《什么叫魔王被轮椅创死了?》 第1章 轮椅勇者想活命(求收藏喵)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彻在阴暗的牢房中。 浓稠的血溅了豪斯一脸,眼前的无头尸体重重摔倒在地,砸起一片尘土。 行刑的刽子手骂骂咧咧的擦去嘴边的血跡,转身走向下一个人。 这是第几个?豪斯已经数不清了。 对於现代人来说,如此血腥恐怖的一幕上演在眼前,大多数人应该都会用『嚇尿了』来形容。 而豪斯不一样,他得用『嚇的我导尿管软了』来形容。 大概一个小时前,因为想体验体验福利院之外的空气,豪斯偷偷背著护工自己推轮椅跑了出去。 可惜世事难料,就在他跟著绿灯过马路时,一辆失控的异世界转生机器急速朝他奔袭而来,豪斯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市区会有大卡车,但结果是...自己还是化成了对方的全险激发人,他被碾死后送到了这里。 不过他倒是读过不少小说,对穿越这种小事见怪不怪。 只可惜…他的穿越检定似乎骰了个“1” 纯纯的大失败。 正常来说,现在的穿越很多都是魂穿,再不济穿个龙、穿个哥布林之类的,甚至哪怕你说穿个蘑菇也行啊! 但豪斯不一样,他是完全的百分百身穿。 或许会有人说这不是个好事吗? 但问题的关键是...豪斯他妈是个残疾人。 穿越之前生活晦暗阴沉,至於穿越之后嘛...没错,他现在居然还是坐在轮椅上。 而且或许是穿越带来的入乡隨俗,自己身上的病號服换成了破烂布条拼接而成的囚服,之前的电动轮椅也换成了木质的手摇轮椅,一转轮子都咯手的那种。 “来来,下一个!0671!出列!”刽子手握著手中的羊皮卷阎王点卯,凡是被叫中的犯人都要被单拎出来问话,而问的问题也非常简单,只有一个问题。 一个乾瘦乾瘦的年轻人从豪斯的左面迈出一只脚,缓缓走到对方的身前,脸上的表情除了恐惧什么都读不到。 “以光明之神克洛希克大人发誓,我问你!你是『勇者』吗!?” 年轻人疯狂摇头:“不是!不是不是啊!大人!冤枉——” 咔嚓!! 血,又溅了豪斯一脸。 刽子手一脚將他的尸体踹到一边,趾高气扬的继续喊道: “妈的,又不是勇者...!” “下一个,0672!出列!” 这次从人群中钻出来的是个身穿亚麻衬衣的男人,他皮肤保养的不错,头髮甚至还烫著弯弯,想必是不知道从哪抓过来的落魄贵族。 他语气激动,一把跪在那刽子手面前,瞬间流下两行浑泪: “大人!我错了,其实我就是你们一直在找的勇者!我不该对光明之神大人撒谎!我也不该对王国隱瞒,大人您听我说——” 咔!! 血,又双叒叕溅了豪斯一脸。 “妈的该死的勇者!你毁坏我们的城邦,不去討伐魔王,天天让我做这做那...哼哼,但很可惜,我多希望你是真正的勇者,那样我可以把砍死你这件事当做荣耀写进家谱里,只可惜...勇者要是有你这么弱,我们也不用满世界的找!” 刽子手擦擦脸边的血:“下一个!0673!出列...” 豪斯的眼神逐渐归於平静。 当然,不是他有什么秘密武器或者逆天外掛还没有使用。 只不过是...他看著自己衣服胸前用红树脂写著的『0674』,实在是不知道现在自己怎么样能活下去。 勇者,刚刚他有听到旁边的人討论这些东西。 好像大概的意思是说,在这个世界里,勇者被视为诅咒与不详的象徵,是必须找出来诛九族掛起来当耶穌处刑的存在。 但豪斯理解不了,这勇者都这么坏了为什么还要叫『勇者』? “嘖...” 当然,他更理解不了的是,为什么自己的眼前会有这串透明文字: 【勇者豪斯:lv.1(0/55)】 【种族:人类】 【症状:魔晶石病晚期(双腿瘫痪)】 【拥有的称號(1):传奇耐死王】 【效果:虽然肉体残缺,但精神明朗,拼尽一切不择手段要活下去的目標激励著你——全属性抗性+10%】 【拥有的称號(2):残疾人补助】 【效果:心善的商人会將物品更便宜的卖给你,但黑心的商人也会將东西故意將物品卖你卖的更贵】 【唯一主线任务:嘻嘻,我一定要活下去呀】 【请拼尽全力逃出灰石监牢】 【任务奖励:《轮椅剑圣是如何练成的》技能书一本】 “轮椅剑圣是什么鬼东西...” 而且,技能书...自己一个半残的人读那种东西真的有用吗? 以及最关键的是,豪斯完全不知道现在自己该怎么完成这个鸟任务。 这穿越自带的该死金手指给的能力不能说是力压群雄,也只能说是毫无卵用。 “大人...大人!你听我解释——” 而就在豪斯下意识闭眼以为这次又要血溅一脸之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让刽子手停下了手中的剑: “明斯克大人!明斯克大人!不好了!飞鸽传书,前线溃败了,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上面下了命令要求咱们三小时內处理掉所有囚犯,然后立刻回城!”一名下级狱警推门冲了进来。 “什么!?” 那刽子手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的神情,豪斯以为刽子手这种心狠手辣的角色都没有情绪呢。 嘶等会... 他皱了皱眉,刽子手和轮椅...? 这配置他怎么好像在哪见过呢? 名叫明斯克的男人一脚踹翻了眼前即將被处刑的『0673』,牙齿咬的吱吱作响: “该死的...怎么会输?前线那帮废物,三万精兵输给了五千臭鱼烂虾的魔物?!这帮臭蛆!干什么吃的!” 他握著手中的剑呢喃了一句:“操,要是这时候格雷大人还在就好了...” 豪斯心说哈哈,这就开始国危思良將了? 三万输五千有什么难以置信的?我还见过一號种子输欧美捞幣死在十六强呢。 “算了,告诉狱警们收拾东西,看好这些该死的罪犯,別让他们有机可乘!” 说著明斯克也飞速將剑收起跑出去了,想都不用想,这是去收拾行李准备跑路了。 而隨著牢门被锁,剩下的其他囚犯立刻躁动了起来,但大多数人表情都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乐观派觉得孩子们我们的运气无敌了,绝境之中仍有一线生机,我们能活下去了! 愁苦派表示你们这帮人是不是傻叉?他们说三小时內处理掉所有囚犯,是人道毁灭,不是挨个放生!现在这监牢里至少还有一百多人,一会对面肯定用火烧的给咱们全烧成焦炭。 而豪斯此时则是默默推著轮椅来到了牢房的角落,他透著铁柵栏,看著那扇通往外界的大铁门。 豪斯的鬼脑疯狂发动,寻思著自己应该动用什么聪明才智才能逃出去。 结果他想了足足十分钟连个屁都想不出来。 妈的...根本看不到一丝希望... 他这有了霍金同款的强壮身体,但是没有霍金同款强大智商啊! 我的超级大脑告诉我现在用超级力量也没用了。 “妈的完全是必死局啊...!” 而就在此时,从人群中挤挤窜窜的走出了一个满脸胡茬的瘦子,这傢伙的面相用一个成语概括就是——阴险狡诈。 寸头断眉,脸像猴子似的。 他径直朝著豪斯走来,蹲在他身边,也不管二人熟不熟,上来就开口搭话: “兄弟,我刚刚在人堆里盯你半天了,我一眼就看出了你的不凡。” “?” 豪斯掀开自己腿上盖著的破布,敲了敲自己那两条长满了水晶簇的、梆梆硬的双腿:“你是来找事的吗?” “哎,別这么说嘛,我叫鲁邦,你叫什么?” “豪斯。” “豪斯?唔...这名字我好像有点印象。” 鲁邦转了转自己溜圆的眼珠:“算了,我记性不好,就不想啦~” 说这话的时候,鲁邦一直保持著一个『老八式』蹲姿蹲在豪斯的轮椅旁边,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远处吵闹推搡的人群,语气听起来轻鬆异常,像是嘮家常一样和豪斯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 豪斯不想搭理他,他感觉对方就是没事閒的来搭话聊天的。 但既然都要死了,生命的最后一刻豪斯想安静一点。 而鲁邦说著说著却突然话锋一转:“豪斯兄…其实,我有个办法可以让咱们逃出去。” 对此豪斯根本不屑一顾:“哈哈,是吗?那么你为什么不和那帮人去说,反而来找我这个半身截瘫的人?” “他们?” 鲁邦『咯咯咯』的嗤笑一声,摇了摇脑袋:“因为这帮傢伙是真正的罪犯啊,都是黑石城周边的强盗,他们死了一点不冤,但是我看出来了,你不一样,你和我都是被冤枉进来的!” “冤枉...你做了什么?” “我?我一没杀人放火,二没伤天害理!只不过是和那个明斯克有点个人纠纷,这个畜生就给我扔进这里了!” 明斯克...那个刽子手啊? “你怎么他了?” “不过就是睡了他老婆而已。” 豪斯点点头:“那確实是冤枉了。” “对吧!你看,英雄所见略同!” 没给你剁成臊子確实是冤枉你了。 鲁邦打量了一圈周围,確认没人在看他们,趴在豪斯的耳边嚼舌道: “所以怎么样,豪斯兄,要不要干一票大的,我有办法可以让咱们两个逃出去,试试吗!” 豪斯简单过了一遍现在自己的情况: 人生地不熟,战斗力为零,逃跑能力无限接近於零,没有外掛,没有情报,没有家人,还背著挨千刀的身份。 二十年读网文的经验,他都没见过比自己还地狱开局的穿越者。 他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不如就看看这个猴子脸想干什么: “你打算怎么逃出去?” “很简单!”鲁邦用拳头砸在自己的手掌上,“豪斯兄,只要你能给我搞来一把能打穿墙壁的钝器我就能让咱们逃出去!” “......你是认真的吗?” 豪斯气得额角青筋暴起,他一拳锤在自己腿上:“这是在牢里!老子哪有那种东西啊...哦哦哦哦!痛痛痛痛!” “...哎?” 他低头看向了自己那双长满了坚石水晶、已无知觉的腿。 还,真有啊? 第2章 衝刺!冲!(求推荐喵) 监牢外的院子中,明斯克站在一处高台上对著下方热锅上蚂蚁般的士兵和狱警们指挥:“快快快!板甲什么的装马车里,妈的乾草垛就不要了!扔了!魔法师们呢?魔法师们呢!” 人群中有人举手回答他:“报告大人!人家早就先跑了!” “操!这帮混蛋,一点血性都没有,再快点再快点!一会最晚收拾完的五个人给我留下!处理牢里的囚犯!听见没有!?” 听了这话,眾人嚇得猛猛提速,现在这可不是演习。 前线战败,就意味著没有人帮他们抵挡那些魔物联军了。 那帮该死的地精兽人军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袭击到他们这个兵营来。 真到了那时候,他们这儿的所有人全都得被剁了煮了进魔物肚子里! 噔噔噔。 靴子踩著木台阶快速上攀,灰石监牢的副队长跑了上来: “大人,兄弟们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大概十五分钟之后就能走。” “好,阿蒙,一会告诉所有人,一定跟紧了,千万不能再出乱子。妈的...前线那帮废物士兵,稳贏的仗打输了!这次回了国,那个死了奶奶的老猪头国王一定又会拿咱们这些后勤泄愤!” 阿蒙抿了抿嘴唇,似乎一时间有些话难以启齿。 明斯克皱皱眉:“有屁放。” “是,大人,关於那些囚犯,要我说...咱们直接將他们丟在这不管好了,无论是放火还是手刃,都会浪费好一会时间。” “直接把他们关在这里全饿死,不行么?” 明斯克摇了摇头:“不行,他们死了我才安心,再说万一这帮囚犯里真有勇者怎么办?这可是教皇下的命令。” “嘖!大人,您觉得这可能么?这帮傢伙就是一群臭鱼烂虾,隨便抓来凑凑数的,那里面甚至还有个坐轮椅的残疾人!” “要是这帮废狗里面能有勇者,那母猪都能上公牛了!” 明斯克额角青筋暴起,狠瞪了他一眼: “你现在是在质疑我的命令吗?” 阿蒙被嚇的一个趔趄,意识到自己越界了的他立马闭上了嘴巴,不再多话,只留下一句: “呃...是,是小人多言了,我现在去找几个人处理了他们。” ......... “兄弟,你真的行吗?就凭这根破勺子?” “兄弟,咱们这几十条性命全扛在你身上了啊,我们相信你!” “加油啊兄弟!” 而此时此刻的牢房中,鲁邦正闭著一只眼睛,舌头舔著上嘴唇,双手並用,,小心地用两根被折断的勺子当成铁丝,捅弄著监牢大门上的锁芯。 他的背后,是紧张的心臟狂跳的囚犯们。 就在方才,这帮囚犯感到已经彻底没有活下去希望的时刻,这个猴子脸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 他告诉眾人他会开锁,可以带领大家逃出去。 一开始大家还不信,直到他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根带著一股臭味的断勺子,左捅右捅之下,竟然真的撬开了牢房铁柵栏上的铁锁。 而豪斯此时还是在他刚刚一动不动的位置静候著,十分钟前,鲁邦和他分享了一个计划。 ...... “豪斯兄,实不相瞒,这个监牢我曾经进来过一次,不过当时还没打仗,这地方也不是囚犯集中营,只不过是个老拘留所。” “而当时我就发现了,这地方有一处的石墙里会透出流动的风,用手一推都有鬆散的泥沙从墙里滑出来,我想大概是年久失修导致这样的。” “后来我在外面观察这个集中营,发现果真如此,那面墙几乎已经是风中残烛,只要找机会能把那扇墙砸开,咱们就能直接溜出去!” 豪斯摩挲著自己的那没有知觉的腿说: “所以?你要带著这帮囚犯从那里出去?” 鲁邦脑袋摇的飞起:“才不是,谁他妈在乎这帮的人死活,好吧,说来有点羞耻,其实...我是个小偷。” “小偷?” “没错,虽然这样说好像有些不要脸,但只要是本人看上的东西,就没有本人偷不到的。” “所以?” “所以我其实能轻而易举的撬开这牢房里的两门锁!” 说著对方一脸兴奋的掏出了两根断勺子,但那两根铁棍不知为何带著一股浓烈的臭味。 豪斯在闻到的瞬间立马面露难色,他掐紧鼻子,推开对方的手。 “我...懂了...所以你想趁机放走这帮囚犯,让他们出去当诱饵爭取时间,然后咱们两个砸墙逃跑?” “没错!” 鲁邦打了个响指:“我就喜欢和聪明人合作,不用白费口舌真是太好了!” 讲道理,这件事充满了不合理性,豪斯根本没有理由相信他。 因为仅仅凭一个二人都是被冤枉入狱的这种理由,对方就要帮助自己,根本说不过去。 但很抱歉,豪斯没有选择的余地,也没有质疑的必要。 要么相信这个猴子脸,要么死。 摆在他面前的就是这么两条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路。 无论怎么说,他要先活著离开这里,离开这里之后... 他摸著自己腿上的紫色水晶簇。 自己前世的病症是因脊柱神经受损导致的无法站立。 但到了异世界之后,豪斯却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上半身的每一寸,自己的脊柱没有任何问题。 虽然腿部还是没有知觉,但是这两种病可完全不一样。 即便两种情况最终导致的结果都是无法站立。 但无论怎么说,双腿瘫痪总比脊柱神经受损强。 但豪斯也不懂魔晶石病到底是什么...难不成这具身体之前吃过老鼠啃过的剩饭? 不过说到底,自己腿上的这病症也绝不是现实世界能患上的吧? 既如此,豪斯有理由相信这个世界绝对存在魔法一类的奇妙物质存在,那么这样一来,思路就清晰了。 想办法活下来之后,那当然就是想办法治好自己的腿了。 在前世,豪斯曾尝试过无数种办法,中医西医、手术接骨、机械飞升...但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拼尽全力无法治癒,还是只能瘫坐在轮椅上。 而如今穿越到异世界,说不定在这里,这病症將不再是个绝症... 思绪回到现在,隨著咔嚓一声脆响,鲁邦轻轻推开厚重的铁门,一条空荡荡约十米的走廊透著淡淡的暖光,只要衝过这条走廊,自由的世界就会到来。 囚犯们下意识就要欢呼雀跃,而鲁邦立刻回身比出一个噤声手势,示意眾人闭嘴。 逃跑心切的囚犯们点点头,安静的闭上嘴巴,而鲁邦坏笑著,站起身,低声说道: “兄弟们,门我已经帮大家打开了,但是咱们能不能闯出去,就要看大家的本事了...” 而底下的一名囚犯见状,一把抓起走廊里的水桶当作武器,语气凿凿道: “妈的!跟这帮十字军爆了!老子想去哪就去哪!” “对!爆了!不自由,毋寧死!” “对兄弟们!团结一心,闯出去!给他们都宰了!” “对!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搏一搏......” 啪嗒。 一声轻响,一根火把掉落在地,五名提著油桶和火把走进来的士兵当场傻眼,隔著不到十米的走廊...空气似乎凝滯了几秒钟。 那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不是...你们...怎么出来的?” 囚犯们瞪著眼睛,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而为首的囚犯大概经过了1.14514秒的犹豫后,猛地后仰身子扯开嗓子,將手中的水桶猛砸出去大吼一声: “唔哦哦哦哦哦哦!!杀了这帮狗娘养的十字军!兄弟们冲啊!!” “杀了他们!衝出去!我要自由!” “冲!杀了他们!” “对!我们要自由!!” 这下好了,鲁邦连点燃情绪的功夫都省了,人群瞬间如浪潮般涌进狭窄的走廊,一股脑地往前狂冲,那几个倒霉的士兵嚇得魂飞魄散,跑都没跑就被愤怒的囚犯们抓到乱拳打死了。 ——咣当! 鲁邦凭藉著矫健的身法跳回监牢內,锁上大门,刚刚还人满为患的牢房內,现在只剩他和豪斯二人。 听著外面传来的嘶吼声和喊杀声,想必院子里已经乱成一团了,豪斯轻轻挑了挑眉: “厉害。” 鲁邦优雅地弯腰鞠躬:“谢谢夸奖。” 接著他推著豪斯將其带到那扇鬆散的石墙边,鲁邦微微一笑: “好了豪斯兄...我答应你的做到了,那么现在,请问你答应我的钝器在哪里呢?” 猴子脸蹲下打量著他的轮椅:“难不成你这轮椅下面藏了锤子,或者是什么铁器?” 而豪斯只是呵呵一笑,只见他双手抱住自己的左大腿,咔嚓一声热插拔般结结实实的把其拔了下来。 鲁邦:“?” 叩叩。 “这不就是钝器?” 豪斯敲了敲自己这24k纯水晶大腿,抡圆了膀子,双手抓在脚踝位置,狠狠的朝著墙砸了过去!! 轰——! 一声巨响,本就鬆散石墙被瞬间砸的凹陷,豪斯见状又狂挥了好几下水晶大腿,每一击都挥出破风声,他屁股底下的轮椅也跟著嘎吱嘎吱的晃动,在狂风暴雨的攻势下,那本就不堪重负的石墙最终挺到了极限——哗啦一声巨响后。 墙塌了。 第3章 你也认识魔王?(求评论喵) 石墙外是明媚的阳光,豪斯將大腿装回胯上,咬牙从碎石堆上把轮椅开了过去,逃出这潮湿阴暗的牢房,新鲜的空气让豪斯清醒了不少。 他简单看了眼周围的环境,树木普遍不算太高,但树冠很茂密,地上各种奇花异草种类繁多,仔细听还能听到集中营里传来的惨叫声,豪斯一秒不想多呆,双手飞速转著轮椅就往远处走去。 而震惊之余终於回过神来的鲁邦见对方竟然一句话不说的走了,这才赶忙追了出来,他抓住豪斯的轮椅: “等会等会豪斯兄!你这个方向可不对啊,监牢朝西,你这直走是往西去的,那里正是他们口中『前线』的位置啊!” 鲁邦擦了擦头上的灰尘,哼笑一声道: “不过豪斯兄...你果真不是一般人啊,我头一次见到这魔晶石病还能这么用的,而且你这腿竟然还能插回去...” 鲁邦忽然抖了抖手指,他忽然发现了一件事...作为小偷,他天生察言观色的能力就要比他人强上数倍。 而现在,背后的汗毛根根竖起...他发现眼前的这位豪斯老兄,似乎不太对劲啊。 他的气势,变了。 而事实也如鲁邦所预料的那般...因为就在刚刚豪斯一到户外的瞬间,一道代表著力量的声音从他脑海中响起。 【叮~】 【任务已完成】 这个叮的音效甚至还和豪斯前世一款叫『风灵月影』的修改器的声音是一样的,充满了安全感。 【经验值+45】 【已获得任务奖励:《轮椅剑圣是如何练成的》技能书一本】 【本次任务评分:a+】 【未受任何伤害,未与任何单位结仇,逃出监牢用时不到半个小时】 【获得额外奖励:称號“小拳石”】 【效果:只要坐在轮椅上,且双腿残废,基础力量+300%】 毫不夸张地说,豪斯感觉现在自己的一拳能打死泰森。 从未有过的力量从他身上涌现著...他现在感觉自己强得可怕! 当然了,这种感觉只存在了几秒钟,仔细想想就知道,他也只是从废人一个变成了有些自保能力的废人。 於是乎,豪斯清了清嗓子,问道鲁邦: “你现在打算去哪?” “北边的耶洛村,距离这里稍微有些远,但那里还算安全。豪斯兄你刚刚也听到了吧,这里非常危险,就算那帮狱警不做掉咱们,那些魔物联军一旦到达这里,咱们也绝对会死的非常惨。” 情报... 人生地不熟是穿越最大的禁忌,自己没有一丝一毫关於这个世界的记忆,贸然行动下场估计不会好...豪斯沉思了几秒后,还是决定先跟著这个猴子脸行动。 “那你带路吧,我和你一起去。” 鲁邦见状也没多说什么,似乎还对这个提议很赞同: “行啊,豪斯兄,那咱俩这就算过命交情了吧?”说罢他就要推著豪斯走。 但豪斯却摇摇头表示不用,只看他猛张双臂,一把抓紧轮椅上的木轮,接著肱二头肌肱三头肌猛地绷紧,隨后胳膊一甩,整个人开始向前飞速突进! 由於整体力量的暴增,豪斯现在甩起轮椅来那是一个虎虎生风的快,如同一道闪电般就躥了出去。 不吹不黑,一个正常人现在卯足了劲跟他赛跑绝对追不上他。 鲁邦看著身前疾驰的轮椅人,又看了看对方那残破衣服下露出的膀大臂实的肌肉。 “这他妈真的是残疾人吗...” ...... 二人一路向北,一连走了好几公里,还好这树林里没有什么陡坡山丘之类的,一路上豪斯都是如履平地,划了半天轮椅他还是体力充沛,甚至还觉得挺好玩。 而鲁邦就恰恰相反了,他累的大汗淋漓,实在跟不上了拄著树大口大口的喘息: “等会等会...豪斯兄啊...臥槽了...你这...你这也太快了...” “你都不感觉累的吗...” 而豪斯耸耸肩表示:“这才哪到哪?我其实还能更快!” 鲁邦双手在胸前比了一个叉:“別了別了,咱们现在已经脱离出危险境地了,不用那么快...接下来正常速度走就行了。” 豪斯也没在意,二人本应就这么一路顺风的走到洛耶村。 但鲁邦忽然话锋一转:“豪斯兄,可否容老弟问个问题?” “什么?” “其实你...是【勇者】吧?” 嘎吱。 豪斯用手插进轮轂中,强行停下了行驶的轮椅,他咬了咬嘴唇,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其实他刚刚就或多或少的猜到了。 哪里会有那么好心的人...? 对方果然是看中了他的什么东西。 嘎吱嘎吱...豪斯滑动轮椅,双手搭在大腿上: “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而鲁邦见豪斯露出敌意,立马装乖,双手张开放在胸前: “哎哎哎...別激动啊,我可没有別的意思豪斯兄,我跟那些王国的傻货可不一样,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看出你是勇者的吗?” 人际关係中確实是有这么一种人的。 他们为了处事圆滑,几乎从来不与人起爭执,就算如果硬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滑头”。 而这种人有一个非常普遍的特质,那就是很难和他们真生气。 一跟他们动怒,火气就像是撞在了棉花上。 很明显,面前的猴子脸就属於这种角色,豪斯实在是没办法对这种人真正动怒,於是乎他妥协道: “那你讲讲吧。” 鲁邦哼哼一笑,双手一拍:“哎呀,我就知道豪斯兄你明事理,看看这个吧...看了你应该就会明白了。” 下一秒鲁邦猛地掀起了自己的衬衣,只看他的小腹上,有一个蜿蜒、魅惑,且泛著粉色光芒的符文! 豪斯一下子双目睁大: “臥...槽?” 前世的记忆涌上心头...不能说是没有关係,只能说是一模一样啊。 那是...魅魔纹。 鲁邦点了点自己的符纹,自信一笑:“这下你应该懂了吧?豪斯兄?” 豪斯张大的嘴巴卡顿了两秒: “呃...懂,懂了,你是sm圈的,而且你有主人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这是使魔印记!” “使魔?” 鲁邦清了清嗓子,放下胸前的衣服,点了点头道: “嘖...好吧,看来你好像一点都不懂,不过你的直觉倒是很敏锐,我確实是被人指派来找你的。” 豪斯心说这tm跟直觉有什么关係,你那么明目张胆的过来找一个残疾人搭话,只要是个人就会怀疑吧? “那么,是谁派你来找我的?而且你来找我是做什么的?” 而听到这个问题,鲁邦那大大的顺风耳颤了颤,他露出一抹优雅的笑容,隨后行了个脱帽礼...虽然他並没有帽子。 “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吧,我本名为安兹乌尔恭-s-鲁邦。我们的家族是世代的使魔家族,而我是第三代,所以你也可以叫我——” “果然,所以你是鲁邦三世...” “鲁老三。” “......” “你们这家族真特么是人类吗...?” “废话!我们特么当然不是人类!我们是使魔啊!” 豪斯立刻举手中止了这脑残话题: “行行行,咱们对话的时候可没有时停,你要说什么赶紧说吧,你是被哪位神人指派过来扶持我这个残疾人勇者的?” “哼...其实很简单,答案已经浮出水面了吧?能命令我们这种使魔的,就只有那一个种族啊,那就是——魔王。” “!” 豪斯一脸震惊,眉头瞬间皱死,他一脸沉重的问: “魔王...?” “没错,魔王。” “是我,认识的那个魔王吗?” “没错...是你认识的...嗯?” 鲁邦的眼神忽然一下子清澈了: “你...你认识的魔王?豪斯兄你...还认识魔王?” 豪斯深吸了一口气,眉眼之中皆是深邃的感情,擅长察言观色的鲁邦瞬间警觉,这是一种非常纯粹的感情——畏惧。 可是怎么会呢? 拜託自己的那位魔王可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没几年,这世界上知晓其身份的人可谓是相当之少啊。 但豪斯却点著头,面色沉重地说: “是啊,我认识啊,我可太认识了,而且这个傢伙还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大魔王啊!其下的大將更是恐怖无双!什么魅魔妖狐、巨型石像鬼、蓝皮魔法师、黄沙神鹰...等等怪物数不胜数啊!” 鲁邦背后一凉...听著就感觉好恐怖啊! 但是...这是哪个地区的魔王? 他作为消息灵通的使魔可从来没听过啊。 “敢问豪斯兄...这位大魔王的名字是?” 豪斯倒吸了一口凉气,似乎只要是回忆那名魔王的脸就要嚇哭了。 “——faker。” “那他妈是谁啊?” 第4章 耶洛村来了个年轻人 “哎那你別管了,总之你就记住吧,这个傢伙真的非常非常的可怕,仿佛不死的一样,每次在关键时刻只要一闭眼睛就能回满状態,然后一举击溃对手!” 鲁邦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好...好,我记住了,真是可怕的傢伙。” 豪斯清了清嗓子,继续问道:“咳咳...算了咱们还是接著刚刚的事说吧,拜託你的那位魔王叫什么?” 鲁邦轻呼了一口气:“【魔界大帝】亚莉珊德拉-莱妮雅。” 豪斯心说这名字我曾经好像在永恆世界里单推过... 鲁邦整了整自己的衣领:“豪斯兄,莱妮雅大人让我找上您,是为了与您做一个交易。” “交易...?” “我直说了,莱妮雅大人需要您斩杀掉现如今世界中的七位,与您有相同身份的人,也就是七名勇者。” “为什么?” “因为这七位勇者的实力在日渐变强,迟早有一天,他们会威胁到莱妮雅大人的计划。” “那他妈为什么她自己不去杀?” “因为打不过。” “......” 豪斯嘴巴张大,眉头皱紧,一副好似吃了屎的表情: “不是,我问一嘴,这位魔王莱妮雅的智商与边牧比起来,你认为孰强孰弱?” “呃...边牧是什么?” “老子就是想问她是不是傻缺而已!” 豪斯翻了个白眼,满腔无言的怒道:“她都一个魔王都打不过的勇者,让我打七个?脑子瓦特了吗?怎么想的!” “她是智商不如边牧,我是战力可能都不如边牧啊!” 鲁邦望著远处林子里飘出的几缕淡淡炊烟,捏了捏手指在心中计算著时间: “豪斯兄,你有所不知啊,不是莱妮雅大人弱,而是这些勇者们太强了。这些傢伙作为神们亲手挑选出来,再召唤而来的使者,一个个都拥有神的神諭啊!那份恐怖且逆天的力量,简直强的匪夷所思!更不用说,他们甚至还都是来自不同位面的傢伙。” 而豪斯汗顏道:“神的神諭?能不能不要说特么专业术语,说人话,俺是大专境学歷,听不懂嘞。” 鲁邦的脸上掛上一抹紧张,似乎仅是敘述这些勇者的强大,就已经足矣让人心生恐惧: “...那是一种宿命里的力量,形容起来十分困难,我跟你说个案例吧。” “其实曾经,灰瓦兰有无数的强者们去尝试过挑战他们,战斗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往往都能稳稳压制勇者,甚至差点都能一招秒杀他们。” “但不知怎么的,只要这战斗一打到后面,这些勇者们总能喊著什么羈绊啊、友情啊之类的东西站起来,然后直接一鼓作气反杀强敌!” “而且还不是个例,基本所有勇者都有这种能力!” 豪斯大受震撼。 什么特么神諭...这就是主角光环吧! 而且什么叫从其他位面穿越过来的?合著这七个勇者都是跟他一样的穿越者啊? “但你不同!” 鲁邦指著滑著轮椅的豪斯说道:“豪斯兄,你也是勇者!勇者和勇者之间並不会触发那股神諭之力,所以除掉一名勇者最好的方法,就是找另一名勇者!” 可豪斯低著头看著自己残废的双腿和自己的手心: “那...我的神諭在哪?” “啊?你当然没有了,神諭神諭,自然是得有神才能有諭,你是被魔王召唤过来的,自然不可能会有神諭这种东西咯。” 豪斯皱了皱眉:“所以你知道我是穿越过来的?” 对方点了点头,但见鲁邦一点也不震惊,豪斯却有点难以理解: “在你们这世界里,穿越已经不算是什么牛逼的事了吗?” 关於这一点,鲁邦嘰里咕嚕的解释了半天。 但因为太多废话,所以豪斯就自己总结了一番。 简要概述就是,这个名叫灰瓦兰世界的世界观有点像dnd。 对於他们来讲。 所谓“穿越”其实就是从一个位面打开一扇门到另一个世界而已。 就像莱妮雅,她在地狱打开了一扇门,来到了人间。 这就是一次“穿越”。 当然了,这世界的绝大多数人对穿越还是没什么概念的,鲁邦和他说的这些都属於是非常鲜为人知的信息。 据他自己的说法,因为使魔这个种族战斗能力几乎为零,所以歷代就把培养重心放在了知识获取与小偷小摸这些辅助类功能上。 说了这么多,二人也一路走了这么久,太阳已经渐渐要坠落,这个话题即將迎来终结。 豪斯问出了他最想问的一个问题:“那么,你说过这是一个交易对吧,那么我想问问,我帮她做这件事情,我能从中获取什么利益?” 鲁邦似乎早就做好了回答他这个问题的准备: “非常简单,那就是——治好你的双腿。” “!” 一语中的,豪斯瞬间从轮椅上坐直了腰板,这確实说到他的心坎上了,但是他没有第一时间相信,而是继续追问道: “除了她之外,这偌大的世界,难道就没有別人能医好我了?” 而鲁邦见状只是微微一笑:“豪斯兄,你不是灰瓦兰本地人,所以我不怪你,我给你科普一点小知识,你知道常人一旦染上魔晶石病,最后的病发致死率是多少吗?” 豪斯摇头。 “是百分之百。” “这种病症是绝症中的绝症,就算用天堂会主教们的神级治癒魔法也无法治癒。” “百分之百...?” “没错,但莱妮雅大人就是这亿中之一的例外,她有一招自创的超级魔法,名叫【回归性原理】。” “?” 拉达冈就是玛莉卡是吧? “那是什么意思?” 鲁邦挠著自己的鬍子说道:“这个技能牛逼了,具体原理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確確实实见过她一使这个魔法,就把魔晶石病人给治好了。” 他搓了搓手:“她说这是一件你无法拒绝的交易,因为就算你找遍整个灰瓦兰,也只有她能用出这个魔法治好你。” “...嗯。” 豪斯简短的回应,答应了对方的请求。 说是交易,其实他也根本没得选,不过也罢了,如果身边都是该死的烂事,那只能选择凡事都往好处想了。 起码如此一来,自己能有个目標与希望吧。 鲁邦哼笑一声:“豪斯兄,明智的选择!” 吱嘎吱嘎... 木轮碾上一条石板小路,谈话接近尾声,二人也终於来到了目的地。 “咱们到了。” 豪斯看向天边,已经是落日之时。 此时的天空如同打翻的葡萄酒桶,染上了一层昏黄的釉色。 豪斯放眼望去,隱约可见一些低矮的木屋与茅草屋顶错落排布,歪斜的烟囱吐出细弱的灰烟,在暮色中裊裊上升。 粗糲的石板路在阴影下延伸,路边堆著乾草垛,印著磨损的木轮车辙印,镇民们行匆匆,裹著粗麻布衣的身影在窄巷间晃动,驱赶著咩咩叫的羊群归圈,或是扛著锄头闷头往家赶。 豪斯刚想开口说这异世界风土人情可真不错,但忽然间,他的太阳穴莫名传来一阵剧痛!那感觉好就像有根箭扎了进去给脑仁捣的稀碎似的,疼的豪斯身子狂颤,冷汗直直的冒。 “......?” 但疼痛就持续了不到一秒钟便消散的无影无踪,一时间豪斯都好奇是不是自己幻痛了...不过他身旁的鲁邦看起来倒是屁事没有,甚至还有閒心哼著小曲。 只看鲁邦摇了摇手腕道:“好了豪斯兄,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使魔在外面活动是有时间限制的,作为引路人的工作我完成了,至於接下来嘛...我在这村子里帮你找了份差事,你就先在这个村子里休养一段时间吧。” “耶洛村里很安全,不用担心那些魔物,不过切记一点,千万別和別人透露你是勇者噢...这里的居民可不像我一样那么好说话。” 豪斯还没反应过来,身子一颤:“你这就要走了?” 鲁邦点了点头:“嗯哼,使魔的时间很宝贵,我还有別的活要干呢~” “等等!还有一件事,我问你啊,如果我想学魔法,我应该去哪学?” 没错,经过豪斯自己的推断,练剑很明显不是一条好路,他作为残疾人,还是用远程手段比较方便,但张弓射箭这种流派也需要腿部力量,所以行不太通,那么剩下的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那就是——魔法。 鲁邦双手抱膀,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回答,他带著豪斯一路走到了一栋温馨的木屋前。 这间屋子不算大,没有牌匾,一凑近就能闻到一股淡薄的香味,窗户纸上映著温暖的橙光,胡桃木做成的门前种满了各种花花草草: “魔法啊...一般来说有两种途径,一种是考入魔法学院,一种是找私教进修,但这两种的开销都不少,而且魔法是一门非常吃天赋的能力啊,我觉得豪斯兄你还是练剑比较好。” 说著鲁邦呜嗷喊叫的一顿甩胳膊,最后用大拇指抹过鼻子: “我刚看你甩自己腿甩的可猛了,颇有气势啊。” 豪斯无语的心说魔法吃天赋,难不成练剑就不吃天赋了吗... 別人的起点都是0,而自己是负数啊。 “没事了,谢谢你告诉我,嘶...哎对了。”豪斯把轮椅滑了过来,“你会不会魔法?” 鲁邦愣了几秒的神,但下一秒他的那张猴子脸忽然变得无比坚毅。 只见他摊开右手的手掌,从地上抓了两颗石子放於手心之上。 “豪斯兄,我觉得咱们两个挺有缘的,所以我就破例给你看看,我仅会的、以及苦练了十年的这一招魔法绝技吧。” “虽然我不擅长战斗,但我有自信,我这一招只要中了,至少可以秒杀全世界50%的对手!” 豪斯的呼吸慢了下来: “真的假的...?” “哼...”鲁邦的嘴角迷之一翘。 “你就看好吧...噢~~唔~~喝啊!!!!!” 隨著一声似乎堵了三十年的便秘终於通了的嚎叫,在鲁邦惊天地泣鬼神的吼声中...他手掌上的那两颗石子一扭一转,互换了一下位置。 豪斯:“......” 他无言的扶额:“你特么是认真的吗...秒杀一半人类的能力就是让两颗石子扭一圈?” 而鲁邦对豪斯的嘲笑全然浑然不在意:“豪斯兄,我这一招叫做——【亿命之陨】” 豪斯还是那副无所谓的表情:“那又怎么样...名字起的那么...” “!?” 可是突然间!仿佛一道雷击命中豪斯的大脑! 他『噌』的一下坐直了身子,五官瞬间扭曲起来,后背的鸡皮疙瘩也掉了一地。 因为隨著他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这名字的含义,他好像知道这技能是什么意思了... 那两颗石子,互换了位置。 那么要是...用在人的身上呢? 尤其是,男性的身上呢? 怪不得是能击败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五十人』的招式,原来tm是这个意思啊! “臥槽...太tm恐怖了!你特么是怎么想出如此阴毒的招式的!” 而鲁邦只是掐腰哼哼一笑:“哎,只是为了保护自己想出来的自保手段罢了,家传魔法,不外传嗷。” “臥槽別啊,教练,我想学这个!太强了!” 鲁邦得意地摇了摇头,叩响房门:“行了豪斯兄,以后有缘再见,我给你安排的工作就在这里,往后的路,多加油哦~” 说罢,鲁邦又行了最后一次鞠躬礼,接著优雅地移开了脚步,渐渐向后走远。 吱嘎一声,门开了,推门而出的是个捲毛的紫发少女,少女带著厚厚的圆眼镜,面容可爱,但身材只能用数值怪来形容。 “噢...腿部有魔晶石病的男人。” 她咬著自己的手指说道:“您就是豪斯先生吧...呵呵,我叫奥米婭,鲁邦先生和我提起过您了。” 她拉开门,毕恭毕敬的將豪斯请了进去,豪斯看著眼前文质彬彬的女孩不由得有些发愣,毕竟前世一直没什么机会与女性接触,情关这一块他是一点都没做过攻略啊。 在进门的最后一剎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猴子脸已经不知道去哪了。 鲁邦...虽然有些刻板印象的成分,但说实话刚刚豪斯自己都做好被对方坑的准备了。 但以结果而言,是自己以貌取人了。 他作为使魔的任务完成的很圆满。 被对方营救的记忆闪过脑中,一想到下一次见到这傢伙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豪斯心里还有点小小失落。 “来,喝水。” 奥米婭端了一杯水到豪斯面前,豪斯看著那杯水,它似乎在微微地向左倾斜。 而且不止是水杯,这张桌子上的书页、器皿等等物品,都会微微的倾向左边。 豪斯低头看了一眼,原来是桌子的桌脚有一只短了一截。 但他没过多在意,他捧起杯,喝下对方递来的水,简单打量了一下屋內的环境。 二人现在所处的地方应该是屋內的客厅,这地方满地摆满了盆栽与花草,这些植物豪斯一株都不认识,而且顏色也是五彩斑斕,看起来就不是一般的植株。 以及...眼尖的豪斯还发现房间的角落里,摆放著一套深蓝色的袍服与大大的巫师帽。 “谢谢您,奥米婭小姐。” “呵呵...这没什么,豪斯先生,我才是要谢谢您呢,这件药剂铺子,以后就要靠你我一同努力营生了。” 奥米婭温柔的頷首一笑,那笑容简直像天使似的,说著对方又递上两份纸单。 “这份是鲁邦先生为您留的信,而这份是协议,请您签一下。” 豪斯点点头,简单扫了一眼信决定一会再看。 至於协议...异世界现在都这么讲规矩的吗?还要签合同的? 不过这鲁邦还真是为自己找了一个好差事啊...药剂铺子,这个差事真不错, 既能锻炼些本事,学到些知识,而且还不算太累,豪斯想到这里不禁微微笑了笑。 虽然开局很地狱,但遇到的人都还算不错嘛。 “嗯,协议...我看看哈...” 但下一秒豪斯的表情忽然凝固。 “嗯?” 那协议上標题的大字写的那是一个粗獷有力,那上面写著: 《奴隶契约:试药者豪斯》 “...?” “这...这他妈是什么?奴隶契约!?” 奥米婭微微一笑:“嗯?您哥哥没和你说吗?” 豪斯又是一懵逼:“什么b玩意?我哥哥?我哪来的哥哥?” “对啊?不就是鲁邦先生吗?他不是您哥哥吗?” “?” 奥米婭的脸忽然不知为何泛起了红晕,她微微眯眼,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用双手捧起了脸:“您哥哥把您卖给我了...从今往后,您就是我永远的奴隶了呀...” 那瞬间...豪斯惊愕的看见了这少女瞳孔里闪烁的东西。 那是粉色的爱心。 第5章 药屋少女的呢喃 入夜,两只猫头鹰站在高高的树冠,发出咕咕的啼声。 药剂屋的臥室里,豪斯坐在桌前看著鲁邦留给自己的信,他简直气的要爆炸了。 【豪斯老弟啊,唉,你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知道你现在一定气的不行,但你听你鲁邦哥和你说嗷】 【这所谓世界的本质啊,就是尔虞我诈,不可轻易相信任何人啊,今天哥给你上一课,你明天说不定就能给別人上一课】 【正所谓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遍就会,老弟啊,你就学吧。】 砰!! 豪斯一拳砸在桌子上,一把撕碎了那封信: “这个畜生啊啊啊啊!” 豪斯老先生如此愤怒不仅仅是因为鲁邦把自己卖了,也不仅仅是因为他把自己还卖给了一个如此精神病的少女,最关键的一点是... 刚刚奥米婭说,自己只花了5银幣就把豪斯买下来了。 这个世界的通用货幣是铜、银、金、铂金。 每种幣子之间是百进位,即100铜幣等於1银幣,以此类推。 而500铜幣,去屠场也就大概能买条大羊腿回来。 一想到自己虽然残废,但身为堂堂勇者就他妈值一条羊腿,豪斯就气的全身通红。 “妈的这个该死的猴子脸...” 但事情已经发生,豪斯已无改变结果 不过不幸中万幸的一件事就是,虽然奥米婭这女孩有点病娇属性,但还是讲理的。 那个什么奴隶协议,豪斯当即看完之后就说签不了。 本来他都做好被人家扔出去的准备了,但谁料对方却没有因此生气,只是说让自己再好好考虑考虑。 豪斯心说士可杀不可辱,老子寧死不当奴隶! 直到他看到了那奴隶协议上写著: 【从今往后,奥米婭赚到的所有钱理应分给豪斯先生一半;而豪斯先生所需要的付出仅仅是陪著奥米婭女士即可。】 豪斯决定考虑考虑。 而且不仅如此,这协议上几乎没有任何对豪斯有害的需求,甚至还处处为他考虑。 不过如果硬要说的话也有两点,其一就是,豪斯必须以后时时刻刻陪著奥米婭,永远不能和她分开。 光这一点就够难做到的了,老子以后还要去杀那七个贵物,签了不就永远走不了了吗? 其二,奥米婭的本职工作叫做『药屋少女』,简单来说就是为天下冒险者提供药剂,这可是个香餑餑的行业,一瓶低级生命药水的利润就有5银~10银。 而在耶洛村,你买间小房子不过3~4金幣左右,可以说这个职业相当权威了。 而这其二的工作,就是奥米婭会不定时调配出一批实验的新药剂,豪斯要负责每周至少帮她喝一瓶药剂当做试毒小白鼠。 “嗯......” 豪斯的手指富有节奏的在桌面上敲了又敲,他摇了摇头,不行,还是不能签! 自由最重要! 可是万一自己不签被对方一脚踹出去怎么办? 轮椅残疾人流落街头...他可不认为有哪位好心人会出来救助自己,虽然奥米婭是神经质了一点,但起码人还算好。 吱嘎~ 臥室的门被推开了一道小缝,少女的半个脑袋探了进来。 奥米婭微微压低声音说道:“豪斯先生,能麻烦您出来一下吗?” 骨碌骨碌。 豪斯推著轮椅回到客厅,只看奥米婭局促不安的坐在桌旁,桌上有两盘还冒著热气的麵包与汤菜。 “你做的么?” “嗯...希望您还能吃的习惯...”奥米婭轻轻的点头。 嘖... 不是大姐咱俩谁才是奴隶啊? 你这样搞的我很尷尬啊。 但事出反常必有妖,按照刚被坑的经验来算...豪斯敢发誓这奥米婭也绝对是有自己的算盘才对他这样的。 毕竟异世界送女这种傻逼情节发生在自己一个半残身上...无论怎么想都不太现实。 可是对方到底想干嘛呢...豪斯也想不到个所以然。 算了,既然想不到就先不想了。 事已至此,先吃饭罢。 豪斯从倾斜的碗里抓过一块麵包,掰碎了沾了沾肉汤,裹满了汤汁的柔软麵包一口下去麦香四溢,饿了一天的他此时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一边说著『真好吃』一边狼吞虎咽。 而奥米婭见豪斯吃的这么香,脸上侷促也消失了,她捧著脸,视线紧紧锁在豪斯的身上,不经意间一抹潮红再次蔓上脸颊: “您喜欢就好...嘿嘿嘿...我还担心您吃不惯呢。” “呃...”但见她这样豪斯瞬间就没了吃饭的心情,他缓缓放下麵包,开门见山道:“我说奥米婭小姐...有什么事请直说吧。 “咱们两个才认识三个小时不到,我不认为您会一个没什么利用价值残障人士如此上心,请问您如此照料我,究竟是想得到什么?” 而讲到这个话题,奥米婭『砰!』一声拍桌而起,她大口大口的呼吸,双手紧紧捏在一起: “哈...哈...豪斯先生...我,我真的可以说么?” 豪斯嘴角抽搐,他被嚇的不轻:“可以是可以......但你这副gc脸是怎么回事?” 只看少女捏紧了胸前的布料,娇羞的低下了头,轻声道:“豪斯先生,说来有些突兀,其实您別看我平时文质彬彬,但其实我私底下有一点点的...病態!” “啊不其实你一直都很病態吧...” 奥米婭竭力的说:“豪斯先生!您想要什么都儘管提好了!我愿意帮您,但作为交换,我...我只有一个请求!” “请...请讲。” 奥米婭扯紧了自己的裙子,闭著眼睛大吼了一句: “能不能请您成为我的奴隶后,想办法再撕毁那份协议,然后再把我这个黑心邪恶的主人绑起来,用尽一切办法狠狠地惩罚我呢!” “最好...最好...嘿嘿嘿嘿嘿...” 她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的口水:“最好可以让我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受到应有的惩罚!或者让我墮落...也不错呢,您可以用鞭子烙铁之类的东西——” 嚇哭了。 豪斯用手捂上耳朵,再听下去绝对会发生什么不妙的事情... 他震撼地看著眼前滔滔不绝的少女,对方脸上的红晕已然彻底盪开,她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了...这场折磨足足持续了十分钟,奥米婭才抿了抿乾巴的嘴唇重新落座。 而豪斯也终於能不用再堵耳朵了。 “如何...豪斯先生,您可以对我这么做吗...?” 奥米婭满脸期待的望著豪斯,而豪斯的表情只有尷尬,不知道怎么回应这个疯子。 於是乎豪斯故意把话题引向了別的地方,他注意到一直倾斜的桌子,脑中灵光一闪! “啊那个...奥米婭小姐啊,你有书没有,最好是厚一点的、你平时也不看的。” “哎?有是有...” 奥米婭回身从书架上拿过一本厚书,递给豪斯: “给您,那个...豪斯先生,关於我刚刚的问题,您愿不愿意...” 而豪斯赶紧低头,一把將书垫在了那缺失的桌角下,这下高度补齐了,桌子终於不斜了! “啊哈哈哈...奥米婭小姐您看!这桌子终於不斜了!” 奥米婭一愣:“哎...为什么呢?” 豪斯一愣心说你眼瞎是不:“因为我用书把桌角垫上了啊...” 而这紫毛少女则是露出一副大智若愚的表情,她半张著嘴,智慧的问道:“桌角是什么?” “哈?” 豪斯呵呵一笑:“桌角啊,桌饺就是把饺子倒在桌子上吃。” “饺子又是什么?” “是个导演,会拍大电影。” “大电影又是什么?” “就是好几百个人会在黑暗中一起观看的东西。” “几百又是什么...” 豪斯立马伸手:“得得得咱们不聊这个了!” 这该死的娘们,故意把自己往火坑里引啊...! 奥米婭微微一笑,表情憨態可掬:“那么豪斯先生,关於刚刚我说的那些,您愿意吗?” “...” 说...实话。 话都聊到这个份上了,豪斯觉得这其实是个百利而无一害的决策啊。 陪她玩玩角色扮演游戏,就有钱拿有地方住,还能学点药剂类知识,这对自己的发展很有利啊。 而且他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还有点莫名的小期待呢... “咳咳咳!那个,我有最后一个问题想问,我想知道奥米婭小姐...你为什么会选我呢?” 这话的意思很简单,豪斯的建模还算是合格线水准,但这女孩可是纯纯顶美级別的,就算想玩这种角色扮演游戏干嘛要自己一个残疾人?更好的人选不应该大有人在? 而谁知对方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道: “这个?很简单呀,因为我的xp是禁足呀。” 豪斯感觉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人类了。 第6章 成为剑圣的第一步 深夜的耶罗村安静的很,除了附近林中时不时传来的狼嚎,没有任何异常的响声。 哗啦。 豪斯的房间很安静,只有他的翻书声,他打著一盏油灯,静静的看著那本任务奖励。 《轮椅剑圣是如何练成的》 他最终还是没有答应奥米婭的请求,不过他给了奥米婭一个妥协方案,自己一周可以喝三瓶需要试验的药剂。 为此,虽然奥米婭女士百般无奈,但最后也是答应了豪斯的请求。 只不过由於二人不是奴隶与主人之间的关係,所以奥米不会给豪斯爆金幣了。 所以豪斯眼下最大的麻烦——就是没米。 没有钱,在哪都举步难行。 歷经20分钟,豪斯老先生便想出了一套宏图大计划。 计划內容为:先去冒险者协会接委託攒钱,等钱攒够了想办法去找渠道学魔法。 好吧其实他也知道这计划听起来千篇一律而且也没什么意思,不过按照他看网文的经验,异世界不都这打怪升级的套路吗? 前期砍砍哥布林,然后攻略几个地下城,来点刀子就冒险者小队的几个捞幣作死给自己玩死了赚赚眼泪。 到了中期最终反派就该登场了,一嘴巴子抽晕意气风发的主角,羞辱对方让主角给自己舔脚。这种时候要是男反派能让读者疯狂积累豪意值,恨不得想隔著屏幕一拳打死作者的老冯,但要是女反派就不一样了,大多数人或许会直接觉醒粥批血脉,看著女反派心里滋生出別样的情愫... 到了后期...什么你还想有后期?开什么玩笑我们这里可是西幻异世界啊?直接烂尾太监辣! 不过作为真穿越者的感想,豪斯觉得这前期无聊的打怪升级还是挺现实的,稳健才最重要!更別说自己还特么是个残疾人了。 综上所述,他现在打开这本技能书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提升点实力,毕竟打铁还需自身硬,他可不想刚出新手村让史莱姆撞死。 而且天天吃住人家奥米婭小姐的,他实在是过意不去。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这书还没看满三分钟,一股沉眠的困意就要合上他的眼皮。 豪斯激灵一下,猛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让自己清醒过来。 “靠...我这看书就困的毛病又严重了吗?” 他重重的打了个哈欠,转头一看时钟已经晚上十二点了。 豪斯的內心此时遭受著煎熬,是再学一会呢...还是上床美美睡觉呢? 不过就在这时,系统忽然跳出了一行字幕: 【技能书类物品可直接『使用』,使用后会解锁对应技能,不必宿主本人真的读一遍】 “什么?!” 豪斯又惊又喜:“有这茬事你丫早说啊,我还寻思你给我的东西真没用呢!” 好吧孩子们收回之前的话,金手指这玩意还是好用啊,谁用谁知道啊,於是乎他拿起桌子上的书,心中默念了一遍『使用』。 隨著一团粒子分离聚合,豪斯忽然感觉自己的脑海中凭空多出了一团记忆,那种感觉非常奇异,仿佛这记忆本来就是自己的,只不过自己不知为何將其遗忘了而已。 【已使用《轮椅剑圣是如何练成的》】 【本系列技能书已收集(1/6)】 【已解锁战技:前冲】 【轮椅会跟隨使用者意识向任意方向飞速衝刺位移一段距离,冷却时间20s,可无视技能cd连续使用,但会急速削减体力值。】 【已解锁战技:旋斩】 【使用后轮椅开始原地飞速自转,使用者可以藉助此种方式挥出数段密不透风的斩击,具有破甲功效,副作用是,转圈转的多了容易反胃晕车】 “这特么都什么抽象技能...真是轮椅剑法啊。” 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能有实力提升豪斯还是挺高兴的,他转过轮椅,迫不及待地试了一下技能。 “衝刺!冲!” 只听噌的一声!他的轮椅像是突破了基因锁似的,不用手划自己居然就动了起来,闪电般急速了出去!速度犹如一道闪电,还好豪斯反应够快,猛地抓住轮轂强行剎车停了下来,否则他就被镶在奥米婭家的墙里了。 虽然差点闹出意外,但豪斯脸上还是喜大於惊:“臥槽...这么牛逼啊?” 接著他又左冲右冲试了好几次,到后面实在冲不动了,才擦著汗开始计算起了距离。 往正前方冲是最远的,大概能冲个5m左右,左右的话大概是3m,而往后的距离就很短了,大概只有个1.5m左右。 “是因为轮椅扭矩的问题吗...?” 他摆弄著自己的破轮椅上的螺丝,心中忽然蹦出了一个点子,既然这里是西幻异世界的话,那应该也有擅长打造工具的矮人吧? 要是能找他们给自己打一把超级合金轮椅,那不就牛逼了? “不过那应该也得要很多钱...也需要再观望啊。” 但这么一折腾,豪斯也彻底睡不著觉了,实在不知道干什么的他拔下自己的水晶腿,一下又一下的开始在轮椅上进行正劈训练。 前世他还能站著的时候,因为痴迷《浪客剑心》中二病发作,所以就找了个少年宫剑道班去学。 那少年宫的老师也是真尼玛尿性,就教了一招:大上段一文字正斩。 教了之后还言之凿凿的说:“哎呀什么居合什么牙突什么弹反,那都是电视剧里骗傻逼的,现实打刀这武器还不如单手刺剑呢。你就听我的,学这一招就够用,练好了什么对手都能被你一刀切!” 他妈关键是豪斯年幼无知还真就信了,后来长大了才知道自己那是被坑了,上了十来堂课除了这砍树机一般的剑法,毛都没学会! 妈的现在想想就来气,分幣没学会,打火机还没了,钱扣七百多。 “操...算了,將就著练吧,总比什么也不干强,先劈一千下。” “呼~” 豪斯吐出一口气,双手抓牢自己左腿的脚腕,一边运气一边开劈: “喝啊!喝啊!喝啊!” 但此时此刻他没有注意到...他臥室的门被稍稍推开了一条缝隙,有只漂亮紫色眸子在悄悄注视著他。 奥米婭咽了咽口水,看著屋子內举著自己残腿猛凿空气的神人。 她竟然一点没有感觉诧异和恐怖,甚至她心跳还在加速。 “唔...豪斯先生,真卖力呢。” “要是让他用轮椅压我...算不算煮饺呢...?嘿嘿嘿禁足真是好棒啊...要是能让豪斯先生墮落也不错呢,砸了他的轮椅把他绑在床上...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他只能被迫一点点臣服於我,直到最后恳求我——(后面的审核不爱看,不写了)” “嘿嘿嘿...啊...不行了...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这让我怎么忍得住...嘿嘿嘿。” 於是乎,奥米婭老先生开始练习起了无吟唱水魔法。 ........... 第二天,豪斯吃了一份奥米婭为他准备的蛋包饭套餐就准备去冒险者协会逛逛。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可能异世界风土人情不一样?他总感觉奥米婭这蛋包饭咸味有点过头了,还有股腥了吧唧的味道,是鸡蛋的问题么? “我出门了,奥米婭小姐。” “嗯,好,请务必安全回家。” 耶罗村的构造很简单,一条大街,左侧是居民区,右侧是商铺区,而冒险者协会开在大街的尽头中央。 这协会挺有辨识度的,它整个嵌在一棵巨大到离谱、焦黑如炭的枯树桩里,粗壮的树根成了天然地基,中空的树干被掏空改造成大厅,黑黢黢的树洞口嵌了块大门上去。 门上歪歪扭扭钉著块木牌,画著交叉的剑与盾。门旁则是站著个独眼老头,套著件磨得发亮的旧皮坎肩,腰带上別著把豁口短刀,正抄著手靠在树洞边打盹,脚边趴著条脏兮兮的土狗。 豪斯划著名轮椅来到门口,正要推门往里进,那老头立马伸手拦住了他: “喂!等会!你干嘛啊?” “?” 豪斯心说何意味? “当然是进协会啊...不然我还能来上厕所的?” “你?进协会?我记得我们没招新的保洁人员吧?” “你特么傻逼吧?我是来当冒险者的。” 空气仿佛沉寂了一秒,那老头一脸震惊的看著豪斯,嘴角止不住的颤抖。 “嘖...” 该死,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豪斯就知道一定会发生这种事,总会出现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弱智嘲讽看不起自己,不过无所谓了,豪斯不打算搭理他。 “哎呀,欢迎欢迎!我们村最近非常缺冒险者啊,这位先生,快快请进!”谁知下一秒那老头竟然一百八十度变脸,毕恭毕敬的帮豪斯推门请他进入。 “那个...我刚刚有点私事对您的態度有些不好,请您多多原谅,抱歉抱歉!” “不是儿...?” 这一套连招给豪斯干愣了。 wc这和剧本对不上吧? 不应该是你嘲讽我然后我以摧枯拉朽之力给你头套拽掉,狠狠打你脸,然后再反过来羞辱你这种剧情吗? 这异世界的...都这么有礼貌吗? 不是,那我缺的爽点这一块的谁给我补啊? 第7章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不过豪斯的愣神只持续了三秒钟,因为当他走进协会的大门后他就明白为何这个老头对他如此敬重了。 这冒险者协会的大堂分成了三个部分,负责迎接的前台,左右两侧的两处任务板区域,还有位於前台附近两条螺旋状通往楼上的楼梯。 但这冒险者协会的最中央区域...有一个不常见的东西。 这里有尊用黑石所雕琢出来的雕像,高足有四米,是个男人,他的手里握著两把长剑,身后的披风飘荡挥舞,一头狮子般的长髮。 只不过,此人和豪斯有一个共同特点。 那就是...这哥们也坐在轮椅上。 豪斯抽搐著嘴角划了过去,只看这雕像的下面刻著一行小字: “由此纪念,剑皇…米狄尔?” 臥槽...合著这个世界还真有轮椅剑圣的先例啊? 这哥们不会也是穿越者吧? 但还没等豪斯多想,一旁忽然走来位少女,这女孩的脸模与奥米婭那种顶美级別不分上下,但衣品可能是有些老旧了,褪色的蓬裙领口微皱,眼下浮著淡青,怎么说呢...这女孩给豪斯一种活人微死的感觉。 “这位先生,请问您是来办理冒险者证明的吗?” “是...你是接待员?” “看来您提前研究过了,”少女得体地轻轻行礼,说话轻声悦耳不急不躁,“请隨我来。” 说著对方转过身开始带路,豪斯默默在后方比了个大拇指。这他妈才叫接待员,某只喜欢大吼大叫的人形恐暴龙跟人家好好学学吧! 二人绕著协会大堂转了一圈,那少女捧著一堆纸单来到一处柜檯后,而豪斯则是坐在了她对面。 但看著正在整理文件的少女,豪斯有点纳闷。 是今天自己来的太早了吗? 刚刚转了一圈的他发现,別说冒险者了,这协会里连特么接待员都没了。 负责接待的柜檯一共设有五处,但五处有四处都是空的,唯一的例外现在坐在自己对面呢。 见对方还在低头整理文件,豪斯还是没忍住打探了起来: “那个,我叫豪斯,请问...” “基亚兰。” 少女正眼没看豪斯,边收拾著手里的东西就边回答了他的问题,怎么说呢... 被这样冷落对待豪斯还真没什么感触,因为他前世身为残疾人的时候就经常被这样对待。 对於这种事情,他早就习惯了,很多时候人们都会说体谅残障人士,多给他们一些关照和照顾就是最好的。 但实际上完全並非如此,给予残障人士最大的尊重的方法就是当他是个普通人,除此之外什么也不要做。 “豪斯先生,”基亚兰把三张草纸和一根羽毛笔推了过来,“如果您想成为冒险者的话,就把这些信息填写一下吧。” “唔...”豪斯接过笔,简单打量了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大多是一些免责声明。 他边签边问道:“那个,基亚兰小姐,我想諮询一个问题。” 基亚兰无声地翻了个白眼,她用力揉著自己的黑眼圈,似乎在极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绪,最后她硬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请讲。” “呃...” 这副模样豪斯曾经见过无数次——他们院里那些常年专门照顾失禁老人的护工脸上就永远是这么个表情。 仿佛燃尽了般的表情... 豪斯儘量保持低声问:“为什么咱们这协会里人这么少呢?” 说著他又环视了一圈,除了二人之外,如此硕大的大堂中,只有零星的三四个冒险者还在任务面板前查看任务。 而基亚兰砸了砸嘴,双眉无力地垂下:“啊...您说的对,这种冒险者协会还开个什么劲啊,赶紧倒闭了算了吧...” “?” 她冷眼盯著地面,声音低迷:“一个一个都跑路了,就我还像个傻子一样,要不是还没给开工资,我也跑了。” 说著说著她注意到豪斯那震惊的眼神,转口解释了句: “啊...没什么,您继续填吧。” 豪斯尷尬地摸了摸轮椅的把手:“基亚兰小姐,您好像...心情不是很好。” “哈哈,我就是觉得,杯子是半空的。”她挠了挠头髮又说,“豪斯先生,我劝您还是好好再考虑考虑吧?非得挑现在这个时候当冒险者吗?” “现在这个时候?现在怎么了?” 在豪斯问出这句话的瞬间,基亚兰的表情那就像看见了傻逼一样,似乎是用尽了这辈子的素养才忍住没说脏话: “你不是在故意找茬,是真的不知道?” “我...从很远的东方来,对这边的情况一无所知。” 基亚兰用掌根砸在自己的额头上:“阿西巴...还是个纯新人啊...” “唉,听好了,现在奥雷格王国和緹尔诺王国在联合抗击魔物联合军,说通俗点就是在打仗。” “但现在形势低迷,两个小国一起联合起来竟然打不过一帮魔物联军...也不知道这帮士兵是干什么吃的,而前线的士兵打不过,那两个国家就开始高薪聘请冒险者当士兵使。” “那活给的多,他妈的福利还好,谁还当冒险者?所以大家就都远走高飞了,可恶...接待员也跟著跑了,早知道我也应该当时一起跑的...” 豪斯心说我还是头一次看见冒险者这种职业在西幻世界观里变成尼玛夕阳產业的... 不过...打仗,这么想来自己当时能没被那刽子手一刀抹了就是因为什么前线溃败了。 豪斯敏锐的发觉...这件事绝对不简单,连忙追问更多细节:“那个,关於这部分的事,能否再和我详细说说?” 基亚兰耸肩,隨手又给他甩了张已经被翻烂了的报纸:“不好意思,我没时间,你自己看报纸吧。东西写完之后放这就行,然后你就可以去接任务了。” 说罢,基亚兰直接双手抱膀拿过一本书扣在自己的头上,当场装聋作哑了。 豪斯本来还想质问一句牛魔的你的职业素养呢!? 但转念一想一共五个接待员跑了四个...好吧,她好像还是挺有素养的。 无奈,豪斯將填好的文件放在桌子上,拿起那张报纸划著名轮椅去到一旁的任务栏板前。 但是事与愿违,这些任务大多数都是一些体力活动,比如帮村民餵牲畜、找猫狗、搬箱子之类的。 其实这些活豪斯倒不是不愿意干,而是他娘的给的实在太少了。 比如有个任务的內容是帮忙搬三十个乾草垛,结果最后的报酬才给10铜,这点钱连顿好点的饭都吃不上。 而且想到自己將来有一天肯定还是要战斗的,所以豪斯还是把挑选的重心放在了战斗类委託上,毕竟做任务的同时也能锻炼锻炼自己。 “哎?” 一道醒目的委託单子忽然令他眼前一亮: 【捣毁位於巨人陨落之森东部的哥布林巢穴,奖赏30银幣】 “我擦!这么多钱?” 豪斯见钱眼开,当即扯下那张委託,但刚扯下来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委託人:哥布林鲁迪克先生。在任务开始前务必先来耶洛村光明教堂找神父鲁迪克先生了解委託详情,务必!】 第8章 何意味? 哥布林鲁迪克... 豪斯睁大眼睛仔细来来回回地看了好几遍,確认这上面的字没写错。 这一时间槽点太多他都不知道从哪说起好...不是为什么一个人类村落会有个哥布林在教堂当神父啊? 而且特么你不也是哥布林么?哥布林写委託討伐哥布林啊? “算了,还是去看一眼吧。”豪斯也没多想,转身推著轮椅就出了大门,在和门口那位养狗的大爷打听到教堂在哪之后,他就一路直行。 穿过空几排歪斜的篱笆和低矮的居民房,他看见了那栋孤零零立在村尾的教堂。 教堂的材质是石砖,但基本每一面石墙上的灰浆都已剥落,露出斑驳的砖块,尖顶上的木十字架更是歪斜欲坠,褪色的彩绘玻璃窗裂了几道缝,门口的橡木大门锁著,铰链已经锈蚀,上行的石阶上布满青苔。 用一个字评价的话,那就是女同上厕所——拉中之拉。 就特么这环境,豪斯感觉还不如那座集中营呢...简直跟他前世某些学校的宿舍有的一拼。 “这祭拜的什么勾八神啊...就是信仰邪神的教堂也不能这么破烂吧。” 看著眼前的节节台阶,豪斯无言的嘆了口气,隨后张开双臂紧紧抓住车轮,接著手指用力往里一抠,抓住轮带上的螺丝,然后轮椅的轮子就跟著左颤右颤,紧接著他憋了口气,猛地往左一扭上半身,隨著重心的转移,轮椅的左半边自然也往上猛地一甩。 嘎吱,用这种蛋疼的方式,豪斯上了一节台阶。 再接著他又往右猛甩身子,这次还是相同的步骤,轮椅往右甩上了一节台阶。 没办法,这死地方的楼梯没给残疾人留活路,想上去就只能靠点自己的本事了。 要是说以前想用这个方法上楼梯,豪斯能活活累死。 不过现在有了小拳石被动加成的力气,完成这种操作不过是洒洒水。 但他还是此时在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这轮椅实在功能太烂,而且机能强度也不行,今后必须想办法加强一下。 这万一以后要是自己战斗到一半时忽然被对方砸烂了轮椅,那他妈可真就死定了。 直接原地如同左手般隱身,瞬间失去所有战斗力,没有了轮椅的他怕是得被人当成鸡杀。 豪斯就这样凭著力大飞砖的朴实技巧哼哧哼哧地上了20节台阶,费了好半天时间,他终於来到了那扇橡木门前。 豪斯擦了擦汗,虽说现在的力气办到这种事是不算难,但还是会很累啊。 叩叩叩。 他敲响大门,看著眼前这散发著腐朽味的烂门,豪斯都好奇… 这种东西真的能当『门』使用么?他感觉自己一拳下去都能直接把这门锤烂掉。 哗啦。 门上的铰链被解开,大门发出一声淒鸣后缓缓被推开,而后,一个尖耳长鼻的青皮生物探出了半个脑袋出来。 “呃,你好,您就是鲁迪克先生?” 那哥布林的表情写满了疑惑和畏惧:“我...我觉得我是,但你是谁?” 豪斯感觉莫名其妙,他拿出自己兜里那张委託单:“我在冒险家协会看到了您的委託,看了上面的要求,按您说的来找您了。” 那哥布林的表情先是一愣,隨后瞳孔猛然放大,但眉毛是往上挑的。 “哦...哦哦哦!好,好快请进快请进!” 他赶忙拉开了门,但在大门完全敞开之时他看见豪斯缓缓推著轮椅走进来,脸上的表情又是立马黑了下来。 豪斯暗笑了一声,这才对嘛...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进屋之后豪斯简单的打量了一下周围,教堂內部出人意料的整洁和乾净,中心石台上的红木讲座被擦的一尘不染,但座椅的话就比较寒酸了,以供听祷的木椅只有两排,而且都是小號的,但凡来个体型稍微接近良子的人大概都直接能一屁股压塌。 照明只能靠房樑上晃来晃去的煤油灯,要说这教堂里什么最显眼...那就是这屋子里扔的满地都是的玩具了。 异世界的玩具没有太多款式,也可能是这村子里的小孩都买不起,这里的玩具大多数都是纯手工製作的。 比如用纺织布扎出来的绿色食人魔、灰白色座狼、漆黑色的温迪戈。 人类阵营则是有穿著鎧甲的士兵,披著袍服的法师,戴著王冠的胖国王。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弹弓、皮筋、翻铁片等等,以及还有不知道谁家调皮小孩偷来的一条三角女性內衣,这些有趣的小玩具勾起了豪斯的童心,看的他都想玩几把了。 鲁迪克用脚扫开一片玩具,清出一片空地后扯过一张座椅,与豪斯相视而坐。 但他刚坐下就开始抖腿,双手也紧紧拄在膝盖上,整个人显得局促不安。 憋了好半天他才问出一句:“那个...请问这位先生,我该如何称呼您?” “豪斯。” “豪斯...没有听说过的名字,您是最近才来我们村子么?” 豪斯点头:“对,昨天才来的...咳咳,我確认一下,您这委託写的意思非常明確对吧?让我帮你捣毁一个哥布林巢穴...我没有会错意,对吧?” 哥布林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会错意,但他还是点点头: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那个巢穴很好找,整个巢穴也就大概十几只哥布林而已,不算特別难对付。” “那个...” 鲁迪克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又敲:“请问,您是要跟谁一起去討伐呢?您的同伴?” 豪斯摇头:“就我自己,没有任何同伴。” 鲁迪克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更沉重了,看的出来他好像对这件事非常不满,但是敢怒不敢言。 豪斯看出了他的窘迫,沉默了片刻说道:“神父先生,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来,你看。” 说著豪斯划著名轮椅从周围的地上转了一圈,捡起一块石砖,那大概是建房子时剩下的废料。 接著他擼起袖子,敲了敲石砖的表面,发出低沉的闷响,接著他又把这块石砖在鲁迪克的眼前晃了晃。 “这是块货真价实的石砖哦。” 下一秒只见豪斯忽然將石砖拋到空中,隨后看准时机一拳轰出! 砰的一声!那块石砖被一拳打成四段! “咳咳咳…咳咳咳…!”散出的尘灰猛溅了鲁迪克一脸,粉末被他尖鼻子吸进去,咳的他眼泪横流。 但险些被呛死的哥布林却一点也不生气,不但不生气,而且脸上甚至还堆起了笑容。 他掐著自己的喉咙咳嗽道:“咳咳咳…这…这坚硬的石砖竟然能被如此轻描淡写的一拳打碎?豪斯先生…这是什么力量!?” 豪斯得意地笑,绳子似的甩著自己的两条胳膊: “拳似铁,腕如绵,两条胳膊似皮鞭,哎~这发力方式看著跟没有似的,实际上啊,只要沾上,噌一下就杀进去!” 那哥布林的眼神瞬间就明亮了,他站起身猛鞠了个躬: “抱歉,豪斯先生…刚刚没有认出你您…!” 豪斯叉著腰呵呵一乐,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这就是传统武术博大精深,这杀人技你就学吧,连异世界的人都能唬住,谁还敢说我们传统武术没有用?谁还敢!? 捏麻麻滴拳击柔术什么的能做到吗!?跆拳空手道什么的能做到吗!? 不过当然,豪斯自然是不会什么功夫的。 刚刚打碎能这砖头,无非就是劲大再加上出拳时,他连带著发动了一次【前冲】。 速度加力量等於什么? 学过物理的都知道这里面的门道有多深。打碎个区区破石砖当然是轻轻鬆鬆。 於是乎豪斯甩甩手腕:“放心了吧神父先生,你看我屌不?” 那哥布林瞬间面色一滯:“啊?我..这...这...我没有这方面的取向啊...” “...?” 反应过来的豪斯牙齿一凉,赶忙反驳道:“我特么是问你我牛不牛逼!不是那个意思!” “哦...哦哦哦!厉害,厉害厉害!”鲁迪克挠挠后脑勺,“不好意思...我理解错了。” 豪斯无奈的翻了翻眼皮,虽然过程有点曲折,剧情有点狗血,不过那哥布林悬著的心好像总算是放下来了。 他重新正坐坐好:“那么豪斯先生,既然您愿意接受我的委託,那么我想先问您一个问题。” 豪斯没在意:“行啊,问吧。” 鲁迪克轻吐出一口气,双目炯炯有神道: “您认为——是向左好?还是向右好?” “......?” ——咔嚓!!! 嗖的一声!豪斯以雷霆般速度急速后撤出十来米,车轮子都磨出火星了,他用颤抖的手擦去头上的冷汗,狂摇著头说道: “你你你!你他妈想死不要带上我!!” 第9章 相似了是吧 “想死...?” 哥布林明显对豪斯的行为感到不解,但他还是张开了双手放在胸前,示意自己完全没有敌意: “不...我不懂,您怎么了?我说了什么冒犯的话吗?” 豪斯双臂交叉於胸前,厉声大喊: “鲁迪克先生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这梗可不兴玩啊!” “梗...?”鲁迪克的眉头锁死,“您是说左和右吗?这怎么了?” “咿呀呀呀呀!不要说了!骇死我力!” 前世被福利院里无数老资歷们狠狠戴帽与批斗的回忆涌上心头,豪斯直接原地应激,抓狂的甩著脑袋,为什么到了异世界还要让自己直面如此恐怖的东西啊!? 好...好可怕...这股威压,感觉只是隨便多说两句就会消失口牙! 但鲁迪克很显然是不懂的,他挠著脸颊解释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觉得豪斯先生您绝对是误会了什么...我这么解释好了,先生您知道魔物联军吧?” 豪斯一愣,魔物联军...是那群现在正在和人类国家打仗的傢伙们吧? “知道是知道...那怎么了?” 鲁迪克沉默片刻,从自己胸前的衣兜中取出了个单片眼镜掛在左耳上,像个学者般解释道: “所谓魔物联军,是由两大魔物种群联合携手所打造的军队,这两个种群一个是地精种群,另一个是兽人种群。而我们哥布林一族,在地精种群里的占比高达百分之九十二,换言之,您直接把哥布林一族当成『地精种群』也没什么问题。” 豪斯皱著眉点了点头。 这解释越听他就越想越想问... 为什么这个知识点会是由同为哥布林的你来给我补充的呢? 妈的说到底为什么哥布林会在人类的村子里当神父啊?现在异世界的神父小男孩桥段都不满足於人类了吗?已经把那逆天的大手伸到人寿区了? 不过想到这里豪斯倒是仔细观察起了鲁迪克的样貌。 说实话...这傢伙和自己印象中哥布林的外貌並不是很符合。 其一,他的身高不矮,目测至少有个一米七五左右,皮肤也不是那种油绿色,而是靛青色。 尖牙利爪什么的更是没有,不知道是他自己剔除了还是天生就不会长。 而且...这傢伙的人中处还非常突兀的留了一撮正方形的小鬍子,还有他那半边突半边斜刘海的髮型,一直在勾引豪斯的左臂斜角四十五度抬起。 妈蛋这已经不能是巧合能解释的了吧? 而且其二,作为一只魔物,豪斯觉得他的语言逻辑能力有点过於强大了。当然,豪斯並不知道这个世界魔物们的平均智商大概都是什么水平,这个推测属於刻板印象。 但豪斯想,归根结底,这个世界的大部分魔物应该依旧还是没多高智慧的低等种族。 理由很简单,要是魔物的平均身体素质和生理素质都比人类强,智商还tm和人一样高...那现在统治这个世界应该的就不会是人类了。 鲁迪克低迷的嘆了口气说道:“豪斯先生,这话听上去有些像诉苦,但说真的,虽然我身为哥布林,但我一点也不希望看到现在的这番局面。” “无论作何理由,战爭都不该发生,受苦受难的永远只有天下苍生。”说罢他双手合十,虔诚的闭目抬头呢喃道,“克希洛克大人啊...请让世界少些杀戮吧。” 豪斯眼皮直跳...让世界少些杀戮...? 豪斯心说byd那你现在委託老子去杀的是?一码归一码是吧?你的功德kd记在克希洛克头上。 在好奇心的强烈驱使下,豪斯还是没忍住问出了那个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鲁迪克先生,在帮您前我还是有个问题想问,那就是您身为一只哥布林......到底为什么会在耶洛村的教堂中当神父呢?” 而鲁迪克听到这个问题的第一反应是颤了颤耳朵,隨后他起身走到到自己的讲义台前,蹲下身子拉开橱柜,掏出了一块被厚布所包裹的东西。 那玩意大概1米左右长,看轮廓像是根棒子。 他迈著碎步跑了回来,將那东西塞入了豪斯的怀里: “豪斯先生,既然你愿意接受我的委託,那我就和您简单讲几句好了,我先给您解释我刚刚所说的『左』与『右』的意思。” “呃...我不是很明白方才为何您如此激动,这两个字本身就没什么含义啊?就是是指代的意思。在魔物联军中,地精一族简称为『左』,兽人一族简称为『右』。” 豪斯愣了几秒。 “啊...哈哈,原来说的是魔物联军啊,我还以为是魔物联军呢。” 鲁迪克尷尬一滯:“不过,我还是有一件不为人类们所熟知的事情要和您说。” “哦?” “其实兽人与地精两个大种族之间的来往已有千年之余,直到两年前,二者才刚刚结盟,而且几乎所有的人类都认为它们是合作共生的关係。” 豪斯打了个哈欠:“难道不是吗?” “完全不是!”鲁迪克的神色在瞬间变得严肃,“不仅不是合作共生关係,甚至连平等相处这种事都做不到!兽人们完全把地精一族当成下人与奴僕来使用!!” “奴僕...?” “没错!” 我艹,异世界也有十六世纪最畅销商品啊? “曾经,我想拯救我的族人们,上天也给了我机会,我拼尽全力在族群中攀爬,竭力地想让大家一同站起来反抗!” “但现实给了我一击重锤,它们一开始满口答应,我也天真的以为我真的得到了它们的认可!” “可等我拔剑发起第一次衝锋之时,我发现我的身后却是空无一人...!” “所以我败了......败得彻彻底底,而现实也没给我卷土再来的机会。” 鲁迪克咬紧牙根,脸上的愤恨浓烈的几乎要具象化:“在那之后......我本以为最先来制裁我的会是兽人或是那腐朽的国王,但结果,第一个背叛我的人却是我的同胞!” “我的行踪不知被谁暴露了,兽人们在一个雨夜將我抓了起来,它们打断了我的四肢,將我绑在麻袋里扔进冰河,那时候我真觉得我死定了。” 此时教堂的彩窗忽然折进几缕光线,老旧的玻璃面折出的光线是微晕的,那些异彩光芒不偏不倚地洒在他的浑身上下,额头是一块暗黄色、胸口是块玫红色、腹部则是一片黛蓝色。” “后面的事有些多...我就简单说了,最后我还是没死,我的运气非常好,被这间教堂原来的牧师先生救了,我本还想报答他老人家,可谁知他已经是病入膏肓,没有多长时间了,所以在他老人家临终前的举荐与我自己拼命地努力下,我成为了这间教堂的神父,这...也算是为自己赎罪了。” 他的脸上挤出一个苦笑:“虽然无论再怎么努力,村民们还是没法对我完全放下隔阂呢,贴出的悬赏已经掛了六天了还是没有人接纳,我简直都要急疯了,还好您来了。” 豪斯抱著膀子点点头,心说所以你赎罪的方式就是咣咣杀同族来復仇?虽然不知道对方的话里几分真假,不过事情的真相如果真如对方所说的那般,那豪斯觉得这杀的其实也没什么毛病。 讲述完这一切的鲁迪克早已经是神色俱疲:“总之,关於这个营地的討伐,我只有一事相求。” 对方指著那布匹说:“在击杀那些哥布林的时候,能否请您用这件武器终结它们的生命?” 豪斯剥开布匹一看,那是一根几经打磨的狼牙棒,棒头上镶嵌著许多大小不一的利齿。 值得一提的是,这武器连他拿著都感觉沉甸甸的,想必常人想挥舞都费劲。 “这是...?” “豪斯先生!杀了那些哥布林吧!就用这把武器!”鲁迪克忽然愤慨起来,脸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在用力,“它们不再是我的族人了...现在我寧愿做一名被人类唾弃的魔物神父!也不愿意当一名哥布林!与它们同族是我的耻辱!” 既然对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豪斯也不好再多问,於是乎他点了点头就准备离开教堂,去林子里执行任务。 但就在他转轮椅的时候,教堂的大门却忽然被推开,一群穿著朴素的小男孩嘰嘰喳喳的跑了进来。 “神父先生!我们又来玩了!” 而刚刚还凶狠的鲁迪克一见到这帮小孩子顿时神色一怔,语气一秒变温柔: “你们...你们的家长不是不许你们再来教堂了吗?” 为首一个满脸麻子的男孩看起来是最大的,他扯著自己的衣角说: “我妈最近在忙祭典的事吶!她忙的很,没空管我!我们就想来!神父先生,我们还想学光明典!” “对!我们要学光明典!” “快点讲讲吧神父先生!大人们根本不知道您有多好!就会天天詆毁您!” “对,您別听我妈妈她们说的!如果可以我真想听您讲一辈子的光明典!” 那些孩子很快將鲁迪克团团围住跟著起鬨,鲁迪克实在没辙,只能点著头答应下来,而一旁的豪斯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著脚边一只用青线与黑线所编出的哥布林娃娃,思绪飘忽了一瞬。 被村民唾弃,被同族拋弃,但唯独却被孩子们爱戴么? 总感觉哪里不对有蹊蹺啊... “算了...” 豪斯理了理思绪,有蹊蹺就有蹊蹺吧,反正和他无关,自己只是个做任务的冒险者。 如此想著,他划动轮椅就往教堂外面走。 但忽然,鲁迪克从身后追了上来,他那表情很诡异,一半脸像是在笑一半脸又像是在哭,鱼尾纹在他的那张脸上盪开,这个如同阿格尼吃了屎一般的表情让豪斯的心臟咯噔一声...他被对方嚇到了。 “豪斯先生...我这里有一样东西交给您,我觉得您应该需要它。” 说著,鲁迪克往他的怀里塞了一本书进去,而后对方就又被那帮男孩拉走了。 “加油啊...豪斯先生!別忘了一定要用那把武器屠灭那帮可恶的哥布林!” 吱嘎——教堂的大门重新关闭,豪斯有点凌乱地站在教堂门口,北风捲起几片枯叶落在他的肩上,一阵零碎的铁器声,门应该是重新被铰链锁死了。 豪斯面无表情的看著屋內忽然熄灭的油灯,什么也没说,重新划动轮椅,沉著脸缓缓离开了这里。 第10章 哇袄!!喷他Q没辣!! 巨人陨落之森,此片森林坐落於灰瓦兰北大陆西南角,背靠白鯨海,从歷史与地里书上的记载来讲,这片森林是非常纯正的原始森林。但因为生活环境不佳加上气候常年不算稳定,因此大多数智慧生物都不会选择在这里定居。 吱嘎吱嘎...木轮碾过乾枯的树叶,发出令人愉悦的解压响声,豪斯此时一边看著从路边摊白嫖来的地图指南,一边確认著自己走的方向对不对。 为何是白嫖呢?因为这指南原价是1铜幣,而卖指南的摊主老板是个热心肠的大叔,在豪斯过去搭话的瞬间,他的【残疾人补助】效果发动了。 当时豪斯问:“兄弟,这指南怎么卖的?” 那大叔愣了几秒钟说道:“哎我去,都叫兄弟那还说啥了,我直接送你一份得了唄,没事没事!拿著拿著!一铜幣的玩意。” 然后豪斯就嫖到了。 得益於这张地图,豪斯没绕多少弯路,而且虽然说是原始森林,但这片林子基本上走一段距离就能看见些前人留下来的標记,比如木牌、熄灭的篝火、刻在树上的箭头之类的。 如此看来耶洛村的村民对这森林的开发程度还是挺高的,不过他此时还好奇一点,那就是... 魔物联军们似乎对这片森林很不感兴趣。 豪斯看了地图后了解到,这片原始森林和魔物联军们的侵略路线是顺路的。 那么按照常理来说,这种有人类居住的地方魔物们不应该顺手一锅端了吗? 但为何那帮魔物们选择了直接视而不见呢,豪斯不懂打仗,不知为何那帮魔物为何单独放过了这片地区。 不过豪斯对於谜题的態度一直很明確,想不通就不要再想,硬去考虑自己能力之外的事只会徒增谜团,於是乎他拿出了那本鲁迪克塞给他的书准备看看。 这书的材质很老旧,书皮摸上去皱皱巴巴的,似乎已经被不知道多少人翻烂了。 这书的名字叫做《与龙为友的剑皇》,豪斯以多年看网文所练出的火眼金睛一目十行的扫了一遍。 嗯...这並不是一本小说,反而更像是一本记录类的文物,而且这书里的主角豪斯还见过。 就是那会他在冒险者协会见到的那尊雕像——剑皇米狄尔。 这书上写到,灰瓦兰的战力评级系统非常简单,由低到高分別是: 下级、中级、上级、圣级、王级、帝级、皇级、神级。 豪斯一页一页的翻著书上所记载的故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米狄尔曾经也只是一个普通人,经过无数年日復一日的努力坚持才成为了剑皇...” “甲龙歷578年,人族迎来了最可怕的敌人——龙。” “拥有遮天蔽日双翼的巨龙们从海中爬出,它们喷吐著能烧尽一切的烈火,一齐进攻向皇城乌拉席露发起进攻。” “但这场本该是死伤无数的惨烈战爭,却因为一个男人的出现而带来了改变...” 看得正津津有味的豪斯又往后翻了一页。 结果...这页后面的所有內容全被人撕掉了。 “不是...没了?我特么刚看到精彩的部分啊!这么断章这作者是扫码了?” 这堪比寸止挑战的阅读体验气得豪斯牙痒痒,他气愤的收起书本:“真特娘该死啊...” 但还没等豪斯从气愤中缓过神来,他的视线忽然一撇,匯聚於前方不远处的一片泥地上...那里有一片脚印! “臥槽?” 他立刻衝上前仔细观察了起来,没有看花眼果真是一串脚印,对方的足部很小,大概只有20几码,他上手一摸,发现脚印上方的泥土竟然还是湿润的......! 这说明这泥土刚被翻开不久...豪斯瞬间眯起了眼睛做好战斗准备,他循著这脚印往前追去,越是往前走这些脚印便越密集和繁多,而且渐渐的这些脚印旁边还出现了许多血跡。 “这血...” 豪斯用木棒蹭了一点凑到鼻边闻了闻,铁锈味相当重...大体型生物的血在死后会更加刺鼻,所以这应该不是哥布林的血。 果不其然,顺著脚印又拨开了两处草丛后,豪斯找到了这血跡的主人:一只已经身死的野猪,它的脖颈处被残忍的砍了个大洞出来,想必血液都是从那里流出来的。 “这是它们捕到的猎物...?” 豪斯一边思考一边缓缓靠近那具野猪尸体,没有苍蝇,没有腐味,这说明这野猪死了连三小时的时间都不到。 可为什么这帮哥布林突然將其扔在这里了呢? 而就在豪斯距离那野猪尸体不到几步时,脚下忽然传来一声脆响。 喀拉! 只看一只巨大的捕兽掀起一片落叶猛地闭合!豪斯內心大喊一声不妙!他被埋伏了! “咕咕咕嘎嘎嘎哈哈哈!” 就在他中招的同时,周围的草丛中传来阵阵尖锐而淫贱的笑声,好几只绿皮尖牙矮个子怪物从旁跳了出来。 是哥布林! “咕咕咕!人类!上鉤了!杀了!” “智慧真好用!杀了人类!杀了!” 那些哥布林们笑得嘴都歪了,这人类的智商可真不咋地啊,刚刚他进了林子之后它们就一直追踪著对方,而这个傻子不但毫无发觉,反倒是还毫无防备的中了它们的陷进! “智慧大作战成功嘎!吼吼!!”为首的哥布林叉腰大笑,掏出腰间的手斧就要处理了这加餐食材,但当它再一回神时,脸上的神情却猛地滯住了,准確来说是所有的哥布林表情都滯住了。 因为它们发现...虽然这足矣弄死一头熊的捕兽夹確实弹起来死死夹住了豪斯的腿,但很可惜,二者碰撞之后,碎的却是那全金属制的捕兽夹。 豪斯的超级水晶大腿再一次大成功过掉了体质鑑定。 但那帮哥布林懵逼归懵逼,却並不耽误它们继续掏出凶器靠近豪斯,照理来说看到捕兽夹都没法弄死的猎物,正常生物的思维应该都是跑路。 可要不说它们是哥布林呢?不知是单纯轻视坐轮椅的半残,还是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反正它们对血与杀戮的欲望很快就压过了理性。 这些哥布林瞪著猩红眼睛,咕咕嘎嘎的朝著豪斯就冲了过去。 “残废人类...咕咕咕,好杀!好杀!” “少肉人类...不过...也能吃!” “咕咕咕!杀!” 豪斯板著脸缓缓后退,这些哥布林就和他印象中的哥布林能对上了。 大概一米左右的身高,油绿色的皮肤、凶恶狡诈的面容、以及堪比范小勤的智商......所以鲁迪克其实是个哥布林中的例外么? 不单是相貌外观这些,单论智商与逻辑思维能力鲁迪克也是甩这帮蛆半边天啊。 “一共五只。”豪斯一手把著轮控制方向,一手从轮椅下抽出那根狼牙棒,他的视线紧盯著最侧面的那只哥布林,如果要发动第一轮奇袭,一定会是视线最侧方的敌人衝上来。 此规律是他在使命召唤里学到的。 “呀呀呀!!” 尖锐的鸣叫,这就是哥布林这种生物蠢货的第一种表现,进攻前喜欢大吼大叫。 吼叫確实有时候能起到恐嚇敌人的效果,但如果对方不会被你的吼声恐惧,那么这一招就会起反作用,让对方知道你的进攻时机。 如豪斯所料,第一个飞速接近自己的是就是最左侧的那只哥布林。 它卯足力气,一个大跳跃起,双手握斧高举於头顶,斩击猛地朝豪斯落来。 叮——!!! “呱!?” 虎口传来一阵剧痛,那只哥布林明显一懵,自己的攻击被什么东西挡下了!可是它刚刚没有看到这个残废的人类身上带著任何防具啊? 直到它在一片紫色的水晶簇里看到了自己脸庞的倒影...那张本就丑陋的哥布林脸庞此刻更是不堪入目。 鼻樑塌陷,颧骨几乎和眉骨被挤到了一起。 噗!! 鲜血瞬间如荻花般纷飞,那只哥布林脑壳直接被狼牙棒砸出一个大坑,白的红的像果冻似的流了一地,它大概都没反应过来,死神的镰刀就已经掠过了它的喉咙。 砰。 一声闷响,尸体落在枯叶堆上,砸起一片尘土。 豪斯擦了擦眼角的血,表情没半点意外。 而旁边其余的那几只哥布林是又骇又惊...这...这他妈是什么战斗方式?! 它们亲眼看著这个残疾人给自己的一条大腿薅了下来挡住了那一斧,然后反手一棒子给那只哥布林锤死了! 这...这他妈是人类吗?! 不过很快,这些哥布林的表情就从惊骇转变成了纯粹的恐惧。 “吼啊啊啊啊!!” 只看那轮椅疯子张开双臂,发出一声怒喝,一手拎著自己的水晶大腿一手拎著那根大狼牙棒子就朝它们冲了过来! 这已经不是对死亡的恐惧了,哥布林们其实很少能感受到恐惧,除非看到些突破它们认知的玩意,很显然豪斯他做到了。 为首的哥布林赶紧发號施令:“哇呀呀呀!散,散开啊——噗啊!!” 但话音未落,如同大货碾脸般的衝撞感袭上脑门,那哥布林当场被豪斯一轮椅撞死了,连减速带的作用都没起到。 眼看还剩三只哥布林,豪斯决定使用一次那个战技。 “旋——斩!” “哇袄!!!” 隨著他一声鬼叫,轮椅顷刻间便开始飞速自转著前进!而且豪斯双手还拿著两柄武器,所到之处,別说草了,连特么地皮都嚇得直哆嗦! “臥槽这特么是啥啊!?” “哎呦我草跑吧!” 那剩下的几只哥布林见了这种疯子哪还有心情战斗,连哥布林口语都给嚇灭转成说普通话了,纷纷都拋下武器选择逃跑。 但是...哈哈,你能跑过你豪斯哥八十迈的轮椅? 豪斯开始连续释放前冲,隨即轮椅以更快的速度开始旋转,豪斯如啸流般瞬间就追上了它们! “吃我一击吧!哈利路大旋风!!!” 第11章 原来是星暗示 “唔——” “呕!!” 草地上三具已经咽了气的哥布林尸体四仰八叉的躺倒在地,只不过首战得胜的豪斯此刻却並无什么特別的感觉。 什么第一次会有的紧张感、肾上腺素的飆升、血液的加快循环、还有什么肉体兴奋、精神刺激...他统统都没有感觉到。 当然这里的第一次指的是第一次战斗。 他擦了擦自己嘴角昨天的晚饭,这场胜利的唯一感觉,就是那翻江倒海的反胃感,豪斯胃都快被吐出来了。 这个战技效果倒是不错...就是太特么废人了。 缓了好半天,脑中的眩晕感才消失,豪斯重新將大腿插了回去,划著名轮椅检查了一番那几只哥布林的尸体。 其中三个几乎爆了头,剩下的两个一个生死不明,另一个整个胸骨被凿凹了进去。 豪斯用狼牙棒对著那个生死不明的哥布林又补了几棒子,確认对方彻底死透了以后,他开始挨个检查这些哥布林身上有没有什么战利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这帮哥布林兜比脸都乾净啊...” 豪斯用棒子左捅右捅,结果连个毛都没搜到,它们身上除了一些浆果和一柄破烂武器之外,什么玩意都没有。 倒是有只哥布林怀里有个绿色的小竹筒...豪斯捡起来趴眼一看,结果里面什么值钱玩意都没有,只有一堆用来引火的绒丝与树皮。 “这什么破玩意...” 豪斯记得自己在冒险者公会里也没有看到能收集怪物素材来换钱的说明。 人家不要哥布林耳朵也不要哥布林牙齿,你杀了就是杀了,不会给你任何奖励,顶多可能杀了给你颁面锦旗吧? 也不知道是全天下的冒险者协会都是这样还是只有耶洛村的这样,反正豪斯觉得这很不公平。 不过要说任何收穫都没有那还是不至於的,豪斯唤出自己的面板,自己名字后的经验值增加了『10』。 结合他之前完成逃狱任务的奖励,经验条已经长满,他升级了。 【勇者豪斯:lv.2(0/70)】 豪斯將五指合拢又併拢,他没有感觉到身体上有任何改变...好像也就是呼吸是顺畅了一点? 那么这就怪了,这升级有什么鸟用?而且一只哥布林才值『2点』经验吗?会不会太少了一点? 不过就在豪斯挥手准备驱散面板时,目光忽然下撇到面板左侧下方的一块区域。 “?” 他的记忆告诉自己原先肯定没有这块额外的区域,这是升级新加的? 他手指一划点了进去,果然隨著眼前粒子开始重新聚合分散,一张全新的页面出现在他的眼前。 【占星者的指引】 这个界面非常乾净整洁,正如它的名字那样,除了一片璀璨的星空之外...什么都没有。 豪斯还纳闷这片夜空是什么玩意呢,一行小字弹了出来: 【是否要听从一次群星的指引?】 “群星...的指引?” 【指引次数剩余:1】 这下看懂了。 “合著就特么是抽奖啊...这点东西咱们就大大方方说唄,换套皮以为我就不认识你了?” 豪斯甩甩手腕:“使用使用,我看看能观测到什么。” 而隨著豪斯话音一落,这片深邃的星空骤然开始了呼应! 点点炽白光斑如同被无形之笔点亮的墨跡般刺破夜幕。紧接著这些光点仿佛受到了某种神圣的牵引般拉伸出道道锐利的光弦,它们彼此连接交织,无比精准。 光弦纵横交错,於这片星空画布上飞快地勾勒、填充...一个散发著纯粹白昼之光的图案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聚成形。 【星星在寻找真理】 豪斯不由自主地就被吸引了注意力,隨著最后一根光弦搭桥连接,这星空之中绘出的图案是—— 一颗鲍鱼。 【星星给予了你暗示...】 “?” 没错,就是佛跳墙里面的那个鲍鱼。 “不是...这特么是哪门子暗示?” 【星暗示】 【您已获得能力:不知疲倦】 【恭喜,您的同房能力获得巨幅提升】 【...】 【抱歉,检测到宿主没有作案工具,本能力无法生效】 【您已使用了一次免费观星次数】 “你特么傻福吧!你这弱智系统费了tm这么大劲就是为了弄这么个玩意羞辱我吗!” 而没想到这次这系统竟然回应豪斯了: 【並没有】 “啊...没有羞辱我吗?” 【没有费很大劲啊】 “我艹你妈!” ...... 时间来到中午时分,豪斯在林子里找了处避风点,隨后又捡了几块石头,接著咣咣咣对著自己的大腿就是一顿猛砸,一时间火星四溅,他就这么简单的把火升起来了。 隨后豪斯举起根肥得流油的猪后腿就开始做起了野外bbq。 那几只哥布林是无法享受这只猎物的美味了,所以豪斯索性就直接拿过来自己补充体力与能量了。 噼啪噼啪... 他撕下已经燻黑的猪皮,一口咬在汁水四溅的粉肉上,油滋滋的味道直衝天灵盖。 算不上好吃当然也算不上难吃,以补充能量为目的的话,这是相当不错的食物。 “......呼。” 刚才被那系统气得半死,经过了这么半天的折腾后,豪斯才总算感觉气顺了一点,不过很大程度上也因为这系统及时给自己发了一份『朋友费』。 【支线任务已颁布】 【请完成哥布林鲁迪克的委託】 【奖励:未知,视评分而定】 这任务是他准备生火前才弹出来的,当时豪斯见这畜生系统竟然敢又跳出来骑脸挑衅自己,气的他当即对著对方的族谱来了好一阵问候。 然而然並卵,你系统哥表示我鸟都不鸟你啊。 面对豪斯的气急败坏,这系统直接选择了冷暴力处理,完全不搭理他一点,该怎么运行就怎么运行。 於是乎碰了一鼻子灰的豪斯也只能无奈憋下这口气。 大概过两了分钟气消了之后,他开始试图分析理解起来这系统的构造。 金手指这种东西吧... 作为穿越的必带的物品,一般最重要的作用就是推动剧情,只要有了这东西的指示,似乎主角的一切不合理行为都能合理化。 就像人们做错了什么坏事都能怪孙笑川一样,有金手指的掩护,那么就算主角一刀给自己亲妈劈死了也能说是金手指让乾的。 “但老子是真穿越了又不是真的写小说...它到底是什么玩意呢...?怎么可能能凭空给我变出来一堆奖励呢?” “唔......” 豪斯搓著下巴仔细思考,思来想去他认为这系统归根结底还是不具备智慧的,刚才那嘲讽自己的对话更像是某人提前编定好的程序。 思绪飘忽中,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了一瞬那张该死的猴子脸。 鲁邦当时好像和自己提过一嘴... 【勇者们都有神的神諭】 神的神諭...那所谓的神諭不会就是系统吧? 深藏於影中的神明、惨烈血腥的战爭、打不过魔物的王国、被通缉的勇者、拥有种族歧视的魔物联军、还有召唤自己的魔王... “嘖,之前还没感觉有什么,但现在仔细一想就感觉好他妈混乱啊...” 豪斯啃下一块还淌著血的猪腿肉,他隱隱有种感觉,虽然这些事情表面上看八竿子打不著,但实际上...它们之间或许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只不过是现在的自己还没有发现而已。 想到这里,豪斯感慨又烦闷的抬头望了望天,天空水洗般的湛蓝,白云绸缎似的飘荡,林中游过一缕微风拂起他额前的髮丝,豪斯抬手擦去了自己脸上被溅上的血。 异世界就这点好啊...无论何时何地抬头,世界都那么美好。 虽然只是看上去而已。 本来豪斯还想再感慨两秒的,但下一秒视线中湛蓝的天空忽然多出了一抹污秽。 那是一串黑色的硝烟... 豪斯立马朝烟的方向看去,位置不是很远,就在他正北方向不过几百米处。 “好吧...这些问题留到以后再答吧,时间紧任务重啊...”说罢他一个猛地一个摆尾,椅轮碾灭了燃烧的火堆,豪斯扔掉手中的猪腿骨,马不停蹄地就朝著起烟处划了过去。 第12章 人寿圈传来噩耗 “咕嘎!咕嘎!咕嘎” “咕嘎!咕嘎!咕嘎” “咕嘎!咕嘎!咕嘎” 一片空地之中,十几只矮小的绿色身影正围著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舞蹈,那大概是某种仪式吧。火焰中隱约有个焦黑的东西,但其已经被烧成了煤炭,无法分辨那是何物。 豪斯在远处的树后观察著,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有了刚刚打草惊蛇的经验,这次他靠近时格外小心,驾驶著轮椅绕过了好几个藏起来的捕兽夹。 在这帮哥布林的身后大概三十米的距离处,有个覆满苔蘚的洞窟,洞口摆放著许多这帮哥布林的生活用品,比如刀斧和骯脏的衣物之类的。 “这就是鲁迪克说的他们的老巢了...嗯...就算这种生物不算强,一次对付十几只,万一失误一次也足够致命了。” 豪斯在原地构想著战术,方才那五只哥布林虽然自己贏的很轻鬆。 但他心里明白不是因为他太强,而是因为那五只哥布林太废。 而且,那场胜利还有那些哥布林被惊嚇到等诸多因素的影响,如果刚刚那五只哥布林是团结一致齐衝上来进攻自己,那么结果会如何呢? 豪斯有自信自己应该能在瞬间弄死两只,但也就仅此而已了,下一秒估计他就会被剩下的三只哥布林剁成臊子。 “咕咕咕...咕咕咕...” 忽然,那些围著火焰狂欢的哥布林动作蔫了下来,它们整齐划一的停下舞蹈,隨后聚合站成一团,畏畏缩缩的向后退去。 豪斯纳闷这帮傢伙在干什么,但只听那山洞內传出了一阵沉重的脚步与铁器声。 嘎啦,嘎啦。 洞內光与影的交界处,探出了一只肥大壮硕、趾甲尖锐暗黄的丑陋脚掌,再接著是一把足有豪斯自己脑袋那么大的钉锤被砸在了地上。 “吼...你们这帮贱种...” 对方俯著身子钻出了洞穴。 当然,它俯身低头不是因为它敬重这帮哥布林,而是这傢伙高到不得不蹲下才能走出这个洞穴。 但问题是这洞的洞口可不算小了,至少有两米五左右高,豪斯咬紧了牙关,因为他想不到自己该怎么战胜眼前这只怪物。 大概三米左右的身高,壮如猛牛,两根外翻的尖锐獠牙,黄绿色皮肤,手里还握著那根恐怖的钝器,这玩意要是抡圆了砸下来,大象脑袋都能被砸烂掉。 嘎啦嘎啦... 最关键的是...这怪物身上还穿著一套板甲! 虽然有些锈蚀,但盔甲的关节活动度与其上面道道分明的痕跡都表明了这曾是一件上品的优质造物,鎧甲的后脖颈处还耷拉著一根被脏污弄得近乎褪色的红丝带。 豪斯记得自己读到过类似的文献,据说骑士们会將显眼的丝带系在鎧甲上来庆祝在战斗中获得胜利,以及祭奠被自己杀死之人的灵魂。 可显然这只怪物应该是不知道这种说法的... 这套板甲绝对是它从某位胜利返程的骑士身上扒下来的. “大人...大人。” “大人...大人。” 哥布林们见到对方后齐齐下跪,额头紧紧贴在地上不敢抬起分毫。 这就是鲁迪克所说的兽人吗? 豪斯不由得心里咒骂一句...这特么什么鬼东西啊?难道魔物联军里有无数像这样的士兵么? 那人类打不过还算合情合理啊... 兽人嗅了嗅鼻子,下一秒警惕它地目光锐枪般扫过周围,然后直衝著豪斯的方向投来! “!!” 豪斯嚇得差点整个人从轮椅上掉下来,赶忙回身躲在树后! 还好巨人陨落之森作为原始森林树丛长得都又高又厚,豪斯的轮椅没有露出马脚,而那只兽人也没看出什么端倪,磨了磨手中的钉锤的木柄后,它就把视线甩开了。 “三编队,怎么还没回来?”兽人用非常標准的人类语说道,灰瓦兰大部分智慧生物的语言基本都是相通的,但相通不代表能说的流畅,所以单凭这一点豪斯也可以断定这兽人的智商绝对不算低。 跪在最前方的哥布林战战兢兢的说道:“卢恩大人...没有消息,不知道它们猎没猎到猎物。” “四个小时了还没有动静吗?”兽人朝著自己的头髮吹了口气,“你叫什么玩意来著...嘎啦木是吧?” “大人...您又记错了,我是嘎啦给木,嘎啦木是我哥哥。” 兽人咂了咂嘴:“在我眼里你们都他妈长一个样...名字还都起的这么弱智,我上哪记去?算了...你叫...呃...嘎嘎给木是吧?过来!” “大人您又叫错了...嘎嘎给木是我。” 看著哥布林堆里举起的一只手,兽人气的发瘟,它拎小鸡似的提起嘎啦给木,腥臭的口水喷了它一脸: “我草擬吗的我叫什么就是什么,你们有意见吗?” 讲真,它的语气算不上很恶劣,但即便如此它手上的那只哥布林也几乎嚇破胆了,它发疯般的摇头: “没没没没没有!” “竹火筒呢?没有看到裊裊升起的黑烟?我明明教过它们使用过!” “也,也没有!大人...我向奥杜因大人发誓!!” “嘖!!” 兽人一把將其狠狠砸在地上,一声清脆的骨裂声连豪斯都听得清楚,那哥布林痛得满地打滚,但即便如此还是不敢叫出一声来。 看著那只哥布林痛苦的表情,兽人满意的翘了翘嘴角:“哼...很好,看来你记得我的教诲,战士的第一课!无论如何都不能丟掉气势!哭、喊、叫、怕都是娘们才会干的事!” “就算用烧红的炉鉤三千六百度旋转懟进你们的屁眼子里!也不能叫一声!听见了吗!?” 眾哥布林齐声喊道:“听见了!” “哼,行了,你滚吧。”兽人用手指扫了扫自己的肩头说。 那只哥布林嬉笑著连滚带爬地跑开,虽然它其实是嘎嘎给木,但事到如今对方说啥就是啥吧。 接著那兽人伸直双臂打了个哈欠道: “不过啊...以后別什么事都拿奥杜因大人发誓,他老人家又不是什么都管。” “是!”“是!”“是!” 周围的所有哥布林赶忙点头应答,豪斯在一旁也没閒著,他数了一圈,一共是十五只哥布林和一只兽人,他觉得既然那只兽人能在洞內安稳地睡大觉,那应该是没有同住在洞內的哥布林了。 所以眼前的就是这个魔窟的全部战力了...豪斯简单构思了一下,哥布林的话姑且还能用那根狼牙棒杀。 但这只兽人? 绝对不可能,它必须破例击杀,狼牙棒连他的防御都破不了,他可不想被那种怪物大小的钉锤一锤子砸成肉泥。 可是现在他犯了难...这特么本来迎战哥布林就够难的了,自己该怎么对付那只兽人呢? “嘖...一整个编队,五只哥布林都失踪了,真他妈废物!” “唉....”兽人摇了摇头后大手一挥,“全体都有!一编队东边,二编队西边,四编队北边,我自己去南边,一有任何发现,立刻点燃竹筒通知其余人,听懂了吗!?” 平常还是一盘散沙的狡诈淫贱魔物在听了这声怒吼之后,立刻全部站得笔直,整齐地回应: “是!!!” 紧接著在豪斯震惊的目光中,那帮哥布林井然有序地开始行动,五个为一队,按照那只兽人为它们规划好的路线,开始每人间距六七米左右距离站成一排似的地毯式搜查。 而朝著豪斯方向走来的...正是那只凶狠的兽人! 豪斯一秒都没犹豫,在对方话还没落下的时候就立马连放好几个前冲提前一步跑了,他边跑边內心狂喊: 妈的鲁迪克你们哥布林一族被人当狗训真不是没道理的啊! 这帮兽人不但能打,脑子怎么也这么好使啊!还他妈懂战术懂分配?? 这特么谁带出来的兵啊!?也太强了吧! 第13章 古雷祷告 “嗅嗅...”卢恩嗅了嗅鼻子,从他刚刚离开山洞没多远他就闻到南边的空气里有淡淡的血腥味。 兽人对血液味道的敏感程度算不上太强,但也绝对不弱,能让它隔著这么远还能闻到的血腥味...它其实已经预料到了三编队那几只哥布林的下场。 但它现在思考的问题是...谁杀了它们? 簌簌。 “...?” 卢恩半撇过一边脑袋朝后看去,一股莫名的异样感从自己离开营地开始就一直伴隨著它。 “奇怪...我怎么老觉得有人在看著我?” 忽地一下它无前摇猛甩了一下头!视线在瞬时间扭转了一百八十度,只听哗啦一声!几十米外同时传来一声脆响,抖动的树丛间散落出大量的枝叶。 果然有东西在跟著它! 它在第一时间俯下身子,这一步是为了让对方丟失自己位置的信息,紧接著卢恩连半分犹豫都没有,卸下腰上的钉锤,眼睛一眯瞄准好方向,隨后结实粗壮的右臂抡圆了奋力一甩!! 它直接將那恐怖大小的武器朝著发出响动的树丛扔了过去! 那种重量的武器若是普通人拿起来可能都费劲,可兽人的血脉与肌肉却能让它像扔石子似得將其轻易拋出! 轰!! 钉锤炮弹般精准的砸在灌木丛中,掀起一片飞沙落叶,与此同时还有一声低沉的闷响声。 砸中了! 这只卢恩在经过了不到两秒钟之內的思考便立刻付之於行动,所有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提前排练过。 “......” 见砸中了东西,它赶忙大步流星地赶了过去。 但结果等到了地方扒开树丛一看,一只脑袋被砸成肉酱的幼鹿正瘫倒在自己的钉锤旁。 並不是什么跟踪者...只是一只路过的觅食的鹿而已。 “嘖...”它皱紧了眉头,“是我感觉错了吗...?” 『噗嗤』一声,卢恩將钉锤从血泥堆里拔了出来,接著它蹲下身子,用手指沾起一抹鹿血抹在自己的唇上,再接著砸吧砸吧嘴: “也不是召唤出来的...就是这林子里货真价实的鹿。” 它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摇著脑袋从地上站了起来:“是我最近太敏感了吗...情报上说那个村子的冒险者已经都撤走了,照理来说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有哥布林进了巨人陨落之森...说不定三编队没出事?那血腥味是什么別的动物被它们杀了?” 卢恩用力掐了掐自己的眉间:“该死...找不到那东西的所在地,就破不开这地方的结界,破不开结界军队就进不来...这任务真是要把我折磨死了,早知道当时不主动揽这个破活好了。” 它扶著身边大树理了理思路,还是决定先扫清这个隱患,毕竟事关重大,万一计划有什么闪失...不是它能负担的起的。 但就在此时,一股刺鼻的烟味道钻进了它的鼻腔,卢恩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它猛地转身,只见西南边的天上急窜起一串浓烟,有人遭袭了! “该死!!不是这边吗!” 卢恩朝著烟起的方向猛衝了过去,三米多高的身躯、甚至还穿著厚实的板甲,但即便如此它狂奔起来的速度却是丝毫不减。 越是靠近那处黑烟燃起之地,卢恩越能感觉到空气中的血腥味就越越发浓烈! 那里百分百出事了! 呼啦! 它撞开一片树丛猛地窜出,映入眼帘就是一片狼藉,断肢残体、被撞断的大树、还有满地的死状极其惨烈哥布林尸体! “喂!该死的...这是怎么回事!?” 它大步冲了过去,抓起一只倒地的哥布林摇晃著它的身体问道:“喂!你还活著吗!是谁袭击了你们?看见细节了吗?!喂!说话!” 双目紧闭的哥布林没有任何动静,卢恩把手指放在对方的鼻前一探,得,已经死透了。 本来它想换一只再问...但,它看著原地的几具尸体,手中的动作却缓缓慢了下来。 剩下的这几只哥布林的死状...都是被钝器砸爆了脑袋,黑色的血浆已经与地面黏在了一起。 但卢恩並没有因这反胃的一幕感到任何不適和恐惧。 它看著这群尸体...眉头皱得则是越来越死。 此时太阳已经爬上了天空的最高处,时间来到正午时分。 这些哥布林的血太黏了...如果是刚死的话,血应该是还是暗红色的,而且这群傢伙的死的位置也很奇怪,两个在前,三个在后,不是死在一起的那就说明没有遭到偷袭。 而且它越看这些哥布林身上的伤口越发觉不对...开放性的割伤,密集的血洞...这怎么看都像是它们军队里普及给普通兽人士兵的武器——狼牙锤打出来的! “这他妈到底什么情况...?现在怎么会有其他的兽人士兵在这片林子里?” 而且它们为什么又要杀了这帮哥布林...? 不对...不对...还是不对! “不对,烟!” 卢恩噌的一下站起身,既然自己目光所及之处全是死去的哥布林,那是谁点的竹火筒?! 说到底它连竹火筒在谁手上都没看见! 忽地,一股凉意窜上它的后脑勺: “我操...等等...” “妈的...这他妈...这他妈是三编队!” 它认错了! 而没给它多想一刻的时间,眼角忽传来一道刺眼的绚紫色耀光! 光敏让它被迫闭上了一瞬的眼睛,但就这么一瞬的时间!自己的后腰上传来一声轻响,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身后掠过去了! 嘎嘣——! 待它再睁眼时,就亲眼看著一只木轮椅从自己的竹火筒上碾了过去,將其压的粉碎。 竹筒里的丝绒与火药洒了一地,豪斯拔下自己的一条大腿,双目如恶狼般死盯著眼前的怪物。 “瞎了特么也能躲开啊...” 他咽了口口水,自己刚刚那一击其实是以打断对方膝盖为目標而去的。 但遭遇奇袭和失去视觉这两点竟然都没有让这只兽人慌乱,对方还是以最快速度摆出了战斗姿態...这兽人向前弯折了腿部,恰恰好就躲过了那一击。 而卢恩看到眼前这人的瞬间,脑中思路顿时就清晰了。 没有嘲讽,没有谩骂,也没有一丝的懈怠与小瞧。 卢恩谨慎的俯下身躯將重放低,隨后双手攥紧钉锤將其置於身前摆好架势:“我明白了...刚刚的烟是你佯装放的,目的就是为了把我引过来单独解决我?” 兽人的獠牙颤了颤:“你没想到过引到其他的哥布林你怎么办么?” 豪斯有点意外...这傢伙和他想的不一样啊,你妈的你看见自己被一个残疾人套路了不应该觉得屈辱么?或者说你看见一个残疾人不应该感到轻敌吗? 但这傢伙面对豪斯一个半残,脸上表情凝重的好像是见了鬼一样。 卢恩想的也很简单,他本来就不会轻视任何一个对手,即便对手是只蚂蚁,它也会拼尽全力发起攻击,这是他的信条。 而如今一个残疾人能把它耍的团团转,这不更是证明了这傢伙不容小覷吗?所以別说轻敌了,卢恩现在认真的可怕。 “它们已经全被我弄死了。”豪斯的话语冰冷且果断。 兽人明显难掩震惊,它目光一松: “你怎么做到的...?” “你马上也要被我弄死了,知道这些还有意义吗?” 当然,豪斯是吹牛逼的。 他的確跟了这傢伙一路,当时这傢伙猛回头的时候真是嚇到他了,还好豪斯运气爆棚,不知道从哪蹦了只鹿出来吸引了这兽人的注意力。 这才让他有时间先一步来到哥布林三编队的身死处点燃浓烟。 因为刚刚他偷听到的对话让豪斯知道了一个信息,那就是——这个兽人他分不清哪只哥布林是哪只。 它是脸盲。 不过这倒是没什么稀奇的,因为豪斯自己也分不清。 小时候看动物世界的时候,豪斯就觉得所有斑马都长一个样,结果长大了之后看哥布林们也亦是如此。 所以豪斯篤定了这傢伙绝对会中计,因为第一时间它分不清这死的是哪一编队的哥布林,而对方疑惑出神的瞬间,就是自己出手的最好时机。 就是他没想到这byd瞎了都特么能躲过自己的偷袭... 而且也的確如兽人所说,刚刚的黑烟大概已经被其他哥布林注意到了,它们现在应该正往这边赶呢。 但豪斯也没得选,这是个好机会,按照他自己亲身计算,最近的编队横穿林子跑过来也得五分钟,更別说烟现在已经被自己灭了,它们过来了还得找一会具体位置。 五分钟,自己要在五分钟的时间內杀死对方。 如果没能做到,一旦被其他哥布林所包围,那等待他的结果將是不堪设想。 “妈的...这三十银幣可真不好赚啊。”豪斯说罢就准备进攻,可谁料此时这眼前的兽人忽然摆出了一个奇怪的姿势。 它身子拉成一张弓状,右手置於脑后,整个身子都在因用力在颤抖...豪斯觉得那姿势很眼熟,自己绝对在哪见过。 哦...对,標枪,前世自己在电视里看到標枪运动员掷標枪前的准备动作就是这样的。 “?” 豪斯一愣,但这他妈是什么意思?这兽人手里什么也没有啊? 噼啪——!!! 下一秒一股耀眼的金光迸裂在眼前,电荷在空气中翻腾,噼啪声像是野兽在怒吼,在豪斯惊诧的目光中,只看那只兽人的右手中凝聚出了一把由雷电所构成的长枪! 卢恩咬紧牙关:“没想到你竟然把那群哥布林全都干掉了,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傢伙,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你的强大令我都能称讚一番!” “所以,我决定直接用我的最强招数来迎击你!” “不是他妈上来就开大啊!?” 一瞬间它周遭的花草全被这强大的动能震飞,卢恩身前颳起一阵剧烈的气流,下一秒兽人狠狠掷出了那柄雷枪! “死吧!” 第14章 超强スピード车椅子の猛烈な回転攻撃! 轰——!!! 眼前炸出一片巨大的烟雾,卢恩缓缓后退了几步后拄著身边的大树喘了几口粗气,这雷枪的確效果群拔,但每次使用都会极大消耗卢恩自己的精力。 不过无所谓了,这么多年它能一步步成为魔王联军中的精英骑士,靠的就是这一招出其不意。 它曾也遇到过很多比它强大的对手,但最终的结果是它活了下来,而那些傢伙死了。 当那柄闪烁的雷枪刺到脸上的时候,死神也带著它的镰刀来了。 因为它们都想不到,有人会在战斗刚开始就祭出自己的最强一击。 卢恩用这个祷告甚至击杀过身高十几米的泰坦蜥蜴,连那些傢伙钢铁般的鳞片都扛不住自己的攻击,眼前那个坐轮椅的傢伙此时想必已经被烧成焦炭了吧? “嘖...可是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在那么短的时间內弄死了三个不同方向的哥布林...难不成是提前侦查好了我会分配的路线从而先一步埋下了陷阱?或者说他还有同伙?” 卢恩搓著自己的下巴,简直百思不得其解。 这位兽人先生用实际行动詮释了有时候太过谨慎也不是什么好事。 它寧愿相信眼前这傢伙还有后手或同伴,也没想到对方是在吹牛逼骗它。 烦闷之下,卢恩准备还是先回营地联繫大部队再说,但他刚一转身,烟尘中忽然破开一个口子!一柄飞旋的大腿直直衝著它的脑袋飞了过来! “?!” 咣!! 千钧一髮之际还好它反应够快,反手架起钉锤挡下了攻击,但虎口还是被震得发麻銼痛。 “你没死?!” “呵呵...” 浓烟渐渐被风吹散,只看豪斯的头髮都炸了起来,以一种不符合物理学的姿態悬空直立著。 这是空气中电荷过高导致的现象,而就在他轮椅的前方不过几米处,插著另一根他的大腿。 腿上的紫水晶还时不时地颤抖,微弱的雷电缠绕在上面蹦躂,那兽人双目瞬时瞪得巨大,什么情况?他挡下了!? 不对...他看著自己脚边那根长满水晶疙瘩的玩意,盯了好几秒才发现那是一条大腿! “不是...这特么是什么玩意...你的......腿?” 卢恩向后退了半步,它的大脑一时有点宕机,这byd把自己的大腿拔了下来当武器使? “看来异世界没有物理课普及啊。”豪斯拔起地上的大腿,微微地电流刺得他身子有点发麻,不过不碍事。 方才那雷枪击出之时,他真觉得自己要殞命於此了。 脑海里弹出的第一个自救方案是把腿卸下来当盾牌使,但这想法仅仅诞生零点几秒后豪斯就放弃了。 因为他的腿上都是水晶。 这些天然导电性极佳的玩意不但不会帮他挡下攻击,而且还会更快的送走他。 但豪斯的脑子转得飞快,导电性极佳遂是缺点,但也可以变成优点! 於是乎他乾脆利落猛拔下大腿,一把將其插进地里,隨后连放好几次技能光速后撤。 下一刻那飞射而来的雷枪的果不其然被他那根『避雷针』大腿给引走了,雷枪的能量匯聚爆炸,电能倾泻迸射!烟尘四溅而出! 但最终,雷枪所激发的能量都被二人脚下的大地所吸收殆尽。 “你...不可能!你怎么挡下这一击的!?” “哼哼!有烟无伤定律听说过吗!”豪斯炮弹般飞驰了出去,一击重砍朝著兽人的脑袋就劈了过去! 叮~咣!! 钉锤与水晶砸在一起炸出一串刺眼的火星。 双方都死死握著手中的武器,一步也不肯后退,但慢慢的...卢恩发现自己握锤的双臂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臥槽开什么玩笑! 虽然扔雷枪確实让自己失了些力气,但自己一名堂堂兽人精锐拼蛮力竟然拼不过一个连特么腿都没有的残疾人!? 而豪斯这边甚至还有余力,这兽人的兵击技巧完全配不上它的身形,完全是路边一坨。 將角力过程中拼上所有力气是种非常蠢的行为,这就像两个人用力拔著一根绳子,谁先鬆手另一方就会因惯性往后摔去,於是乎豪斯一鬆手腕,一沉肩膀,直接翻开了兽人的架势! 中门大开! 豪斯看准时机一击重击砸下! 砰的一声!卢恩感到胸腔处传来窒息般的剧痛,卢恩吐出了一大口鲜血,身子也失去了平衡。 若不是那厚重的板甲救了自己一命,想必自己已经被这一下当场送走了。 扑通一声,失去重心的兽人跌倒在草地上,豪斯没有半分犹豫,抡圆了膀子就朝著躺倒在地的卢恩砸去! 生死存亡之际卢恩激起了强大的求生欲,肾上腺素衝上脑门,它发挥了自己最大的优势——有腿。 它用脚勾住了豪斯的轮椅,紧接著用力一甩! 豪斯只感觉身子一晃,下一秒就是绿油油的草地飞速接近自己的脸—— “臥槽——呃啊!” 这一下摔得他眼冒金星,武器都差点脱手,但他还是以最快的速度翻身爬起,立刻伸手去扶自己倒在一旁的轮椅。 “操...这该死的轮椅没有手剎——唔呃!” 豪斯齜牙咧嘴的抬起的脑袋,但一只巨掌却將他死死压在地上,让他啃了一嘴的草和泥土。 卢恩擦了擦嘴角的血,哼笑了一声,看来还是自己更胜一筹。 它看著眼前躺在地上轮子空转的轮椅,不由自主对眼前的这傢伙產生了一丝佩服: “身为战士这么多年,能差点置我於死地的敌人我一只手就能数过来,而你一个残废能做到如此地步...哼哼,实属不易啊。” 嘴上说著轻鬆的话,可它手上的力道可是一点没减弱,豪斯的脸上瞬间凸起一片青筋,双眼也因为充血而通红。 这傢伙想直接捏爆自己的头! “你值得我记住,记好了,杀你的人是魔王联军六部首席兽人侦查兵,『鹰眼』卢恩,死之前报上你的名字。” “唔......呃.......你...不...配...” “什么?”卢恩眉头一皱,但谁知这个只有半截身体的傢伙竟然忽然拼死反扑!將自己的手挤出来了一点。 他竟然还有力气? 终於不会再被压迫呼吸空间,豪斯齜牙咧嘴的吼道: “还他妈鹰眼卢恩...也不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你配不配得上这称號,配叫鹰眼的,只有戈夫!!” 但豪斯这点竭尽全力的扑腾终还是什么风浪都没翻起,卢恩仅仅是又一用力就把他的脑袋又摁了下去: “那他妈是谁...?不过不打算说你自己的名字吗?那就算了,去死吧——” “——?” 唰唰唰唰——! 而就在死亡將要降临的前一秒,一阵强劲的破风声响起! 在兽人震惊的双眼中,它看到了令它完全无法理解的一幕。 只看那台被掀翻的轮椅竟然原地转了起来,而且无比之快,真的是无比之快! 快到周围的草地都被掛成了土皮,快到轮轂中都传出了风声,快到轮椅本身都化成了一道残影! “???” 豪斯强挤出一个笑容:“旋斩...” “不是,这他妈啥啊——呃啊!!!” 咣当一声巨响,那轮椅以一种完全无法躲避的速度狠狠砸在了它的脸上,断骨的剧痛瞬间袭上大脑,超高转速在此刻化为超高初速度,这一击好悬没给卢恩腰子创掉咯,它被砸的那是眼冒金星,分不清天南地北了都。 豪斯立马抓住轮椅翻身坐了上去,同时捡起一旁自己的右腿,没给卢恩哪怕一句嘴炮的时间,狠狠朝著它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砰——咔嚓! 头骨碎裂的声音听得令人牙酸,即使是那兽人的巨大身躯也扛不住这一下,它被打的双眼迷离,重重摔倒在地,嘴里就剩一口气吊著了。 “哈...哈...哈...” 豪斯擦了擦嘴角的血和泥,刚刚他真的差一点就死了,所以劫后余生的他现在同样是紧张无比。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想到了当时那技能的描述。 那两个战技的描述都是操控轮椅,而不是操纵他! 就这一招,情报自来也来了也躲不开! 眼睛都要睁不开的卢恩咬著牙关,满腔愤怒的说著自己最后的遗言: “告诉我...你的...名字...” 看著眼前的將死之人,豪斯那双眸子中只有寡淡的冷漠与冰冷。 “豪斯。”但他还是开口了。 “豪斯啊...你...你真是巨人陨落之森跑男啊...这一大飞轮椅给我板甲都撞开线了...你太baby了...” 噗!! 大腿砸下,卢恩的脑袋瞬间烂成一坨红果酱。 豪斯缓缓將两条沾满鲜血的大腿插回身上:“弟中之弟。” 第15章 孩子们我倒戈了 脖颈上传来火辣的痛感,豪斯贏的也不算轻鬆,他脖子上多了好几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这是刚刚那兽人粗糙的尖锐的指甲留下的,好在豪斯运气算是不错,这些伤口没有伤到动脉,虽然很痛,但还远不及致命。 但战斗还没有结束,豪斯不確定自己点的黑烟到底有没有被那些哥布林发现。 他也不清楚从自己点菸的时候到现在一共过去了多长时间,跟这兽人战斗根本没閒工夫掐心算点。 但无论结果如何,以他现在这个近乎虚脱的状態迎战十五只哥布林显然不太可能... “嘖...那还是先躲起来吧,这兽人的尸体我一会再...” 簌簌!! “!!” 草丛的涌动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这帮傢伙一点给豪斯准备的时间都没留。 十几个脑袋转眼间就从周围的草丛里探了出来! 豪斯面露难色的扫视一圈...好嘛还是一起回来的,整整十五只哥布林一只不少。 两拨人匯聚於此,一时间空气中只剩尷尬。 豪斯一动不敢动,现在走错一步留给自己的结局应该都是死...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那群哥布林竟然並没有选择进攻。 因为此时此刻...它们的视线全部都聚集在了別处。 也就是...那只兽人已经碎成渣渣的脑袋与其他五具哥布林惨绝人寰的尸体上。 那些哥布林明显嚇的不清:“咕嘎..全....全死了!?” “卢...卢恩大人!!” “三编队...!” “都...都死了...” 死寂。 一时间哥布林们像被施了定身咒,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了。 没有刀兵相撞,没有嘶吼示威,唯有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十几分钟前还在冰冷奴役它们的兽人头领,现在却化为了暖暖的尸体。 一只胆小的绿皮矮子腿一软,噗通一下瘫坐在地,接著一股尿骚味混进了血腥里。 而此时的豪斯也不轻鬆,后背的衣服全被汗浸透了...他清楚知道自己能贏过卢恩是有运气成分在內的,但狗运这种东西触发第一次就很难连著触发第二次。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如果现在眼前的这十五只矮子魔物一齐衝上来...豪斯想不到可以活命的方法。 不过...这帮傻货绿皮就像见了king的流浪帝,开始原地疯狂脑补刚刚的战斗场景。 “他...他杀了卢恩大人么!一个坐轮椅的残废!?” “这地上的痕跡...这被电枯的草皮,卢恩大人连那招雷枪绝跡都用出来了却还是败了吗!?” “你们两个蠢货!看看这地上的尸体,除了卢恩大人,还有三编队!这个怪物同时迎战了卢恩大人和它带领的三编队!” “臥槽开什么玩笑!他不是残疾人吗!” “我的天吶...这傢伙身上甚至没有武器,他是怎么把这些哥布林的尸体打成烂泥的?仅靠拳头吗!?” 而本来都做好殊死一搏准备的豪斯更是懵逼了,他神情复杂的看著眼前这帮傻逼... 好一个我的强大全靠你想像...豪斯再次在心底確认了一件事。 那就是,这帮傻子哥布林被当奴隶真不是没理由的... 就这智商感觉都不如福瑞圈一根啊,妈的人类联军都是一帮什么级別的弱智啊?能败给这群傻子组成的联军?什么路边啊! 不过豪斯转念一想这也是个机会啊...何不来一招驱虎吞狼之术捏? “咳咳!”他拍了拍肩头的土,装作一副沉著姿態,低声言道: “哼哼...” “——啊啊啊啊!!完了完了!他笑了!咱们也要死了!!咱们也要步卢恩大人的后尘了啊啊啊!” “臥槽怎么办怎么办!咱们要不跑吧!逃吧!贏不了的!” “?” 豪斯汗顏:“不是,我特么还没开始说词呢...” 没有人听见这声烂吐槽。 隨著那只哥布林的啊啊啊起手,本就军心涣散的哥布林们这下彻底不淡定了。 本来这帮玩意就自私自利,现在没了带头的,眼前还有一尊杀了它们老大恐怖轮椅人... 什么勾八军团荣耀,什么魔族战爭,什么任务什么过去,统统瞬间都忘乾净了,其实这帮玩意也没那么傻,说到底它们不在乎自己的分析对不对啊? 这帮怂货其实就是想找个合適的藉口开溜罢了,毕竟一个月3000块钱我跟你玩什么命呢?真当哥们是神风自爆兵啊? 但是但是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如同野狗也有高贵的灵魂一般,哥布林中也有坚韧好汉,只看一位刀疤脸哥布林站了出来主持大局: “跑?!怎么跑!?基维斯大人的手段你忘了!要是当逃兵,一被抓到,那下场得比死恐怖一万倍!” 而一旁的豪斯的心说合著你不是不想跑,而是不能跑啊...亏你能如此一副大义凛然的站出来说出这话,另外你们这帮哥布林怎么一谈论到这种话题连带著把普通话都学会了? byd合著你们平时是装磕巴是吧。 但它这话一说完,立刻就又站起一只哥布林道:“去你妈的!平时没看你这么英勇!现在装上大尾巴狼了!” 而刀疤脸哥布林也不甘示弱: “临阵脱逃...就算基维斯大人不抓你们,你们有脸面对奥杜因大人吗!?” “说的好听!要是跑了基维斯大人不抓,你跑不跑?” “一码归一码!” 隨后这帮哥布林以急速分成了两拨,一波投降派一波激进派,两派哥布林在原地当场开骂,而被晾在中间的豪斯则是一脸的尷尬。 他强压下额角暴起的青筋和紧绷的嘴角,“啪啪”两声拍了两下沾血的手: “吵够没?我他妈什么时候说你们能活著离开这了?” 他的声音不带情绪,却瞬间嚇的所有哥布林虎躯一震。 该死的光顾骂街...忘记眼前还有这个怪物了。 不过豪斯倒是不急著杀他们,因为他刚刚又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只看他温柔的耸耸肩: “嗯...不过嘛,我很仁慈,我为你们想了个解决办法~” “我数了一下,你们两边正好七个对八个,不如打一架吧?贏的你们爱咋咋地,输的...” 豪斯会心一笑: “直接死。” 空气凝固了一瞬。 十五双绿眼珠子在豪斯、卢恩的尸体和自己同伴之间疯狂游移 恐惧像粘稠的沼泽,裹住了每一个绿皮矮子。 刚刚那傢伙说什么?正好七对八...? 但其实这不重要了...因为所有哥布林都听见了,只要贏了,就可以活下去。 下一秒,每一只哥布林都开始用敌视的目光注释著自己的同族... 虽然豪斯都有些觉得扯淡,但事实就是如此,这些生物的生性就是这样。 懦弱、狡诈、凶残、卑鄙、为了活下去可以拋弃一切东西。 有卢恩在的时候它们勉强还算是受过训练的卫兵。 可一旦失去了给予它们规则与统领他们的人,这些傢伙那身为奴隶的卑劣本性就会暴露出来,像是撕下羊皮的狼。 “咕...咕嘎...” 保守派里最瘦小的那只哥布林喉咙呜咽一声,手里的骨匕首“噹啷”掉在地上。 它只想回家,回那个臭烘烘但至少安全的窝。 “怂包!”疤脸哥布林猛地一脚给它踹翻在地,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基维斯大人会把逃兵放逐到什么地方你他妈忘了吗?那个堪比地狱的村子...你也想和那群白金青蛙一个下场?!” “可...可他都能杀了卢恩大人啊!咱们打不过的!”瘦小哥布林指著豪斯,声音尖利,“你想变成肉酱吗!” “老子寧愿被他一棒子敲死!也比被活活改造了强,你们身为哥布林的荣誉呢!” 又一只保守派的哥布林跳出来:“荣誉你妹啊!都当哥布林了还要什么荣誉!” 而这句话好像是触碰到了疤脸哥布林的逆鳞,它猛地抽出背后生锈的手斧怒吼一声,脖子上青筋暴起: “啊米诺斯!为了奥杜因!乾死这帮叛徒!” “乾死叛徒!!”另外几个激进派也像是被打了鸡血似的,什么也不想管了,嗷嗷叫著举起武器就跟著往前冲,眼睛因为恐惧和狂热变得通红。 它们怕豪斯,但基维斯这个名字就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它们灵魂都在尖叫—— 跑,就意味著比死亡更漫长的折磨。 “妈的!它们疯了!”保守派里一个相对机灵的眼看劝不住,也豁出去了,捡起地上的骨斧,“草擬吗那就打吧!不打也得死!拼了!” “惹啊!!!拼了!” 恐惧在瞬间转化为对同伴的暴戾,剩下的保守派们也嚎叫著亮出傢伙。 “吼——!!!” 没有號令,没有阵型。 两拨绿皮矮子像两股恶臭的泥石流,猛地撞在了一起! 骨斧劈砍、石锤挥砸、尖牙撕咬、指甲抠挖...最原始、最野蛮的廝杀瞬间爆发。 那场面实在太混乱不堪,嘶吼、惨叫、骨头碎裂、武器碰撞、肉体倒地,各种乱七八糟的声音搅成一锅令人作呕的杂烩。 枯叶被践踏成泥,草皮被撕扯翻开,混合著飞溅的红血和皮肉。 豪斯冷眼旁观,他坐在轮椅上背脊挺得笔直,脸上还掛著那抹核善的微笑。 但实际上此时此刻他其实已经要累死了...虽然说不上多重的伤但一直装作屁事没有还是相当难受的。 汗水混著血水从额角滑落,流进他的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 看著眼前这混乱的场面,豪斯不由得感嘆...这帮绿皮牲口下手也是真他妈黑...自己人打自己人也一点不留手啊。 豪斯刚还担心让他们以死相逼会做过火了,如此一来可能反而会激起它们的斗志。 但没想到这帮神人连特么犹豫都没犹豫的...上来就是往死里干。 说真的,你们那这帮哥布林好歹也算是战友兼队友兼同族吧? 哪怕你开杀之前你多迟疑一会也行呢?byd这帮傢伙也太没有底线了吧? 不过说的也是,毕竟它们是哥布林,做什么噁心事好像都能说得通...想到这里豪斯不禁暗暗思考了一件事,为什么每个异世界的哥布林都是一帮混蛋呢?就没有哪个异世界的哥布林是群遵纪守法的生物吗... “啊啊啊啊——!” 噗嗤! 隨著一声神似汤姆猫的惊声尖叫,这场战斗结束了。 轮椅的轮子碾过沾血的枯叶,发出轻微的“嘎吱”声,这声音在死寂的空地上却如同惊雷。 四个倖存的哥布林瞬间绷紧,握紧武器,惊恐地看著那个轮椅阎王缓缓驶来。 豪斯停在离它们几步远的地方,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最后落在疤脸哥布林身上。 他没说话,只是缓缓搓著下巴,好像在思虑什么事情。 四个哥布林齐刷刷后退半步,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咕嚕声。 豪斯终於开口,声音不大,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打完了?谁贏了?” 疤脸哥布林喉结滚动,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声音乾涩: “是...是我们...咕...贏了...大人...” 豪斯点点头,隨后轮椅飞速前冲,他一个闪身来到那只疤脸哥布林面前。 它还没来得及反应,却只听噗噗噗三声! 它身后那三只与它同活下来的同族,在瞬间被豪斯用那根狼牙棒碎了脑袋。 它嚇的浑身颤抖,不敢问为什么。 而豪斯轻描淡写的收起武器,微笑著对它说:“不好意思,我只能放一只哥布林离开,我看你最勇猛,所以你最有活下去的价值。” 但话是这样说,疤脸哥布林却还是能感受到自己脸上,同胞的血是热的。 豪斯转了转轮椅,那三只哥布林都是大残状態,杀起来简直毫不费力。 而且就算自己不杀,它们那受伤程度,大概也撑不过一会了,不如提前送它们去见上帝。 但留一只也是有必要的,豪斯一个眼神,疤脸哥布林心领神会,扔掉手上的武器,它的语气里带著哭腔: “大人...大人...我...我求您饶我一命...” “我有个单纯的问题...”豪斯吧唧吧唧嘴道,“你和那帮哥布林打是因为它们想逃跑,换言之你的目的不就是不跑吗?也就是你想和我斗到底?但我看你现在嚇的这逼样,你好像也不想和我打啊?” “这不一样...这不一样...”疤脸哥布林啜泣著说,“如果您放我们离开,基维斯大人就不会杀掉我们,但如果是我们主动逃跑...” 疤脸哥布林嘴唇直抖:“就会...被抓去那个村子,经歷比死亡还要恐怖千万倍的事情,我...我不想去那里!不想啊啊啊啊!” 豪斯一懵,一脸看脑残的眼神:“不是...你们哥布林是真的傻逼吗?就算是跑掉了,之后再撒个谎这种事不就简简单单的解决了吗?” 疤脸哥布林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它慌忙地否认: “行不通的!行不通的!我们骗不过基维斯大人!只要一到那枚圣器面前,他就能知道我们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豪斯皱了皱眉,他回头看著满地的尸体,又赫然想起卢恩在要杀他的时候报上过自己的姓名。 “等等!你们是魔王联军的?” 哥布林疯狂点头。 操...他应该早点想到的!之前他想的是这些哥布林不过就是一帮当地扰乱治安的魔物,除灭了任务就完成了,钱就到手了。 可没想到这帮傢伙竟然是魔物联... 嘶...等会,那也不对啊? 为什么好几千人的联军缺只有寥寥20只哥布林外加1只兽人进了这片森林? 就算是先遣部队那也太少了点吧? 於是豪斯追问道:“你口中一直念叨的基维斯大人是谁?” “我们的魔物联军的总指挥之一...” 豪斯本还想继续打探,可忽然一下子他双目一颤,忽然想到了什么关键线索似的:“等会,你...知不知道鲁迪克这个名字?” 而听了这话疤脸哥布林也淡定不下来了,它张大了嘴巴,尖耳朵不断地颤抖: “你认识...我哥哥?” 第16章 过去 “鲁迪克是你哥哥?那你叫什么?” “鲁亚克...我叫鲁亚克。” 豪斯有点失望:“哦...是吗,我还以为你会叫鲁浦西之类的呢。” “那是什么...?” “咳咳!没什么,不重要...还是聊正事吧,这地方一地的血腥味呛的我鼻子疼,你跟我走,回你们营地再继续说。”说著豪斯便推动轮椅转身朝著那个洞窟驶去。 他身后的鲁亚克虽然心有拒意,但没得选,只能不情愿地跟上他。 “大人...您为什么会认识我哥哥呢?他还活著么?” 豪斯没觉得有任何必要藏著掖著,乾脆的回答: “活著,活的好好的。” “呃...!” 而確认到自己的亲哥还活著,鲁亚克的脸瞬间像死了亲爹一样难看,小小的哥布林眼珠中立刻失去了高光。 豪斯见它的反应,纳闷地撇了撇嘴:“你哥哥还活著你不高兴?” 可鲁亚克此时根本听不进去他说的话,它脸上的表情扭成一团,全身都因为恐惧而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不...不...!” “怎么会...他怎么还活著...他怎么可能还活著?他该死了的!这不可能啊!这不可能!!” 哥布林的嗓门越来越大,而且每再前进一步它的情绪就会更加崩溃一分,这个事实似乎对它来说既是折磨又恐怖。 情绪崩溃的它开始用手指疯狂地撕扯自己的脸,那张本就负伤破相的脸被它的尖指甲抓得更是皮开肉绽,嚇人极了。 “噗啊!!” 但脸颊上传来雷霆一击,它的哭嚎被物理手段强行终止了,豪斯厌恶地瞪著它怒道: “別在这里发癲。” 但看著鲁亚克这耄耋应激般的反应,豪斯面上的表情也复杂了起来,说到底,他本以为这就是一件平常再不过的新手委託任务罢了。 杀个怪做个委託,然后金手指再救一下提点战力,多熟悉的套路啊...而现在看来,这任务背后牵扯的事件与秘密似乎有点多啊...... 又是魔物联军又是哥布林家族亲情纠纷的,妈的这种种跡象表明让豪斯生出了一个由衷的感想:自己还是亏了。 这任务的含金量绝对不止30银。 操!又让別人花小钱办大事了! “唔呃...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鲁亚克捂著流血的鼻子,虽然方法暴力过程不算美观,但结果很好,挨了这么一下它眼睛里的高光立马就回来了。 豪斯见状也懒得与它计较,继续推著轮椅上路。 “为什么知道你哥还活著你被嚇成这样?” 鲁亚克支支吾吾,耷拉个脑袋:“基维斯大人说家丑不可外扬...” 豪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的基维斯大人有没有告诉过你人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再他妈当谜语人你现在就可以去死了。” 果然还是暴力威胁最有效,这话一说完鲁亚克嚇得浑身颤抖,一个多余的字也不敢多说了: “两年...两年前!两年前他就应该死了的!被那些兽人亲手杀掉的,我当时...我当时就在旁边看著!不会有错!” 扑稜稜...鲁亚克说这句话时豪斯正好仰头看著天,那一刻他看见树冠的缝隙中划过一只飞鸟的身影,豪斯没见过那种品种的鸟,羽翼如雪般纯白,可眼睛却是浓稠的黑。 “为什么兽人们要杀你哥?” “因为...我出卖了他。” “我嘞个背刺。” 鲁亚克的语气不知不觉间又急促起来,它捂著自己的胸口,一字一顿地说: “大人!大人!您要相信我啊!我哥他...他是叛徒!基维斯大人也这么说的,他是我们魔族的叛徒!天天惑乱人心,给哥布林们洗脑!我是不得已才...我也很心痛的!” 而豪斯挠了挠下巴,表情有一丝无奈: “呃...谁问你了?” 鲁亚克被懟的一愣,而豪斯则是皱著眉对它说道:“不是,你让我信个屁啊?我就是个收钱办事的想打探打探情报,你哥和你的私人恩怨跟我有什么关係?” 穿过两棵交错的大树,两人总算走回了那个洞窟。 “不过也算了,你讲讲吧,这天色还早,我不著急那么早回去交差。” 刚一进洞窟豪斯就闻到了一股烘臭的异味,这玩意和某小雨的汗脚有的一拼,辣得他简直睁不开眼睛。 “嘖...都是高智商侦察兵了就不能注意注意个人卫生吗。” 他掐著鼻子往里进,这洞內地方很小,撑死也就能容纳三四个人一起躺下。 洞窟角落里有一张用削平了的原木做成的工作檯,上面堆著几张莎草纸。 这些纸上用红墨写著很多信息,字跡工整、脉络清晰,用屁股猜他也能猜到是卢恩的字跡。 就是可惜了豪斯看不懂...这是兽人俚语么? 豪斯舔了舔嘴唇试图破译,但很快他就放弃了,这跟他学的文字系统天差地別: “鲁亚克,这些纸上写的是什么东西?” 哥布林木訥的左右摇头:“看...不懂,这是卢恩大人写的吗?” “你们整天朝夕相处,你还不清楚是不是它写的?” “应...应该吧!我们不能住洞里的,这洞里只有卢恩大人自己能住,我也不清楚,而且我们这些哥布林都不会写字啊...所以应该只能是它写的。” 豪斯抱著膀子,眼睛微眯...看鲁亚克那和自己上高中物理课时如出一辙的呆傻眼神,豪斯相信它没说谎。 “好吧...”他將纸对摺塞到衣服兜里,“我再问你,你们是魔物联军的士兵对吧?那为什么你们不在西边的前线,而是在这片原始森林里驻足扎营?” 一谈到这儿,鲁亚克突然像惊弓之鸟般震颤,眼神开始飘忽不定,尖耳朵也耷拉了下来。 “这...这...这...” 豪斯没兴趣和它玩拷问游戏,直接拎起狼牙棒一下砸碎了那口原木大桌,语气冷漠道: “別墨跡赶紧说,不然你立马死。” 鲁亚克脸嚇得煞白,在经过了0.01s的挣扎犹豫过后... 这只硬汉哥布林完美解决了如何在战爭中被俘虏后避免严刑拷打的问题。 方法就是——只要招了就不会拷打了。 “王器!王器!我们是来找王器的!” 豪斯尬笑了一下,好吧其实他还做好准备要审讯这哥布林一番呢,没想到这就招了... 这是他第三次说这件事...这帮自私、卑鄙、淫贱、懦弱的哥布林被当成奴隶,真不是没有原因的。 活该啊。 不过这对於他来说倒是好事:“讲,王器是什么?” “呃...我看看啊...王器...啊!王器是维持这片森林结界的秘宝!传说当年精灵族的弓王霍斯劳以纯粹精灵灵魂所铸造的圣物,能让森林外围长出拒绝的刺,不被刺认可的人会被永远排斥在外,王器的模样是王冠状,由荆棘编制而成,顏色不算鲜艷......” “不是你他妈给我等一会,”豪斯一把抢走对方手里的纸条,“这尼玛是什么?” “啊这...这是卢恩大人给我们写的便条,讲王器是什么的。” “我还真以为你能背下来这么多情报呢...” 豪斯终於得到了自己想听的情报...他总算知道为什么魔物联军进不来这片森林了。 所以说卢恩这帮人的任务其实是找到並掠夺王器,这样一来结界一旦消失,那么魔物联军就能大摇大摆地进入这里。 等等...那这么说来。 这才是鲁迪克掛出这个悬赏的理由么......? 可是到底为什么? 豪斯还是想不通,为什么身为哥布林要帮人类呢? 豪斯简单回想了一下村子里鲁迪克的境遇,那种垃圾教堂加上垃圾环境,这说明鲁迪克一点也不被村民待见吧? 那这就更说不通了啊?既然都不被待见,那为什么还要帮人类? 豪斯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就是比起歧视他的人类,鲁迪克更恨背叛自己的同族。 而此时鲁亚克却主动和豪斯搭上了话,它语气急切地问道:“大人...您可不可以告诉,我哥哥现在在做什么?” “你哥哥?他现在是人类村落里的神父。” “...哈?” 看来这个消息不止豪斯会震惊,鲁亚克听完之后也是一副瞠目结舌的模样:“神父...人类村落...?” 豪斯摊摊手:“你先別著急震惊,正好和我讲讲,你两年前是怎么『坑死』你哥的?我现在对这件事比较有兴趣。” 鲁亚克咬著牙点了点头,在经过巨大的心理挣扎之后它开口问道:“那...大人您能不能听完之后答应我一个诉求...” 豪斯哼笑一声:“哎呦我操这么牛逼啊,都敢和我谈条件了?”不过他倒是还觉得挺有意思,“什么诉求?” “带我...带我去见他!” “见他?见他之后呢?你要杀了他?” “我...我...也...也许吧。”鲁亚克双眼通红,气得咬牙切齿,但说出来的话却是模稜两可。 这反应倒是更加勾起了豪斯的好奇心,就当是消遣吧,反正到时候自己反悔也来得及,於是豪斯点了点头: “行,我答应你。” 鲁亚克感激的点了点头,隨后它轻呼了一口气说:“这一切还要从魔物联军诞生的那一天说起...” 第17章 哥布林啊?我还以为是哥布林呢。 甲龙歷977年,北大陆某处不知名的地下城中,一只硕大的茧蛹贴在石壁上仿佛心臟般跳动,蛹皮表面上的血管凸的像是要爆出来,隨著哗啦一声巨响,茧蛹的內膜破裂...无数如绿色的『卵』顺著產道流了出来。 负责看守的两只成年哥布林背著箩筐走上前,按部就班地捡起那些绿『卵』,表情死沉死沉的,感受不到一点活人气息。 “咕...咕...” 两只哥布林机械般地將卵捡到箩筐中,动作一板一眼,毕竟这种事它们几乎已经干了一辈子了,要问为什么它们甘愿在这无聊又苦闷的工作上浪费自己的人生...那是因为它们的国王告诉二人,这可是荣誉啊! 可以亲手接生种族的未来,这是多么崇高的工作啊! 虽然它们干了这工作二十多年还是没工资,但这两只哥布林还是觉得自己很光荣。 枯燥重复的工作一遍遍的重复,似乎从今往后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了。 “咕...咕!?” 直到这一次...其中的一只老哥布林发现了一颗与眾不同的卵。 它比其他的卵更大,顏色也更暗淡,藏青色的卵皮上甚至还能看见膜內藏著的胚胎...两只哥布林呆愣地对视,都惊得发不出声音。 二十年来,它们从未见过这所谓的『例外』。 两只老哥布林不敢怠慢,立刻將这等消息报告给了它们的王。 但哥布林王看了也傻眼,它当了这么多年王也没见过青色的哥布林胚胎啊? 不知所措的它將这枚胚胎放到它们一族那血腥的祭台上,虔诚对著它们的神祈祷,希望神可以赐予它们指引。 那个神名叫奥杜因。 讲真,过去十几年里这位哥布林国王曾无数次对著那位神所祈祷,可无一例外,神从未给过它们启示... 但这次不同。 当那胚胎被放到祭坛上的那一刻,洞內顿时风雷剧变!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吱嘎吱嘎的响起,下一秒条条椎骨刺破胎盘,羊膜隨之分裂破裂! 在眾哥布林惊骇的眼神中,那枚刚生下来没到半晌的胚胎在剎那间长成了一个婴儿大小的哥布林!!!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后还没完,那婴儿看著眾人,嘴角邪魅一挑。 他竟然说话了! “哼哼哈哈...我...我终於回来了,魔物们!迎接你们的王吧!从今往后,我將带领你们登上世界的顶峰!” 那婴儿的一声彻天的嘶吼,嚇软了哥布林国王的膝盖。 苍老的王跪下,新的王便诞生。 就像是命中注定似的,那些哥布林没有反抗,没有哭嚎,全都在瞬间便臣服於这个哥布林族中的异类,臣服於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那老国王壮著胆子问了一嘴:“大人...请问您的名字是...” “基维斯!” “——停!!” 豪斯一把揪起滔滔不绝的鲁亚克: “你特么逗我玩呢?你讲了这么半天老子以为主角是你哥呢,怎么特么是那个什么基维斯啊?合著他也是哥布林啊?” 鲁亚克支支吾吾:“我...我也没说过他不是啊...” “妈的精神有问题吧!那你在这磨磨唧唧讲这么半天是干嘛的?你哥的部分呢??” “我哥...我哥是基维斯大人的儿子啊。” “...?” 豪斯感觉自己的大脑里弹出了404界面,他真受不了了:“不是你等一会儿,你哥...是鲁迪克。” “是。” “亲哥?” “亲哥...” “然后你哥的爹,是这个什么基维斯?” “对。” “那他妈那不也是你爹吗!?是你爹你叫个屁的『基维斯大人』啊!?” 鲁亚克慌忙摇头否认:“不是啊大人!他生了我不等於他是我爹啊!基维斯大人最多只能算个我的生物爹!” 豪斯气得嗓子直抽抽,轮椅扶手都要被他捏坏了: “生...物爹?” “因为我是绿皮哥布林啊...!” 鲁亚克指甲都扣进肉里,无奈又悲愤地说:“基维斯大人只会认青色皮肤的哥布林为孩子...其实他生下过无数哥布林!至少得有几百只!但只有我哥哥是青色皮肤的,所以也只有他才真正算是基维斯大人的儿子!” “我嘞个哥布林种马啊......咋他娘生的啊?你不是说你们哥布林都是在那个什么...什么茧来著?” “黑山羊之茧。” “啊对,不都是在那个黑山羊之茧里面生出来的吗?哥布林本身也没有生育能力啊,那他是怎么生的?” 鲁亚克低头看著自己的襠部,思虑良久说:“基维斯大人不一样...不,应该说青色哥布林就不一样,他们有生育能力,他们天生更强大,智力更超群,跟我们这些低等绿皮就不一样。” “基维斯大人亲口说过的,他是奥杜因大人为我们种族降下的希望,只要跟隨他的脚步,我们哥布林一族终能成为雄霸一方的魔族!” 豪斯眯著眼睛琢磨了一下:“呃...不是你等一会,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刚刚说这个什么逼魔物联军就是他发起组织的吧?” 鲁亚克疯狂点头。 “所以他是魔物联军的老大?” “算半个。” “等会,他是魔物联军的半个老大,然后他让自己的同族给兽人当奴隶?”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豪斯大概也能把事情想明白了。 首先...这个登场和背景故事几乎已经是把可疑印在脑门上了,豪斯几乎百分百断定这个叫基维斯的一定是也跟他一样是穿越者,就算不是,那也绝对和穿越者有关联。 虽然豪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组建魔物联军,但从结果上来看... 能让那帮身强力壮智力不俗的兽人同意与这群矮小奸诈的哥布林为伍,想必基维斯一定是开出了一个令人无法拒绝的条件。 而这条件也不难猜...应该就是: 兽人们同意和哥布林结盟,但这些哥布林必须做他们的奴隶。 问题就出在这了... 如果是一个正常的哥布林统领,豪斯相信就算他再怎么残暴,再怎么不明事理和狂妄,也不可能把自己的族人当成筹码卖给其他种族。 无关金钱与权力,这是最基本的,关於一个首领威严与自尊的问题。 那为什么基维斯能毫无心理负担的做到这件事呢?非常简单,因为他压根不是本地人啊,他从来就没把自己当成过哥布林! 想到这里豪斯不由得嘲笑道:“所以你们哥布林现在沦落到给兽人当奴隶,也是因为基维斯大人咯?” 鲁亚克急躁的反驳:“这...这...基维斯大人说了...这也就是让我们先隱忍,等他攻下兽人高层的內部,我们就能一举反扑了!” “我们现在只要足够努力,终有一天能成为真正高等的魔族,到时候別说兽人!整个魔界都得跪倒在我们哥布林的脚下!” 豪斯心说这他妈如此熟悉的话术他怎么好像在哪听过呢? “那我懂了...你的那个鲁迪克哥哥,是不是种群里唯一一个反抗基维斯的人?” 鲁亚克猛猛点头:“对!对!您怎么知道的!?” 说到这里似乎总算让鲁亚克找到发泄口了,他双手紧紧地攥著,表情激动地骂道: “这个傢伙...他身为基维斯大人唯一的儿子,不跟著基维斯大人学习政策,也不辅佐他老人家;反而是天天煽动哥布林们,让我们和人类和解!说什么只要双方能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总比被兽人当奴隶强!那样我们的日子会更稳定!” “我呸!他就是怂!他就是不敢打仗!整天说我们哥布林內部这不好那不好的!在他嘴里我们哥布林一族那么强大的氏族,好像就是一只弱不禁风的大头部队似的!” 鲁亚克大手一挥: “我当时就和他说,觉得哥布林一族不好,就努力去建设它,改变它,而不是总想著往人类那边跑!” 第18章 哥不怜 虽然过程有些狗血,但豪斯也算是终於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之后他又问了鲁亚克几个別的问题。 例如基维斯有没有和你们说过他的计划具体是什么?基维斯有没有拿出点阶段性的功绩稳住你们的军心?或者说基维斯总会保障些你们的生活吧? 而得到的答案也是不出所料,鲁亚克面色坚定道: “不知道,没有,我们也不要!基维斯大人答应我们了就一定会做到!我们这些哥布林只要在前线只顾著卖血卖命就行了...而在总部动脑子构计划的基维斯大人要考虑的就多了。” 鲁亚克这一番发言...要不是豪斯在它的眼睛里看到了熟悉了的感觉,它真觉得这话是串出来的。 不过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情报了,这洞內上上下下除了那几张看不懂的莎草纸也没了东西,故而豪斯便推著轮椅准备回村了。 而鲁亚克看豪斯头也不回的就走了,连忙追了上去: “那个!大人!等等...等等啊!您不是说带我去见我哥哥吗?” 豪斯眼眉一挑:“不是我本来想看在你透这么多情报的份上放你一马的,你赶著找死是吧?” “我...!” 可面对豪斯的没皮没脸行为,鲁亚克虽然心底震怒,但嘴上却一个字也不敢多蹦,说到底它还是怕死,见豪斯语气稍微有些不悦,便耷拉个脑袋不敢再说话了。 但这样子还真让豪斯来了点兴趣: “这样吧,我再问一遍那个问题。” “什么...?” “你见你哥,是想杀了他?” 听闻这句话,鲁亚克的內心顿时乱作一团,它踌躇了好一会才断断续续地说: “我不认为我有能力能杀了他...我只是想问问他,究竟为什么要背叛哥布林一族!究竟为什么不能听基维斯大人的!” 豪斯看著被基维斯那空头支票蒙蔽双眼的鲁亚克,不禁心里感到一阵惋惜。 说到底他觉得这些哥布林其实挺可怜的。 不论基维斯和鲁迪克这两人的思想谁对谁错,但起码这两人身为种族中天生优越的哥布林,一开始就知道哪一条路最適合自己,他们也有能自己选择路的能力。 而这些弱小平凡的绿皮哥布林,只能被一叶障目的成为一方的行尸走肉、戎兵傀儡,当然,它们也没得选。 “唉...” 豪斯望著天穹上顏色渐渐变红,缓缓向西滚下的太阳: “异世界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升级打怪啊...搞这么多写实派內容干嘛啊。”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说著他划动轮椅,朝著来时的路原路返回:“鲁亚克,我留你一条命,不过我不杀你不是因为我圣母,而是我觉得你和一个陌生人透露了那么多机密情报,你的基维斯大人应该不会让你活过明天了。” 鲁亚克听到这句话『唔』了一声,豪斯没在意,继续自顾自的说: “不过关於你刚刚问的问题,我倒是能给你个答覆。” “什么...?” 豪斯耸耸肩:“人非圣贤,你哥哥为了你们的部族操碎了心,到头来却没有一个人站在他那一边,反倒是你们还背叛了他...我觉得他策反、归顺於人类阵营也合情合理吧?” 鲁亚克张口还想反驳,但眼角急速飞驰过一道黑影,隨著它喉咙处发出一声闷响,它被豪斯一大腿砸晕了过去。 “基维斯么...” 豪斯擦过鲁亚克身边,轮椅在地上留下两道歪歪扭扭、带著血痕的车辙印。 他一点都不在乎这帮魔物的家內破事,但这个突然蹦出的基维斯倒真是让他来了兴趣。 无论从什么角度上来说,这傢伙的诞生都太过可疑。 既如此豪斯就先假定这个人是勇者吧,不过勇者也可以是非人类种族么? 关於这点那脑残猴子脸没和自己解释... 看来他有必要深入了解了解这个世界对於“勇者”的定义了。 哦对...还有那什么王器,妈蛋这委託里牵扯的破事可真够烦人的。 他回去必须得和鲁迪克好好掰扯掰扯...杂草的30银就想给他打发了,绝对不可能 拿到钱之后...他记得奥米婭家附近就有家藏书馆,到时候去借几本书,看看能不能先了解到些更多的情报吧。 於是乎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那坐在轮椅上身影在树影斑驳中渐渐模糊。 过了好一会...那只昏死在地的哥布林身子忽地痉挛了一下,隨后猛地咳出一口水。 鲁亚克感到大脑天旋地转,但神识在缓缓迴旋,豪斯自然是没下重手,所以它才能活下来。 它拄著大地,艰难地起身,见到豪斯真的走了,不由得鬆了一口气,但是正如对方所说的...自己为了活命已经把所有能透露的全透露了... 基维斯大人还能饶恕自己么? 鲁亚克眼前朦朦朧朧的,是眼皮淤血肿起来了吗? 但即便如此,它还是思考著:“看来事到如今还是要跑路啊...但是能去哪里呢,除了北边最后都会撞到联军的部队,还是活下去最重要啊...” “......” 沉默,天色渐渐开始变暗了,森林里的一切都开始变得阴森起来,黑鸟嘰喳的从树梢上尖叫腾飞,蚁群从它脚边掠过,血珠顺著它手掌的纹路滴落在草芽上,发呆的鲁亚克把这一切尽收眼底,每一个细节都看的一清二楚。 这个时候,每分每秒都应该很珍贵的...它本该赶紧想办法逃走珍惜这好不容易活下来的机会。 但鲁亚克此时却不知为何,栽愣的弓腰坐在原地,只是木訥的睁著眼睛发呆。 直到下一秒,神智飘忽的它张了张乾瘪破裂的嘴唇,下意识从喉咙里喊出了个名字: “哥哥...” 其实它还是撒谎了,一个说大不算大说小不算小的谎言。 虽然基维斯確实有很多儿子,但它鲁亚克还真跟其他的哥布林不太一样。 它和鲁迪克其实是双胞胎。 从小到大,鲁亚克无比嫉妒这个哥哥、也无比羡慕这个哥哥,更是无比憎恨它这个哥哥。 但它的憎恨不是平白无故的,鲁亚克非常渴望得到父亲的认可,可无论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让对方多看自己半眼。 可反观鲁迪克,那青色的皮肤就好似命运的一道门扉... 虽然我们从同一个胚胎中孕育,从同一刻来到这个世界上,但从一开始,你就轻而易举地拥有了我穷尽一生都无法得到的东西。 所以鲁亚克羡慕他,真的好羡慕...但羡慕归羡慕,这还不足以让它心生恶意。 而真正鲁亚克憎恨的是它无法理解...它无法理解为何拥有一切的哥哥,却非要与他敬重的父亲唱反调! 一次次!一次次!一次次! 自己无比渴望的青色皮肤,哥哥却完全不珍惜,甚至还觉得那是累赘! 鲁亚克也试图和他解释他的肤色意味著什么,但每次这种时候,那该死的哥哥都用一种大人的口吻教训自己,训斥自己,教育自己! 说什么皮肤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心灵的强大,重要的是自由的意志...... 妈的明明都是哥布林,凭什么你可以义正言辞的谈自由,而我们就只能做兽人的奴隶!? 高谈阔论说什么族群的未来......全是放屁的! 你追求自由的资本不还是因为你与眾不同的皮肤? 如果你也是一只绿皮矮子哥布林,谁会他妈鸟你!? 而又过了一段时间,鲁迪克算是彻底疯了,天天说什么要和人类结盟、抱怨种群的这不行那不行,甚至还公开辱骂自己敬重的基维斯大人。 鲁亚克积压多年的怒火终於爆发了...它出卖了自己哥哥,给它编造了莫须有的罪名。 它现在还记得两年前哥哥被十几名兽人折磨的只剩半口气后,被绑到麻袋里扔进刺骨湍急的冰河中...那一幕它一辈子都不会忘。 “算了不想了,还是走吧...”鲁亚克厌倦了回忆,它挠了挠自己脑袋。 沙沙。 鲁亚克的尖耳忽颤了一下,树丛晃荡声令它心头一紧。 它抓起地上的石头猛地回头:“谁——” 噗嗤!!! 扑通。 黑暗中一击精准的打击將它重重打翻在地,什么细节都没来得及看清,生命残留的最后一刻,或许鲁亚克內心里觉得自己是愧对哥哥的,或许它差点就要把那三个字说出来了。 可惜它没机会了,尖锐的狼牙棒由上而下將它的后脑砸的粉碎,甚至连哭嚎都没能留下... 高光急速褪去的瞳孔里,鲁亚克看著那个渐渐远离的背影,肌肉已经停止运动的脸上,嘴角却以极其微弱的角度勾起了一下。 无法发出声音。 它死了。 第19章 祭典 等豪斯开著轮椅从林子里出来,月亮已经爬出了大半,但耶洛村里的能见度却是很高,而且今天晚上在外的人可要比昨晚多了太多。 豪斯好像恰逢遇上了什么良夜佳节,村子里现在是热闹非凡。 广场上铺了许多张桌子,好几口大铁锅里乱燉著蔬菜,食材一眼都能看得清楚,豌豆、番茄、马铃薯、迷迭香...还有些豪斯不认识的果蔬植物。 村里的妇人们齐聚在张大桌上分解著一只刚毙命的绵羊,她们一边轻鬆地聊天一边撕下羊身上的皮肉器官,鲜血溅在她们的围裙上,她们却还在因为谁家老公的糗事开怀大笑。 男人们的活就简单不少,基本都在充当搬运工,他们赤膊抱著装满酒的木箱,走起来咣当咣当的响。 小孩们则是绕著人群打打闹闹,女孩们脑袋上戴著手工编制的花环,男孩们握著用树枝与皮绳製作的木剑。 “该死的勇者!我今天就要为了世界的和平,斩杀了你,受死吧!” “哎呀...不公平!我不玩了!为什么每次都是我演勇者!我也想救公主!” “你懂什么?我是大孩!听我的!” “才不是!我比你小你应该让著我!” 豪斯心说好一个魔法对轰...他的视线在人群中扫了几眼,漂亮的淡紫色头髮足够显眼,豪斯以最快速度找到对方。 他將轮椅开了过去。 “奥米婭小姐,你也出来了...” “啊!豪斯先生,您的脖子...”慰问的话卡在嗓子里,奥米婭从衣兜里抽出了一条粉色手帕,却被豪斯拦下。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没事的奥米婭小姐,伤口已经结痂了,”豪斯並不在意这点伤势,“比起这个,今天耶洛村是有什么节日么?” 而奥米婭第一时间无视了豪斯的话,好像是因为豪斯不在乎自己伤势的样子让她来了脾气。 少女一把拽过豪斯的轮椅,不等他反应就將他从人群中推走,豪斯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的,但再一回神,奥米婭已经把他推回药屋大门了。 “稍等我一下哦豪斯先生...今天穿了礼服不太方便...” 奥米婭抿了抿嘴唇,用双手提起裙角,垫著脚尖走进了药屋的种植园,她从一条粗藤上揪下两束海蓝色的花蕊,隨后扔进嘴里嚼吧嚼吧又轻吐到手上。 “不是那个...奥米婭小姐我——唔唔唔!” 根本没有给豪斯討价还价的时间,奥米婭立刻前倾身子开始帮豪斯上药,表情无比认真,不容半点置疑。 只不过她似乎忘记了自己的身体其实颇有数值,两团带著独特茉莉香的绵软大號布丁狠狠砸在豪斯脸上,压的他根本无法呼吸。 直到冰冰凉凉的触感彻底覆盖了颈上的伤口,奥米婭才终於后退放手。 隨著凶器从脸上移开,豪斯『噗啊——』一声,终於不至於憋死了...... 奥米婭干完了这一切,脸上终於换上了笑脸: “这下就好了....豪斯先生,我给您抹了海螺银花,这种植物可以有效帮助皮肤伤口癒合,可能会有点凉凉的,不过毕竟很有效,拜託您忍一下。” 而豪斯摸著自己逐渐升温的脸颊,木訥地点了点头: “谢谢...不过奥米婭小姐您还真是一点也不害羞呢,真厉害。” 豪斯本想用这句话点她一下妹子请注意边界感,但谁料奥米婭脸不红心不跳,依旧微笑著说: “哈哈,那当然了,因为受伤的豪斯先生就像我的小狗一样呢,我不会有什么別的感觉啦。” 豪斯抽了抽嘴角,挤出个苦笑回应道: “哈...哈...哈哈哈...!幽默~幽默~” 奥米婭没搭话。 “...” 沃日你老汉...你来真的? “——奥米婭小姐!庆典要开始啦!快来啊!”而就在气氛几乎要跌破冰点之际,远处及时传来一声叫喊,豪斯顿时脸上一喜! 不管是谁,你做得好啊! 而被传唤的奥米婭眉毛轻轻一皱,头上的呆毛一下子就耷拉了下来: “...豪斯先生,祭典就要开始了,咱们一起去参加吧。” 豪斯点点头,跟著奥米婭重新挤进人堆里,他边推轮椅边问:“所以奥米婭小姐,今天果然是什么重要的日子么?谁的纪念日?” 走在前面带路的奥米婭侧过半脸点了点头: “是的,今天是九月十五號嘛,每年这个时候都是我们北大陆人用来纪念农耕之神米兰达母亲的日子。” 同为北大陆人的豪斯心想...每年的这个时候,自己应该正在生啃福利院发的能砸死人的五仁馅月饼。 “米兰达?之前没有听过这个神...”豪斯搬开眼前拦路的木桶,“耶洛村的信奉的神不是光明之神克希洛克么?” 奥米婭捂著嘴轻笑了一下,她从道路旁的木桿上取下两束花环,一束戴给自己一束戴在了豪斯头上: “那个不一样啦,一个是教派神一个是真正的人嘛~” 豪斯看著眼前笑起来比鲜花环还要美的少女,微微怔了一下:“教派神?真正的人?那是什么意思?” “哎?”奥米婭表现的很意外,“豪斯先生不知道么?” “这个要怎么解释呢...唔...就是...光明教虽然是人类的三大教派之一,但克希洛克並不是真实存在的呀。” “而米兰达大人是有编年史记载与佐证的。她是歷史上真实存在过的人,她改良了农耕、发明了水渠风车等等农具,是货真价实改变了世界的伟大母神!” 这番话令豪斯短暂地宕机了几秒。 这个世界的信仰还分信杜撰神和特么真实存在的神? 那这么说来...鲁亚克口口声声提到过的那个什么奥杜因,它也是假的咯? 而一路行进的二人终於从人海中挤了出来,来到广场中央,此时要比豪斯刚回村时还热闹,男人们已经开始痛饮,女人们开始揉麵团製作甜点。 而在广场的高点,不知什么时候搭起了一排高台,其实也不算太高,但站在上面正好可以俯视整个村子的情况。 那台子上坐著一个妆容华丽的女人,头戴墨色花冠,下身是厚重的绸缎长裙,肩上披著雪白华贵的披风,那披风上还画著一株金黄的麦穗。 这次还没等豪斯开口问,奥米婭就帮他解释道:“那是我们的村长,也是礼拜堂的主理人,涅斐丽女士。” 豪斯眨了眨眼睛:“王器...礼拜堂?” “对呀,啊...豪斯先生您还不知道王器的事吧?” “我...我简单听村里的人说了一嘴。” “是么?那应该您也好理解了。” “其实祭典开创目的,除了为纪念米兰达外,还有就是对庇佑我们祖祖辈辈的精灵一族表达感激与恩谢。” 奥米婭心怀感激地说:“传说遥远的千年前,精灵族母神的后裔萨希拉女士带领她的部族来到了巨人陨落之森,是她们创造出了能庇护生灵的王器,我们耶洛村的人们才能世代生活在这里。” 而豪斯心说谁问你了? 但看著奥米婭那虔诚的星星眼,他还是闭嘴了。 毕竟豪斯还没有傻到用別人的信仰开玩笑,不过他自己对这些神来神去的玩意也確实蛮反感的。 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豪斯认为神这种东西就不值得信任。 毕竟我说神牛逼,神会说我牛逼么? 哼,要是说有什么神能让豪斯坚定的说一句牛逼... 那就只有『原』了。 因为原神牛逼。 好吧犊子扯完了,豪斯从愣神中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周围的人群已经开始欢呼了,海啸般的掌声与欢呼声在广场上此起彼伏。 虽然觉得很无聊...但豪斯还是跟著节奏一同拍起了手,太不合群也不好。 但就在他百无聊赖期待这环节赶紧过去之时...眼角余光乍现! 一抹靛青迅速地闪了过去。 豪斯赶忙甩过视线,但还是晚了一步。 他只看到了远处昏暗的巷角中,一个佝僂的背影急匆匆的钻了进去,好像生怕別人注意到他似的。 豪斯眼眉一皱:“鲁迪克......?” 第20章 还有高手?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豪斯自詡自己视力还算不错,应该不会看错,但附近围满了欢呼的人,现在想直接从人群中挤出去追鲁迪克显然不太现实。 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並不是说鲁迪克参加祭典有什么问题,而是豪斯疑惑为何不大大方方地参与? 是因为被人类歧视所以不好露面? 那如果明知道自己被歧视的话,为什么还要参加祭典? 因为敬重那个什么米兰达么? 不会吧...鲁迪克当时在教堂中对著克希洛克虔诚祈祷的样子豪斯可记得清清楚楚,很明显他的信仰已经定型了。 “诸位!甲龙歷1000年9月15日!今晚我们又聚在了这里!” 可此时台上的涅菲丽却忽然开口了,她扬起了自己的披风,朝著热烈的人群开始大喊祷词,这一嗓子可真够震的,强给豪斯的注意力给拉了回来。 要知道她可没有什么扬声器麦克风大喇叭,这么大的广场每个人都能清晰地听到她的嗓音,这嗓子可真不得了。 “诸位!我现在怀著无比激动与雀跃的感情再一次担任祭典的主持,今年不但是灰瓦兰又一个千年,同时也是我们耶洛村诞生的三百周年!!” 说著她从自己的裙底变魔术似的掏出一瓶酒,咬下木塞洒向大地: “敬米兰达!” “敬米兰达!!”“敬米兰达!!”“敬米兰达!!!” 眾人跟著高呼,被欢呼声淹没的豪斯有点尷尬,心说我是不是也跟著喊两句比较好...? 但一念这个名字,豪斯就想到自己曾经在生化8里亲手乾死过一个母神米兰达......这算不算瀆神啊? “如今,北大陆动盪不安,魔族与皇城的战爭一刻不止,但我们耶洛村却能安然无恙,说到这些,更要感激曾经赐我们第二次生命的精灵弓王——霍斯劳先生!” “是他带领我们孕育了母树,才有了王器!” 说著涅菲丽向空中拋出一把米黄色的鲜花,落花於空中飞舞飘落,涅菲丽优雅地拍拍手掌,接著只看远处一栋高耸石房的大门被推开,一大群人从中涌出。 这帮人个个全副武装,手中握著长剑与铁矛,面色坚毅,眼睛里像是有狮子在燃烧,他们围成环形,步伐鏗鏘有力地往台上走来。 看这架势...似乎是在护送著什么东西? 当最后一人的踏上木台后,人群开始迅速分散,握矛的站在木台的四角,握剑的围在涅菲丽的身边,而豪斯定睛一看,这群人护送的东西...是个男孩。 准確来说,是那男孩怀里抱著的东西。 那男孩大概十四五六岁,一头茶褐色的卷短髮,脸上有很多雀斑,鼻樑也很挺拔,经典的欧洲少年长相,顏值算是相当帅了。 他单膝跪下,虔诚地低下头颅,隨后將怀里被白纱包裹的东西以双手置於自己头顶之上。 涅菲丽將其扶起,亲吻了一下男孩的脸颊,隨后缓缓將白纱接过手中。 隨著她以温柔的手法拨开纱布,豪斯终於能看清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顶用荆棘编成的皇冠。 “诸位啊!” “让我们感谢王器!感谢霍斯劳先生!因为他们我们才得以在这世界的角落永远生活下去,不被凡世的一切所干扰!” 说罢涅菲丽高高举起王冠,祭出了今晚最嘹亮的一声高喊: “诸位啊!欢呼吧!” 圆月上飞过群鸟,祭典正式开始。 “噢噢噢噢噢!!!” 配著涅菲丽激情的祷词与自信的笑容,眾人的热情再一次被点燃,欢呼声震耳欲聋,花瓣与酒液在空气中纷飞。 男人女人们开始围著巨大的篝火舞动,孩子们垂涎锅內那些咕嚕咕嚕冒泡的肉食,到了年纪的年轻男女开始试图融入黑暗,在这个日子里做些会铭记一辈子的事情...... 而就在这狂欢的时刻,豪斯脑海里却怎么都挥之不去刚刚那个男孩的脸,自己怎么好像在哪见过他呢...? “豪斯先生——!” 奥米婭端著一碗喷香的猪肋排燉豌豆和两瓶葡萄酒从远处跑来:“你还没吃晚饭吧?我帮你拿了。” 豪斯笑著接过:“谢谢。” 本来豪斯还没觉得有什么,直到他浅尝了一口那软嫩的肋排... 浓郁的汁水、饱满的肉香、清脆的口感、微甜配上迷迭香的微咸各种香味一口气全衝进味蕾里! 豪斯顿时两眼放光!这玩意怎么能特么这么好吃!? “这这这,这这是什么!?”他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太香了吧!” 奥米婭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模样笑得开心,捧著脸坐在他身边:“嘿嘿,你喜欢就好,我特意帮你回锅燉了一下,感觉豪斯先生你会喜欢。” 豪斯兴奋地点头:“好吃好吃好吃,味真足!太谢谢你了奥米婭小姐!” 奥米婭双手捧著脸,幸福的笑了:“我很高兴呢...看您吃饭我真的好开心。” “嗯?”豪斯插在嘴里的勺子一顿,“为何?” 奥米婭嘴角一翘,单手按在胸口上,瞳孔中又闪出了粉色的爱心:“因为就像是在餵狗狗一样呀~身为主人看到狗狗喜欢自己为他准备的食物...多么幸福...” “噗咳咳咳!!!” 豪斯差点没特么一口呛死,他欲哭无泪地擦著嘴角,妈的又是这样,第三次了 我特么拿你当兄弟你拿我当宠物...但凡我以后再相信一次你的糖衣炮弹...我他妈是你生的! 豪斯如此在心中警示自己道。 “哎...?”奥米婭赶紧帮豪斯拍了拍后背,“怎么了?突然胃口不好了吗?” “没...没...” 豪斯强忍骂人的欲望把碗先放到了一边,隨后他沉默片刻,一半是为了转移话题一半也是真的好奇地问了奥米婭一个问题。 “嗯...那个,奥米婭小姐,刚刚台上那个荆棘王冠,就是王器么?” 奥米婭点点头:“嗯嗯!那就是世代保佑我们村落的王器——【荆棘心】,它会一直在森林周围立下无法穿透的结界,以驱逐一切不被接受的人!” “驱逐?怎么个驱逐法?” “唔...”奥米婭嘟嘟嘴,“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大概是如果无视王器的警告,最终会被直接抹杀吧?” “直接抹杀吗!?我还以为是被强制弹开之类的...” “对哦,而且抹杀方式还是直接爆掉一个人的脑袋哦!” 豪斯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我感觉我的太阳穴好像在隱隱作痛......” “哈哈哈哈,豪斯先生你想太多了啦,王器是不会伤害咱们的,毕竟只要是能进入森林,肯定都是被其认可的嘛!” 认可... 豪斯非常好奇这件事,他纳闷这认可的標准到底是什么? 魔物联军进不来,但单个的哥布林和兽人侦察兵居然可以进来? 这特么堪比小蓝熊反作弊的结界系统真的有用么...?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豪斯忽然竖起一根手指,“刚刚台上的那个小男孩,是什么人?” “哎?” 奥米婭对豪斯问出的这个问题感到很疑惑:“小男孩...您是指特雷托么?就是刚刚给涅菲丽女士递王冠的那个。” “对对对,就是他。” “他是涅菲丽女士的儿子呀,每年都是担任祭典副手的职务出场的。” “村长的儿子...好,谢谢,我知道——” 豪斯的话说到一半却忽然卡在喉咙里,他的目光越过奥米婭,捕捉到了人群之外的一处暗巷... 那里有一群人將一个人堵在了墙角。 “奥米婭小姐。” “嗯?” “我先...失陪一下,晚上在店里见,出了点小事。” 奥米婭一懵,手里刚要递出去的酒也收了回来,她小心翼翼地问:“好的...但请问是怎么了?需要我帮忙么?” 豪斯笑著摇了摇头:“哈哈,没什么,一点私人恩怨而已。”说罢划著名轮椅就从人群中挤了出去。 豪斯的脸逐渐隱没在黑暗里,焰光缓缓从他脸上剥离,其实这种事他当然是懒得管的,谁被霸凌了跟自己半毛钱关係都没有。 只不过...他看见那个被堵在墙角里打的傢伙是那只青色的哥布林。 第21章 我们都爱说些场面话 “妈的!该死的傢伙!我告诉过你不准靠近祭典吧!老子的警告你都当耳旁风了吗!” “骯脏的东西!不是看在安德烈先生的遗嘱的份上!我早把你剁了!” “畜生!畜生!你怎么还敢出现在我的眼前!” 靴子雨点般重重落在鲁迪克蜷缩的身子上,这个时间大家都忙著庆祝祭典,没有人会注意到在这暗巷中被殴打的哥布林,而且就算注意到了,想必也没人会伸出援手。 但即便全身已经被踢揍得青肿,鲁迪克也丝毫不敢还手,任凭对方怎么殴打他都只是抱头蜷缩,一声不吭。 但这反应反而激怒了那名一直殴打他的青年,对方气得手抖:“行啊...行啊,你现在硬气了,你能抗是吧?” 噹啷一声青年从旁捡起一根草叉,举著就要往下刺下,他身边的其他几人见状立刻拦住他: “喂喂,差不多得了福林,教训教训这畜生就行了,万一真闹出命来我们也没法和涅菲丽大人交代。” “对啊,而且还是在庆典上杀人,这是对米兰达大人的不敬啊。” 名叫福林的黄毛青年哼哧了一声,缓缓放下了手,但他还是朝著鲁迪克猛啐了口吐沫: “呸!该死的野种,下次再敢靠近这里,我卸了你的腿让你这辈子都当个傻逼残废!” “切,走了!”说罢他丟掉草叉瀟洒地准备离开,但刚一回身他就被嚇了一大跳,有个不知从哪蹦出来的轮椅人正死瞪著他。 豪斯一脸震怒的拦在他身前: “你特么刚刚说残废怎么了?” 那傢伙面色一滯,面上是化不开的尷尬:“呃...呃...那个......” 但青春期的人多少都带点弱智,本来福林是想服个软或者直接当听不见溜走就算了的,但他一看自己身边这群人期待的目光,那可悲的自尊心一下就涌了上来。 若是在这么多兄弟面前跟一个残疾人低头哈腰的,那还要不要面子? 而且再说了,都是个半残了也没有什么怕的必要啊。 於是乎他强吭了吭嗓子,突然发难一把扯住豪斯的衣领,恶狠狠的说道: “妈的...老子就是看不起你,你有意见?而且我没见过你啊...你也是外来者吧?来和这该死的魔物一起找死的?” 而面对这终於迟来的降智小混混,豪斯却不由得露出了一副姨母笑...终於特么的来了,可以暴揍弱智的环节。 而福林看著眼前这残疾人被自己胁迫竟然还笑了出来,擼起袖子就准备动手,而此时豪斯已经做好了完全的战斗准备,在对方抬手的瞬间他就会一拳打爆这b的鼻子! 但是...... “福林!还有你们几个!都把手给我放下!!” 一道嘹亮的怒吼响彻整条暗巷,在声音传入耳朵的瞬间,这帮刚刚还牛逼哄哄的青年们瞬间像是蔫巴菜一样立刻站好,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了。 鞋跟撞击地面的声音缓缓接近,来人是涅菲丽,她高傲的仰著头颅,双眉之间满是震怒。 豪斯心说你妈啊...早知道你要来刚刚他薅我脖领子的时候我就还手好了。 “主持...主持大人...”福林嚇得声音颤抖,而涅菲丽则是直接绕过了他扶起墙角的鲁迪克。 “鲁迪克先生!快起来...您没事吧?这些没教养的傢伙!”涅菲丽看著鼻青脸肿的鲁迪克,怒髮衝冠,“福林!穆罗!桑尼!特曼!你们四个混蛋,我上周刚因为这件事在礼拜堂教育过你们吧!” 福林战战兢兢地抬起头,试图展示一波大男子气概:“我...我...都是我做的!不关他们——” ——啪!! 极其响亮的一声爆鸣,福林的半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涅菲丽满脸失望与愤慨: “逞英雄呢?在这种事上逞英雄?我告诉你福林!你的道德简直败坏到极点了!我都不用问,鲁迪克先生怎么你们了?” 四个孩子吭吭哧哧半天,一句话说不出来。 “好啊...我就知道,又是这样!我上次都跟你们说过,你们是谁?” 福林支支吾吾的回答:“大孩子...” “你还知道!你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会被村子里的孩子们看著,你就这样给他们当榜样的吗!?” 涅菲丽这套说辞不禁让豪斯感到有点无所適从,说了这么半天光耍嘴皮子,別喷了行吗,你也是上手揍他几下啊,扇个嘴巴玩调教呢? 妈的无聊,我要看到血流成河。 但顺著涅菲丽关切的视线,豪斯才看到,跟著她一起来的还有那个男孩特雷托,他站在巷子最近外围,最接近光线的地方,眼睛睁的大大的,手指攥的发白。 那是非常担心人的表现。 不过豪斯心说这小子也太没点常识了吧?你妈是这村里的什么人物,你还替她担心? 涅菲丽这边似乎是骂累了,她摇摇头:“唉......明天一早,我要在礼拜堂看到你们四个已经跪了一晚上,听懂了吗?” 四个小孩支支吾吾点头,涅菲丽甩甩手腕將几人放走了。 “鲁迪克先生...发生这种事真的很对不起...”涅菲丽开始替那几个傢伙道歉,“我一定会好好惩戒他们的。” 而鲁迪克表情凝滯,一副不知道如何回应的样子,只是浅薄地点了点头,隨后就要离开。 “哈哈...我不要紧的,非要来祭典凑热闹是我的错。”鲁迪克苦笑著说。 说完这句话没再给涅菲丽与他搭话的机会,鲁迪克立刻转身就走,但在与豪斯擦肩而过之时,他还是停顿了一下。 “豪斯先生...我在教堂的楼梯下方等您。” 豪斯没说话,点点头。 目送著对方的背影逐渐离去,豪斯也转了转轮椅准备离开,但此时涅菲丽忽然叫住了他: “请等一下,你叫豪斯是吗?奥米婭昨天和我提到你了。”不过语气算不上多好,看起来这傢伙好像是把自己当成奥米婭的奴隶了。 豪斯也懒得反驳:“我是,怎么了?” “请问...你和鲁迪克先生感情很好么?” “没吧?就是僱佣关係?大概。” “那么豪斯先生,你想在耶洛村生活多久?我没有別的意思,如果想在耶洛村生活一个年以上,那么您需要签署地產协议和办理公民地契...” 豪斯立马转过轮椅打断:“最多一个月后我就走,不用和我说那些。” “啊...这样啊。” “我可以走了吗?” “啊!当然,请好好享受祭典,刚刚出现那让人不適的情况,真是抱歉。” 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回应涅菲丽的是轮椅划走的异响,豪斯左拐出了巷子,消失在涅菲丽的视线中。 “——唉...” 见对方也走远了,涅菲丽终於垂下胳膊,心生疲惫的嘆息一句。 小男孩担心他的妈妈:“妈妈,您怎么了?” “真是的,一个一个都不让我省心...所以特雷托,你看到了吗?” 男孩一脸疑惑:“看...看到什么?” “那哥布林的下场,”涅菲丽的语气忽然变得无比冰冷,眼神也瞬间色变,她似劝告也似警告的对特雷托说: “跟那种异类相处,最后只会落得和它们一样的下场,我不管你跟谁做朋友,但我再说一次特雷托,你以后寧可和弗雷他们玩,也不准再去找那个魔种神父!” 男孩一惊:“可是...可是妈妈!” “没有可是!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说著涅菲丽闷头就走,男孩在后面慌张地跟上,“不允许再接近那个傢伙!不允许!” 这母子二人一路吵吵闹闹的也走远了,巷子里再度陷入死寂。 而此时,心情不算愉悦的豪斯微眯起眼睛,他看著远处欢庆的人群,心里多了一股难以形容的滋味。 刚刚他是假装走的,本意是想再观察那个男孩一会,却没想到听到了点真心话。 “原来是当时的那个孩子啊...我说怎么这么眼熟。”豪斯耸耸肩將刚刚听到的话扔到后脑勺,转轮驶向教堂。 第22章 终於爆到米了 等豪斯来到教堂前时,鲁迪克正拿著个冰袋敷脸,他神態俱疲,脊椎弯曲,像瘫了似的蹲坐在台阶上。 那样子看上去別提有多衰了,豪斯盯著他看了几秒,从轮椅下抽出那柄还残留著许多血肉沫子的狼牙棒丟在他的脚边。 “任务完成了,不过和你说的有点紕漏啊...除了哥布林之外还有只兽人。” 鲁迪克僵硬的表情终於有了变化,他身子一顿: “兽人?怎么会呢...我...” 豪斯打断他的话:“已经被我宰了,报酬的事...” “啊...” 鲁迪克脑子转得很快,从兜里多掏出一小袋银幣塞到豪斯手中:“这里一共是五十银幣,多的二十是您的加班酬劳,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您,豪斯先生。” 豪斯嘴角微翘了一下,掂量著手里沉甸甸的银幣,哎呀有钱就是好啊,钱拿在手里人都感觉变牛逼了。 以及—— 【叮!】 熟悉的风灵月影音效...这该死的金手指终於回来了! 【支线任务已完成】 【已完成哥布林鲁迪克的委託】 【本次评分:b-】 【奖励...】 豪斯朝空中挥了挥手臂,先暂时驱散了系统界面。 哥们这边忙著推剧情呢,你先別捣乱,一会说完话我再看奖励。 隨后豪斯从轮椅下面掏出那几张莎草纸递给哥布林,问道: “这是我从那兽人的营地搜出来的,它好像还是个侦查兵,关於这个,你看得懂这些文字么?帮我翻译翻译。” “翻译翻译?” “对,翻译翻译。” 鲁迪克接过纸张先是简单的扫了两眼,但很快眉头就皱了起来:“这......这是一份搜查图。” “搜查图?” “对,这些纸上记录了它来到这片森林之后已经搜寻了哪些区域,它们在找......”鲁迪克大吃一惊,“我的天吶...这帮傢伙...这帮傢伙在找王器!!” 而豪斯则是睁著死鱼眼: “呃...这个我已经知道了,没有別的了?” “啊?”鲁迪克嘴唇一哆嗦,“你不是说你看不懂么...?” “我抓了只哥布林逼问,那小子怕的要死把什么都说了,哦对说到这我还要问一嘴,鲁迪克先生...” 豪斯压低了语气,故意没有捅破这层窗户纸: “您认识基维斯么?” 而对方听到这名字的瞬间,鲁迪克的脸上没有浮现任何端倪,他皱著眉头说:“认识,当然认识...就是因为他哥布林们才会成为兽人的奴僕!他罪该万死!” “然后呢?” “哦对!他还是魔王联军的发起人之一,就是他一手策划了这场战爭,这傢伙暴戾、恶俗、不可理喻!” “然后呢?” “呃...”鲁迪克低头想了一会,“然后...然后我骂完了。” 鲁迪克的表情真挚而诚切,加上他那副被打肿了的脸,让人根本不会去怀疑他哪怕一点。 豪斯刚刚心里还真闪过了一瞬的难以置信,他想...或许是鲁亚克撒了个弥天大谎骗了自己? 但下一秒他就把这个想法打消了...因为他注意到了鲁迪克天衣无缝表演的一个紕漏。 他的情感里...没有恐惧。 那群哥布林谈到基维斯这个名字时无不闻风色变,但鲁迪克不一样,他愤恨、他愁苦、他悲痛...但唯独,提到那个名字的时候,他连一丝惧意都没有。 他撒谎了。 豪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隱瞒,但他也不打算知道。 说不好奇是假的,但豪斯清楚有的时候知道的越少越能减少麻烦,无论这对哥布林父子想干什么,有什么苦大仇深都跟他没有半毛钱关係,那什么基维斯的狗屁计划现在看来也终成泡影,这王器被保护的这么好,他怎么进来拿啊? 这么看来,这帮哥布林兽人先遣兵的任务一开始就註定失败了,因为它们苦苦寻找的王器竟然就在村子里。 想毁掉村子就得毁掉王器。 想毁掉王器就得毁掉村子。 byd什么痛苦循环,关於这些哥布林的破烂事豪斯已经厌烦了,所以他向鲁迪克打听起了別的消息。 “我问你件事,你有没有听过关於勇者的传闻?” “勇者...?” 豪斯点头:“没错,什么传闻都行,无论正史野史。” 鲁迪克尷尬地挠了挠脸颊:“您这个问题可还真是难住我了,在北大陆现在哪还有人类勇者存在了?” “没有勇者存在了?为什么?” 对方摇了摇头:“豪斯先生,不是我不愿意回答您,可我是个哥布林啊...关於勇者的事我不了解,我就知道几百年前这帮人还是专杀我祖先的,人人爱戴,但到后来...好像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件,英雄们在一夜之间化为叛徒,他们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而对勇者的歧视也跟地区有关,我只听闻现在天大陆、海大陆、南大陆等地都对勇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只有咱们北大陆还对他们抱有极大的恨意。” 没能问出自己想知道的信息,豪斯感到有些失落,看来还是得花钱去图书馆借几本资料看... 於是乎他开始向天祈祷,祈祷书店里能有写的像网文似的勇者简史,要是只有一大摞又厚又高的破资料书供他查阅...光是想像一下就无聊的出水了。 “好吧...” 简单的絮叨结束了,豪斯推著轮椅往后推了几步准备离开,鲁迪克也起身准备送送豪斯。 但就在豪斯准备道再见的前一秒——他半张的嘴巴却忽然停住。 “那个,鲁迪克先生...您的手流血了。” “啊?”鲁迪克低头一看,果不其然自己的右手的虎口处有一道裂伤,伤口不算大,但因为是裂伤所以出血量不少。 鲁迪克顿时一阵慌乱,他赶忙从兜里掏出一张手帕捂在伤口上,红斑从手帕上晕成云朵状,明明就是个平常的小伤,可鲁迪克表现的却是十分害怕。 “应该是刚刚被那群傢伙打的吧...”他挤出一个苦笑,“谢谢关心...不过这点伤我还是不要紧的。” 而豪斯在原地沉默了几秒,最终他选择微笑著点了点头回应: “好,那么多加小心,下次再见。” “下次再见。” 城镇渐渐暗了下来,灯火逐渐熄灭,月亮爬得越来越高,豪斯路过欢庆结束的广场,此时这里除了几个爬不起来的醉汉之外一个人都没有了。 各种酒水、剩饭、垃圾、打翻的桌椅和骯脏的花瓣到处都是,庆典的时候有多美满,庆典过后就有多丑陋。 豪斯一边划著名椅轮,一边低头看著自己的右手的虎口处,那里有一道与鲁迪克几乎形同一致的伤痕。 这道伤,是当时他在和卢恩角力时被反作用力震出来的。 “虎口裂伤...鲁迪克先生,您还真是一点谎也不会撒啊。” 第23章 唯物主义最大的敌人 药屋內的仪桌上,两碗装著溶液的玻璃器皿正在扑通扑通地冒著泡,奥米婭蹲在桌旁,表情无比认真,视线隨著输液管里前进的药液所运动。 那些药液绕过螺旋状的细管,顺著漏斗流进沸腾的锅炉,最后再被一同从搅拌后,倒进圆球状的肥头龙头流出。 奥米婭用手指沾起一滴放入嘴里,口感微苦微甜... 吱嘎—— 药屋的大门被推开,豪斯回来了,怀里还抱著本被牛皮包裹的厚书。 “噢,您回来的正好豪斯先生,”奥米婭脱下工作时间穿的袍服,抓过那瓶刚製成的药剂递到豪斯手里,“这是我刚调配出的新药,麻烦您试试。” 豪斯心中憋了一口气,该来的总是会来的,他忐忑地接过那瓶药上下打量,卖相上看没什么问题,品红色,有点像石榴汁。 在试毒前豪斯问了一嘴:“奥米婭小姐,这药喝了...大概会有什么后果?” 女孩抱著膀子沉思了片刻道:“这药的原材料是麻麻鰻鱼的体液和千齿鰩的毒液,还有若干的白花伞菇粉...嗯...如果喝了以后你没看到真假难分的幻觉的话,那就是成了!” “呃...” 豪斯心说这捏吗原材料都是些什么鬼东西啊,生怕毒不死我是吧? 但没办法虽然豪斯心里发怵,但毕竟已经答应人家了,总不能半道反悔吧?於是乎他没再犹豫,直接咬紧牙关就是直接一口闷! 嘴巴里传来微微的苦感,一眨眼的功夫就喝完了。 “吧唧...吧唧...” 豪斯砸吧砸吧嘴,没感觉到任何异常。 “嘖...別说还挺好喝的。” 奥米婭像只兴奋的雀鸟,脚尖轻轻跺著地面: “真噠?太好了!那就是成功了!一遍就过了!太谢谢你豪斯先生!” 说著这姑娘就又是一个美式大抱冲了上来,豪斯这次早有防备,一个中式过弯就闪过她拐进了自己的房间。 “能帮到你就好奥米婭小姐,不过我今天累了,要早点睡...晚安。” 然后还不等奥米婭反应,豪斯立刻拍上了自己房间的大门。 这妮子抱起人来没轻没重的...要是太放纵她,说不定自己以后哪次就会闷死於她的胸怀之下。 不过豪斯这么著急回房间也確实是因为他有更要紧的事。 【叮~】 【任务已完成】 【经验值+100】 【本次任务评分:a-】 【遭受到生命威胁,放过了敌人,但整体战斗质量还算优越】 【获得奖励:您已学会祷告——雷电枪】 【效果:信仰太阳的教派所创造出的祷告,使用者可凝聚出由雷电构成的標枪將其投出,但无法將其持於手上当作普通武器使用。】 豪斯刚刚在图书馆借书的时候看到这条,兴奋地差点没从轮椅上蹦起来。 byd终於来点法爷的手段了,终於能不当苦逼的近战了! 他当即迫不及待地就想试试,但却发现事情並没有那么容易。 豪斯是切实能感受到几缕能量在手上游动的。 但是非常可惜...那股力量似乎遭到了什么阻碍。 每次能量刚一要匯聚起来就会被某种不可抗力所破开,这种感觉简直就是像红绿灯倒数一样该死。 直到豪斯看到了那系统给出的提示与理由: 【你没有信仰】 砰。 时间回到现在,豪斯摊开那本书皮上印满了各种教派符文的旧书,十分不情愿地准备恶补恶补异世界知识。 当时系统给出了一个十分模糊的解释定义,大概就是说必须要有信仰才能使用此祷告,那什么叫有信仰呢? 哈哈,谈到这里这系统选择了自己装死,豪斯气不过去只能去前台求助图书管理员。 那前台的管理员是个笑起来憨態可掬的小姑娘,一看豪斯来了她彬彬有礼的问道: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您好,请问如果我想信教的话,应该看什么书呢?” “?!” 豪斯说完这话之后那小姑娘跟脸跟烧开了似的一样红,她支支吾吾的说道: “这位先生...我们这里...不卖成人向的书呢...想做这种事情请去村上的居酒屋呢...” “?” 反应过来之后的豪斯气的眼皮直抖: “你tm说什么呢...?我说的是信教!不是sex!而且老子下半身都没有你还让我去窑子,消遣我呢!?” ...... 总之一阵鸡飞狗跳之后总算是说明白需求了,那姑娘一阵诚恳的道歉,然后向豪斯推荐了一本他要的书。 《圣堂经》 据对方所说这本书在灰瓦兰的影响力那是非同凡响,堪比小学时期看的斗罗和初中晚自习上看的龙族。 地位基本等同於异世界版圣经,一书囊括了灰瓦兰当今所有地方的信仰。 图书管理员原话:想信教啊?看这一本就足矣。 於是乎豪斯就將这本《圣堂史》买回来了。 至於关於“勇者”的部分,豪斯似乎低估了北大欧人对这个词汇的敏感程度。 书店里根本就没有任何相关书籍相关书籍售卖,不过那图书管理员说他们补货都是两年才补一次。 豪斯想也可能是这地方太偏僻落后了才没有卖的,但没办法,这件事只能暂时先按下不表了。 说回《圣堂经》,在简单看了两页后,豪斯发现这本书其实还是挺有意思的。 这是本总集编文,是由许多不同信仰不同立场的人所写出的各式各样的文章,而这本书的作者只是负责將这些文章缝到一起。 byd这方法怎么感觉和网文的创作似的...这书的作者也喜欢封闭式创作? “好吧我来看看...祷告...祷告...啊!有了!” 豪斯简单翻了两页就找到了自己想看的东西。 那是一个由署名为『游学家瓦罗』的人所撰写的篇章。 篇章標题为《圣印记与祷告》,编写时间是甲龙歷995年。 “五年前刚写的吗...看来这书不算特別老啊?” 【所谓祷告,是一种源於信仰所催生出来的力量,其与魔法有很大相似之处,但与其有本质区別,如今现世所流传的魔法大多是元素魔法,比如火焰、冰霜、毒液、雷电...但祷告是一种无色系的攻击手段,其本质到底是什么至今还困扰著学术界】 【但不可否认的是,於百年前诞生的祷告法术在近些年来已经渐渐普及於世界之中,这种对魔力要求低、对天赋要求更低的、对出身血脉更是没有限制的全新法术在渐渐取代魔法的位置】 【不过,想使用祷告,需要一个刚需】 豪斯皱著眉读出那句被瓦罗特意標黑的文字: “你要有一位信仰的神......?” 这顿时让豪斯倒吸一口凉气,他用手撩起刘海,指头深深插在刘海里: “我操...唯物主义者最大的敌人来了。” 第24章 清閒的一天 豪斯现在可谓是陷入了非常两难的境地,作为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让他强行信仰个什么神还不如杀了他;但是豪斯又捨不得那强大的雷枪,这送上门的法术不要白不要啊... “嘖......” 而且这种事情他就算假装也不好使吧?虚假的奉承应该是无法成功的,他还必须得真心实意地信某个神才行。 这可真是把他难住了,苦恼之下他眼睛四处乱瞟,而这么一瞟,他正好看见了被晾在一边的系统模块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个红点。 “?” 他点进去一看,是那个该死的星暗示界面... 【是否要听从一次群星的指引?】 【指引次数剩余:1】 哦...他挑眼一看发现自己已经升到三级了,杀兽人的经验加上完成任务的经验让他升了级。所以这能力是每次升级就会给一次占星的次数? 不过这一次他看著三级后的经验条面色一黑... 【勇者豪斯lv.3(25/10000)】 “不是我眼睛花了吗...?” 豪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下一次升级竟然要一万经验! 妈的换算成哥布林那就是整整五千只啊!哥杀一辈子都没杀过这么多吧! 但事实证明他眼睛没瞎没花,那上面写的经验条就是一万。 这b系统不想让自己玩了是吧?演都不演了? 但没办法,作为残疾人以及ig粉丝的豪斯拥有普通人所望尘莫及的抗压能力,这种事情嘆口气就过去啦...不如还是看看抽奖能抽点什么有用的玩意吧。 【星星给予了你暗示...】 这次昼星连珠成线,星空中出现的图案是...一只弩箭。 “弩箭?这是什么意思?” 【您已获得能力:虚假信仰】 【您现在可以信奉一位您心中的神来获得祷告法术的使用权利,但是请注意,此神只能选择一位,而且以后再也不能变】 【现在为您推荐几个灰瓦兰版本t0热门信仰:光明教会、月光教会、龙教会、大魔教会...】 而豪斯一把甩散了那些系统推荐的教会,他看著那能力的四个大字沉默了。 神他妈自己想个神信仰啊... “我心中唯一的神是uzi,怎么你还能把这个给我选上吗?”豪斯半开玩笑地吐槽了一句。 【好的,已成功帮您选择】 “什么!?”豪斯拍桌而起,“不是!我...我说著玩的!你来真的啊!?” 【信仰已成立】 【您已加入『rng教』】 “还特么rng呢!战队都解散了屁的了还在国危思良將!” “不是等等等...能不能取消啊?我真是说著玩的!乌兹都尼玛退役了还不放过啊?” “而且我是ig粉...” 【信仰加持:三环真伤】 【使用祷告在五秒內对敌人造成三次伤害时,会触发『真实之环』,敌人会额外受到一次无法被护甲防御的伤害】 “rng牛逼。” ...... 耶洛村清晨的街道上今天比以往多了不少人,村民们大多都是在自发地帮忙收拾昨天的一地狼藉,天气逐渐转凉,一阵北风呼啸而过刮下漫天的落叶。 豪斯站在大街中央,轻轻吐了口气,奥米婭给他换了身衣服,米棕色的皮革大衣,纯手工缝製,虽然上面已经打了一个又一个的补丁,但披在身上能將几乎所有冷风都弹开。 听她说这衣服自己父亲年轻时候留下的,豪斯没问她爸爸去哪了,谈论这件事的时候小姑娘脸色不太好看。 今天干点什么呢...豪斯像是退休老人一样在街上閒逛,清閒极了,感觉什么勇者什么阴谋都被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在这隱世小村子生活什么也不用考虑,真是安逸啊...没有危险人们也算友善,还有超绝美少女同居... 说实话,如此平稳的生活让豪斯的信仰在接受考验。 嘖...感觉天天出去打打杀杀也没什么有意思的。 而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村口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匹高大的鬃马踏著泥地奔了进来,马背上坐著个鬍子浓密大叔,对方脸上洋溢著极其兴奋的笑容,手里攥著一叠报纸,一进村子就开始大喊: “兄弟们!兄弟们!好消息啊!好消息啊!天大的好消息啊!” 豪斯一愣,这大叔就是当时白送他地图指南的那位。 叫什么名字他忘了,反正人挺好的。 “托比,什么消息能让你乐成这样啊?”有个抱著柴火的男人笑著路过他身边问,“外面的消息和咱们都没太大关係吧?” “这次不一样啊!”托比手都甩出残影了,嗓音那叫一个激动啊,他从马上跳下来,双手拢成扩音状朝著广场大喊: “魔族战败啦!!哈哈哈哈!!最新的线报!就在今天凌晨!” 豪斯脸上的表情一怔。 “那些该死的魔物联军,在途径大马哈河的时候,被奥雷格王国的突击队打得抱头鼠窜!节节败退!全都被打跑了!哈哈哈哈哈!” 男人怀里的柴火噼里啪啦掉了一地:“啊?!真的?” “那还能有假?这可是魔力协会的报纸!上面写的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说著托比將自己买来的报纸四散分发出去,大家接过那报纸一看,发现竟然是真的,广场上瞬间爆发出比祭典还要震撼的呼声,所有人那是振臂高呼,有人甚至喜极而泣。 起初在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豪斯也不由自主跟著笑了起来。 毕竟怎么听这个消息都令人振奋和雀跃,人类终於贏了第一场硬仗啊! 但直到托比那份报纸传到了他的手里...豪斯摊开一看,这段捷报的结尾是这样写的: 【奥雷格王国成功用400突击精锐逼退魔物大军,功不可没,对方被杀的兵心涣散,一路向东奔逃离散,这是对人类意义重大的一次战役,让我们感谢奥雷格王国的国王萨洛米亚先生——】 豪斯无视了后方的脑残客套话,面上却露出难色,手指也不自觉地攥紧了。 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啊... 一直都被爆杀的人类就站住了一个关隘,靠著偷袭的方式就能区区用400个人打的大几千人的魔物联军溃不成军? 真当自个是项羽韩信吶?关键是这没道理啊,这报纸上只是说击退了魔物,而不是击杀了魔物...就算这帮魔物真的吃了败仗,但若是人员没有大幅受损,为什么会直接选择逃跑呢? 豪斯不懂战爭,但这种情况魔物联军应该会退至战线后方,建立据点,修养著准备下一次进攻吧? 但它们直接跑了?这总有股说不出的诡异透出来啊... 不过很显然,並没有人和豪斯一样如此多愁善感,人们都沉浸在战爭胜利所带来的幸福与欢愉中。 直到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穿著便衣衝进了人群...... 她脸上的表情和周围的人群完全格格不入,恐惧、惊慌、瞳孔失焦、嘴唇战慄。 而这个人...是涅斐丽。 她掐著自己的喉咙,嘴巴里支支吾吾的想弹出什么字来,但却好像因为紧张什么都说不出来, 托比没有察觉到这位村长大人的心情不对,还高高兴兴的迎了上去准备和她分享这个好消息,但只听『啪——!』的一声巨响,整个嘈杂的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 涅菲丽一耳光强制闭上了他的嘴。 托比一脸懵逼的摸著自己剧痛的脸颊,而眾人则是愣神地看著原地大口大口喘息,几乎要晕厥的涅菲丽。 村民们从没见过她如此失態。 “村长...您怎么了?” 一个孩子率先张口,而涅菲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珠几乎颤得要从眼眶中脱落了,她艰难的扯开嗓子,声音沙哑绝望。 “不......不......不见了......” “什,什么?”眾人疑惑地问,“什么不见了...?” “王器...” 涅菲丽惊惧地重新抬头,因恐惧所流出的泪水和她的表情凝在一起: “王器...不见了!!它消失了!!哪里也找不到!” 呃...刚刚说什么来著? 哦对,豪斯的信仰在接受考验... 现在看来。 “情况还真是急转直下啊...” 第25章 阴云密布 “什么...?” 字节卡在所有人的喉咙里,这个惊人的消息令几百人在同一时间后撤了半步,大家第一时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张著嘴巴但说不出来话。 第一个继续搭话的是托比,刚被抽一嘴巴的事好似被忘乾净了,他双手抓住涅菲丽颤抖的肩膀: “村长...村长你在开玩笑吧...?”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不信,没有人见过涅菲丽这披头散髮的模样,这跟大家平常心目中那个伟大、果决、威风的女强人完全不一样,现在的她双眼布满血丝,说话都说不利索。 涅菲丽没有回答托比的话。 答案不言而喻了,那顶荆棘王冠,真的丟了。 在空气短暂的沉默后,人群如同引线烧尽的炸弹,『嘭』的一声——彻底爆炸了。 那混乱场面堪比丧尸爆发,尖叫声、质疑声、怒斥声,各种声音杂七杂八的匯在一起根本什么都听不清! 人群开始推搡,慌乱,不知所措的怒骂,杞人忧天的哀伤,而豪斯捂著耳朵赶紧后退...他都怕这帮人一会疯起来弄出踩踏事件来。 但比起那些,豪斯其实脑袋现在也是空白一片...没等他理清现状,人群中站出来了几个年轻人主持大局。 他们虽然也是肉眼可见的害怕,但还是竭力扯著嗓子让人群安分,这招还是有些用处,沸腾声小了不少,然后一个佝僂的身影从人群里窜出走到涅菲丽身前。 这人豪斯也见过...这就是当时在冒险者工会门口给他请安的那老头,只不过这次对方身边没带狗。 那老头极力控制情绪,用相对平缓的语调问道: “村长...您好好给大家解释一下,王冠怎么丟的?在哪丟的?我觉得...我觉得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对,对啊,好端端的怎么会丟呢?”旁边的托比也试图往好的方面想。 涅菲丽双眼无神地盯著地面,像个机器般开口敘述: “我...我不知道,我早上照例去礼拜堂祈祷献词,当刚一掀开绸缎布就...就看见本应待在圣石台上的王器不见了......我翻遍了上上下下,几乎把礼拜堂都要拆了,没有...没有...!” “它就是丟了——!” ...... 9月16日上午十一点,距离王器丟失已经过去两个小时。 药屋內,豪斯和奥米婭二人对坐在桌子的两侧,都沉黑著脸一言不发,街道上前所未有的寂静,所有人都放下了手头的工作,无一人出门。 咕嘟...咕嘟... 大锅里猪骨汤冒泡的声音勾人口水,这本是奥米婭精心准备的午餐,但二人现在是没有任何心情吃哪怕一口了。 “豪斯先生...”奥米婭的反应要比其他村民冷静一些,但也同样局促不安,从她听闻这消息起腿就没停过的抖。 “您觉得这件事是误会的机率...有多大...?” 豪斯实话实说:“零......按照你刚才告诉我的,荆棘心每天都会有专人看守,无论春夏秋冬风吹雨淋,涅菲丽也永远会在每天早上去礼拜堂对它祈祷,而且荆棘心也不会长腿。” 奥米婭抬头,幽紫色的眼睛里闪著弧光:“那么就绝对是有人偷走了王器......” 看著奥米婭一脸认真的说出这个推断,豪斯心中暗骂一句铸幣吧...这特么不废话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是被偷了还是能卡bug掉进后室里了? 但豪斯沉下心来一想,还真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想起了自己前世看《风骚律师》时索尔古德曼教过自己的案情分析守则,首先第一件事,无论多么复杂的案件,一定要先做假设,然后分析作案动机。 “...” 就假设是有人偷了王冠,不去想他是怎么做到的,那他的动机是什么呢? 昨天祭典其乐融融的一幕闪过眼前,他实在是看不出来,这样团结的一个村子,哪个b会没事閒的想特么毁了它呢? 难不成哪个村民有反社会人格看不惯大家安居乐业吗?没有外人,没有內鬼,也没有有作案动机的人—— 咔噠。 豪斯在桌子上敲打的手指忽然停下,眉头也跟著缓缓皱了起来。 “嘖...” 虽然他很不愿意去给对方扣上这个帽子,但思来想去符合条件的人还真就有这么一个,而且也是只有这么一个,那就是...... 鲁迪克。 他按时出现在了祭典的周围、自己又常年被歧视殴打欺凌、还有昨天晚上他那个皮笑肉不笑的表现。 “哎呦我去啊,这几乎把犯罪嫌疑人五个字扣脑门上了啊...”豪斯头疼地掐了掐鼻翼。 奥米婭看著豪斯挣扎的表情,关切地询问:“豪斯先生...您怎么了?” “奥米婭,我有个问题。” “昂...?” “我很好奇一件事,如果王器被偷了,但是王器本身没有被带出巨人陨落之森的话,那么森林的保护结界会消失吗?” 奥米婭激动地攥起双手,脑袋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会啊!当然会啊!王器只要一旦被从圣石台上拿下,结界就会立刻消失!” 这是真的触及到豪斯的知识盲区了。 “为什么?” “这...唔...”奥米婭挠著自己的头髮解释道,“本来这秘密是不能和外人说的...但算了!反正您以后总要成为我的狗狗的.......其实是这样的,王器本身只是一个用於触髮结界开关的媒介,真正创造出能拒绝他人进入结界的,是那些深埋於森林地底的、精灵母树的根须。” 豪斯心说等等你刚刚是不是他妈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见豪斯还没能完全理解,奥米婭张开双手在自己的胸前比划著名: “而礼拜堂中的圣石台就是一个触发装置,只有將王器放在上面,才能激髮根须们生出荆棘,阻挡敌人进入。” 豪斯望著天花板上的煤灯:“好吧...我明白了,反正也就是说现在村子陷入了超级大危机对吧?” 奥米婭丧气地闭上双眼,像水似的一软瘫在桌子上,豪斯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没干劲,只看她嘟著嘴说道: “唉,本来打了胜仗还挺高兴的,结果刚高兴没一会就来了这么一档烂事...討厌死了。” 她的下巴在桌子上一顶一顶的:“希望涅菲丽女士她们能赶紧找回王器——” 砰!! “额啊啊!”奥米婭被巨响嚇了一跳,整个人从桌子上弹了起来,看著眼前眸子紧缩如临大敌的豪斯,小姑娘一脸问號: “豪...豪斯先生,您怎么了?” 豪斯此时眉头紧紧皱成了一团,神色无比难看:“奥米婭...你刚刚说什么?” “呃...希望涅菲丽女士能赶紧...” “不不不!不是这句!上一句!” 奥米婭翻了翻眼皮:“唔...本来打了胜仗还挺高兴的?” 咚咚噔! 豪斯心臟如遭雷击,全身血液都发凉了,全身的汗毛全部在这一刻竖起,他颤抖地掏出那张报纸... “这帮魔物...这帮魔物根本不是逃跑了...” 没错,甚至时间都对得上! 豪斯咬紧了牙关:“它们不是逃跑了,而是听到了消息之后原路返回了!它们是朝著耶洛村来的!!” 第26章 大狗大狗嚼嚼嚼! 听闻此言的奥米婭眸子都颤了起来:“朝著...耶洛村来的?” “没错...”豪斯將那张报纸拍在桌子上,指著那一行行加粗加大的文字解释道,“根本就没有什么大胜利,这帮魔物联军压根不是被击退了,而是改变了行进路线!它们知道耶洛村的王器被毁了所以原路折返了!” 他心说byd这报纸的记者也是神人,吃乾饭长大的吧?战报写得跟起点爽文似的。 “这......”奥米婭听完这话浑身像是被电了似的颤抖,要说不怕绝对是假的,但是只经过了几秒钟的犹豫后,少女就將那份恐惧吞进了肚子,接著神情將士般坚毅的说: “豪斯先生,咱们跑路吧!这村子已经待不下去了!” 豪斯:“......” 不是大姐我看你这坚定的眼神像是要入党似的,我还以为你要和耶洛村生死存亡共进退呢......结果是光速切割直接跑路啊? 不过这也的確是眼下最好的办法了,可逃也没有那么简单,逃多远?怎么逃?往哪逃?这些都是问题,万一跑一半和那帮魔物联军半道撞上了怎么办? 咚咚咚!! 而就在这时,药屋的房门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豪斯的思绪。 奥米婭身子一顿,將手中行李箱扔下后朝门走去。 而豪斯则是双眸一抖,不是...我就几秒钟没注意丫行李箱就掏出来了?这切割跑路的速度堪比国內v圈啊。 吱嘎一声门被打开,半边渗进来的光线照出半张苍老而又严肃的脸,又是他,那个在冒险者工会门口带狗的老头。 “豪斯是住在这?奥米婭,叫他出来,涅菲丽大人找他有事...” 老人的声音不大,但却能感觉到一股低压的愤怒,仿佛即將爆发的喷泉。 奥米婭眨巴眨巴眼睛,尷尬地將自己小腿肚子后的行李箱踢到了一旁:“呃...邦德先生...请问是什么事呢?” 名叫邦德的老人抽了抽鼻子:“我们抓到了偷王冠的小偷。” “什么!?” 豪斯见状一把从轮椅上弹了起来,一个氮气加速衝到门口:“真的假的?抓到了!?那这是好事啊,王冠也找到了吗?” 可面对豪斯的问题,邦德没有选择回答,他始终眯著他的白眉眼,怒意盎然的瞪著豪斯看。 “没有,所以要找你一起来一趟。” “找...我?”豪斯一脸懵逼,不过当他看到同样不知所措的奥米婭时,心中似乎已经有了眉目,於是乎他没有过多推辞,扯开门点点头道:“那好吧,邦德先生,请带路。” 奥米婭关切地还想跟上说两句,却被豪斯摇摇头拒绝了: “没关係的奥米婭小姐,既然涅菲丽女士想见我,那我想一定有她的理由,”接著豪斯將脸凑到她的耳边低声说,“正好你先收拾行李吧。” 奥米婭听闻后咬著唇点了点头,缓缓后退关上了门。 邦德见状翻了个白眼:“絮叨完了?絮叨完了就快走吧。”隨后他拽了拽手上的狗绳转身便走。 豪斯这时候才发现这老头是带著狗来的。 但...这只狗似乎不是当时那只趴在他身边的小土狗。 这狗不但不小,而且似乎有点大过头了,光是肩高就得有两米。 样子也是诡异的不行...黑棕色的钢鬃沿肩颈賁张,满口匕首般锋锐尖长的獠牙,脑袋畸形到与它的身子一边大。 后足牛腿般发达健壮,但前肢却是像缩水了似的短小,走起路跟霸王龙一样,后腿直立,前腿缩著。 豪斯跟这只高他两倍的大狗对视两秒,心底瞬间涌起一股寒意,倒不是说这东西有多可怕,只不过是这狗和他前世玩的某游戏中的一种怪物简直一模一样啊。 “那个...邦德先生,这狗是?” 邦德以背影和冰冷的语气回答著豪斯的问题:“她叫嚼嚼,我养的狗,怎么你有问题?” 我嘞个大狗大狗嚼嚼嚼啊... “啊...没什么问题,我就是想说这狗能长这么大个可真厉害,这是什么品种的狗?” 邦德鄙夷地哼笑一声,似乎是在嘲笑豪斯没见识: “德牧。” 什么b玩意?德牧? 豪斯心说臥槽吹牛福呢? 啥牛魔德牧能长三米高啊?吃的增肌壮骨是特么大象肉做的啊...? “嘶——” 但豪斯忽然灵光一闪,他发现了盲点! 异世界狗的品种怎么会叫德牧呢?难不成是某位老乡起的?! “等等邦德先生!容我再问一句,为什么这种狗的品种叫德牧呢?” 豪斯这句话说完那只巨犬都吭哧了一声,血红空洞的眼珠子直盯著他看,而邦德则是把脸转了来十分鄙夷的说: “这是什么鬼问题?我是个牧师,我很有美德,这品种我是杂交出来的,所以我管它叫德牧。” 豪斯无言的撇了撇嘴,脸上划过三条黑线。 邦德见他这样疑惑问道:“怎么?你也想养这种狗?” “不...我对狗没有任何兴趣,邦德先生,您不如还是跟我说说涅菲丽女士找我干啥吧...” “哪那么多问题!闭上嘴跟我来就是了!” 老人的语气忽然变得暴戾,他极其不耐烦的埋怨道:“真他妈服了...跟紧我,还有別再问乱七八糟的问题了,我不想回答!嘰嘰歪歪的跟个娘们似的!” 豪斯心说哎呦臥槽你丫死妈了?刚刚还好好的,谁踩你尾巴了忽然这么大暴脾气? 妈的要不是旁边有这只喘气跟打雷似的大狗跟著,老子现在就用轮椅给你踩踩背! 但无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想必邦德牵著这条狗其目的也是这个,逼迫豪斯不能做出出格的举动。 不过豪斯就是想不明白这一点,为何那会儿还和蔼可亲的老者忽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如此敌视自己呢? 对方还不让他再多问,那没办法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於是乎豪斯闭上了嘴巴开始安心赶路,只不过这来之不易的安静只持续了五秒钟。 走著走著豪斯突然眉头一皱,好像后知后觉到了一件事: “不是等会你刚刚说这狗的品种是谁杂交出来的...?” 第27章 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路走的弯弯绕绕,老头带豪斯在村巷里走了挺久,二人最终停在一栋由平滑石砖与巨大木樑搭建出来的建筑前。 这栋建筑物可谓是整个村子里装修最好的地方了,与鲁迪克的那栋烂教堂可以说是一个天一个地。 石砌的墙沁著蜂蜜色,橡木门廊被磨出温润的光,尖顶钟楼是杉木搭成的,悬一口铜钟,绳结磨得发亮。 豪斯都不用多想,这栋建筑就是村民们口口声声说的礼拜堂。 邦德双指插进嘴里吹了个口哨,那条大狗『嗷呜』一声跳到门口,像石狮子似的坐下,以尖锐的目光开始巡视著周围。 “好了,你跟我来。” 邦德推门而进,礼拜堂內空空荡荡的,半个人也没有。 豪斯还愣神呢,邦德却猛拉了一下门旁的麻绳,这绳子应该与楼棚大钟相连,绳子一动豪斯就听到震耳欲聋的钟声在整个村子里迴荡。 而除了这钟声外,豪斯还能听到地板下传来的齿轮咬动声,接著『咔嚓——』一声,他眼前的地板忽然开裂,接著整块斜著插进了黑暗里,一条向下的斜坡暗道显了出来。 邦德甩了甩头:“走吧...人都在下面等你。” 豪斯推著轮椅滑了下去,这地方设计得还挺人性...竟然不是台阶而是斜坡。 这下面也没多深,大概也就五六米左右的深度,斜坡的坡度也不算太陡,豪斯稳稳地落地,这次周围的环境更简单了,一条平铺开来的走廊,空气中满是潮湿的水汽,令人呼吸一下就感觉会有尘土灌进嗓子里,难受的不行。 邦德紧跟著豪斯滑了下来,豪斯瞥了他一眼后什么也没说,划著名轮椅就往前走。 这道走廊的尽头是一扇门。 一扇开著铁窗的厚铁门... 豪斯眉毛忽然翘起一个危险的弧度,仅仅是靠近那扇门就闻到一股化不开的血腥味。邦德从他身边擦过,敲响大门: “人带回来了,开门。” 铁门轰的一声被推开,门后站著不少人,这帮傢伙光看样子就知道来者不善,一个个手中都握著各种刑具,沾了水的藤条、掛著铁钉的皮鞭、烧红了的烙铁... 他们都戴著兜帽,具体的样貌隱藏在阴影下。 “接著走,跟我来。”邦德带著豪斯从这帮人身边掠过,一刻不停,仿佛特別著急向他展示什么东西。 豪斯手上的动作开始越来越慢了,他好像已经知道接下来自己会看到什么了,便默默咬紧了牙根。 但即便是有心理准备,当拐过房间拐角看见对方的时候,他的五官还是无法控制地扭曲成一团。 冰冷的石墙上,两条碗口粗的铁链將那只哥布林像是掛腊肉一样吊在墙上,他的手腕已经因与金属摩擦泛起一片血红,可能已经脱臼了,全身没有一处不在流血,伤痕如荆棘般密布在他的身上。 鲁迪克似是听见了熟悉的轮椅声,艰难地睁开了眼皮,但也只能睁开了,乾裂褪色的嘴唇让他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邦德抱起双臂,指著墙上那几乎只剩一口气的哥布林说: “我们觉得他就是偷走王器的小偷,但是无论怎么打这个畜生都不肯说王器被他藏到哪去了,后来我们又问了其他村民,有人目睹你昨天晚上和他在一起说话来著,你是他的同伙吗?” 原来如此...他对自己的敌意来源於这里,这老头把自己当成了偷走王器的同伙。 但这老头那该死的语气也令豪斯怒火中烧,他们抓鲁迪克的理由竟然是因为『觉得他是小偷』,甚至都不是『怀疑他是小偷』。 那嘴巴里说出来的话也他妈完全没有道理,仿佛不是在询问豪斯,而只是在向他陈述事实罢了。 豪斯当然也不可能惯著他: “不是,老子对你们的那狗屁脑残王器毛没兴趣都没有。” 听见王器被侮辱,周围那些拿著刑具的大汉黑压压的围上来就要动手,邦德见状默默抬起一只手,阻止了他们: “那你昨天和这只畜生见面是为什么?你们俩说什么了?” 豪斯懒得跟他废话,他扫视著周围:“你他妈管我说什么呢?涅菲丽呢?你不是说她要找我吗?让她出来,我有话要亲自和她说。” 邦德瞪著眼睛:“主持现在忙得很,没空见你,有什么话和我说就可以。” 豪斯警惕的往后瞥了一眼:“那我就直说了...这哥布林不可能是偷王器的人,昨天你们在祭典上狂欢的时候老子就和他在说话,他有不在场证明,放了他。” “哈?”邦德听了差点没笑出声,“放了他,放了他我他妈把你绑在这儿吗?村子里就这么一只魔物!不是他还能是谁!?” 隨之而后那老头眼眉一挑,轻蔑地笑道:“吼...而且你还帮他说话?我看你们两个之间是真有点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那瞬间豪斯脑海里闪过了许多个声音,都是来自於他的內心; 其中几乎所有的声音都在和他说一件事,那就是: 离开这里。 自己没有必要和他爭执,也没有必要为鲁迪克开脱,更没有必要为他洗清嫌疑,现在只要赶紧离开这里,他就能和奥米婭一同逃走,其他问题与纠纷与他一概无关。 但看著墙上那被折磨的几乎脱了层皮的鲁迪克,又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他心底里与他唱反调。 豪斯清楚地知道鲁迪克不是犯人,而且他有理由相信,涅菲丽、邦德这帮人大概也知道鲁迪克不是犯人。 他一没有作案的能力,二没有作案的时间,三没有作案的手段。 而且如果真是他偷了王器,把他为什么不在昨天晚上就逃跑? 眼前这群人明明知道自己错冤了好人,但却还是一副义正言辞自詡正义的模样。 而鲁迪克背上这口黑锅的原因有且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因为——他是一只哥布林。 也许在族群中他是一只地位崇高,智力拔群,鹤立鸡群的青色哥布林,但在人类眼中,他与其他哥布林从未有过任何差异...自始至终都只是一只卑贱的魔物罢了。 因为种族——所以他必须受到歧视。 “喂,你他妈哑巴了?我跟你说话呢。” 不过,这一切又和自己有什么关係呢? 我是人类,为何要和一只哥布林共情?只要撇清关係就好了吧? “.......” “放了他。” “你说什么?” 而豪斯丝毫不惧地抬头迎上了对方的眼神:“我说放了他。” 他身后的几名大汉对视一眼后,纷纷攥紧了手中的刑具,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邦德忽然没忍住嗤笑了一声,他轻蔑地挑了挑眉,以极其不在乎的语调说道: “就你?” .......豪斯愣住了,这个眼神让他的思绪一下子闪回到了前世。 他清楚地记得的这种视线,旁人对他冷眼藐视的眼神——眸子里藏不住轻蔑、优越、怜悯...... 所有人看著坐在轮椅上的他都露出这些情感,或许他们是无意的,或许他们是有意的,但那並不重要了。 平时他会有选择性的自动忽略这些视线,但现在他看著旁边那只同样因歧视落得如此境地的哥布林...自己的心中不由得也燃起了一团名为愤怒的烈火。 没有什么深刻的理由,只是因为你残疾,只是因为你是哥布林。 所以我看不起你。 “我真討厌你那眼神...” 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气。 “我不会再说第二遍了。” 噼啪——!!! 下一秒一道闪耀的雷光在昏暗的石牢中乍现!嗡锐的鸣声嚇得所有人双腿一软!豪斯的侧脸在交织闪烁的电光中忽明忽暗,他眼神狠戾,唇齿张合之间说出的话一字一顿,不带任何多余的情感: “要么现在放了他,要么现在老子当场把你们全电成焦炭,选!” 第28章 我草,盒!? “祷...祷告!?”邦德似乎无法理解一个残疾人为什么能从手上忽然搓出一把雷枪出来,也可能是豪刚刚一直人畜无害的逗比模样让他轻敌了,但他还是强撑怒斥豪斯: “你你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为了这哥布林对我们动手?你可想好了!” 豪斯一句话不说,默默举起手中雷枪就对准了邦德的脑袋。 这可给老头子嚇得出奇,他连忙摆手调停: “等等等等冷静!冷静!我——” 嗒嗒嗒...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铁门后的走廊中迴荡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涅菲丽直直地走了进来,语气沉著冰冷,似乎对豪斯手中的雷枪完全熟视无睹:“豪斯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了一只哥布林对我们动手,是否有些欠妥考虑?” “给他们下达抓捕任务的是你么?” 但豪斯与她搭话,可雷枪还是握在手中。 石牢內一时陷入了尷尬的境地,涅菲丽见豪斯完全不为所动,便大手一挥让出身后的铁门,邦德几人一看立刻心领神会,一溜烟全逃了出去。 “是我。” 涅菲丽双手交於身前笑道:“毕竟鲁迪克先生的嫌疑很大,不过我也没想到邦德他们会下这么重的手,真是抱歉。” 说著涅菲丽造作的微笑了一下,只不过笑意之下,豪斯连半分歉意都感觉不到。 豪斯捏了捏手掌,雷枪啪嚓一声消失在空气中,石牢內的亮度再一次回归昏暗。 “这就对了,”涅菲丽挑了挑眉,“现在暴力不会有任何作用。” 豪斯略带些嘲弄地说:“涅菲丽女士,你好像和两个小时前不太一样啊。” 两小时前的那个涅菲丽还因为王器丟了而绝望自责,嚎啕大哭。 而现在的这个涅菲丽语调寡情,眼神冰冷,若不是对方的眼眶现在还是红肿的豪斯真要怀疑这人其实有两个是双胞胎,是实在太过於崩溃导致情绪於触底反弹了吗? 而涅菲丽没有选择搭这个话茬,她僵硬地把话题强行扭转: “豪斯先生,现在时间每分每秒都很珍贵,那些魔物联军应该正在朝我们村子的杀过来,你明白吗?” 豪斯耳朵一颤:“你知道了?” “我看了报纸上的新闻就知道了,这不是很难猜。”说著涅菲丽从自己腰间取下一柄钥匙拋出。 豪斯伸手將其稳稳接住:“那既然你知道了...我看你的反应似乎有点平淡啊,难不成你是想到解决办法了?或者你还有什么后手?” “哈哈...没有那种东西,只不过是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不必要的情绪只会扰乱我的判断。” 咣当一声涅菲丽拍上身后的大门:“好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昨晚与这位鲁迪克先生谈论了什么吧?” 豪斯费解地皱起了眉头,他极其不解地问:“不是...事到如今你明明知道他不是偷王冠的傢伙,为什么还这么在乎这种事?而且既然你没有后手,那干嘛不带著你们的村民跑路啊!?” 谁知涅菲丽面如死灰地反问道: “跑?” “谁?逃跑?为什么?跑到哪里去?”女人瞪著自己空洞的眼睛机械般的摇头。 “我们哪里都不去,我们从母树的庇佑下诞生,我们从母树的庇佑下死亡,所有人都必须在这里度过余生...我们要誓死和那帮魔物抗爭到底。” “豪斯先生,你说我说的对么?” 滴答... 对...对吗? 一滴冷汗从豪斯的下巴上滑落坠地,他不明白这涅菲丽为何突然像个疯子一样发出如此暴论,刚刚她说话的时候仿佛一具被夺了神志的傀儡,双眸中毫无光彩,语气也没有起伏。 豪斯见状心说我不管你对不对了...这老娘们你想自己找死哥们真帮不了你,我现在要跑路了。 於是乎他赶忙转身用钥匙將锁链解开,精疲力竭的鲁迪克刚一被放下来就差点瘫在豪斯身上,但他还是强撑著挺住了: “谢...谢...豪斯先生...” “唉,谢你的五十银幣吧,这应该是你人生中花的最值的一笔钱了。”接著他搀扶著鲁迪克就准备往牢房外面走,涅菲丽见状先是一懵,隨后怒目拦住二人: “等等,你们要去哪?” 豪斯一脸震惊:“不是...你丫真是傻逼啊?” “当然是他妈跑路啊!你想带著你的村民跳火坑子一起死可以,但別拉上我啊,我还不想英年早逝。” 而听了这话涅菲丽一下子炸了毛,她表情扭曲发疯似的张开双臂,挡在大门前阻止起了二人: “不不不...不能!你不能走!你要留下来和我们一起抵抗那些该死的魔物啊!这只哥布林也是,都得留下...都得留下!!” 豪斯的脸上颧骨向后张开,眼眉麻花似的扭成一团,一侧脸像是牙疼似的皱起。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这幅表情看我?!” “不是...臥槽你是疯了吗...?”豪斯脸上的表情那是大为震撼,他完全理解不了眼前这女人是怎么了。 上一秒还说话温文尔雅饶有素养,下一秒却忽然变得像是红书集美一样开始雷霆怒吼。 你竟然能以一副如此义正言辞的语气和模样说出如此双標恶俗令人作呕的话,我真挺佩服你的...你玩小红书吗?” 而见豪斯还是没有停下的意思,涅菲丽抽出刑架上的一柄剥皮刀就对准了豪斯: “给我停下...给我停下!” 豪斯顿时双眉一抖,这傢伙是要来真的! 可他左手边还搀扶著行动困难的鲁迪克,根本就来不及闪避,下一秒那疯女人真的握著刀朝他冲了过来!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吱嘎~ 门,又开了。 铁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这一下令二人皆是一愣,涅菲丽下意识转头看去。 只看一位面色丧气却极其美丽的少女此时正拄著柄与她身形严重不符的德式双手巨剑站在门口。 涅菲丽僵住回忆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这人是谁:“你是......?” 豪斯倒是一眼认出来了: “基亚兰??” 这是当时在冒险者协会那位唯一没有跑路的接待员。 “噢,”少女的眼皮微微抬起了一下,好像是对豪斯还记得自己表示讚许,不过语气依旧是那么有气无力: “涅菲丽村长,我要借一下那个残疾人,我找他有事,可以吗?” 而涅菲丽那是一脸的懵逼,疯癲的神识似乎也稍微清醒了片刻:“不是...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上面的人呢!?” 少女歪歪头:“您说邦德先生他们?我说我要下来就放我下来了。” 涅菲丽脸上闪过一个问號,很明显大脑cpu还处於宕机阶段。 但基亚兰却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大步走上前,一把就拽走了豪斯连同他身边的鲁迪克! 见状二人被掳走涅菲丽身子一抖,连忙结束愣神,举著刀就要阻止,但只看走廊中一点寒芒掠过! 隨后『砰』的一声脆响! 这位村长女士双眼瞬间翻白,当场昏厥晕倒在地! 那女孩单手挥动了那柄双手剑,用套著鞘的巨剑一下砸晕了涅菲丽。 这操作给豪斯和鲁迪克都看傻了,但还不等二人发问,基亚兰就拽著他们俩往外走: “有什么问题出去说。” 不过虽然行事作风凶狠异常,基亚兰的语调永远都还是那么没有干劲。 等豪斯艰难困苦的从斜坡上把轮椅划上来,他才明白...合著这女孩所谓的『放她下来』是物理手段。 礼拜堂的大厅內,刚刚的那几人全都四仰八叉的躺倒在地,晕厥的模样与涅菲丽是一模一样。 豪斯满头雾水:“基亚兰小姐...不是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基亚兰闻听此言缓缓转过脸颊,隨后一个突脸到豪斯的面前!这少女的距离感不怎么样,直到鼻尖碰鼻尖了才剎车停脸,豪斯心头顿时一紧,对方铅灰色的眸子里映出自己微红的脸,他甚至还能感受到少女鼻翼里轻微的呼吸... 接著女孩轻轻抬了抬脖子,那双朱红色的双唇直往豪斯脸上贴...! 这下他真淡定不了了! “不是...基亚——” 砰!! 扑通。 她一手刀敲在了鲁迪克的后脖颈上。 “臥槽!这他妈又是干嘛啊!” 双眼翻白的鲁迪克滚落在地,基亚兰冷著脸重新退回到安全距离,这次她轻轻吐了一口气,语气温柔但並无感情: “好了,现在没有外人了,我们可以聊聊了...豪斯先生。” “不是聊毛线啊?你为什么连他也要打晕——” “不,也许我该叫你...【勇者豪斯】?” 豪斯:“?” 臥槽...盒...? 第29章 巨人陨落之森 “啊...”豪斯挠著后脑勺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你...你在说什么呀基亚兰小姐?勇者?我吗?” 基亚兰无言的將昏倒的鲁迪克扛到桌子上: “嘶...能不装了吗,我不想浪费口舌,好麻烦。” 基亚兰生无可恋的將巨剑背回身后,然后双手张开置於胸前,豪斯看对方这架势还以为她要聚气发波了,可谁知下一秒她却说: “关注永雏塔菲喵~关注永雏塔菲谢谢喵~” “?” “臥槽你也看塔菲!?你也是穿越来的!!”这话一出豪斯瞬间两眼放光,异国他乡找到老乡的感觉真是不得了啊! 而基亚兰肩膀一垂,眼里的鄙夷那是一点也不收敛: “我才不知道这种傻子一样卖萌咒语是什么意思...我家里人告诉我只要说念这个就可以分辨一个人是不是勇者。”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也是雏草姬呢...” “等等...你家里...?”豪斯眸子里刚熄灭的火焰又燃了起来: “你...家里人有人是雏草姬吗?!” “你无敌了。” ....... 9月16日上午十二点二十分,距离王器丟失已经过去三个小时又二十分钟。 巨人陨落之森深处,豪斯与这位背著巨剑的女士並肩而走,少女的眼皮始终都耷拉著,什么情绪都捕捉不到。 豪斯砸了砸嘴唇,视线瞟著女孩的侧脸,她的浅色短髮刚好盖住一点眉毛,鼻尖却是很挺,感觉都能在上面坐过山车了,嘴唇又是很薄...豪斯觉得在短髮女这条赛道上基亚兰永远都不会有对手了。 【主线任务已颁布】 【请协助基亚兰寻回王器】 【任务奖励:一张通往雷亚卢魔法教令院的车票】 【奖励隨评分变动】 “呃...基亚兰小姐,我再確认一遍你说的话:王器其实是能被製造出来的,而能製造它的人就在森林深处,然后你需要我跟你一起行动,而我的报酬是...” 基亚兰微微頷首:“我带你去见我的家人,灰瓦兰的第一勇者,嘉比艾。” 方才在礼拜堂,似乎是仅存的耐心被耗光了,基亚兰选择直接以暴力手段解决——她把豪斯整个人直接扛了起来,带进了森林。 顺带一提那只大狗嚼嚼似乎被基亚兰打跑了,出门的时候豪斯没见到它。 这一路上她给豪斯解释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就是刚刚豪斯说的,拯救耶洛村、重新製造王器,作为交换她会带豪斯去见自己那所谓的“穿越者”家人。 但当豪斯问及她以及她家人的更多细节之时,女孩选择了沉默,她说『这些事等解决了王器的问题之后我再和你说』。 豪斯听完说好吧好吧,我看过无间道,情报比金子贵的道理我明白,然后基亚兰摊了摊手,无奈地表示其实自己只是嫌麻烦懒得说而已。 豪斯当时表情和吃了屎差不多,他气不过懟了一句: “你可以和考拉比比谁更懒了。” 基亚兰说:“我才懒得和它比。” 豪斯真是拿这姑娘一点办法都没有,这滚刀的能力简直无可匹敌,无奈他只好被迫踏上了这场拯救耶洛村之旅。 当然,也主要是对方的给出的条件与系统的奖励他都想要。 一个是梦寐以求的魔法,一个是能否治好自己大腿的关键情报。 ....... 9月16日下午四点二十分,距离王器丟失已经过去七个小时。 豪斯看著眼前这些永远一模一样的树,已经记不得这是进森林的第几个小时了。 虽然不是很累,也没遇到什么危险。 但这一路上都要无时无刻面对基亚兰的那双死鱼眼,让豪斯倍感折磨。 他记得自己看过很多网文男主都喜欢弄这表情,一脸漠然、俯视天下苍生,当时他代入了感觉这主角还可帅了呢。 妈的结果现在现实遇到了,他才发现这b表情是真招人恨啊。 每次他想和基亚兰搭个话,对方就用那双死水潭般的眸子盯著自己,这么一盯所有刚要脱口的话又全憋进肚子里了。 丝毫没有半点说话的欲望啊... “我们快到了。”基亚兰忽然说。 “真的?”豪斯面色一喜,“我们已经走了几个小时了?两个小时有吗?” 女孩从腰间拿出一枚背面刻有鳶尾花图案的黄铜怀表,拇指一按,表盖弹开: “不止,已经四个小时了,没办法,为了避免和村子里的人撞见,多安先生选择把自己的家安在森林的最深处。” “多安先生?就是我们要去找的那个人吗?” 基亚兰无感情的摇头:“多安先生不是人,而是巨妖。” “巨妖又是牛魔啊...?” “你没有注意过吗?又是精灵的又是王器又是人类的,但是这座森林一直缺了某种东西。” 豪斯被这话点得一呆,他托著下巴思考片刻: “缺了某种东西......?” “想想森林的名字。” “名字?巨人陨落之...哦!”豪斯一敲大腿,“巨人是吧?所以多安先生是只...不等会你不是说他是巨妖吗?” “咳咳,”基亚兰右手握拳放在唇前轻声咳了一声,隨后双眉一翻,嘴角微翘一副导师模样似的给豪斯科普起了知识: “所谓巨妖,其实也是巨人的一种。只不过他们天生体型要比正常的巨人矮小、力量和魔法的天赋也要比正常的巨人们更弱,智商亦是稍逊一筹;五百年前的第三次灭神战爭之中,巨人们作为败方被人类所击退,被迫转移並躲到了你我脚下的这片森林之中。” “而之后,为了躲避人类及其他种族的追杀,善用魔法的巨人王以自身生命为代价,种下了一颗充满魔力的豆子,那豆子开花结果,催生结界,最后变成了你所知道的【精灵母树】。” 豪斯举起半只手:“呃等等...也就是说王器也是他们造的?这怎么跟我听的版本不一样啊?这一切不是那个什么精灵弓王...乾的吗?” 听闻基亚兰哼笑一声,嘟嘴翘了翘鼻子,在储备知识上碾压豪斯似乎令她十分有优越感: “你听的这个故事也是耶洛村一直以来传颂的。但真实的情况是,名叫霍斯劳的精灵王带著他的部队残忍地踏平了这片森林,並將巨人们全部屠杀殆尽,隨后將其视若珍宝的精灵母树也夺了过来,最后將这片森林起名为【巨人陨落之森】” 豪斯皱眉:“可是...不是有王器铸成的结界吗?这帮精灵是怎么做到的?” 基亚兰缓缓拔出背后的巨剑:“还记得我一开始说的巨妖吗?两方斗爭之时,这帮天生矮小的巨人选择了反水,他们偷走了王器,將其献给了霍斯劳。” “现在知道巨妖是什么了吧?” 豪斯尷尬地点点头:“懂了,巨人们里有一群又矮又死妈的东雪莲。” 言罢,豪斯停下了轮椅,二人的路忽然被一片遮天蔽日的荆棘墙给挡住了,那些荆棘上掛著骇人的倒刺,恶黑的顏色像是血痂般好似还在涌动。 豪斯见状刚想捡块石头擦把火烧过去,结果下一秒他耳边呼啸著掠过一股强劲的风声! 咔嚓——!! 基亚兰挥动了手中的巨剑,仅是一击,那些扭曲的荆棘丛如腐肉般崩解,断裂的豁口处喷溅出沥青般的汁液。 豁口外碎光如瀑,这墙后已没有树木,不,应该说是什么都没有了。 二人走到了巨人陨落之森的边缘,一处高耸的石崖边,涛崖下是翻涌著钢灰色浪涛的白鯨海,这些海浪重重拍在巨鯨骸骨般的礁石上,溅起的白沫飞的老高。 而这悬崖边缘,一栋歪歪扭扭的巨大木屋像是块隨意被摆弄的积木似得落在那里,炊烟从烟囱里懒洋洋的飘出,然后被海风撕成缕缕纱巾。 女孩甩了甩剑刃上的汁水,將剑重新插回剑鞘,表情也再度变回了冷漠脸,仿佛刚刚兴致勃勃讲故事的是另外一人。 基亚兰开口的语气像是海风般冰冷: “我们到了,巨妖多安的家。” 第30章 多安 叩叩叩。 离远了看这房子看上去还没那么大,但是真当豪斯来到这门近前时他感觉自己像是进了童话世界的小人似得。 这门高得就算三个他垒起来也够不到这门的门铃。 但叩了半天门这大门也没见开,不知道里边那位巨妖是睡著了还是单纯没听见。 於是乎基亚兰发动了自己的超强大脑,他对著豪斯说: “你忍一下。” “啥?” 冷不丁的一句话嚇了豪斯一跳,但这女孩行动力强的不行,刚给完警示就抬腿一脚踩在了豪斯的大腿上! “別乱动哈...”在轮椅上稳住平衡是件难事,基亚兰微微屏息,隨后猛地抬起另一只脚! 啪嗒一声,她就这样摇摇晃晃地站在了豪斯的双腿上。 豪斯见状非常不爽,就算老子腿没知觉也不能丫说踩就踩吧! 於是他怒道:“不是,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办法——哇哦~~~” 本来豪斯还打算抱怨的,直到小姑娘下一秒直接两脚一踩一蹬,迈上了他的肩头。 这一下豪斯的怨气立马就消散了,只可惜基亚兰没穿裙子,不然绝对有一番绝景。 不过她现在穿的也够劲了。 两条贴紧大腿的吊带薄黑丝,腰间是安全裤加铁裙摆的搭配,虽然因为有安全裤的存在,什么细节都看不到... 但是光是如此近距离的品鑑那两条如华瓷般洁白修长的大腿,就已经是至福了口牙! 基亚兰的双腿跟细搭不上边,毕竟是战士,纤细的双腿无法提供强劲的下肢力量,但也完全和胖搭不上边这怎么形容呢……仿佛刚诞生婴儿般的柔嫩肌肤,流线型的股四头肌线条,吊带袜收紧处那恰到好处的勒出的一小撮软肉,富有极具力量感的同时又將女性美全部激发了出来! 真…真是名器口牙! 此等极品之物,別说是碰上一碰,就是看上一看,闻上一闻,那也是益寿延年口牙! “餵...”豪斯头上的基亚兰发出不满的声音,“我怎么感觉到了一股不太好的视线...” “我怕你摔下来,所以看得很认真。”豪斯义正言辞。 “......” 基亚兰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 隨后她反手抽出巨剑高高举起,接著一剑拍在巨门的门铃上。 隨著门內传来一阵象踏般的巨响,轰隆一声大门被人拉开了。 这一开门一股凶杀案现场似的臭气就扑面而来,豪斯脸上瞬间带上痛苦面具,这味道实在是太带派了…… 而基亚兰没多大反应,仅仅是皱了皱眉,隨后她灵猫似的从豪斯肩上一跃而下。 “呼嚕...是谁?” “是我,基亚兰。” “噢…” 吱嘎一声,门被拉开了更大的缝隙,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在看到这只巨妖的时候豪斯的內心还是颤了一下。 他是以蹲姿迎见的二人,不是因为没礼貌,而是只有蹲下二人才能勉强看到他的头。 这足有七八米高的巨门却连他身高的一半都没达到... 杂乱如雄狮鬃毛般的赤红色散发,肌肉膨大的不像话,嘴里长著两根猛獁象般的弯曲獠牙,一张口还喷著阵阵白气,即便一动不动,那庞大的体型差也能让豪斯紧张地汗毛竖立。 ...只不过,多安的耳朵上戴著半副巨大的黄铜色学者眼镜,那让他看起来平易近人不少。 “进来吧。” 巨妖转身让开通路,豪斯与基亚兰对视一眼后走了进去。 这房间內部倒是没什么值得称奇的,似乎就是个普通的渔民家。 墙上掛著破旧的大弓、角落里堆放著熏乾的鱼肉和一柄钢叉,用红砖垒砌的炉灶上水壶被烧得直冒热气,纯羊毛皮做成的地毯踩上去肯定很舒服...只可惜豪斯感受不到。 不过以上说的所有东西,基本都和豪斯一样大。 多安没招待二人,自己吭哧一声坐回到茅草床上,然后先慵懒地打了个哈欠,隨后再慢悠悠的拿过烧热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接著他端起水杯,轻柔地吹著杯沿上的白气,最后小酌了一口: “你第一次带其他人来我这里啊...发生什么重要的事了吗?” “耶洛村要毁灭了。” “噗!!!” 多安口中的热水下雨似的浇了二人一身。 “你...你说什么!?” 基亚兰抹了一把脸,气得嘴角抽搐:“我说你妈了个死......” “呃!她说耶洛村要毁灭了!情况非常危急!”豪斯赶忙接上话茬,將多安的差点去世的老冯救了回来。 “什么?这怎么可能…噗咳咳咳...哎呦烫烫烫烫...臥槽!啊嗷!!” 多安捂著嘴巴:“妈的...咬舌头了...疼特么死我了...” 接著他忍痛將水杯放回桌子上,一脸焦急地询问: “怎么就要毁灭了?快和我详细说说?涅菲丽嫖娼被抓了?还是罗米安得性病了?!” 看著眼前手忙脚乱行为痴蠢的巨妖,豪斯刚对他提起的畏惧之心瞬间烟消云散了,他现在就一个感想: 『这种喝个水差点把自己单杀的b竟然能造出王器吗...?』 妈的,搞那么牛逼登场还以为你是什么b世外高人呢......好吧好像他妈確实是『高』人。 但结果也是个逗比啊... 基亚兰拧乾上衣,冷声说道:“是王器,王器被人偷了,魔物联军现在知道了,正朝著森林来呢,这件事你不能推脱,他们要是真来了,那你也没好日子过了。” 多安咬著自己的大牙:“唔…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亚兰你的红狮流剑法不是已经到上级了吗,连你都挡不住他们吗?” 豪斯眼睛一瞥,心说谢谢你丫提了一嘴,再不说老子都要把这个战力评级標准给忘了屁的。 而他看著身边少女背上的巨剑…原来基亚兰是上级么? 上级就能挥出那种程度的斩击吗? 豪斯还觉得自己能干掉卢恩那样的精英兽人,多少差不多也得是中级剑士左右了。 看来自己还差得远啊… 而面对多安的废话,基亚兰选择以一个看垃圾的眼神所回应。 “別墨跡…我最烦婆婆妈妈的。” 这眼神还真就把多安嚇住了,他身子一抖,摊了摊手说:“啊好吧好吧…我知道了,再造个王器出来是没什么问题啦,但是……但是……” 豪斯也急了:“但是个寄吧啊!说!特么水字数的方式能不能有点创意!” 巨妖面色发难,僵硬的从床上站了起来,隨后伸手从一栋楼高的柜子上取下一枚宝蓝色的水晶扔在二人面前。 “这什么玩意?”基亚兰皱眉问道。 “海伯里斯水晶,用来侦测魔力波长的东西…我长话短说吧,现在森林里发生了点情况,就算有王器你们也没办法了。” 豪斯脸上肌肉一抽:“为什么?” “因为王器只是媒介啊…现在的情况是,构成结界的根本——精灵母树,她要死了。” 第31章 夕阳 “精灵母树要死了...?” 巨妖尷尬地点点头,说到这件事的时候这傢伙的反应就像是打碎杯子的小孩似的,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基亚兰双手叉在腰上,从嗓子里发出一声极其悠长的嘆息声。 她无言的问道:“我这一个月没来看你,又怎么了...?” “这怎么说呢...嘉隆告诉我的是,母树的洞窟里现在出了大状况...从贝勒火山底下居住的虫群迁移到咱们这里了,然后就...把母树所在的洞窟给占领了。” 豪斯心力交瘁:“嘉隆又特么是谁?” “他养的乌鸦,帮他探信的,”基亚兰解释完后话锋一转,瞪著多安问道,“但你这不是早就知道了?那你早干嘛去了?” 多安戳了戳巨大的手指:“当时我在钓鱼...没管嘉隆把他关鸟笼子了...而且关键是我知道了也管不了啊!我爱莫能助啊!” “这又是为什么?” 多安拍著自己的胸脯说:“我进不去啊!那洞穴的洞口撑死就三米高!你把我截了分八段我也进不去啊!” 好吧,真是合理的理由,二人无法反驳。 基亚兰掐了掐自己的眉间:“好吧...所以现在如果想让你再造一个王器出来,就得有人去洞里把那帮虫子都宰了?” 她怨念极深的给多安比了个中指: “唉...操...真他妈够麻烦...我知道了,我们俩去一趟。” 而多安听闻了基亚兰的话一下子跪了下来,弯著腰把他的大脸凑到二人面前: “不不不不行啊!亚兰!这可不是小打小闹啊,洞窟里的虫族多到不像话!嘉隆当时进去差点都死在里面了!” 基亚兰完全无视面前这张喷吐著呼吸的大脸,她扯住多安的獠牙:“那洞窟在哪?” “这...这...” 巨妖的眼珠东撇西撇,他犹豫了好半天后,最终还是嘆了一口气屈服了。 “好吧…我带你去…” 他伸手將二人抓起放到桌面上,接著起身,从床头柜里掏出一个品红色的实木盒子。 硕大的手指在盒子里拔来拔去,最终他小心翼翼地用指甲盖夹起了一串琉璃色的珠子。 他把那东西掛在了豪斯的脖子上。 一脸懵的豪斯摸了摸,这东西的质感很粗糙,类似某种未经过精细加工处理的木材,每颗珠子之间用来连接的管子都是透明的,可以看到里面装满了某种深灰色的沙子状物质,看起来...很像是火药。 豪斯捏著这串『围脖』,一脸疑惑的问: “这特么什么玩意?给大象用的肛珠吗?” “不是...这是我自己用大王毒花的枝叶和火药做的炸弹。” 基亚兰撇了一眼:“炸弹?” 多安点点头,苦著脸从盒子里又薅出一团风乾的黑色荆棘。 豪斯定睛一看,发现那就是刚刚在外面拦下二人的那种荆棘。 多安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直接上手操弄起了那些带刺的藤条,但那些蜂针似的尖刺根本扎不穿巨妖犀牛皮似的皮肤,也可能是多安手上有很多老茧的原因,不过他不是渔夫吗?渔夫手上会有茧吗...? 接著只见多安一屁股坐在了床上,神情专注,开始用两根粗大的手指编织起了那些细小的荆棘。 明明是弹性差劲的植物,可多安只是轻轻地摆动双指,它们便乖巧地缠成了一团,深黑色的线条在他指尖流水般穿梭,巨妖开口道: “母树所在的海窟就在山崖下面,那个洞里四通八达,虫子的数量可能数以千计,想直接將它们全部杀死显然不现实。所以我给你们想了个別的办法,无论是什么虫族都有一个共同的弱点——那就是母巢。” “只要能先找到虫群的母巢,然后炸了它!那么没了主脑的虫群就会纷纷逃离了,只不过...” 基亚兰最討厌话说一半不说完的人,虽然她自己也是这样... “只不过什么?赶紧说。” 多安编著手中的荆棘:“只不过那洞窟里很危险,真的很危险,千万小心啊亚兰...我不想你也死了。” 一旁始终旁观的豪斯心说byd你多担心一个人会死是吧。 基亚兰沉默著,没有回应这句话: “带我们俩过去,另外我一直没看到嘉隆,他去哪了?” 巨妖把手搭在了桌子上让二人攀上去:“嘉隆说罗梅尼王国那边出事了,好像是大臣们发起政变,国內內战了,它担心阿努莉丝就跨海去找她了,唉...不知道怎么,从一个月前灰瓦兰似乎就不安分起来了,又是这些虫子又是魔物联军又是大国內战的......嘖,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了,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豪斯咬著牙一把將轮椅甩了上去,隨后双手一攀自己爬上了多安的手,而基亚兰则是单手一抓,然后脚下一蹬就翻了上来。 “罗梅尼王国又是哪...?”豪斯问。 基亚兰从腰间拿出一个小笔记本,一阵笔走龙蛇:“南大陆的最大人类帝国,跟北大陆隔著半个世界远,这事跟现在的事没关係。”啪嗒一声她合上手上的笔记,“行了多安,走吧。” “好嘞,嘿咻——” 轰轰轰轰...说著他举著手掌,开始带著二人行动起来。 豪斯兴奋地看著脚下逐渐远去的地面,没想到被巨人托在手上是这么一种体验,虽然轮椅一直在颤,但是並不抖,反而很稳。 多安推开大门,夕阳的余光泼洒在三人身上,凛冽的海风卷著寒气划过耳边,上空飞过几只盘旋的海鸟,巨妖望著烧红的天边,似乎確认了方向。 “抓稳了。” 豪斯一懵:“什么——哇哇!” 轰隆隆隆隆! 多安顺著崖边狂奔了起来,步频迅捷,他一跑二人脚下的这块『手掌地基』就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 豪斯的轮椅也跟著左摇右晃的,基亚兰见状轻嘆了口气,一个箭步衝上去,抓住他的椅背將他稳稳定在原地。 “唔,”豪斯回头看著基亚兰的侧脸,“谢谢...基亚兰小姐。” “別这么叫...” “什么?” 少女的脸埋在那些夕阳的辉光里,豪斯看不清她脸上的细节,只知道女孩微微眯起了眼睛,视线也没有看向他,她用一只手遮住了自己的嘴,柔顺的乌髮侧过半边,正好遮住了她修长的睫毛和耳朵,兴许是错觉亦或是真实,基亚兰第一次以一个愉悦的语气对他说话了。 “別叫我『小姐』,叫我基亚兰就好。” “噢...噢...” 豪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也要支支吾吾的,但他实在是说不出来点別的话。很多年后他会知道原来这是自己看过最美好的一次落日,绚烂的光晕在白鯨海数以千里的海岸线上被泼洒开来,那些浪涛千百年来重复撞击礁石的声音像是打击乐。 这里是异世界,没有纯白的摩天轮,没有喷著蒸汽开过的列车,没有在夕阳下告白的年轻男女。 有的只是一只脑子不太灵光的巨妖和一位永远不善表达心意的少女。 噢...还有一下子就变黑的天空。 “抓紧啊!到了!” 豪斯抬头望天,只看巨妖將手掌攥了起来,他的手指將二人裹住,接著豪斯只觉得失重感强烈。 多安一跃跳下了数百米的海崖,不过这对他来说可能就是个高一点的土坡而已。 轰隆—!!!! 海里溅起十几米高的水花,多安好像不经意间踩死了几条大鱼,他齐腰以下的身子泡在大海里,冰冷的海水冻得他直哆嗦。 接著他抬手將二人送到了崖上一个破开的洞口处: “好了两位,下车吧...咱们到了。” 第32章 原来是病友啊 豪斯滑下巨妖的手掌,打量著眼前的洞窟,洞口高度大概只有两米左右...好吧看来確实不是多安偷懒,这大小大概只够他懟进去一个拳头。 “你们俩大概多久能出来?” 基亚兰整了整衣领,她的衬衣贴得太紧导致上面沾了很多汗渍,她用鼻子嗅了嗅,眉头微微皱了皱。 她身上穿的护甲似乎和她当时在协会里穿的接待员服饰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战损款,隔一会她就得整理一下,十分不便。 豪斯耸耸肩对多安说道:“这种问题就和你问包工头我的工资什么时候发一样,我们俩只能告诉你——没个准啊。” 基亚兰动作很迅速,整理好了之后就朝著洞里走去:“我们俩会儘快解决,你也別閒著,儘快编好新的王器。” 她掏出怀表:“现在已经下午六点了,我的预测是那帮傢伙明天凌晨三四点钟应该就会到,满打满算也只有十个小时时间了,必须要快。” 多安点点头:“我知道了,那么多保重,等我编好王冠之后我就回到洞口来接你们。” “好。”二人齐声说。 隨后洞窟一阵狂震,那是多安攀著海崖又重新爬上去了。 而就在这时,一声熟悉的『叮』响。 【支线任务已颁布】 【请捣毁海岸虫巢】 【奖励:黑陨石原矿一块】 “?” 这次的任务来的倒是不让豪斯意外,只不过这奖励是...为什么莫名其妙给了一块原矿?这东西能干什么?卖钱吗? “溜的真够快...”基亚兰看著离开的多安咂嘴道。 溜得快么...... 豪斯看过不少巨兽片,比如哥斯拉金刚基多拉之类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通常那些巨兽实际行动起来都会很缓慢,一顿一顿的像是抽帧了似的。 但很明显,多安就完全没有这种情况。 別说放慢了,他动起来甚至还要比正常人更快的多。 虽然人是个逗比,但如此庞大的体型加上迅猛的动作...豪斯觉得多安这逗比打起架来估计相当猛。 “基亚兰,”豪斯推著轮椅跟上她的步伐,“你之前不是说巨妖是巨人里的侏儒吗?那真正的巨人得多大啊?” 对方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基亚兰先从腰间掏出了一堆七彩色的石头,接著她將那些石头握在手里轻轻一晃再拋出去,石头便照射出温暖的光亮驱散了洞內的黑暗。 豪斯心说你他妈是哆啦a梦吗...你那腰间怎么什么都能掏出来。 “我没见过,多安说他只能到普通巨人的膝盖位置。” 普通巨人的膝盖位置...? 尼玛他自己差不多都有二十米高了,结果才到普通巨人的膝盖?那特么合著巨人普遍身高都是一百米起啊? 精灵族到底是怎么打败这帮老怪物的...? 二人一路往深走,一路上除了坑坑洼洼的地面顛得豪斯屁股疼之外,什么危险都没有,没有异味,没有痕跡,除了海窟中都会有的咸盐味之外什么都没。 不过硬说的话也是有一点的,那就是这洞窟的岩缝里经常会探出一些白伞盖蘑菇来。 豪斯揪下一朵凑到鼻子边闻了闻,什么味道都没有,咬一口......还是算了吧,虽然顏色不鲜艷,但是这些臭真菌吃了以后指不定会患上什么病。 他耸耸肩把蘑菇扔到一边去,嗯...一个问题困扰著他。 蘑菇这种玩意虽然生命力比较顽强,但是一般也不会选择在这种什么营养物质都没有的海边洞穴里面安家落户吧? 它们吃啥啊? 嘖...唉妈的,每到这种时刻豪斯就会后悔前世没好好学习,这些常识没想到到异世界也能用上,他再也不嘲笑那些现实中閒出屁搭建末日生存庇护所的了,可能那些大哥们也都是穿越者,在为未来做准备呢。 嘎啦,嘎啦。 豪斯盯著基亚兰背上一晃一晃发出响声的巨剑,忽然萌生了个想法。 “基亚兰,你那剑能借我用下试试吗?” 基亚兰回头瞟了他一眼,虽然不解,但还是取下了剑: “...给。” 豪斯双手接过剑,他掂量著这柄德式双手巨剑,纯黑色的厚皮剑鞘裹著將近五尺长的剑身,没有镶嵌任何多余的东西,整把剑素而朴实,十字形的护手粗獷无华,边缘有磕碰的凹痕,笔直如锥的脊线... 巨剑,男人的浪漫,豪斯打心底觉得这武器是真帅爆了。 只可惜...这柄剑的重量似乎有点过於沉重了,重的甚至可以用恐怖来形容,豪斯咬著牙才勉强能將剑举於身前,但也就只能如此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体的重心在往前水平位移... 因为这剑太尼玛沉了。 若是现在要挥出一剑,他敢保证自己屁股底下的轮椅绝对会因为重心偏移而直接向后倒飞出去。 豪斯脑海里回忆著基亚兰单手挥剑的场面,不是开玩笑呢? 这东西粗略估计和健身房里的空槓铃杆差不多沉了!得有四十...不,五十斤左右! “臥槽...不是...大姐,你这剑也太沉了吧...?” 豪斯看著基亚兰轻描淡写的將剑收了回去,心底滋生出一丝崇拜与敬畏:“上级的剑士都能做到这种事情吗?” 基亚兰摇摇头:“剑士的级別不是依靠力量来分的,而是技巧,你不用以我为参考,因为我的力气要比很多圣级,甚至王级的剑士都大。” 豪斯心说你这个逼装的可真成功...您也是一天一百个伏地挺身、一百个深蹲、一百个仰臥起坐加上十千米吗? 但他是真不明白,一个身材纤细的可爱少女是哪来这么恐怖怪力的? “那么你是有一套训练力量的焚诀?” 女孩重新將剑背回背上:“没有那种东西,我这是天生的。” 我嘞个天生的啊...byd绿巨人还得靠科技加变异呢,结果你直接一个天赋就解决了是吧。 “我还以为你知道呢。”基亚兰却忽然又说。 “知道?”豪斯一懵,“知道什么?” 基亚兰嘴唇微微张开一道缝隙,隨后她转过身来停下脚步,然后没有一句废话,直接掀开了上衣。 “哎呦臥槽这这这这是干啥什么!?”豪斯连忙双手挡住眼睛露出两道缝隙,“大姐男女授受不亲啊...而且我还没做好心理准......” “哎?” 豪斯的话说到一半忽然滯住,因为他从手指的缝隙中並没有看到预料中少女香艷的胴体,反之...他看到了一片无比熟悉的东西。 基亚兰胸部以下的皮肤上...全都长满了密密麻麻,泛著祖母绿的绿色水晶簇,她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水晶还发出阵阵的脆响。 豪斯的嘴唇微微蠕动,那些水晶简直和他两条大腿的样子如出一辙,只不过是顏色不同而已。 基亚兰轻嘆了口气: “因为我也有这种病,魔辉晶石病。” 第33章 傲娇不是早就退环境了吗? “你也有...魔晶石病?!” 基亚兰点点头,放下胸前的衣服:“我第一次见你就看出来你和我是一样的人,只不过你挺迟钝的,居然现在才发现这点端倪。” 神他妈端倪...老子两条大腿上就垫了张破毯子,稍微注点意就能看出来不对劲! 倒是你,那水晶藏在衣服下面,怎么的老子还能给你衣服撕了看吗? “所以你......”豪斯差点嘴瓢把那句话说了出来。 他本来想问基亚兰:『所以你接近我是想找莱妮雅治好你的病?』 但话刚一到嘴边就被他自己憋回去了,这说不通,那傻逼猴子脸说过知道莱妮雅身份的人非常少,豪斯不认为基亚兰是这个意外。 那就更奇怪了...... 其实他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不是本地人的基亚兰要如此大费周章地拯救这个村子呢? 明明她也可以直接逃掉的才对,难道是因为心肠好么? 別特么扯淡了,就这姑娘那嫌麻烦的性格,她要是能主动揽这瓷器活,那小虎都能单杀李相赫,马头都能单杀宙斯。 少女见豪斯吭哧瘪肚的说不出个所以然,索性不再管他继续前进。 豪斯连忙推轮跟上:“等等等等!话还没说完呢!我一开始问你的问题不是为什么你有那么大的力气吗?这跟你有魔晶石病有什么关係?” “不是魔晶石病,是魔辉晶石病。” 豪斯咂嘴:“有区別吗?” “区別大了,虽然状况很类似,但我和你的病灶完全不一样,你的治不好,我的不好治。”基亚兰冷脸说。 治不好...豪斯眯起眼睛,她果然不知道莱妮雅的存在。 “魔辉晶石病是生下来就有的,这是一种诅咒...我天生就有异於常人的力气,但代价是...我的体內没有一丝魔力。” 少女翻了白眼:“而且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可是豪斯倒是觉得这他妈买卖值啊:“我感觉还好啊,你那么大的力气,不用魔法也很强吧?而且不是还可以用祷告吗?” 基亚兰缓缓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我没有信仰;第二,祷告也是需要魔力的,它跟魔法的本质一样,都是魔力匯聚而构筑成的產物,只不过这两者的【构筑魔力】的方式不一样。” “而且身为冒险者,不会用法术是一件相当难受的事情,生活中会遇到贼多的麻烦...比如抽菸的时候不能用火魔法点菸,比如头髮湿了不能用风魔法吹乾,比如遇见魔物了不能用土魔法標记位置......等等等等!” 她嗓子里发出一声悲鸣:“这些简单的法术学起来简单的要死,在冒险者中基本都是人均必备的,可是我天生就不能用!什么都不能!” 豪斯大概明白了,大概就是外国人可以直接刷推特,但是自己就必须花钱开会员去连vpn的感觉吧。 虽然最后的结果一样,但中间繁琐的过程就是想让人骂上一句“操他妈的凭什么!” 基亚兰越说越沮丧,背都驼了下去:“唉...越说越来气,所以我后面才不当冒险者了。” 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才当接待员的... 基亚兰又抓著背后的巨剑的剑柄搓了搓:“而且还不止这些,就连练剑也是这样的,剑士现在广为流传的四个流派:月光流、波涌流、剑神流、红狮流,除了红狮流,其他三个流派都需要魔力才能学习...!” “但是它们又不需要很多魔力,就...只需要特么那么一点点就够了!但我偏偏就是没有那一点点!”她说到这个话题的时候忽然像打开了话匣子似的,表情激愤不已,脸上的恨意几乎已经要实体化了。 “他妈的...明明其他三个流派优雅又华美,武器也是敏捷的轻武器,而我只能被迫学这该死的笨比红狮流!在剑道院的时候就我一个女孩...那该死的教官还天天拿我当榜样,跟那帮基佬说『呦呦呦~看看人家基亚兰是女孩都比你们厉害~』我厉害他妈的老瘟!!” “我才不想和男的比较!我想当淑女!淑女!我想穿裙子、想化妆、想留长头髮,但这该死的病却天生就把我往男的方向改造!” 豪斯看著眼前嘴巴跟机关枪突突个不停的基亚兰,一时间如坐针毡,大气都不敢喘。 这尼玛自己这个话题是把邪神召唤出来了吗? 不是,谁问你了? 你丫不是懒得说话吗...? 为毛突然开始了这么一大段悲惨独白啊!? 而就在这时发狂的基亚兰身子一顿,她仿佛听到了豪斯的內心话语,突然就是一个猛回头!! “哎呦我操!”这一下嚇得豪斯虎躯一震,“不是...姑奶奶...又怎么了?” 少女浓浓的黑眼圈上方是她憔悴且悲愤的眼神,基亚兰带著滔天怒意问道: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淑女?” 豪斯:“......” 那一瞬间豪斯脑海里过了一遍人生中所有的伤心事,强忍住笑意后他一脸正经地严肃回答道: “淑女,你特別淑女。” 【欺瞒鑑定大失败】 “咕嚕嚕嚕...” 基亚兰眉头皱得更死了,喉咙里都开始发出猫咪哈气的似的阵阵低吼声:“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別好骗...?” “我...我...我没有啊!” 而隨著这激烈的拌嘴,两人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已经走到了洞穴的开阔地带,七色石照不亮的黑暗中,窸窸窣窣的行进声在崖洞內轻轻徘徊,看不见的阴影中...有群什么东西正在顺著墙爬到二人头顶上方。 “你有!你有!你就有!”捉襟见肘的基亚兰好像把一辈子的情绪都发出来了,她鼓起半边泛红的脸,开始急促地跺著鞋跟,左手也紧紧攥著衣角。 见了这一幕豪斯心臟如遭雷击......这反差猝不及防啊。 他呆滯地开口:“大姐你知道有一种人的xp叫做假小子吗...” “別跟我扯——” “嘶——!!!!” 话还没落在地上,一阵沙哑尖锐的昆虫鸣叫声忽然从头顶传来! 洞顶的黑暗中猛地窜出三个残影,那是三只足有牛羊大小的巨型蜘蛛! 满身噁心的绒毛,四双凝黑的眼珠,滴落著腥臭口水的口器! “!” 豪斯反应很迅速,听到声音的第一时间雷枪就已经开始在他手中匯聚,但是这些大號蛛形纲的弹跳速度超乎了他的想像,声音传入耳朵还没过半秒,这些怪物就已经从上方跃下杀到了眼前。 来不及闪开了,只能以伤换伤了么—— 鏘! 那瞬间一道寒芒如银蛇捕猎,狂蛮的剑流带著满腔愤怒急速的划过。 噗——!!! 三只蜘蛛脚都没落地就在空中被乾脆地一刀两断,爆浆溅出的绿血洒了豪斯一脸,它们被整齐地切成东一块西一块,隨后“噗嘰噗嘰”的掉落在地。 豪斯缓缓收起蓄积中的雷枪,一切发生的有点太快,他有点没反应过来。 基亚兰厌恶地看著那些尸体,眸子里的暴戾和愤恨消失了。 她一个血振甩干剑刃的血水,隨后缓缓將巨剑收回鞘內。 “唉...嘖,走吧...多加小心...开始进入虫巢的深层了。” 她用拇指擦掉眼角的蛛血,留下一道浅色的绿痕。 “呃...好。”豪斯前冲跟上,基亚兰脚步忽然又是一顿。 “等等。” “又...又怎么了?” “......” 基亚兰的背影抖了抖,最后用冷漠的语气说道:“忘了你刚刚看到的一切...否则我杀了你。” 豪斯木訥地点了点头,面对这『死亡威胁』他无声的哼笑了一下,这位姑娘似乎不太聪明,背对著自己確实让豪斯看不见脸上的表情。 不过只可惜...豪斯能看到她红的滴血的耳根。 “嘖嘖嘖...”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咂嘴声,豪斯转著轮子追了上去。 其实他自己的xp就是假小子。 第34章 追逐战也是不得不品鑑的一环啊 阴冷潮湿的石窟地面上,一枚泛著微弱橙光的多节圆柱形『胶囊』正在微微蠕动,透过它半透明的胶质层,隱约还能窥见一只幼小的胚胎。 噗嘰。 一只木轮將它碾爆浆了。 並非视野盲区没看见,豪斯就是故意的。 从刚刚基亚兰一刀斩死那三只蜘蛛之后,二人一路下行,或许是因为来到了虫窟中的中心地段,洞內的地形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除了地形变得开阔和陡峭之外,洞顶之上多出了许多米白色的钟乳石,这些尖锐的石凸上缠满了某种糊状的浓白色网状物。 时不时就会有刚刚那种橙色的『胶囊』从那些网状物里掉下来,豪斯一开始还以为这是洞內的特產,直到凑近观察了一下发现... 这些玩意是特么那些虫子的卵。 又走过一片区域,基亚兰微微眯起了眼睛,从这里开始前面的路又不一样了。 天然所形成的石窟隧道变为了一条条螺旋状纹路的甬道,看著这些被虫子们钻出来的通路,基亚兰一时间犯了难。 她数了一下,除去只能容纳虫子爬进去的甬道,能让二人继续走的岔路足有六条。 基亚兰咬了一下口腔里的软肉,她有个天生的缺点,就是方向感不太好。 於是她把选择权交给了豪斯:“嘖...你凭直觉觉得应该走哪条路?” 而豪斯耸耸肩,划著名轮椅在每个甬道口都停留了几秒: “不用凭直觉,这条路是通的,往这边走。”他停在了左边数第三处洞口。 看到他如此信誓旦旦,基亚兰虽然疑惑但还是跟了上去,少女耳边的髮丝微微飘荡,她不明白: “你怎么知道这条路是对的?” 豪斯微微一笑:“因为这个洞是唯一一个有风流动的,虽然很微弱,但这就证明这条路后面是有开阔空间的。” 此知识是豪斯看绝命毒师学到的,丫没想到还真有一天能用上。 嘎啦—— 忽地,豪斯感到屁股一咯,木轮似乎碾过了什么硬物,他低头看去,只见一根森森白骨被他的轮椅压断了... “臥槽!!”被嚇了一跳的他连忙后退。 只看这洞窟的墙壁上,一具被蛛网缠满的人类骨架贴墙而坐,碎裂了大半的颅骨无力地耷拉著,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年了。 基亚兰很是疑惑:“这是人类的骨架...?” 豪斯双手合十的祈祷:“无意冒犯无意冒犯...厄运走开...大哥对不起...不是故意鞭你尸的,不要找上——” 噗咔——! 基亚兰一脚直接將那骨架的胸腔给踹碎了。 “臥槽你干嘛啊!?” 而隨著基亚兰这一脚下去,那粉碎的骸骨中顿时爆出一大团小蜘蛛!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噁心玩意密密麻麻地从骸骨里爬了出来,四散而逃。 豪斯后颈上的汗毛竖起,虽然他不是很怕虫子,但是这一幕实在太过反胃了。 “真是奇怪...”基亚兰甩了甩靴子,抖掉上面企图攀上她大腿的幼虫,“为什么这洞窟里会有人类的尸骸?而且看起来已经死了很久了。” 这话点醒了豪斯:“嘶...你这么一说,確实啊,多安不是说这些虫子都是一个月前从那个什么火山迁移到这边的吗,但这具尸体看样子至少死了一年左右了...怎么回事?” 基亚兰紧了紧肩甲:“麻烦事越来越多了...算了,我懒得管了,加快点速度吧。” 豪斯点头同意,但就在二人刚准备继续前行之时,他的耳朵忽然猛颤了一下。 几乎是本能反应的,豪斯甩头看向二人来时的道路,阵阵细微的窸窣声如恶魔低吟般迴荡在漆黑的甬道里。 基亚兰也立刻察觉到了异常,她侧过半边身子,猛地向黑暗中扔出一颗七色石! 飞石拖曳的光尾骤然撕裂了甬道的漆黑,短暂的光芒驱开黑暗,二人的双眼赫然如铜铃般圆睁! 只看那石壁上、甬道顶、乃至地面的每一寸缝隙,密密匝匝的虫群如海潮般汹袭而来! 噼啪——!! 豪斯没有半分犹豫,立刻掷出一柄雷枪! 奔雷发出鸟鸣声在虫群中炸开,十几只巨虫在瞬间被炸成碎泥,黏腻噁心的虫血溅射到其他虫子的甲壳上,但那刚被雷枪炸出的缺口瞬间就又被另一群虫子给覆上了,它们的倒爪刮擦岩壁的声音越来越近,彼此间挤压蠕动,一刻不停。 豪斯面色瞬间难看起来:“妈的多安说数以千计不是形容词啊...真的有这么多啊!” 基亚兰咬了咬下唇,收起刚拔出的巨剑:“不行...这实在是太多了,我也打不过,得跑了。” 豪斯用颤抖的眼神看著她:“往洞里更深的地方跑吗...?” “没办法,被这群虫子缠住绝对会丧命...只能先跑了!”说著她转过豪斯的轮椅,转身后撤,隨后一记垫步侧踹猛地轰在他的椅背上! 那瞬间豪斯感觉自己好像坐在了一辆踩死油门的布加迪威龙上,极强的推背感传来,椅轮在地上疯狂擦出火星,大量的风灌进他的嘴巴里。 而关键是,就这种速度基亚兰竟然也能跟上,她甚至还有余力和豪斯说话。 “你会雷魔法就不会火魔法吗?要是能用火魔法的话...说不定还能蒸一下。” “不会...而且我那是祷告不是魔法。” “那你还会什么別的祷告?” 豪斯尷尬地移开了视线:“暂时就会这一种....” “什么?!”谁知基亚兰听闻了反而面色一喜,“原来你也是个魔法废柴啊?” 豪斯怒斥:“你他妈就不能换个別的时间幸灾乐祸吗!?” “——嘶嘶嘶!!” 而此时突然砰的一声! 一只巨型蜈蚣突然从二人前方的地下钻出,它张合著自己巨大的口器,喷吐著腥臭的口水—— 噗!! 好吧...超高速前进的轮椅直接给它引以为傲的刚硬甲壳撞碎了。 它连二人的脸都没看清就被撞成两节惨死在地,结束了自己短暂的虫生。 一脸懵逼的豪斯抹掉满脸的虫血:“不是刚刚什么玩意过去了?” 基亚兰没搭理他,她回头看著那些依旧紧追不捨的虫群,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但就在此时,一道救赎般的白光刺入二人的视线里,二人来到了这条甬道的尽头,而且那外面竟然还有光! 基亚兰卯足了力气在后推著豪斯的轮椅猛猛加速,破风声不断在豪斯的耳边响起,这给他嚇得不轻: “轻点轻点!轻点!要坏掉了!要坏掉了!” “什么玩意要坏掉了?” “轮椅要坏掉了——!” 咣当——! 看来豪斯的提醒还是晚了点,那粗製的木质轮椅最终还是不堪重负地侧翻了,那股超高速带来的扭力甚至把基亚兰也给带著翻了出去。 二人就以如此狼狈的方式衝出了甬道,滯在空中的瞬间,基亚兰眼疾手快,一把將豪斯揽住,將其抱紧紧的抱在了自己的胸前。 感受到背后传来柔软触感的豪斯鼻子一酸,在这种时刻她竟然会选择保护自己...? “基亚兰小姐,我——呃啊!!” 豪斯的脸狠狠攻击了大地,这一下摔的他眼冒金星,基亚兰拍了拍身上的土,缓缓鬆开了他: “差点被摔到了...嚇我一跳。” 豪斯捂著鼻血从地上艰难爬起,重新翻上一旁的轮椅,嘴里念出一句对基亚兰的美好祝福: “我阐述你的梦啊......” 第35章 哎呦我草豪斯怎么这么坏 “嘶嘶!嘶嘶!” “嘶嘶...嘶嘶嘶!!” 身后不到五米处就是那漆黑的甬道,虫群最终还是追上了豪斯二人,但它们却不敢再前进哪怕一步了。 它们只敢发出不甘的怒吼声后在光与暗的交界处盘旋游荡,蹲守大概持续了三分钟后,虫群们最终似乎是认定了这两个人不会出来了,於是便回身走掉了。 豪斯愣愣地看著它们离去的背影:“这些虫子怕光?它们是厌光生物?” 这和他小时候看动物世界知道的常识不符,他记得虫子大多数都不怕光,而且还有很多趋光性的比如飞蛾、果蝇之类的。 硬要说厌光的生物,豪斯只能想到鼴鼠。 基亚兰的脑袋甩了甩,看著脚边这地方满地的白盖蘑菇:“不知道,不过这是好事,继续上路吧。” 她挠了挠耳垂后就开始找起了离开这里的路,这个特殊的“房间”满地都是那些白伞盖菇,简直像是个种植园,而至於“房间”內部的光亮来源...似乎也是这些蘑菇。 之前在洞窟入口处豪斯看到这蘑菇的时候还没在意,现在细看来,豪斯才发现...这些白蘑菇的蘑菇盖上均有萤光特性。 而且发出的还是白光。 基亚兰迈著步子在蘑菇地里艰难地前进,后面乾脆懒得开路了直接拔剑开砍,剑锋所到之处大片大片的蘑菇被掀飞到天上。 她那边犹如老农民般砍的无比卖力,但豪斯却还是在后方低头沉思,虽然有点偷懒的成分在,但这满地的蘑菇確实让豪斯的轮椅举步维艰,实在是开不动啊。 而且他总感觉有什么地方被忽略了...他想起七色石,那东西不也有光么?为什么那些虫子不怕? 而且那帮乌泱泱的虫群是怎么在如此偌大的虫洞里一下子就精准定位二人的位置的?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就好像是二人触发了什么定位系统后闻著味就咬过来了。 “唔......” 豪斯眸子里闪过一丝光亮:“是那些小蜘蛛么...它们会报信?唔...感觉说不通啊,那些小死玩意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是怎么报信的?” 眸子里的光线又熄灭了,而远处疯狂砍蘑菇的基亚兰不乐意了: “喂!你从刚刚开始在那自己跟自己嘰歪什么呢!帮忙!” 她怒气冲冲地踢翻脚边的一株大蘑菇,这些该死的白伞盖看多了简直是对眼睛的一种折磨。 一干起重复的工作,基亚兰就很容易生气,这会让她想到自己悲哀的接待员生涯,自己悲哀的接待员生涯又会让自己想到曾经的剑术修炼生涯,剑术修炼生涯又会...... 等等等等诸如此类,关键是过了这么半天那个开轮椅的脑残勇者竟然还没动起来,基亚兰抬头怒吼道: “豪斯!你耳朵聋吗!快找出去的——” 但是这一次再抬头,少女的反应就不太好看了,鏘的一声,没有片刻犹豫,她立马拔出了背后的巨剑。 她的周围...起雾了。 那是极其深厚、化不开的浓雾,令能见度只有不到三米,而且这也绝对不是普通的雾,不止视线遭到严重的阻挡,听觉也近乎被剥夺了,因为基亚兰又高声呼唤了几声,可豪斯没给她任何回应。 声音传不出去... 周围安静的像是开幕前的剧院,基亚兰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自己的心跳声...她的手指死死攥紧了剑柄。 “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 嗡嗡! “!!” 身后的雾中突兀地躥出一声嗡鸣,声音像是蝉翼微微扇动,但现在一切声音在都会在基亚兰的耳边经过数倍的放大,她警惕地扫视周围,要是眼前的雾气有一丝抖动她就会一剑斩下去。 可那声音就像幽灵似的又消失了,一切又重归於安静,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 与此同时,另一边。 豪斯將手插进眼前的雾中,他这边也是一头雾水,但他的理论知识稍微多一些,所以反倒是没那么慌乱。 他记得多年前一位名叫张岩的世外高人曾教导过他: 雾气的形成是因为空气中的水蒸气在特定条件下凝结成微小水滴,从而遮挡视线,换言之你要是用脸撞上雾气,雾就该粘在你脸上变成滴滴水珠了。 可是他现在整个人都埋在这些该死的雾里了,身上还是乾爽的不行,而且就不说这一点,这尼玛乾巴的和非洲大草原有的一拼的臭虫巢,哪来的水,哪来的热源?哪来的水蒸气? 顺带一提张岩是他初中生物老师,专攻物理。 所以综上所述,豪斯可以断定眼前这酷似雾的玩意绝对不是“雾”,而是另一种什么奇怪的诡异物质。 “基亚兰!基亚兰!基亚兰——!” 声音进入雾里就像是落进了万丈深渊,没有半分回应,而就在豪斯准备尝试要不要来一发雷枪探探路的时候,一声女性的尖叫声忽然从雾中传来: “咦啊!” “嘶嘶嘶!!” 豪斯整个人瞬间像是被电了一样回头,这次不是幻觉,他真真切切地听到了!那是基亚兰的声音,还有一只昆虫鸣叫的声音! “该死的她被袭击了吗?!” 豪斯顾不上多想,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就扎进了雾里,视野微弱的近乎只有半米,但耳边却能听到正前方传来的声音,金属切进甲壳的声音! 噗嗤!! “呃啊——!” 啊哦,这声音好像不太妙...这似乎是皮开肉绽的声音,这可给豪斯急的不行,他以最快速度划著名轮椅朝著声音传出的地方奔去,边划还边喊道: “喂!餵——!基亚兰?!你没事吧!” 叮叮噹噹! 又是一阵铁器碰撞声,该死的她到底在和什么玩意打架!? 嘭的一声他终於破开迷雾杀了出来,只看眼前... 一脸鲜血的基亚兰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大剑被她插在地里,她浑身上下都受了不同程度的挫伤,一只狮虎大小的黑甲巨蝎瘫倒在她的脚边,头壳被砍成了两半,绿血泉涌般流了一地。 “臥槽...你...这怎么搞的!!” 基亚兰疲惫地抬起眼皮看著豪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她发出精疲力竭的声音说道: “帮...我...” 豪斯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好好好!你別动我马上就...就...” “——?” 可下一秒豪斯感觉时间停滯了,他的眼珠几乎不受控制的要从眼眶里逃出来,瞳孔发疯似的地震,完全无法理解的一幕出现在眼前。 基亚兰说出那句话的瞬间,一个身影破开了她身后的迷雾走了出来... 对方穿著淡蓝色的衬衫,脑袋上是十元理髮店剪的三七分廉价头型,不算得体的修身牛仔裤搭配上一双劳保鞋,这穿搭简直烂透了。 “我的发......?” 可是这个身影豪斯却熟悉无比... 因为——那就是他自己。 第36章 原来是菇 而且这个人甚至还是前世他没残疾时候的样子,吊儿郎当的模样,脑残如野狗的穿搭。 豪斯第一时间认为是自己眼花了就赶紧揉了揉眼睛,但结果无论他怎么揉对方却还是站在基亚兰身后。 豪斯的头皮渐渐开始发麻...难不成这他妈不是幻觉? 而意识已经开始远离的基亚兰艰难地怒吼: “你...在干什么...!过来...!” 豪斯这才想起来自己要救人,可是他手刚搭上椅轮,就发现了那个“自己”忽然动起来了。 他双手交叉比在胸前,然后轻微地摇了摇头。 轻微且简单动作,可是足以难住豪斯了,这特么是什么意思?不要让自己过去? 开什么玩笑,基亚兰要死了!! 说到底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他...他是个生物么? “你是什么东西...?”豪斯试图跟他搭话但是对方却没有任何反应,始终就只重复著这两个动作:摇头、双手比叉。 而看著原地止步不前的豪斯,基亚兰简直要被气活了,她吐出嘴巴里的淤血: “你他妈...到底在干什么!救...哈...哈...救我...啊!” 这下豪斯真的骑虎难下了,他简直要他妈疯了,手打在轮椅上但始终却无法下定决心划动,情急之下他咬紧牙关,去你妈的不想了,还是救人要紧! 於是乎他朝著基亚兰划了过去,见豪斯接近她总算是轻吐了一口气,但这时那个“豪斯”又作妖了,他见豪斯不听自己的硬要接近,忽然发癲似的叫了起来。 “汪!汪!汪!!” “......???” 豪斯此时此刻的表情就像是他妈吃了屎一样难看,这byd什么情况啊?为什么还学起狗叫来了??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而且叫一声还不够,越叫越欢了还,基亚兰看这个逼又他妈停在原地了,气得真要死过去了:“你...有毛病...吗...你就...这么想让...我死...?” 死亡的恐惧之下这个女孩眼眶一红,直接啜泣了起来,她看著豪斯,楚楚可怜的说道: “求求...你了...救救...我...” 可是这一次,这句话说出之后,基亚兰没有听到半点动静。 她疑惑地抬头,发现豪斯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冷了。 他皱起眉头,腰板也跟著直了起来,轮椅不但不往前甚至还往回退了两步,这可给基亚兰急得不行: “喂!你...你干什么...!?” 而仰起下巴俯视著她的豪斯此时却冷不丁的开口:“你知道么...其实我一直觉得自己的记性不怎么好,但是对於一些逆天的事,我记得都很清楚,我刚刚在想...为什么这个逼突然像疯了一样学狗叫呢?” “不过结果是我怎么想都想不出个所以然。但是我脑子里却忽然闪过了一下奥米婭那个癲女的脸......” “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这个疯娘们一直特別想把我变成她的狗。” 基亚兰一脸震撼的看著侃侃而谈的豪斯:“你...你突然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呢!?救我——” “不不不...”豪斯立刻摆手打断了她的话,“而就跟连锁反应似的,我在想到奥米婭那张脸的时候...我跟著想到了她昨天晚上给我试的【那瓶药】。” “让我想想她怎么说的来著?” 豪斯抱著膀子沉思: “哦...对。她说那药是用麻麻鰻鱼体液、千齿鰩的毒液、还有若干的——【白花伞菇粉】做的。” “如果我喝了以后没看到【真假难分的幻觉】的话,那就是成了。” 说到这里“基亚兰”浴满鲜血的脸庞猛然巨颤了一下,而豪斯则是瞥了一眼自己的脚边。 刚刚一直被这些该死的雾吸引注意...他都没时间低头。 那些长了满地的蘑菇,早就消失的一乾二净了。 几乎是在豪斯再次抬头的瞬间,“基亚兰”的皮肤脱落了,她那美丽皮囊被刺啦一声撕碎,然后从那皮囊中,一个长著六对复眼的怪物钻了出来。 黄峰似的翅膀,蚂蚁状的头颅,类人的身高和体型...以及从它乌黑甲壳的缝隙中钻出的无数真菌丝线。 对方空洞的复眼中映出一柄闪烁的雷枪,连反应都来不及,电荷在它头颅周围猛地炸开,劈里啪啦的脆响像是放鞭炮似的,那是雷电的高温將它的甲壳烤爆了。 扑通一声,这只无名的虫怪当场归西,不...应该说是它体內操控它的真菌归西了。 豪斯打量著周围,那个“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了。原来如此...奥米婭这瓶药的原理是在你陷入幻觉后,帮你製造出一个潜意识里的“保障”。 若不是自己当时歪打正著喝了那瓶药...想必此时已经去扶那个假的“基亚兰”了。 至於为什么那个“自己”非得用狗叫这种脑残方式提醒自己... 豪斯想大概是因为已经隔了一天,药效减弱,或者是这药剂还处於试验阶段的问题。 “不过无论怎么说...我欠你一次啊奥米婭。” 下一秒隨著那具焦黑的虫尸上飘荡出缕缕黑烟,豪斯周围的雾『唰』的一声全部褪去。 伴著阵阵的耳鸣,豪斯的意识清醒了过来,熟悉的光亮重新进入视线,他看著眼前被基亚兰砍飞的大片白盖蘑菇,意识到自己从头到尾压根就没动过地方。 但很明显,中招的不止他一个。 他身前不远处的基亚兰可没他这么好运了,女孩痛苦的躺倒在地,身体蜷缩成一团,口中控制不住的发出呢喃声。 “喂!”豪斯赶忙衝上前去將其抱起,见基亚兰还是昏迷不醒豪斯抓著她的肩膀就是一顿狂晃。 “喂喂餵?” “基亚兰?基亚兰?醒醒!嘖...这帮该死的蘑菇...!” 豪斯的呼唤效果甚微,基亚兰没有半分要醒过来的痕跡,这下可难办了...妈的这幻觉这么真实的吗? 此时他怀里的女孩忽然发出可爱的呢喃声:“啊...又大又长的...最喜欢了...” 豪斯嚇了一雷:“臥槽你他妈做的什么梦啊!?” “巨剑...最喜欢了...” 豪斯:“......” 无奈,豪斯只能先把基亚兰横跨著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怎么说也得先离开这片该死的白伞盖蘑菇田。 可是眾所周知晕过去的人可要比一个清醒的人沉得多,更別提这妹子背上还有一把五十斤重的巨剑了。 豪斯现在转动轮椅前进的速度跟王八没有什么区別,不过不幸中的万幸的是,他在这个『房间』的角落中,看到了一处被蘑菇遮起来的洞口。 那就是继续前进的路了...! 但是,不幸中的万幸中的不幸是... 他看到那洞口处站了个人。 这次可不是幻觉了...那是个从头到脚都包裹在钢铁里的人,暗沉的金属表面没有任何华饰,厚实的胸甲微微隆起,连接著保护肩颈的护颈甲。 臂甲和腿甲线条冷硬,沉重的铁手套包裹著持剑的手,最令人不安的是那头盔,类似欧洲骑士的骑士盔,只在眼睛部位留下四道竖直的狭窄缝隙,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黑。 冰冷的钢铁隔绝了所有的表情和气息,他就那样站著,像一尊突然从石头里凿出来的雕像,无声地挡住了唯一的出路。 二人对视,周围一片死寂。 然后,骑士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丝毫犹豫,他右手猛地握住了腰间直剑的剑柄,“鋥”的一声刺耳金属摩擦,寒光乍现! 下一秒沉重的铁靴轰然踏前,板甲关节碰撞出一连串清晰的鏗鏘撞击声,他整个人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朝著豪斯就猛衝过来! 第37章 不死人格林 “臥槽不是!你都不废话一句的吗!要杀也得给个理由吧!?” 豪斯嚇得大吼大叫,但眼前这具恐怖重甲人就跟没有听觉一样,豪斯甚至都没有功夫把腿上的基亚兰推下去,仅是转眼之间...这男人就杀到了眼前,紧接著一句废话都没有! 他手中的直剑猛地冒出火焰,隨后一刀斩下! 噗——嗤!! 惨绝人寰的血肉碎裂声骤然响起! “哎...?”但当豪斯重新睁开眼睛时,却发现自己毫髮无伤。 “嗤嗤...嘶嘶嘶!!” 身后传来一连串虫子的悲鸣喘息声,一只半隱形的巨型蟑螂被这一剑划开了脑袋,涌出绿血在瞬间被火焰烧到沸腾,咕嚕咕嚕的冒著气泡。 那骑士还不忘补刀,转身又是华丽的一击上撩斩,茶棕色的巨虫当即被一刀两断,切口平整连毛刺都没有。 接著在豪斯震惊的目光中,男人缓缓將直剑收回腰间,他头上的头盔缝隙中发出一阵低沉的声音: “呼...嚇我一跳,你没事吧?这些隱翅蟑螂很危险,就喜欢在人放鬆下来的时候偷袭,我之前也差点中过招呢。” 男人好像有点自来熟,他搓著自己的下巴,发出一阵金属摩擦声: “你们俩是结伴来这里的吗?这女孩是...啊...想必是闻了这些白花伞菇中散出的毒粉吧,这些毒很討人厌呢,不过还好你们俩遇上我了,我有办法,跟我来吧。” 豪斯还在犹豫要不要相信这位来歷不明的老好人,结果他直接就上手推著豪斯的轮椅便走了,边走还边说: “啊还没有自我介绍呢,我叫格林,你们俩呢?” “我叫豪斯,我腿上的这位是基亚兰,我们是从林子里的耶洛村来的......大哥你是哪里人?” “我?”格林挠了挠铁头,用一种俏皮的语气说道,“不好意思,我忘记了,年纪大了就是容易忘事嘛。” 豪斯脸上浮现出一个问號,来自哪还能忘?你丫是单纯不想说吧? 不过豪斯也没想一探究竟,既然对方不想提那自己也不多问。 “那大哥你来这个洞里是干什么?也是为了拯救精灵母树?” 格林肩颈处的钢甲耸了耸:“精灵母树?啊...我知道了,你是说那颗红心臟吧,当然不是了,我对她可没半点兴趣,之前倒是看她不爽挺想毁了她,但是后来想想我不是那么残暴的人,那就算咯。” 豪斯心说他妈怎么的? 眼前这男人说要毁灭精灵母树时候的语气,就像是小孩决定踩死一只蚂蚁时一样毫不在意和轻鬆,而且丝毫不像是装的。 算了...看这傢伙神经也挺大条的,还是別多问了,豪斯心里想。 接下来格林一路推著他在乌黑的隧道里穿行,没有七色石的光芒,让豪斯没办法判断位置和走了多远。 他只感觉一会这轮椅向左倾一会又向右倾,脑浆都要给他摇匀了。 这是格林在频繁的转向拐弯,也不知道漆黑一片这傢伙是怎么分辨方向的。 最终在豪斯屁股都顛麻了以后,格林终於带著二人在一间长满发光苔蘚的『房间』前停下了。 这间『房间』不同於洞窟里那些其他由虫子啃挖与挖掘出来的『房间』。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一间可以供人居住的房间。 格林就地取材的改造了这里,他用大量苔蘚与树枝编了一张鬆软的床铺、一只巨大的独角仙背壳被他剥了下来,清理乾净后充当工作檯,蜈蚣的长壳则是铺在地上充当地毯。 包括工作檯上的各种碗具杯具也都是用各式各样的虫壳所制,还有蜘蛛绒毛做的笔刷、蟑螂触鬚做的绳子...等等等应有尽有。 房间角落里还有一处清澈的水潭,里面不断涌出可供饮用的地下水。 照明则是由中央位置的一簇中间插著根螺旋剑的篝火所负责,火焰燃烧木柴与虫尸里的油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温暖的火光令整个房间的温馨指数都提升了不少。 看种种痕跡,这个人似乎已经在这里生活了相当久了。 格林走向他的甲虫工作檯,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东西摆弄起来,他对豪斯说: “先把你朋友放床上吧,我马上就好,不用著急。” 见对方都这么说了,豪斯也没什么好推脱的,將基亚兰背上的巨剑卸下后,將其抱到了那扇软绵绵的苔蘚床上。 豪斯还上手摸了摸,真的很软。 当然摸的是床,请不要乱想。 隨后格林拿著一个小瓶子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瓶子里装满了某种橙色的液体,看上去有点像果粒橙...? “把这个给她喝下去,过一会她就会好了。” 豪斯接过那温暖的小巧瓶子,眯眼从瓶口往下看了看,无味...不过也看著没什么威胁。 “这是...什么东西?”但为了防止基亚兰乱喝东西被毒死,豪斯还是谨慎地问了一句。 格林摊摊手:“元素瓶。” 豪斯面露难色,虽然不懂...不过算了,他扶起基亚兰的上半身,隨后扒著对方的下巴將那药剂灌了进去。 格林没有骗他,那药刚顺著基亚兰的嗓子下去她说梦话的症状就消失了。 “她现在已经没事了,过一会应该就能醒过来,”格林打了个哈欠,接著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托著下巴饶有趣味地问道: “恩...那么这位坐轮椅的小哥,你和你女朋友冒险来到这里是为了找那颗心臟?” 豪斯听闻这话裂了咧嘴:“她不是我女朋友...不过后半段大哥你说对了,现在我们確实有要事在身,”他指了指自己掛在脖子上的炸弹,“我们要把这洞內的母巢炸上天。” 格林听闻这话没作回应,他缓缓起身,走到房间的一个虫壳箱子里上翻下翻了起来: “噢...那挺好的。” “那挺好的...?” 豪斯神情复杂的看著眼前之人的背影,虽然很感谢他救了自己和基亚兰,但是再怎么说这也太奇怪了... 一个孤家寡人的人类在这个全是虫子的危险洞窟內,过著与世隔绝的独居生活。 这...豪斯打量了一下房间的四周,虽然说有水,但是没有看到半分食物的痕跡,他吃什么?不会是吃虫子吧? “那个...”豪斯低声问道,“请问格林大哥你在这洞窟里生活了多久了?” 格林仍然还在翻箱倒柜:“那可有年头了。” 男人若有所思地挠了挠头,“得有个...200年?” 说著,格林终於从箱子里翻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一根雪白的人骨手臂。 骨臂的一头缠著厚厚的布条,上面似乎还裹满了油脂,看他突然掏了个这么个玩意出来豪斯真是嚇得身子一颤。 “两百年...?” 豪斯看著那厚厚的铁盔,此时他才意识到眼前的男人很有可能根本不是人类:“格林大哥...这话可能有点没礼貌,但我没別的意思啊...你是人类吗?” 闻听此言的格林倒是不生气,他淡淡的回答: “是啊,不是人类我干嘛要救你们俩?”但是很快他又仰头看天,若有所思的敲了敲下巴,“嗯...我应该是人吧,嗯...对的,对的对的,我应该是人。” “哈?对...对...对吗?” “哎呀...好吧好吧,可能大概不是人吧,不过我曾经可是实打实的人类哈,还挺有名的呢!” 曾经是人...?你也和fz市许昊龙一样从人化身为野狗了吗? “那么豪斯大哥你是...骷髏?还是亡灵?还是什么之类的东西?” 听著对方嘴里说出的这几个称呼,格林那是嗤之以鼻,他倒竖了一个大拇指,鼻子朝天得意地说道: “你说的那都是什么勾八啊...我可不是那些路边的小怪!” 砰砰砰。 说著他用手掌拍著自己的胸脯子说道: “听好了啊,我可是大名鼎鼎的——不死人!” 第38章 你格林哥从来不玩假的,必须真实(5K6) “不死人?”豪斯的疑惑越来越多了,“不死人是什么鬼东西?传火的啊?” “傻啊?就是不死的人唄。” “那他妈不泰达米尔吗?” 格林咂了咂嘴,叉腰解释:“你不知道也是挺正常的,看你样貌估计才二十几岁吧?所以没有听过关於不死人的传说。” “四百多年前,不死人还曾是灰瓦兰大路上最招人恨的种族呢,其他人对我们的评价都是什么【不死恶魔】,【淫虫】,【必须经受大罪者】,【褻瀆者】,【大不净者】。” “反正就是什么词汇难听就把什么词汇往我们脑袋上扣,甲龙歷675年的时候,整个灰瓦兰还掀起了一股【狩猎不死人狂潮】行动呢。” 豪斯心说简单用一个词概括那就是『扫码』了唄?那这么看来不死人还真是泰达米尔,因为丛刃蛮王確实足够扫码。 说到这里格林十分厌恶的说:“唉,不过也活该,不死人就是这么不要脸,天生也该骂!” 然后他又用阴阳怪气的语气说道:“致敬最可爱、最勇敢、最热情、最善良的不死人...喜欢你们。” 豪斯一脸问號:“你自己他妈不就是不死人吗?” “哎,我还真不是,只是当过几天的不死人而已,但结果变不回去了。” “我嘞个脱死者啊...” 不过豪斯倒是没有太在意关於不死人的话题。 他更在意的是格林本人。 “那么格林大哥你在这洞窟里隱居生活了这么多年,就因为这个?为了躲著?” 格林连连摇头:“那可不是,教廷的那帮老东西早就放弃狩猎不死人了。” “因为他们发现就算自己抓到了不死人,但是等到自己死的那一天为止,那群不死人居然还是能活的好好的,所以一百多年前就没人管我们了。” “那你待在这里是何意味...?” 格林將手上的骨架手臂插进篝火里,火星在黑暗中闪烁,对方举起被点燃的手臂火把,迈步走过豪斯身边: “为了赎罪,”一口浑浊的吐息从头盔的缝隙中喷出,“正好我现在就要去一趟,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豪斯瞥了一眼仍在昏睡中的基亚兰。 “赎罪...要去多久?” “就十分钟?” 豪斯低头沉思了两秒,十分钟,应该也不差这十分钟吧...豪斯点了点头说道:“好,我跟你去。” 出了格林的小窝之后,火把的光亮就照出了两条路,一左一右。 豪斯打量著眼前的两条路,本来还想问一嘴是走左边还是走右边的,但是他仔细再打眼一瞧,发现右边的那条路已经让堵死了。 那条不算宽敞的路上,有著一面由暗黄色鳞片所搭起的厚墙,那些鯊鱼牙形状的鳞片光看都能知道材质不凡。 这面在魔窟中尽显“奢华”的墙想必是格林搭建的,只不过这洞內究竟什么虫子的甲壳是这种模样的?豪斯记得自己没有印象。 但格林似乎不打算为他答疑解惑,他径直走进左边的隧道,豪斯则是在他后面跟著。 一进入这条隧道,豪斯全身上下的汗毛就全竖了起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物理层面上的...冷。 这条隧道的尽头一直吹来冰冷的寒风,格林见豪斯抖得哆嗦,还贴心的站在他前方带路用自己宽厚的身躯帮他挡风。 “小子,你知道『灭神战爭』是什么吗?” 似乎是为了不让这段路那么无聊,格林主动和豪斯聊了起来。 豪斯点了点头:“唔...我知道,就是因为打了那场战爭,所以巨人们才会逃到这里。逃到了这里后,他们就孕育了精灵母树企图保护自己,结果却被巨妖背叛,最后被精灵族全部杀光了。” “靠,我还想再讲一遍水点字数呢,合著你已经知道了呀?” 豪斯心说我草泥马的现在都这么明目张胆了吗…? 他默默祈祷格林千万別突然回头和自己说什么“你听过侠客立的故事吗?”,那玩意是真的规则怪谈,只要说出这句话立马原地刷新三百字小作文出来。 格林清了清嗓子又说:“嗯...那这样说好了,小子,你知不知道为什么精灵族要杀巨人族?”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不是因为他们是战爭的发起者吗,而精灵是站在人类这边的吗?” 格林嗤笑一声:“谁说的?第三次灭神战爭里面精灵族也是人类的对立方啊,广义上来讲他们甚至和巨人族还是盟友呢。” “哈??” 不是到底谁是好的谁是坏的…哎呦我操这精灵族怎么这么坏? “不是…所以精灵族cos宇智波鼬给人家巨人们灭族了就是单纯的手痒难耐,渴望打架吗?就是覬覦那个什么精灵母树?” 格林弹了个响指:“恭喜你答对咯,事实就是如此捏。” byd合著这么多年来耶洛村的村民天天敬仰崇拜的傢伙们其实是一帮狂热的战爭贩子啊? “这…那精灵母树到底是什么好东西!?那些精灵们就那么想得到?” 隧道內格林钢靴踏地的声响逐渐开始变得清脆起来,这证明二人正在走向一个更空旷的区域。 “因为精灵们其实和巨人们有相同的目的,那就是——从魔神奥杜因的掌控下逃脱。” 魔神奥杜因? “那个杜撰出来的神?” 格林对豪斯这话感到疑惑:“杜撰?怎么会是杜撰,九大列强之三,【魔神】奥杜因的名字应该还是挺知名的吧?” 豪斯的眉头皱的很死,这一口气出现了巨量他没听过的词汇啊。 “九大列强……?” 格林的铁盔侧过半边,声音里充满了惊讶:“真的假的?现在的年轻人连九大列强的名號都没听过?” “我…从很远的东方来,这边的消息都没不太了解。” 格林苦恼的挠了挠头说: “这跟你从哪来的有什么关係?九大列强代表的是当今世界上最强大的九位斗士,这些傢伙个个强得都无法理解,在各自的领域已经登峰造极,各地应该都有关於他们的记载……” 他又敲了敲头盔说:“不过我都二百年都没离开这里了,上面的每一位也可能確实有变化了…… “不过前三名,绝对还是那三个怪物。” 听著格林的敘述,豪斯的嘴巴也渐渐张开了一个震撼的弧度,他好像明白了:“所以…这些人就是【神】级別的战士?” “对啊,而且也只有成为九大列强才能到达【神】级。” 神。 豪斯感觉头皮发麻…这些傢伙已经强大到可以以【神】自居了吗? 自己以后要杀的勇者…会不会就是他们的其中之一? 甚至会不会还要比这些傢伙还要强? “格林大哥…你刚刚说的那三个怪物,具体都是谁,可以说说吗?” 格林也没有藏著掖著,討论这种论战话题他似乎还挺有兴致: “九大列强之三:【魔神】奥杜因,传说他已经活了六千年之久,是现今几乎所有魔族的祖先,许多魔物们视他为信仰,长什么样子…不好意思我没去过冥大陆,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九大列强之二:【羽神】莲?希尔娜,我们都管她叫希尔娜,九列强里唯一的女性,她住在云大陆的的尽头,被称为“世界尽头”的神秘国度——伊利西昂。据说她用自己羽毛所铸的羽翼剑可以斩断世间的一切,她身上的绰號多到数不完...我就不细说了。” “最后,是九大列强之首…” “【龙神】劳伦斯?奥尔斯蒂德?加尔法利亚,唉他这逼名每次念都差点咬舌头,烦死了。” 格林顿了顿说:“劳伦斯啊…嘖,讲真的,我对这傢伙一点都不了解,传闻几乎没有,记载几乎没有,住哪…听说这傢伙是个游行家,哪都去,你也觉得奇怪吧?这样一个几乎是空白的神秘存在竟然是九列强之首。” 格林哼笑著说:“不过能做到那把椅子上也確实是有真东西在身上的,我就不妄自菲薄咯。” 而听著这些描述,豪斯的脸色则是越来越难看,这帮人尼玛光听描述就感觉拼尽全力无法战胜啊... 而且...莱妮雅好像也就只是个【魔王】而已吧? 那这么说来这个“王”其实是指战力等级吗? 妈的,他一直以为莱妮雅这种一直藏在幕后的背景板角色应该已经是战力顶呱呱的存在了,没想到她才是个中上水准么?! 沟槽的开什么玩笑...虽然之前豪斯一直有心理准备,但这战力之间的鸿沟有点过於尼玛巨大了吧? 见豪斯的脸色不知为何黑了下去,格林疑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 “喂喂,你怎么了?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妙啊?” 而豪斯沉默了片刻过后,缓缓抬起手指向格林表示自己没事,接著他猛地抬起头!眸子里顿时燃烧起了一股不屈的火焰。 操他妈的强就强吧,不想当將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老子都有金手指了还怕你们这帮沟槽的东西? 於是乎他重整旗鼓,理清思路,不再乱想,转念一想格林告诉自己这些也的確是好消息。 若是什么情报都一知半解甚至根本不知道,那说不定某一天见到了真正牛逼的角色都认不出来,万一被人家一巴掌当小兵清了那才是真的沟槽了。 “我没事我没事...呃另外我突然想到了一点,一开始咱们两个聊的不是为什么精灵族要杀巨人族么?怎么他妈扯了这么远?” 这话一语惊人,格林敲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哎呦我去...还真是,”他尷尬地挠著自己的后腰说,“啊哈哈哈,那真是抱歉抱歉,反正你现在明白奥杜因有多强了吧?” 格林竖起一根手指,压低了语气说道:“但是啊,奥杜因虽然强大无比,但他也有致命的缺陷,就是这个傢伙实在是残虐了,对待別人残虐,对待手下更残虐。” “有极大多数魔族其实都不想在他手下办事,纷纷出逃,可这帮最后的代价无非就是两种。” “要么被抓到了后被碎尸万段,要么没被抓到成功跑掉了,但也永远不敢再在公眾面前露面,只能苟延残喘地活过余生。” 豪斯心说好嘛合著基维斯那个老逼会那么残暴都是隨了主啊。 “但是啊——!” 格林张开双臂,故作玄虚的拉长了尾音,“这帮巨人们所製造出来的精灵母树,她的结界——甚至连奥杜因都没法破开。” 这话属实是惊到了豪斯:“臥槽,真的?牛逼到这种程度吗?” “没错,虽然具体原理我也不清楚,但就是这么牛逼!” 不知道为何,虽然这件事似乎和格林没有半毛钱关係,但是他也忍不住跟著轻哼了起来。 “总而言之,事情就是这样,精灵们的王霍斯劳为了给自己的族人爭取一片可以摆脱奥杜因所控制的乌托邦,他们选择了將昔日的友人,巨人们残害杀死,直到他们灭族。” “等等!” 豪斯敏锐的提取了关键词:“什么b玩意?昔日的友人?他们曾经关係还很好?” 格林捏了捏手指,关节处发出清脆的弹响:“准確的说法是,他们双方的首领是挚友,精灵王霍斯劳与巨人王尤尼卡是最好的朋友。” “你都不觉得奇怪吗?”格林又说,“那些对於巨人们来说像是螻蚁一般的精灵,为何能击败山岳般高耸的巨人?” 噶啦。 『噶啦————』 豪斯的轮椅碾到了什么东西,他低头查看,耳边却传来空荡的回声。 这突然出现的回声令豪斯一懵,他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起... 格林手上火把所传出的光亮已经照射不到隧道的石壁了。 豪斯猛地抬头张望,这才惊觉周遭早已变了模样...狭窄的隧道壁不知何时已经褪去了,脚下的石路也渐渐开始被粗糙的砂砾碎石覆盖。 他这才意识到,这条隧道是一个喇叭口般的形状。 入口狭窄,可会越往后走,周围的空间就会越来越开阔,越来越巨大。 而走到现在,他的上方已经是一片高耸到融入黑暗的穹顶,身边也成了一片沙漠般的空谷! 更令他倒吸一口冷气的是脚下的发现——卡住轮椅的,竟然是一节巨鯨般庞大的白骨,那模样类似某种动物的胯骨,但具体是什么动物,豪斯想不出来,总不能他妈真是鯨鱼吧? 他用力的將轮椅搬开,这发现骨头甚至还是半埋在沙砾中的。 而且隨著他转动轮椅环顾四周...本来放鬆的心臟却在瞬间被攥紧! 这片昏黄砂砾覆盖的空谷之下,目光所及之处,密密麻麻全是这种庞大且形態怪异的巨型骸骨! 它们如同沉没的古战舰般一同埋在这片沙海,只露出狰狞的脊樑恐嚇过路人。 “其实是霍斯劳啊,”格林的声音在空旷中响起,周围一切他早已司空见惯,即便铁靴已经开始陷入骨粉与砂砾之中,他的步伐还是无比平稳。 “曾经,尤尼卡面对精灵一族,没有选择无情的驱逐,而是慷慨地允许了精灵族与巨人族们一同住在这片寧静的家园。” 格林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带著压抑的愤怒:“可是霍斯劳…他竟不满足,这位卑鄙的王暗中与巨妖们达成骯脏的协议,发动了叛乱!” 他覆甲的头颅微微转动,仿佛在凝视那片骸骨之海:“尤尼卡甚至对这场阴谋一无所知,因为他至死都相信著自己的挚友,说来很讽刺啊,霍斯劳將巨大的银弩箭射进他心臟的时候,尤尼卡甚至还在睡觉。” “他在梦里被曾经最要好的挚友亲手杀死了。” 豪斯听得拳头硬了:这霍斯劳怎么这么坏?byd心比带土好,人比格里菲斯还仁义啊。” 但说完豪斯脑子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猛地蹦出一个疑问: “嘶…等会,那不对啊。”他皱紧眉头看向格林: “照这么说,这场叛乱最后是精灵和巨妖大获全胜咯?” 格林沉重地点了点覆甲的头颅:“是啊。” “啊?” 豪斯一懵。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一直被自己忽略的问题… “不是...那既然他们都贏了…” “为毛我到现在为止,一只活著的精灵或者巨妖都没见过啊?” “现在森林里全是一帮人类在那儿过日子啊?” “这霍斯劳费这么大劲,杀了自己最好的兄弟抢来的地盘,总不能真是跟人类们说的一样,他把地白给出去了吧?” 格林没搭话,只是安静的又前进了两步,然后突然顿住了脚步。 “我们到了。” 豪斯一愣,驱动轮椅上前,只见洞穴前方陡然断绝,出现了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区域,浓得化不开的漆黑吞噬了所有光线,低头看去只有一片虚无。 “不是…这特么是到哪了?鬼门关啊?”豪斯看著那深渊般的坑洞一头雾水。 “我每天都要来的地方,”格林的回答依旧简短。 “呃…好吧来这是为什么我先不问了,”豪斯还是更执著於刚才的问题,“我还是更好奇刚刚的问题,格林大哥你能否解答一下?” 格林依旧没有回头,他做了一个简单的动作。 他抬手將手中那根一直燃烧的骨架手臂火把给扔了下去。 燃烧的火光旋转著,撕开黑暗,向下坠落… 噗。 一声沉闷的落地声传来,这坑要比豪斯预想的浅的多。 火光並没有无止境地坠落,仅仅下坠了大概十来米,就砸在了坑底,顽强地继续燃烧著,驱散了一小片黑暗。 而借著这短暂的光明,豪斯看清了坑底埋的是什么东西。 那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喉管猛然一紧,身体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瞳孔也跟著骤然收缩! 眼前的並不是什么无底深渊,那就只是一个深坑而已。 但坑底堆积的东西那可不一般啊——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多到根本数不清! ——那是无数具尸体的骨架。 豪斯死死盯著那些被火光映照出的骨架,光线昏暗,但他还是捕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细节。 那些骨架手臂的骨头过分细长,关节处也多了很多异状的突起…简单来说 ...这些都不是人类的骨架。 “这些骨架…”豪斯的声音有些乾涩,“不是人...?” “没错,”格林终於转过身,覆甲的头盔面罩对著豪斯,完全看不到表情,只有一片深沉的黑暗。 他的声音透过缝隙传来,带著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平静: “他们,都是精灵。” 他顿了顿,头盔微微抬起,仿佛在凝视著震惊的豪斯。 “至於你刚刚的问题嘛…为什么森林里看不到精灵了?”格林那包裹在铁甲里的手指,轻轻点了点眼前的巨大骸骨坑。 “那是因为霍斯劳和那些巨妖们都不知道…尤尼卡其实还有一个挚友。”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迴荡在这骸骨空谷之中: “他的名字——叫格林。” 第39章 这是一场试炼! 大脑咯噔一声,看著眼前这些密密麻麻的入坑老玩家们,豪斯难以置信地张口: “这些精灵...都是你杀的...?” 格林轻轻点了点头,以沉默当做回应,这让豪斯紧张的吞了吞嗓子里的口水。 他之前想过很多种假设...比如精灵们因为什么必要的因素必须离开这片森林,比如人类们其实也是入侵者他们抢夺走了这片森林。 但是就算是把头揪下来豪斯也想不到,那些巨妖和精灵们的灭亡,竟然都是一个人类的所作所为...! “你...为什么?” 格林的语气轻描淡写:“我不是说了吗?因为我和尤尼卡是挚友啊,为了能让他瞑目,我要让所有背叛他的罪人们为他陪葬。” 冰冷的铁盔中传来寡淡的嗓音,这毫无感情的声音却要比大吼大叫令人后怕的多。 没有迟疑,每天的公事例行完毕了,格林当即转身就要返程,而豪斯在经过一瞬的迟疑后,做出了趋於本能的行动,他一把拉住了准备要走的格林: “格林大哥!!” “嗯?” 格林还以为豪斯对自己的行径有什么意见,或是这小子还有什么问题要问。 但谁知抓住他胳膊的豪斯额上流下两滴冷汗,他强挤出一个笑顏说:“能不能…拜託您一件事呢!?” 格林头盔里的眼睛翻了个白眼,他大概猜到这小子要干嘛了。 “你要我帮你解决这洞窟中的虫母么?”还没等豪斯张口格林就摆摆手拒绝了,“我没那閒情雅致,还是你自己来……” 可谁知豪斯张口要跟他说却完全不是这件事: “格林大哥!我想跟您学剑术!” 格林:“?” 他脑袋一懵,不知道这小子忽然发什么癲,他还以为这傢伙消遣自己呢。 “我虽然確实是对剑术有点造诣…不过...你这也太突然了吧?为什么?” 为什么? 理由很简单… 刚刚格林所言的那些关於九大列强的话题,豪斯听完之后深有感悟。 在这种一拳打破天的世界里,什么律法、什么规则,统统都是些虚緲的枷锁罢了,如果你自己的拳头的確够硬,能力真的足够强,那么到最后能限制你的就只有自己的道德与三观。 力量,正是成王的理由。 而现在的自己,连刚刚在与虫群的战斗时还需要依靠基亚兰,更別说以后去弄死那些强到难以理喻的勇者了。 所以…他要变强! 当然其实他也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只是之前的变强的效率太慢了,如今迴旋鏢飞回…这令他產生了十足的危机感。 归根结底就是,之前豪斯一直只能依靠系统那点贫弱的救济粮活著,没有任何可以变强的渠道,但现在不一样了! 眼前这个盔甲人的强大超乎豪斯的想像,一个人屠灭了精灵族与剩余的巨妖们,这得是多么强大的力量! 这是个机会…! 而且豪斯有感觉,如果这次错过了这傢伙,下次遇到这种级別的强者就不一定是什么时候了! “教练我想学剑术啊!” 说罢豪斯也顾不上面子什么的了,大丈夫能屈能伸,高启强当年惊天一跪跪成了京海皇帝,现在自己惊天一跪说不定能跪成下一个剑圣豪斯! 砰的一声,只看豪斯从轮椅上一跃而下,紧紧抱住了格林的大腿。 另外他还发现一件事,那就是他似乎无法下跪的…自己不具备这个动作模组。 这感情好啊,感情传达到了还不用担心丟面子,自適应防御了说是。 而格林见他这样也是嚇了一跳。 “欸欸欸!不是…你这…” 看著豪斯那诚挚的眼神,格林皱了皱眉。 他先是把豪斯从自己腿上拔了下来,然后將他重新放回轮椅上说道: “你…是认真的?”虽然他对豪斯的这个请求十分意外,但却並没有第一时间没有表现出拒意。 豪斯一看对方的反应就知道自己有戏,他连忙点头说:“认真的!当然是认真的!”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就想和我学剑术?” 豪斯实话实说:“因为你够强啊!” 格林心说你还真是一点不奉承啊,想到这里他摸了摸腰间的那柄直剑: “小子,你可不要怪我没有警告过你…我的剑法以暴力和苦痛为根本所创,而且数以万计的精灵与巨妖曾经都死在了这套剑法上,如此一来你还想学吗?” 而面对这豪斯却没有丝毫惧意,不仅不怕反而还两眼放光道:“臥槽好处说完了坏处呢?” “无数生命曾断送在我这暴戾的剑法之下...你不怕吗?” “怕?这是好事啊!弄死过数以万计的精灵战绩可查,这是强度的保障啊!” 格林身子一顿,愣住几秒后,他身子向后一仰,一阵强劲的笑声在幽暗的空谷中迴荡。 “哈哈哈哈哈哈!你真是个怪人啊小子…我活了这么多年也確实腻了,好久没有人能逗笑我了,哈哈哈哈哈…你叫豪斯是吧?” “好啊…”格林『鏘』的一声拔出腰间的直剑,吹发可断的锐利剑刃上鐫刻著烈火般的刀纹,刻著龙首的剑柄在幽暗中微微发亮。 “那我就教你剑术好了。” “真噠!?”豪斯嘴角上扬,竟然真的同意了?他双手抱拳说道,“师傅——” “等等等等…我只是把我的剑术教给你而已,不是你的师傅,”格林扶起豪斯低下的头,语气厉声道,“而且如果你要学的话,我现在其实就能教会你能在战斗中必胜的绝学之一。” “纳尼!?” 豪斯心说大哥真的啊?战斗中的必胜绝学都来了!? 格林信誓旦旦地点头:“不过我要向你再三確认一遍,想学会这门绝学,必须要有足够坚韧的意志,常人难以忍受,你確定吗?” “我確定!”豪斯坚定地秒答。 “你確定吗?这挫折可是难以接受的。” “我他妈都瘸十多年了,还有啥挫折是我接受不了的?我確定!” 格林抱起膀子:“你真的真的確定吗?” 豪斯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真真真的確定啊!” “你真真真真真真真……” “別他妈再水字数了!你再问一万遍我也是確定!来吧!有啥狠招儘管来吧!” 格林哼哼一笑,隨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吧…你的意志我认可了,那么现在,你的试炼开始了。” “?” 豪斯张望四周:“试炼在哪呢…?我什么也——呜哇哇哇哇!!!” 没等豪斯话音落地,他忽然感到身子一轻,只看格林一只手將他从轮椅上薅了下来,隨后一把將他扔进了那口漆黑的埋骨大洞! 黑暗中格林身在高处的声音传来:“接下来,只要你能活下来,那就是试炼成功了。” “什么!?”半空中的豪斯嚇得虎躯一震,“那他妈我要是死了怎么办?!” “——那就是你命不好咯。”格林毫不在意地声音渐渐远去,豪斯的视线瞬间被一片无边的黑暗所淹没。 第40章 什么都不能依靠 “唔...噗啊!” 豪斯保持一个仰泳的姿势从那些极具异味的骨堆里爬了出来,抬头看去,格林从那个洞口消失了,光线几乎从眼前全部溜走...什么也看不见。 骨坑下方安静得令人胆寒,豪斯感觉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试炼...试炼个毛啊试炼?”豪斯心说你也没给我试炼的內容啊,难不成是在这坑里活下去就算是试炼? 豪斯开始尝试著挪动身体,可是刚一用力將左臂拔了出来一股火辣辣的痛感直衝天灵盖,疼的他直咬牙齦: “嘖——!” 暗红色的血液顺著前臂滑落,伤口很浅,但是带来的疼痛非比寻常,这些常年风乾的精灵骸骨在此刻全部化为了隱形的陷阱,只要稍不注意,尖锐的骨刺就会像銼刀一般划开你的血肉。 豪斯暗骂了一声,他张望四周,看到不远处有一块暗色的区域,光线在那里消失的更多。 他面色一喜,那应该是一处大石头,可以先行爬上去歇歇脚。 於是乎豪斯咬紧牙关,扒开旁边的骨头就往那里游去,可是这扒著扒著他发现不知道怎么的这些骨头都像有千斤重似的,根本搬不动啊! “!” 想到这里他的眉头“唰”一下子皱死,不是这些骨头有千斤重...而是自己的力气变小了! “臥槽...格林他没把轮椅给我扔下来...!” 没有轮椅,小拳石的效果失效了! 如同一道惊雷在脑中炸响,豪斯感觉自己迎来了史上最大危机,没了轮椅他失去的不仅是移动速度,还有力量! 这下可真是操蛋了,不能依靠蛮力那就只能一点一点地搬,豪斯扭著身子,一边要注意被骸骨割伤,一边又要靠贫瘠的力量扒开重物。 多重因素影响下,他的前进速度慢得像只乌龟。 不过好在最后他还是有惊无险地一个翻身成功爬上了那块巨石。 “哈...哈...”他精疲力竭地躺倒在巨石上,感受著背后传来的冰凉触感... 就这么爬了大概十几米的距离,他的头上已满是汗珠,这该死的地方...自己到底该怎么爬上去啊? 嘎啦嘎啦嘎啦... 而就在这时,平静的坑內忽然传出了一阵诡异的响动声,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嚇得豪斯立刻起身,他將眼睛睁到最大开始环顾四周,可是这能见度实在是太低了! 嘎啦嘎啦嘎啦... 声音还在继续...豪斯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那声音不是幻觉,是真实存在的!而且还在越来越近! “该死的...开什么玩笑...这坑里还有活物吗?!” 嘎啦嘎啦! 直到那声音近在咫尺,豪斯终於听清了那是什么玩意的动静,那是骸骨与骸骨之间猛烈撞击然后又断裂的声响! 有什么东西在这片亡骸之海下涌动! ——噼啪!! 几乎是瞬时间,豪斯祭出了雷枪,不到万不得已其实他不想用这招,以他现在的体力,最多再扔出三发雷枪就会彻底倒地不起。 那时候要是再遇到什么突发情况那可真就来不及了。 而当炽白的雷光在黑暗中爆开之时,豪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在自己身前不过五米处的地方,从那堆叠的骨海之中,一条全身覆满钢铁般厚实鳞甲的巨蛇正在黑暗中亮著它幽绿色的瞳眸凝视著自己。 这条巨蛇的本体藏在这片亡海之中,可它光是探出骨海的蛇头蛇颈部分就足有十余米之高!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过,巨蛇和豪斯对视著,谁都没有第一步先动,豪斯现在每呼吸一口气都会冻得肺直疼。 巨蛇吞吐著粉红的信子,蛇眸上的眼瞼落下又升起,竖直的针尖瞳孔在白光的照射下泛著骇人的光晕。 “——嘶!!!” 没有任何预兆,那条巨蛇轰然跃起!张开深不见底的巨大蛇口就朝著豪斯咬了下来! 噼啪——! 没有半分犹豫豪斯手中的雷枪精准的掷入了对方软嫩的蛇喉中,巨蛇仰天长啸了一声,全身的黑鳞下都透出了一丝微弱的雷光。 本该命中的咬击偏移了一分,蛇头擦著豪斯的身子划过,重重扎进了他身后的骨堆之中,溅起一片碎骨。 “臥槽...嚇死我了,格林!你他妈来真的啊!我...” 可这个『我』字的音都没落下尾,豪斯就被迫闭上了嘴,只听又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响起! 那只刚遁进骨海的蛇头只在下方停留了一瞬后,就又破开『海面』,径直朝著他的脑袋咬来了! 这中间停顿的时间连两秒都没有,豪斯嚇得身子一顿,硬吃一发雷枪还能这么活蹦乱跳的!? 噼啪!!! 但没时间给他考虑,但凡慢一秒就得死了! 豪斯透支体力,又甩出一发雷枪! 雷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金尾,这一次豪斯將它刺进了那巨蛇的眼睛里! “嘶嘶嘶嗷嗷嗷——!!” 从对方痛苦惨叫的程度来说,这一击效果群拔。 蛇头被电的向后猛地一缩,它没有继续追击,而是原地开始了翻腾,数百米的蛇身开始剧烈的抖动,整片骨海都因为它的怒火而颤抖了起来,一条不知从何甩来的蛇尾重重的拍在石头上,空气都被撕裂出音爆,那超高分贝的爆响令豪斯耳膜剧痛。 而且那一击还砸在了他的大腿上,还好自己的腿够硬,这他妈但凡再往上砸一点点,那自己就变成豪斯酱了! “嘶嘶嘶——嘶嘶嘶——嘶嘶嗷嗷嗷!” 巨蛇如龙般高跃而起,修长硕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个倒著的『u』字,它像是疯了一般开始以急速在骨海中来回折返,速度快到豪斯只能看见它身躯模糊的残影。 完了。 豪斯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这个b蛇开始乱跑了。 他现在连抬起胳膊都费劲了,雷枪只能祭出最后一发,本来豪斯想的计划是打出【三环真伤】,说不定可以终结掉这头庞然大物的生命。 可现在的情况是...这他妈蛇开始游龙拖標记时间了!若是让它把时间拖过去导致最后一发雷枪没能劈死它,那豪斯就真的死逼了! “妈的马拉松b无言了啊,出来啊!別当怯战蜥蜴!!” 还有几秒...大概还有三秒吧?或许是两秒? 嘖...五秒钟对於一个残疾人来说还是太短暂了吗! 而就在豪斯万念俱灰之时,无数白骨折断的清脆响声从背后响起,伴著黑蛇一声震天彻地的嘶吼,它跃得比之前每一次都要更高,蛇头几乎和洞穴那唯一的出口一样高了。 豪斯没有一丝时间犹豫,他必须立刻扔出这发雷枪!连瞄准的时间都没有,他仅是回身后瞥见了黑蛇的残影就掷出了最后一发雷枪! 噼啪——!! 雷电嘶吼咆哮,如同狂狼般不顾一切的撕开黑暗直衝奔出,可是令豪斯几乎呼吸停滯的事情发生了... 他马枪了。 因为无法瞄准的原因,这柄雷枪和蛇头的方向错开了,如果什么也不做...最终雷枪会和黑蛇以毫釐之差擦身而过。 可是...豪斯近乎绝望了,他还能做什么呢?眼下他似乎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这一切发生了。 妈的一个残疾人靠著一柄逼雷枪蒸到现在已经不错了吧!? 格林呢救一下啊! 你他妈这试炼真的爱把人往死整啊! 但格林没有出现,蛇头的右侧就是逃出深坑的洞口,那里闪烁著微弱的火光,可是却没有半分人影。 死。 这个字映在了豪斯心中。 “吼!!” 眼中流出鲜血的黑蛇发出最后的吼声,它调动身体的每一块肌肉准备击出这最后一击,再过半秒雷枪就会擦过它的身边。 死局,再无他解。 ...吗? 仿若龙场悟道似的,豪斯在这个生死时刻,脑子却突然清晰了起来,他忽然深刻地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以拳头说话的世界里,律法是薄弱的。 因为拳头会纵容强者,而律法会保护弱者,在这里,如果不想成为弱者,那么第一步就是不能依靠人,连想都不能想。 生死一线间,豪斯的脑中没有闪过格林,也没有闪过基亚兰。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不能去下意识依赖他人。 但是他的脑海里也没有想到自己,因为他知道现在的自己已经穷途末路,依靠自己,也不行。 那么...他想到的是什么呢? ——是他的轮椅。 “操对啊!轮椅还在洞口呢!绝境之中还有一线生机!!” 他猛地攥起右拳:“旋斩——然后前冲!前冲!前冲!” 剎时间那上方的洞口飞沙走石,一道褐色闪电急速飞出洞口!! 噗嗤!这一刻人椅合一! 豪斯的轮椅直接狠狠杀进了这蛇的左眼!霎那间蛇眼如豆腐般爆开,透明色的组织液溅的乱飞,巨蛇痛得悲苦嘶鸣,身体被撞的向右侧偏,下意识张开了蛇口! 而就是这么一瞬之间,那柄最后的雷枪,正正好好灌入了它的喉管! ——轰!!! 不再是群鸟鸣叫的雷击声,这一次仿若闪电在眼前劈下,巨蛇被全身被刺眼的闪光吞没,无数黑烟从它的躯体上飘出。 【三环真伤已触发!】 伴著豪斯耳边一道仿佛折断芹菜的脆响——轰隆一声,鸟尽弓藏,豪斯彻底失去力气瘫倒在地,而那只不可一世的黑蛇,也闭上了双眼,重重地坠入了这片骨海之中。 第41章 母树 意识逐渐回暖,豪斯感觉有股凉凉的液体流进了嘴巴里,而隨著这股液体一同进入体內的还有一股温暖的溢流。 “啊!”他猛地从石面上惊坐而起,冷汗涔涔浸透了他的衬衣,再一打眼,四条黑黝黝的缝隙正注视著自己。 豪斯嚇的一哆嗦:“格林...大哥?” “呦,”格林甩了甩手,將元素瓶收回腰间,“你乾的不错,还真的没死啊?” 豪斯扫视著周围,发现二人既不在之前的空谷中,也不在那片精灵骨骸之海中。 並且自己屁股底下,熟悉的轮椅又回来了。 摸著轮椅的把手,豪斯心底拥起一股安心感,但他很快又反应过来: “格林大哥…咱们这是在哪?那只黑蛇呢?它…” 格林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平静的语气说:“它死啦,被你的雷枪弄死了,看不出来啊,你居然还会雷祷告,而且用的还很熟练嘛。” 听到自己真的杀死了那种级別的怪物,豪斯一时间都有点恍惚... 自己真的做到了,甚至连屁股底下的轮椅都没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简单的窃喜过后,豪斯看著格林的腰上的直剑问道:“格林大哥…如果我刚刚没有急中生智用操控轮椅击中它,你会救我吗?” 而格林『咯咯咯』的笑了:“小子,你注意的点也真是奇怪啊,哎呀…跟我来吧。” 说著格林转身开始带路,豪斯这才有时间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二人现在正处於一条隧道之中,只不过这里的画风要柔和许多,泛著青紫色淡光的洞穴植株群长了满地,豪斯坐著轮椅经过,地上就会留下两道长长的痕跡。 洞顶上则是爬满了条条粗壮的花蔓,宛如明灯的白色果实长在上面,豪斯呆呆地看著它们,心想著这些玩意能不能吃呢… 走在前面的格林用手拨开几根拦路的枝干,这条路內生长的植物简直可以用疯狂来形容。 越往里走地上坑坑洼洼拦路的根茎就越多,坐著轮椅的豪斯表示非常不爽。 “关於你刚刚的问题,”格林忽然说,“答案是不可能,我会亲眼看著你死在下面。” 格林的语气比液氮还冷,再怎么没人情味的人也能听出来,他这是真心话,不是为了安慰豪斯而说的。 而豪斯听闻有些失落地嘆了一口气:“格林大哥这种时候你就不能撒个谎骗骗我么?” 格林摇了摇头:“我就是尊重你,才不会骗你,你现在已经学会战斗中必胜的绝学之一了。” “纳尼!?” 豪斯惊喜地摸著自己的脸:“真的假的?我已经获得这么牛逼的掛了吗?可是我怎么什么也没感觉到啊?” “哈哈哈哈!”格林晃了晃手腕说道,“那不是可以摸得到看得到的东西,而是一种精神啊~” 他回过身子,用手指点著自己的脑袋说:“想要胜利,就要付出绝对的觉悟才行,无论情况有多绝望,无论面对强大的对手,你也要强迫自己相信你自己能贏!” “想常胜,你要学会相信【希望】,小子。” 豪斯一副仿佛吃了屎的表情。 你冯了个福的老子在下面拼死拼活... 结果你告诉我所谓的绝学,就是一碗连短视频营销號现在都懒得餵的傻逼鸡汤...?! 啊米诺斯啊! 大失所望的他揶揄道:“格林大哥啊…希望这种东西就像棍母和橡母,大家都听过,可是谁也没见过。”豪斯搓了搓手,“那终究是虚无縹緲的东西啊,咱能不能来点真实的?” 格林脑袋一歪:“真实的?什么真实的?” 豪斯也一点弯弯不绕,直言不讳:“比如…大哥你的剑术!” “啊,你说这个啊,当然也是要教你的,只不过咱们现在先把眼前这最重要的事干完再说。” 豪斯一听这话顿时高兴了:“好好好!呃,不过...” 他这才反应过来问道:“咱们这现在到底是往哪去呢?” 格林轻笑一声:“现在咱们俩在刚刚那片骨海的正下方,这条路的尽头就是你和你女朋友一直要找的东西——精灵母树。” “什么!?”豪斯椅轮子跟著一颤,“我说这条道上植物怎么多的跟纳西阴的妲道一样,原来是接近精灵母树了!” 格林无语的扶了一下额:“纳西阴的妲道是他妈什么鬼东西…” “但是…不是说母树附近有个巨大的母巢吗?我怎么什么都没看见?” “母巢?你是听谁说的?没有那种东西,只是有一只巨大的虫母守著母树而已。” 豪斯心说byd多安你养的这乌鸦提供的情报全是假的啊…… “可是那巨大的虫母又在哪呢…我也没看到啊?” 格林被这愚蠢的问题给逗笑了: “你刚刚杀的不就是么?” “哈?” 豪斯惊讶地同时又有点暗自窃喜:“可…可是那不是一只蛇吗?那也不是虫子啊?” “谁说它是蛇了,只不过是长得像罢了,那是一只大王黑鳞笄蛭蜗虫。” “什么b玩意…?” 格林耸了耸肩:“欸,名字什么的其实根本不重要,你知道么…” 他握著腰间的直剑顿了顿后说:“其实我给你的试炼目標,仅仅就是从那个坑里逃出来而已,而不是杀了那只涡虫。 “而且我也確確实实没有想到,你竟然真的杀了它。” 说这些话的时候格林带著毫不吝嗇的讚赏语气,豪斯听得有点不好意思,他挠著后脑勺保持谦虚地说: “这个嘛…我也確实没想到我能做到这种程度,我也挺意外的!” 可格林却並不是想借这话鼓励他:“从今天开始,你不能再有这种想法。” 格林的语气忽然像变了个人似的严肃起来,他扭过半边脸盯著豪斯: “不存在所谓的【意外】,也没有什么如果,贏了就是贏了,输了就是输了,活著就是活著,死了就是死了。” 格林像模像样地竖起一根手指,就像一位真正的老师一般对豪斯说: “在你以后面对任何敌人的时候,无论他有多强大,你都要坚信自己能击败他。” 豪斯脸色抽动:“那这他妈不是盲目普信自大吗?万一玩脱了怎么办?” “並非自大,这含义根本不同,其实我也知道,你也知道。压根就不存在什么必胜的绝学,胜利的关键...在自己。” “在自己?” “没错,要想做成一件特別的事,你必须相信它很特別。” 说著,盔甲中的不死人忽然停住了脚步。 二人的视线豁然开朗——眼前不再是狭窄的隧道,而是一片被宝蓝色萤光点亮的巨大地窟,无数散发著微光的花朵如同活物般铺满地面,形成一片摇曳的蓝色花海,蜿蜒盘旋的粗壮根茎如同甦醒的巨蟒,从地底、从四周岩壁疯狂涌出,向著地窟的中心奋力匯聚、纠缠、向上攀升。 而在这片根茎洪流的中心,它们最终拧结、融合构筑成了一棵难以想像的宏伟巨树。 这棵由万千根须盘旋而成的奇异母树,其树冠...严格来说那不算树冠,那是一群数量庞大到无法想像和估算的根茎们,它们负责支撑著整个地下世界,以供母树传出能量,形成结界,保护森林。 而母树的主干上,那里长著一颗翠绿且硕大的人类心臟,她强而有力地搏动著,每一次脉动都让树身周围的萤光隨之明灭流转。 豪斯看著那颗搏动的翡翠之心,一句感嘆下意识脱口而出。 “这就是…精灵母树。” 第42章 哎呦我妙手回春的啊豪师傅 眼前的奇观让豪斯一时间几乎都忽略了时间的流逝,还是格林拍了拍他的肩膀才让他缓过神来。 “唔...” 可是到了要动手的时候,豪斯却又犯了难。 按照多安说的,他脖子上的炸弹是用来炸“母巢”的。 可是...压根就没什么母巢,唯一守著母树的巨虫还让自己乾死了。 他现在是抬眼左观右瞧,也看不出这树有个毛线的问题,这丫的不活的好好的吗? “这树真的要死了吗...?”豪斯无语地吐槽了一句。 而格林则是抱著膀子走到了母树那颗泵动的心臟之前,隨后他突然拔剑一刀斩下! 翠绿的心臟顿时开出一个巨大的豁口,树汁如泉般喷涌! “不是?臥槽格林大哥你干嘛啊?!” 而格林摆了摆头说:“好了,现在这树是真的要死了。” 豪斯眼珠瞪得溜圆:“你特么认真的吗!?” “哈哈哈哈哈哈,”见豪斯上当格林捧腹大笑,他一边勾著手一边解释道,“我开个玩笑罢了,母树的自愈能力可非比寻常,来来来,你过来自己看。” “別突然开这种弱智玩笑啊...我还以为你也是反派呢。”豪斯悻悻埋怨一句后,划著名轮椅来到格林面前。 “看什么?” 格林指了指心臟上甚至已经开始癒合的豁口:“往里看。” 豪斯將头探了进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没把他今天早上吃下的早饭都给一同吐出来。 这心臟的內部是一条直杵地心的空心枝干,照例来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恶就噁心在这条枝干的內部长满了一眼望不到头的噁心虫卵! 无数各色各式的虫卵密密麻麻粘在枝干上,伴著心臟的泵动,那些透明卵中的胚胎竟然也在跟著鼓动。 豪斯看得头皮发麻,赶紧一把將脑袋扯了回来,他惊魂未定地问道: “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 “如你所见,大量的虫卵把这里当成了產房。” 豪斯摇了摇头:“这我当然知道!问题是这些虫子...咦?” 他突然心生疑惑...忽然想到自己和基亚兰下行路上时,明明已经见到了许多那些搭建在钟乳石上的虫巢了啊? 那这些虫卵又是...? 只是刚刚那简单的一瞥,豪斯就確信自己看到了至少数十种不同种类的虫卵。 大自然里没有这种说法吧?不同种类的虫子还会互帮互助? 虽然小时候动物世界的纪录片没看多少,但虫子与虫子之间更多的还是猎人与猎物的关係吧? 格林见豪斯苦思冥想的表情笑了笑,隨即他拍了拍母树的茎干说: “你应该看出来了,这些虫卵不是那会儿追杀你们虫子的后代,它们不属於这里。” “不属於这里...”豪斯顿了顿又问,“那属於哪里?” “距这里大概往东方向走九百公里左右的贝勒火山。” “不是...哪?” 豪斯摁著自己的太阳穴说道: “等会,我有点乱,这些母树內的卵是从...贝勒火山来的?那我刚刚看见到的那些虫子又是?” 格林抱著膀子说:“它们是这里的主人,已经在这里生根叠代了许多年。” 豪斯呆呆地合了合嘴:“所以这个洞窟本来就有那些虫子?” “不止,还有那些真菌,那些白花伞菇也是原住民,它们与那些生活在这里的虫群是宿敌,伞菇会用孢子將虫群变成傀儡,虫群又会將伞菇们连根拔起咀嚼殆尽,生者死死者生,循环往復...” 格林揉了揉肩膀:“这里早就形成了一套稳定的自然生態链。” 这话给豪斯绕懵了。 他妈的...这个傻福多安!提供的情报没有一个对的! 要是没遇到格林,全听他的,自己和基亚兰不知道得废多少弯弯绕绕才能弄明白这些事! 该说是他废物还是他的那只乌鸦废物呢? 妈的好吧其实两个都挺废物的! 但是但是但是...话又双叒叕说回来了。 豪斯转念一想还是不对啊。 “嘶,那不对啊...你说这些卵来自於贝勒火山,那特么九百公里的路这些虫卵是怎么过来的?难不成凭空瞬移过来的吗?” 格林竖起大拇指:“恭喜你答对咯,答案的確如此,这些虫卵是被传送魔法一齐传送到这里的。” “...哈?” “传送魔法...世界上还存在那种鬼东西吗?” “嗯...这种魔法会的人確实非常之少,学习途径和类似的知识也是被各个国家严加管控的;而且每次催动必须依靠许多魔法师共同施法,再加上有庞大的魔法阵给魔法师们提供源源不断的魔力供给。” 豪斯双手张开,然后又十指交叉合在一起:“那我懂了,也就是钱財、领地、人员缺一不可,而且还必须有上边审批?” 格林点头。 但这样豪斯就更特么想不明白了:“不是...那催动这魔法的人精神有问题吗?神经病啊?花费这么大功夫,就为了把一堆噁心的虫卵传送到母树的枝干里?” 面对这个问题格林同样持怀疑態度,他用手指扒开心臟上汁水横流的豁口,若有所思地说: “关於你说的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但思来想去我只能想到一种可能。” “什么?” “这群虫卵只是被波及的。” “被波及的?” “嗯,没错。传送魔法是一种相当不好控制的魔法,一旦手滑一下就有可能酿成大祸。比如这批贝勒火山的虫卵可能就是当时不小心被传送魔法所波及,然后就被隨机传送到这颗母树的茎干里了。” 豪斯又问:“那大哥你是怎么知道这是贝勒火山里的虫卵的?” “很有辨识度,我看一眼就能知道原產地是哪。” 豪斯咧了咧嘴角后扯下脖子上的连珠炸弹。 逗我雷霆呢...看一眼就能知道原產地是哪?这能力不亚於能分清每只小黄人都叫什么名字了吧? 但废话聊的够多了豪斯也厌烦了:“好吧...总之我明白了,反正就是这些该死的虫卵导致母树的结界失效了,只要把它们整死,这些麻烦的骚乱就结束了对吧?” 格林拔出直剑,隨著轻摇了一下手腕,剑锋冒出一撮微弱的火焰: “嗯哼,说的没错,要我帮你点炸弹吗?” 豪斯哼笑一声点点头:“那真是谢谢了。” 隨著连珠上被引起一串火焰,整串炸弹都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豪斯连忙將欲要爆裂的连珠炸弹塞进心臟的缝隙,接著二人急速后撤,远远的退到一旁。 没有想像中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炸弹已经坠下去一分钟了,豪斯和格林面面相覷,他皱了皱眉,心说这他妈多安不会又掉链子了吧? 连炸弹都是坏的啊? 而这想法刚涌出,耳朵微微一颤,在微弱的频段下,听觉反应的速度要比视觉与嗅觉更快。 仿佛一枚石子投入大海所掀起的微微波澜,顺著母树的茎干,一阵低沉的迴响传递了回来,再接著是一阵震耳欲聋的风声——有什么东西从茎干的最底层跑回来了。 轰——!!!!! 砰砰两声巨响,別说豪斯了,这一下连格林都没反应过来,巨量的能量在母树心臟上那小小的豁口中迸射出来! 伴隨冲天的烈焰和衝击波,二人直直被汹涌的气浪轰飞了出去! 然后是剧烈的耳鸣,豪斯什么都听不到了,眼前只能看到洞內几乎被烟尘所填满。 过了好一会这些硝烟才渐渐散去,豪斯捂著脑袋从地上重新爬起。 但他根本顾不上自己的伤,他满心担忧地查看起母树,生怕自己闯了大祸。 要是哪个环节都没问题结果最后自己给母树毁了那就真蛋疼了! 但结果是...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母树的心臟不但屁事没有,甚至连格林刚刚那一剑斩开的缺口都癒合了。 这自愈能力真有够变態的...这么剧烈的爆炸甚至没能伤到茎干分毫。 不过这种程度的攻击...豪斯觉得就算这些虫子是他妈维特鲁姆星生出来的,也得连渣渣都不剩了。 任务,应该完成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脑內的声音帮他確认了结果。 【叮!】 【恭喜,任务已完成:海岸虫巢已被捣毁!】 第43章 未来的那一天 【叮!】 【任务已完成:海岸虫巢已被捣毁!】 【经验值+200】 【任务奖励:黑陨石原矿*1,已发放!】 【本次任务评分:a】 【虽依靠他人帮助,但效率算快,受伤较少,且独自一人摆脱幻觉困境,独自一人討伐了大王黑鳞笄蛭蜗虫】 【评分在a及以上,获得额外奖励:涡虫黑鳞*5】 【极其坚韧且耐打击耐突刺耐斩击耐火焰的昂贵怪物素材,唯一的缺点是极度弱雷】 伴著一声脆响,两份被厚厚裹住的包裹凭空生成到了豪斯的腿上,虽然喜出望外,但现在这两样东西也用不上,豪斯就隨便原地找了条藤蔓,然后將二者绑到了轮椅下方。 说到轮椅...豪斯转了转木轮,本就饱经沧桑的木质轮椅在经歷了这段时间的非人折磨之后,现在几乎已经是吊著最后一口气了。 还好接下来应该不需要战斗了,否则豪斯真感觉这轮椅隨时都会报废掉,解决了耶洛村这该死的问题后,他必须立刻去寻一个地方打造一台全新的轮椅。 格林咳嗽了两声,那些烟雾似乎躥到了他的头盔里,把他折磨得不轻: “咳咳咳...哎呦他妈的真够有劲的,你这炸弹里面没少堆料啊...” 说罢他拍了拍后腰上的土,对豪斯说道:“行了,不管怎么说结束了,现在回去吧。” 看著对方离开的背影,豪斯推轮追了上去: “格林大哥。” “嗯?”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这母树里生了虫子?” “那是,”格林昂了昂胸口,“母树刚有异样的时候我就发觉了,只不过我一直没管。” 豪斯的脑袋侧歪了歪:“没管?为什么?这母树不是尤尼卡留下来的吗...作为挚友...你不应该...?” 格林头盔后的辫子晃了又晃,讲到这话题他的声音里夹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物竞天择,我敬重自然,母树身死也好,村落毁灭也好,世界巨变也好,但那都和我没有关係。” “小子,你知道么,其实不死人本身就不该存在於世界上,因为我们对於大自然来说是异端,不用魔法、没有血脉、也不依靠什么宝具,只是单纯的,拥有无限的生命,这违抗了世界的律法。” “但那又如何呢...”格林轻笑一声说道,“我们还是活下来了,但既然我们是自然之外的產物,那就不该去主动干预自然的选择。” “为什么?” “因为...我曾经已经为我的无知付出过一次惨痛的代价了。” 听著对方稍有失落的语气,豪斯自知谈到了对方的伤心事,便只是点了点头不再插话。 返程的路很安静,二人就这么一路无话地回到了格林居住的房间。 而一进房间,豪斯就看到那位少女正翘著二郎腿踞坐於床上,一双灰色的眸子无感情地瞪著自己。 基亚兰扬起下巴,语气中满是不悦: “你最好解释解释...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格林看著舌头都快打结缠在一起的豪斯,默默向后退了半个身位,隨后转身打开自己的虫壳箱子,开始埋头翻找起什么东西。 ...... 豪斯咕咚咕咚的灌了一口水:“哎呀我去...哎呀终於讲完了,你现在明白了吧?” 基亚兰从床上站了起来,眼中仍有敌意,不过嘴上的语气倒是鬆快了不少,虽然听起来还是十分有气无力吧... “那么也就是说现在问题解决完毕了...那我们可以回去了吧?” 说这话的时候她把眼神拋向豪斯身后的格林,对方侧过半边头: “啊?当然当然!想走隨时,请自便哦。” 豪斯见状贴上基亚兰的耳根,悄声说道:“大姐人家好歹也是救了咱俩,说话客气一点吧?” 基亚兰五官一拧,一副十分疑惑的表情盯著豪斯: “我...很客气了啊?这还不客气吗?” 豪斯无语...看她这表情,应该是真心的不是在阴阳怪气,鬼知道这姑娘的对人『客气』的標准是什么。 而基亚兰显然没想那么多,关於什么母树什么巨蛇,什么魔神龙神、什么格林、什么转移魔法...巴拉巴拉一大堆事情,她始终保持著一副鱼泡眼所聆听,简单来说就是她一点也不关心。 就像是被迫加班似的,主管和你逼逼半天了公司未来的期望走向和远大理想,你嘴上满口答应,但心里想的却是:“这他妈跟我有半毛钱关係啊...” 不过好歹任务完成了,基亚兰的表情也是有点高兴的。 她再次从腰间掏出怀表,叮的一声怀表弹开:“现在距离咱们两个进洞过去一个小时二十分钟了,比我想像的要快得多,任务完成了,该走了。” 说著她重新將巨剑背回背上就往外走去,豪斯一懵心说大姐你这执行力还真是max啊...但一想到那边还有几千魔物精兵往这边撂担子赶呢也確实不是耽搁的时候,於是乎他也加速跟了上去。 但临走前他看著靠在墙上摆头的格林,身子一顿: “那个...格林大哥,虽然我大概知道你会拒绝,但我还是想问一嘴,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 格林哼哼一笑,將三个厚本子塞进了豪斯的怀里: “我啊,早就打算烂在这里了,和那帮该死精灵们一起,我现在再看到地表的阳光大概会噁心吐呢...所以就算啦。” 他拍了拍豪斯的肩膀,竖起一个大拇指: “那三本是我曾经的...战利品,我的剑法就是跟著这书的主人学的,现在我把它们交给你了,小子,讲道理你还挺有剑术天赋的,可不要浪费哦。” 豪斯苦笑一声,心说大哥您还是真是不会奉承啊,说一个坐轮椅的人有战斗天赋,您坐过轮椅么就瞎说?想当然。 当然这些话是不会讲出来的,不管怎么说能这么顺利地解决都要多亏了这位神秘的不死人。 豪斯真挚地对他鞠了个躬,隨后挥手告別追上了基亚兰的脚步: “格林大哥!以后有缘再见啊!” “好啊,希望下次见面时你能变强啊~”格林摇晃著大臂,看著对方远离的背影,没人知道他那黑黢黢的头盔底下是什么样的表情。 他靠在石壁上,自顾自地呢喃了一句:“哼哼...我倒是希望再也不会见面呢。” 基亚兰看著一脸兴奋的豪斯,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一看到別人高兴她自己就有点不高兴。 “你笑什么?”她冷冷地问。 “笑我要变强了!”豪斯看著怀里的那三本书说道。 听到这里基亚兰没忍住笑出了声,她抓过对方怀里的一本书上下打量了一番: “变强...这书连封面都没,跟自己写的似的,唉,不过罢了,你学学吧,能变强一点算一点。” 而面对冷嘲热讽豪斯却丝毫不在意,因为基亚兰看不到系统上的文字。 【获得《轮椅剑圣是如何炼成的》技能书*3】 【本系列技能书已收集(4/6)】 格林收集的竟然就是那套轮椅剑圣剑法,豪斯还以为这套技能书必须只能靠做任务获得呢,结果惊喜来的真有够突然!一次还是三本! 一股对胜利的强劲渴望自心头升起,学完这三本书...豪斯觉得自己的战斗力绝对会突飞猛进! 基亚兰无语,往右走了两步却发现一堵厚实的鳞片墙忽然挡住了她的去路,差点撞墙上的她十分无语,她揉著自己的太阳穴: “嘖…我是刚睡醒有点晕么...怎么总感觉有股难闻的气味...” 她红著脸站到豪斯身后:“真服了...怎么走?你带路。” “呃...好...?” 这妮子起床气有点严重啊。 ----------------- 石窟中彻底没了声音,格林的小窝又重新回归了寧静,他无声的笑著,视线紧紧凝望著眼前的黑暗。 就在此时整个洞窟忽然颤动起来,仿佛地震一般的轰鸣,震的格林靴边的泥沙飞溅扬起,但他却像没事人似的依旧云淡风轻,他往右一瞟视线—— 那条路上用来拦路的鳞片巨墙突然消失不见了。 “喂,不是说了你別乱动么?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他忽然抬著头对著黑暗说话。 而伴著某种庞然大物移动所產生的风移声,黑暗忽然中喷出了阵阵白气。 黑暗说话了...声音古老而沉寂,却又带著恐怖的威压。 “呼...说话都不让说,你是想被我吞了吗?” “哎呦...又恐嚇我啊,我都是几百岁的老头了,这招不好使了,”头盔下的男人没心没肺地笑著,“所以你要和我说什么?” “......” 黑暗沉默了。 良久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刚那小子...我应该还没老到那种程度,我没看错吧?” “你当然还不老,你现在正值壮年啊~” “嘖,我没在和你开玩笑——” 一股强劲的风压掠过格林的身边,吹得他头盔后面的辫子纷飞扭动。 接著那黑暗中探出了一双无比庞大的眼眸,熔金构成的底色在其眸中流转,不必开口,这双瞳眸便能告诉一切敌人他不凡的血脉。山石般的鳞甲鳞次櫛比的铺开,四对闪雷形状的犄角蜿蜒曲折... 这是一条龙! “那小子,是【勇者】吧?”巨龙的语气伴著难掩的怒气。 而格林不置可否:“嗯...是吗?哈哈,大概吧?” “別跟我扯!”巨龙张开巨口,一股罡风差点没给格林一个倒栽葱吹倒在地,“你一开始就看出来了!” 格林扶著自己差点被吹掉的头盔:“好好好,安格尔...我的老朋友啊,我看出来了…你生什么气啊?虽然你平常老生气我习惯了,但这次我也没惹你啊,为啥又怒了?” 巨龙瞪著眼睛:“为什么?你还有脸问?你为什么把他放走了?” “这...”格林尷尬地挠了挠头,“那小子拜我当师傅了啊,我家乡有个传统,叫伸手不打笑脸人...嘖...而且你看,而且我不是经常跟你说么?我们中国人管这个叫缘啊,这是缘啊!他甚至也坐轮椅!” 安格尔似乎是无言了,他將龙首重新撤回黑暗中: “你真是够蠢...那名字顶久了你是不是真把它当真了?” “——米狄尔?” 听到这三个字,『格林』身子顿时一僵,在短暂的沉默后,他缓缓放下了自己摊开的双手: “嗯...你说的对,朋友。但我已经太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所以任性了一次,抱歉。” “唉...要我现在出去杀了他吗?” 盔甲下的不死人苦笑一声:“你知道你现在露面会出大事吧?” 巨龙讥笑一声:“呵,反正我是想不到什么事是能比【勇者】放走【勇者】更蠢的,米狄尔,你就没想过下一次你们见面会发生什么吗?” “嗯...我必须亲手杀了他。” “你会吗?” “我会的。” “哼!那我希望你说到做到...”黑暗中传来颶风被扇动的声响:“否则,下一次我会替你动手。” “理智点吧,我们时间不多了,最后一位勇者马上就要现世了,到那时候——” “我知道,大啖之刻將会降临。” “哈!你之前说在你的家乡那一天叫什么来著?”巨龙的声音在黑暗中逐渐远去。 “...” 格林凝视著无边的黑暗,下意识握住了直剑的剑柄,盔下发出一个颤抖的声音: “——蚀之刻。” “唉...逃了几百年...结果还是躲不掉啊。” 没有人回应他了,格林摘下头上的钢盔,缓缓走回自己的小窝。 第44章 超超超超牛逼轮椅! 返程的路出奇的安全,那些虫子都不知道藏去了哪里,兴许洞底爆炸的余波將它们嚇走了?昆虫们对於气息的变化好像都很敏感。 但具体的豪斯也懒得多想,毕竟无论出何原因,虫子消失对於他和基亚兰来说都是好事。 返程的路大概持续了十多分钟,二人一路保持高速行动,所以很快就看到了出洞的曙光,穹夜带著群星遮盖天空,一轮皎月高悬於星群之间,这个世界的月亮似乎要比前世亮堂的多,豪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基亚兰离开洞穴前还不忘一脚跺碎长在岩缝里的白花伞菇,看来虽然脸上没表示,但她还是挺记恨这些该死的蘑菇的。 隨后她清了清嗓子,双手扩成喇叭状朝外大喊: “多安!多安!?” 轰隆! 高高溅起的水花泼进崖壁上的洞穴,巨妖的大脸凑了过来,多安一手提著巨型提灯,脸上满是惊喜: “太好了!亚兰!你没事!还有那位小哥...” 基亚兰甩手打断寒暄话:“別说这些,讲重点,王器造出来了吗?” 巨妖將手掌探了出来:“半小时前我就造出来了,现在就在家里放著呢,本来我都做好等一晚上的准备了,没想到你们俩出来的这么快!” “而且你不是说预定三四点那些魔物联军才会到么?现在才刚晚上九点钟,还有好七个小时呢,时间绝对足够!” 二人爬上手掌,豪斯没搭这个话茬: “我说多安老哥啊...你差点把我们俩坑死,你家那位乌鸦提供的情报全是错的呀。” “哈?错...错的么?”多安將二人攥在手中,隨后攀著峭壁开始上行,“我不清楚啊...不过嘉隆那天回来之后確实有点疯疯癲癲的。” 疯疯癲癲的? 豪斯挑了挑眉,难不成那只乌鸦也中了白花伞菇的幻觉吗? 多安一个翻身重新爬上地表,返程路上巨妖的鼻子一直在嗅来嗅去,似乎空气中有什么东西特別吸引他。 基亚兰察觉到多安的反常,眉头一挑问道:“你闻什么呢?” “唔...是我的错觉么,我闻到了原矿的味道。” “原矿?你说这个吗?”豪斯从轮椅下方掏出那块沉甸甸的包裹。 將其摊开之后,只看一叠蚁巢状的金属原矿在月光下反射著暗蓝色的弧光。 多安看到那东西的瞬间瞬间瞪大了眼睛! “黑陨石原矿...!” 他一激动手掌就跟著抖,差点被甩下去的基亚兰怒斥:“喂!別乱动!这原矿又怎么了!?” 被训斥的多安虽然舌头一紧,但眼睛里还是闪烁著激动的光: “亚兰...!这可不是一般的原矿啊!这是黑陨原矿,你知道我上次见到这种矿石都是多少年前了吗...我...我没法不激动啊!” 一脸懵圈的豪斯视线在二人间流转: “激动...为什么会激动?” 基亚兰嫌弃的跺了跺脚:“这傢伙职业病犯了而已,別看他蠢了吧唧的,但年轻时也算是个有名的铁匠,专门帮奥西里斯帝国的王室打造佩剑和骑甲。” 这次轮到豪斯眼睛里闪光了:“王室?臥槽这么牛逼?!完全看不出来啊多安老兄!那后来呢?” 基亚兰翻了个白眼:“后来奥西里斯帝国灭亡了。” “呃...谁...谁他妈乾的?也太坏了!” “巨人们干的。” “......咳咳,还是不聊这个了。” 说来也是,之前看到多安手上那些厚茧与编织荆棘时的精湛手法豪斯就怀疑了,那不是一个常年捕鱼的傢伙应该会有的东西。 现在知道了他原来是铁匠,豪斯不由得面色一喜。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而还不等豪斯开口问道,多安的两颗长牙就凑到了面前,对方喷出的口气中带著祈求: “豪斯兄弟...可不可以商量个事呢,这黑陨原矿,能不能给我,让我帮你打造把武器呢?” “呃...可是我只有五十银幣,不知道够不够——” “不要钱!”他猛地一挥大手,二人脚下又是一震,似乎是捕捉到了基亚兰那仿佛豹子般的凶恶眼神,多安缩著脖子拉低了嗓音说: “我一个在林子里藏了这么多年的,钱对我来说已经没用啦...我只不过是想再过过手癮罢了~嘿嘿嘿...”巨妖发出真诚的哼笑声。 基亚兰和豪斯对视一眼:“唉...他说的是真的,这傢伙脑子不好,只要一看到珍贵的矿石就走不动路,不过...他的手法的確可以,我的巨剑就是他打出来的。” “亚兰!不是走不动路,你不懂,这是工匠精神啊” 基亚兰懒得和弱智爭辩:“唉...知道了知道了,別和我解释了。” 於是乎多安又问起豪斯:“如何,豪斯兄弟,你愿意吗?” 听到这白送上门的皇家铁匠,豪斯高兴还来不及呢,哪有拒绝的可能? 他一连拿出了五片巨蛇的黑鳞:“好啊!当然好啊!多安老兄,我这还有些怪物素材,你看看能不能一起用上?” 多安张大了嘴巴:“噢噢!这...这是大王黑鳞笄蛭蜗虫的鳞片么!而且保存度竟然如此完整么!我的天吶...!” 多安用另一只巨手小心翼翼的拿过这两样素材,虽然有些夸张,但看他感动的眼神,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他咬紧牙关,感动的对豪斯说: “豪斯兄弟...我定不负你,你要打什么武器?剑?斧?或是盔甲头盔?” 而豪斯面露难色,看著那份也就不过二公斤的一小撮原矿,他有点苦恼的说: “轮椅。” “轮椅...?”多安皱了皱眉,身为匠人的他细致的观察起来,隨后他严肃的点了点头: “噢...的確有这个必要,你的轮椅现在状態不算良好...確实说不准会散架或者溃烂掉...不过,我还真的从来没有打造过这种东西,你有什么要求吗?” 豪斯摊著一只手说:“唔...可以的话,我希望能更坚固,最好还能辅助我战斗,呃要是能融入一些防御手段或者机关就更好了,噢噢,最重要的是扭矩一定要大,最好还能有跳跃功能!” 而一旁的基亚兰无言的砸了砸嘴:“你这是提要求呢还是他妈许愿呢?” 很显然面对如此多要求,即便是多安也犯了难,他皱著眉呢喃: “唔...如果改变一下思路,主体部分用其他素材製作,而且轮轂、螺扭、手剎等龙骨关节部分用黑陨石製作会不会比较好呢?可是这样大王黑鳞笄蛭蜗虫的鳞片又该在哪里融入进去呢...” 思虑万分下多安的额角流下了几滴冷汗:“豪斯兄弟...说实话我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不知道能否...” 但豪斯却笑了,只看他扬起下巴伸出大臂,一脸阳光的对多安说道: “没关係,你放心去做吧多安老兄,我相信你!” “!?” 那一刻多安感受到了心灵的颤动,仿佛体內在有无数个声音一齐吶喊,一股来灵魂中的工匠精神在这一刻喷涌而出,他仿佛看见了自己第一次在皇室当上工匠的那一天...当时自己锻打的第一柄武器碎裂之后,那位皇子没有责骂,也没有埋怨,不旦对他给予鼓励,反而还奖励了他一颗晶莹剔透的火龙果。 一股激情喷薄而出:“我...我...” “我...好!纵黑石坚不可催,也必嚼碎吞之!继承豪兄意志,怎能困守不前!” “豪斯兄弟!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锻出一台整个灰瓦兰独一无二的超超超超超级轮椅!” 第45章 基亚兰学姐想让我告白 “使用。” 轮椅碾过草芽,豪斯看著眼前卡在99%的进度条,心里不由得跟著著急,二十分钟前,拜託多安开始打造新轮椅之后,他和基亚兰就踏上了回村道路。 【叮!】 终於伴隨著一声脆响,三本技能书解析完毕。 同时间一股强劲的气力瞬间自心臟中涌出,豪斯看著眼前新弹出的技能,嘴角下意识上扬。 【已解锁被动战技:人椅合一】 【锁定技:您的轮椅现在拥有一个耐久值,如果非您自身意愿,那么无论以何种手段都无法將您从轮椅上剥离下来,除非將轮椅的耐久值消耗殆尽至其碎毁破裂】 【已解锁战技:狮子斩】 【使用后轮椅將弹射而起在空中旋转一圈,然后將斩击重重砸下,此招杀伤力非同凡响,冷却时间60s,另外如果轮椅耐久度过低也许会因这招的效果导致直接散架】 【已解锁战技:反击衝撞】 【举起手中武器摆出反击架势,可以使用巧劲弹开攻击,隨后用轮椅发动强力一击,但如果反击失败,想必会受到严重的损伤】 三个战技在脑中一闪而过,虽然名字依然难绷和逆天...但谁管名字呢,中用就行! 而且这次居然还获得了一个被动效果,豪斯心说byd自己终於不用担心在战斗中被迫下马了! 看著一旁傻乐的豪斯,脑袋上盯著荆棘王冠的基亚兰衷心地感到心力憔悴。 她拿出腰间怀表,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十点,但今天的月光似乎格外得亮,即便手中没有火把提灯,也能看清前方道路。 “你笑什么呢?”或许是嫌无聊,基亚兰主动开口搭话。 “啊?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呃...在想咱们两个真厉害!”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夸奖让基亚兰的鼻头稍微翘了翘:“真厉害...你居然会有这种感想么?” “我擦,你没有吗?咱俩现在可是救了一村子几百號人啊,四捨五入那就是救了几百条人命啊!” “几百条人命...好吧,你这么想当然也没问题,虽然功劳大部分都是你的。” “呃...”说到这里豪斯看著基亚兰微微耷拉的眼皮,“说起来...基亚兰小姐你还没告诉我理由呢,为什么你要拯救耶洛村呢?” 说到这里豪斯还一直很好奇,按照基亚兰之前的说法她应该也是个家里颇有背景的官僚子弟,为何远走他乡踏上了冒险者之旅最后又被迫当上了个接待员呢? 以基亚兰的这种性格,若是有可以每天躺平的生活,豪斯打赌她绝对趋之若鶩。 基亚兰无力的仰仰脖子:“两个方面吧...其一是顺带完成家里的任务,其二是毕竟待了那么多年的村子,还是有些感情的,亲眼看著它毁灭我做不到。” 豪斯欣慰的笑了笑,看来基亚兰小姐三观还是挺正的。 “噢...除了涅菲丽,如果可以我希望她被一群哥布林姦杀。”基亚兰忽然咬牙切齿地诅咒道。 豪斯不笑了。 好吧...涅菲丽確实有些疯癲、有些偏执、有些双標...但豪斯十分不解。 “你和她也有仇吗?” 基亚兰弹了个舌,发出一声极其不屑的嘲弄声:“才~没有,我只是单纯討厌这种表面阳光伟大,结果背地里其实是个人尽可夫的烂人而已。” “人尽可夫?” “啊...你不知道,涅菲丽在耶洛村最多的记录是一年换了十几个老公,结果刚办完没几天的婚礼然后就离婚了,接著过几天再嫁另一个。” 一谈到涅菲丽,基亚兰的脸色可谓是闻声巨变,可爱的五官全部缩成了一团顏艺,可以看出她对涅菲丽的厌恶至极: “他儿子你见到了吗?就那个脸上长著一堆麻子的小男孩,他爹是谁,我想別说他了,涅菲丽自己都不知道...啊......真是噁心...” 不是这特么还是中文吗...我怎么听不懂啊。 豪斯听得要力竭了,庞贝也没这么疯狂吧......byd压抑了啊。 庞贝加图索是豪斯前世看的《龙族》小说中的角色,凯撒加图索的父亲,是一个空有权柄却无实权,活著就是为了给加图索家哐哐燥大福生孩子的种马工具人,这里豪斯巧妙的运用了借物喻人的修辞手法,令人忍俊不禁。 笑点解析:笑点解析。 豪斯拧了一把脸重新振起精神问:“所以...你是觉得这傢伙太不忠了才討厌她么?” 谁知基亚兰却咬著自己的大拇指说: “不!” “...我只是看连这个都快五十岁的老东西还能天天换男人,而我这个青春靚丽的超级美少女居然连个追求我的人都没有...我就很生气!” “你特么傻逼吧...” “你说什么?”基亚兰怒目圆睁的转头。 “呃...我说...我说亚兰你长的那么可爱...竟然从来没人追求过你吗?” 基亚兰撩了撩耳边的头髮:“也是有的。” 豪斯的八卦之心被勾起了,他眼睛一转:“哦?那么然后呢?” “嗯...”基亚兰微微闭上了眼,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泛著银光: “那是我小时候的事了...我家里曾经给我安排过一桩婚事,我当时年龄尚小,什么都不懂,只知道每天赖在家里吃零食看绘本、要么就是听听歌剧或者睡大觉。” 豪斯心说感情你这毛病是出生自带的啊... “那个男孩...是我家的僕人...是从小被卖过来,和我一起长大的...每天负责照顾我的饮食起居,他是南陆人,眸子很亮,而且说话声音也很轻柔...呵呵,我还记得他每周四都会去街道上给我买最新一期的独角兽笑话集回来呢。” “那样的日子过了很久,我也过得很开心,直到后来我父亲对我说——我必须要先去见见我那位未婚夫的家长了。”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那个男孩,其实我知道他喜欢我,但是我们宿命之中的鸿沟太大了...” “而他在听闻了我將要嫁人的消息之后...竟然没有因此退缩,这倒是真的出乎我的意料...结果还有更出乎意料的,那天晚上天黑后,我臥室的窗户突然被石子敲响了,我打开窗户一看,他偷了我们家的一匹费德烈骏马在下面等著我。” 基亚兰语调轻鬆,摇著头侃侃而谈,嘴角的笑意完全抑制不住: “唉...他可真是个蠢货,那晚的圆月比今晚还亮,那个男孩还偷了我爸爸的燕尾服,他拽著马绳唤著我的名字,说要带我去色罗尼亚大瀑布,一起看最华美的日出——” “停停停——!!!” 不是马幣的拍韩国偶像剧呢? 豪斯一脸吃了屎的表情打断了基亚兰的甜美爱情小故事: “不是,如此完美的剧情你特么是怎么玩脱的?” 基亚兰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什么怎么玩脱的?” “就是...就是接下来的剧情不应该是你们俩好上了吗?然后——” 少女一脸嫌弃的打断了豪斯的话:“好?我他妈又不喜欢他为什么会好?” “什...?你不喜欢他?” 基亚兰感到莫名其妙:“你是脑子中瘟了吗?一个狗屁能耐没有的傻子,吃我们家的住我们的穷鬼还想癩蛤蟆吃天鹅肉?” “哈?你不是说他眸子很亮...声音很柔...吗?” 基亚兰像机器人一般无感情地说道:“声音娇滴滴的跟娘炮似的,每次听了我都一股无名火,眸子亮是因为他是南陆人,而我,最特么烦南陆人。” 这都什么狗血剧情... “不是...那这事后面怎么收场的?” 基亚兰尷尬地將视线移至別处:“后来?后来我把窗户关上了,结果这小子哭唧尿嚎的衝进我的房间,扑进我的怀里,说什么爱我爱我...呃...然后他把鼻涕蹭我身上了。” “嘖...操了...”少女攥著颤抖的拳头说,“然后我给了他一拳,力气用大了点,给他打成脖子以下高位截瘫了。” 豪斯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脖子以下...那他妈不是植物人吗!?” “呃...是么?反正差不多咯...后面因为这个惹出了不少麻烦,我懒得处理就跑路去当冒险者了。” 基亚兰挠了挠自己可爱的脸蛋,豪斯简直不敢相信刚才那一串雷霆语言是在一个如此美丽的女孩嘴巴里说出来的。 她望著天空,语气略带一丝兴奋地低声说:“哎...其实我也挺淑女的,等这趟活干完,我觉得我也可以开始寻找另一半了...” 豪斯无语地转过半个脑袋,早知道就特么不瞎打听了。 还找另一半...哪个男的以后和这傢伙绝对会倒血霉。 绝对的。 第46章 大幕(1) 而与此同时的耶洛村內,男人们抬著根根打磨尖锐的橡木圆桩垒成拒马状,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除了苦闷与绝望,几乎是读不出什么別的感情。 涅菲丽亲自下场带著人群搭建防御工事;不过说是防御工事,其实连一栋哨塔都没有,常年未曾有过战斗的准备,这帮村民们中最有战斗经验的不过就是狩猎过野猪野鹿之类的野兽。 即便涅菲丽已经连嗓子都喊哑了,也依旧无法改变村民们低沉的决心,一帮从小到大连架都没打过几场的土农现在要和能將人类王国军队杀得片甲不留的魔物联军战斗。 任谁都觉得,这是一场绝无胜利可言的战斗。 有人想过逃跑...可是巨人陨落之森实在太大,涅菲丽控制了村里的马匹,想靠双腿跑出这片密林的话,那可要逃上个一天一夜,到时候说不定还会迎面撞上那些凶恶的魔物。 与其自己死,村民们决定不如拼死一搏。 “特雷托,”面色奇差的涅菲丽就像是吃了过期的黑麦麵包,她抚摸著男孩痛苦的表情,从几个小时前开始,他眼睛的红肿几乎就没有消退过,无数的泪水从他的眼角滴落。 照例来说一个孩子担惊受怕倒是没有错,可按照涅菲丽对他的了解,自己的儿子应该十分有勇气,就算害怕也不至於哭这么久: “你到底怎么了?我不是和你说了么?我们会没事的...霍斯劳大人会庇佑我们。” 说来可笑,这是涅菲丽当上礼拜堂主持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真心实意向这位虚无縹緲的“弓王”祈祷。 从前,她从未信任过这个傢伙,哪怕一次也没有。 特雷托没有说话,只是拽著她母亲的裙角啜泣,似乎涅菲丽对他越是温柔他便越是痛苦。 可大敌当前,涅菲丽没有那么多时间管他,她挥舞著手臂,重新开始指挥起村民们: “大家!把油泼在林中的路上,实在到了无可避免之时,咱们要和那帮该死的魔物鱼死网破!” 而就在这时,人堆中窜出一个满头大汗的光头。 那是邦德,被基亚兰打晕之后,他和那几个刽子手是一块醒的。 但醒了之后,本该也同时晕倒在地的哥布林鲁迪克不见了,涅菲丽给他的任务就是让他带著他的大狗嚼嚼掘地三尺,务必把那几个背叛村子的畜生找出来! 看他著急忙慌的动作,涅菲丽心神一顿:“没找到吗...唉,我知道了,別找了,你也来帮忙搭建防线——” 但很快邦德高亢的嗓音盖过了涅菲丽的声音,传遍了整个街道: “大人!基亚兰和豪斯回来了!他们回来了!从森林里走回来的!!” “什么!?” 涅菲丽双眉猛地一震,周围所有听到这条消息的村民们也被吸引了注意,当他们反应过来之时,脸上的惧意很快被替换成了愤怒... 而人群中目光始终暗淡的奥米婭也终於再次抬起了头颅。 在基亚兰二人消失的这段时间內,涅菲丽可谓是对著二人扣上了无数顶帽子,无论多么恶毒的都有,比如什么背叛人类的叛徒、袭击村子的罪魁祸首、甚至可能是十恶不赦的恶人。 “妈的...还敢回来?特雷托你留在原地別动!”涅菲丽恨得咬牙切齿,钻出人群后飞速奔向村口,“这两个挨千刀的魔杂种...我要活寡了他们!” 村民们见状也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抄起傢伙就跟著涅菲丽朝著村口奔去,毫不夸张的说,每个人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那两个通姦兽人的混蛋会被吊起来拷在十字架上,然后被点燃的柴薪活活烤成人干。 北大陆人永远都是这么对待叛徒的。 而这群乌泱泱的人群刚一到村口就傻了眼,天上仿佛泼了一桶冰水下来剿灭了眾人的怒火,因为当他们看到那熟悉的物品之时...所有人脸上的怒意与惧意全都一扫而空了。 那个身后背著巨剑的女孩手中,捧著一顶用漆黑荆棘所编织的王冠! 涅菲丽下巴几乎都要合不上了:“这...王器?!你们...这是...” 重新见到圣器的涅菲丽一时间有点舌头打结,一方面对於这二人对自己做出了那么多大不敬行径,她自然是无法原谅,所以怒气难以消散。 但她必须承认,在看到那顶代表著安全的荆棘王冠之时,心中除了喜悦几乎什么情绪都都消失了... 她颤抖地走了上去,而基亚兰不想应付这种场面,便把王冠交给了豪斯。 豪斯尷尬地抱著王冠,几百道犀利的目光刺得他感觉脸疼,但是为了不背这锅他还是得解释清楚: “咳咳...听好,涅菲丽,之前的事我不和你计较。基亚兰小姐当时把你们打晕过去,也是因为没有时间浪费,必须保证效率。 他晃了晃手里的王冠:“我们俩可不是逃跑了啊,而是歷经千辛万苦后重新造了一顶王器出来,这跟丟的那个可不一样!” “什么??”涅菲丽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要知道她在这村子土生土长这么多年,从未听说过王器还能再造。 但当她重新端详起豪斯手中的王冠时,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是真的。 从小到大每天早晚都要盯著那『王器』念诵祷言,这么多年的经验告诉她,眼前这顶王冠与之前那顶每一处细节都不相同。 “这真的是一顶全新的王器...你们是怎么弄到...” 豪斯压低声音,乾脆的打断了她:“你管丫我们怎么弄到的呢,反正你赶紧拿这东西回去重新打开结界吧...” 说著他还机灵的扯著嗓子对著后方的村民卖了个声: “哎呀!涅菲丽村长!不用谢了!拯救村子於水火之中是和基亚兰小姐的意愿嘛!不必多谢不必多谢!把这王器赶紧放回去吧!” 村民们四目相对,一时间都有点搞不清楚现状... “村长不是说这两人是畜生混球王八蛋吗...他们怎么带著王器回来了?” “哎呀你管他为什么呢?兴许是村长搞错了呢!我只知道王器回来了!咱们不用打仗了...咱们安全了!哈哈哈哈!” “说...说的也是!管那么多干什么!乾的好啊!兄弟!谢谢你们!” “对...对!恩人!恩人!” “恩人!对不起啊恩人!我们那会还怀疑您来著!您是我们村子的恩人啊!” 从绝望中脱离而出的村民们很快將豪斯视若救民恩人,为他欢呼的喝彩声在林中惊起群群飞鸟。 仅是顷刻间,两人就从该被火刑的罪人成了村庄的救世主...这转变之快不由得让基亚兰都讥笑了一声,但也无所谓了,她根本不在乎旁人的眼光,毕竟这只是被迫上班。 隨后不等涅菲丽愣神,豪斯一把將荆棘冠塞到了她的手里,同时瞪了她一眼说道: “现在赶紧去把东西放回原位,別傻站著了。” 听著背后浪潮般的欢呼声,涅菲丽挤出一个半真半假的笑容转过了身: “哈...哈...各位,看来是我搞错了...豪斯先生和基亚兰小姐是我们真正的恩人啊——” 轮椅缓缓划过喧闹拥簇的人群,豪斯將那些声音自动都摈於耳外了,他不想听这些所谓的感谢和欢呼,他只知道自己累得骨头都软了,现在需要衝个淋浴然后躺在被窝里舒服地睡上一觉。 “哈......” 百无聊赖的,他打了个哈欠,看著远处走向礼拜堂的村民们和特雷托,他心想,乱七八糟的烂事终於结束了,终於可以短暂地休息一下了......吗? 透亮的眸子轻轻一闪,豪斯的眉毛渐渐地皱了起来。 今晚的月亮...真是亮得过分啊。 第47章 大幕(2)(加更喵,求追读求求求) “——豪斯先生!呜呜呜豪斯先生我就知道是误会!我就知道豪斯先生你不会拋下我不要的!” 带著一股青桔剥开时的酸涩味道,虽然少女抱的超用力,但豪斯这次却没有像之前那样挣扎。 他现在想明白了,反正自己没有作案工具,那么何必抗拒这些接触?反正最后都没法交出贞洁,那何必自己作茧自缚? 於是乎面对这一次的可爱奥米婭甜腻腻安神服务,豪斯半分挣扎都没有。 妈的老子受了那么多罪,这是我应得的。 “啊...!”奥米婭惊慌的像只小兔,连忙后撤了两步,“豪斯不好意思...我一激动就,您没事吧?” 鼻翼里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豪斯恋恋不捨地重新摆平视线,轻描淡写道: “没事没事,我好得很,奥米婭小姐。” 回到药屋前,基亚兰对豪斯说自己回去收拾收拾行李,让他也顺带著收拾收拾,如果明天没什么问题,二人立刻就得上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么著急,但豪斯也没拒绝的理由,所以这次回来,他也是和奥米婭准备告別的。 嗯...不过也就几天的接触,豪斯心里却有些不舍,本来他是想著开口问奥米婭能不能想不想与自己同行的。 但后来想想...这一路上估计危险不少,磨难不少,而且基亚兰那个性格估计也只会嫌麻烦,大概不会愿意。 但看著少女那天真的微笑,这一句“我明天就要离开了”就卡在喉咙里,豪斯怎么著都说不出来这句话。 而看著豪斯难看的表情,奥米婭的嘴角轻轻一提,露出两个粉红的酒窝,她微微侧了侧头: “豪斯先生...您怎么了么?是有什么事要说么?” “我...”豪斯一时语塞。 “嗯?” “我...我想说奥米婭小姐,你的那瓶药水帮了我大忙呢!” 操... 面对这清纯少女的真挚眼神,他怎么能忍心开口告別呢?更何况对方还对自己有恩...豪斯默默揪著胸前的衣服心中暗道。 “哎?”奥米婭双手叠放在膝盖上,动作轻柔地撩起耳边的头髮,“帮到豪斯先生您的忙了么?真的么?太好了...可以讲讲给我听么?”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虽然这妮子有时候挺变態...但这温柔知性的一面简直要人命啊。 豪斯咬著牙把心头话憋了回去,决定等一会再告诉她,於是乎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那会在洞里的奇闻,讲述那罐小小的药剂是怎么拯救自己与基亚兰於水火之中的。 ...... “真的么!!”奥米婭听完后激动得不得了,她牵起豪斯的手,眼神浓的都能拉丝了。 “能帮上您真是太好了,没想到我还帮了这么大忙,嘿嘿嘿...好高兴哦。” 豪斯点点头,这没什么好掩饰的,从结果上来说若不是奥米婭无意中的援助他和基亚兰大概率会死在那个洞窟中。 而就在这时豪斯看到了墙上的布穀鸟时钟,鸟喙状的时针刚刚划过了“12”,豪斯眨巴眨巴眼睛,下意识问出一个问题: “奥米婭小姐。” “嗯?” “您今年多大了?” “唔...隨便问女孩的年龄是不礼貌的行为呢,”奥米婭故意挑逗了一句,说完这句话她自己都笑了,“不过我很喜欢豪斯先生所以没关係啦,我一个月前刚过完20岁生日哦,已经成年了哦。” 豪斯事后才了解到,灰瓦兰的法定成年年龄是20岁。 不过这跟他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关係不大,暂且按下不表:“20岁...奥米婭小姐,你是...怎么看待勇者的呢?” “哎?”这个问题问得女孩神色一懵,“这...很討厌吧,毕竟他们做的那些事情无法原谅嘛。” “事情?具体是哪些事情呢?” “这...简直太多了,如果我吐槽的话可能会说上一晚上哦,简单点讲的话,就是这些从异世界来的混蛋什么人事都不干哦!挑起战爭、刺杀国王、褻瀆神明、將整个世界都搅得天翻地覆!” “用一句话形容的话!那就是哥布林都不如!” “哥布林都不如么...”豪斯苦笑一声,byd自己的那些弱智勇者前辈们到底是他妈干了什么好事让这个世界的人都这么记恨啊? “嘶...”但说到哥布林豪斯后颈上的汗毛忽然竖起两根,他的眉间微微合拢,“对了,奥米婭,你知道鲁迪克先生去哪了吗?” “鲁迪克先生?”奥米婭一呆。 “唔...对哦,他没跟你们一起回来么?当时我们被大钟叫到广场的时候,你们三个人都消失了,我们还以为他是跟您和基亚兰小姐一起跑的呢。” “?” “跑了...?” 豪斯下意识地攥住了自己的下巴,跑了? 是因为被打害怕了应激反应直接跑了吗?不...豪斯不觉得是因为这种原因。 当时他被关在地牢里那么一顿鞭打折磨也没有求饶半声,也没有哭嚎半声,被自己救下以后的反应也很坦然。 说到这里奥米婭耸了耸肩,似乎是在为鲁迪克鸣不平: “不过说来这也很怪...礼拜堂那地方全天都有守卫看守,鲁迪克先生根本就不可能有动手的机会嘛,涅菲丽女士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人家抓起来那样折磨,確实是很令人反感...” “———?” 豪斯的眉头皱得越来越死了,这句话似乎唤醒了他內心深处被关闭的某扇门扉,仿佛有什么东西一股脑的从门中涌了出来。 没错,没错,奥米婭说的对。 鲁迪克根本就不可能是罪犯,他根本没有作案的机会,连村民们都看得出来。 可是...诧异的情况发生了,豪斯回想了当时救下鲁迪克的整个过程。 他终於知道鲁迪克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 那就是....他没有委屈。 明明是被冤枉的,明明那么大的屎盆子扣在脑袋上,为什么鲁迪克没有半分喊冤呢? 如果你说是对村民与人类失望了,那也不尽然,因为就算再怎么失望,脸上就算不表现出来,那嘴上也大概会说: 『不是我...』『你们抓错人了...』『你们这些蠢货...』『隨你们便吧...反正不是我做的』『我什么都认...让我睡个好觉吧...』 之类的牢骚话吧? 可是为何鲁迪克没有半分那种情感呢?就好像...就好像他承认了那是自己做的一样,不卑不亢,完全屈服的模样。 还有当时第一次他拜託自己出任务时,挽留自己露出那个表情...豪斯越想越不对劲。 而且有一个被大家忽略的问题,既然鲁迪克不是凶手——那原来的王器究竟是谁偷的? 种种疑问縈绕心头,豪斯想不通,而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咚咚咚!! 大门,忽然被敲响了。 第48章 死亡之月 吱嘎,豪斯开门迎接,门前的面孔已经不算陌生了,只不过这次对方脸上的戾气收敛了很多,身边也没有那条骇人的大狗。 “邦德?” 豪斯没有给他好脸色,“又有什么事?” 老头子吭哧一声,从身后提起一个木箱,那里面一半装满了新鲜的水果和一大块绑好的肉排,另一半则是堆满了瓶装酒。 豪斯面色一愣;“你这是?” 邦德挠著光禿禿的后脑勺说:“我...很抱歉,我確实冤枉了您,实属抱歉,我不求您原谅我...只是拜託您收下这些,水果都是我自己家种的,很健康!” 看著眼前老脸一红的邦德,豪斯没去控制翘起的嘴角。 並没有消遣,也没有嘲弄。 豪斯耸耸肩,笑意盈盈的拿过对方手中的木箱: “行,那我谢谢你。” 人无完人嘛,对於这种犯错了主动承认错误的豪斯一般都没什么恶意。 邦德见豪斯愿意和解,立刻喜笑顏开了起来,他激动地说: “不不不...是我们村民都要谢您才对!是您把我们村子从死神的袍子里给救了出来啊!” 被对方如此吹嘘的豪斯得意地扬扬脖子,没有一点谦虚模样。 不过也是,为什么要有谦虚模样? 而就在他刚准备继续吹嘘几句时,豪斯的视线却刚好越过了邦德的肩头。 然后…他猛地滯住了。 “...?” 只见远方的林中,无数群鸦飞鸟在月光的照耀下聚成一团,它们疯扇翅膀飞出林间,如果仔细竖起耳朵,甚至还能听到它们发出的阵阵已经趋近於消散了的鸣叫声。 即便隔著几百米,豪斯仿佛也能感受到这帮飞禽的恐慌。 “怎...怎么了么?” 邦德以为豪斯一直在盯著他看,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而豪斯没理会对方的搭茬,更准確来说是没功夫理会。 此时此刻,他的注意力全部聚集在那些散飞於夜空中的鸟群之间。 之前在林中,他也惊飞过许多次这些林中的飞兽。 可是…从没一次有这么大阵仗。 这次的鸟群庞大到几乎疯狂,好像是把整片森林的鸟都给聚到一起了,豪斯不由得眯起了眼睛,他深深地凝视著那片幽暗的树影之间...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把它们嚇成这样? 捕猎的狼群么?还是什么魔物? 而他这边聚精会神地同时,也全然没有注意到…… 余光中本该安静祥和的街道也跟著再一次慌乱了起来… 无数攒动的人头正齐齐地向著礼拜堂的方向匯去。 奥米婭双手攥於胸口,抿著嘴唇默默走到豪斯身后,不知为何,她冥冥中好似也感受到了什么... 一股莫名的不安开始在门口三人的心中匯聚。 邦德咽了咽口水,他看著远处骚乱的人群,苦笑一声喊道: “啊...又怎么了!真是的大晚上的很吵啊,那个...你们俩早点睡哈,我先过去看看礼拜堂那边怎么了。” 说著邦德便转过了半个身子,朝著礼拜堂的方向走去。 而豪斯还在凝视著阴暗的林间... 一秒,一秒,又一秒...时间仿佛都被拉长了。 像是有人用巨锤在他的心间捶打,心臟的跳动越来越频繁急促。 牙齿不由自主地咬紧… 究竟是什么?这股...怪异的感觉? 窸窸窣窣... “!?” 忽然,有一株树丛摇动了。 豪斯多希望他的顾虑是多余的,但可惜事实並不尽如人意… 隨著一抹恶毒的深绿色自远处林间的树丛之中忽然钻出,豪斯全身上下的神经都如弓弦般猛地绷紧! 他下意识睁大了双眼,手指也捏得轮椅把手那是吱呀作响! 那抹油绿色在月光的照耀下是如此显眼...! 高耸的身躯,尖锐的獠牙,身上掛著粗糙的皮带,手上还握著一柄尺寸畸形巨大的长弓。 那是一只兽人!!! 而不等这边豪斯的惊骇落地,远处的礼拜堂內就紧跟著传出一声悲鸣。 那悲鸣中充斥著绝望和苦痛,嘶嚎声简直能震聋人的耳朵: “——王器,王器又不见了!就在刚刚!就在眼皮底子下…不,不见了!!!” 那一瞬间所有人的心臟似乎都停跳了半拍。 但就在眾人因这突发的重大事件愣神的剎那间——那远处的兽人发现了豪斯等人。 没有半分犹豫!张弓搭箭只在一瞬之间! 那只兽人將一支巨大的箭矢以极速架在绷紧的弦上,隨后双臂大开,后手轻轻一松! 即便远隔几十米也能清晰地听到那锐箭飞来的破风声! 根本不给人一刻反应的时间!冰冷的惧意在瞬间便爬满了豪斯的脊樑,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下意识拼命朝著前方的邦德衝去! “喂!邦德!小心啊!!!” “哈...?” 而很显然邦德还没从王器再次丟失的『真实性』中缓过神来他的嘴角维持著一个悲苦的笑容: “你们,听到了吗...?他们说王器丟了,开玩笑的——” 噗——!!! 红血如涌喷激射而出,那根巨大的箭矢撕裂空气,一瞬之间就刺穿了邦德的喉颈! 没有多余的话可以再说,连骨头都被连带著一齐粉碎! 邦德那呆滯的头颅甚至连眼睛都没来得及闭上,就重重砸落在地! ——他死了。 “邦...邦...邦德先生!!”被嚇坏了的奥米婭当即就想衝出去进行救援,而豪斯则是猛地一个转身將她强拉了回来护在身后! 他以最快速度卸下大腿横挡在奥米婭的脸前,女孩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叮的一声爆响就在她耳边炸开! 这耳鸣声令她苦不堪言… 豪斯咬紧牙关,这箭矢的威力果真不一般,连他大腿上的水晶都被震下了几颗… 还好千钧一髮之际他拦住了这第二支箭,否则奥米婭也要和自己阴阳两別了。 生死之间豪斯脑海里只有一个信息——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他顾不得语气好坏,只能用吼的交流: “进屋子!!锁好门无论发生什么千万別出来!!!” 也不等女孩反应,豪斯便一把將其推进了屋內,隨后便猛地锁上了大门! 紧接著他又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连续释放好几个前冲,藏到了巷子的阴影里。 风驰电掣的做完这一切,豪斯才敢斗胆长舒一口气。 惊魂未定的他將手指深深插进发梢里,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 那傢伙就那么死在自己的面前了… 脖子被洞穿,一下就没了性命... 该死的王器又丟了,到底怎么回事? 而且现在不是才十二点么? 那傢伙是兽人吧?绝对是兽人吧?所以是联军们到了? 可是根据基亚兰估算的时间明明还差得远啊! 他暴怒的重捶了一下身边的墙壁:“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 可现实没有给他乱想的时间。 曾经只能在梦境中幻想到的场景,现在於他的眼前上演了。 豪斯僵硬地扭过头去,此时此刻耶洛村的街道上...那是地狱般的景象。 树丛、林间、村口、拒马侧方…几乎只要是目光所及之处,就有无法计数的绿色阴影从那些地方钻出来。 那些东西他在林子里见过…… 是兽人,和哥布林。 这些怪物的数量已经无法用目测来估计了。那简直是浪潮,汹涌灾厄的浪潮...带著死亡和劫掠的浪潮! 尖叫淫笑的魔物们手持著巨斧和长矛,不由分说的如地狱中的魔鬼一般杀入了村子內! 火焰在草屋上燃起,望不到头的魔物堵住了所有逃跑的路线。 村民们尖叫逃窜,而那些魔物则是背对著滔天火光缓缓走向他们,丝毫不著急,仿佛这是一场困兽游戏般从容自在...它们是索命的猎人,而村民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 豪斯的心中第一次涌出了如此强烈的情感——绝望。 面对真正的军队,面对真正的狂潮,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做何手段能贏...甚至连怎么逃他都想不到。 只有一个残酷的事实摆在眼前: 魔物们——来了。 第49章 联军的帝王 巨大的狼牙棒砸下,两位手持长矛的村民便当场被砸成肉泥; 尖锐小巧的手斧劈开锁骨,身穿鎧甲的卫兵也被几只淫贱的哥布林围剿乱刀砍死; 试图逃跑的,会被远处的弓手以弩刺穿心臟。 试图战斗的,根本没有半分胜算。 整个村子混乱的不能再混乱,关键时刻那曾经的领导人涅菲丽没了踪影... 好吧,其实有没有领导人还重要么? 想来,其实不重要了...只要这些魔物们掠过大地,无数曾经在这里生根发芽的村民便会永远长眠。 “咿呀!” 火光与混乱中一位逃窜的女孩被倒塌的木桩绊倒,她的身后,一群狡笑的哥布林提著手斧接近。 它们口中咿呀低语,面上的表情无比淫贱。 女孩嚇得口齿不清,那些哥布林伸出魔爪碰向她...无边的恐惧之下,她只能被迫紧紧闭上了眼睛—— 噗嗤!噗嗤!噗嗤! 骨头和皮肉被强行碾碎粘在一起的声响嚇得女孩几乎要晕过去… 但等她再睁开眼,却奇蹟般的发现…自己还好好的。 豪斯抹了一把脸上溅的血,拽起身后的女孩: “你还能走路吗!” “能...” “好...听著,如果你想活命,现在你就得坚强起来...无论你有多害怕,明白么?” 女孩呜咽地点了点头,她在极力压制內心的恐惧。 豪斯也点了点头,他指著女孩身后黑暗的巷道说道: “知道你们村里的那个教堂吧?那里是安全的!现在去那里,记住,千万別走大路!千万別!哪里没光走哪里!听见了吗!?” 女孩疯狂点头,豪斯挤出一个苦笑后,拍拍她的肩膀目送她转身跑走。 又救了一个...他想。 “別!別过来!別过来啊!” 豪斯咬了咬牙回身看去,现在村子里还活著的男人女人们选择举起武器拼死反抗。 他们在广场上聚成一堆,竭尽全力与魔物们展开了最后的困兽之斗。 只不过很可惜的是,他们才是被困的『兽』。 而且这群魔物一点也不傻,它们一点没在这群试图拼死相搏的人身上浪费人力。 它们只选出了一批部队应付,然后剩下的大部队继续参与劫掠与追杀村民。 大概二十分钟前……豪斯就发觉药屋也根本不安全。 这些联军总会袭击到这里的,於是乎他便偷偷让奥米婭从后门溜走,指挥著她先去鲁迪克所在的那个教堂躲著了。 道理很简单,一是那地方本来就偏,二是因为看上去实在太过破烂,所以豪斯想,大概那群魔物也会以为那房子是废弃的从而放弃对其的追查。 而他自己则是从刚刚开始便一直游走在战场的边缘,竭尽全力地能救一个是一个。 但摸著自己右肩上新鲜的砍伤,豪斯的表情也不算好看… 这帮傢伙的確很强...並非为了吹嘘他人实力而降低自己的气势,这些魔物可不是三国无双里面那群凑数一般的割草小兵... 如果只是单有哥布林的话,其实根本造不成威胁,豪斯隨便就能弄死一片。 可噁心就噁心在,这些魔物联军的配置很有讲究... 这些混蛋是配队式前进的,一只兽人旁边有二十到三十只的哥布林不等,这群该死的绿皮矮子一旦被那群普遍高智商的兽人指挥,那战斗力简直是指数倍地增长。 他之前就发现了,虽然哥布林这种生物几乎想不到什么优点,但还真就有一点令人钦佩。 那就是它们真的听指挥,你让我做一,我绝对不做二。这种天性不知道是来源於它们天生的怯懦,还是骨子里对兽人们的臣服。 但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现在这魔物联军摧枯拉朽的战斗力。 刚刚自己用狂甩雷枪的方式才勉强弄死了一个编队。 现在豪斯的气力已经流失了大半,但看著远处一批又一批压过来的魔物... 该死的,自己刚刚拼尽全力杀掉的几十只魔物在这潮水般的大军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冰山一角。 ……虽然很不愿意这么想,但这一次豪斯心底里的声音无比坚定。 他贏不了。 什么计策、什么金手指、什么灵机巧思,统统都指望不上! 留给他的后路,只有逃跑... 必须想尽一切办法跑掉,唯有跑掉,才能活下来保住性命。 “咕嘎——!” “!!” 而就在此时一声突兀的尖叫忽地自身后响起,豪斯心臟一激! 糟了...自己犯了大忌! 在如此混乱的战场下,自己竟然愣神了! 眼角的余光中,一柄骨色的斧头已经朝著他的脑袋径直劈了过来! 但他刚要缩头躲避,就只听一阵更强烈的风声自身后吹起。 紧接著那柄骨斧头便直接飞上了天。 而挥舞斧头的那只哥布林也当场被一分为二,乾净利落的断成两截。 换上了一顶『v』字黑皮猎人帽的少女,从一旁漆黑巷子里及时杀出。 “亚兰!!”豪斯转过轮椅,神情激动,“我操我以为你出事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他看向基亚兰的身后,暗巷中有无数残肢断臂的轮廓隱约浮现,想必她也是一路杀过来的... 见到豪斯,基亚兰也有一丝慰藉,但她没有表露出来。 即便情况烂到透顶,她也在极力维持著冷静: “嘖,真是天大的坏消息...现在是最糟糕的情况了。” 她眉头紧锁,望向远处。 村子中的魔物们此时不知为何纷纷停下了劫掠的脚步。 它们逐一转过身子,开始逐渐朝著村镇中心那群殊死反抗的男人女人们匯拢。 基亚兰眯起眼睛,她的声音带著懊恼:“这帮傢伙是走运河,坐船过来的...所以比我预想的提早了那么多,我没想到他们还有水利单位...” 人群的惨叫声隨著魔物们的聚集开始逐渐消失了。 而恰好二人所在的位置又比较远,所以也没再有魔物注意到他们。 隨即二人便把握住机会,藏在了一处被掀倒的马车后观察了起来。 豪斯望著骚动的广场中央,如此这反常的一幕,不由得令他费解: “情况好像有点不对...这帮魔物怎么全都聚过去了?” 而基亚兰没搭这个话茬,她的手指握紧剑柄,语气带著暴戾: “之前你问我的事...我能回答你了,想听么?” “...?” 豪斯又惊又愣的侧过半边脸:“不是…啥?” “而且非要现在说么…?咱们现在的首要目標是该研究怎么跑路吧?虽然很对不起这帮村民...但也没法办法...你我贏不了这些傢伙!” 而基亚兰似乎对某些事情胸有成竹,二人周身满是尸山血海与烧毁的房屋与倒塌的横樑,可这小姑娘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苦笑了一下: “不...暂时不会有战斗了,但这平和不会持续太久,你说的对...能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但下一秒基亚兰话锋一转:“但是...我刚刚亲眼目睹了。” 豪斯一头雾水:“所以你到底在这乱七八糟的说什么呢???” “嘖...”基亚兰瞪了豪斯一眼,“你是弱智吗?你之前问我觉得那王器是谁偷的,你忘了?” 豪斯眼睛赫然又是一亮:“什么?你刚刚看见凶手了!?” “嗯...我看见那傢伙从礼拜堂的后门拼命逃了出去,然后一头扎进了林子里。” “是...是谁?”豪斯紧张地问道。 基亚兰深深吐出了一口寒气,语气憎恶地似乎恨不得把那傢伙千刀万剐。 “一个我根本没想过的傢伙,是涅菲丽的儿子...特雷托。” “什——哈?” 豪斯身子一震,这个答案完完全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他甚至还怀疑过是涅菲丽自导自演自己偷的... 可结果……竟然是那个小男孩? 但比起愤怒…他更想问为什么呢? 他根本想不通啊??? 为什么涅斐丽的儿子要做这件事? 可就在这时,不等豪斯进行下一步的思考。 所有魔物联军在广场上聚齐了。 隨著一阵高亢的號角声伴著火光衝上天际,杀戮停止、嘶吼止息,那些前一秒还暴戾疯狂的魔物们竟然全都在瞬间安静地停止了一切声音。 再下一秒...只听仿佛下饺子似的扑通扑通声连绵不绝,这群魔物竟然开始一个一个不停的下跪! 被魔物群们围在中间的村民们嚇得面色苍白,不知道这帮魔物突然是发什么疯。 但当然,这群魔物跪拜的肯定不是他们... 朝著魔物们膝盖的方向,只看村子的大门处,一面猩红军旗正迎风飞舞。 一匹足有四米肩高、身披层层龙纹甲冑的赤红巨马双鼻喷出一串白气,从无边的黑暗中般缓缓走出。 脚下踏碎枯枝败叶,马蹄声击打地面若如战鼓轰鸣。 仅仅是出场的气势就慑的所有村民们膝盖瘫软,几乎都要跪倒在地。 而如此强大的魔马也只不过是一匹坐骑...迎著璀璨的月光,马背上的男人將手中的长旗插在地面。 只是轻轻收紧双腿,那巨马便停下脚步。 漆黑如墨的深邃钢盔,两只猫一样的竖瞳,全身穿戴的盔甲都是无法想像的奢华,最关键的是那面容... 那根本他妈不是什么哥布林…那就是一个人类的脸!只不过皮肤是靛青色的! 连介绍都不需要有,豪斯看到对方的瞬间警惕便拉到了最满。 他咬著自己发白的下唇,一字一顿的念出了那个名字: “基…维…斯…” 第50章 革命 “恭迎基维斯大人!” “恭迎基维斯大人!” “恭迎基维斯大人!” 魔军们齐声吶喊,那声音嚇得村民们也跟著跪倒在地。 原先他们视作螻蚁的骯脏生物,在此刻却化为了连抬起头直视都不敢的存在。 没来由的,村民们觉得如果不跪下,选择继续直视那位將军的话...那么最后的结果一定是人头落地。 “那就是...基维斯...”豪斯咬牙说。 基亚兰的脸色也同样难看:“我也是第一次见...这股噁心的味道...让我好想吐。” 同为实力上等者,即便隔著如此之远,光凭气息她也能分辨,这傢伙的实力绝对不俗... 如果自己和对方战斗的话... 会贏吗? 基亚兰给不了自己答案,她甚至感觉自己会输...不,是绝对会输...而且还会输得非常惨。 马背上基维斯的视线利剑般扫过四周,豪斯眼疾手快地拉著基亚兰躲进黑暗里继续窥视,也幸好是二人离的够远,加上火光会扰乱视线,基维斯並没有发现远处的异常。 接著他收回视线,扬起下巴问道: “人类啊...你们可认识我么?” 村民们一个个嚇得几乎话都说不明白了,只能陆陆续续地摇头。 基维斯也倒是没有发怒,他的语气淡的要死,给人一种体会不到任何情绪的感觉。 不过这种感觉又和基亚兰的丧气不一样,基亚兰是懒得思考和输出不必要的情绪,而这只魔物统领是以平等的视线蔑视所有人。 “那么...你们可知道你们这些卑贱的人类接下来將会遭遇什么?” 没有人敢接话,此时此刻在村民们身边环绕著的只有『咿咿呀呀』的低沉声响,那是在竭力控制啜泣声的动静。 面对眼前这位“魔物帝王”,所谓人类的勇气与智慧在此刻全部消散了。 这些村民除了心底里难以抑制的恐惧与臣服之外,再无他想。 他们此刻仿佛被困在笼中的白鼠,死亡像一团阴魂不散的浓雾笼罩在四周,你时时刻刻可以真切地摸到它,感觉到它,而且你还清楚地知道,这团雾是不会散的... 它终將会带走你的性命,可你就是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来... 周围垂著头颅的魔物们都在笑,但不是出声的笑,只是它们所有人都在不约而同地翘起嘴角。 这是自豪的象徵... 它们享受这一刻,享受人类被它们嚇到魂飞魄散的时刻。 基维斯拽了拽韁绳:“不说话么?好吧,我还以为你们之中会有心存勇气之人出来与我对峙...看来没有啊。” 基维斯失望地晃了晃脑袋,双手合拢轻拍。 伴隨著掌鸣声,两只身披重鎧、看著类似他亲信队一般的兽人架著一个蓬头垢面、满脸血污的女人走了出来。 远处的豪斯睁大了双眼:“那是涅菲丽...!” 此时此刻,她已经和『领导者』这种词汇掛不上边了。 这位可怜的母亲眼眸中最后一丝锐气与光亮都被吞噬得一乾二净了,她像瘫烂肉似的被扔在地上,披散的头髮遮盖住她的半张脸。 透过髮丝的缝隙,她能看到村民们那五味杂陈的表情。 他们想上去救救他们敬爱的村长,但他们又害怕擅自行动会被眼前的魔物们撕成碎片。 对死亡的畏惧最终战胜了他们的怜悯,纵使涅菲丽几乎只剩下一口气,也无一人敢向前迈出哪怕一步。 基维斯摊开了手:“现在,你们的头领来了,我简要地说两件事吧,你们中所有人,谁曾经见到过【勇者】吗?” 没等眾人支支吾吾,他还接著补充了一句: “如果这次你们还他妈装哑巴不说话,那你们活著也没什么用了,就都去死吧。” 目视著基维斯那恐怖的双目,人群中高抬起一只颤抖的胳膊: “没!没有!大人!大人!我们没有!从来没有!” “对...对!我们从没见过啊!大人!” “对!大人!我们说是真的!从来没有!” 一石激起千层浪,越来越多的人顺著他的话重复,虽然不知道这傢伙问勇者的事是为了什么,但所有人都开始竭尽全力的跟勇者撇清关係。 反正跟那群挨千刀的勇者攀上关係,准没什么好事,这些村民们都是这么想的。 但很可惜的是...他们想错了,这个愚蠢的行为会彻底將他们推下深渊。 基维斯的识人能力很强,当死亡的铡刀高悬於头顶之上时,无论什么生物几乎都不会说谎。 这是他亲手杀死数千数万生命所得出来的经验。 面对眼前这群吵闹的虫子,虽然知道他们说的是实话,可基维斯那抽动的嘴角说明了他此时心底汹涌的怒意。 他多么想这群虫秽是在欺骗他,他多么想这一切可以就此终结... 可是事实是【勇者】不在这个村子,自己费这么大劲,结果却是白跑了一趟。 一想到这里他就气得额角青筋凸起。 没有警告、没有原因…只是因为他基维斯大人需要宣泄愤怒。 一团骇人黑白色火焰从他的掌心中忽然迸射而出!猛地炸进人群! 几个不幸中招的村民们霎时间便被这凶恶的烈火席捲全身。 贪婪的黑火撕开他们的皮肤、烤乾他们的血液、燻黑他们的骨头... 连嘶嚎的声音都没机会发出,这些诡异的火焰仿佛有自我意识似的,第一时间便烧透了他们用来发声的气管。 砰,砰,砰。 火焰灼烧空气的噼啪声渐渐消失,那些被烧到面目全非的村民们的生命也跟著走到了尽头。 隨著几声闷响,这些不幸的傢伙因为说了令对方不满意的真相而惨死在地。 如此惊骇的场景令眾人几乎怕到失禁,可依旧还是没有人敢出声。 大家都紧紧闭著嘴巴,谁知道如果发出声音,下一个死的会不会就是自己? 刚刚押送涅斐丽的重鎧兽人士兵见状微微挑了挑眉,接著他躡手躡脚地走到基维斯身边,低声问道: “大人,我带兄弟们再去找一圈吧,说不定会有些什么线索…” 基维斯厌恶地捏了捏手指:“不用了,让哥布林们去找,虽然我感觉也不可能找到了…该死的,还是想的太简单了么,勇者也不在这里…” “那么大人,这帮人类现在…” 基维斯没了说话的心情,踢了踢马肚子就准备离开这片区域,他以敷衍的语气吩咐道: “士兵全杀了,男人壮的留下来当苦力,女人留一晚上让兄弟们爽,然后全杀了。” 那兽人察觉到基维斯语气中的微怒立刻单膝跪地: “小的明白...!” 兽人大手一挥,朝著远处的哥布林们喊道:“喂!矮子们,把女人绑到兵营里面去!然后把男的全扒光了带到货车边,做完这一切之后把整个村镇周围再地毯式搜查一遍,听明白了吗!” 面对这完全不公平的分配,哥布林们一时间支支吾吾的互相对视。 虽然几乎每个人都心有不甘,但也没有人敢站出来反抗权柄。 毕竟这种事它们已经经歷过很久了,一直都是如此,就算有人心生怨气又能怎么样呢,哥布林这种低贱的生物,懦弱在它们出生时便像烙印一般刻在它们的灵魂里。 唉...也不知道基维斯老大所说的翻身做主人的那一天何时能到来,哥布林们也只能等了,毕竟,除了等之外它们还能做什么呢? 於是乎它们照例点了点头,收拾收拾准备起身干活。 可就在此时,跪拜的人群中忽然站起了一个不算高大的身影! 这可给周围所有的魔物嚇得脑袋一抖。 要知道,基维斯首领说话的时候,若是没有准许站起来,那可是死罪! 这傢伙是不要命了吗?! 而且这还没完,那个站起身的傢伙不仅不害怕,甚至还当著所有人的面反驳了那兽人的话! “要干你自己吧,我们哥布林凭什么给你们这群肥皮怪打工?” 这句话仿佛一道电波般在眾人的耳边炸开,令所有人身子都猛地一颤,包括前方已经背过身去的基维斯! 所谓肥皮怪,在兽人俚语中的意思那可是一个绝对禁忌的词汇。 属於是侮辱中的侮辱!终极的侮辱! 这就跟诅咒对方爹妈都被马车碾死差不多! 而且关键在於,这可是刚刚基维斯下的命令啊! 一只奴隶哥布林,不仅侮辱他们的兽人主人,甚至还敢公然反抗首领的命令!这他妈死一万次都不够啊! 就连远处旁观的基亚兰和豪斯都懵逼了。 臥槽这是谁的部將?竟然如此勇猛?! 可当豪斯看清对方的侧脸时,瞳孔却骤然缩成了两颗黑点... 那靛青色的皮肤,异於寻常哥布林的身高,消失的尖牙与利爪,以及沉著冷静的声线... “那是...鲁迪克吗?!” 第51章 抗爭! 一个站著的人在一群跪著的人中是很显眼的。 就像是站在鸡群里的鹤,混在矮子里的高个。 而现在站在所有人视线交匯处的,便是那只与基维斯拥有同样青色皮肤的哥布林。 所有被其声音吸引注意力的人都是同样的反应: 愣神,震惊,愤怒以及不解。 豪斯完全没有想到他会出现在那里,他以为这傢伙早就远走高飞跑路了。 但结果是...他不但没有跑,甚至还混进了这群魔物之中?? 可大哥你好像是这帮魔族们的公认的叛徒吧?突然出现在这儿是什么意思?活够了找死来了? “鲁迪克...?” 基维斯看到自己这位『儿子』的瞬间,少有的皱起了眉头。 他晃了晃手臂將马头调转,双目直直与其对视:“哥布林们说你死了...你居然还活著?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么?哈哈...不好意思,我没死让你失望了?”鲁迪克的语气中充满了对这位『父亲』的揶揄。 他叛徒的名號在联军中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个该挨千刀的耻辱忽然出现在眾人眼前,这无异於是耗子舔猫鼻——找死啊。 但没有基维斯的准许魔物们一时也不敢轻易妄动,而且更多的是...他们也很好奇为什么这傢伙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或者说...敢出现在这里? 基维斯皱了皱鼻子:“何谈失望?我对你已经放弃了,你本来就不是那块料,不过你现在来找我,是自己想通了再求我给你一次机会?” 鲁迪克自嘲地笑了笑:“你还是这么傲慢啊,我曾经和你说过吧?你的傲慢將会摧毁你妄想得到的一切,基维斯。” 基维斯翻了个白眼,不用说他也知道,这位被自己生出来想竭力培养成副手的孩子,又要开始讲一大堆听了会让人耳朵起茧子的垃圾大道理了。 也不知道他是和谁学的,但他就是非常喜欢给自己这个亲爹上课。 “一直躲在人类的村子里让我误以为你死了吗...身为魔物的荣誉与尊严都被你败光了啊...” 基维斯失望至极地晃了晃手腕,不愿意再过多言语。 他不知道鲁迪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胆子还敢出现在自己面前...但他也不关心了。 就像是嘮家常一样,基维斯轻描淡写地朝著眾人下达了命令: “杀了他。” 说罢他便立刻转过头去,仿佛是担忧那血腥的场面会脏了自己的眼。 但直到他移开视线好几秒后,周围的空气还是死一般的寂静。 “...?” 他瞥了一眼身边的亲信兽人,只看对方用獠牙狠狠咬住了自己的上唇,眉头也皱成了一团。 那仿佛见了鬼一般的表情,成功引起了基维斯的好奇。 他疑惑地眯起眼睛再次移回了视线,他定睛一瞧,只看那鲁迪克的身后... 凭空多了十几具哥布林的尸体。 不,好像不是凭空出现的,是刚才就在那吗...? 说真的基维斯根本没过多注意,但这並不是重点...重点是周围那些其他哥布林的反应。 它们没有第一时间执行自己命令的原因,是因为它们全都在怒目圆睁地盯著自己同族们的死尸看。 鲁迪克扬起了头颅,指著身后那十几只哥布林的身体说道: “你看到了吗?基维斯大人?” 噹啷。 一声脆响,一根沾满鲜血的狼牙棒被扔在了地上——只要不是个瞎子就能看出来,那些死去哥布林身上惨烈严重的创伤,全部都是出自这柄武器之手。 而在场所有兽人们的额角顿时滑下一滴冷汗! 因为它们所有人的腰间,此时此刻都掛著这柄武器! 而要说在场的人中,谁最熟悉这柄狼牙木棒,那么就只有躲在黑暗中的那位轮椅先生了... 豪斯此时此刻脑中那是风暴激盪: “那不是...我当时杀的那帮哥布林么...?还有那把武器也是!那他妈不是鲁迪克给我的那柄狼牙棒吗!?” 晦暗的星空中,圆月此时爬上了最高的穹顶,它洒下白昼般的银光落在那只青色皮肤的哥布林身上,狂风吹过寂静的广场,引得周围的火势又是一阵劈啪作响。 鲁迪克攥紧手指,满脸一副悲愤狂怒的模样: “基维斯大人,您说我是叛徒、说我是人类的走狗,说我没有战士该有的灵魂...这些我都可以忍受,可是能不能拜託您给跟隨您一路征战的同胞们讲讲——” “为什么会有兽人!杀死自己的战友!?” “而且一次还是十几只!十几只哥布林的命!” “请您告诉我!这...是谁干的!?” 这衝上云霄的一嗓子让所有跪地的哥布林后背一抖,曾经它们这位领头羊,也就是基维斯大人与它们定下过一个誓约。 他曾经说: “你们协助我『装』成兽人们的奴隶,等到联军战爭胜利的那一天,我將带领你们一举反扑杀死所有兽人,然后哥布林一族当家做主!” “当然,我会与他们定下最基本的条约,那就是不得伤害你们的性命。” 这话稍微想想就知道对方绝对是在画饼,可痴蠢愚笨的哥布林们还真就信了。 也或许是因为它们根本就没有別的东西能够依靠,也或许是因为哥布林打心底相信这位由神明亲手降下的新王。 这些虚无縹緲的空头支票確確实实说服了它们,令它们愿意对骯脏的兽人们俯首称臣,甘愿受辱。 战爭打响以来,哥布林们一直负责著劳工、侦查、炊事、医疗、甚至是挖战壕,餵坐骑、搜剿物资、搭建营地...等等一切繁琐复杂的苦力工作。 而必要时,它们也必须像炮灰一般不顾生死地衝上去用生命爭取胜利,顶著人类的钢剑与魔法用血肉撕出一道道口子来让兽人们衝锋。 可当它们拼上性命打贏胜仗之后,它们亲爱的基维斯大人却把功劳与奖赏全部算在了兽人的头上。 那些拼死相搏的而丧命的哥布林兄弟们,连块墓碑都不配拥有。 而它们甘愿受尽这屈辱与压迫的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因为,它们相信基维斯大人一定能带领它们哥布林一族走向胜利的神坛,走向那个完美的未来,兑现当年的承诺... 而要维持著薄如蝉翼般的信任,基维斯可以对哥布林做任何不公的事,唯独不能打破当年的『誓约』。 因为那个简单的『誓约』一旦破裂,那么哥布林们对他最后的『信任』也將瞬间消散。 而现在... 『规矩』被打破了。 同族的哥布林没有被敌人的利剑杀死,而是被同为『战友』的兽人杀死了。 鲁迪克横眉冷对基维斯,指著自己惨死的同族,语气中满是斥责与埋怨:“你为什么不说话!你现在还打算偏袒兽人们吗!你还打算偏袒这群罪魁祸首吗!” “说话啊——!!!” 隨著鲁迪克撕心裂肺的怒吼,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顺其自然地全部聚聚集在了基维斯那张眉头锁死的脸上。 兽人们在疑惑和后怕。 而哥布林们则在极力压制著身体內几乎要溢出的愤怒与委屈,它们的『临界值』快爆表了。 而基维斯自己也是真的他妈懵逼了... 他的確再三嘱咐过这群兽人不能,不能,绝对不能杀死哥布林! 无论是出於什么情况考虑,杀死战友本来就会降低士气,又会损伤名誉,更是会激化两族之间的矛盾。 而且他也的確確信,这帮兽人没人敢违抗自己的命令! 可现在血淋淋的事实摆在他的眼前,所有人又都在现场! 这位伟大的联军帝皇此时被迫被架在火炉上,进又不能进,退又不能退! 他咬紧了牙关,他妈的...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 这些哥布林到底是他妈谁杀的啊!!? 第52章 诺克萨斯要你站起来! 而此时此刻的远处观看的豪斯才是真的要气得爆管了。 之前那些所有的疑点终於在这一刻串在了一起! 基亚兰看著他咬牙切齿的模样,她此时也是一头雾水: “不是...这到底什么情况,那些哥布林,是你当时接的那个委託任务杀的?而且那只哥布林不是鲁迪克吗?” “妈的...没错!”豪斯后槽牙咬得吱嘎作响。 事到如今他终於捋清楚了,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鲁迪克竟然自始至终都在耍著自己玩! 当时他恳求豪斯使用的狼牙棒,现在成了对方嫁祸栽赃的武器! 面对如此场景,豪斯真的很想衝出去告诉那帮兽人真相,但很可惜无论怎么想他都做不到这种事,只能继续眼睁睁看著事情发生。 见基维斯罕见的面露难色,一旁身披重鎧的兽人成了他的嘴替,他指著鲁迪克说道: “你...你这傢伙,叛逃魔族,与人类为伍!还在军队之时就涣散军心,现如今你还......” 那只兽人试图用转移话题的方式给鲁迪剋扣帽子,但只可惜这对鲁迪克根本造不成威胁。 只看鲁迪克转身跪地,双眼顿时淌下两行情泪,他抱起了一具脸上有疤的哥布林尸体,厉声问道: “你们还认识它吗...?” 眾人皆是一惊,兽人们中有许多傢伙对这只脸上存有疤痕的哥布林有印象,毕竟当时就是这傢伙栽赃陷害了自己的亲哥。 而哥布林们就更认识了,身为和鲁迪克这只不可一世的青皮哥布林一同出生的鲁亚克,他的那张脸任谁都不会忘记。 “没错...我的弟弟,我那背叛了我的弟弟,他也死了!” 鲁迪克抽搐著鼻子,一边摇著头一边说著,泪水混杂著他脸上的血液滴落到鲁亚克头颅上被凿出的豁口中。 豪斯分辨不出来,眼前这一幕究竟是鲁迪克神乎其神的表演,还是他切身处地的真情流露? 而鲁迪克则是义正言辞的接著说道: “我在乎人类么?我在乎屈辱么?我在乎背叛么?我都不在乎!” 他重重拍著自己的胸口: “我只在乎您那曾经对我们许下的承诺啊!基维斯大人——我们哥布林真的还有重新站起的那一天吗!?” “您曾经对我们许下的诺言,还算数吗!?” 基维斯愤怒的扯著手中的韁绳,此时此刻他的心臟就像被一根攻城木撞击了似的。 这所谓的“承诺”,自然是指他答应哥布林们要带它们翻身做主的这件事。 不过,这份被哥布林们视为圣旨般的承诺,其实他早就告诉了兽人们。 这承诺,当然是个完完全全的谎言。 基维斯自始至终都没想过所谓的反扑,整个哥布林种群不过是他完成自己计划的工具而已。 当计划完毕,这群哥布林们就会被他当场拋弃。 当时兽人们正喝著麦芽酒,啃著猪排肉,他们听闻了这个消息后,无不讥讽地嘲笑著那群哥布林的痴蠢。 它们断言道:估计这个世界上都不会存在比哥布林还下贱与愚蠢的生物了。 能信这种话?那已经不能用脑残来形容了。 而如今,基维斯却因这个用来骗傻逼“承诺”而骑虎难下... 他若是不接这句话,那就相当於坐实了没把【承诺】当回事的罪名。 而若是接话...那就相当於他在一眾兽人们的见证下,说出了这个兽人们所“不知道”的惊天大秘密。 而这样做的结果……当然是立刻穿帮! 鲁迪克这一句话,直接將棋局將死了! 懦弱、废柴、叛徒……那些曾经属於这位“神父哥布林”的標籤在此刻全被撕下了。 现在站在魔物群中的,是一位会为眾人主持公道、伸冤喊屈的哥布林。 同样拥有靛青色的皮肤,但完全大相逕庭的作风令眾人的內心產生了巨变——! 所有哥布林们齐齐抬起了头,兽人们见状惊恐的对它们进行呵斥。 可这完全没用了……几千道灼如烙铁的视线像刺刀般扎进基维斯的双目! 所有哥布林都在盯著他看! 现在它们需要一个答案,需要一个能说服它们的答案! 魔物联军大概五千人的配置中,其实只有不到四百名的兽人。 其他的,全部都是被视为炮灰与奴隶的哥布林。 因为毕竟它们懦弱嘛,毕竟它们愚蠢嘛。 毕竟这群傢伙是只要有个带头的,就能轻易反水的下贱东西嘛。 但现在——这个带头的人变了。 曾经一直被豪斯所嫌弃、所鄙视的哥布林们那毫无底线的特点…… 此刻却成为了鲁迪克反客为主的关键! 他大手一挥,直指基维斯的眉头: “我在问你话呢!基维斯!別装聋作哑,好吗!?”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基维斯即便万般不愿,也只能咬著牙做出了妥协: “鲁…迪克…还有大家…” “我…发誓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为你们找到元凶…而且一和定会对他实施最大的惩戒,我会把他丟进白金——” “不!” 嘹亮的吶喊打断了基维斯的话语。 鲁迪克耸了耸肩膀,他望向周围的大军,毅然向前迈出了一步。 而隨著他踏出这小小的一步,情况也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起来... 他没有以统帅者的姿態下达命令,也没有以特殊身份作为理由进行逼迫。 他只是自然而然地迈步,所有哥布林便自愿为他让出了一条乾净的道路。 兽人们见到这一幕心中擂鼓作响!只要是个长眼睛的就能察觉到事情在往不妙的地方发展。 可它们也只能干看著…什么都做不了。 它们只能眼巴巴看著鲁迪克一步一步地走到那帮人类俘虏的面前。 而见到这一幕,基维斯马旁的那只亲信兽人就像抓到了栽赃的机会,他连忙继续给鲁迪剋扣上罪名: “你...你刚刚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埋怨基维斯大人吗!但你又好到哪里去?!身为魔物,却藏身在人类的村庄里,之前还说要和人类结盟的也是你吧!?” 他用自己颤动的手指指著鲁迪克的脸:“我...我看,你就是想救下这群人类——” 但没等他说完,鲁迪克便无表情地从人群中拽出一个男人。 豪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男人。 他记得对方叫…福林? 就是当时在祭典的黑巷子里,带人殴打欺凌鲁迪克的那个男孩。 而此时此刻被拎出来的他嚇得满口胡话,如果仔细听的话,能依稀听出来那是他在求饶... 不过,为什么是“依稀”听出来呢? 那是因为…鲁迪克面无表情的掰开了他的下巴,隨后从怀中取出一柄修长的匕首,將其轻放在了福林的嘴巴里。 再接著『噗嗤』一声闷响: 刀尖猛地从福林的脑后窜出!围观的其他村民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福林的尸体就双眼翻白,狠狠砸倒在地。 鲁迪克用衣角擦了擦刀上的血,全程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村民们被其恐怖的模样嚇得连忙后退,他们压根听不懂刚刚这群魔物都在乱七八糟的谈论些什么。 但眼前这只平日里被他们歧视、凌辱、视作累卵的哥布林神父开始强迫他们现在加入到这场游戏中来。 鲁迪克开始像处理牲畜一般宰杀起了他们。 是的,没错...杀福林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鲁迪克在眾目睽睽之下,用刀刃抹开了一个又一个村民的脖颈,动脉中喷出飞溅的狂血,村民们一个接一个被他以残忍的手段取走了性命,直到杀满了十个人后,他才丟掉匕首,装模作样的在衣服上擦了擦手。 被溅了满脸血污的脑袋抬起,他以轻蔑的视线看向那只污衊他的兽人,以低沉的声音反问道: “现在你还觉得我是想救他们吗?醒醒吧,傻子,我他妈根本就不在乎什么人类……” 接著他大大张开双臂,银月將他脸上的血渍照得反光: “而且,我其实也不在乎我同胞对我的背叛、不在乎人类对我的歧视、不在乎你们曾经对我做过什么、不在乎你们对我的误解与栽赃。” 他回过半身,高声的吶喊响彻四野: “当然,这不是因为我大度,好吧...其实也可以看作是我大度吧,可更多的是因为…我对我的族人有爱...有感情!” 鲁迪克富有感情的演讲渐渐盖过了四周的一切声音。 比如火焰燃烧木板的脆响,比如北风掠过地面的呜咽,比如漆黑中夜梟的啼鸣…… 他倾尽感情的奋力嘶吼,话语之间充满了力量,仿佛要让这天地跟著颤抖: “我不能忍受我的族人们受尽屈辱!我不能欺骗我的族人们,为了我的一己私慾,在我眼前被当成猪玀般使唤!” “它们在你基维斯、在你们这些兽人的眼里不过是羔羊与螻蚁,但你们能取得今天的成就,哪一刻不是在依靠著它们!?” “没有这些被你们视作垃圾的哥布林,哪有你们现在的无限风光,哪有你们现在的胜利凯旋?!” “你们倒好...作为坐享其成者,独占功名荣誉,自己坐在王座上自詡英雄!而这些流血流汗,拼死拼活的哥布林却被你们视作隨时可以拋弃的工具!” 鲁迪克揪著自己的胸口大吼: “但我不一样啊!我身为靛青色的哥布林!我要拯救它们!我要拯救我的同胞!” “为此,我可以甘愿忍受背叛,甘愿忍受误解,甘愿忍受人类把我当做噁心的异族,甘愿忍受一个父亲对我的拋弃!” “族人们啊!兽人与帝王用虚假的诱惑和权柄让你们下跪,而现在——我要你们站起来!!!” 轰隆——! 那瞬间一道炽白色的闪电撕开夜空! 仿佛上帝真的听见了这只微小魔物的诉求並回应了他,没有大雨也没有乌云…天空中真的就这么平白无故的落下了一道闪电。 鲁迪克朝著长空怒吼:“结束这些荒诞的闹剧吧!这一切本不该如此!错的就应该改变,而不是被所谓的道歉所掩盖! “所以同胞们,为了你们自己的明天,站起来——!!!”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无数重合的心臟震颤声在此刻化为了大地上鼓动的鸣乐,所有哥布林呆滯地看著前方那位曾经被它们歧视、被它们背叛的“罪人”,此刻他竟然在为它们伸张正义,在为它们爭取曾经缺失的一切。 为此,它甚至敢直面那位所向披靡的“基维斯大人”,直面所有人都忌惮的“王”。 就他妈心是块冰,那也得化了。 在兽人们惊恐的目光中…无数修长狰狞的阴影开始在地面上蔓延生长。 但那可不是什么可怖的魔法,只是些被火光映射而出,碰巧拉长了之后的影子而已。 可这些影子却让那往日高贵又傲慢的兽人们都害怕的膝盖发软。 如果单说影子的模样,確实很嚇人。 张牙舞爪、深邃黑暗、只是对视一眼就会令人觉得不安。 但是若是你稍微把视线往上抬一点的话,就会发现映出那些恐怖黑影的傢伙,不过只是一只又一只矮小的哥布林而已。 而那些影子们被拉长变大的原因,也只不过是因为在这一刻…曾经跪在地上的哥布林们,重新鼓起勇气站了起来。 “你......你们!你们也被这个傢伙蛊惑了吗!谁让你们站起来的!跪下!跪下!” “都想死了吗!?都想死了吗!我让你们跪下!” “对...对!跪下!你们怎么敢反抗老子的命令!我们是兽人!高贵的兽人!你们身为奴隶,都给我跪下!” 没有人回答,更没有人对兽人们的命令做出反应。 带著恐惧的命令还哪有半分威信可言? 鲁迪克再一次抬起了脑袋,直视基维斯那张因愤怒已经扭曲不堪了的脸。 此刻不必再有异议,不必再有爭论…一切的努力都是值得的,他曾经无数次在梦里幻想过看见自己父亲这副表情。 而如今,这成为现实了。 隨即鲁迪克猛地回身,高抬手臂,朝著一眾眼中翻腾著反抗之火的哥布林们发出一声犀利吶喊! “那么现在——谁想杀死国王!!?” 第53章 毛民9527出列! 目睹一切的豪斯此刻几乎已经要目眥欲裂,这他妈的...自己真是小看这个叫鲁迪克的傢伙了! 从自己揭下那张委託,找上他的那一刻起,这些事情就全在他的计划里! 让自己当刽子手用兽人的武器杀死哥布林进行栽赃,然后在这一刻煽动哥布林们的立场將人心全部拉拢过来...如此说来,那王器的丟失难不成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么? 不等等...可基亚兰说偷王器的那个孩子是涅菲丽的儿子啊? 一瞬间特雷托那张秀丽的面容闪过豪斯的脑海...仔细想想,自己曾经都是在哪见到对方的? 第一次是在那个破败的教堂里,他是那个打头来找鲁迪克、吵著要听什么《光明典》的男孩;第二次是在鲁迪克被人打的鼻青脸肿的那个巷子里,这个男孩躲在他母亲的背后,脸上满是对这位魔物神父的担忧与心疼... 开什么玩笑... 豪斯终於明白为什么王器能如鲁迪克计划中那样被偷走了! 他自始至终都明白,自己这个深受歧视的魔物根本就没资格接近王器,所以他一开始就把重心放在了別处。 那就是...找到一个能帮他施行这计划的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但这何谈容易? 这个人必须是一个不会被村民们怀疑、隨时能接近王器、且心智还不成熟,足以被他诱骗的人。 而这看似几乎不可能的人选还真就让他遇上了! 从小缺少父爱的特雷托,真就不知怎么的听信了他的谗言! “我草他妈的...这个混蛋!!”豪斯现在真是恨不得一发雷枪崩过去劈死他,但那样的话无异於又是帮了基维斯一把。 这他妈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 被一只哥布林算计到如此程度...他妈的难道说连现在自己在这骑虎难下的局面,也在他的计算之中吗!? 不过答案是否定的,鲁迪克还没有料事如神到这个程度。 看著身边被煽动站起的哥布林们,鲁迪克心满意足地后退至眾人身边。 就如豪斯分析的一样...在阴差阳错活下来之后,他就一直计划著这一切。 该说是命运的机缘巧合呢,还是上天怜悯了一次鲁迪克呢...? 若是当时豪斯但凡晚来村子一晚上,那么鲁迪克的那张委託单就会因为在公告栏上掛了太长时间而被揭下... 而若是没了那委託,卢恩与鲁亚克那群人也就不会死。 而若是没有了它们的尸体,鲁迪克也就没办法栽赃陷害基维斯。 以及,当时的魔物联军已经是在前往北大陆中央地区的路上了,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他鲁迪克再想翻身,几乎就再无可能了。 要说这个计划中的变量只有两个,一是他不確定涅菲丽抓到他之后,会不会直接把他打死。 二是基亚兰,这个女孩完全不在鲁迪克的计划之中,甚至他在耶洛村待了这么多年来也从未在意过对方。 但这个半路杀出的女孩的確差一点就断送了自己的计划... 鲁迪克自己甚至都不知道王器竟然还他妈能再造一个出来。 当时他著实嚇得不轻...好在,特雷托在最后时刻还是把王器偷了出来。 不知道那孩子现在在哪,他只希望特雷托能完成自己给他的最后一个任务吧。 而后鲁迪克抹了抹自己嘴角残留的血跡,看著周围像浪潮般开始涌动的人群... 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兽人们开始惊慌失措了,它们看著周围如蝗虫般团团压上来的哥布林,意识到这些昔日的奴隶似乎是来真的...这帮傢伙真的想反! 兽人们试著反抗,它们一开始还能利用自己巨大的身躯和恐怖的蛮力捏碎几只绿皮矮子的脑袋。 但哥布林们太多了...这些数量一眼望不到头的畜生们一只接著一只地杀过来,根本不给兽人们喘息的时间。 就算它们再能打,双拳也难敌几百双手啊。 很快就有哥布林用利器从视野盲区砍进了它们的血肉里。 兽人们发出痛苦的哀嚎跪倒在地,怒吼著想撕碎这些骯脏的杂碎,但下一秒,第二把利器却朝著它们的眼睛劈了过来...... 广场上瞬间陷入一片狼藉和混乱,刚刚还互为同盟的两方魔物开始了暴戾的廝杀。 马背上的基维斯怒不可遏,他拽紧韁绳猛地踢腿,巨马瞬间碾死眼前挡路的任何生物,犹如一辆失控的列车般撞向鲁迪克!!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你知道我做这一切付出了什么代价吗!我给你生命,你却选择了背叛我!!!” 基维斯手中顿时燃起一团巨大的黑焰,他心中想著还有救...大不了到时候再以暴力手段压制这帮哥布林,强迫它们为自己效命。 而现在,他必须亲手杀了这个鲁迪克!!! 黑焰眼看就要被掷出,若是命中,想必鲁迪克当即就得成为一具焦石。 死神近在咫尺,可鲁迪克却笑了。 没错,已经计划到过这一步的鲁迪克怎么可能没有想到过基维斯会直接对自己动用暴力手段呢? 他不慌不忙地摊开了双手,轻轻张了张口:“基维斯大人...事到如今你要杀了我也无可厚非,但不妨您再听我说最后一句话吧?” 即便周围满是廝杀声与血肉迸裂声,但他这句话基维斯却还是听得清晰无比,鲁迪克双手捏合在一起,轻笑低声说道: “你和奥杜因大人的交易,我已经知道了哦。” 巨马痛苦地嘶鸣一声! 它被基维斯紧紧勒住了脖子,那双粗壮的前蹄差一点点就要把鲁迪克踩死在地。 “你他妈说什么...?” 这一刻他是真的慌了,手中灼热的烈焰嘭的一声在空中散开,基维斯第一次露怯了,他满脸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得意的鲁迪克。 对方一副得胜者的微笑,很显然,基维斯的反应正是鲁迪克预料中的: “看来这果然是真的啊,克希洛克大人没有骗我...你其实压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接下来他嘴中吐出的每一个字都会令基维斯脸上的表情扭曲一番: “你与奥杜因大人做了交易,只要能完成他交代的那件事...他就还你自由,让你变回人类,返回故乡,不必再披著这层虚假的哥布林皮行动,对吧——【第七勇者】基维斯~大人?” 基维斯双眼顿时爆起条条血丝!几乎要被咬破的下唇恰恰证明了鲁迪克一语中的: “你...你他妈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我从没和任何人说过!” 鲁迪克眼神锐利如鹰隼,这一切的结局仿佛早已写就:“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基维斯,要么你继续前进,杀了我之后统领这群你討厌的哥布林...要么,你现在就滚,而我会告诉你...” “你苦苦寻找的东西,究竟在哪——” 此时远处旁观的豪斯却骂起了连串的脏话: “不是!?等寄吧矛呢!?这他妈基维斯脑子有屎吗!动手啊!?” “你特么登场的时候那么有逼格,怎么也能被嘴遁控住啊!別犹豫动手啊!往前走两步用你的大马给他踩踩背啊!!” 豪斯气得连锤了好几下轮椅,眼看著这基维斯要把这鲁迪克给乾死了,但这小子却不知为何忽然发癲停了下来! 只能看见对方嘴型在动的豪斯那是急得要炸钢了,但下一秒更炸裂的来了...只看基维斯胯下的巨马仰天嘶鸣一声...... 然后......基维斯直接回身跑了! “不是...你逗我雷霆呢?跑了!!?” (可以...和解么?) 第54章 新王诞生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足以预料了,连首领都慌不择路的逃跑了,剩下那些还在奋力抗爭的兽人们的士气瞬间跌破谷底。 本来发生这一连串的变故,它们就没有丝毫准备。 而现在那位上一秒还高高在上的联军统领,下一秒就选择了拋下它们逃跑。 眼前凶神恶煞的哥布林接踵而来,身边一个又一个同伴哀嚎著被夺去生命。 这些凭藉智慧与强壮著称的战士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它们落败了。 它们被曾经无比轻视的“奴隶”们所击败了。 它们被这些低贱又矮小的绿皮畜生们,击败了。 鲁迪克自始至终没有下达任何一条命令。 这群哥布林的反攻没有章法,也没有战术,只不过是靠著人海战术碾压了过去而已。 但这恰恰又如鲁迪克所预料的那般,哥布林一族从来都不弱小... 所谓的战力低下,那只是外界不够了解这帮恐怖的小矮子而已。 恐怖的生育能力、战斗起来之后疯狗般的发狂程度、还有嗜血如命的天性...以及最重要的,哥布林们非常能吃苦耐劳。 只要有一个合格的领袖,这些弱小的绿皮一旦集结起来,那就是一只所向披靡的军队。 “嗷嗷嗷——!!” 伴隨著最后一只兽人倒下发出的嘶吼,熊熊火光中,站在场上的,便只有哥布林了。 “咕嘎...” “咕咕嘎...” 一阵狂风吹过,將空气中的血腥味传遍四野,这场斗爭最终是它们贏了。 它们亲手终结了曾经不公的一切,重新將自己的命运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但重新翻身做了主人的哥布林们却並没有庆祝和欢呼。 这些天性聒噪的生物此时竟不约而同的保持著安静。 它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果然还是將视线投向了广场上那只最独特的哥布林。 那只,靛青色的哥布林。 鲁迪克一动不动,只是以宽慰的笑容望著眾人。 什么也不用多说...这一刻所有活下来的哥布林们都知道——新的王诞生了。 只听扑通一声,很快就有第一只哥布林朝著它跪下了。 紧接著是第二只,然后是第三只,接著第四第五第六... 没有吶喊,没有命令,没有压迫,甚至连沟通都不需要。 这些毫无底线的、被世人鄙夷、行径恶劣的魔物们竟然能无需命令便甘愿下跪… 这场面足以令人心跳停止... 这一次没有诱惑、没有逼迫、没有画饼。 但这群哥布林还是心甘情愿地为鲁迪克下跪了,那一刻远处观看的豪斯浑身直冒冷汗! 他目眥欲裂地瞪著广场中央的鲁迪克,从未有过的懊悔与愤怒涌上心头... 他亲眼见证了一个可怕敌人的诞生,而这个敌人的诞生...还与他有著密不可分的关係。 而看著对自己俯首称臣的眾人,鲁迪克却不满意,只见他单手指天,大喝一声: “站起来,不准跪!” 这是他对哥布林们下达的第一个命令,眾魔物听了这话还以为是自己耳朵起茧子了。 它们纷纷疑惑地抬头,撞上的却是鲁迪克那闪烁著充满领袖气质的眼神: “国王都死了,没人值得你们跪!我也不值得!” “从今天开始,我们哥布林一族再也不会看任何人的脸色!” “今天你们愿意站起来跟著我...很好!既然你们愿意相信我,那明天,我就会让別人给咱们跪下!” “让所有看不起我们的人类、魔物、精灵、海族、巨人...什么都好!我会带领哥布林一族,成为整片灰瓦兰新的主人!” 那嘹亮的吼声清晰无比地传进任何一只哥布林的耳朵里...短暂的沉默过后,整个广场上爆发出雷鸣般的嘶鸣声。 鲁迪克是一个很擅长偽装的傢伙。 在村子里这么多年,那懦弱怕事、温文尔雅的性格一直都是装出来的。 但是在这一刻能將谋划多年的计划成功实施…… 他说的其实更多的是真话。 鲁迪克双眼一抬:“现在...这里是属於胜利者的战场,全体都有,重新彻查整个村子!什么有用的东西都不能留下!” “吼!!是!!” ...... 漆黑的巷道里,豪斯拽著基亚兰以飞一般的速度狂奔,仿佛身后有什么无比恐怖的厉鬼追魂似的。 “喂,你这是拉著我往哪去呢!?” 基亚兰將手腕挣脱出来,三分钟前,豪斯的脸色忽然像是见了鬼一样的难看,拉著她转身便跑,一句话也不解释。 “你要跑?出村子不是这个方向!你带错路了!我知道一条路能从森林里绕出去...” 基亚兰皱眉埋怨著,但看到对方的表情之后嘴唇却又是一紧:“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 豪斯的脸色的確很难看,阴沉的五官下铺满了黑线,冷汗不断从他的额角淌下来: “事后再和你解释吧...总之,现在要先去一趟教堂!我让奥米婭和一些被我救下的村民去那里躲著了!” “...多少?” “什么?”豪斯被对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问得一懵。 他转头看去,却见基亚兰的眼睛变了,她的眼皮微微向內收敛,仿佛整张脸上的神经都停止了运作。 那如坠冰窟般的眼神让豪斯打了个寒颤: “不是...你突然怎么了?” 基亚兰苦恼地皱了皱眉:“我问你...那教堂里的村民有几个。” “几...几个?我记不太清...七八个?八九个?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吱嘎! 滋啦一声脆响,基亚兰的身前扬起了一片尘土,她猛地剎住了脚步,也顺带拽停了豪斯的轮椅: “你想去救她们吗?” “啥...?你tm这不是废话吗!整个村子就剩那么几个人活著了,我们救不了其他人,这些好不容易活下来的人总要救下来吧!而且那里的都是孩子!” “孩子...”基亚兰的眼中闪过强烈的挣扎,这还是结识以来豪斯第一次看到如此丰富的情感在她那无感情的眼睛里流转。 “不行...做不到,本来咱们两个逃出去就很费劲了,更別说带著一帮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了,而且就算带著他们出去了你知道把他们安排到哪吗!?” 说这话时基亚兰的手指一直在止不住地颤抖,她又怎会不想救人,但这位少女向来奉行的信条从来都是理性至上。 “我必须让你活著见到我的家人...所以我...” 砰! 但基亚兰的话还没说完,豪斯就又开著轮椅衝出去了 “你跟我在这说话更浪费时间!有这功夫说不定都救出来几个了!別逼逼了,跟上!” “喂!”基亚兰连忙迈步追上,“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我在听啊,你是想听我重复一遍么?”豪斯转轮椅都快转出火星子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而且其实我心里也是这么觉得的...想带著他们走的確很难很麻烦啊!” “什么?!”基亚兰气的一哆嗦。 “那你明知道还要去——” 但她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豪斯打断了: “废话!我心里怎么想是一回事,实际上做起来肯定是另一回事啊!你抱著小婴儿的时候会不会幻想把他狠狠摔在墙上砸死?” 基亚兰脸色一白:“你…忽然乱七八糟他妈说什么呢!?” “我就想过!但那只是想而已,有时候你的潜意识会想让你做个无情的坏逼,但那也只是潜意识而已!” “我也知道现在跑了最好,但是我也没办法看著那么多孩子死在我眼前!” 豪斯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后提满了轮椅的速度: “妈的...好说歹说老子也是勇者啊!” 基亚兰看著眼前跟傻子一样的豪斯,最终气得无奈哼笑一声。 隨后她拔出巨剑,开始推著豪斯的轮椅一同加速:“勇者做好事吗...我真是闻所未闻。” “那你今天就见到了!妈的圣母豪哥来了!衝刺!冲!” 第55章 真是死局啊 从漆黑的巷子中窜出,那栋地势偏僻的教堂前此时紧锁著大门。 如果单看这栋建筑,应该想不到其所在的村落已经化为了人间炼狱吧。 教堂內昏昏暗暗的,被豪斯救下的孩子们紧紧抱成一团。 孩子们都很懂事,一个个都极力克制著不让泪水流出来。 这间破烂的建筑反倒是成为了一眾孩子活下去的最后希望。 奥米婭在一旁轻声安抚著孩子们的情绪,而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忽然响起。 这可把孩子们和奥米婭嚇得不轻,但很快身披长袍的奥米婭就怒视著大门直起腰板...其实她也是会一些魔法的。 虽然可能撑不了多久,但现在她是唯一能站出来的人…她要保护这些孩子。 但直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奥米婭!你在里面吧!开门!” 是豪斯。 听到是自己可爱狗狗的声音,奥米婭顿时身子一轻,鬆了一大口气。 她扒开厚厚的门锁將木门推开,见到那张熟悉的脸时她高兴的不得了。 她还以为豪斯遭遇了什么意外:“豪斯先生...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哦,基亚兰小姐也在。” 而豪斯虽然也想再多说两句,但很明显没有这个时间。 他暂时忽略了奥米婭的话,对她说道: “奥米婭,让孩子们都快出来,咱们得走了!事情很紧——” 咣当!!! 身边的半开的大门忽然被粗暴的撞开。 这巨响给眾人都嚇的一懵,那些蹲在角落里的孩子们惊恐的抬头,就看见一位脸上青筋暴起的少女正愤怒的瞪著她们。 豪斯看著突然暴怒的基亚兰也是一愣: “不是...基亚兰,你怎么了??” 基亚兰没有搭话,她一把从那群孩子堆里抓出了一个满脸雀斑的男孩,多漂亮的棕色捲毛啊...看著人畜无害的。 ——砰!!! “呃啊啊啊!” 但下一秒他就被基亚兰像烂苹果一般狠狠摔在了地上。 听惨叫程度来讲这一下大概至少断了好几根骨头。 是特雷托… 奥米婭不解这其中的含义,她还以为是基亚兰发狂了: “基亚兰小姐!你做什么...欸?豪斯...先生?” 见到豪斯竟然还伸出手拦自己,奥米婭更懵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面对这暴力行径豪斯选择纵容,但豪斯知道没有详细解释的时间,他只是简单的对奥米婭说道: “王器就是他偷的...奥米婭,剩下有什么事以后再问,现在赶紧带著孩子们走。” “王...王器是他偷的?” 迷惑縈绕在奥米婭心头,虽然有眾多问题想问...但她的身体还是僵硬的先一步动了起来,在这种时候她选择无条件相信豪斯。 她用身子挡在孩子们面前,招呼著手臂让眾人站起来。 那些孩子们虽然被刚刚那一幕嚇的不轻,但恐惧让她们什么也不愿多想了。 她们互相搀扶著立刻站起,抬著小小的脑袋,一个个故作坚强的站在奥米婭的背后。 豪斯点了点头:“好...我们快走,一定要跟紧点孩子们。” 说著他回身驶下楼梯,奥米婭带著孩子们紧跟他的步伐,最后是基亚兰,她厌恶地看著脚边痛哭流涕的男孩,一把將其拽了起来。 肩扛著对方,基亚兰也衝出教堂。 但她刚走下楼梯脸色便是一沉…… 她又无奈又哀伤的长嘆一口气,隨后扔下肩上的特雷托,和其余人一起停住了脚步。 一只、两只、三只...数不过来的哥布林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它们手持利斧、满脸淫笑,似乎早就在这里等候多时。 但这些绿皮矮子却没有第一时间涌上来对他们发起攻击。 明眼人都知道...它们在等。 豪斯自觉地向前推了几步轮椅,正好此时哥布林群中也让出了一条路。 鲁迪克眼睛上甚至还戴著那副单边的黄铜学者眼镜... 此时此刻却完全不似彼时彼刻... 上一次在这里见面,豪斯还以为自己交到了一个不算健谈的朋友。 但结果这一次,这位朋友就成为了他必须杀死的敌人。 “唔...唔...神父...先生...”口中血沫倒流的特雷托看著远处的哥布林,泪水犹如泉涌。 鲁迪克绝对不可能眼瞎到看不见一个大活人,但他选择了无视这位可怜的小男孩。 豪斯咔嚓一声拔下一只大腿,他简直要恨死这个混蛋了... 即便是身边坐拥几千只哥布林,这鲁迪克也依然还是警惕的跟他保持了大概五十米的距离... 这个距离雷枪没法必中,自己也没办法第一时间接近对方。 身后就是奥米婭和孩子们,他也没法打迂迴战。 妈蛋...你也太谨慎了吧? 又是必死局么…?豪斯心中感嘆一句。 现在想想,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好像也是必死局啊。 但这一次可没有那个傻逼猴子脸来救自己了。 应该说…这一次没有人任何人回来救自己了。 “豪斯先生,你果然还是来这里了,我直接带著哥布林们来蹲守你是对的,否则差点就要让你跑掉了呢。” 鲁迪克说话的声音不卑不亢,十分儒雅,仿佛他还是那个悬赏30银幣找人帮忙討伐同族的傻瓜哥布林。 但豪斯透过他那张虚偽的靛青色皮肤,看到了他恶魔般的灵魂... “我他妈真后悔当时没一棒子打死你...你丫装的可真像啊。” “豪斯先生...有必要这么生气吗,我可是来感谢您的啊,而且...我装么?” 鲁迪克抱著膀子轻轻笑了几声:“全凭偽装可做到不了现在这一切啊,什么都无法捨弃的人,什么都无法做到。” “你他妈当你艾伦耶格尔吗...你捨弃什么了?” 豪斯的这一句讽刺在鲁迪克听来却是真切,他摸著自己的心口说: “那可是多了,就比如克希洛克大人,就比如那些曾经信任我的孩子们,还有救我一命的安德烈先生,哦,还有特雷托,我对他的感情也是真的,但为了计划我必须欺骗他一次...其实我真的没有骗你多少,豪斯先生,我和你当时说的那些字字都是我的肺腑之言。” “比起歧视我的人类…我也的確更憎恨拋弃背刺我的同族们。” 豪斯瞪著眼睛,攥紧了手中的武器,后槽牙都要被噁心地咬烂了: “冯了个福合著绕了一大圈结果还是神父和小男孩的剧情啊……你他妈说这么这一大堆,到底想表达什么!” 鲁迪克呵呵一笑:“我想说的是...虽然我的確对不起很多人,但我绝对对得起我的族人们。” “谁他妈问你了?而且你特么不是刚说你恨它们吗!” 豪斯儘量打著嘴炮拖延时间,眼神时刻扫过四周,但这些哥布林包围的实在太紧,丝毫找不到逃跑的破绽... “对啊,恨啊。” 鲁迪克大大张开双臂,好似要拥抱世界: “但是比起永远仇恨,我选择了原谅...因为只有原谅,我才能拯救这个种族,只有原谅...我才能带领大家走向胜利。” 鲁迪克这番话又引得周围的哥布林一阵喝彩,但豪斯的表情可是更难看了。 因为他能听出来...这可不是奉承和装场面。 鲁迪克这番话是真心实意的…… 就像他自己说的,他也有感情,也有信仰,也有尊敬的人,也有爱的人,也有恨的人... 但在整个哥布林种族的面前,它可以將这一切统统拋弃! 为了能达成让哥布林一族兴荣变强的目的,他可以忍辱、被欺凌、被谩骂、被误解...操他妈的,豪斯简直要气炸了,正常来说都得循序渐进吧...! 这怎么上来第一个反派就这么有觉悟啊!? “那...”豪斯没招了,他抽了抽嘴角强忍怒意说道,“你能做成这一切,是不是还得给我磕一个?” 鲁迪克点了点头:“嗯嗯,这倒是確实呢,所以我一开始就说了,我是真心实意的很感谢你,如果可以,我是真想和您做朋友。” 豪斯挤出一个苦笑,咬著牙说:“那...既然如此,能不能现在给你的朋友一条活路?放我们一马?” 鲁迪克同样以笑容回应: “啊...这个啊...”他苦恼的挠了挠头,“我其实是很想的...但没办法,豪斯先生您所表现出来的力量,令我感到忌惮呢。” “如果坐视不管,想必以后我也会倒在你的剑下?所以啊...” 说著鲁迪克耸了耸肩,缓缓抬起一只胳膊,“我不想冒这种风险呢...” 下一秒他忽然双眉一平,语气一下子变得比冰还冷: “所有哥布林听著,不惜一切代价,一个不留——杀了他们!!!” 第56章 逃出生天 “——吼!!!” 伴隨著鲁迪克一声令下,四面八方的哥布林便如潮水般涌来。 它们嘶吼咆哮的巨声让那些孩子们嚇得只能抱头颤抖。 基亚兰和豪斯背对背站在一起,二人脸上的表情都是难看的要死。 望著飞速接近的怪群,豪斯压低了声音低声说: “抱歉啊...亚兰,看起来我好像还是搞砸了,咱们可能要死在这了。” “你以后能不放这种马后炮吗?我当时跟你说了你就是不听...” 望著远处林中腾起的群鸟,基亚兰忽然嘴角一挑:“哼...你现在欠我一次大的,以后你想怎么补偿我?” “哈??” 豪斯真被这姑娘难以捉摸的性格气笑了,他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说: “哈哈...要是真能活下来,你想让我干什么都行。” “哦,真的?” “真的。” 看著眼前已经扑杀上来的噁心绿皮,豪斯隨口应付了一句,隨后轮椅赫然原地腾飞弹起! 他拔下大腿,握紧自己的脚踝,水晶大腿在空中圆舞一圈过后,带著势不可挡的衝击力狠狠砸下! 噗嗤一声极其清脆的爆响! 这一记狮子斩直接將几只哥布林叠在一起碾成了肉泥。 落地的轮椅一阵顛簸,可豪斯屁股还没坐稳一股强烈的失重感袭来。 基亚兰忽地將他拉到了自己的身后,隨即还顺势收起了巨剑。 奥米婭和豪斯身子一颤,二人都被基亚兰这突如其来的行为搞蒙了。 下一波攻击眼看就要迎面劈来,但基亚兰却在此时回过了头。 她语气平稳,不卑不亢,还带著一丝少女的俏皮。 “那么...你就考虑一下帮我抢一次婚吧。”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拉长,这一句冷不丁的话语透进豪斯的耳膜,少女的短髮被劲风吹得呼啦啦作响,那双终日灰暗的眸子…此时竟罕见闪过了一抹皎洁的银光。 如果情况没有这么危急,豪斯真想当场和这姑娘好好掰扯掰扯,她似乎特別热衷於在这种生死存亡之际立flag…… 不过现在嘛…眼前已经有哥布林的斧头要落在脸上了,豪斯那绷紧的反射弧可没有那么好的弹性。 所以他下意识张开了口: “哈——?” 而下一秒基亚兰也不回应他,少女扯开了嗓子朝天大喊一句: “这——里——!” 这声大喊令她身前马上要砍下斧头的哥布林都是一愣。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啊。 这一秒不攻击,下一秒可就... ——咻!!! 从无人注意的暗林中,一块足有马车大小的巨石如炮弹般在基亚兰面前砸落! 轰隆一声巨响! 数十只试图发起攻击的哥布林在同一刻全部被压成了肉酱! 巨石落地掀起的风浪吹得眾人不得不眯上了双眼。 豪斯这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只听得一声如雷贯耳的怒吼从林中传出! 接著眾人脚下的地面都开始剧烈地颤抖,林中那些两人环臂都无法抱住的巨树开始被齐齐拦腰截断! 砰的一声巨响! 伴隨著横飞的树枝残骸与飞扬的尘土泥沙…… 一道高耸巨大的身影闪电般从林中衝出! “吼!!” 巨妖猛地一脚跺下,一大片来不及闪躲的哥布林被瞬间碾成肉渣。 豪斯的表情从愣神转化为惊喜: “臥槽!多安老哥!?” 多安和基亚兰简单对视了一眼便知道现在的情况有多糟糕,即便不对视,看著满地的哥布林他大概也能猜出来了。 鲁迪克看著眼前这高得像座山的傢伙,连忙招呼眾人: “所有人后撤!投掷武器攻击,千万不要近身!!” 那些哥布林执行命令的速度飞快,多安反应过来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空中横飞掠过无数把尖锐的刀兵,直直插进他的皮肉! 多安个子太大根本无法闪避,即便那些武器大多只能攻到他的腰部及以下位置,但就是几千只蚊子一起咬人也能把人咬死了,就更別说是利斧锐刃了。 一时间巨妖发出痛苦的哀嚎,他愤怒地跺脚乱踢,一些躲避不及的哥布林大片大片地死去。 但很明显多安流血的速度要更快,他的下半身几乎已经要被扎成刺蝟了! 基亚兰一脚踢飞一柄朝著她们飞来的手斧,接著朝多安大喊道: “多安!別发怒!控制住!带我们离开这里!” 基亚兰的话似乎对这位巨人有强烈的吸引力,多安耳朵一颤后,很快清醒了过来。 他迈动庞大的身躯在地上猛地一个翻滚,隨后伸直了胳膊,张开大手朝著几人就甩了过来。 豪斯等人被其一把攥在手里,紧接著剧烈的顛簸感传来,多安一句废话都没有,抓起他们立刻就朝著森林的深处开始狂奔而去。 鲁迪克见状大惊失色: “追!必须追!不能让那个坐轮椅的傢伙活下来!” 哥布林军队没有丝毫犹豫,拔腿便追! 豪斯本以为这群怂炮在见识到了多安庞大的身躯与逆天的怪力之后会纷纷放弃。…… 但谁想他救走眾人的举动,反而让哥布林们觉得这傢伙是怂了怕了,它们不仅没因此退缩,还反而激活了天生嗜血的习性。 有猎物逃窜它们就会兴奋,这是刻在哥布林们dna里的东西! 所以它们不但不怕,反而追得更紧。 而多安这边,他又要撞断拦路的树木又要狂奔,所以体力下降的速度极其之快。 没跑多一会他脚下的步频就慢了下来。 基亚兰见状挣扎著钻出他的手指缝,一路攀上他的肩膀,在他的耳边大喊道: “再加把劲!就快出去了!”基亚兰皱紧眉头看向后方,那些被多安撞倒的巨树成了一条供哥布林们追击的天然大路! 基亚兰微微眯起眼睛,视线里已经开始出现了一些绿色的斑点,若是现在减速,这帮畜牲马上就要追上来了! “多安!你的体力呢!这就不行了!?” 而此时多安感觉自己肺都要炸了:“亚兰你说的轻鬆…我…我都几十年不用运动了…身体都快退化了,你当我不想吗…!” “妈的不行也得行啊!爆发你的潜力多安!加速!” “哈…哈…哈…臥槽…” 基亚兰急得团团转,而多安那边更是严重,他视线里的一切都已经开始融化、流动起来… 剧烈运动带来的眩晕感让他几乎握不住左手,他掌中的豪斯等人此时正在经歷著疯狂的“摇摇车”环节,奥米婭几乎都要被摇吐了。 “臥槽!多安!多安!?你干几把呢!?” 豪斯紧紧搂著怀里的孩子们朝著上方大喊:“喂喂喂!要掉下去了啊!” “吼吼!吼吼!” 身后传来哥布林群的嘶吼,基亚兰急得实在没招了,她脸色一红,扯著多安的耳朵大吼一声: “快点跑!你之前问我的事我答应了!” 剎那间一缕亮光以电光火石般的速度衝进巨妖的眼中——! “真噠?!” 这句话魔法似的,令多安瞬间恢復了神智! “嘖……真的!妈的…等我回了罗德兰就找人给你定製一个四米长的用!” 而在下面听著的豪斯一头雾水:“什么玩意四米长的用!?” 基亚兰气得跺脚:“你就別瞎问添乱了——哎哎哎!” 虽然不知道基亚兰小姐说的是什么东西,但我们的多安老先生一听这个那可瞬间不困了! 他哼哧一声重重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脯,隨后左脚蹬地借力一步就飞了出去!! 那速度简直比刚刚快了不止一倍!在这种速度下他每前进一步甚至都会在地上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而他身后的哥布林们一下子就被甩开了,它们只能望著那些饶有余温的深坑与他的背影无能狂怒。 这高速飞奔持续了三分钟左右,直到多安来到森林边缘的一处崖湾才停下。 他朝下张望了两眼后,就看准时机一个大跳蹦下了数百米的悬崖。 飞溅的水花打湿了他的鬃毛,但多安毫不在意,他调整姿势,单手划著名水浪,很快就顺著洋流游走了。 看来这么多年盘踞在海边,他的水性著实不一般。 等鲁迪克姍姍来迟之时,海上便只剩一抹小到几乎看不见的红色了。 靛青色的哥布林紧紧咬住了牙关,眼中怒火翻涌升腾。 “妈的,豪斯先生……你还真是命大啊。” 但下一秒鲁迪克就將愤怒压制了下去,他悻悻自嘲的哼笑了一声,微笑著回过身去: “不过没有下一次了...豪斯先生…我保证你的运气不可能永远这么好。” 第57章 任务失败 冰冷刺骨的洋流顺著多安的指缝渗了进来,这些低温海水会迅速捲走人的体温。 別说是那些十来岁的孩子们了,就连奥米婭和豪斯这两个成年人也是被冻得不轻。 但隨著一波又一波的海水拍打在脸上,即便髮丝已经全被浸湿,身体冻得瑟瑟发抖…… 这些孩子们却依然努力保持著安静,不吵不闹,她们互相拥抱著彼此寻求温暖… 因为她们知道,现在在海中玩命游泳的那位神秘巨人先生,一定被冻得更严重。 白鯨海的岸边由於靠近北方,所以冬天甚至都会结冰,多安此时每呼吸一口肺叶都像是结了冰碴一样疼,基亚兰真怕他晕过去。 但这位平日不靠谱的巨妖先生此刻爆发出了惊人的意志,他张开自己雄壮的臂膀,在汹涌的大海中疯狂前进。 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等基亚兰回头看去之时,除了海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喂!可以了多安!多安!上岸吧!游得足够远了!” 基亚兰慌张地在他的耳边吶喊,早已燃尽的多安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咬著最后一口气,將泳姿换成了仰泳,接著他猛摆双腿,用自己宽大的背部翻开大浪,像是衝浪板那样前进。 这样能让他的体力消散得慢一些。 保持著这种姿態,眾人总算开始重新接近陆地。 不知道从巨人陨落之森逃出来后已经过了多久。 基亚兰朝天看去,太阳已经微微升起了。 终於,在豪斯听到『轰隆』一声巨响的时候,多安紧攥了几个小时的手指终於散开了。 这位巨妖先生得脱力跪倒在沙滩上,胸膛一高一低疯狂地起伏。 他痛苦地皱著眉头,庞大的嘴巴大大张开,巨量的空气被他吸进肺里,剧烈运动之后这样躺著反而伤害更大,但这道理多安其实也明白,只不过他实在没有半分力气动了。 奥米婭见状急忙从自己的腰包中掏出了六瓶奶白色的药剂,她將其塞到豪斯手中说道: “豪斯先生!这些是我炼製的【循环魔药】,可以加强血液循环和呼吸循环,快给他喝下去,能救命!” 豪斯也有点乱:“喝…喝几瓶啊?都给他灌下去吗!” 奥米婭咬著自己的下唇思考: “唔…一般人类喝半瓶的话都多了...但这位多安先生这么大...哎呀就全喝了吧!” “好好,知道了!”豪斯飞速將轮椅划到多安的大脑袋旁边,“亚兰!” 基亚兰灵敏地跳了过来,她接过豪斯递出的药瓶,一把將木塞全部拔掉。 隨著那些浓稠的白浆一口气流进巨妖的嘴巴里,多安的眉头一皱,猛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 他巨大的身躯在沙滩上起伏,不过抽搐就持续了十几秒钟,等基亚兰脚下的土地再次安稳时,多安的胸口终於停止了剧烈的起伏。 “......” “......” 豪斯一惊:“臥槽!不对啊!也不能一点都不起伏啊!多安老哥!?多安老哥!!” 唰! 忽然一只巨大的手臂拔地而起,嚇了豪斯一跳。 多安竖著一个大拇指,闭著眼睛轻声说道: “我...我感觉好多了...让我歇一会就好了,我马上就...咳咳咳...能重新站起来。” “呼...没事,你从凌晨游到天亮,那帮哥布林说什么暂时也追不上咱们了,你好好歇一会吧。” 豪斯拧乾自己衣角的水,跟基亚兰对了个眼神后,转过轮椅去检查眾人的状態。 看著那些紧紧攥著自己衣服的小傢伙们,豪斯不由得一阵心疼。 “你们...” 没有照顾小孩经验的豪斯有点语塞,他想让这些小女孩先把湿透了的衣服脱下来防止失温感冒,但他还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而这时,忽然有一个女孩和他搭话了。 其实从头至尾这些孩子们都一直想问这个问题。 但因为她们很懂事,所以才一直憋到了现在才敢对豪斯开口。 那个女孩有一头赤金色的羊毛捲髮丝,搭配天蓝色的大眼睛和薄薄的嘴唇。 想必长大后也是一位相当漂亮的美女吧。 她的鼻腔里发出颤抖的音声,眼眶和鼻子都已经红得发肿了,没有眼泪流出来,是已经哭干了么? 女孩委屈的视线里带著最后一丝破碎的盼望: “大哥哥...妈妈爸爸他们...是不会回来了吗?” 这句话让豪斯瞬间戴上了痛苦面具。 他不想欺骗这些孩子……但他又实在没有勇气说出那些冰冷的事实。 实际上,这些懂事的孩子们又怎会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呢? 但仅仅几个小时之间就遭到了如此大的变故。 赖以生存的村庄毁於一旦,舐犊情深的亲人全部天人两隔... 她们还是些尚未成年的孩子,即便理性上已经知道答案,但感性上还是无法接受事实。 她们忍著痛再次向豪斯確认。 只不过也是想再试图確认一次,那一丝“不可能”而已。 其他沉默低头的孩子们也同样在等待著豪斯的反应。 但豪斯的沉默……其实就已经是答案了。 他不想说谎,虽然很残酷,但从今往后这些孩子们便是孤身一人。 她们需要提前长大了... 豪斯颤抖地呼出一口气,五官扭作一团: “抱歉...没能救下你们的爸爸妈妈...” 听到了这句话,那个女孩的身子猛地一抖,视线也瞬间黑了一片,铺天盖地的眩晕感从颅顶蔓延至全身,她差一点就当场瘫倒在地。 但她还是挺住了,她是个坚强的女孩,她竭力將自己扭曲的五官摆正,用啜泣的声音苦笑著回应豪斯: “没...没...我知道的...大哥哥...呜呜呜...已经...尽力了...呜呜呜...呜呜呜哇哇哇哇——!” 可女孩最终还是没能把那句『安慰』说出口,下一秒她心中最后的那根弦终於不堪重负地断了。 满腔浓稠的痛苦与委屈一股脑地从心底倾泻出来,这些孩子再也无法压抑心底那化不开的悲伤,全都无法控制地痛哭起来。 可她们的哭声甚至打动不了大海。 大浪拍在沙滩上的声音震耳欲聋,一下子就能把孩子们的哭声盖过去。 见此场景,一股强烈的嗡鸣声不由分说地刺进豪斯的耳膜令他头晕目眩。 他沉著脸。 不知道是浪潮还是哭声让他耳鸣了。 “奥米婭小姐...”豪斯轻声说,“你带著孩子们去把衣服换一下吧...別让她们感冒了。” 奥米婭擦了擦自己红透的眼角,抽了抽鼻子: “好...大家...你们都很厉害了,但是一直穿著湿透的衣服会感冒的...姐姐帮你们...” 基亚兰阴著脸,抱著刚捡的木枝也从一旁走了过来: “...我帮你吧,你会火魔法么?” 看著基亚兰主动过来帮忙,奥米婭先是一愣,毕竟她们俩之间並不熟,而且之前奥米婭还觉得这位接待员小姐不是一般的不好相处。 但看著对方同样染红的鼻翼,奥米婭挤出一个苦笑: “嗯...!” 而豪斯此时则是推著轮椅暂时远离了背后的人群,身后的声音渐渐淡去,他神情极其复杂地看著眼前浮现出来的大字: 【主线任务完成】 【已协助基亚兰寻回王器】 【......】 【本次任务评分:e-】 【任务失败】 【你打出了最低的评分,你什么都没守护...还妄求奖励?真是恬不知耻...你什么都不配得到。】 【哼哼…漏洞百出。】 豪斯从未像现在一般如此憎恶这个系统。 一方面是本来现在自己失败了心情就极差,这狗系统竟然还他妈火上浇油往自己伤口上撒盐。 而另一方面,是豪斯心中的纠结也令他愤怒... 虽然他极不想承认,但事实的確如此……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帮助鲁迪克,那么这一切悲剧都不会发生。 心中的矛盾令他將拳头攥得吱嘎作响。 “呼......” 但在长舒了一口气后,他却换上另一副表情。 他以充满蔑视与震怒的目光瞪著眼前瘫倒在沙滩上、几乎已经是吊著最后一口气的特雷托: “好了,妈了个逼…现在我有功夫了,小畜生…咱们来谈谈吧?” 第58章 小比崽子我真是给你好脸给多了 “唔——噗啊!” 咣当一声巨响,特雷托瘦小的身子被狠狠砸在树上。 豪斯丟掉手中的玻璃瓶,这是他刚刚管奥米婭要来的一瓶生命疗愈魔药,这药的效果著实不错,只是一小瓶下肚特雷托的伤就奇蹟般的痊癒了。 其实把如此珍贵的药剂浪费在这个小子身上,豪斯觉得这其实不算值当。 但没办法,他实在是没法保证现在怒火衝天的自己能不能收住手。 要是不小心把他弄死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而且为了不让那些孩子们看到接下来会发生的画面,豪斯將其带到了海岸边的一片树林中。 “咳咳...咳咳咳...!” 特雷托捂著自己的胸口从地上爬起来,他没有表现出亢奋,没有表现出恐惧,也没有叫喊,没有哭嚎... 这个孩子的反应出乎了豪斯的意料。 特雷托一脸释然地看著自己,仿佛早已预料到了如今的这般下场。 但这表现无疑只是令豪斯更加愤怒,他滑动轮椅,一把提起对方的脖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你第一次偷了王冠还不够,竟然还不知悔改地替他偷第二次,你他妈怎么想的?!” “你亲手害死了你的母亲...还有那个镇子的所有人!你都没有心的吗!?” “咳咳咳...!” 特雷托苦笑著吐出一口鲜血,“是么...我知道啊...哈哈...那要我怎么办呢...给你道个歉?真是对不起哦——呜呃!” 豪斯一个大摆砸在特雷托的脸上將其锤飞出去,这一拳砸得他门牙鬆动。 “我躁死弥的冯的!鲁迪克那个畜生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能让你这么对他俯首称臣!?” 瘫在地上的特雷托起初还试图站起来,但豪斯的那一拳差点都要把他的下巴打断了,想著就算再起来估计也会再被打倒,於是乎他长舒一口气,乾脆就直接躺在了地上。 “神父大人...他没做什么啊?只不过就是...把我从安德烈先生手底下拯救出来了而已...” “谁?安德烈?” 豪斯眉头一皱,啊...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来著,把鲁迪克那个畜生救到耶洛村的前代神父是吧? “豪斯先生,我啊...我其实之前一直信仰克希洛克大人呢,以前一有空我就会去教堂祷告,安德烈神父每次都会很悉心地教导我...毕竟我从小就是这样嘛,没有朋友愿意同我相处,妈妈整天也很忙,我身边的爸爸换了一个又一个,所以安德烈神父愿意教导我,我真的很开心呢...” “只是...只是...呜呜呜呜...呜呜呜...”说著说著特雷托忽然脸色一青,他委屈地蜷起鼻子啜泣起来,“为什么呢...为什么安德烈神父突然有一天就变了呢,他一遍一遍地强迫我做那些教典上说是污秽的事...我不同意就会被打...做的不好也会被打...不主动迎合他还是会被打。” “我真的好害怕可是我又不敢和其他人讲...要不是鲁迪克先生將我救了出来...我真的会死的吧?” “我和你说哦豪斯先生,鲁迪克先生他真的好温柔哦,他教会了我识字,教会了我好多关於魔物的知识,还告诉我哥布林们是怎么从这个世界上诞生的,告诉我浦西运河每年会游过多少只鱘鱼,他明明是个男人手却很巧,经常带著我做那些针织玩具呢...” “嘿嘿...而且有一天他还和我说他喜欢我哦...我真的好高兴啊。” “反正我...呜呜呜....反正我也没有朋友,母亲大人也不在乎我...所以无所谓了,只要鲁迪克大人爱著我就好了,只要能帮上他,我什么都愿意做。” 豪斯全程黑著脸听完了这一切,接著他长嘆了一口气,仿佛释然了似的缓缓推著轮椅走到特雷託身边: 望著脚底下这悲惨的男孩,豪斯將一口气深深地吸进肺里然后感嘆道:“唉......你啊.......” 特雷托眼泪汪汪的看著豪斯说:“我不可怜...我只是——唔呃呃呃!!!!” 但紧接著豪斯忽然一个暴起擒住了他的脖子!! 五根手指液压机般极力收拢,死死压迫著特雷托用来呼吸的喉管!被单手提起的特雷托瞬间脸色铁青,而豪斯却没有半分要停手的意思,他脸上青筋暴起,眼睛里像是要有恶虎扑出来: “你冯了个福我真要吐了,噁心死我了...老子还以为你真能跟我说点什么惊天大反转出来呢,结果就是这些烂俗套的弱智爱情故事...妈的...” “你当然不可怜啊,谁说你可怜了?嘰里咕嚕跟我在这bb半天...谁问你了?” “唔唔...唔...呃...!”特雷托像只死鱼似的扭动著身体,身体本能性地拍打那根硬得跟铁棒似的小臂。 豪斯怒目圆睁地歪了歪头: “你自己悲惨,就要让其他所有无辜的人变得跟你一样悲惨么?我本来还以为你是被胁迫或者鲁迪克对你施了什么魔法之类的...” 豪斯的手越发用力,眼神也越发冷漠: “但你他妈竟然自始至终都清楚明白的自己在做什么啊?几百条人命因为你死去,而你竟然半分悔改之心都没有,甚至还在这儿跟我卖惨?” “你真是烂到骨子里了...” 扑通。 豪斯在最后时刻鬆开了手,特雷托重重跌落在地,揉著自己的脖子玩命似的大口大口呼吸。 其实你要说一点惻隱之心都没有那是假的,从小在福利院长大,见过无数生离死別的豪斯,感性能力甚至还要比正常人强上许多。 但同情归同情。 罪孽可不能用同情来衡量...其实豪斯此时內心也在犹豫,他觉得自己不该以一个无辜者的身份自居来审判特雷托。 说到底这件事还是因他而起...即便不知情,他也无法彻底原谅自己。 所以其实现在,如果这小子服个软,真心的道个歉,那豪斯没准还真没发狠下心弄死他。 但谁知...都这个逼样了,这特雷托还是油盐不进。 他颤抖地从自己兜里掏出一张被海水打湿的信件,对豪斯说道: “哈哈啊啊...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啊...豪斯先生,您知道我在第二次偷了王器之后,不逃跑,反而还敢跑去教堂的原因么?” “因为鲁迪克大人和我说...你一定会去那里的,你一定会的...所以他...所以他...提前准备好了这封信给我...咳咳咳咳咳!” “为的...就是...让我转交给你。” 那一刻,孩童的脸上浮现出仿佛恶魔般的笑容。 特雷托竟然还能笑出来,而且是真心实意的笑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没错...没错...豪斯先生!连你现在的表情鲁迪克大人都有说!跟他猜的,一模一样——” 噗嗤!! 与人齐腰粗的大树被拦腰斩断,与其一同被摧毁的,还有特雷托的头骨。 豪斯从对方手上拿过那张溅了血的信件,隨后缓缓將大腿装回身上。 此刻他的表情竟出乎意料似的平静,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屑,回身推著轮椅便走,但虽然表面上看风轻云淡,实际上豪斯现在简直要气的溢血了,一个无比纯粹的目標在他的心中就此扎了根。 那哥布林丑陋的嘴脸在脑海中不断频闪,豪斯將手中的信件用力捏成一团:“鲁迪克,我他妈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第59章 目標是罗德兰(上) 树林入口处,基亚兰正背靠一棵粗壮的高树而站,手上捧著她的那本笔记涂涂画画。 她很喜欢背靠墙、树、柵栏,总之是一切能放心背靠的东西站著,也没有什么特別强烈的理由,仅仅是因为这样比较轻鬆。 嗯...说通俗点倒是也可以理解为基亚兰比较懒。 吱嘎吱嘎...伴隨著一阵令人厌烦的轮椅扭动声,一脸血污的豪斯黑著脸从她身边走过,二人对视一眼,基亚兰已经知道了结果。 她耸耸肩膀,收起笔记本,隨后把一张靛蓝色的手帕扔在豪斯脸上: “奥米婭用火魔法把那些孩子们的衣服都烤乾了...她挺厉害的,照顾小孩这种事我不擅长,她却能做的如鱼得水。” 豪斯感觉她讲了个冷笑话,他愣愣的回应: “哈哈...懂你意思,照顾小孩很麻烦。” “这帮孩子算很好的了,很懂事,你是不知道,之前我还在家里的时候有个八个月的弟弟,唉......” 基亚兰的脸色一下就黑了下去,听著她疑似失去所有力气的那声嘆息,豪斯挑了挑眉,搓著手点了点头: “懂,懂....婴儿会乱叫也会乱撒尿,而且还特別愿意哭,確实很麻烦,不过...为什么你突然和我聊这个?”豪斯用手帕擦著脸接话问。 而基亚兰似乎並无感到任何不妥,她有点尷尬的提了提自己那已是战损版的薄丝吊带袜: “我就是想说...你之前说的那个,怀里抱著婴儿会忽然幻想给他砸死在墙上的那种事...我其实確实幻想过。” 豪斯没绷住哼笑了一声: “臥槽...你还会call back?我小瞧你了。” 一阵无营养的烂话过后,二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隨后,两人开始一同欣赏著眼前的美景: 沙滩上拉屎的海鸥、蓝的像过期洗衣液的海洋、还有类似呕吐物一般的洋流漂浮垃圾。 豪斯无语的移开视线,开始小心翼翼展开刚刚被自己捏成一坨的信: “呃...那现在的计划是什么?看起来咱们走到了最烂的一步。” 基亚兰看著豪斯笨手笨脚的动作,咂了咂嘴后夺过他手里的信,软烂的纸张经过她纤细手指的摆弄,一下子就舒展开了。 “给你。” “哦...谢谢。” 豪斯摊开信件,里面的纸上只有一句话,是挺漂亮的书法字,鲁迪克並没有嘲讽他,反而是一副文縐縐的姿態写道: 【基维斯还活著,如果你们二位非要死一个,我寧愿死的是他,豪斯先生,你一定要加油啊。】 这话看的豪斯一头雾水,但他现在暂时不想回忆任何关於那只哥布林的事情,便先收起了信件。 而基亚兰则是抱起双臂说道: “至於计划...还是没变,我要带你去见我的家人。本来我的路线已经规划好了,离开巨人陨落之森过后向西北行进大概20公里就能到鹿角虫驛站,然后一路坐它们到距离最近的飞艇港,隨后乘大概半个月的飞艇就能回到我家了。” 身为残障人士,豪斯一辈子都没旅过游。 所以基亚兰这简单的换乘路线在他听来简直像是天书。 他用掌根捂著自己的头问道:“不好意思我有点忘了...亚兰你老家是哪的来著?” “罗德兰,北大陆最大的国家,帝都罗德兰。” 豪斯微微咬著口腔內侧的软肉问:“嗯...你刚刚说坐『飞』艇过去都要半个月,你老家离这边这么远吗?” 基亚兰用脚从地上挑起一根树枝握在手中,然后在沙滩上绘起了图, 这位姑娘的绘画功底著实不怎么样,一张大概类似鸡腿状的大陆被她绘製出来。 说是鸡腿...其实也不像。 不知道该说是豪斯的想像力太贫瘠还是基亚兰的画工太垃圾...总之看了她画的地图之后豪斯反而更懵逼了。 豪斯发动鬼脑分析起来: “呃...我看你在地图上最边角的两端画了两个叉,意思是...这是罗德兰和耶洛村之间的距离??” 基亚兰嘴角微弱的一抬:“聪明,看来我画的很好。” “说后半句的时候你自己笑了吗?” “听好了,罗德兰占地面积非常庞大,”基亚兰没搭茬,“它几乎霸占了北大陆最北方所有的土地,整个国家占地面积足有二百多万公顷,其中城邦区域就有二十多万公顷。” “但即便如此,从它对角线方位的耶洛村出发,就算只算纯直线距离,也有足足三千公里。” “多少!?” “三千公里。” 豪斯惊恐地掰著自己的手指头:“我嘞个操啊...这距离要是徒步过去,那我的轮椅大概就剩个轮了。” “没错,而且这还是纯直线距离,没算中间需要避开的危险地貌、崎嶇地形、以及未知区域。” 基亚兰苦恼地扶额说道: “而且更烦人的是多安游了大概三个多小时,我根本不知道他游了多远,也不知道咱们现在咱们具体在哪。” 豪斯揪著自己的鼻翼说道:“所以...现在咱们要在没有交通工具、不知道自己的地理位置、可能被全天底下的哥布林通缉追杀、以及带著一眾没有自保能力的幼儿...等等debuff堆叠的情况下,横穿整片危机四伏的北大陆么?” 对方竖起一根手指:“你漏说了一点:北大陆现在马上要进入冬季了,越往北走会越来越冷,满打满算的话大概只有一个半个月的时间,然后整片大北陆就又会因为那只该死的东西颳起持续两个月左右的强烈暴风雪,到那时候根本无法出行,所有交通工具都会被截停。” 豪斯眉头一皱,虽然情况已经非常蛋疼了,但他还是捕捉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该死的东西...那又是什么?” “嗯,盘踞在將北大陆与云大陆分开、平均山峰高度达到万米的王龙山脉一地,从世界诞生之初便一直存在的大魔物——臻冰狂鸟贾布加布。” “每当日月轮转至一年的第十一个月份,她便会爬上山脉顶端,放声歌唱,令整片北大陆陷入无边的纯白之中,那时,彻天的暴雪將飞扬不散,刺骨的寒冷会如影隨形。” 豪斯本以为听到路线崩溃就已经是坏消息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这半道又莫名其妙蹦出了一个异世界版艾尼维亚...... “妈的...还有什么消息能比这更糟糕的吗?” 他这句吐槽被基亚兰当真了,对方紧了紧胸部的系带继续说: “有的,有的有的...这样的大魔物一共有五只,分別分布在灰瓦兰的五片大陆上;北大陆的狂鸟、南大陆的尸龙、天大陆的灾犬、海大陆的祸蛇、冥大陆的孽蜥。” 哈哈 豪斯气笑了,他欲哭无泪的心说这伏笔其实不用这么明显啊! 什么魔神龙神的还不够吗?什么徒步、什么带娃的还不够吗? 什么勇者、什么诅咒、什么魔石病的,还不够吗!? 草擬吗的什么时候这该死的世界能善待一下残疾人!?为何要给我一个老半残设置这么多的障碍啊! 地狱开局还不够是吧?现在又整了个什么b五魔物,还给我上难度是吧! 哈哈,就以豪斯在灰瓦兰这段时间的经歷来看,他可以打包票说,自己已经摸清一条这世界的底层运行逻辑了。 那就是,北影笑传之callcallback的——契科夫之枪。 就这五头臭b魔物,以后自己討伐勇者的过程中,要是不和它们爆发点什么矛盾,他tm都把自己轮椅生吞了的! 万念俱灰的豪斯狠狠扯了一把自己的脸皮:“算了...事已至此还能有什么比这还糟糕的呢?先去找奥米婭谈谈吧,咱们不可能一直带著那些孩子们,必须先找个能让他们安生的地方。” 但谁知豪斯刚说完这话,往前一推轮椅,只听嘎巴一声脆响,椅轮子压到了一块燧石上。 紧著一行大字突然突脸蹦出! 【警告:木质轮椅耐久值已清零(0/100)!!!】 【警告:木质轮椅耐久值已清零(0/100)!!!】 “不是...啥——哎呦臥槽!!” 咣当!! 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豪斯屁股就是一松...真的是物理层面上的一松,因为他的轮椅在瞬间如奶油般化开似的爆体了... 残破的木轮终於到达了极限,它燃尽了,成为了黑白的灰,散架成了一地零件。 而爆体的代价是豪斯用脸狠狠撞击了大地。 这一下摔的他是眼冒金星头昏脑涨,他感觉简直有一圈乌鸦在绕著他的脑袋在转。 而一旁嚇了一激灵的基亚兰反应过来之后,脸颊猛地鼓起,在经过激烈的內心挣扎之后她实在还是没绷不住,噗嗤一声便破功笑了出来: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讲道理,基亚兰自己都记不清上回如此清空大脑的爽笑一番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作为天生情感迟钝的人她平时根本不会笑,那些能让同龄人捧腹大笑的事,在她看来蠢得一批。 但豪斯这零帧起手的一幕还真就精准戳中了她的笑穴,她边擦眼泪笑的边后退,但豪斯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笑点解析:这一段审核封了我四次,原因是它一直把『笑穴』检测成『小*』,这神人审核我真操*******啊。) “笑你妹啊!扶一把啊!操的...非得这个时候坏...” “哈哈哈哈...哎呦我天吶~笑的我肚子疼~” 基亚兰压下难顶的嘴角,擦掉眼角笑出的眼泪,颤抖著蹲下身將豪斯搀扶了起来:“噗呵呵呵呵...你...你那轮椅还能拼起来吗?” 豪斯没搭理她这句废话,看著散落成一地破碎零件的轮椅,他心中五味杂陈... 好歹也是陪自己出生入死的好兄弟,结果就这么草率地嗝屁了。 而就在这时,二人脚下的大地忽然又是一顿震颤! 豪斯还以为又要他妈出什么破事了,不过一抬头就发现,其实是休息好了的多安走过来了。 像是为了安慰自己似的,看著眼前面色重归健康的多安豪斯挤出了一个笑容。 好吧,嗯...豪斯心说,看起来情况还没那么糟糕不是吗? 起码还有一位高人能担任他们的『交通工具』与他们一同前行。 而且多安的战力也一点不弱,有他帮忙,这一路上应该能轻鬆不少。 躺在基亚兰怀中的豪斯竖起一个大拇指: “好吧...基亚兰你看,人总是要往前看的,不幸中的万幸是,咱们还有多安对不对?虽然我他妈现在连轮椅都没了...但就像是我刚才说的,往好的方面想,事情起码不会变得更糟了。” 多安看著搂抱在一起的二人,虽有不解但也没多问,接著他有些尷尬地挠著脸蹲下身子,一团阴影瞬间笼罩了二人: “那个...亚兰,还有豪斯兄弟啊,既然给你们现在安全了,那我一会就准备离开了,实不相瞒,其实我现在还有要事在身。” “噗——!” 豪斯心臟如遭雷击,猛地吐出一口老血。 “臥槽!?” 看著眼前忽然发病的豪斯多安嚇了一雷,他手足无措的问道: “豪斯兄弟你怎么了!受伤了吗?!” 而嘴角淌著血的豪斯却没有理他,他僵硬的转过脑袋,语重心长的对基亚兰念道: “我以后再立这个flag...我就是傻逼......” 可爱的基亚兰小姐眼中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她以温柔的口吻说道: “別灰心,你对自己的定位还是挺清晰的,这一点值得夸讚。” 不过揶揄了豪斯之后,基亚兰也是一脸疑惑的抬头: “多安,我之前就想问了,当时我们俩並没有吩咐你来村子找我们吧,你为什么忽然来了?” 虽然非常感谢这位巨妖及时的出手相助...但基亚兰不是很懂。 为何百年来死活不愿离开自己家门口那一亩三分地半步的多安,会突然在昨晚破例呢。 难不成还真能是因为心灵感应么? 而说到这个,多安盘腿坐了下来说道:“因为那是个巧合,我当时冒险去村子里找你们,就是因为遇到了一件十万火急的事情...我必须当面和你俩说清楚。” “可我没想到...居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远远看见了火光和硝烟就知道不对,所以当即开始在林子里乱跑寻找你们俩...好在最后还是及时赶到了,没出什么太大的意外...”说到这里多安都不由得鬆了一口气。 而听闻这话,豪斯和基亚兰对视了一秒,隨即同声问道: “十万火急的事...” “是什么?”“是什么?” 多安用手攥住了自己的两根獠牙,在巨妖一族中,这个行为代表他们內心极度的不安。 “在你们走后...嘉隆用魔法给我传输了一段密令过来,” 多安的眉毛紧紧蜷成一团:“他和我说...阿努莉丝死了。罗梅尼王国爆发內战了,亚兰你应该明白的,我......所以我必须去帮他...” 巨妖还想解释,结果却被基亚兰乾脆的打断了。 少女一副知心大姐的模样摇著头示意多安不必多说: “你要这么说,那我就明白了。这的確十万火急...容不得半点耽搁,嘉隆在你心里什么地位我还是清楚的,所以你当时来找我俩本意是来告別的?” “没错,而且现在我也没多少时间可以耽误了,必须立刻继续出发...” 多安的语气真切无比,见状豪斯有些愧疚的说:“抱歉啊...为了救我们耽误了你营救挚友的时间。” 但多安却猛摇著头反驳了他的话:“这什么话!嘉隆是我的朋友,但你们俩也是啊!我不会再拋下我的朋友了...永远不会!” “哈。” 这话令豪斯释然一笑。 也是,都被人家救了一命还能奢求什么呢? “那好吧多安老哥,无论怎么说,都是多谢你了,不过我还有一点不明白...罗梅尼不是在南大陆么?你要怎么过去?” “游过去。我在海上有些朋友,只要我游到白鯨海深圈,我就能找当地的克拉肯一族捎我过去。” “这样啊...”豪斯心说byd人脉还挺硬。 虽然还是有些捨不得,但豪斯却可以看出多安心中此时有多么焦急,他的心里同样有需要守护的东西,那自己还哪有理由再耽误对方呢? 於是乎他对多安微笑著说:“...那好吧,一路顺风啊多安老哥。” 基亚兰也同样轻笑著点头示意。 “哎...?” 而面对二人如此果决的放手,多安的反应先是愣住: “我还以为你们俩肯定会阻拦我的呢...” 豪斯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一边摆手一边摇晃脑袋: “怎么会呢?唉...毕竟事情已经到了如此地步了,还有什么是能比现在还糟糕的——我操完了。” 这话说到一半豪斯的脸便瞬间僵死,而仿佛言出法隨似的! 他这话刚一落地,多安就仿佛受到了召唤一般地身子陡然一颤!他猛地的瞪圆了眼珠,一副仿佛要吃了豪斯的表情急忙对他吼道: “哦哦哦哦!对了对了!豪斯兄弟!我差点都给忘了!还有一件万分重要的事啊!” 豪斯又惊又怕:“他妈的不是吧!还来啊!?” 但这一次却不是坏消息...等豪斯把闭紧的双眼睁开之时,只看多安用他的巨掌推过来了一台...... ——崭新的轮椅。 第60章 目標是罗德兰(下) 以黑钢与蛇鳞铸成的骨架,战车般的巨轮,王座样式的靠背,椅轮中数以千计的轴承加上这霸气外露的外观—— 豪斯的嘴巴从刚刚开始就没合上过...... 要是多安不说,他都真忘了。 这是自己托其打造的全新轮椅! 这位出身皇室的铁匠审美真是绝佳,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但一认真起来打造出的东西,任谁来了都得讚嘆一番! 看著眼中闪著星星的豪斯,多安叉腰將轮椅推至他的身前: “试试吧,豪斯兄弟!我敢保证你会讚不绝口!” 豪斯咽了咽口水,品鑑珍品时男孩们总是会很小心,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仪式感”。 豪斯先是伸手摸了摸座位上柔软的皮垫…不知道那是什么材质,比羊毛更绵软,比薄丝更透气...当豪斯自己坐上去体验一番时,那极佳的触感更是让他爽到颤抖! 这绝非夸张说法,多安作为高级匠人的许多小巧思在这台轮椅上得到了充分发挥。 除了外观与材质,舒適性他也给豪斯拉到了最满。 原先木质轮椅上缺少的剎车,现在被多安装载到了左边的轮椅把手。 豪斯以后终於不用再用手动急剎这种蛋疼的方式剎车了。 而且新椅轮的丝滑程度也是令人咋舌。 原先的轮椅豪斯要是想加个速,那得把胳膊抡的飞边子。 而现在,因为椅轮变大了整整一倍,再加上多安亲手调校的扭矩与关节灵敏度,他现在只要简简单单地轻推一下,轮椅立马就能前进好几米! 他现在只要简简单单的轻推一下,轮椅立马就能前进好几米! 这丝滑程度就好比一个用核显打了十年fps的老登忽然有一天把自己的设备换成了5090一般,直接原地插翅膀高高飞起啊! 沙滩上豪斯开著轮椅那是左冲右闪,基亚兰看著豪斯那喜笑顏开的模样,仰起头问道: “这轮椅倒是要比之前的像样多了,还有別的功能吗?” 而多安一拍胸脯,竖起一个大拇指吼道:“有啊!必须有啊!” 豪斯猛地拉停手剎,惊喜地转过头来:“还有高手?” 巨妖得意地哼哼笑著:“豪斯兄弟,我给这台轮椅起名叫【黑轰龙3000】,这可是我用心血倾注出的艺术品,看看你右边的扶手吧!” 豪斯听闻低头看去,那里载著一块特殊的区块。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好似是一块屏幕…被磨得透亮,甚至都能当镜子使用了。 豪斯上手一摸,发现触感类似於一块磨平了的水晶。 但具体是干什么的…他不明白。 “试试拨弄一下你的手指。” “拨弄手指?” 豪斯木訥的向前滑动了一下,隨后只感身体一轻,这辆轮椅竟然原地弹了起来! “???” 豪斯又试著滑了好几下,在做出了一连串之前想都不敢想的高难度动作过后,他真不得不承认多安在打造东西这方面简直是天才。 他用这块简单又不占地方的小屏幕,弥补了轮椅最为欠缺的一样东西。 那就是——机动性。 这块小小的水晶触感屏:往前滑手指是跳跃,往后滑手指是大跳跃,往左滑是急速倒车,往右滑则是原地摆尾转圈。 而如果直接用力往下一按,那么豪斯屁股底下的座椅会直接弹出一条伸缩杆將他托举起来! 伸缩杆足有两米多高,足够他解决任何日常时的不方便。 完美无瑕! 豪斯兴奋地抚摸著轮椅上的每一处细节,就像男孩抚摸自己人生中第一辆车子一样爱不释手: “我操...这真的是西幻世界观里会出现的东西吗...多安先生!你简直是天才啊!太谢谢你了!” 多安哼笑一声:“那是当然!不要小看了我皇家铁匠多安的意志!若不是时间要紧,我保准能给你做的更牛逼!” 牛逼吹完了,东西给到了,多安也心满意足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俯下身子用硕大的手指拍了拍豪斯的肩膀: “豪斯兄弟,从今往后,希望这台【黑轰龙3000】能帮上你的忙。” 豪斯扬起嘴角,朝著多安伸直胳膊:“那是当然的!多安兄!” 多安见状鼻腔中喷出一串热气,隨后他也学著豪斯的模样伸直胳膊,爽朗一笑,两只体型相差巨大的拳头轻轻撞在一起: “噢!可別死了啊,等你们以后来了南大陆,我还要见到你开著我这辆宝贝!” “行吧...”基亚兰摊手插进二人的对话里,“多安,快去吧,我们这边不用你担心了,嘉隆现在估计更需要你我,豪斯,咱们也该走了。” 一妖一人对视一眼,都缓缓点了点头。 没有什么特別的嘱咐和告別环节,多安仅仅是和基亚兰絮叨了两句之后,便甩开膀子一头扎进了冰冷的海水之中。 而多安一走,眼前最严峻的问题又浮现了出来。 “奥米婭,孩子们还好吗?” 豪斯与基亚兰凑近海滩远边的一处篝火,眾人在这边休息。 奥米婭此时正在帮孩子们换上烘乾的衣服,听到豪斯声音回头的她神色一愣: “啊...孩子们都挺好的,唉?豪斯先生,您换车了?” “是,我托多安先生给我做的。” 奥米婭有些惊奇地整了睁眼:“多安先生还会这个啊...真是厉害,不过他人呢?” 简单给奥米婭解释了一下来龙去脉后,三人便聚在一起计划了起来。 没有什么分歧,三人一致认为,眼下如何处置这些孩子们才是最关键的事情。 必须得找到一个能让她们安身的地方,带著这群幼儿横穿北大陆绝对不现实。 於是乎豪斯决定先侦查一下附近的地形,他们离开沙滩向內陆走去,大概行进了不到十分钟之后眼前便豁然开朗。 这片海滩之外是一片平坦的原野。 风轻轻拂过这里,就会將齐膝的银穗草压出一道道波浪的痕跡,天空是洗过一般的蓝,几缕云丝高悬,阳光毫无遮拦地泼洒下来,空气里瀰漫著被晒暖的泥土气息、草汁的微腥... 这个时候的灰瓦兰,即便天刚刚微微亮,也已经很暖和了,但想到先前基亚兰说的那只怪鸟...豪斯不知道是不是该珍惜珍惜这种日子。 不过之前一直生活在高树阴影下的豪斯,此时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股满足。 那是...久违的自由感,如果没有这些破事,其实豪斯很乐意当个游人。在剑与魔法的世界里到处旅行,那是他之前梦寐以求的。 可真到了异世界,他却没有机会享受这一切,自由是个好东西,当你拥有自由的时候,你往往渴求一切除它之外的事物。 但当你真正拥有了想要的一切事物之后,自由却又变成了最难获取的东西。 曾经拴住豪斯的是残破的躯体与迷茫的未来,现在拴住他的是该死的勇者和弱智的魔王。 “呼......” 但无所谓,豪斯也是浅浅感嘆一句而已。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灌进肺里,暗暗在此刻於心中立下一个誓言,等以后自己重新站起来的那一天——他决定要用双腿走遍这个世界。 “豪斯先生...你看那边,”而这时奥米婭打断了他的幻想。 “我要是没看错的话,那是村落吗?” 豪斯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有几片深色的轮廓嵌在天与地的交界线上。 那是房屋的屋顶,带著烟囱的那种。 “我...靠!真的是啊,村落!哈哈哈!”豪斯咧嘴一笑,运气这种东西,果然还是会在关键时刻触底反弹的啊! 他当即划动轮椅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 轮椅上战车似的后轮压倒片片银草,奥米婭和基亚兰无奈地相视一眼,隨后下一秒默契地同时发出一声哼笑。 “呵呵呵…豪斯先生很容易就能打起精神呢。” “哼,他就是单纯心大而已,唉~咱们也走吧,跟著这个蠢蛋。” 说罢二人整了整衣领,同时迈出一步。 而隨著这二位少女抬脚踏上那条被轮椅所碾出的道路。 这场目標是横跨北大陆的跋涉旅行,也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61章 冒险落魄成山贼,最无德 “哈...哈...哈...” 耳边不断传来刀剑的撞击声,视线已经因为鲜血从额上流下而变得通红一片。 男人捂著自己被重创的腰腹,步履蹣跚地想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可身上那又重又厚的纯银板甲却令他寸步难行,这身由顶级工匠所量身定做的华丽鎧甲本该是他身为圣骑士的骄傲。 可如今这套板甲浸透敌我之血,凝成暗痂。 它不再象徵信仰与权贵,而是变成了压垮这位圣骑士信念的最后一根稻草。 咣当一声巨响,男人实在跑不动了。 他一个趔趄摔倒在墙边,双手拼命捂住的伤口处再次溢出一大滩鲜血,他甚至能感觉到体內的器官都在因为这次顛簸而颤动...那剧痛简直要令他当场昏过去。 眼前那些身穿毛绿色披风的傢伙们还在残害他的同伴。 他亲眼看著自己亲手带出来的一名新兵被斩开了脖颈,鲜血如泉涌般喷出... 那可怜的孩子捂著脖子跪倒在地,半开的喉咙中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气泡翻涌声。 可男人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多想衝上去继续战斗,可身体的创伤不允许他这么做。 四周的圣骑士们一个又一个的倒下,除他之外......好像这个村落里已经没有活著的同伴了。 “可恶...就再撑一会...就一会就足够了啊...大部队应该已经收到信號了...” 但命运女神並没有垂青这位英勇的骑士,一名手握利剑的敌人还是瞥见了他,对方紧了紧腰上的皮带后就朝著他走了过来: “呀?这还有个喘气的啊?你们这帮圣骑士老爷还真是命硬啊,我们好几十个兄弟竟然被你们十个人杀得就剩不几个了。” 眼前的敌人掂了掂手中的剑,五指波浪般的摆动了一下: “不过老爷,看来最后还是我们更胜一筹啊,哼哼,一路走好哦,咱们来生见~” 看著对方背后迎风飘荡的墨绿披风,男人心中的愤恨波涛汹涌。 没想到自己的生命不是被那些骯脏的魔物夺去的,也不是被战场上的敌人夺去的。 而是被眼前...这帮自己曾视若友人的冒险者们夺去的! 罢了,也或许说自己命数已定吧... 想到这里男人不再挣扎,缓缓闭上了双眼。 可就在这时,一阵轮胎刮地的刺耳声同时窜进了二人的耳膜。 吱嘎——! “?” 叮! 虎口一麻,那位持剑的男人因为顺著声音回头失去视线,隨即落下的攻击便偏移了方向,砍在了坚硬的石墙上。 由此,重伤的男人幸运捡回一条命。 “啊这……” 而打断这一切的,是一名坐著高配轮椅的残疾人。 三人六目相对,这尷尬的感觉让豪斯感觉像是午夜偷偷看海角被老妈发现了似的。 刚刚他靠近这片村落的时候,就稍微注意到了些不对… 虽然这村子照耶洛村小了好几倍,但也不至於一点人类生活的痕跡都没有吧? 身为人类聚集的居所,这附近没有水渠,没有柵栏,甚至连农田也没有。 但豪斯也万万没有想到这村子里竟然是这样一番惨烈的场景… 死尸满地散落,断肢横飞四散,然后自己还刚刚好撞上了眼前的这一幕…… “呃…老兄,我耽误你们了?” 豪斯略显尷尬的缓缓向后转了转轮椅。 但谁料下一秒那身上披著披风的傢伙忽然嘴角一拧,他摆出一副恶鬼般的笑容,回首抬剑便朝豪斯冲了过来!! “——哇哈哈哈!老兄!不耽误啊!你这屁股底下坐的看起来可是好东西啊!我想要!” 而面对这迎面砍下来的斩击,豪斯却只是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唉,何必呢…” 豪斯立起剑眉,眸子中闪过一抹凶戾的红光,水晶大腿瞬间被他反手架在胸前! “【反击衝撞】。” “蛤…?”那持剑敌人的速度绝不算慢,二人距离十几米远,豪斯架起大腿的瞬间,他便已经杀到了眼前。 但是……就豪斯拔腿当武器的这一招,真是百试不厌。 就只要是个正常的人,他看见个残逼给自己大腿咔吧一声掰断了拔下来当武器使,谁能不懵逼? 所以只听一声脆响,这一刀便正正好好的砍在了豪斯的大腿上! 不过那男人震惊归震惊倒是也没多在意。 砍到砍到唄,反正一个残疾人而已,大不了小爷我收力回身再来一刀唄? 可惜…下一秒几乎要衝进他视网膜里的黑色残影打破了他的幻想。 “唔——噗啊!!!” 只看那台轮椅赫然腾空飞起! 带著一股摧枯拉朽的巨大势能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的颅骨上! 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甚至连出手的前摇都没看见…黑钢巨轮撞烂了他的脑壳,他身子一轻被重重创飞出去。 眩晕、轰鸣、隨后便是意识消失… 啪嗒! 重新落地轮椅的只有轻微的晃动,而肇事人豪斯先生则是一脸懵圈地转过脑袋: “欸?臥槽?这就倒了?” 这【反击衝撞】的效果简直出乎他的预料,连他本人都没反应过来,黑轰龙3000就像开了自动索敌似的一把撞碎了对方的脑袋。 他將大腿插回身上,可此时周边几间房屋的大门忽然被人踹开,有更多披著同样衣服的贼人们冲了出来。 看起来这些傢伙好像是正在这些房子里进行零元购,但结果刚刚那傢伙的一声哀嚎把他们全都引出来了。 “我操...拉尔蒙?拉尔蒙你还活著么!” 有人开始呼唤起地上的尸体,发觉对方已经失去性命之后。 那群贼人顿时怒目朝著豪斯围了上来: “你这坐轮椅的残逼,是你杀了拉尔蒙?” 豪斯无语的挠了挠下巴,这怎么世界上的人都对我们这些残疾人恶意这么大呢? 这种时候就不能说一句“你这混蛋”么?非得特意提点一句老子的残疾人身份是吧? “妈的,老子他妈问你话呢!哑巴了!?” “等等!先別动手,他这穿著估计也是被驱逐的吧?喂,你是从哪个方向逃来的!?” “嘖!你管他是从哪来的呢!拉尔蒙都被他杀了,从哪来的这也是个祸害!赶紧杀了就得了,我上了!” “哎!餵...嘖,好吧,那就杀了吧。” 语毕,这群人在同一时间拔出鞘內的钢剑朝著豪斯便斩了上来。 四面八方全是锋锐的剑刃...可被围在中间的豪斯却一点不慌。 “哼哼...行吧,本来还想放你们一条生路,但既然你们主动求死……” 他轻笑一声,右手向后猛地一划,轮椅剎那间於原地高高跳起! “那今天,豪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大晶棒(指水晶大腿)!” “惹啊!龙哥就是龙!食你豪哥无敌大硬晶棒的狮子斩派生狮子斩再接派生狮子斩——!” ...... 待基亚兰一行人姍姍来迟之后,原地便只剩下了一地尸体。 豪斯的黑钢轮椅从高处重重砸落在地,他抹去额头上的一抹汗水,肩膀一耸,身姿瀟洒,语气轻鬆。 虽然实际上连续释放了十来次狮子斩,他几乎已经要累死了。 他看著地上的尸体轻蔑笑道: “哼...你豪哥的大晶棒,確实没几个人扛得住!” 第62章 帝皇叫你去上班! 看著眼前的一地鸡毛,奥米婭自觉拦住孩子们的脚步,不让她们看到这血腥场面。 基亚兰则是一脸严肃地走到了豪斯身边: “你们来的有点慢啊...我都打完了才来。” 基亚兰没好气地锤了一下豪斯的胸口:“是你跑的太快了,孩子们一晚上没睡现在都没什么精力,而且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啊...这可不是我先动手啊!这帮人都跟疯狗一样见我就砍,还好我跟金狮子老先生学了一招,我模仿它的无限王八拳自创了一招无限狮子斩!屌不屌?” “——兴许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豪斯相处的这段时间,这位基亚兰小姐身上也发生了不小的改变。” “现在面对豪斯讲这些她听不懂的烂话,她竟然学会了用温柔的沉默对待,而不是进行冷酷的反驳,这可是奇蹟般的进步——哎呦我操!” 基亚兰皱著眉头,一巴掌拍在豪斯的后脑勺: “你嘰里咕嚕在这说什么呢....?” 豪斯委屈地揉著自己的后脑说:“我就是想配一下你的內心戏...” 少女无言的翻了个白眼:“唉...有时候你的逆天程度真是超乎我想像......我刚刚不是在问你为什么杀这些傢伙,我是在问你为什么这里会出现这么多冒险者。” 豪斯眼睛一愣:“冒险者?” 而此时奥米婭將孩子们安置到一旁后也绕著尸体走到二人身边:“是呢...基亚兰小姐说的对,看他们身上这些统一的『自然』披风,这些人都是跟豪斯先生您一样的冒险者呢。” 而听著奥米婭的话,豪斯皱起一个苦瓜脸: “靠...那这情况不就扑朔迷离起来了?早知道我应该留个活口的,现在人都死绝了,没得问了。” 而豪斯话音未落,一阵微弱的求救声传入耳中: “救...命...啊...” 这沙哑的声音同时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转头看去才发现,那墙边竟然还有位几乎就吊著一口气苟活著的男人! 豪斯心里咯噔一声:“臥槽!大哥你还活著啊!” 他赶忙推动轮椅过去。 byd刚刚砍血怒了都忘了这还有个人了,他寻思这哥们早就嗝屁了呢! 三人凑到那名浑身浴血的圣骑士身前,对方拼尽全力半睁著眼皮,乾裂的嘴唇颤抖地发出声音: “我...腰间...的...后兜里...有张...王级...治癒魔法捲轴...” “拿出来...救...救...救......” 对方的声音肉眼可见的弱了下去,豪斯当即嚇了一跳,他手忙脚乱的开始在其被血液浸湿的腰间摸索起来,不多时指尖传来莎草的粗製触感,豪斯一把將那张捲轴扯了出来。 那张捲轴被血浸得半湿,边缘微微捲曲发黑,表面粗糙而脆弱,仿佛一碰即碎。 然而其上以银线勾勒的古老符文却依旧熠熠生辉,那图案很有讲究...... 是一条咬著自己尾巴的衔尾蛇。 並非夸张说法,这绝对是好东西。 仅一眼豪斯就敢打包票。 仅是握在手中便能感受到一股水流脉动似的魔力在卷中翻涌,如同垂死之人的心跳,微弱却不肯停歇。 但是... 他木訥地拿著捲轴左扭右扭,背后直冒冷汗: “不是!大哥!先憋死啊!这玩意咋用啊!我不会啊!” 那圣骑士眼睛都睁不开了,断断续续的声音中有一丝微怒: “催动...魔力...然后...咏唱...啊...” 这他妈说了跟没说似的解释令豪斯更急了:“不是儿...咏唱?我还是不会...这样,亚兰!你来!你来!” 而基亚兰满脸嫌弃的瞪著豪斯:“老娘没有魔力。” “哦...抱歉...” “哎呀...我来!” 一旁一直旁观的奥米婭真是受不了这俩二逼了,她一把抢过那张捲轴,將一只手放在那圣骑士的胸口上隨后双眼一闭,伴著她如絮般轻柔的低语,纸上的银线开始逐渐涌起一股蓝光: “伟大的圣母米兰达啊,我聆听自然律动的声音,感受生命在血与光之间低语,愿您慈爱的光辉,如晨露润泽枯枝,如月华抚平伤痕。请借我指尖一缕圣息,唤醒沉睡的脉搏,缝合破碎的躯壳,让这忠诚的灵魂,不至坠入永夜的深渊。以自然之名,以慈悲为誓——癒合吧。” 豪斯无语地咂吧咂吧嘴,这招是挺好使,但缺点是使一次就不灵了,下次就得用“......”替代中间的那堆车軲轆话了。 一想到这,有点可惜。 而伴隨著奥米婭的咏唱完毕,捲轴上的衔尾蛇竟然“活”了过来,它鬆开自己的尾巴,化作一条透明的魔力束钻进了男人的体內。 “——唔咳咳咳!咳咳咳!” 男人发出像被水呛住后第一次浮出水面的抽气声,他双眼大大的睁开,身子因为肌肉痉挛一阵止不住的扑腾: “哈...哈...我去...我活过来了...我活过来了!” 腹部的伤口因这奇蹟般的魔法癒合,男人呛著嗓子对豪斯几人表达著感激之情: “谢...谢谢!谢谢几位愿意出手相助!我会报答几位的救命之恩的!” 三人对视一眼后,由基亚兰先开口问话: “先別急著谢...我看这身盔甲,您是圣骑士?” 奥米婭的小脑袋瓜也在一旁点著,看来这个问题也是她心中的疑惑。 男人听了这话微笑著点了点头,隨后他拄著墙站起恭敬地向著几人行了个军礼: “是!第十六圣骑士团【银月苍狼】的团长——格雷,见过三位。” “格雷...?” 豪斯下意识在嘴巴里念了一下这个名字。 唔...这名字他好像在哪听过,但记忆模糊,完全想不起来了。 不过真要说意外的,还是刚刚基亚兰脱口而出的话... 她管这个男人的代称是“您”。 这姑娘竟然还会说敬语? 这可真是有点打破豪斯的认知了... 而且更引人注意的是,眼前这男人还说自己是圣骑士...? 豪斯心说这玩意我熟啊,他玩跑团的时候没少选。 开局上一堆buff准备劈出一刀毁天灭地的至圣斩,结果刚走一步踩冰上摔倒了直接跳回合了。 哦不对那玩意好像叫圣武士...反正差不多啦。 “圣骑士团的...团长?”奥米婭惊讶地掩著因震惊长大的嘴,“我的天吶...还好我们及时救下您了!” 基亚兰也轻点著头附和:“还真是...您没出意外真是太好了。” 臥槽...?喂喂喂,这什么情况啊? 豪斯听著身边两人那敬重小心的语气,心说难不成这圣骑士是什么皇亲国戚吗?奥米婭就算了,竟然能让基亚兰都变得如此温柔吗? 既然如此那自己时不时也应该示个好打个好印象? 於是乎豪斯抱著个拳也跟著关心起来: “哎呦喂~!圣骑士爷,您吉祥~没伤著吧?” 格雷连忙摇头:“不不不,我没事的!是三位將我的生命从灵魂领域拉了回来,不用这么拘谨的!” 格雷摆出了一副发自內心的慈祥笑容又说:“而且看三位的打扮,应该是旅人吧?是往哪里去的?如果有需要的援助,儘管开口就行!” 而豪斯心说哥们你这全身一穷二白,埋汰的跟美利坚流浪汉似的...我跟你要啥你能给我啊? 不过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在这个神人比常人多的灰瓦兰,能碰上个如此讲文明懂礼貌的好人,豪斯也感觉实属不易。 “我们是旅人倒是没错,现在正在往帝都去,不过比起这些...”豪斯一转话锋:“格雷先生,我能不能问一嘴,为什么这群冒险者袭击了你们?” 而谈到这里,格雷的脸色一下就黑了下来: “您说这帮混蛋么...那都是因为奥雷格王国打了胜仗!” “......?” 豪斯摩挲著轮椅扶手沉思,奥雷格王国打了胜仗? 啊,他说的是那帮人“击退”了魔物联军们的事吧,但是... “这跟冒险者们袭击圣骑士有什么关係?”基亚兰不解问道。 格雷吐出一口长气,但他刚喉咙中刚发出第一个音节,眾人脚下的大地就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震颤,像是有千万蚁虫正从地下翻涌钻腾! 而这时,豪斯轮椅边的碎石子也全都“噼里啪啦”的跟著跳了起来。 “等等,”格雷猛地一颤,脸上瞬间绷紧,他踉蹌的撑住墙,目光死死盯在豪斯三人身后。 不过他似乎不是因为这地面的震颤而面露难色,相反,对於这突发的『地震』他表现的甚至还是游刃有余。 他真正关心的,是那片血泊横流的废墟边... 有几个孩子缩在断墙后怯生生地探出半张脸,眼神躲闪。 “……” 格雷喉结滚动,声音忽然软了下去。 “三位…抱歉,我刚刚没有看到那些孩子。”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那几个孩子时,连呼吸都轻了三分: “那些可爱的孩子们,大概也觉得这里太脏乱了吧,我想,咱们不如换个地方谈吧?” “呃...好?要进屋吗?”豪斯指了指周边的那些房屋说。 而格雷则是淡淡地笑笑,他摇著头指了指远处,三人跟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看远处的地平线上...不知何时炸开了一片尘土。 轰隆隆——轰隆隆—— 铁蹄踏碎枯叶的声音由远及近,沉得像擂在人心口的鼓。 阳光下,三排马队如刀劈开白昼,银甲泛著刺眼的光,长矛斜指苍穹,矛尖在阳光下划出细碎的银芒。 队伍最前头一匹纯白战马的马鞍上,坐著个与眾不同,身披黑鎧的高个男人,他手上没有拿矛,身上唯一的武器是腰间別著的佩剑。 这只浩荡的队伍行至近前,马蹄声骤停,整齐得连马脖上的铃鐺都像被掐住了嗓子。 几百张冷硬的脸齐刷刷钉在血泊与残尸之间,阳光扫过他们胸前的徽记——那是一枚弯曲抽象的太阳。 穿黑鎧的骑士从马上跳下,他急匆匆地跑到格雷身前,挺直腰板后又急匆匆地將手臂呈『v』字形抬高打开,然后再迅速放下。 这似乎是在行礼? “大人!我们...我们是来晚了吗...” 格雷语气悲伤,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苏,不怪你们...是我的错。让大家处理一下现场吧,死去的兄弟们...记得写上名册,今晚在这休息,另外麻烦你再找些人帮我收拾出一间乾净的房间。” 那名叫苏的,想必就是副团长了,接到命令的他利落地理转身去开始部署一切,而格雷则是转身对眾人报以微笑道: “好了,几位,请隨我来吧。” 第63章 源君,我也是正义的朋友啊! 格雷带著三人就地找了间屋子进去谈话,一个很神奇的现象是,这些远处看著还算有形的房屋,当你实际踏进內里之后会发现它们大概还不如末日片... 木地板生霉龟裂,露出底下潮湿的夯土,各种角落里蛛网垂掛如帘,家具上也全都生了虫灾,灰尘更是堆的极厚极厚,这要是不小心过肺一把绝对当场患上肺炎。 而且最关键的是温度这一块。 豪斯一进屋子后颈上的汗毛就被冻得直竖起,他也是第一次见室內要比室外还冷好几度的。 “靠,这屋子不行啊,一点也不抗寒...”他吐槽了一句。 而格雷则是无奈的说道:“还请三位见谅,毕竟这小村子已经荒废好几年了,难免有些漏风失温,也很正常。” 这句话令几人冷场了几秒,见奥米婭和基亚兰今天都出奇的安静,於是乎豪斯决定自己来当问问题的。 他五指交叉,稍微组织了下语言:“嗯...咱们刚才讲到哪了?哦对,关於奥雷格王国打了胜仗的事对吧?” 豪斯用食指蹭著自己的手背:“我不明白...王国打了胜仗,击退了魔物联军,这明明是好事,可是这跟冒险者们有什么关係?” 而格雷则是一脸阴沉的说:“这些冒险者们,都是当时被奥雷格王国当做僱佣兵招收过去的。” 当做僱佣兵...哦,豪斯记得基亚兰和自己提过一嘴。 耶洛村的所有冒险者跑路就是因为奥雷格王国开出了高价徵兵,所以导致於他们集体跳槽跑路... 其实说到底他感觉这也不算是跳槽吧? 毕竟冒险者这种玩意应该算个自由职业啊,你总不能阻止我奔向更好的人吧? 而这话当然是吸引了基亚兰的注意力:“等一等,格雷先生,容我先插一句话,现在咱们所处的位置是哪里?实不相瞒...其实我们迷路了。” 格雷愣了一下后取出一张地图递给三人,隨后如实解释道: “这个村落已经被除了名,地图上找不到,距离此地最近的人类聚落,就是东北方向大概三百公里外的奥雷格王国。” 豪斯接过地图后左拉右拽的看了起来,但他那表情就像第一次看到了神龙秘籍的阿宝一样。 他確信自己没瞎...但这b地图上的確啥都没有,完完全全是一片空白。 豪斯心说无字可真不行啊...地图都看不了。 而奥米婭豪斯那笨手笨脚的模样,苦笑著从背后握住了他的双手: “豪斯先生这种防水防火的符文地图,要注入魔力才能看见东西啦...” 说罢豪斯就感觉一股暖意顺著少女柔软的手心蔓延到了自己的手背上,然后再由自己的手背又蔓延到了这张地图上。 不必多说,豪斯知道那是魔力。 魔力轻轻地注入,隨之,无数条灰黑色的线条开始自己在地图上生长交错开来。 它们勾勒出山峦的脊线,继而蜿蜒成河,城镇的轮廓在交叉点悄然浮现,道路如藤蔓生长,森林以细密墨点晕染开来。 “噢噢!靠原来真正的地图长这样吗!基亚兰你画的跟那个根本就是个大便嘛——呜啊!” 基亚兰愤怒地铁拳砸在豪斯的脑壳上,她气鼓鼓地撇嘴问:“那么格雷先生,你们骑士团又是从哪来的?” 格雷看著眼前这三人打闹的模样不由得也露出苦笑: “这个啊,我和我的骑士团是从北方一路南下而来的,目的地是前往南大陆的罗梅尼王国周边,而且不止是我们,整个灰瓦兰的二十个圣骑士团,如今都在同时向那里匯聚。” 三人顿时神色一怔,罗梅尼王国不就是多安刚说要去的地方么...? 豪斯赶忙问道:“为...为什么?” “嘶...唔...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讲道理我当了十来年圣骑士,也没见过如此急切的任务。” “命令是由第一圣骑士团【黑暗天使】的大团长法尔伽先生下的,这是最高等级和最高优先级的命令,无论其他圣骑士在执行什么任务,都必须立刻放下手中的任务即刻前往。” “......具体的细节我不知道,我只是听闻,那边有人刺杀了罗梅尼王国的国王,南大陆现在出了天大的乱子。” 听闻这话豪斯不由得抿紧了嘴唇... 这北大陆的破事自己还没研究完,南大陆那边就开世界大事件了? 妈的魔兽世界开团本了是吧?永远不等人这一块的。 可就在这时豪斯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他连忙打断道:“等等格雷团长!如果照你这么说,那你和你的队伍现在是正往巨人陨落之森的方向去的吗??” “唔?的確如此,因为要前往南北交界处的浦西运河,巨人陨落之森是最近的路线嘛,不过我听闻那里好像有什么『自然结界』之类的东西?不知道它会不会让我们的部队通过。” 而格雷团长的这一番话同时把三人干沉默了。 几人对视了一眼后,同时尷尬苦涩地抬起头的说: “那格雷团长...还真是命运的机遇让咱们相遇呢,真巧啊...” “?” ----------------- “什么——!!?” 一声颇大的怒吼连房屋外正在照顾小孩的士兵们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它们怎么敢...它们怎么敢!?这帮该死的魔物!果然魔物都该死!都该死!” 听闻在豪斯给他讲完耶洛村发生的一切,这位圣骑士团长气得手指上板甲都捏的吱嘎作响。 不过和豪斯因为被骗而愤怒不同,他愤怒的最大原因是因为这帮哥布林残杀了那么多无辜的村民。 身为以保护人类为根本而诞生的圣骑士,他的信仰与大爱令他此刻恨不得將那个叫鲁迪克的混蛋千刀万剐。 他身上方才的温文尔雅也在瞬间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这位团长几乎要点著房顶的怒火。 豪斯见状都有点被嚇到了,这光是听闻就气成这样,要是亲眼看见了不得当场气成脑溢血? “奥米婭...圣骑士都这么正的发邪吗?” 豪斯低声和奥米婭嚼起了耳根,少女温热轻声的呼吸在他的耳廓边盪开: “是的呢...而且他们对正义的认真程度超常人的想像。为了正义,每一名圣骑士都能毫不犹豫的奉献出的一切,哪怕是自己的生命。千年来,作为『命运教会』无比忠实的教徒,他们一直都是灰瓦兰的人类最尊敬和崇尚的群体。” “命运教会?” “嗯嗯!由命运之神普罗米修斯建立的命运教会,和光明教会、心灵教会被一併称之为人类的三大教哦。” 在说这些话的时,奥米婭语气之中充满了敬重。 豪斯愣了愣神,他开始重新审视起眼前这位努力调整自己情绪的圣骑士... 正义,吗? 不知是不是在现代社会的薰陶下,豪斯的价值观已经有了些潜移默化的改变,现在的他觉得这些所谓坚守正义的人都很......嗯,蠢? 不,也不能说是蠢,反正就是比较死板吧? 就比如以他十几年网文的阅读经验来说,早些年间的主角还都流行这种...比如什么拯救天下苍生啊、救助贫困百姓啊、或者是为了救一个对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甘愿断臂断手啊、为了救条狗甘愿废除自己身上所有武功绝学之类的。 而要是放到现在,这些大正义男主统统都会被打上“圣母”的標籤。 再比如说,以前面对那些投怀送抱的女主角,男主拒绝与其发生关係坚守底线,大家会评价说:“哎呀太吶了~坚守底线太有男人味啦!保持处男之神太帅啦~” 而现在大家会说:“byd养胃是吧?”“没有ccb?差评!”“不是白给的福不燥?养胃,纯纯的养胃!” 所以回到刚刚的话题上,正义么? 这真是个相当有分量的词汇啊......豪斯看著眼前重新坐好的格雷,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苦闷表情。 他在心中问出了一个无声地问题。 当你信仰的『命运』不得不要你拋弃你自己所谓的【正义】之时......你是会选择与妥协於命运,还是会选择反抗、背叛你的『命运』,从而坚守你自己的正义呢? 第64章 思慕的国王 “唔...好吧,”重新调整完情绪的格雷收起了自己的戾气,重新变回了那个温柔的骑士,“抱歉刚刚没有控制住情绪,我一听到这种魔物残杀人类的消息...我就会很自责自己还没有杀光所有魔物。” “杀光所有么...倒也不必那么极端吧...”豪斯试著为多安打一下圆场。 而格雷忽然立起眉毛,以不可动摇的语气说道: “不,魔物就该死!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只要是魔物就该死!这是每一个圣骑士都该遵守的原则!” 基亚兰哼笑一声拍了拍豪斯的肩膀,示意他在这种事上没必要和圣骑士们犟。 接著她继续说道:“那么...格雷团长,你现在知道了这消息作何感想,我想应该不会是直接去巨人陨落之森找那群哥布林硬碰硬吧?” 格雷皱了皱眉,脑袋左右摆动: “虽然我恨不得现在就去杀了它们给那些可怜的村民报仇...但很显然我军团的士兵甚至还没有它们的十分之一多,如果硬碰硬无异於以卵击石...我不能拿那些孩子们的性命开玩笑。” 他又嘆了口气:“所以...我想我们会绕开巨人陨落之森,从威尔曼斯大峡谷多走几天的路程再前往南大陆。” 豪斯鬆了口气,好吧虽然价值观有点迂腐,但好在不算有勇无谋。 但豪斯没明白,为什么基亚兰特意问一嘴这个? 而基亚兰此时抱著胸又说道:“那请问,格雷团长,你们团里的食物储备充裕么?” 这问题问的其他人都是一懵,格雷眯起眼睛点点头:“充裕是充裕...基亚兰小姐的意思是想要一些?没问题!想要多少拿多少!” “不不不,”基亚兰微笑著拒绝,“我们並不需要粮食。” 豪斯在一旁眼珠子直突突,他心中怒吼,谁说他妈不需要的!老子现在就很饿! “不需要粮食...那三位需要什么?” 基亚兰搓了搓豪斯的头髮隨后摊手说道: “我希望格雷团长您能帮我们一个忙。” “什么?您儘管说!只要是圣骑士能帮助各位的我们一定竭力......” “我希望,骑士团能替我们带走那些孩子。” “...唉?”格雷表情一僵,“带走...她们?” 皮靴踩的地板吱嘎作响,基亚兰在原地踱步了起来: “是,我们今后只会行至越来越危险的地域,带著那些孩子不旦会令她们处於危险之中,也会让我们处於危险之中,所以拜託了,格雷团长,请您带她们走吧。” 说是商量,其实这更像是一场道德绑架,因为基亚兰提出的这个『建议』格雷根本就没办法拒绝。 你要我眼睁睁看著一群可怜巴巴的孩子们居无定所的,在寒冷的北大陆中跨越千里么? 那肯定不可能啊! 但格雷自己也有些顾虑,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排这些孩子们今后的人生...而且骑士团里的这些大老粗,也没人会带孩子啊。 只不过这些问题他在思考了两秒之后就拋在脑后了,对於他来说这其实是一个不该犹豫的问题: “我知道了...感谢三位愿意將那些孩子们的未来託付给我们圣骑士团,我以我的生命与信仰在此立誓,我会不惜一切代价为她们创造一个美好的未来!” 而见格雷答应了,奥米婭和豪斯也鬆了一口气,这下总算是把最难办的部分解决了。 要说担忧...豪斯其实很担忧,他对这群圣骑士不了解,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带好那群孩子。 但基亚兰都能对他们如此信任,豪斯想自己应该是杞人忧天了,而且这也的確是当下最好的解决方案了。 “那么就麻烦你了,格雷团长。”豪斯伸出手臂。 “嗯!”格雷的大手紧紧攀了上来,圣骑士確实懂礼貌,身为团长的格雷一点架子都没有,面对对他来说只不过是草民的残疾人豪斯,他特意脱下了手上的鎧甲,甚至还站起身来之后,才握住了豪斯的手。 “哦对...”收回手之后的格雷搓了搓自己的下巴说,“还没有回答三位的问题,关於三位刚刚问我的这群冒险者的事情...像刚才那样的傢伙,其实还有很多,三位可要多加小心吶。” “小心...小心什么?”豪斯问。 格雷抿著唇:“唔...让我想想从何说起啊,首先,按照我自己的听闻,现在奥雷格王国非常不太平。 “奥雷格王国的王室,因不知名的原因,全部破產了,那些曾经威名赫赫,至高无上的一国之主们,现在连半块金幣都掏不出来。” “破產了?” 臥槽...异世界经济大萧条泡沫时代是吧? “为什么破產了?”豪斯追问。 “原因嘛...我也不清楚,我猜是大概可能是因为战爭?或者国內的政治纠纷什么的?”格雷的手指在自己的膝盖上敲打著: “不过不论原因是何,现在王室破產导致的最大问题就是,奥雷格王国现在付不起那些被他们高价招收过来的冒险者们的工资。” 听完这句话的豪斯仿佛大脑褶皱都被抚平了: “——哈?” 付不起...工资? “这还没完,本来这就是一个够劣性的事件了吧?” 格雷正襟危坐的说:“但你们知道奥雷格的王室们是怎么解决这场事件的吗?” 三人齐刷刷的摇头,而格雷仿佛是被气笑了似的用无奈语气说道: “面对几千名举著剑抱不平的冒险者们,奥雷格王国选择了...当鸵鸟。” “他们直接这些冒险者们打上了一个『恶意討薪』的罪名,然后直接將其全部驱逐出国,因为奥雷格王国是个王权至上的国家,他们那里根本没有冒险者协会,所以这些被驱逐的冒险者们甚至都没地方落脚...於是乎,非常多无家可归的冒险者们都落草为寇,就地当起了匪徒与劫掠者。” 豪斯等人听了这消息那都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不是这特么b奥雷格王国是人啊? 在yes or no之间选择『or』是吧? 在发薪和减压之间选择了致敬是吧?我嘞个20世纪现代打法啊,草擬吗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是吧? 豪斯心说不是这一套打法我曾经已经领略过了啊!怎么在异世界还要给我端上来品鑑啊! 马夸的恶意討薪是人类想出来的词汇吗...? 这奥雷格王国思慕了? 格雷又嘆了口气说:“只不过,虽然这些傢伙確实可怜,但也绝对不值得信任!” 他的眼神忽变得像只豹子般狠厉:“我就是一个例子!一个小时前,我带著我团的先遣部队经过这里时,就是被刚刚的那群畜生给骗了,他们像我们乞求粮食,却在我们卸下防备之时对我们发起了偷袭!” “总之...”格雷又拍了拍屁股起身,“如果三位要去帝都的话,最好绕过奥雷格王国那一片吧,那地方的周边区域没一个太平的,乱的很。” 他越过眾人房间的走向大门:“我去和我的手下说一下关於那些孩子们的事,还有刚刚说的食物的事,如此遥远的距离没有补给寸步难行,几位还是去拿些带上吧,算我拜託你们了。” 豪斯摸著自己咕嚕嚕叫的肚子说:“好啊好啊,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基亚兰和豪斯对了一下视线,二人不约而同的心说既然人家都走了,那咱们也准备准备继续动身吧? 於是乎几人就也转身走向大门,可就在此时门口的奥雷格手上动作一顿,刚搭上门把手的手掌卡在半道。 “唔!” 他好似恍然大悟一样的表情转过头:“哦对了...还有一件想和三位確认一下......” “你们——也都是因为想去罗德兰亲眼观看【勇者处刑】才动身的吗?” 第65章 I SEE YOU “勇者...处刑?” 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重复了一遍。 见这三人三脸懵逼格雷也懵了一下:“啊...我以为你们知道的,这么大的消息,现在整个北大陆应该都传开了啊?” 豪斯赶忙抬起一只胳膊提问:“我们还真没听说过...格雷团长,能不能请您详细讲讲?” 格雷下巴上的络腮鬍皱成一团,他將已经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放下来插在腰上: “唔...消息大概是半个月前就开始放了吧?听说是在帝都那声名显赫的阿索恩家族抓到了他们私藏起来的勇者,然后罗德兰王裁定要在今年12月31日那天当著全国人民的面处决他。” 嘎巴~! 一声裂响引得豪斯和奥米婭同时侧头看去,只见基亚兰小臂上青筋暴起,因为太过用力,她直接捏裂了自己手上的臂甲。 她那双灰瞳此时正前所未有的颤动著,双唇都在发狂似的颤抖... 豪斯嚇了一跳,赶忙先將对方拉到一旁。 而格雷则是以担心的口吻问道:“哎?基亚兰小姐...怎么了吗?” “没,没事!”豪斯回头摆出一个假到不能再假的笑容,然后又立刻回过头凑到基亚兰耳边问道,“臥槽...大姐你怎么了?!” 基亚兰竭力地调整著呼吸儘可能地用平稳语气回应豪斯:“阿索恩...就是我家!” “什么!?” “半个月前传开的...怎么可能呢?我完全没有听到半点风声!”基亚兰撩起自己睫毛前的半截刘海,视线死死地咬著地面: “嘖...完了...” “完,完了?”之前在村子里被几千只哥布林围住的时候基亚兰都没露出过如此恐怖的表情,豪斯不由得也跟著捏了一把汗,“到底怎么了?事情非常非常严重吗?” “对,非常非常严重,关係我家族的名誉...嘖!现在有外人在身边,我跟你解释不清楚,一会再和你说...我...你先別跟我说话让我缓缓...” 说著基亚兰就一副心力交瘁的表情捂著额头退到了一旁,一旁的格雷挠了挠下巴...心说这妹子突然是怎么了?水土不服吗? 虽然自己是个糙汉子,但也没有那么没情商。 看小姑娘难受,格雷也自知自己现在是有点多余了。 所以他这次没有停留,推开房间的大门就朝外走去,將半个身子都探出去后才微微回过头对几人说道: “不过无论如何,三位如果要去帝都的话,我想还是抓紧时间继续动身为好,毕竟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开始下暴雪了......另外我还听闻这是一次会记载在灰瓦兰世界编年史上的大事件呢,能亲眼见证,想必还是挺有意义的。” 而此时一直旁观的奥米婭发梢末端忽然竖起了一根长长的呆毛。 她一脸智慧地问道:“唔...格雷团长,说起来这是人类歷史上第一次抓到勇者吧?” “对啊!所以才要纪念嘛~” “而且啊...”格雷的下巴一张一合,“这一次帝都那些奥术工会的老爷们可发力了,他们不但抓到了勇者,还扒出了这些勇者的秘密!” “秘密?”奥米婭呆萌地歪了歪脑袋。 “呃...好像就是他们身上有一种叫做...嘶叫做什么东西来著?” 格雷挠著后脑勺苦思冥想了好半天后才双手一合: “哦对!叫...” “【系统】” 嗡———— 忽地,豪斯感觉耳边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那是一种非常诡异的感觉,豪斯前世曾经听说过,地球上有一个號称全世界最安静的房间...那里能將除自己之外的一切外部声音都剥夺殆尽; 在那里你可以听见自己血管中血液流动的声音,听见心臟张合的声音,听见每一次呼吸时肺叶扩散的声音...... 而现在的豪斯,就在经歷那种感觉。 他的喉咙不自觉的收紧,木然的回过头去,他发现自己好似存在於世界之外,眼前的一切细节都能被自己尽收眼底...... 那绝非夸张说法,他看清每粒在光线中飞旋的渺小尘埃,看见格雷鎧甲上每道锈斑的走向,看见奥米婭睫毛颤动的轨跡...连微风拂过都纤毫毕现。 时间、空间都在这一刻仿佛被拉成了透明的丝线。 “......?” 莫大的疑虑涌上心头,可还不等他有任何反应,他身边的那些“丝线”先一步撑不住了——它们绷到了极限。 “唔——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串剧痛连贯的在他的颅內深处猛地炸开!那痛感简直像是脑髓被烧红的钢钳碾碎了一般! 豪斯死死捂住自己的头颅,但那根本於事无补,他不知道这疼痛从哪来、为什么来,他也没法思考这一切,这种痛感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述形容,除了哀嚎之外豪斯什么都做不到,他没办法思考! 神经像是要被千万根铁针刺穿,喉咙仿若被无形的巨手死死扼住,连一声闷哼都化作无声的血沫.。 无法遏制的痛苦下,豪斯的视野边缘开始龟裂,牙齿也咬破了牙齦,甜丝丝的铁锈味在口中瀰漫...... 意识碎裂成渣,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天旋地转......痛!痛!痛痛痛痛痛!这股痛感痛到让豪斯只有一个感想,那就是自己要死了。 可是为什么?!这股痛是哪来的?!为什么忽然发作了!? 他感受到自己的脊背在地上滚动,好像自己已经被痛到摔下了轮椅。 渐渐的大脑对信息的处理已经到了临界点,豪斯感觉好像是一股漆黑的粘液海浪般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然后它们流了下来,死死的將他裹住,不由他做任何反抗便开始消化他... 而在黑暗吞噬一切前,有一声脆响在他的耳畔响起: 【叮~】 然后是冰冷的字幕: 【i see you】 ----------------- 哗啦! “噗——哈!”豪斯猛地从水潭里翻起身子,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是狂摸自己的大脑,他想確认自己的头有没有因为剧痛被爆掉。 好消息是没有,发觉自己没死的豪斯鬆了一口气,但等他再反应过来时...身边的一切又令他大脑一片空白。 噢...那真的是字面意思的“空白”。 他现在正身处於一片纯白色的空间中,真的是“纯白”,除了那无暇的白色之外,什么都没有... 一脸懵逼的豪斯下意识动了动手指,潮湿的触感令他好奇的低头,而这一低头眼前的一幕让他更懵了。 那是...水吗? 他试著抬起掌心,自己的手上就流下一串“纯白”,他用力拍打地面,地面就溅起一片“纯白”。 “我...我是又吃毒蘑菇中幻觉了吗?” 豪斯下意识的自问,而一个声音却回应了他。 “啊啦...初次见面,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 抬起脑袋,更无法理解的一幕出现了。 豪斯的眉头死死蜷成了一团,诡异又怪诞的画面开始在他眼前上演。 只看这片纯白之中...走出了一个纯黑的人。 身高大概一米七五左右?声音又听起来又像女的又像男的...没有头髮,没有五官,整个身体从上到下都是完完全全的漆黑色,跟这片纯白空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操...”豪斯愣愣地张开了嘴巴,“我是死了吗...异世界的牛头马面都长这样?” “啊啦...才不是哦,你没有死呢,只不过是时间到了,所以我来见你啦。” “唔嗯!?”豪斯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但声音还是能听得清晰无比。 眼前这个“黑人”完全就没有嘴巴,但他还是能说话发声! 见豪斯这般反应,这神秘人不慌不忙地伸开双臂,轻声说道: “朋友,不要想那么多,我可以告诉你你没事哦,我来见你虽然有些突然,但也是没办法的事嘛。” 豪斯警惕地咽了咽口水:“你...你是谁?” “黑人”挠了挠后颈,扬起下巴跺了跺脚见,看那样子是在思考? “我么?我是genshin呦!” 对方操著一口流利的伦敦腔英语,豪斯嚇得又是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中文在这个世界上是通用语言,但英文可不是啊! 这傢伙会说英文! 但...... “ge...shen?”豪斯抽搐著嘴角重复了一遍那拗口的发音,“这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抱歉抱歉...我忘记了呀,你大概是听不懂的吧。” “那么...” 那自称『genshin』的傢伙竖起一根食指指著自己的脸: “原神——这个名字,你能听懂吗?” 第66章 我超!OP! “我嘞...原神啊,你不会是说你的名字叫叫这个吧?” “是的呦,因为本人是这个世界最早诞生的神哦,原初之神自然就叫原神了哦。” “不是...我有点乱...” 豪斯掐住自己的额头两侧。这单单是一个名字就要阴死他了。 他感觉现在自己再一睁眼都能看见两个福瑞来接自己。 “我先確认一点...我还活著?” “是。” “那么我现在是在哪...?” “神识空间,嘛,其实就是我的家啦。” 看著豪斯那一脸冷汗的表情,全身漆黑的马赛克人摊开双手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小哥,你不用担心啦~你只不过是意识在这边而已,现实中你还是很安全的呢。” 而即便对方这么说,这放眼望去到处都写著『不妙』的环境还是没法说服豪斯... 他咽了咽口水,撑著身子从地上站起身。 豪斯心说通常来讲,这种神秘空间加神秘人的设定,应该在自己刚穿越的时候就端上来吧? 明明上一秒还在和人心平气和的聊天,结果下一秒就伴著一股『蛋碎』之痛两眼一黑穿越到这片纯白房间之中...... 而且这房间里竟然还有一个全身长满漆黑马赛克,自称『原神』的傢伙对自己咯咯笑…… 这尼玛实在是有点突破豪斯的接受度閾值了。 连董卓吕布都觉得是开胃小菜的豪斯,此时此刻也不得不满头大汗地焦灼了起来。 他儘量维持著平常的语气,充满警惕地对眼前这傢伙开口道: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那么,你把我突然拉到这里是干什么?” “噢?你终於关心起这件事了么?哦呵呵呵呵~我还以为你都忘记了呢~” 对方那贱兮兮的轻浮语气令豪斯倍感不悦,他翘起半边脸上的眉毛咂嘴说道: “你究竟是...什么?” “唔?好奇怪的问题噢小哥,我就是原神嘛,原神就是原神嘛~” “別他妈和我扯这些车軲轆话!还有你丫的能不能不用那种语气说话!听著像他妈蓝鸟上的那些m男喘一样,一听就起一声鸡皮疙瘩!” “阿啦啦~小哥,你真凶呢,但是抱歉呢,我从几万年前到现在一直都是这样的哦,没办法改变了的哦~” 豪斯气得双唇发抖,但他也懒得继续跟这种傢伙爭辩,他双手落在大腿上: “妈的,隨你便吧...你要说什么赶紧说。” “唔,其实我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啦。这一次主要就是想见一见小哥你哦,不过硬要说的话...” 『原神』用一根手指戳著自己的下巴: “那么...我想给小哥你一点建议哦。” 豪斯眉头一紧:“......建议?” “是是是~” 对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一些关於你未来的建议,有可能会帮助你哦。” “...?” 豪斯的脑袋更混乱了... 未来?是指预言类的吗?或者说占卜? “什么意思?如果我不按你说的做是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吗?” “嗯...这个嘛,或许会?或许不会?我自己的话...当然是推荐小哥你听从我的建议哦,因为那样子你最后一定不会失望的。嘛,不过都说啦是『建议』啦,小哥你不听我也没意见哦,决定权在你嘛~” 看著眼前在原地忽然莫名其妙跳起芭蕾的舞『原神』,豪斯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这画面实在是太诡异了。 眼前这傢伙究竟是怎么回事......? 自称为“神”,可说出的所有话都是轻飘飘的,感觉不到任何分量。 说到底,神会给凡人选择的机会么? 不都应该是:『你必须听我的,照我说的做吗?』 眼前这贱嗖嗖的怪人...豪斯根本读不懂他,但直觉告诉他这种傢伙也绝对不值得信任。 可他又著实好奇对方所说的『建议』究竟是什么... 所以豪斯还是开口问了 他想著大不了就只是听听,不按他说的做不就好了。 “那你说说吧,你的建议。” 听豪斯这么说,『原神』激动地合上自己的双手,原地笑嘻嘻的转起了圈圈。 “啊哈哈哈~小哥你还是愿意相信我的嘛,真是开心呢——” “別他妈废话了,要说就赶紧说!” 一看到这大老爷们故作儿女姿態撒娇豪斯就一股无名火,所以他毫不客气地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 “噢~” 那傢伙发出了一声长嘆,以表失落。 “好吧...咳咳!那么小哥你听好了哦,这一次的建议一共有两个哦。” “第一。” 『原神』竖起自己的一根食指。 “接下来的旅途中,多关心关心你的朋友奥米婭吧,那样的话,会有好事发生哦。” “什,什么?奥米婭?什么好事——” 『原神』完全无视了豪斯的疑问,以更大的嗓音盖过了他的疑问继续说道: “第二。” 他接著竖起中指。 “无论如何,去一趟奥雷格王国吧,如果你能解救那里的人们,你会知道很多你想知道的事情。” 说完这些话,那『原神』便扬起个下巴將双手背在自己身后,好像在等著豪斯为他鼓掌喝彩似的。 “哎?” 可豪斯回应的他的就只有一脸看傻逼的表情。 “哎~小哥,我都给你如此美妙的建议了,不为我欢呼?不为我喝彩么!” 面对对方这模稜两可的屁话豪斯又气又无奈: “你...是在威胁我么?如果我不按你说的做会发生什么?” “那种事情我也不知道啦~小哥你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坏嘛!我都说了这只是个建议而已,听不听都取决於你嘛!” 但豪斯的充满敌意的表情却让『原神』感到难堪,他似是苦恼的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又妥协说道: “唔,看起来你不太相信我啊......那不如这样吧!小哥,为了让你相信我,我可以再给你一个百分百能获得超级力量的建议哦!” “百分百超级力量...?” 豪斯没来由想起了格林。 “你不会也是让我弄死个什么大怪物,然后再跟我讲一堆心灵鸡汤吧?” “才不是呢~我这可是真真切切的方法呦,小哥。” 豪斯抿著嘴嗤笑一声:“那你说吧。” “——试著,做错吧。” “?” “做...错?做错什么?” “小哥,其实...我知道你是勇者哦,也知道你是从异世界来的哦,所以你说我说的是什么?” 一听这话豪斯猛地向后退了一步,心底刚放下的敌意瞬间又立了起来! “你他妈...说什么?你是怎么知道——” “那不是当然的嘛。” 『原神』开始在原地踱步了起来,他脚下的那些纯白色地面被踩出一片又一片的涟漪。 “我可是原初之神吶,这种事情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啦~不过…打住哦!” 『原神』忽然抬起了一只手。 仿佛预判到了豪斯接下来的话语,对方先一步打断了他的问题: “不要问我关於一切你穿越的事情哦,如果我告诉你的话,会牵动你的命运线噠,到那时候......会真的真的发生非常不好的事情哦~” 豪斯眼角青筋跳动:“你....我...” 所有话都被对方逼回去了,一时间不知道接什么话的豪斯只能把话题拐了回去: “那你...刚刚说的【做错】到底是什么?我听不懂。” “啊,你说这个啊,就是...你有点的那个啊,你的那个...很厉害的,可以赐予你无限力量的【系统】哇。” “它不是一直在给你颁布任务么?如果你做成了的话,就会给你一些奖励对吧?” 这下豪斯真的目瞪口呆了...如果说勇者、魔王、交易这些事情还算是『机密』的范畴,可以被探查到,那还算合理... 可是这系统,他可从没和任何人提过!! 这傢伙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啊,小哥你那幅震惊的表情已经把答案写在脸上啦,不过我要说的是...试图反抗吧?” “反…反抗?” “是!” 『原神』双手猛地一合,发出一声尖锐的掌鸣声。 “那【系统】不是总让你做这做那的吗?如果它交代你的任务失败了,还会被它埋怨对吧?”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要听它的呢?” “学著,跟它唱反调吧?” 全身漆黑的男人摊开双手,语气也变得轻鬆起来。 “它让你去西,那你就偏去东;它让你吃香蕉,那你就偏吃苹果;它让你去拯救一个国家,那你就偏不拯救,反而从中作梗促成那个国家灭亡好了;它要你拯救別人,那你就偏反著它来——把所有跟你唱反调的人全杀光了就好了。” “总之,无论它说什么你都反对就是了。” “如此一来,你就会获得你最想要的东西哦~” 说罢,仿佛一滴墨汁落入清潭之中,『原神』的身影忽然一抖,整片纯白色的房间以他为圆心开始染上了色。 他身上的黑暗像是活过来了似的开始吞噬肉眼可见的一切白色,而豪斯却还在因为这傢伙的疯狂言论震惊。 “你...你他妈这傢伙真的是疯子吧!我,我凭什么相信你!?” “是吗?” “嗯......因为小哥你会在这里遇到我,其实就是因为你没有完成系统任务,我才有机可乘哦?” “什——什...什么?” 豪斯面色惊诧,身边那些急速蔓延的黑潮渐渐掠过他的身边,那股噁心的眩晕感又来了......他敏锐的反应过来,这场梦要结束了,自己要醒了。 “哦!看起来时间差不多咯,小哥,下次见面时,我想你会感谢我的哦,另外关於你刚刚说的『凭什么相信我』,你不妨低头看看吧?” 低头? 那傢伙说完这话之后,身形便彻底淹没在了黑潮之中,豪斯感到莫名其妙,但他也真的低下了头颅看去... 而不低不要紧,这一低头,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些仿佛活物的黑暗逐渐没过了他的脚踝、它们攀著他的双腿朝著他的上半身奔袭而来,被黑暗包裹住的部位无一都会失去知觉。 可豪斯却並不是惧怕这种仿佛被夺走生命的感觉。 他只是在难以確认的震惊,除此之外再无他想......因为就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此时此刻他竟然能看见自己完好无缺的大腿与脚踝! 自己——重新站起来了。 “这就是你想要的东西对吧?其实小哥你可以谁都不依靠也能拯救自己哦,所以...反叛吧,背叛吧…成为【恶人】吧,那样的话,就连神也会眷顾你哦。” 黑泥爬上豪斯的脸,在视线和意识彻底归於寂静之前,耳边只有那个混蛋渐渐远去的声音。 第67章 傲慢水龙王 嗒嗒嗒...嗒嗒嗒... 顛簸的震感將豪斯唤醒,他木訥的睁开双眼...眼前是一片纯洁的雪白,绵软又温暖。 这是...自己这是在奥米婭的大扔子里么? 但很可惜的是这美好的幻想没有上演,几颗瞌睡气泡在他眼前炸开,豪斯擦掉口水猛地直起腰板,身下传来一颤一颤的震感,视线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屁股就反应过来了。 自己,不在轮椅上。 “我...我靠?” 他用手轻抚著眼前一上一下颤动的马头,那些细碎的绒毛简直像水一样柔软,豪斯满脸震惊,自己在一匹白马的马背上! “呦,醒了?” 绵软的触感爬上脊樑,两团棉花糖压在了他的背上,基亚兰那张权威的侧脸从他脸侧探了出来。 豪斯向来对气味很敏感,他很喜欢给味道打上標籤。 比如奥米婭,她的体香像是雪松与广藿香交织在一起,纯洁无瑕,但又伴著危险...跟这种味道共处一室的话,如果呼吸稍重她便会缠上你的喉结。 但基亚兰就不同,她的味道像是薄荷,清淡、冰凉。但又很『令人心颤』,这种概念很抽象...大概像是一个美少女刚沐浴完,柔嫩肌肤上缓缓蒸发的水汽所释放出来的那种味道,像苦橙叶似的,微苦甜香。 “你睡的够久...很累么?” 基亚兰轻描淡写地跟他搭话,每一口香甜的呼吸都砸在豪斯的耳根。 小处男根本受不了这种刺激当场就红了耳根,但害羞归害羞,要是真表现出来那真是丟尽了脸面了! 而且很明显,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这个... 他摸著胯下的白马,回头又看著手握韁绳的基亚兰与举著个提灯照明的奥米婭。 豪斯感觉自己脑仁卡帧了。 “不是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咱们在哪呢?” 他抬头看天,银光鋥亮的圆月上正好掠过几只飞鸟的黑影。 不是,那个逼『原神』耍老子呢?说好的不会有事呢?这现实世界的时间都他妈过去多久了!? “你睡懵逼了?”基亚兰向后拽了拽韁绳,白马『咴嚕嚕嚕』颤了颤嘴唇,“往帝都去呢啊,不然还能往哪去?” “不...我知道,但是这马是哪来的?还有我轮椅呢?那些孩子们呢???” 面对豪斯的夺命三连问坐在最后的奥米婭捂著嘴『咯咯咯』的一阵嘲笑: “豪斯先生你真的睡傻了呀,呵呵呵呵还挺可爱的呢,这马是格雷团长送给咱们的呀。” 基亚兰眼瞼半垂,眼白微微泛青:“你那轮椅能摺叠,掛马屁股上了。” “什——唔!” 一股针尖穿刺般的阵痛袭上了太阳穴,豪斯的脑袋里忽然回忆起了那段缺失的记忆。 早上离开房间后,孩子们被圣骑士们带走了,而格雷终究放心不下三人,硬是从自己的部队中牵了一匹白马出来让三人骑。 倒是不必担心三人挤车,这圣骑士军团中的马可比豪斯前世的那些大了好几圈,上面挤一挤都能坐三个良子,载个豪斯三人完全不成问题。 然后除了马之外,格雷还一口气送上了食物、地图、提灯、一次性应急医疗捲轴之类各种杂七杂八的旅行物资,他的热情简直都让三人有些不知所措了。 然后豪斯还问了一嘴基亚兰,说:『这帮圣骑士都是家里有矿吗?也太好心了点吧?』。 结果基亚兰点点头回答他说:『你还真说对了,他们就是家里有矿。』 然后经过奥米婭的解释豪斯才知道,圣骑士除了在灰瓦兰受人尊敬之外,他们本身的財產和领地也是数不胜数。 在灰瓦兰有一种类似『钻石』的高价宝石名叫『星星泪滴』。 这种珍贵、稀有、美观,而且具有巨大实用性的宝石,在灰瓦兰可是纯纯的硬通货。 因为它不仅可以炫富,还因其自身天生带有庞大的魔力流,经过锻打之后,完全可以当做增幅能力的饰品使用。 而整个灰瓦兰百分之九十五的『星星泪滴』出產地,都是圣骑士们在接管和打理,所以不说单个人战力如何,圣骑士团打仗主打的就是一个財大气粗,装备碾压。 各种奥术魔能、奇珍道具,那都是往死了用啊,丝毫不带收敛的。 纵使对方有几十万农兵民兵,也抵不住人家有飞机大炮啊。 所以格雷送他们这么多东西才一点都不心疼。 当然了,说到底也確实是格雷心肠好才会这么干的,毕竟有句话叫越富的人越抠嘛。 “亚兰,咱们现在从那个村子离开后走了大概多远了?” 基亚兰拿出腰间的地图,用手指著上面標画的路:“大概16km左右吧...这马载三个人还带那么一大堆东西,这速度已经不错了。” “16km??” 豪斯嘬了嘬舌头在心中算了起来,距离暴风雪还有一个半月,一天走16千米,就算走50天也才能走800千米啊! 就算把这个数字翻他妈三倍也才2400千米,距离那3000千米的直线距离还差得远啊! 而见额角流汗的豪斯,基亚兰却眨了眨乾涩的眼睛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走肯定是走不过去的,所以咱们现在在绕开奥雷格王国,往它后面的塞西莉王国去。” “那里有飞艇港,走到那里大概也就十三、十四天,然后再坐七八天的飞艇就能到帝都了。” “唔...塞西莉王国又是…?这北大陆究竟有多少个王国?” 奥米婭將手搭在基亚兰肩上比出一个“ok”的手势:“一共有四个啦,帝都罗德兰,还有其他三个小国:奥雷格王国、塞西莉王国、提尔诺王国。” “唔...你们二位都去过么?” 基亚兰摇了摇头:“我以前在提尔诺待过一阵,那地方烂到家了...其他两个不知道。” 而奥米婭则是双手合十苦笑著说:“都没有啦,我从小...就是在耶洛村长大的呢。” “这样啊...”豪斯望著奥米婭身后被夜风吹拂晃动的淡紫色长髮,“那奥米婭,你的魔法是跟谁学的?耶洛村有专门教魔法的人么?” 而豪斯的这个话题也勾起了基亚兰的兴趣,她也侧过半边脸问道: “嗯...確实啊,我之前一直知道你会炼药,但是没想到你还会魔法。你催动那王级捲轴救格雷的时候,爆发出的魔力挺嚇人的呢,你是什么等级的魔法师?” 两人的问话都让奥米婭不好意思了,她戳著自己的手指说: “也没有啦...除了水魔法是上级之外,其余魔法都是中级。” “哈?” 基亚兰一直保持平稳的眉头张弓般挑起:“...其余魔法?你是全属性精通吗!?” “哎嘿嘿...没什么了不起的啦。”奥米婭挠著后脑勺搪塞道。 豪斯在心里回忆,之前在读那本《与龙为友的剑皇》时,他有印象。 根据灰瓦兰最权威的魔法协会『卡拉彼丘』所做出的规定: 常规可供学习掌握的魔法一共有六种。 风魔法、水魔法、火魔法、土魔法、植物构生魔法与灵界透觉魔法。 一般人同时掌握三种就是很厉害了,掌握四种属於天纵奇才,但这六属性全掌握... 豪斯不由得拉大了嘴巴:“奥米婭小姐...那我就更得问问你这魔法是跟谁学的了...” 而奥米婭面对这个问题也没有推脱,她十分自然地说道: “唔...大概是六年前吧?当时有个非常非常厉害的水王级(水元素魔法达到王级,简称水王级)魔法师路过耶洛村,当时他来找我定製药剂,我给他多做了两瓶,他很高兴就教我啦~” 少女童叟无欺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虚假的痕跡,可这更令人无语了...他妈的学会六种魔法的过程怎么说的好像去超市里抢鸡蛋似的轻鬆? 而听了这话的基亚兰『噢』了一声,她点了点头说道: “啊...我好像知道你说的是谁了,我对那个傢伙有印象。” “对吧?基亚兰小姐也是吧?那位先生长了一张...唔,特別令人印象深刻的脸呢。” 喂喂这停顿是什么意思,长得丑吗? “他…叫什么名字?”豪斯顺应著话茬往下接。 奥米婭和基亚兰同时沉默了一秒,隨后二人异口同声地念出了那个名字: “好像是叫...鲁迪乌斯·格雷拉特?” 第68章 能够看到强者们互相打交,就是死也值得票价呀! 而隨著三人一路谈话,时间也在不知不觉中溜走,直到几人都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哆嗦之后,基亚兰拿出怀表一看,面色顿时凝重了起来。 “马上要过凌晨了...该找个地方休息了。” 奥米婭点了点头,可她一举提灯,光芒只映照出周围一圈又一圈的草野,这片平原好在什么都没有,坏也在什么都没有... “唔...”豪斯擦亮了眼睛,“我如果不瞎的话,这方圆几公里大概是都没有任何东西,咱们...就地睡吗?” 基亚兰一听这话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哆嗦了一下身子严词拒绝道: “太危险,移动的时候可能惹不来什么魔物,但睡著了可就不一定了,而且说不定还会撞到从那些冒险者...还是再走——唔呃!?” 嘎达! 忽的一声脆响,几颗碎石在眼前飞溅,三人胯下的坐骑忽然不知为何莫名滯在了原地。 这突如其来的惯性让奥米婭一个没坐稳,手中的提灯也跟著剧烈摇了起来。 那危险的光影在几人骤然绷紧的侧脸上乱舞,基亚兰猛踹了好几下马肚子才勉强让其安静下来。 隨后...便是死寂。 方才顛簸的蹄声和耳边轻柔的风声瞬间消失了,现今只有三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在空旷的平原上迴响著。 一种粘稠的不安无声地蔓延开来,像沼泽的淤泥般悄然没过眾人的脚踝。 基亚兰的手瞬间搭在剑柄上,指节用力而泛白,她眉头紧锁,目光鹰隼般扫过四周。 豪斯的心臟也同样擂鼓似的撞击著胸腔,他下意识地抓紧了马鬃,指缝间满是冷汗。 马这种生物对危险的感知程度要比人类强上许多,它突然停住只有有一个结果,那就是——眼前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可到底是什么...? 三人没法看清,於是只能任由这气氛愈来愈紧张...... 而就在此时,眾人头顶的月光忽然毫无徵兆地暴涨了一轮! 那原本银光鋥亮的圆月仿佛被投入了炼炉,忽然迸发出数股刺眼欲盲的惨白光辉,那仿佛死兆的月光洒下,瞬间將整个平原染上了一层墓地滤镜。 每一根草植的影子都如同刀刻般清晰锐利,每一处阴影仿佛藏进了魔鬼...... 这些明晃的光亮非但没有驱散恐惧,反而將无边无际的荒凉与诡异放大了数倍。 紧接著,仿佛是为了呼应这月亮似的。 这原野上,竟莫名其妙地颳风了......不过那可不是微风,而是一股强劲的颶风! 地上的草叶被这股狂风连根拔起,它们在空中疯狂地旋转、抽打,劈啪作响地撞击在马与三人的身上,迷得人睁不开眼。 而在这片狂乱的风眼中,一道幽影开始缓缓凝聚成形。 嗒...嗒...嗒... 它从扭曲的光线与尘埃中一步步踏出。 “嘖...我草...不是吧。”豪斯表情难看地咒骂一句。 沉重且带著腐朽回音的脚步声踏在每个人的心跳上。 幽影逐渐清晰起来,那是...一具骨架。 一具高大的人形骨架,惨白的骨骼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没有什么得体的衣物,身为一只骷髏它只披了一件破烂不堪到几乎看不出原色的披风,破洞的边缘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但这位骷髏生前似乎还颇有名望,那空洞的头颅上竟还歪歪斜斜地戴著一顶布满裂纹的王冠... 而比起这堪比美利坚流浪汉的穿搭,它手中的武器就要光鲜亮丽许多。 那是一柄完全不合常理比例的武器,一柄比它自身骨架还大的长戟。 黄铜色的戟尖垂地,在月光下拉出一道长到令人胆寒的印记。 豪斯手指紧紧攥死,几乎都要把这白马的鬃毛扯下来了:“咕...妈的来大保底了吗?现在连铺垫都没有了直接原地生成敌人是吧?” 真正的强者是不需要话语的,就普普通通的站在那里,便足矣释放出铺天盖地的压迫感...而就在这时,豪斯的视野猛然弹出一片宝蓝色的界面—— 【支线剧情触发!】 【任务:请击败討封灵『无名』】 【奖励:波涌流剑术技能书*3 /月光流剑术技能书*3 /剑神流技能书*3】 【奖励:隨机称號一个】 【奖励:巨量经验值】 “我嘞个...!啊?”这奖励惊得豪斯猛吸了一口冷气。 臥槽?这系统是知道自己被『原神』威胁了,所以打算用金钱收买自己吗?! 不对不对不对......以往都那么小气,这次忽然的阔绰绝壁不对劲。 要是按照正常打游戏的逻辑思维想:高风险高回报,会爆极品装备的怪物也必然是实力强劲的! 妈的,那能让这抠b系统大发慈悲的爆这么多米,这骷髏究竟是...? “千万別乱动...这傢伙身上的气息非常危险!” 基亚兰低声警告一句。 二人一齐点头,豪斯还咧嘴揶揄一句: “嘖...现在这情况真是韩国出车祸啊。” “什么?” “西巴烂。” 咔噠…… 名叫『无名』的骷髏下頜骨开合,发出乾涩刺耳的摩擦声,仿佛生锈的齿轮在转动。 没人知道一只没了舌头的骷髏是怎么说话的,但结果是它就是说话了。 沉闷,沙哑,好像嘴里含了丝袜似的声音: “与我,决斗。” 它缓缓抬起握著长戟的骨手,巨大的戟刃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冰冷的弧光: “若贏,前行,若败……” 长戟重重顿地,发出一声沉闷巨响——咔嚓! “便与它……一同葬身荒野!” byd《西幻:拦路人》来了。 空气仿佛凝固,基亚兰的眼神锐利如刀,牙关紧咬:“听他的吧...这架势,看来不打不行了,马受惊了跑不快的。” 基亚兰“鏘啷”一声將马屁股上的摺叠轮椅甩到地上,豪斯一个大跳下马,重新坐回属於自己的王座上,接著奥米婭二人也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无名那双黑洞洞的眼眶静静“注视”著他们的举动,他似乎一点也不著急衝上来。 森白的下頜骨再次开合,骷髏发出了更清晰的摩擦声: “决斗,公平。”它顿了顿,骨指指向三人, “选一个人,和我1对1。” “哈......?” 豪斯以为自己耳朵起茧子了,哥们我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没事閒的拦路干仗还要求1v1? “不是...”豪斯竖起中指,“我他妈惯的你啊?!我还是第一次见找事还要求单挑的,你玩过王者荣耀吗,知道刘邦说过什么吗?能群殴,何必单挑啊!” 豪斯心想这傢伙没脑子的吗?怎么想的能说出这种无厘头的话? 但他又回头一细想...呃...好吧,它好像的確没脑子。 可此时无名却用不容置疑的冰冷语气威严打断了豪斯,巨大的长戟再次顿地。 “规则即规则!” 基亚兰冷哼一声,显然她对这种“公平”嗤之以鼻。 不由分说的,巨剑的剑柄被握紧。 她用眼神示意奥米婭和豪斯,意思是:別管对方的屁话准备一起上。 可就在她脚下发力,准备率先发起进攻拔得头筹的瞬间—— 嗡——! 噗通!!! “哇袄——!!!” 突然间一股无形威压毫无徵兆地从天而降!整个夜空中仿佛降下了万吨巨石般狠狠砸落在几人身上! 那匹健壮的白马发出一声鬼叫,四蹄一软,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轰然瘫倒在地!口鼻之中瞬间喷出白沫! 紧接著不仅那匹白马,只听扑通扑通两声闷响,豪斯和奥米婭也被这股莫名其妙的无形力量狠狠压倒在了地上,二人拼了命的想抬起头来,可与这股力量抗衡的结果是螳臂当车,完全没有任何作用。 “这...他...妈...又...是...什...么...?” 胸部被巨大的压力挤迫著,豪斯发出的每一字节都断断续续,而且他这还算是好的,不知道为何施加在他身上的『威压』会稍微小一些,而奥米婭此时被压的除了勉强呼吸之外什么都做不到,只能近距离和那些泥土与草芽脸贴脸。 【检测到异常】 【传奇耐死王正在发动中】 “我操...源稚生...都来了...”即便是被压成这样豪斯依旧不忘吐槽。 但不知为何...反倒是拔出剑准备战斗的基亚兰身上什么事也没有,那股威压好像特意绕过了她。 基亚兰惊诧又愤怒的將巨剑朝对方摆起架势: “豪斯!奥米婭!你...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无名毫无感情的继续开合著下頜骨:“挑战者,一对一,这是为了公平。” 接著它缓缓抬起骨手中的巨戟指向基亚兰。 “现在,战士,让我们殊死相搏吧——” 第69章 用谈话的方式这叫... “殊死相博...你拦住我们就是为了这个?”基亚兰將重心落於脚跟,盘旋著向后倒走。 表面上看她是在和眼前这只骷髏保持距离,实际上是她想尝试著能不能將豪斯二人救起。 谁料无名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对方嘎啦嘎啦的掰响手指: “没用的,你救不走他们,那是我的祷告【力场压制】,如果我不主动解除,那祷告永远不会消失。” “嘖...!”基亚兰百爪挠心,面对这眼前忽然蹦出的拦路虎,她还真有一些印象。 记得当年自己在练红狮流剑术的时日里,她那个臭屁的教官没少和自己聊些有的没的,其中就有许多次提到了这种东西。 这是一群名为『討封灵』的亡骸骑士。 生前痴狂於战斗而死,死后因为强大的夙愿而復活。 盘踞游荡在世界各地,不停拦下路过的旅者,只为了能找到一名足矣战胜自己的战士。 而这些生前经歷过无数兵刃相撞的亡骸骑士们,他们的剑法自然也都凶悍无比。 讲道理,如果只是个普通的傢伙,那基亚兰早就一刀斩下去了。 但眼前这具骷髏很明显不是那种隨便洒洒水就可以对付的敌手。 从他出现在几人面前到现在为止,这傢伙始终都没有正確摆出战斗的架势,全身上下可谓破绽百出。 可要是真这么想...那就大错特错了。 “波涌流的【目押】吗...” 没错,基亚兰一眼就看出了这是对方故意露出的破绽。 无名在无声无息中便使出了剑技——波涌流的『目押』。 这是一种以不变应万变的剑术招式,就是通过什么都不做来降低对手的警惕。 当敌人按耐不住发起攻击先手攻来之时,使用者就会轰然暴起打断其攻势,隨后便会立刻发动防守反击从而一举击溃对手。 如果基亚兰是玩过格斗游戏的话对这个剑技应该不会陌生,这在格斗游戏里俗称“打康”。 “噢,看来你还算合格,竟然能识破这招,” 见意图被看穿那骷髏也懒的装了,他换手將巨戟单手抗在肩上: “那么,这一招你能不能看穿呢?” 此时基亚兰的压力几乎夯爆了,剑术与剑术之间的內战,其本质其实就像是石头剪刀布。 a克制b,b克制c,c又克制a,如此一来,循环往復。 而非常不巧的是,她所掌握的红狮流正是被这波涌流所血克的。 所以现在对她极其不利的態势发生了,无名翻转身形,降低重心,摆出上段架势便飞身朝著基亚兰急速袭来! “战士啊,別退缩,我来了!吃我的大戟吧!!” 只听那骷髏暴喝一声,巨戟被他在空中舞出残影狠狠劈下! “!!” 基亚兰看准时机一个后跳躲开,但凡再晚一秒那巨戟就会从上而下將她劈成两截,隨后只听轰隆一声巨响!草坪上直接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这他妈什么威力!?” 这句话是豪斯在心中喊出来的,此时帮不上任何忙的他更是万分焦急。 虽然这话很不中听,但事实是:现在的基亚兰绝对贏不过这只疯狂骷髏。 看著眼前撕打在一切的二人,豪斯不禁感嘆他们俩的破坏力都不像是一个世界观里面的! 基亚兰用巨剑猛砍狂劈,那无名单手举起巨戟就能全部稳稳接下。 而无名若是反击,基亚兰则只有狼狈逃窜的份,因为这骷髏的气力实在是过於恐怖!基亚兰完全没有自信自己能接下对方的攻击,哪怕一下! 关键是,光拼蛮力豪斯很难相信基亚兰会输啊! 这骷髏是他妈从葫芦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吗这么有劲,能压著基亚兰揍!? “这他妈...跟本没得打啊......!” 豪斯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想从地上爬起来,可惜这言灵王权...啊不对,力场压制的效果实在太强了。 他能勉强抬抬脑袋就已经不错了,想重新站起去帮基亚兰?根本是痴心妄想。 但是场上现在的攻势几乎已经变成一边倒了,那无名骷髏渐入佳境,巨戟挥舞的速度越发加快,基亚兰已经因为有几次躲避不砍身上掛彩留伤了。 这种情况...实在太难贏了。 草了草了草了草了...怎么办怎么办!这样下去基亚兰一旦力竭倒下那他和奥米婭还有那匹马也都得跟著去见阎王。 豪斯的眼珠子在眼眶里急速打转,有什么办法...自己必须想到什么办法! “呵呵哈哈!战士!你的剑法不错,力量优良,只可惜心太乱了啊!”无名边砍边笑,很显然有尚有余力说话的他根本没动真格的,“战士!別躲!一味地躲闪终会被攻击到的!” 基亚兰又是一个翻滚,她吐掉嘴里的草:“去你妈的!要打就打別吵我!” 鏘! 一串火星子在二人相交的兵器之间炸出,无名的骷髏脸上挤出一个胜利者的笑容: “唉...我还以为你是有实力击败我的对手,看起来你没资格啊。” 说罢他似乎不再准备放水,巨戟在空中划出尖啸声自下而上猛地朝著基亚兰的脖颈刺了过去! 这一击快如电光石火,基亚兰来不及躲避只得反手架剑格挡,但结果是噹啷一声巨响——她整个人直接被这股不可阻挡的巨大衝力狠狠击飞了出去! 而她手中那柄巨剑,更是直接被戳断了! 宽大的钢刃在空中飞旋数圈后狠狠插进地里! 无名侧过脑袋看了看断裂的剑刃,出言询问: “身为战士,失去了剑就是失去了生命,你还想战斗吗?” 身已败北的基亚兰很明显还没有反应过来,少女颤慄著伸手想去摸那柄断剑,可无名已经將巨戟高高举起对准了她的脑门: “不能胜我,那你便没有价值了,虽然我觉得你有些天赋,但是抱歉了,规矩就是规矩,死吧——” “等等......!!!” “?” 趴在地上的豪斯扯著被压的都快移位了的嗓子喊住无名:“我...让...让我...说句话...” 骷髏空洞的眼窝流露出疑惑的神情:“你还能说话?被我的力场压制了之后还能挣扎著说话...这么多年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啊。” “呵呵...因...为...我是...传奇...耐死...王...” 无名瞬间对豪斯来了兴趣,他噗嗤一声將巨戟插在基亚兰脸前的土地里,回身抱膀靠在戟把上: “你想说什么?” “先...把...咳...这玩意...解了...” 无名愣了愣,低头看了一眼满脸淤血的基亚兰,隨后一个响指,豪斯瞬间感觉身上那数万吨的重压消失了,但取而代之的是基亚兰发出了一阵痛苦的闷哼,那股重压其实並没有消失,只不过是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规矩不能变,必须只能有一个人面对我,说吧,你想说什么?” 豪斯按著自己的胸口,大口喘了几口气,隨后他敲著自己的太阳穴说: “咳咳咳!咳咳...哎呦我操啊...这位骷髏老哥啊...” “其实你看啊....咱...咱们,其实没必要这样打来打去的,对不对?你不就是想败北吗?我可以满足你啊!” 豪斯有点心虚的看著地上痛苦的基亚兰和奥米婭。 妈的成败在此一举了,只能用最后不是办法的办法了! 谁说战斗一定要用剑?我非要用嘴炮终结对方的生命!——来自wegame漩涡鸣人嘴遁流奥义已一键装配。 骷髏一脸懵:“不用打?怎么分出胜负?” 豪斯抓过自己的轮椅爬了上去:“很简单...咱们来比比大脑不就好了?” “大脑?” “是!大脑!” 那骷髏先是沉默不语,而下一秒则是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嗤笑:“呵呵哈哈哈哈哈!小子!你是想和我比智商吗?” 无名大手一挥,语气刻不容缓:“无知的蠢货!你知道我生前是谁吗?” 他指著自己头上发霉的王冠:“老子可是科斯莫古帝国的三王子!饱览群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你的这点小巧思,真当没有前人试过吗?有,太有了!但是没有人可以在知识层面上击败我!” 豪斯脖颈后顿时流下一串冷汗...我去你妈开什么玩笑? 我...我这嘴遁流套路已经在异世界烂大街了吗? 无名狂妄的捏和著自己的手指:“不过既然你都提起了,我又怎能拒绝呢?小子,我会让你后悔做出这个决定,我会让你知道——无知,可真不行啊~” 第70章 这集堪比钟离假死 隨后只听砰的一声无名盘腿坐下,他竖起五根手指对轮椅上的豪斯说道: “拼智商么?我不为难你,接下来我要你回答我五个问题,要是你能全答对,那就算我输。” “但如果你但凡答不上来一个...” 无名压低声音,中空的喉管中发出不屑的轻蔑笑声:“那你就输了,而你要是输了...你们几个人就都得死。” 豪斯如临大敌地咽了咽口水,这他妈根本就不公平啊! 这对面隨便问点什么诸如海里有多少水,滔搏什么时候能打贏外战,谁是世一上这种根本就不可能回答上来的问题他不就炸了!? 他惶惑的攥紧了手,就算他想喊冤...但豪斯也没有討价还价的资本啊。 只能硬著头皮迎战了吗...... “那...那你要是输了呢?” “虽然那根本不可能…不过,我要是他妈能输给你...唉,那我也无面迎接那我就自尽好了。” 无名戏謔的扬了扬头:“好了来吧,愚蠢的傢伙,听好,我要问你了。” 豪斯皱著眉,心臟跳得那是擂鼓作响。 真正需要考验大脑的时候到了,一失足就会成千古恨啊! 他紧张地看著无名清理自己的嗓子,一个个决定命运的字眼开始从骷髏的嘴巴里蹦出: “我的第一个问题是......我的x子有多长?” “———?” 豪斯神色一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说话的无名: “不是儿......你说什么玩意?” “嘖,我是问你我的x子......” “我他妈听见了!不用重复一遍!” 无名不满地侧过脑袋:“既然听见了那为什么不回答?” 豪斯被对方那副义正言辞的模样气得嘴角都歪了:“我…我他妈回答牛魔酬宾啊!你问的这是什么几把问题啊!嘖,草了,好像还真是特么关於几把的问题......”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丫一个骷髏哪来的x子啊!扯犊子呢跟我在这!” 可听闻了这话的无名却是嚇的虎躯一震! “纳尼——!?” 他赫然將双臂向后一张,下頜大大的张开: “臥槽,你居然答对了?!我的脑筋急转弯竟然能被人反应过来?!可恶...你是怎么做到的?!” 豪斯忽地眨巴眨巴眼睛。 嘶……欸? 他好像突然发现了一个盲点啊。 “呃...因为你是骷髏?所以没有脑筋...好了,现在我答对你两个问题了。” “啥?喂!我没在问你啊!这他妈也算的吗!?” 豪斯抱起膀子:“算的,现在三个了。” “你特么的……!” 无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上了这小子的当了! 嘖…早知道刚刚就不装逼立那个规矩好了! 其实到这个份上,他已经不是很想玩这个游戏了…如果可以,他真想上去直接用自己的戟把捅死他。 只可惜…他做不到,作为『討封灵』,他所说出口的话,那可都是一言既出駟马难追,通通都是带有契约性质的! 就比如说他的那『力场压制』实际上就是这种能力。 因为他说了要一对一,那么『討封灵』的能力就会帮他强制与敌人一对一。 当然,这能力可不是言出法隨。 『討封灵』就像一个裁判,它只会对【公平的要求】產生反应,一切不合理的要求它都不会理睬。 这也就代表著,要是自己真的不小心搞砸了这必贏局... 他可就真要自杀了! 因为一句脱口而出的玩笑话死了,这种耻辱的死法传出去都让人笑一辈子! 想到这里,无名连忙调整呼吸,接下来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掉进这个小子节奏里! 可当他刚调整好,准备开口玩赖说出一个豪斯根本不可能回答上来的问题之时,就只见对方在那笑嘻嘻的自言自语: “哎呀呀,看来你的智商也不咋地嘛,刚才吹的锣鼓喧天的,现在这不还是拜倒在我基亚兰的聪明智慧之下了?” 无名皱起不存在的眉毛: “蛤?你说几把呢...?你特么不是叫豪斯吗?” “说的没错,你现在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操——!!!!” 骷髏的头骨上瞬间流下豆大的冷汗,他用双手紧紧地捏住了自己的脑颅...! 这智斗,这堪比钟离假死的智斗简直要令他窒息了! 虽然他並不用呼吸就是了。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关键是,关键是自己真的他妈要输了,一个不注意又中了这小子的奸计! 不行,要冷静!冷静! 无名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念叨著,自己一定要冷静! 其实自己还是必贏的!只要不管不顾问出这最后一个问题就可以了! 心无旁騖,不要相互任何事情,只顾问出问题就好了! 於是乎他猛然抬头! 可映入眼帘的......却只有一片空荡荡的草原。 豪斯突然不见了。 他下意识地张口:“不是,你人......” “!!” 但这话刚说到一半他就猛然反应了过来,赶忙用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下巴!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臥槽...差点就又中计了!妈的嚇死我了...差点就把这个问题说出口了!” 而一旁满脸失望的豪斯从无名的视线死角钻了出来: “唔,你居然反应过来了?真是可惜,我还以为......” 但这一次无名却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只见他大手一挥,迅速念道: “別想再打断我了!我现在就要问出来!我问你——灰瓦兰哪个种族的x子最大最长!?” 豪斯口水纷飞的怒喷:“你他妈就不能问点除了下三路之外的问题吗!” “別废话了!你管我呢!赶紧给我回答就是了!答不上来就给我去死吧!” 完了,这下死亡的天平倾斜到了豪斯这一侧,这种问题...他怎么可能会知道啊!? 坏了...坏了坏了坏了坏了坏了... 豪斯的瞳孔开始不由分说地颤抖,恐惧更是一股脑从脊柱蔓延至他的全身,轮椅下意识地后退去...他死死掐著自己的胸口,呼吸急促无比: “我...我...怎么可能...完了...我答不上来吗...” “哈哈哈哈!惹啊哈哈哈哈哈!” 劫后余生的无名爆发出尖锐的嘲笑声,他从地上站起,满脸愉悦地看著崩溃的豪斯:“哎呀呀,你还太嫩了!答不上来吧?那就给我死——” 可谁知豪斯忽然猛地直起腰板,秒切战斗脸说道: “没错,我答不上来,好了五个问题我都答完了——去死吧。” “什——”无名的脸瞬间僵住,他被嚇得猛向后退了好几步,“这...这...这...不算!这不算吧!我他妈明明已经问了你第五个问题了!” “你只说让我回答你五个问题,又没说只有五个问题啊?” “我...我有这么说吗?” “是的,第六个了,赶紧去死吧。” 而隨著这段话话音落地,一股强烈的痛觉瞬间从无名全身上下蔓延开来! 『討封灵』体內的那股誓约之力开始迫使他的躯体违背他的意志行动,他亲眼看著自己抓起那柄巨戟对准了自己的脑袋,他拼尽全力想反抗和抗衡却根本无济於事。 巨戟一点一点地逼近他的头颅,密密麻麻的纹路开始因为锐器的压迫而在他的头顶浮现。 他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可恶...可恶啊...” 而且一想到自己在原野上游荡了这么多年,竟然因为如此蛋疼的原因死去,他就心有不甘啊! “豪斯——!!!” 在濒临死亡之际,这位无名骷髏忽然爆发出一股滔天怒火,他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朝著豪斯怒吼了起来。 而坐在轮椅上的豪斯也皱起了眉头,这傢伙忽然爆发出的气势著实嚇到他了,难不成他还有底牌?! “你给我...听好了...” 咕咚...豪斯咽了咽口水。 “灰瓦兰最大x子的生物是...黑滔巨鯨啊。” “它们的x子,足足有2200米——呃啊啊啊啊!” 嘎嘣一声仿若掰断芹菜杆的脆响,巨戟刺穿了他的头颅。 这位曾经以强大冠名的旧国王子,就以这么唐氏的草率方式死去了。 豪斯看著他残破不堪的尸体,皱眉下意识感嘆了一句: “黑滔巨鯨吗...照我差点。” 第71章 爽爽爽爽爽爽! 【叮!】 【已击败亡灵『无名』,任务已完成!】 【本次任务评分:s-】 【哇哦,你居然真的击败了几乎不可能击败的对手,別管最后结果如何,你就说贏没贏吧?不过美中不足的是你的同伴受了轻伤,不过瑕不掩瑜,对吧?】 【剑神流技能书*3已发放!】 【註:本技能书採用数据传输的方式直接传入您的脑中,没有实本,目前传输进度1%...2%...】 “不是妈的合著这个技能书是隨机三选一啊...” 【获得称號:虚语金舌】 【不是不改,是慢改、缓改、有序的改、让需要的人先改】 【臥槽...能获得这个称號?那你应该能比****公眾號都能瞎逼逼些没用的,举重就轻这一块、打諢插科这一块】 【获得技能『说服』,使用后十分钟內,你说出的话会更容易令人信服,冷却时间3h;但请注意,这个效果不会对你重要的同伴生效,毕竟我们不能欺骗她们的感情不是么?】 【xp+5000!】 奖励发送完毕,豪斯看著系统界面上弹出的一条又一条信息,不由得觉得自己又变强了一分。 而隨著无名的倒下,基亚兰和奥米婭身上的重压也跟著消失了。 二人托著几乎虚脱的身躯从地上站起,实际上『力场压制』倒是真的不会把人压出什么事。 但这种胸口一直压著块巨石的窒息感体验久了,也属实是真的难受。 这两位少女重新获得舒畅呼吸之后的反应也截然不同。 奥米婭直接一个飞身带球撞人狠狠撞在豪斯的脸上,洗面奶杀手这个名號,豪斯决定从今天开始正式按在她的头上。 奥米婭紧紧抱著豪斯,语气兴奋激动: “唔~~~豪斯先生你好棒!谢谢你救了我和基亚兰小姐!你最棒了!” “嗅——” 豪斯狠狠过了一次肺后,掐住奥米婭那纤细而柔软的腰肢將她向后稍稍拉开留出换气的空间: “哈哈...我运气好罢了,这怪物著实脑子不太好使,我就只能另闢蹊径了。” 但当豪斯將视线看向基亚兰那边时,发现她的脸上却没有半分高兴,反而是被失落与惆悵填满,像霜打的茄子似的。 基亚兰蹲下身子,指尖在那断裂的剑刃上抚过,朦朧的月光中豪斯看不太清,似是少女的眼角在此刻闪过了一抹稍纵即逝的晶莹。 但基亚兰很快就摁住了自己的下唇,以此强迫自己不要发出吸气声…… 短暂的沉默过后,她重新站起身,將巨剑的剑鞘丟在原地:“我还是…第一次,输得这么难看。” 基亚兰到现在为止还是有些愣:“我...” 她盲目的试图想解释些什么,但所有的话却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发现好像根本没什么可解释的,良久的无言后,这位少女只有不甘的攥紧了拳头。 “基亚兰小姐...”奥米婭望著她的背影想宽慰几句,但却不知如何开口。 实际上也不需要她开口,基亚兰很快就消化了这不该有的情绪。 只听她喃喃地低语:“没有下次了...” 可嘴上说的轻描淡写,基亚兰的那双死鱼眼却在此刻燃起了先前从未有过的熊熊烈火。 在战斗方面,基亚兰其实是个自尊心非常重的女孩。 她不喜欢认输,但如果真的败了,她也不会给自己开脱。 输了就是输了,贏了就是贏了...如果今天这只骷髏不那么脑残,那他们是不是就会因为自己全部死在这儿了呢? 稍微有了一点能力就骄傲自满,有这种想法的自己真是...蠢死了。 “咱们继续走吧,还是需要找个地方休......息。” 可刚准备重新迈步的基亚兰就呆住了,然后不止是她,其余两人也都同样露出了苦恼的表情。 “噢...法克。” 简单来说,三人的马死了。 不要误会,这並不是脏话,只不过...马这种生物的肌肉与骨骼可不像人类那么抗压。 言灵王权直接压碎了它的肋骨,尖锐的骨刺想必深深刺进了它的肺里。 在几人还在苦苦挣扎呼吸的时刻,它早就在几人没注意到的时刻,痛苦的翻眼死去了。 “妈的...我刚想给它取名叫璀璨的,这骷髏真是个畜生啊。”豪斯拽著自己的头髮说。 “这么看来,马头果然还是一点也不牛逼,马头是曲啊。” 奥米婭哭唧唧道:“那现在怎么办...咱们改为步行去赛莉亚王国吗?” “那肯定不现实,但当务之急还是找个地方过夜。刚刚的那傢伙你们也看到了…夜晚的野外还是太过危险了。” 基亚兰儘量保持著冷静,隨后她將散落在地上的物资抱了起来: “嘖,这物资不行啊...这样拿太费力了。” 豪斯见状咔嚓一声放倒了自己那轮椅的『王座』靠背: “放这里吧,我直著腰推轮椅就好了。” 运输的问题简单解决了,可是…找什么地方休息呢? 这个问题还是深深困扰著三人…… 而就在这一筹莫展之际,奥米婭却忽然拍了一下手掌。 “啊!那里有一家旅馆!” “?”“?” 基亚兰和豪斯顺著她手指的方向转过脑袋,可眼前却只是有一片没有草的空地。 说到底刚刚几人不是一直都在这里没有动地方吗? 怎么可能忽然凭空生出一间旅馆出来? 豪斯尷尬的回过头:“奥米婭...你出现幻觉了吗?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而听到这话的奥米婭后知后觉的捂住嘴唇,庞大的双峰也跟著上下颤动了一下: “哦抱歉抱歉我忘记了...二位没有灵视,稍等一下哦。” 隨后奥米婭便將食指含进嘴中嘬了嘬,而基亚兰则还是没太听懂: “灵视...那是『灵界透觉魔法』中的一种么?我好像听说过一点。” 奥米婭笑著点头,迎著月光,二人看见她的瞳膜上有抹萤光一闪而过: “对呀对呀,就是那种可以使人看见『灵魂领域』的魔法哦,你们俩稍等哦...哎呀討厌我嘬不出口水呀...” 瞅著羞红脸专心嘬弄手指的奥米婭,豪斯也回忆起了一点关於『灵界透觉魔法』的情报。 当时他在看那本《与龙为友的剑皇》时,还特意留意过这种没听过的魔法。 但结果是,上面对其的解释几乎少到微乎其微。 也可能是那本小说本质上是描写『剑皇米狄尔』的吧? 所以就没在这方面下什么笔墨。 不过其实隨便啦,简单来说:灰瓦兰的主世界是由两种不同的物质所构成的。 而这两种物质本质上却並不相通,它们將世界一分为二,构建出了两片相生相剋但又紧密相连的不同领域。 一种呢,就是现在豪斯等人所活动存在的领域,名叫『现实领域』。 而另一个与现实领域对应的世界,叫做『灵魂领域』。 那里有许多现实领域没有的奇异物质…那里的很多东西正常人看了根本理解不了。 而若是想以人类之躯跨越『领域』,便需要用到魔法了。 而这种专门为了研究『灵魂领域』所开发的魔法… 就是【灵界透觉魔法】 豪斯当初看完这段之后就只有一个感想,这特么不就精神领域和物质领域换皮吗? 严查英雄联盟背景故事设计师是不是穿越者! “嘬~” 奥米婭终於从自己的口中嘬出了一串水晶流体,她小心翼翼地靠近二人:“抱歉哦...可能会有点凉。” 她將那奇妙の口水沿著二人的下眼眶摸了一圈,豪斯安安阿静静的闭眼感受著,说实话这是一种很奇妙的触感啊。 一般来说,离开的人口腔中的口水都会发出臭臭的味道对吧? 这点和对象接过吻有经验的应该都清楚呢......哦~你没有过经验?呵呵,那还真是抱歉呢~ “我操你妈!我也没有!” 没有难闻的异味,有的只是纯粹的、只有少女身上能散发出的清香味道...该怎么说呢...唔,就好像是阳光下蒸腾的海盐与荔枝混合在一起的微妙香味。 微微的酸涩中,又带著能令人兴奋到扯旗的咸湿触感,这真是...绝品吶。 “嘿嘿嘿...” 奥米婭已经帮豪斯抹完了,而正在接受施法的基亚兰看了豪斯那幅猥琐的表情不由一阵恶寒: “餵...你笑什么呢?” “啊~”毫不在意的豪斯打趣道:“我就是感嘆这股味道令人愉悦啊。” 而奥米婭听了之后耳根一红:“豪斯先生,不可以吃哦...” 豪斯心中狂喜,哈哈!难得见奥米婭有这么害羞的时刻!他必须狠狠戏弄对方一番! “哈!如此诱人的味道很难忍住品鑑一番口牙!” 而谁知那少女其实还有后半句话没说完: “这个不可以吃哦...吃了就看不见灵魂领域了哦,如果您真的想要的话...”她重新睁开了微眯的眼睛,紫水晶般透亮的眸子里此时闪烁著狂涌的爱心,“我可以给豪斯先生吃一些我身上更香甜的水——” “——那还是算了吧。” 被嚇出的满头大汗的豪斯赶紧叫停对话: “我...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戏弄你了。” 人生温馨提示之一,不要和痴女说荤段子,因为你认为的段子,在她们看来,其实是新玩法... 第72章 Y!M!C!A! “以肉身进入灵魂领域倒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也要多加小心哦,要是乱跑的话很容易迷路的。” 奥米婭像牵著幼儿园的小朋友们春游似的,走在最前面给两人开路。 豪斯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基本什么古灵精怪的东西都或多或少见过了一些。 他本以为这个抽象的异世界,已经没有什么玩意能令他驻足称奇了……直到来到这片『灵魂领域』,异世界的奇妙景象再一次刷新了他想像力的上限。 虽然奥米婭再三劝告,但豪斯和基亚兰二人还是忍不住东张西望。 眼前这片熟悉又陌生的世界,令豪斯简直移不开视线… 这种惊喜感像是男孩小时候第一次点进簧片网站,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都是美美又丽丽啊,无论看哪里都感觉顾不过来。 其实灵魂领域和现实领域也没太大不同,月亮还是那个月亮,草地还是那个草地,只不过是…眾人眼前的世界都被换上了一个暗影岛同款滤镜。 整个世界的色调从亮色变为了暗色,大地是暗绿色、夜空是灰黑色,风丝是微微的荧蓝色。 对,没错,风丝。 豪斯伸出手,感受著那些“风”从他指尖的缝隙中溜走,像是薄冰般的触感… 在灵魂领域里,“风”变成了可以直接用肉眼切实看见的东西。 咚、咚、咚。 而且还不止如此,这边的世界中也游荡著各种各样的生物。 不过他们大多数都形態各异地像喝了核废水似的...让人都不知道怎么形容。 比如浑身冒绿光的铁甲人、上身缠著一堆枯叶的半人马、背后插著一堆矛当尖刺的刺蝟...... “这灵魂领域里的都是些什么鬼生物?” 基亚兰看著直奔三人走来的那位高大铁皮人,脸上丝毫不掩饰露出的厌恶之情。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这只铁皮人好像是智慧生物。 嘎啦! 对方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一身盔甲跟著发出崩鞭炮似的一阵爆响,这可给豪斯嚇的不清,脊梁骨挺起直接开启哈气形態。 这异世界的犊子们怎么一个比一个超雄!难不成一言不合又要开干?! “你好,我叫莫德凯撒。” “欸…?” 不过看起来这铁皮人並没有发怒,他只是停下来朝眾人做了个自我介绍。 紧接著也不等几人回应,对方就吭哧吭哧头也不回地走了。 豪斯懵圈:“这是什么意思…?” 奥米婭笑嘻嘻地说:“那种生物叫铁鎧冥魂啦,它们天性喜欢和人打招呼,灵魂领域的大多数生物都是性格很好的,虽然它们怪是怪了点,但从不找事打架哦。” 豪斯感嘆一句:“这个品质简直比玩原神不混圈还稀有啊...” “別嘰歪了,赶紧找地方过夜才是正题,我看见那间旅馆了,就是那个吧?”基亚兰不想听豪斯的这些异世界烂梗,於是掐断了对话。 而隨著她將话题拐回正道,几人也將注意力重新转移了过来。 於前方那层层朦朧的绿障中,確实能看见几缕破雾之光,而且这光的顏色还十分不一般,那是极其鲜艷的奼紫色和浅粉色光芒... 这股令人不由得想入非非的曖昧光线让豪斯一时间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奥米婭,你刚一直说的...就是那家么?” 奥米婭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对呀对呀~咱们快去吧,走了一天我脚都酸了...这靴子一直闷著,我要赶紧冲个澡,嘿嘿。” “不是今天你不是一直骑著马的吗...” 但豪斯这句话奥米婭压根没听著,她一头扎进眼前的灵雾中,豪斯和基亚兰也无奈只能赶忙跟上,这片雾並不厚,稍微往里钻钻就能破开。 拨开迷雾,就能直接看到这栋浑身散发著...呃,某种暗示的建筑... 曾经豪斯在杂誌专栏上还看到过这种建筑风格,叫什么来著?哦对,维多利亚风。 这栋建筑算不上大,只有三层楼高,通体都是繁复的雕花,所以看起来比实际尺寸要醒目得多。 墙体用的是银灰色石材,因为夜色和光线的缘故,此刻正泛著一层珍珠母贝似的微光,二楼那一排较狭长的窗是特意將玻璃染成了浅紫色,灯从里面透出饶有趣味的粉色光晕,配合著门外繚绕的夜雾,整栋房子就像被一团光雾笼罩著。 进门的门廊最有意思,那两根立柱带著微妙的弧度向內收拢,柱头的涡卷纹里刻著数位半裸的女性浮雕,她们害羞的扯著身上单薄的衣物,以极其勉强的程度遮住私处,脸上尖叫的表情让人分不出她们是兴奋还是害怕。 最后是旅馆的大门,一扇暗红色的杉木门虚掩著,顺著门缝还能看到猩红的地毯一直向里延伸。 基亚兰和豪斯默不作声地对视一眼... 这他妈旅馆几乎已经把“不要进来,我很危险”八个大字印在脑门上了吧? “还没关门!你们俩快来啊!” 但连给二人商量的时间都没,他俩一转眼奥米婭就已经拉开门走进去了! 二人又急又怕,这妮子不愧是从村子长大的,被保护的太好了,对外面的种种危险根本没有半点敬畏之心啊! “餵奥米婭等等!这里面说不定——哇哦~” 豪斯撵著奥米婭的屁股进到旅馆里,刚想开口训斥两句,但结果话直接卡在喉咙里了,因为这酒馆內部的装潢实在是太狠了......狠到他一时间都忘了推轮椅,狠到他差点都忘了自己在异世界。 “我的发...” “《杀死比尔》、《低俗小说》、《老无所依》、《楚门的世界》..我...我操??不是...我是活在梦里吗?” 这间大厅四周的墙壁上贴满了各式各样的油画...而画的內容则全是些他前世看过的电影海报! 有些豪斯耳熟能详、有些豪斯能记得剧情,有些豪斯根本没见过。 而且就算不看这些海报,这大厅的装饰风格也跟这个异世界完全格格不入! 除了地毯、柜檯、酒柜这些东西之外,这房间中央竟然放著一墙屏风! 而且绝对不存在什么巧合乌龙之类的,因为这屏风上画的还是浮世绘! 流畅的线条、鲜艷的色彩和无阴影的平面大块平涂...绘製的还是火山,豪斯决不会认错,这画的是富士山! “臥槽...不是...我又穿越了吗?” 可是豪斯回头后发现奥米婭和基亚兰也並没有消失,她们依旧还在自己的身后。 那眼前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这些与他前世几乎无二的文化风格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这还没完。 这大厅的角落里...还有高手。 黄铜色的喇叭,螺旋状路的机身,鋥亮的黑胶唱片盘...甚至还有一条復古的金属摇柄——那是一台唱片机。 啪! 下一秒毫无徵兆的,那唱片机的摇柄突然自己逆时针旋转了半圈。 接著那唱盘便开始了转动,紧接其后的,就是一阵音乐剎那间暴力的窜进了豪斯的耳朵里——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仅仅是听到这首歌的瞬间,豪斯浑身上下的冷汗便失禁了似的涌出!一股恶寒瞬间紧紧將他裹住! “——这,这是!!” 这首歌...豪斯前世听过。 那好像...是一首很旧的歌?是由一班叫“village people”的乐队所唱的歌。 这首歌叫做《y.m.c.a》。 而更在此刻,忽有四个壮硕的身影在那屏风后赫然显现! 基亚兰见状下意识去抓背后的巨剑,但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剑已经没了......而且伴隨著这首诡异的音乐,她和奥米婭浑身也不由得流下了冷汗。 虽然不清楚根源,但如此欢快的曲调下,三人的警惕却都不由自主地绷到了最紧,这股强大的压迫感——那屏风后面的...究竟是何等的高手?! “——嘿!yuang man~!” 哗啦一声!那屏风忽然被粗暴地一把掀开!四个肌肉无比壮硕发达、身穿极少衣物的大~只佬从那里钻了出来! “臥槽!!这!这...你...你们是!” 咸湿的眼神,淫贱的笑意,乞捻人憎的动作...! 仅仅是对视一眼,便知道他们是基佬中的极~品了! 而伴隨著四人的登场,一股强劲的费洛蒙与荷尔蒙气息好似颶风般呼啸而来!吹得三人连眼睛都睁不开!只能抱头格挡! 豪斯被嚇得双手捂住耳朵,闭眼大叫: “呱!好!好劲呀!” 那四人中头戴黑围巾的那位嗤嗤一笑,抬起半只手说道: “哎呀呀~欢迎三位来到——【压抑旅馆】!” 第73章 大压抑时代开始了 眼前画面衝击力太强,虽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但三人却都同时获得了『反胃』的debuff。 奥米婭虽然在某些方面很变態,但她其实是个非常纯洁的女孩来著,面对眼前这群肌肉壮硕如牛,但衣物却只挡住鸟的大只变態,她实在是没法直视,只能遮著眼睛扭开视线。 基亚兰就不一样了,她脸上厌恶的阴影线都快实质化,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她现在的心里想的东西如果用一句话解释的话那就是噁心,两句话解释的话就是噁心中的噁心,三句话解释的话那就是噁心他妈给噁心开门,噁心到家了! 这群笑起来噁心,动起来噁心,不笑不动更特么噁心的基佬实在是太辣眼睛了! 而豪斯才是最难熬的那个,面对这眼前的四个肌肉佬,他感觉要比面对十亿个杀人狂魔还要恐惧! 那股实质化的...对自己菊花能否安度晚年的恐惧近乎吞没了豪斯。 但那四人似乎不是很明白三人为何如此恐惧。 他们之中带著黑头巾,也就是那位刚刚欢迎他们仨光临的肌肉佬向前迈了一步,再次做起了自我介绍: “三位,我看你们的表情似乎不是很愉悦呀,是我们四个哪里招待不周了么?” 说著这傢伙还扯了扯自己胸前的铁环。 “哇呀呀呀!”豪斯连忙闭紧双眼问道,“那个...那个我们就是看这里有一栋旅馆,想著能不能借宿就来了!没有別的恶意啊!” 黑头巾和善的歪头苦笑了一下:“那当然欢迎啊,既然进入旅馆那就是我们的客人了,三位不必如此拘谨啊?” 他看著半步不敢上前的三人,友善地提醒道。 奥米婭红著脸喊道:“为什么拘谨你们心里还没数嘛!为什么不穿衣服啊!” 四人疑惑:“我们这不是穿了裤衩么?” “所以说为什么要在大庭广眾之下只穿裤衩啊!?” “唔~?” 面对奥米婭的二段吐槽,那四人十分疑惑地同时挠起了头。 隨后他们又好似有心灵感应似的勾肩搭背在一起,四双眼睛对视在一起,目光中充满了热辣与黏腻。 隨后让三人恨不得刺瞎双眼的一幕发生,这几个混蛋竟然当著他们的面啃起来了! 那场面衝击力之强,要比他妈亲眼看著有人死在眼前还震撼啊! 霎时间那是狂水暴流、四条狂蛇交缠鞭挞,恨不得咬死对方不罢休呀! 四重花京院舔樱桃的音效响起,那声音...强而有力,强而有力到简直要撕开豪斯的头皮呀! “噗——!!!” 豪斯力尽倒下,咣当一声从轮椅上跌下来,他掐著自己的喉咙对基亚兰嘶哑著求助: “给...给我把刀...我要戳瞎我自己的眼睛...” 而基亚兰也受不了,她强忍著噁心打断了那几人: “別他妈啃了!神经病啊为什么莫名其妙在那亲起来了!” “唔?”黑头巾眼睛向后一瞟,从四舌漩涡中脱离出来,他擦著自己的嘴角对三人笑道,“我这不是在为三位解惑吗?如你们所见,我们的压抑旅馆,是专门为了解决世界各地所有旅客的压抑所建造的。” 豪斯攀回自己的轮椅上,这帮人总算住口了,他的san值可以缓慢回復了。 他竖著中指几乎力竭的问:“不是...但这和你们几个b忽然啃起来有什么关係啊!?妈的基佬就算了,你们可是四个人啊!四个!四个!” 黑头巾挑了挑眉,骄傲地挺起胸膛:“四个算什么?我最多试过十三个一起呢。” “谁他妈问你了!这种事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啊!” “此言差矣!”黑头巾做了个弯举的动作,鸵鸟蛋似的肱二头肌饱满拱起,“每个人对骄傲的定义有所不同,我们四个身为压抑酒馆如今的管理者,可並不是隨隨便便的关係哦~” 说著这傢伙回头给其他三人还拋了个媚眼:“我们是真心相爱噠~” 豪斯气得浑身颤抖、目眥欲裂,他现在在拼命给自己一个不弄死这帮人的理由。 不过基亚兰好在是缓过劲了,她喘著气拄著腰问道: “得得得得...豪斯你別问了,我不好奇,你们刚刚说你们这是旅馆对吧?我们...我们要开房!给我们开房间!” 黑头巾笑嘻嘻的点头:“好啊,那么请问三位开是要开几间房呢?” 豪斯额角青筋突突狂跳:“你特么是认真的吗?当然是两间房啊!” 此时又一个黄毛肌肉佬跳出来说道: “哎呀,那可真是好巧哦,我们压抑旅馆的双人空房,今天正好还剩两间。” “那你开啊!”“那你开啊!” 基亚兰豪斯二人异口同声。 可黑头巾忽然解释道:“这个嘛...按照我们这的规矩,我要先问一下,这位先生,您的名字是?” 豪斯皱著眉头非常没好气地回答道:“豪斯。” “那这两位女士的名字...” 奥米婭勉强给眼睛睁开一条缝,轻轻抬起半只胳膊:“我是奥米婭...” “嘖...基亚兰。” “好的好的,”黑头巾嘿嘿嘿地笑著,“那么请问三位是男女朋友的关係吗?如果是的话,那么其实我们可以给三位开一间大床——” 这话刚落到半空中就被豪斯厉声打断了:“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关係!而且什么叫我们三人是啊!老子看本子都不看超过两个人的,不玩三人成行!” “啊嘞?豪斯先生您是南丁格尔教的教徒么?” 豪斯听闻此言露出十分费解的表情:“那特么是什么?” “啊?”黑头巾努了努嘴,“既然不是南丁格尔教的教徒,那自然是可以同时娶很多任妻子的啊?” 豪斯似乎在此刻听到了一个对自己雷霆般重要的情报——这个世界,没有强制一夫一妻制吗!? “什——?这...这是真的吗?” 他猛地回头看向一旁的两人,只看基亚兰和奥米婭都红著脸点了点头。 豪斯心中顿时一阵狂喜...!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他就感觉莫名的身心舒畅啊! “你看,对吧?”黑头巾挠了挠自己的下巴继续说道,“那所以三位,要不要开一间大床房呢?虽然价格可能会有些贵,但我们的设备很齐全哦,而且绝对物超所值......” “不要!妈的我还要我说多少次我们三个不是他妈男女朋友关係!” 这话吼的黑头巾一愣,但他却並没有发飆,而是露出了一个更意味深长的表情: “啊...原来是这样啊?不是男女朋友...” 他忽然双眉一挑,竖起一根食指: “那么三位就是炮友咯?那也是可以——” 豪斯猛衝轮椅撞到黑头巾的面前,两只眼珠子瞪得跟咒蛙似的: “去你妈的!就开两间房!!!” 黑头巾嚇得额角流下几滴冷汗,心说这老残疾人到底有什么毛病啊...这不行的那不行的。 但遵循著顾客就是上帝原则,他还是哼笑著说: “啊啊啊...好的,那么请问谁和谁住一间呢?” 豪斯已经要被这些垃圾问题问到头爆炸了:“我真...我真被你气笑了,当然是她们两个女的住一起了啊!” “那恐怕...不行呢。”黑头巾苦笑著说。 “蛤?为毛啊?!” “我们【压抑酒店】有规矩呢,如果要开双人间,那必须是一男一女才可以哦。” 豪斯语调拉的贼高:“这又是为什么啊?!” “嘿嘿,因为这样有助於提高灰瓦兰生育率嘛。” 第74章 食你豪哥水晶巨龙! 吱嘎~ 旅馆房间的桃木门像是从葡萄酒里泡过似的,在走廊的时候豪斯就远远闻到了这股令人心情愉悦的味道。 轮椅碾过门槛进到房里后,豪斯那自从进入旅馆以来就一直存在的违和感无疑又被放大了一些。 如果大厅里还是可以说是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那这旅馆里面的房间,更是真的演都不演了。 鹅绒地毯、墙上掛著玫瑰花瓣拼成的爱心,两张大床上铺著洁白的被褥,豪斯上手一摸就知道这玩意绝对是羽绒的,最关键的是灯光部分,天花板上的油灯不知道烧的什么燃料,能泛出一圈又一圈的淡粉色光晕...... 而这房间內的浴室就更过分了...浴缸、花洒、马桶、洗手台各种设备应有尽有,还有那纯透明的玻璃墙,无论在浴室里面的人做什么外面的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那个...进来吧,其实还是挺好的。” 豪斯略显尷尬的朝著门外喊了一句,隨后只看一只精致的小皮靴踏进屋內。 奥米婭提著行李箱钻了进来,她的眼神躲躲闪闪,脸烫的像开水壶似的,像个害羞的小媳妇。 不过倒不是只有她这样,因为豪斯耳根子此时也红的滴血,他半掩著视线,不敢看她。 “啊...啊...好的。” 又是吱嘎一声大门被关上,奥米婭抿著嘴唇站在大门边,房间里安静的噤若寒蝉,两人四目相对一眼后又同时撇开视线。 少女轻跺著脚,双手不自觉地捏成一团置於胸口上。 也不知道是这屋子里保暖做的太好还是心理作用,这从一进屋开始两人就觉得身子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呼吸也变得越发急促,汗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將衬衣打湿了。 “这种风格...好新颖,之前...从....从来没见过呢...” 奥米婭试著强找话题,但这对话在豪斯看来完全不知道怎么接。 因为这屋子...怎么看怎么像,分明就是他前世的xx酒店啊! 兄弟,真不是因为你豪哥处男血脉发力了才不敢说话,这要是个正常的房间豪斯连大气都不带喘一下的。 但问题是,他看著墙角的那熟悉的绿色小沙发与象牙白小长桌...这配置也太眼熟了一点! 什么唐伯虎、困困兔……二番目的记忆涌上心头,將我的“探花系列”弃置於此。 没错,这b房间的布局完全和豪斯前世那些国產黄x的出產地一模一样啊! 对於奥米婭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豪斯来说这里简直是地狱啊...! 他感觉现在自己跟奥米婭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战前祷告,一会说不准谈到那句话就会画风突变直接转为欧美打法开上一局! 不行...不行那样会消失的! 豪斯狂咽了几口口水,大脑飞速运转,无论如何要先支开奥米婭! 但在这种情况下,豪斯这时就没有任何聪明才智了。 本来就要烧冒烟子的大脑因为高度紧张更是令他说错了话: “啊...这个...奥米婭你要不要先去...洗个澡?我冷静冷静。” “哎...哎!?”少女听了这话瞬间如坐针毡,她缓缓扭头,看著那完全透明的浴室间和掛在衣架上整整一排的蕾丝战袍...她的小脸顿时更红更烫了。 奥米婭咬紧下唇,扯住了自己上下的衣袍:“现...现在吗!在这里!?” 而豪斯则是赶忙撇清关係,他飞速转过轮椅立起轮椅靠背: “我...我不会看的,绝对不会,请你相信。” “唔......”奥米婭水润的双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长长的睫毛抖得厉害,像两片在风里打颤的蝴蝶翅膀,她的视线扑扇著在豪斯的背上落了落,又飞快地逃开,落在墙角那盆仙人掌上,落在自己皮靴的尖头,落在行李箱的铜扣上...但就是不敢再落回去。 过了好一会豪斯才听见她深吸了一口气,很轻,像是要把什么决心一併吸进肺里。 “好...” 这声答覆轻得像从嗓子眼里飘出来的一缕烟,不仔细听还以为是窗外风吹过了窗欞。 窸窣。 衣料和手指摩擦的声... 很细,细得几乎要被这房间里曖昧的寂静吞没,豪斯的耳朵猛地一颤,他下意识攥紧了轮椅扶手,指节微微发白。 窸窣声顿了顿。 接著他听见了布料滑落的轻响,像一片羽毛擦过另一片羽毛,带著某种柔软的质地,让人心尖止不住的发痒...然后又是皮靴轻轻磕在地毯上的闷响,一只,两只。 脚步声往浴室的方向去了,踩在鹅绒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但豪斯还是能感觉到那步子的迟疑,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炭上,又快又轻,带著逃跑似的慌乱。 浴室的门玻璃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咔噠”。 豪斯这才缓缓鬆开攥紧扶手的手,掌心已经沁出一层薄汗。他保持著背对的姿势没动,耳根的红却已经蔓延到了脖子根。 浴室里开始传来水流的哗啦声,隔著玻璃,朦朦朧朧的,像是隔著一层薄雾听山涧。 那声音起初有些急,像是在掩饰什么,后来又渐渐平缓下来,变得绵长而均匀。 蒸腾的水汽开始在玻璃上凝成白雾,一点一点,把那个若隱若现的轮廓彻底遮住。 ——— 哗啦啦啦...哗啦啦啦... “哈...哈...哈....!” 奥米婭已经洗了五分钟了,但豪斯感觉已经过了五个世纪了。 满眼红血丝的他双眼紧紧盯著地面......豪斯感觉自己现在浑身上下的血都在发疯了似的涌动。 支开奥米婭这个活动不但没有让他冷静下来,反而令他现在几乎要憋死了! 哗啦啦啦...哗啦啦啦... 他第一次觉得听力太好也不是好事,在现在这寂静的房中,背后响起的每种声音豪斯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有水流打在地板上流淌的声音、少女温润如玉的小脚踩踏水花溅起的声音,还有她时不时磨蹭自己皮肤后发出的轻轻呼吸声... 呃啊!!! 豪斯的灵魂发出了一声怒吼,不行不行不行,不要去想像不要去想像不要去想像,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色...色色色色色色! 妈的!妈的!妈的! 这一切都在摧枯拉朽般狠狠攻击著豪斯的理性! 豪斯本来以为自己看过那么多青春恋爱番,那么多男主女主同居共处一室屁都没发生,那自己憋一憋也总能憋过去的吧? 但实际上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现实和幻想差的实在是太远了,听著洗澡水声就能吃下三碗大米饭什么的...梓川咲太你他妈到底是怎么忍住的啊!? 不过奥米婭那边好像倒是放鬆下来了,豪斯甚至都能听见对方开始轻哼了起来。 “唔!” 但这不出声还好,一出声则是更让豪斯难顶了。 豪斯的信仰正在接受考验... “嘖......嘶...我就看一眼...应该不犯什么毛病吧?” “轻轻回个头而已...马上就转回来应该不会被发现的吧?” 不对不对不对!妈的君子一言駟马难追! 豪斯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刚刚不是都答应人家了吗?怎么能在半路放弃呢,说好的当西格玛男人呢?现在管不住下半身...... “嘶——” “唉?” 忽地,豪斯想起了一个问题... 忆当年往日种种,曾几何时,那个沟槽的系统似乎和自己说过一件事:【检测到宿主没有作案工具,效果无法触发】 那么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如果系统说的是真的...那么为什么现在自己会有这种衝动与兴奋呢? 虽然这话很不中听,但其实他也一直以为自己是太监来著。 但此刻他才后知后觉到,他妈的...自己好像也从来没確认过啊!? 为什么当初就听信了那系统的话呢?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就忘记了呢? 兴奋、激动、忐忑...种种情绪匯聚在他的右手上,他鼓睛暴眼的低头望向自己的双腿之间... “哈...哈...千军万马一將在,探囊取物有何难?!和蔼!” “——!!!” “............” 豪斯,现在心情有点复杂。 “这魔晶石病...看来不止会影响双腿啊。” 第75章 警匪换边 “唉......”豪斯瘫坐在轮椅上,要是用一个词来形容他现在的状態,那想必贤者时间一定是最合適不过了。 他现在才明白,所谓贤者时间这种东西,其实不一定要用发泄的方式,当你真正心情烂到极点的时候,悲伤能把你的兴奋压下去。 豪斯现在就是如此...他感觉自己可能一辈子都会是处男了,这並非危言耸听... 以他自己上手掂量的感受来说,就这个强度,一个旋斩(迫真)下去估计人都直接被他送走了,根本就不存在能找到一个可以拼尽全力廝杀的对手的可能性啊。 难道说尼玛以后老子唯一获得经验的机会就是平底锅上烤大粪——煎屎了吗? 臥槽不要啊好猎奇啊!河坝黄牌都嚇哭辣! 好吧还是先冷静一点吧...豪斯掐著自己的眉间思考,其实刚刚在楼下的时候他还考虑了好一会,是要和基亚兰一间房还是和奥米婭一间房,这看似只是一个简单的选择题,但其实里面前牵扯了特別多的因素啊。 如果选基亚兰的话,豪斯是想正好趁今晚问清楚她之前一直没告诉自己的事: 比如,她到底是什么来头?勇者到底是什么?勇者们曾经到底都干了什么坏事才被世人如此厌恶? 这些问题从之前就一直困扰著他,但是之前一连串的生死时速他实在是没有时间问,现在有了机会豪斯真的很想知道。 而如果选奥米婭的话,那就又不一样了,说实在的豪斯没什么要问她的,但是...那个『原神』的建议又縈绕在他的脑海里。 虽然他並不信任那傢伙的话,但还是会忍不住地去想。 关心关心奥米婭...关心她什么呢?说到底那个傢伙究竟是怎么知道的?他好像对自己身边发生的一切都一清二楚啊....... 不过事实上...命运似乎不太想让豪斯做选择。 他自己还没决定,基亚兰就拍板做了决定,她说自己从小到大都是自己一个人睡觉,不喜欢和別人住在一起,所以就让奥米婭和豪斯住去吧。 然后就有了现在的一幕。 吱嘎,一股湿热的风忽从浴室的门缝里挤了出来,带著皂角和白蔷薇混在一起的香气,软软地扑在豪斯的后颈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浑身猛地一僵。 那热气像是活的,绕著他的脖子打转,钻进衣领,爬上耳廓,在他皮肤上留下一层若有若无的潮意...豪斯听见自己的心跳重重地撞了一下肋骨,撞得他有些发晕。 他没法控制地向后撇过视线,浴室门开了一条缝,一只白生生的裸足先探出来踩在了深色的鹅绒地毯上,奥米婭的脚很小,但形状却十分美型。 她的足弓自然弯成一道柔润的弧,脚趾小巧地蜷著,趾尖还掛著没擦净的水珠,將落未落时,另一只脚也跟了出来,併拢站定,脚踝处有一圈浅浅的勒痕,大约是皮靴边缘压出的印子。 地毯上留下了两个湿湿的足印,洇开两团深色的水渍... “我洗好了。” 奥米婭的声音轻轻的,带著刚洗完澡后特有的软糯,像浸过蜜糖的糯米糍,黏黏地粘在耳朵上。 又是一阵窸窣的声响——还是布料摩擦的声音,但比之前更轻,更缓,带著某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豪斯没敢动。 他能想像出她正在穿那件掛在衣架上的睡衣,那件他刚才余光瞥到一眼就赶紧移开视线的、米白色的亚麻睡衣。领口应该开得不算低,衣料应该不算厚,穿在身上应该会软软地贴著皮肤…… 不,別想了。 “你可以转过来了。” 声音近了一些,带著点羞怯的笑意,又带著点强装出来的自然。 豪斯深吸一口气,缓缓转动轮椅。 奥米婭站在床边,一头湿漉漉的紫发披散著,发梢还在往下滴水,洇湿了肩膀处的衣料。她正拿著一条毛巾擦著头髮,动作有些笨拙,手抬起来的时候,那件米白色的亚麻睡衣便微微绷紧—— 领口处一道深邃的阴影落入豪斯的眼帘......那阴影白得晃眼,软得惊人,隨著她擦头髮的动作轻轻颤著,像两团被薄薄布料裹住的云。 布料被撑出柔和的弧度,领口边缘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细腻的肌肤,上面还沾著未擦净的水汽,泛著温润的光。 豪斯自知这样自己受不了再看下去可能要坏事,所以赶紧猛地移开视线。 但那一瞬间的画面已经烙进了脑子里,挥之不去。 白,软,颤,还有那若有若无的水汽和香气…… “嗯...你还好吗?” 奥米婭放下毛巾,歪著头看他。 刚洗过澡的她像是褪去了之前那层紧张的外壳,脸上还带著被热气蒸出的红晕,眼睛亮亮的,嘴唇润润的,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啊啦...豪斯,你的脸好红啊...”她轻声说,声音里带著点俏皮,“是屋里太热了吗?” 豪斯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得像三年没下雨的河床。 “有……有点吧。” 奥米婭抿嘴笑了笑,继续擦著头髮。水珠被甩落,有几滴溅到豪斯的手背上,凉凉的,却又烫烫的。 空气里飘满了潮湿温热的、带著她身上气息的味道。 豪斯觉得自己快要溺死在这空气里了...但临死前他猛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这绝对不对,这奥米婭的反应完全跟刚刚判若两人啊!她怎么一点也不害羞啊! 她靠近床边,双手揽住腰肢顺著自己臀部的曲线一拢衣服,做出了一个非常標准的『肥伦坐』。 “嗯...”奥米婭眯起眼睛,翘起长到要人命的雪白大腿,她托著下巴盯著豪斯说道,“你不用太拘谨哦?灵魂领域里的大部分东西都不太能被人类理解哦?不过床就是床,放心睡就好了。” 豪斯脑海里闪过楼底下前台的那四个基佬,心说他妈的那四个傢伙只要是生物应该就不能理解吧...... “豪斯。” 奥米婭忽然轻声叫他的名字,豪斯起初一愣,看到对方在朝自己招手下意识就想推轮椅过去,但手刚搭上椅轮,他全身忽然像是被石化似的猛地一僵! 等等。 等等...等等等等! “你叫我...什么?” 奥米婭十分疑惑地挑了挑眉,不知道为什么,她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是眯起眼睛看著豪斯的,她十分疑惑地又重复了一遍: “豪斯啊?怎么了?你不喜欢?”她魅狐般的舔了一下嘴唇,“啊啦...那么你是想要我叫你什么呢?” “你,是谁?” “唉?” ——唰! 豪斯右手猛地一划,黑钢椅轮在瞬间急速倒车后撤,在这一刻豪斯觉醒了惊人的敏锐洞察力: “奥米婭一直都只会管我叫『豪斯先生』,而不是直呼我『豪斯』!还有这语气、这神態、这动作、这都不像那个清纯的小姑娘能做出来的!” “妈的...你究竟是谁!?” 第76章 奥米婭?玛奇玛! 被豪斯予以敌意警告的奥米婭却並不慌张,她笑呵呵的用食指剐蹭了一下自己的唇:“我是谁...?这个问题还真有意思呢...豪斯,哦不对,我该叫你豪斯先生吗?” 床垫软软地陷下去一块,奥米婭向后仰了身子,她双手撑著床沿,两条腿自然垂著,脚尖刚刚够著地毯。 她晃了晃腿,像是在试探什么,又像是单纯觉得这样坐著舒服。 “哎呦...你想多啦,我就是奥米婭,奥米婭就是我,只不过是现在...我有点变了而已。” 豪斯迟疑了一下:“变了?” 不是洗澡真能切换形態啊?大姐我开玩笑的啊? “是的呢,你现在可以叫我妈妈哦~我会很高兴噠。” “妈...妈妈??” 奥米婭甜腻一笑:“哎~妈妈在哦,好乖好乖哦狗狗。” “我去你妈的!我tm没在叫你!我那是疑问语气听不出来吗!” 豪斯划著名轮椅衝到奥米婭面前,双手抓住她的肩膀摇晃起来:“不是啊奥米婭,你丫究竟怎么了?!为什么洗个澡出来之后像是疯了一样啊?这浴室里的洗澡水有病毒吗!?” “哎呦哎呦別晃啦~”奥米婭迷迷糊糊的说道,“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哦乖,妈妈告诉你不就是啦?” “別特么再自称妈妈了!” 豪斯拧巴著脸,內心的苦水流了一地,他一直都觉得奥米婭是个好女孩来著,可现在她居然也莫名其妙变成神人了...妈的是老子身上有什么光环吗?为什么所有靠近我的要么本就是逆天,要么就是最终总会变成逆天啊! 明明自己就是个正正常常的三好青年啊!凭什么啊! 喵的,叔叔我啊,真的生气了。 “我没跟你开玩笑,我现在很认真......不是儿?你又干什么?” 但豪斯话音未落,一只温软的脚忽然抵上了他的胸口。 那动作来得突然,却又带著几分慵懒。 奥米婭没改变后仰的姿势,她只是將搭在膝上的右脚轻轻抬起,脚掌就那么不轻不重地按在了豪斯的胸骨上。 五根脚趾微微张开,又慢慢蜷起,趾尖隔著衣料轻轻刮过他的皮肤。 “啊啦……这么激动干什么?” 她的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糖,尾音上扬,脚尖在豪斯胸口画著小圈。 那白嫩的足底一下一下磨蹭著他起伏的心口,脚心的纹路隔著薄薄的衣衫都能感觉到...软,热,微微带著潮意。 脚趾又蜷紧了,趾尖抵著他锁骨下方的位置,轻轻用力,把他往后推了推。 “退后点嘛,靠这么近,我担心你咬我~” 但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可没有一点害羞的样子,她噙著笑,眼睛半眯著看豪斯,像猫看著被爪子按住的老鼠。 脚还在画圈...一圈,两圈,三圈,每画一圈,脚趾就跟著蜷紧一次,趾尖在他胸口轻轻挠过,留下一串若有若无的痒。 豪斯的脸红了。 奥米婭看著他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笑得眉眼弯弯。 “哦~脸好红哦。”她的脚趾又勾了勾,在他心口轻轻挠著,“心跳也好快哦,怎么啦?不喜欢这样吗?可是你的眼睛……” 脚尖往上移了移,轻轻点了点他的下巴。 “一直在看这里呢...怎么啦?一直盯著妈......妈啊啊啊啊啊啊啊!” 霎时间奥米婭的得意瞬间碎成了惨叫。 豪斯的脸的確红了,不过呢,是被气红的。 只看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了那只坏脚,隨后他攥紧指关节,狠狠地刺进奥米婭的脚心! “你特么没完了是吧!能不能好好说话!能不能!” 奥米婭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又重重跌回被褥里。她拼命想抽回脚,但豪斯攥得死紧,拇指还在那处穴位上用力按压旋转—— “哈哈哈哈等等等等——!不行不行不行那里——!!!” 她笑得眼泪都飆出来了,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滚,另一条腿乱蹬,手拍打著床垫,长发散得到处都是。可是脚就是抽不回来,豪斯的拇指像钉在了她脚心似的,每按一下,她就浑身一哆嗦,笑声里混著哭腔,哭腔里又混著笑。 “我问你话呢!能不能好好说话!能不能!?” 豪斯一边吼一边又按了一下。 “啊哈哈哈——可以可以可以!!我认真说!认真说!” “能不能——!!!” “能!!能!!!” 豪斯又按了一下才鬆手。 奥米婭像条脱水的鱼似的瘫在床上,大口喘著气,那只被折磨的脚无力地搭在豪斯膝盖上,脚心红了一片,还在微微发抖。 她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掛著笑出来的泪花,胸口剧烈起伏著,那件亚麻睡衣的领口都滚得有些鬆散了。 “哈……哈……你……真是坏狗……” “我特么的....我真是懒得骂你了,快点讲。”豪斯喘著粗气,手里还攥著她的脚没放,“否则我下一次不会停下来了。” 奥米婭躺在床上,歪了歪脑袋。 她嘴角还掛著泪,眼眶还微红著,但那抹笑却是又慢慢爬了回来,不过这回不轻佻了,倒是带著点无奈的服软。 “好好...”她软软地说,“不逗你了...豪斯啊,你有听过双性人格障碍症吗?” “那是什么?双重人格吗?” “嘛...是有点像啦,但实际上並不是一种东西。双性人格障碍症一般是因为患者常年来都一直遭受著巨大的心理障碍,压力无处释放所患上的疾病。” 奥米婭伸了个懒腰:“就像现在这样,其实现在的我才是真正的『奥米婭』哦。” “真正的...奥米婭?”这话让豪斯摸不到头脑,“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奥米婭双臂抖了抖,一个鲤鱼打挺直起身子,她摊开双手绘声绘色向豪斯描述起来: “我啊,其实是一个非常喜欢內耗的人,而且这种情况非常的严重,而在炼药与魔法方面,我还有著极其严重的完美主义强迫症,所以这两种不妙的情况一经叠加,就导致我过去的日子十分十分痛苦。” “而双性人格障碍症这种病说是病,其实更像是一种大脑的保护机制,为了防止你发疯,它会帮你强制剥离出一个与你本人【性格相反的人格】。” 性格相反的人格...豪斯脑中闪过迪亚波罗与托比欧的脸: “您也是双生帝王么?人格分裂症我倒是见过——唔!” 少女用手掌堵住了他的嘴,奥米婭竖起一根手指念念有词:“我都说了不是人格分裂症啦,哎呀...你这蠢狗,我这么和你解释吧?你把现在的我当成『s奥米婭』,而之前的那个当成『m奥米婭』,用性癖来区分,你应该懂了吧?” 豪斯瞬间醍醐灌顶:“懂了。” 奥米婭白了他一眼:“在这种方面你懂的可真够快的...总之,『m奥米婭』不是总会跟你说要你当她的狗之类的么?你应该很奇怪吧?那些话其实不是很像是她能说出来的对吧?” 她露出雪白的白牙嘿嘿一笑:“没错,因为那都是我在背后指使的哦。” 啊...话说到这豪斯就全明白了,之前他感知到的、奥米婭身上一直存在的异样感原来就是这个! 那这么说来已经去了阴曹地府的涅菲丽当时忽然发狂,难不成也是因为她有这个病么? “那...你现在说的这些『m奥米婭』会不会知道?” “当然会,你还是有误解啊~” 奥米婭用手指戳著豪斯的额头:“我们並不两个独立的人,我们还是一体的,思维是共享的、意识是共享的、身体也是共享的。” “『m奥米婭』就是『s奥米婭』,『s奥米婭』也是『m奥米婭』。” “只不过是,她比我乐观、开朗的多,所以在更多的时候我愿意当『m奥米婭』,因为这样我会活得很轻鬆也会很开心,说到这个程度上,你懂了吗?” 豪斯木訥的点了点头,我嘞个两个愿望一次满足啊...健达奇趣蛋了属於是。 那从理论上来说: 拥有一个奥米婭是不是可以等於同时拥有两个奥米婭?那如果当著『m』的面和『s』发生关係算不算ntr?如果当著『s』的面和『m』发生关係又算不算逆ntr!? 臥槽...三体人的噩梦来了。 “不是,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这不是告诉你了吗?而且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偏偏要在现在变回『s』吗?温馨提示你一下哦,我上一次变回来已经是七八年前了哦~” 奥米婭说著,又冲豪斯拋了个媚眼。 那眼神软得能拉丝,黏黏糊糊地粘在豪斯脸上,让他好不容易降下温的脸又腾地烧了起来。 “你……你什么意思?” “啊啦?还装傻?” 奥米婭的手指从豪斯额头上滑下来,顺著他的鼻樑轻轻一刮,最后落在他下巴上,她用指腹蹭了蹭那点刚冒头的胡茬: “你就不好奇,之前『m』对你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有没有我的份?” 豪斯瞳孔一震,少女的手指还停在他下巴上,指尖温热,带著一点点茧,那大概是她常年捣药留下的痕跡,触感细细碎碎的,像蚂蚁爬似的痒死个人。 “我觉得……” “我当然有份啦!”奥米婭將脸贴的更近打断了他的话,二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豪斯甚至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喷在自己的鼻樑:,“她说想让你当狗的时候,我在后面笑得可开心了;她脸红的时候,我也在脸红,她心跳加速的时候——” 指尖移到他心口,轻轻点了一点。 “我也在跳哦。” “!!” 不是...老天爷,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 这是我的软肋啊! “所以呢?”奥米婭歪著头看他,眼睛亮亮的,嘴角噙著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觉得你应该没那么傻吧?不会看不出来吧?” 少女纤细的手指开始在他心口画圈,一圈,两圈,三圈...和刚刚她用脚画的时候一模一样,只是这回更轻、更慢,像是故意要让他感受那指尖的温度和纹路。 “我对你的说过的话……” 她顿了顿,垂下眼睫又抬起,眼波流转间她將双唇贴上豪斯的耳:“那都是认真的呀。” 豪斯屏住呼吸,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张脸,觉得自己都快要被对方的目光看化了。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快,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手心、后背、额角全都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潮意。 豪斯鬼脑猛然发动,就是他再迟钝也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 人生三大错觉之一的——她喜欢我? 他的心跳又漏了一拍,望著少女的眼睛,那里面倒映著他的脸...还有一点点他看不懂的光,那光软软亮亮的,像是夜幽中燃起的一缕火苗,照得人心头髮暖。 奥米婭的手指从他心口移开,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又软又小,还温温热热的,掌心微微潮湿——原来她也在出汗,那点潮湿透过皮肤传过来像是某种无声的印证...印证著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豪斯的手指动了动,下意识想回握。 但下一秒他就看见奥米婭那张一直笑吟吟的脸忽然微微泛红了...... 她的睫毛失力似的眨了眨,水润的双唇微微开合: “豪斯…你非要我亲口说出来你才明白么...我对你的感情...我是...”她的声音轻轻的颤动,“我是真的想……” 咚咚咚咚咚——!!! 是帝王引擎,豪斯他激活了帝王引擎! 是真的吗...是真的吗!难道说...难道说自己终於能迈入现充的行列,哈哈哈哈...不,不行,还不能笑,还不能笑,我要忍住,我要忍住...忍到她亲口说出来—— “我是真的想让你当我的狗啊!” “——?” 奥米婭死死攥紧了豪斯的手,情感真挚无比的吶喊:“你就从了我吧!好不好?好不好嘛!算我求你了,姐一定不亏待你!” 泪,无声的流了下来。 “哈哈。” 豪斯仰头欲哭无泪的望著天花板,两行清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自己果然就不应该对这个沟槽的异世界抱有一丝幻想。 这片该死的土地上,从来不存在正常人。 他不禁怀疑自己现在所作所为...真的是对的么? 这种逼世界果然还是没救了啊...不如不如还是早点毁灭了好吧? 豪斯抽了抽红肿的鼻子,齜牙咧嘴的发出一声悲鸣 “妈的玩弄处男的感情...灰瓦兰...我草擬吗呀!!!” 第77章 勇者编年史(1.1w) 几分钟后。 在经歷了一阵堪比美苏冷战般的尷尬期后,奥米婭似乎终於变回了“麦当劳形態”。 小姑娘用被子把自己裹得跟缩壳乌龟似的,不用想都知道她现在有多尷尬。 “抱歉……豪斯先生,我没想到她会突然出来。”她哭唧唧地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问,“呜呜呜…求求你不要討厌我好么,豪斯先生……” “没有没有……我怎么会因为这种事討厌你呢?” 豪斯连忙摆手,“你纯是想多了…倒不如说奥米婭小姐你愿意跟我敞开心扉,我很高兴呢。” 奥米婭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像条被捡回家的流浪狗似的,可怜巴巴地望著豪斯:“真的……?” “真的真的。” 豪斯嘴上笑得开心,心里却早已烦成一团乱麻。 该死的——他忍不住去想,命运的齿轮是不是已经被自己转起来了? 他好像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顺著“原神”的预言走了。 如果今天他没和奥米婭同住一室,那么她的这个秘密自己要什么时候才能知道呢? 妈的……越来越不对劲了。 豪斯心中那股不安愈发强烈,他感觉自己像是棋盘上的棋子,被人摆了一道。可关键的是,他还无法反抗。 当时“原神”说多关心关心奥米婭,会有好事发生……可现在好事在哪儿呢?奥米婭可以同时满足两种xp需求的真相就是好事?还是刚刚在床上对方大方展露给自己的雪白福利是好事? “哦对了,豪斯先生,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奥米婭掀开被子爬了出来。豪斯挥了挥手,示意对方想说就说。而这姑娘的下一句话,也果然是语出惊人: “豪斯先生…你其实是勇者,对么?” “……?” 豪斯双眼一黑,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瘫倒。他像是放弃了自己的人生似的,躺在轮椅的靠背上,脖子一缩,双手交叠: “我……唉……” “你知道吗,奥米婭?其实我觉得你现在把这件事说出来,我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惊奇。但是我已经没有惊奇的力气了,如果我现在经歷的一切是本网文的话,那这作者一定是傻逼。” “我穿越过来这么多天了,只要是个人几乎都在和我说勇者有多畜生、有多该死,但就是没有一个人能张嘴告诉我勇者到底他妈干了什么……这种脑残留信息差方式,最后得到的后果就是读者全部跑路,作品直接扑街,真他妈够操蛋的。” 他耸耸肩膀,释怀一笑: “所以我隨便了,真的,按照套路……奥米婭你是要杀要剐?还是你对勇者有什么血仇?儘管来吧,我不躲了。” 对於奥米婭看出自己是穿越者这种事,豪斯其实没多大惊奇。因为说真的,只要是个人在自己身边,应该多少都能察觉出来吧? 毕竟自己张口闭口都是些听不懂的梗,骑著轮椅大杀四方这种设定也够特殊。 妈的,仔细想想,自己好像浑身上下都散发著异类的气息啊。 別人察觉不到才怪嘞! 但察觉归察觉,揭穿归揭穿。 豪斯现在想来,也的確如此: “奥米婭,你当时为什么不选择和那帮圣骑士一起走呢?” 没错,如此想来,奥米婭似乎根本没有什么理由支撑她跟著二人吧?如果说自己和基亚兰都有目的,那奥米婭的目的呢? 她为什么要踏上这条困难艰苦的北大陆之旅呢? 而且,为何自己和基亚兰也就这样顺其自然地將其纳入了旅途的行列中呢? 奥米婭既没有动机,也没有追求。 而这么可疑的行为,豪斯竟然到现在才发觉,这可真是…奇怪呢。 但面对这个问题,奥米婭却罕见的没有回答。 她选择了沉默。 “不说话么……那我换个问题吧,你是在什么时候察觉到的呢?我是勇者这种事。” 奥米婭无声地笑了笑,神情憨態可掬:“豪斯先生您想听实话么?” “不会是在耶洛村的时候吧……?”豪斯有点被嚇到了。 “还要在那之前哦。” “蛤?还要在那之前…你!你难不成是和那个傻逼猴子脸一伙的吗?!这不会都是他计划里的一环吧?喂喂喂,奥米婭你別逗我啊!” 这让豪斯是真的慌了,不过奥米婭捂著嘴,笑著否认了他的猜想: “那倒是也不至於呢,豪斯先生。你的確是我花真金白银买回来的,我也的確不认识那位鲁邦先生,我同意他的交易,一开始只是单纯地想买一个奴僕,帮我炼药而已。” 在这一刻,豪斯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诡异感。 眼前的奥米婭身上,似乎同时重现了两个矛盾的影子…… 那影子具体是什么,豪斯也不知道。 反正他可以肯定那是两种天生相剋、水火不容的东西。 就好像圣洁的天使与丑陋的魔鬼、尊贵的贵族与落魄的乞丐、执鞭的主人与受挞的奴隶……还有原神和鸣潮。 总之,这股不適感令豪斯第一次对奥米婭展露了莫大的敌意: “这话什么意思?那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在你要我给你递过一本厚书的时候呀。”奥米婭露出一个小女友似的微笑,“还记得吗?你当时和我要了一本厚书垫桌角?” 豪斯顿时如遭雷击! “你当时说了一个词——电影院,你还记得吗?我小时候总听我老爹念叨这句话,他说什么人死了以后会去电影院~之类的?” “我是不明白什么意思啦……不过很巧的是,我记得哦。” 奥米婭浅浅地笑了笑。 那是完全不会让人感觉到亲切的笑容。 而且別说亲切了,那笑容给人的感觉大概是:就算这妹子下一秒一个暴起衝上来把豪斯杀了,他都不会太意外。 纯纯的反派笑啊。 不过,奥米婭的父亲么? 豪斯记得之前自己曾经听她提起过一次,不过当时她的反应是很伤心,那让豪斯以为对方的父亲是遭遇不测了之类的。 那如今看来…… “所以奥米婭,你的父亲也是……” “嗯,和你一样的穿越者哦,豪斯先生。” 她轻轻地吹了吹自己的头帘,很可爱。 ——如果她说出口的话能不让人那么胆寒,就更可爱了。 豪斯懊悔地嘆了口气:“早知道我当时就不说那么多烂话了……” “没用的哦。按照豪斯先生你的吐槽力度,暴露也就是早晚几秒的事。况且这都是命运的指使呢,干嘛费劲逃避呢?” “命运……的指使?” 豪斯被这大量冗杂的信息弄得头昏脑涨……他真想直接让自己的系统给自己贴一张世界背景故事大全出来,自己直接读文本就好了。 这些乱七八糟的设定词指代词,能不能別一股脑地往外丟啊! 但这一次奥米婭似乎听见了他的心中所想。对方爬到豪斯面前,摸了摸他的头: “没关係哦,豪斯先生。这一次我会给你解释明白的~你想问什么就儘管问吧~” “真的?关於勇者的事你都知道?”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关於勇者的传闻一直都很多,只不过是北大陆人比较敏感。当然了,我也不是什么都知道的,我只不过是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哦,豪斯先生。” 豪斯的眼睛骨碌一转……难道这就是“原神”说的那所谓的好事? “那么,你先从头解释一下,勇者到底是什么东西?” 奥米婭提了提胸口的衬衣,將那道魅惑的沟壑埋进布料里。 隨后她推了推眼镜,一副讲师模样道: “灰瓦兰编年史上写得很清楚。第一名勇者是於1000年前诞生的,他自称自己是受到了光明之神克希洛克的召唤而来,对方召唤他的目的也非常简单:为了用他击溃【魔帝】暴君亚利姆。” “魔帝?那又是谁?我只知道魔神奥杜因…” “有些关係,亚利姆是奥杜因的子嗣,但他和奥杜因不同,奥杜因虽然拥有强悍无比的实力,但其实他对人类没多大敌意,只要人类不踏上魔大陆,他一般不会出手。” 奥米婭彻底放鬆下来,那动作简直像东北农村嘮閒嗑的七大姑八大姨似的。 她掀开被子,盘腿而坐,一手拍著膝盖,一手竖指画圈。 看著对方这大大咧咧的模样……豪斯额角流下一滴冷汗。 看起来,这应该又是“s”顶號了。 妈的,豪斯不禁担忧,以后自己到底该怎么和这善变的姑娘相处啊? 一秒一个性格,川剧变脸也没有能切这么快的... “但他的儿子亚利姆就不一样了,他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军阀,因为当年的功绩,他成为了人类歷史书上永远的罪人,永远遭受人们的唾骂和诅咒。” 豪斯疑惑:“所以他干什么了?打仗?打得非常狠吗?” 奥米婭点点头:“对……而且不是一般的狠。我这么说吧,当今人类活动最多的区域是南大陆和北大陆,你知道吧?” “知道,那怎么了?” “一千年以前,海大陆和天大陆其实叫西大陆和东大陆,这两片大陆都是人类的地盘。” “是亚利姆活生生把整整两片大陆的人类全给杀了个精光,这才导致这两片大陆更名换姓的。” 臥槽……妈的,异世界拿破崙吗?人家带兵打国,你带兵直接打大陆么? byd什么遮天,大不了打沉灰瓦兰是吧? “他...他这么牛逼吗?” 谈到这里,奥米婭蜷了蜷脚趾说道:“没用噠,就算牛逼,也得遵循灰瓦兰的守则啊。” “灰瓦兰的守则……那又是什么?” “是天平哦,天平。”奥米婭在空中比划著名,“灰瓦兰就像一座巨大的黄金天平,世间万物都有平衡规律,每件物品在天平上的分量也完全不同。” 她敞开胸怀,双手摊开: “但天平最重要的东西,不在於某样物品的价值高低,而是【平衡】,如果亚利姆那样杀下去,人类不说灭亡,但危在旦夕也是肯定的。而那样,灰瓦兰的平衡就会被打破了。” 奥米婭重新將摊开的双手合在一起: “所以为了不让平衡被打破——勇者出现了。” “勇者出现……”豪斯托著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所以,勇者的出现,这实际上是世界的意志吗?我们这些穿越者的诞生,本质上其实是世界在自救?” 奥米婭闭著眼睛摇了摇头: “这个…没有一个准確的定论,你想这么理解当然也可以啦。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勇者们的强大程度的的確確超乎了人们的想像……” “第一勇者只用了一年时间,就把那个不可一世的亚利姆灭掉了,连同他的几百万魔界大军,一同打回了魔大陆。” “什么!?一年的时间!?” “对,甚至还不到。这位第一勇者,世人尊称他为『嘉比艾』,在古教廷语中是『凯旋』的寓意。” 嘉比艾...豪斯忽然想到,基亚兰好像之前和自己提到过这个名字! 她要让自己去见的人好像就是这位! 但他又更疑惑了:“不是儿,那这些勇者们到底为什么会被唾弃?我的意思是...如果每一个勇者都有这种级別的强大实力的话,那人类的唾弃,根本无关紧要吧?直接『我不吃牛肉』不就完了?” 奥米婭忽地表情严肃: “这也是接下来我要说的……勇者们之所以强大,那是因为他们身上都带有强大的【神眷】力量。但这股力量是会消失的,而消失的条件,就是他们『达成了人们对他们的期望』。” 豪斯语塞:“期望?” “对,期望。我把第一勇者和第二勇者放在一起和你一起讲,你应该会听得更明白一些。” “在嘉比艾死后,灰瓦兰几百年间都算是太平,但风暴总是会卷回来的,甲龙歷578年,人类又一次迎来了最为恐怖的敌人,双翼遮天蔽日,银口吞吐烈焰,鳞片刀枪不入的——龙。” “!!” 豪斯听到这,忽然就顿悟了似的: “啊!我知道这个故事!勇者米狄尔是吧!哦,所以他就是第二勇者??” “没错,在龙战爭中他与龙化敌为友,带领人类走向胜利,重建家园,建立秩序。” “不仅如此,米狄尔还创立了圣骑士和十字军这两支源远流长的军种,只可惜现在时过境迁,圣骑士已经自立一派,而十字军几乎全投靠了那些王国贵族。” 但是这话越说豪斯越搞不懂了:“那照你这么说,米狄尔不仅不坏,还是人类的大英雄咯?” “说的没错,他就是英雄。而且他还是冒险者协会的创始人,所以冒险者协会才会立有他的雕像。” “不是,等等,说到这我想问一嘴,”豪斯回忆起当时那尊奇怪的雕像,“为什么耶洛村的米狄尔雕像是坐轮椅的?” “这里面有个传颂了很多年的故事,传说当年龙族之王安格尔·桑克斯没有翅膀,它其实是条无翼龙。” 无翼龙……我他妈还无翼鸟呢。 “当时米狄尔欲求结盟,它为了刁难考验米狄尔对他说:『你看我是一条残龙,若是想要我等龙族成为盟友,你不得与我共进退?』 米狄尔把这嘲讽的话语当做了真情,所以当即斩断了自己的双腿,从此以往后坐上了轮椅。 自那以后,米狄尔便以残疾人的身份与龙王成为挚友,形影不离。不过......其实这个故事的真相是: 安格尔从始至终都不是残龙,他只是给自己的翅膀施加了塑性魔法,让自己看上去像一条残龙从而刁难米狄尔而已。 但结果是米狄尔的真诚举动打动了他,所以它才愿意破格与人类和解结盟。” 豪斯陷入了沉思。 “你应该听出来规律了。”奥米婭自信地拋回话题。 豪斯心说我確实听出来了,灰瓦兰果然遍地神人,就这他妈狗血的剧情我梦都梦不到。 不过垃圾话喷完之后豪斯还是提出了自己的见解:“我懂了……所以就是,人类一旦遇到了什么天大的、无法凭藉自己力量解决的危机,灰瓦兰就会诞下一名勇者来帮他们化险为夷?勇者们其实是来救世的?” “对...起码在第一和第二勇者这里,这条规律是成立的。” “什么叫在『他们俩』这里是成立的?那之后呢?” “之后,就是勇者们风评逆转的时候了……” 奥米婭捏了捏自己的肩膀:“就像你刚刚说的,勇者的诞生是有理由的。第一、第二次都是因为人类遭受了巨大的存在危机,但第三次……不就不是这样了。” “第三次...又怎么了?” “首先,第三勇者『托普雷德』究竟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上,至今都是存疑的。只记得他第一次露面是甲龙歷675年,也就是米狄尔身死5年之后。” 豪斯眨了眨眼:“米狄尔身死……他是自然老死的吗?” “不是,他是为了和自己的妻子殉情而死的。米狄尔一生爱妻,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 “史书上记载,甲龙歷670年,他的妻子玛丽苏因为重病去世,米狄尔伤心欲绝,直接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他那场葬礼...可以用声势浩荡来形容,几乎整个人类帝国有头有脸的角色全部出席了他的葬礼为他哀悼纪念。” 我嘞个殉情啊…… 这么看来自己的这些老乡都不一般啊...... 嘉比艾用一年时间干碎了一个堪比超级拿破崙的魔帝,而米狄尔就更变態了,曹国龙、坐轮椅、最后还化身佛耶戈陪自己的伊苏尔德去了。 妈的,强如勇者都无法避免自己爱人的死去么? 这里是……宿命论的气息啊。 奥米婭动了动身子,她宽鬆的衬衣滑落些许,露出一截香肩。 但她浑然不觉,只顾捏著自己的脚趾,继续说道: “不过这只是一个小插曲而已,你要明白,如今勇者们遭受到如此极端的歧视与威胁,那都要归功於这第三勇者。” “他不带著任何人的期望而来,也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来到灰瓦兰的。” “但大家知道的是,同为勇者,这傢伙的品性与习性可要比前两位烂得多得多……简直是云泥之別。” “他以暴力手段控制国民,加大税收,大力宣扬人种歧视——比如说什么南大陆人比北大陆人牛逼、比如说什么白皮肤比黑皮肤的更受人待见和正確,以及他还大力招收宫廷炼药师,但不是为了让他们炼药,而是让他们研究各种成癮性的吸入物,那玩意好像叫什么……【毒品】?” “反抗他的,会被他杀掉。” “不顺从他的,会被他杀掉。” “胆敢站出来发声的,也会被他杀掉。” “他手中权力最大的时候……几乎整个教廷都是他在掌权。” 奥米婭面色严肃,语气沉重: “豪斯,你是异世界来的可能不了解,你知道教廷在灰瓦兰的人类文化中意味著什么吗?灰瓦兰几乎百分之七十的人都有信仰,他们信仰各式各样的神,冗杂繁多而复杂。” “为了让『信教』变得有序,所以就需要有一个来管控各方信仰、给他们约束规则和条例的组织。” “而教廷,就是负责管理各种信仰的机构。” “你想想吧,当时的托普雷德连这种机构都控制了,可谓完完全全是只手遮天,可以说在这个混蛋的统治下,整个人类种群都被折磨的民不聊生——无休无止的战爭、內腐空虚的王室、毫无希望的明天……” 少女对著空气竖起一根中指说道: “而这样的统治,持续了整整二十五年。直到甲龙歷700年,这一切才迎来改变。” 豪斯的脸色又尷尬又愤怒。 不是……这位老乡是他妈来报復社会的吗? “不是,等一会,我打断一下,说了这么多…那这第三勇者到底为什么做这一切?他都没有理由的吗?” 奥米婭轻笑一声:“没错,没有。” 她站起身来,在软塌塌的床铺上走来走去,两条长腿在粉淡的灯光下晃得人心慌: “按照这个混蛋的思想:既然我有力量,那么一切就该臣服於我。” 奥米婭无奈的挥挥手:“你是没法理解这种疯子的逻辑的,这个畜生的道德和三观和人类根本没有半分相似。” 豪斯心说我之前说要看到血流成河是开玩笑的啊...但结果这位老乡你直接来真的是吧? “臥槽,这真没得洗吧?纯畜生啊,比格里菲斯都畜生啊!” “嗯,所以你现在明白为什么灰瓦兰人现在都这么恨勇者了吧?” “不过时过境迁,过了三百年,好十几代人更换叠代,那份仇恨已经渐渐开始被冲淡了。” “现在南大陆已经把【反勇者】这些东西渐渐从孩子们的课本中移除了,不过北大陆就不一样了,当时被波及与歧视的北大陆,对勇者还是恨之入骨。” “就算是现在,你去任何北大陆有人类聚集的地方,几乎也都能看到对勇者的诅咒与辱骂。” “妈的这个畜生真是该死啊……一个人闯祸,锅还要其他人帮他背。”豪斯气得发瘟:“那王八蛋怎么死的?不会是灰瓦兰检测到第三勇者不干好事,然后又召唤了一个第四勇者来把他宰了吧?” 奥米婭沉默了一瞬,从床上跳下,开始光著脚在房间里踱步。 “不,我什么时候说第三勇者死了?” “什——蛤?没…没死?那人类是怎么又解放出来的!?” “这……就是第三勇者最让人看不明白的地方了。” “甲龙歷700年,他忽然宣布自己:玩够了要退位了。” “玩,玩够了???” “嗯,听起来很扯对吧?但事实真的是这样……他真的从那天开始后消失不见了。”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是否还活著。也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忽然放过了人类。这么多年来,只有他消失前的一则预言,令所有人类胆寒至今。” “预言又是...?” “当时他说:『以后每隔七十五年,这片大陆上都会降下一个勇者,直到诞下第九个勇者之时,这个世界將迎来终焉。』” 豪斯心说这波急了,应该说十个勇者的这样还能蹭一波热度。 但扯淡归扯淡,豪斯嘴巴一咂: “等等啊…我算一算。七十五年一个的话,开始的时候是甲龙歷700年,而现在是甲龙歷1000年……臥槽!所以到现在已经是第七个勇者了吗!?” 奥米婭不知何时蹲在了豪斯的轮椅前,她目光如炬带著期望的神情:“是的啊!而且你其实就是第七个勇者啊!听了这些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想...法?我该有什么想法?” “当然拯救世界啊!拯救灰瓦兰啊!” 奥米婭认真真挚的语气里带著一股莫名的狂热,她站起身,赤脚踩在豪斯的大腿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狗狗啊!这是重任啊!身为勇者可不能临阵脱逃啊!拯救灰瓦兰的重任,就得落在你的肩头上了。” 豪斯面色僵硬,难看如同吃了屎。 他支支吾吾地开口: “我……我吗?” 好吧……我们先不提逃避责任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关於这件事,豪斯这边其实还有一点自己的想法。 首先就是:关於奥米婭刚刚说的“自己是第七勇者这件事”。 这应该…是错的。 那个猴子脸曾经跟自己说过: 莱妮雅的交易是【让自己杀掉七位勇者】。 那么这就很有意思了...她要自己杀掉七位勇者但现在看来,哪来的七位? 嘉比艾死了,米狄尔死了…… 就算默认剩下的那几个勇者都是活著的,只是没被找到,那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五个勇者啊?自己怎么他妈杀七个啊? 难不成其实第一勇者、第二勇者都是cos岩王帝君假死的?他们俩其实还活著? 豪斯眉头紧锁。 不……不妨把思绪放得更长一些。 如果把事件的焦点放在“第七勇者”身上,那么为什么当时自己刚穿越就差点在死在牢房里被件事就能解释的通了。 那群十字军也知道甲龙歷1000年的时候会诞生勇者,所以他们在挨个排查。 但豪斯想的问题是: 自己……真的是第七勇者吗? 说真的,阅读网文这么多年,他什么套路没见过? 他刚刚甚至都幻想到了这种套路: 自己杀到了最后结果发现距离交差还差一名勇者,然后他苦思冥想了半天依旧还是想不到任何解决办法,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莱妮雅忽然以幕后boss的身份跳了出来。 接著这娘们会经典的开始半道开香檳,笑嘻嘻的对豪斯嘲讽道: “哎呀,人类还真是好骗呀~你掉进陷阱啦!哈哈哈,没想到吧?其实最后一名需要杀的勇者就是你自己呀!哇哈哈哈哈!” 诸如此类的…… 不过先不提这个已经烂到家的套路,豪斯自己倒是真不觉得会发生这样的事。 先说结论吧,他认为自己压根就不是第七勇者。 当时猴子脸和他讲过:勇者都有【神諭】。 而自己身为【被魔王召唤而来的勇者】,身上不存在这种【神諭】。 否则他估计自己现在应该已经开始“叱吒风云我任意闯”了。 而且结合第一、第二、第三勇者来说,这三位不同时间不同缘由出现的三位老乡身上,唯一的共同点只有一个: 那就是——强。 身为勇者他们统统都拿的是牛魔龙傲天剧本,而很明显自己就没那么好的运气,如果前辈老乡们是『影之实力者』,那估计自己最多算个『盾勇』。 这沟槽的系统给他开的那点破掛完全是无病呻吟一样,纯纯的赛博垃圾...所以在实力这一点上,他就不符合。 而另一点,更是几乎让他篤定了【第七勇者已经降世】的事实。 那就是——曾经鲁亚克对自己说过,魔物联军的首领基维斯,是在甲龙歷977年诞生的。 那么这就很有意思了……基维斯到底是不是勇者呢? 豪斯不能妄下定论。 但结合自己和其的一面之缘来看,他有很大很大的嫌疑。 基维斯这个人给豪斯的感觉很简单明了,那就是披著羊皮的狼。 身为哥布林,他的內在却和那群绿皮没有半分关係,甚至连面容也完全不像,只是在太过可疑。 而且而且……之前那位不死人格林大哥好像也说过:甲龙歷675年,人类帝国掀起了一场名为【狩猎不死人】的狂潮。』 而如今看来,甲龙歷675年,不正是第三勇者那个畜生来到灰瓦兰的日子吗!? 你要说这他妈之间没什么关係,打死豪斯他也不信啊! “嘖...我操了...” 豪斯的眉头那是越皱越紧,呼吸也越来越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轮椅扶手,这些事情越是思索他越是觉得眼前像蒙了一层看不清,抓不住的雾。 他找奥米婭弄明白了一个问题,但结果是有更多的麻烦问题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虽然虽然事情已经不妙到了这个程度,但豪斯也並没有过多垂头丧气。 毕竟他这个人有个习惯,那就是什么事都喜欢往最烂的地方去打算。 毕竟把事情想到最坏的地步,就可以无负担地说一句: “哎呀,事情都这样了,往好处想,起码不能更糟糕——” 啪。 豪斯重重用掌根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草...又不小心把这个flag说出来了。” 总之,豪斯现在就默认:第一、第二勇者没死,而第七勇者也已经降世了,自己则是那所谓的“第八勇者”。 但至於为什么自己打破了“七十五年”这个规律呢? 豪斯不知道。 他想不到半点线索,硬要说的话,难道是因为自己是被魔王召唤而来的? 但这似乎说不通啊……而且如果『第八名』勇者的话,那岂不是还差最后一名这世界就要玩完了?那第三勇者究竟是在吹牛逼还是在正经警告其他人类呢...该死的这些乱七八的信息搞的豪斯脑袋都要炸了! “喂,你蔫不拉几地在这想了大半天什么呢?” 奥米婭生气地用脚踹著他的大腿: “我跟你说话呢!” 豪斯被声音喊回声,他见奥米婭有点生气刚准备道歉,谁知对方紧绷著的脸却倏然绽开一抹狡黠的笑意。 少女將双臂舒展向上尽情一抻,直挺挺地倒栽进身后柔软的大床里: “哎呀~是我刚说的话让你感受到压力了?没关係哦~姐姐其实是跟你开玩笑的,我都选你了,不管你拯不拯救世界,我都会跟著你的啦。” 这话令豪斯猛然一震,他瞬间反应过来:“臥槽等等!奥米婭,你刚刚说你父亲也是穿越是吧!那他是第几勇者!?” 奥米婭摇头耸肩:“並不是哦,我父亲不是勇者。” “不,不是勇者?”豪斯不明白,“但你刚刚说他是穿越者…” “穿越者和勇者这种事…有什么强制的绑定么?” “蛤?” 不是勇者的...穿越者? 对啊!豪斯猛地锤了一下大腿,砸得自己手生疼...自己凭什么认为穿越者就一定是勇者呢? 连莱妮雅一个“王”级的傢伙都能把自己召唤过来,那么说到底召唤一个穿越者也不算什么太过变態的难事吧? 奥米婭在床上抬起双腿,她盯著自己的脚背笑著说: “嘛,不过我父亲確实和勇者有关係就是了,他自称是第四勇者的后代。” 豪斯刚燃起的兴致又瞬间被浇灭了:“你在这逗我玩呢...?” 奥米婭无辜地摊摊手,可爱模样尽显: “我可没有哦,以我父亲而言,他除了说过自己的祖辈是第四勇者之外,其余一概没和我提及过。” “而且我父亲说他原本已经20多岁了,他是被一种叫…叫...”奥米婭皱起眉头卷著自己的头髮思索起来:“呃…叫什么东西来著,就是长长的大大的…非常危险的...” 豪斯无言地撇了撇嘴接上她的话:“大货。” “噢噢!对!他就是被这种东西撞死的!哎?不过狗狗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他妈別再叫我这个了!”豪斯怒吼了一句后发现和奥米婭生气似乎没什么必要,所以他又嘆了口气將语气放轻道: “……因为我也是被那玩意撞死过来的。” 豪斯现在严重怀疑地球的货运公司其真实身份是异世界穿越中介。 召唤魔法呢,其实是一串联繫他们的电波,他们接收到之后就会直接派出杀手乾净利索的撞死需要穿越的人。 妈的...好嚇人的设定。 “是么?这是什么古怪的统一么?” “呃...这不重要,”豪斯表情认真地打断,“还是说重点吧,你刚刚说你父亲原本就已经20多岁了...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奥米婭摊手,“因为他是作为婴儿出生的,用他告诉我话来说,你们异世界人管这个叫做——” “魂穿。”豪斯接上她的话。 “嗯~没错,就是这样。” byd魂穿都来了...这异世界的疯狂程度还在刷新豪斯的上限! “那你父亲都给你留下什么情报了?他有和你说你的爷爷奶奶是什么人吗?” 奥米婭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那笑容里藏著几分苦涩: “这个,我不知道呢...打我记事起,记忆里的亲人就只有父亲;而且他也只不过陪伴了我没几年时间而已,在我八岁还是九岁的时候,他就消失不见了。” “我现在跟你说的这些,都是他曾经天天和我念叨的。” “什么『一定不择手段的与勇者为伍』、『只要想尽一切办法攀上勇者,就能尽享荣华富贵』、『就算当奴隶也没关係』之类的屁话。” 奥米婭露出打心底里厌恶的表情,而豪斯看著对方的表情倒是若有所思。 他大概是明白为什么奥米婭一直想把自己当狗了。 这其实都是她潜意识里对她父亲的反叛啊... “狗狗你应该能懂我吧?我真是很难过很难过呢。不过我也没想到哦,有一天我竟然能真的遇到你……来自异世界的勇者。” 忽地,少女的表情忽然真切了几分,不知是想到了,她身上那股慵懒劲突然消失了,奥米婭一扭腰肢从床上翻了过来,紧接著她保持这『四足著地』的姿势,开始將视线直勾勾的钉在豪斯身上。 “唔...” 被那样一双明断秋水充满魅力的眸子盯著,豪斯实在是无法做到熟视无睹,他的身体渐渐开始回应对方的动作,心跳开始加速,血液开始速流...奥米婭缓缓拖动著身体爬到了他的身前,隨后少女不由分说的单手捧起了他的脸: “我说...你刚刚不是问我,接近你的目的是什么吗?” 少女似乎不太懂控制距离,她现在每吐出一个字节所化出的空气都会变为温暖的气浪蔓在豪斯脸上... 某种燥热开始瀰漫,身体不由自助的颤抖,豪斯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烫的难受,唯有奥米婭的掌心是冰凉的...这可不妙啊,这样下去...身体会开始下意识的去蹭那只冰凉的手啊。 “其实我对我老爹的话,一直都嗤之以鼻哦,他越是说我就越討厌勇者,但当我真正见到你的时候……” 这位平时呆呆愣愣的少女在这一刻露出了捕食者般的笑容,她用另一只手撩起了自己的头髮,扬起的下顎线像是刀削的似的。 她从上而下俯视著豪斯的脸,即便知道这是『s』顶號,可是奥米婭那纯洁的外貌还是没变,这种反差令人简直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 “结果是,不管哪个我……都很中意你呢。” “所以我当时突然觉得,跟你这个勇者混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的。” “吶...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掌控你;如果你不愿意,我也可以让你掌控我。” 她彻底俯身贴下了脸,二人的距离现在几乎是鼻子碰著鼻子。 周遭的一切都安静了,曖昧的粉光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窗外隱约传来寂静的风声,床单的褶皱像是波浪...空气里只有彼此的温度。 无法思考別的事情了... “我说...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不如现在你来回答一个我的问题吧?”水润的双唇贴上豪斯的耳廓,少女轻声的询问: “你...要不要选我?” “做我的勇者?或者做我的...或者让我做你的...都可以哦?没有什么特別的理由,也没有什么需要签订的契约。” “姐姐我向你保证...如果你愿意。从今往后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无论是以什么身份,无论是以什么立场,不离不弃;但同样的你也必须永远与我坦诚相待,我们会是彼此最亲密的友人、恋人、主僕....就像是魔鬼立下的那种永恆契约一般,无坚不摧,不破不散。” 奥米婭揪了揪自己红到滴血的耳根,嘴唇不受控制的微微张开:“如何...你的...回答呢?” 讲真...世上真的有人能听完这番话还能保持理智吗?豪斯现在感觉自己像是被陷进了一潭温润的泉中,整个人都被紧紧的裹住。 他完全无法冷静了,心跳如擂鼓,血液像烧开的水一样在血管里沸腾....豪斯吞了吞喉咙,木訥的张了张嘴。 但——奥米婭似乎根本没想给他回答的机会。 “我……唔!!” 她一把吻了上来,拽著他的衣襟。 柔软的唇瓣贴了上来,那是不容拒绝的力度... 豪斯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什么都思考不了,只能等待时间一秒一秒的缓缓流逝,不知过了多久之后奥米婭才鬆开了他的衣领,对方擦了擦嘴角向后撤了撤身子,绝美的脸上充盈著得意: “不好意思呢,我...不允许你拒绝。” 第78章 会贏吗?会死的。 初阳透过窗帘形成一片光斑,落在男人的脸上,他被窗外嘰嘰喳喳的鸟叫声吵醒,短暂的清醒后,摩西从床上昏昏沉沉的坐起身。 他在地上摸黑左摸右摸,地上散落著乱丟的內衣內裤,他很难找到自己的那条,但其他人现在还在睡觉,他也不能直接拉开窗帘,否则会把他们弄醒。 “算了...” 似乎是懒得找了,摩西隨便找了一条尺寸合適的便套了上去,隨后他便穿著这身走进洗漱间。 没错,一条弹力內裤就是他身上唯一的衣物,数年来一直如此。 若不是前代家主嘱咐过,摩西甚至连这四角弹力內裤也不想穿。 水龙头缓缓打开,男人双手捧在一起將凉水泼在自己的脸上,总算清醒过来,他抬起头,镜子里的自己好像又比昨天老了一岁。 摩西用手指戳了戳眼角,然后又微微朝著镜子笑了笑,摆出了一个正展肱二头肌的动作...古铜色的皮肤,奥赛运动员级別的肉量,体脂率也低得嚇人,他一发力肩膀前束的每一条肌肉都细细分明。 嗯...自己真是完美,他这么心想道。 並非是自恋,摩西確实有这么想的资本,端正的五官,充满美感的体型,而且从不近丝毫女色,非常完美的西格玛男人嘛。 “哼哼哼哼~” 轻哼著小调,摩西推开大门走进大厅,收起绘著浮世绘的屏风,用抹布擦了擦柜檯,摆一摆柜檯內的酒瓶,最后再给留声机换上一张新的黑胶唱片,望著周围无处不在的成人限制级海报油画,他满足的用鼻子吸了一口气。 “呼啊~这早晨的空气就是清新啊,像是新年穿上了崭新的红內裤一样让人心旷神怡。” 最后,摩西抬脚,柜檯的正上方那里,有一块被裱起来的金色展示框,一块泛著湖蓝色光芒的矿石被关在里面。 不过摩西的目標不是那玩意,他的大手往左边伸了伸,然后从展示框的掛鉤上取下一条黑色三角手帕。 接著一绑一系,他將黑头巾重新戴上。 “呦西...接下来该做饭了。”他看了一眼大厅角落的古铜摆钟,时针刚过六,时间正正好。 他每天都要这个时间起来,这个点旅馆內的顾客们大多数还在沉眠中。 毕竟他们估计昨晚都很努力地在战斗,现在必须好好养精蓄锐才行。 而摩西作为三个男人的...兄弟(迫真),必须承担起男人的责任。 不过就在他从柜檯底下掏出平底锅准备煎肉的时候,左侧的楼梯上传来一阵吱嘎吱嘎声。 一台黑钢战车似的轮椅从那上面开了下来,啊...是昨天晚上来的那位。 摩西看了好几次都想说...他那轮椅著实够帅的,连见多识广的他都没见过此等珍稀物品。 不对不对...自己可是人见人爱的前台啊,看到顾客应该热情打招呼才对。 “呦!是昨晚的那位先生!昨晚过的怎么样!共度良宵了吗?”摩西笑嘻嘻地说。 但轮椅上的那位顾客並没有给他好脸色,对方沉著脸来到柜檯前,低声说道:“並没有...而且还遇到了一点大麻烦。” 摩西眼角一跳,怎么说呢...在这种旅馆干了这么多年,顾客一个眼神他就知道对方昨晚发挥的如何。 看对方这样子,这是不太理想啊。 抱著友好服务的心態,摩西將脑袋凑了过去低声询问道: “先生啊,我看您似乎心有焦虑啊...可以和我讲讲么?” “焦虑么...確实有,但不太方便说...简答来说...就是我不行啊!”对方难过地回答。 不...不行吗? 听闻这话摩西不由露出了一个尷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一滴冷汗从额角流下,他擦著手中的锅一时间有点不知道怎么回应好。 说到这个份上,他也大概能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就是无能的丈夫唄?不过也情有可原嘛,毕竟都坐轮椅了... “唔...大概是...不行到什么程度呢?” “会...死人的程度吧?” 摩西脸上表情瞬间一怔,他眼眸微微眯起: “不是...先生,我说咱们俩说的是一件事吗?不会是在跨服聊天呢?” “蛤?你说的是什么?” 摩西叉腰:“当然是xx啊...?” “我说的也是xx啊!” 摩西描写战斗脸,一直横眉高高挑起:“等等...你说的这个死人不是形容词,而是物理层面上的...会死?” ----------------- 昨晚的经歷,让豪斯先生深刻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恋爱番里的所谓西格玛男人,都是骗人的… 现实不存在那种能抗住诱惑的男人。 虽然很现实,但事实的確就是如此。 犯规级別的告白...加上拉满的数值与绝美的容顏,还有强劲的攻势,甚至还有隱藏二阶段切换模组。 讲真这如果还能忍住的话,那真是纯养胃没的说了。 很显然呢,豪斯没那么有底线,他还是没忍住。 不过好在主是对他宽容的,当他自己无法克制衝动的时候,他的轮椅帮他控制住了。 嗯...那痛苦的回忆不想细说捏,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就像他刚刚说过的——劲呀! 奥米婭当时直接嚇哭了,表示没得谈。 会贏吗? 会死的。 不过毕竟气氛都烘托到那了,二人也不能干坐著对吧?所以二人多多少少还是......(玩原神来著,別毙我了审核大哥,我求你了) 但第二天起床后,豪斯还是觉得很难过...要是这种b情况一直持续下去…那想必自己这辈子怕是都难以成长了。 “唉...算了,伤心的事不谈了。” 豪斯甩开话题,试图让自己向前看。 而摩西听闻了之后也是连忙笑著点头,他现在是真有点畏惧了。 在这旅馆干了这么多年,什么样逆天的神人他没见过? 谁在撒谎谁在说实话这一块,他还是能多多少少看出来的一点的。 摩西擦了擦眼角的汗,呱...压抑旅馆门前偶遇疯狂轮椅怪人。 “啊啊哈哈哈...说的好,我完全同意。” 但摩西这边陪著笑脸,豪斯这边却是忽然换上了一副战斗脸。 他摇了摇头说:“没关係啦,那些其实只不过是一点小插曲罢了,我真正想问的还是一些別的问题吶。” 豪斯昨天晚上一直顾著和奥米婭聊情报,都特么差点把这奇怪的旅馆给忽略了。 电影海报、留声机、屏风浮世绘还有各种各样充满现代气息与奇幻世界风格的內饰与装修风格。 妈的...这间旅馆就是老乡建的啊。 摩西將手中的锅放下:“噢...怎么了么?” 豪斯直抒胸臆,他將一只手放在柜檯上直接问道: “请问黑头巾先生...你和勇者x过吗?” 第79章 纯净无暇之物 “首先...我不叫黑头巾先生我有名字...我叫摩西。” 摩西暴怒时眼角上跳起条条突兀的青筋:“其次...这位豪斯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与勇者为伍,你是在侮辱我吗!还是在侮辱我的x子!?” 豪斯见其误会连忙摆手解释:“没没没...我很尊重您的x子啊摩西先生!我只是很好奇你们这旅馆的建筑和內饰啊!这怎么看都不像是灰瓦兰的款式啊。” 听闻此言摩西脸上的愤怒一下子消退了不少,他放下手上的煎锅说道:“唔...原来您是好奇这个啊。” 他挠了挠自己饱满结实的胸大肌解释道:“我们压抑旅馆开业时间不算长,才八十多年。你说的这些东西呢...都是我们前代家主弄的,我不是很懂...嘛不过,看上去確实令人赏心悦目呢。” 豪斯则是对他的话保持质疑:“不到百年?八十多年还不算长么?” 摩西耸了耸肩,他从柜檯下掏出几个鸡蛋打在碗中,时间不容浪费,他开始一边做著早饭一边开始和豪斯解释: “哎呀,这位先生,看来您是一次来灵魂领域吧?” 豪斯看著给自己系上围裙开始做菜的摩西下意识移开了视线,妈的老子不歧视给佬,但是你也不能总贴脸开我大吧! “是...第一次。” “那么这就对了。”摩西哼著歌用手指將碗中的鸡蛋打散。“您有所不知啊,灵魂领域之中是没有死亡的概念的,肉体消亡之后会变为灵魂,灵魂消散后却依然是灵魂...从灵魂领域诞生到现今为止已经过去了多少年了?没人知道,但区区八十年的岁月,在这里真的只不过就是弹指一挥间而已。” 摩西將抓散的鸡蛋倒入煎锅,隨后又拿起一旁的酒杯开始往锅里倒油。 豪斯也不懂为什么油会装在酒杯里... “摩西先生...你刚刚说灵魂消散之后还是灵魂,那这里的灵魂都是不死不灭的吗?” 摩西打了响指,煎锅下凭空窜起一团升腾的火苗:“那自然不是的,任何东西都有代价,灵魂每次消亡虽不会消失,但它们也会丧失一些东西。” “什么呢...?” “人性。” 啪!锅里的油点子差点溅到豪斯。 “人性?” “没错,灵魂越是消散,它们体內的记忆就越会消失,一开始会忘却他人、然后忘却时间、忘却目的、忘却五感、忘却道德最终...忘却自己。” 摩西大力一翻煎锅,金黄的蛋饼在空中腾转了两圈后稳稳落回锅中: “很可怕,对吧?” 豪斯下意识点了点头,这似乎比失去生命更令人恐惧:“那摩西先生...你和你的兄弟们都是灵魂么?” “我们?唔...姑且不算是吧,只不过是我们厌倦了现实领域的打打杀杀,所以躲在这里开了一间旅店来收留同我们一样迷茫的过路人吶。” 豪斯心说除了我们三个之外会主动来你们这的只有性压抑的人吧... “不过,关於您刚刚的问题...”摩西將鸡蛋盛入盘中,隨后不知从哪掏出一撮翠绿的葱花洒下。 接著他將喷香的蛋饼推到豪斯面前:“我们当家的有规定,这件事不能隨意透露呢,除非...您能完成他的考验;另外这葱花烧蛋,是我的拿手菜,尝尝?” 豪斯尷尬地堆出一个苦笑將盘子推开...byd你没洗手我可是一直看著的。 “蛋就算了,不过...考验又是什么?能否细说一下?” 摩西见状哼笑著点了点头:“非常简单呢,只要——” 但就在摩西的话即將出口之时,二人左侧的楼梯上又同时传出了一阵骚乱,原来是两位女士正在爭吵。 只看一道灰色残影从楼梯上闪现而下,基亚兰像只怒气冲冲的母老虎一样直奔豪斯奔了过来,奥米婭想拽住她但拼力气却完全拼不过。 “喂喂餵...”看著气势汹汹逼近的基亚兰豪斯顿感不妙,虽然不知道自己干什么了但是还是赶紧道歉好了,“基亚兰小姐,我——呜啊!” 根本没给解释的机会,基亚兰女士上来就是一个腹击! 这一下砸得豪斯猛地咳出一口水,她揪著豪斯的衣领子说道: “混蛋...你昨天晚上干什么了?叫的像要死了一样,你知道老娘昨晚在隔壁听的有多清楚吗?我他妈一晚上都没睡好!” 很明显现在的奥米婭是麦当劳形態,她红著脸拽著基亚兰的衣角,又急又慌:“不不不...基亚兰小姐这旁边还有外人吶好丟脸的!而且这也不能全怪豪斯先生啊...其实是我主动的...” 基亚兰气得直颤:“我...我...” “对啊亚兰,干嘛只揍我啊——呜啊!!” 气不打一处来的基亚兰又是一击雷霆肘子砸在豪斯的胸口,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为什么生气。 但今早一出房间看见奥米婭那满脸清爽的表情她就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了...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好生气! 好生气!好想揍他! “別...別废话了!那都是因为你昨天让我没睡好觉!”少女抱著膀子开始了一顿莫名其妙的解释,“现在...现在这么关键的时期,你们两个还干这种事...虽然和我没有关係...但是...但是,可恶总之对奥米婭下手就是不对,臭男人!你去死吧!” 豪斯见基亚兰又一个蓄意轰拳要打过来,赶忙疯狂后撤,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不不!別別別啊!亚兰你不能因为你自己恼羞成怒就迁怒於我啊!” “什——”基亚兰的表情猛地滯住,她急的简直要把嘴唇咬烂了,“我...我恼羞成怒?我,我有什么可怒的!” 她双眼一闭,卷著自己的头髮高高扬起下巴,语气急促说:“老娘的经验不说过百,也有几十!我用过的男人比你吃过的大米都多!什么样的男人我没玩过?我有什么可羞的?你不会真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个万年死处男吧?真是搞笑!” 豪斯脸色就像是看弱智一样说道:“啊这...我好像没问你——噗啊啊啊!!” 轰隆一声爆响,这一拳二十年的功力直接把豪斯打得双眼翻白了。 基亚兰缓缓收起还在颤抖的拳头: “妈的...还是好来气。” 而奥米婭担心战火被波及到自己身上,她陪著笑脸畏缩缩地抬起手问道: “那个...基...基...基亚兰小姐...咱们的行李好像...还在楼上呢,要不你去取一下?我...我检查检查豪斯先生还有没有生命体徵。” 基亚兰叉著腰吐出一口寒气,乾脆利落的转过身去: “行...我现在去,正好奥米婭你结一下房费,然后一会我把钱a给你,我取完行李咱们就继续上路好了......” 她的语气听著轻鬆,但一顿一顿的脚步还是说明了这位少女此时显然是气得够呛:“该死的...还敢跟我炫耀!混蛋!混蛋!” 而等对方彻底上楼以后,豪斯才缓缓回过劲来。 他殭尸似的扶著柜檯爬起来: “妈的这混蛋娘们真是下死手啊...我差点就见阎王去了。” 他擦了擦嘴角被打喷出来的口水:“法克...太他妈暴力了!” 目睹这一切的摩西此时那是尷尬的都要突破天际了,他抱著手中的烧蛋,除了苦笑之外没有任何別的动作。 妈的这三个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昨天晚上不是说就是普通朋友关係吗?现在在这唱的是出什么苦情戏...把你摩西哥当傻子玩呢? “那个...摩西先生,你可以继续说你刚刚要说的事了,我...我得再缓缓,肚子还是没缓过来...” “呃...好的。”其实摩西本来还寻思著来一出华丽亮相的,但现在看来果然还是算了... 於是乎只见他转过身去,踮脚取下悬於头顶的金色展示框,隨后他將其放在柜檯上对二人说道: “这个考验非常简单,只要能拿起这方框中的矿石,那么便是通过;”说著摩西揪住方框两边,將上面的细线取下,咣当一声闷响,那块正方形湖蓝色原矿石便掉在了柜檯上。 “反之,如果拿不起来,那便是不通过,那么我也就不能告诉您关於我们旅馆前代家主的身份了。” 摩西自然地露出微笑,奥米婭和豪斯对视一眼,看著那块平滑完整到不像话的矿石...二人都没明白。 这石头很重么?拿不起来? 豪斯试著上手拽,但手指刚搭上矿石他就愣住了:“臥槽...?拿不动...?” 他一脸震惊地又使了使劲,豪斯难以置信,这块边长不过15cm的小破玩意居然这么重?? 但接下来他发现似乎不是重量的原因,因为无论任由他怎么发力和晃动,这块石头甚至连颤动都不带颤动一下的。 这奇妙的现象让奥米婭也震惊了,她也伸手试了试,但最终的结果却是一样的: 任凭小姑娘使出吃奶的力气,也不能让这石块移动半分一毫。 並非力气的原因,豪斯现在终於明白漫威电影里其他超级英雄拿雷神之锤是什么感觉了,那简直像是自己在推动一座巨山,无论多么努力的发力都只是蜉蝣撼树。 不...说到底,豪斯认为这块小小的石头就不是能用力气搬动的。 它身上绝对有什么禁制在保护它! “这根本不可能拿起来...”豪斯盯著摩西问道,“这矿石,是被施加了魔法么?” 摩西听了这话爽朗一笑:“哈哈哈哈,我也不卖关子,实话告诉二位吧,这块石头可不简单,它可谓是如今全灰瓦兰最坚硬、最坚韧、最顶级的矿石之一,用其所锻造出来的兵器,那都是举国级別的珍品之物啊。” “噢?这么屌?这矿石叫什么?” “纯净无垢结晶。” “纯净无垢结晶...呃...我知道了,但是这和我们拿不起它有什么关係?” 摩西搓著双手,话锋很快一转:“很简单,就如二位所听到的名字一般,只有【纯洁无瑕】之人才能將其拿起並使用。” “能说人话吗...” “就是必须是没有任何h经验的人才行...” “蛤!?那不对啊!广义上来讲我和奥米婭也都还是处啊!为什么拿不起来!?” 摩西无辜的抬起两根手指:“我说的是h经验,不是性经验哦,就算是自己弄过哪怕一次那也是算的,毕竟是完完全全的纯洁之人才行。” “哈...?” 豪斯心说天底下真的有这种人么...? 兄弟,那没经验的老子还能一抓一大把。 但不会挖矿和道观的...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这种人吗? “——你们俩在这愣著干什么呢?” “唔啊啊啊!”豪斯嚇的原地弹了起来,“我...我操嚇死我了,亚兰你走路怎么没声的啊?” 手里提著两个大包的基亚兰没好气的从二人身后闪了出来,她斜了斜眼睛隨后摇了摇头,似乎是在蔑视能被自己嚇到的豪斯。 接著她又瞟了一眼柜檯后的摩西说道:“噢...你是老板吧?昨晚的两间房多少钱?” 摩西眨巴眨巴眼睛:“啊...这个我算一下退房时间啊,请稍等。” 基亚兰不耐烦地点点头,而目光四处扫过之时... 她恰恰好就瞥见了柜檯上那颗耀眼的晶石。 “唔?” 她下意识伸手,豪斯刚想出言相劝但...但少女纤细的手指却先一步缠住了那块不起眼的晶石,隨后没有任何阻力的,那刚刚还重如泰山的矿石就被其轻轻拿起放在了她的眼前,细细端详了起来: “这是...什么?矿石?还蛮漂亮的,没见过的种类啊。” “?”“?”“?” 基亚兰被其他三人惊讶的视线嚇了一跳,她耳根一红皱了皱眉: “不儿...怎...怎么了突然这样看我?我,我脸上有脏东西么...?” 第80章 峰先生 平原上太阳高高掛起,蚂蚁们在草植间穿梭成条黑黑的细线,一只羽毛脏污、已经发臭招来苍蝇的白鸟尸体成为了它们的盛宴。 吱嘎——白鸟的尸体被压爆了,有个不长眼的铁轮一下碾爆了它,对方体內的器官像碎豆腐似的流了一地... 虽然这一下让蚂蚁们也没少死,但以结果来看是好的,毕竟其他活下来的蚂蚁们不用再费劲巴力地继续分解尸体了。 “不是...亚兰噗呼呼呼...我没笑啊,我真没笑!” 谎言被揭穿之时,往往是痛苦的。 而一个傲娇性格的女孩被揭穿痛苦之时,往往是更痛苦的。 “亚兰...这个其实没什么丟人的,只不过就是——” “滚!別再和我提这事!”基亚兰红著眼眶踢开豪斯欲求上前求和的轮椅,这姑娘闹脾气的画面还真是少见。 奥米婭提著手中的行李箱苦笑著跟在二人身后,她小跑几步跟上二人说道: “好啦好啦別吵了...咱们要出灵魂领域了哦。”她揪下一缕自己紫罗兰色的长髮缠在二人的肩头上,一股荧蓝色的风丝从天上朝著三人直直就扑了下来。 豪斯只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消防车上的高压水枪懟脸喷了似的,那衝击力可谓是有点强。 不过待他再睁开眼睛之时,视线中那一层看得人眼睛疼的墨绿色滤镜也终於消失了。 “重新出来了...”豪斯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知为何明明就是一晚上的时间,但体感上却感觉似乎已经过去了许久。 奥米婭似乎看出来了他的心中所惑,她竖著一根手指耐心解释道:“灵魂领域就是这样的,它会拉长人的感知,活人如果常年困在灵魂领域里是很危险的哦,甚至可能会迷失方向。” 而基亚兰这边则还是任务主义至上,她將那块纯粹无垢结晶没好气地塞进包里。 其实她现在有点小矛盾,能免费白嫖这等器物属实是很划算的买卖,属於是运气爆棚。 但是当面撒谎被揭穿的经歷真是让她没办法拉下脸笑出来。 回首往昔,出身贵族的基亚兰小姐长这么大,挨过打受过罪,当过牛马遭过累。 但对於她来说,还没有什么是能让她羞成这样的。 不过很巧,今天就有啦。 “古代树森林...再往前走二十公里会到那里,从森林穿过去后就有人类修建的大路了,说不定能遇到能搭乘的便车。”基亚兰收起格雷友情赠送的地图,玩归玩闹归闹,几人的时间还是很捉急。 “得加速了,儘量走快一点。” 讲道理基亚兰倒是不担心豪斯,毕竟他屁股底下坐著多安给他打造的超强代步工具,说真的豪斯现在的確是三人里面最舒服的。 黑轰龙3000內置了魔法水晶导路系统,只要不要求氮气加速或者急速行驶之类的,豪斯现在甚至连椅轮子都不用推了。 他只需要触控萤幕幕下达指令就能让轮椅自动行驶。 科技,改变世界。 而既然豪斯不用担心,基亚兰自然也是没问题,三人中唯一走的慢的就是奥米婭,毕竟是再会多魔法也是个村姑,更別说以前还是常年宅家炼药不出门的那种类型,所以她基本一段时间就要放缓脚步歇一歇。 豪斯还问过对方没有什么可以加快速度的手段吗? 结果奥米婭回答说: “没有哇...风魔法缠身的话会一直消耗魔力,魔力耗光了的话不仅我的紫发会变成白髮...而且会直接全身痉挛力竭倒地哇。” “而至於魔药...当初早知道留一瓶好了,当时为了救气短的多安先生,把【循环魔药】全给用了。” 既如此...没招,豪斯的轮椅上还要放行李也不能让她上来坐著,所以一行人只能以相对较慢的速度前进。 不过速度其实也能接受,太阳从天边行至穹顶中央后,三人已经能看见古代树森林那茂密的树冠群了。 但森林的事情先放到一边,因为现在豪斯有些更需要思考的事情。 那就是关於又一位【穿越者】的情报——mr.峰的情报。 好吧关於这点要暂时把时间线往回拨一拨... 在基亚兰了解到了那处乌龙事件的缘由后,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可惜旅馆內没有地缝,然后豪斯这个没心没肺的当时还在一边嘻嘻嘻地笑。 於是乎我们的基亚兰小姐恼羞成怒,当即便赏了他一发佳木斯大拐。 这一肘直接给豪斯连人带轮椅打飞了出去,先不提豪斯死没死,受这一击无妄之灾的旅馆柜檯倒是真是遭了殃,直接被当场砸成两半。 当时摩西整个人红得跟爆炸坚果似的,也真是人家职业素养够好,即便如此也没有跟三人翻脸,只是向三人索要了赔偿。 事后他还贴心地为三人解答了豪斯的问题,答案並不复杂: 那间旅馆的主人真名叫【mr.峰】,熟悉他的人呢,都叫他峰先生。 摩西和他的那三位好基友都是被其从男娼馆里买出来的。 啊对,没错,其实就是男性妓院。 这位峰先生根据摩西自己的话来形容,那真的就是实打实的怪人。 这並非是不尊重自己救命恩人的意思,但他实在是太怪了。 印象里对方长著一张大眾到不能再大眾的脸,大眾到就是...就是你想去描述的时候都不知道怎么描述,便只能从衣著入手。 摩西说峰先生髮型非常引人注目,乱的跟野人似的,鬍子也是乱蓬蓬的仿佛野草一般。 每天都穿著同一件黑白色燕尾服,然后手里握著一根象牙骨做成的手杖摇处瞎溜达。 而这间旅馆也是他根据自己的兴趣亲手打造出来的,每个房间、每个家具、每条走廊、每一处细节...都是峰先生的心血之作。 但豪斯当时就只有好奇,他真诚地问到摩西: 『为什么这个峰先生要整这么个b旅馆?』 摩西原话是: 峰先生说:『连结,其实是个好事啊。』 豪斯眼皮跳了跳又问:『那...峰先生为什么又要把这间他精心打造出来的旅馆,交给你们四个人?』 摩西依旧原话:『峰先生说,这其实也是个好事啊。』 “...” 当时的豪斯脸都气黑了,“那你们的峰先生去哪了?” “这个...不知道,先生他经常玩失踪不见踪影,他不在的时候我们就负责看店,但原先都是三天五天,最多十天半个月先生就回来了;可是这次他已经整整消失一年了,但他確实没死,先生经常会托灵魂风丝传回来信件。 “內容大多数都是写些什么什么我很好,不用担心之类的,然后就是对我们几个人叮嘱叮嘱注意事项,”摩西指著那块基亚兰手里泛光的矿石说,“那块晶石就是他严厉叮嘱我们的一条。” 他说...... 【来这个店的,凡是能拿起这块的纯粹无垢结晶的,直接把这块结晶送给对方,然后把刚刚我所说的这一切全部告诉对方,如果对方是对的人,那么他就能听懂】 到这里,豪斯才算真正的听懂了... 这个所谓的【mr.峰】,绝对是纯纯的穿越者。 但究竟是勇者,还是单纯穿越者呢?这点豪斯现在难下定论。 但他清楚的明白的一件事是... 现在摩西和自己说的这些,应该才是『原神』口中的那所谓的【好事】 哼哼...现在看来还真有意义。 找到一位会说『这是好事啊』的峰哥...这的確是好事啊。 “行,那么...”豪斯笑著掏出钱包,这旅馆的这一晚睡的可真赚,情报大大的有,又是这桃花大大的来。 心情大大的好的豪斯当即准备瀟洒的结帐走人,但谁知摩西下一秒说出的话却让三人如坠冰窟: 【残疾人补助已发动】 【噢...对方好像要狠狠宰您一笔】 “啊,房费么?两栋房间加上我的黑杉木拋光嵌石限量版柜檯......不贵,一共也就是20金幣而已呢。” 第81章 鹿到死 时间回到现在,豪斯摸著自己兜里乾瘪的钱包,满脸皆是愁苦表情,別看现在的三人步伐轻盈,其实他们已经深陷隱形泥潭之中了。 没错,名为负债的泥潭啊... 20金幣大概是什么概念呢...20金幣在耶洛村能买一整栋房子以及一大片土地;能在商人那里买到大量珍惜的装备饰品;如果每天都下馆子大吃大喝大概可以吃整整半年。 这笔钱豪斯贡献了自己仅有的、从鲁迪克那个畜生那里赚来的50银幣。 基亚兰贡献了自己所有的私房钱,在冒险者协会苦逼兮兮攒下的5金幣。 至於剩下的14金50银,全部是由奥米婭小姐垫付的,苦命可怜的奥米婭这一把將自己这么多年来炼药攒下的积蓄全给付了,其实那柜檯也没那么贵,不过5金而已,但在这件旅馆一晚的房费就要足足7.5金! 黑吗?当然黑啊!太黑了!比他妈奎桑提都黑啊! 但是没招啊,豪斯三人来硬的不现实,他们確实算不上道德高尚但也不至於是地痞流氓,这种直接当土匪跑路不给钱的行为实在是干不出来啊。 毕竟豪斯表示,我是县长,不是土匪,县长赚钱得讲究个...好吧扯远了,反正总之在这个世界里是没有劳动法的,而且豪斯估计就算有,也应该是跟某国的一样完全没几把鸟用,所以他们几人也没法揭发举报,只能认栽了。 现在三人现在从头到脚加一起资金剩余3银26铜,这点b钱怎么说呢...那属於是投进了许愿池里王八都懒得鸟你的那种类型。 且不说旅途中將来未知的用钱的地方有多少,据基亚兰表示,光是三个人的飞艇船票钱就至少需要60金。 好嘛...现在路途刚刚开始,眾人的前路就尼玛一片黑暗啊。 沙沙沙沙... 眼前是遮天蔽日的巨红杉,这些巨树可比巨人陨落之森的那些老杉树大了不知多少倍,隨便拎出来一棵大概都是將近百米。 鬆土泥地上铺满了已经枯叶枯枝,它们被土地渐渐吞没,等到了冬天它们就会彻底被分解重新化为树的养分。 唯有一点好处是巨红杉这种树的叶冠层不算太过茂密,森林里虽然昏暗,但漏进来的光斑却还是不少,走起路来完全不影响能见度。 只不过豪斯一进来其实就挺紧张的,看著这些高耸的巨树总是让他的双手颤动...总感觉下一秒就会从树上扑下来一只带强制抓取和流血的疯狂史前大猫啊。 “哇噢...这就是古代树森林么,比巨人陨落之森壮观好多哇。” 下午一点零一分,豪斯几人进到了这片深邃的原始密林之中。 地图显示,这片茂密的古林占地面积並不算太大,而且地形也不复杂不容易迷路,豪斯几人如果走的够快的话大概一天一夜就能离开这里,而离开古代树森林之后再继续前进一百五十公里左右就能到达中途站点:塞西莉王国了。 “別太放鬆警惕...这里可要比巨人陨落之森危险的多,兽族、蜥蜴人、蛇人,这三种种族在这片巨杉的树影之中已经存活了千年之久,每一个都不好惹。”基亚兰打断奥米婭美好的幻想出言警告道,“小心驶得万年船,如果一有任何特殊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好么? 奥米婭和豪斯乖乖地点了点头,现在三人除了赶路之外其实还有一些额外的任务... 第一是想办法解决资金的问题,第二是解决今晚住宿的问题,在这遍地蜈蚣蜘蛛古马陆的原始森林里席地而睡那绝对是找死。 第三第四倒是也有,分別是给基亚兰寻一把武器和买些路途上新要用上的物资之类的,现在行进了快两天,格雷老先生给的吃食三人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毕竟想完成这两条任务也要建立在先完成第一条之上。 没钱...没钱可真是难混啊,异世界也没有某音放心借,都没法打gg恰点烂钱,还真是悲哀。 “这...这是什么?” 奥米婭忽然停住脚步,在三人前方不远处的树根旁...有具身形相当巨大的鹿尸侧躺在裸露的树根之间,皮毛原本的棕红色已经黯淡发灰,靠近地面的半边浸在黑褐色的液体里。 “这他妈的...唔...呕——!”豪斯凑上前去闻了闻,那噁心的酸腐味道让他的鼻子一阵抗议,但这种程度的臭味还算不上完全无法接受,他强忍著这股味道绕著鹿尸左右绕圈观察了起来。 “有熄灭的篝火...” 果然,当他绕到尸体的另一面时就发现了不对劲的东西,这鹿尸刚刚后背朝著三人的,而它腹部的方向则是已经完全快被掏空了,无数肥白的蛆虫在撕裂的腹腔边缘涌动著,这让密集恐惧症的奥米婭看得头皮发麻。 基亚兰掐著鼻子走过来一脚踢翻了那已被烧成焦炭的火堆,接著她又蹲下身子抹起一撮炭粉: “有温度...这尸体没死多长时间,这是人类乾的。” 豪斯望著鹿尸,角没有丟失,但鹿的一条后腿从髖部被整齐卸下了: “人类...確实,应该只有人类会剖开肚子和取下鹿腿,这尸体上的伤痕也是平整光滑的,是被利器损伤的。” 奥米婭施了个下级风魔法,將自己脸前那些臭臭的空气统统捲走: “会不会是兽族们干的?” “不会,”基亚兰踹开尸体又检查了一番才说,“兽族敬重自然,通常不会贸然杀生,除非万不得已的时候它们才会用投矛和长弓狩猎,问题就在这里,这鹿尸身上的都是锐器刀伤,一点戳刺伤都没有,说明绝对不是兽族乾的,而蜥蜴人棲息在地底,蛇人们都是直接把尸体吞掉,所以绝对不可能留有痕跡。” 豪斯一下子沉下了脸:“所以这一定是人类乾的...” 三人此时视线同时匯聚向前看去,只看前方的土地上枯叶的掉落率明显降低了,咸湿的鬆土裸露在地面上,而那些鬆土之上...一条条大小尺寸不同的脚印相交排列,一直延伸至几人看不见的深林深处。 “而且还不止一名人类,这是一个小团体。” 基亚兰下意识攥了攥手指:“冒险者......” 第82章 商队 “呜啊啊啊!救命啊!” 在几人一路追著这串脚印行进的过程中,一声哭喊忽地穿过层层密林透进三人的耳朵里面,那声音的主人听起来年岁已高。 “东边。”基亚兰的耳朵颤了颤,她只听了一瞬便大概知晓了对方的方位。 “要去么?”但她没有立刻行动,而是选择向其他二人询问。 豪斯和奥米婭大概也能搞懂现在是什么个情况,有群被奥雷格王国驱逐出来的冒险者们正在干活... 而另一帮陌生人们现在可能是危在旦夕,也可能已经殞命成尸了。 “从脚印上来看这帮人不算很多,大概七八个...对付起来可能会费点劲。” 基亚兰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完,但她的意思二人都能理解: 要不要多管这一次閒事多伸出一次援手? 唰唰! 两行枯叶被瞬间掀飞,豪斯在经过短暂的犹豫后便立刻选择动身: “带路亚兰!不能见死不救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基亚兰听完之后少见的没有指责他,接著她灵猫般的一个轻跃攀上一旁的巨树,隨后双腿倒蹬一个发力就弹了出去,她的残影在树干间左右飞闪,豪斯在她后面紧追不捨,只可怜了我们的奥米婭小姐,在这种情况下她再想跑得快也没有办法,只能气喘吁吁地硬跟。 不过这时候豪斯和基亚兰当然是不能像平时一样等她的,否则估计等到地方了之后人都死了个屁的。 不过这次好心人举动確实不是头脑一热,基亚兰和豪斯这俩人脑海中想的事其实都是一样的。 这是个赚米的机会。 无论遇到危险的那波人是谁,如果救下了对方多少应该也能赚到些酬劳,而且就算来晚了没救下对方,也可以物理超度那帮冒险者从而直接拿双份钱。 什么,你说如果救下了对方之后,对方不给报酬怎么办? 哈哈,那不好意思,那你豪斯叔叔我要变成新的冒险者了。 咔嚓——! 树干忽然炸出一个深坑,基亚兰忽然猛地发力剎住身子,她將一只手掌掩在眉上眺望前方道:“我看到了...那是个商队,有好几辆马车的商队,他们被人劫了。” 吱—!! 豪斯猛地剎住轮椅:“商队?有人死吗?” “暂时还没有,还没打起来...要不要先观察观察?” “...”“...” 二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隨后基亚兰开始顺著树干又往上爬高了一些,而豪斯则是俯下身子,用一棵棵巨树当做掩体缓缓靠近事发地。 大概百米开外的一片空地中,有四辆齐排行进的商车被人强制逼停了。 为首的那哥们戴著游侠头套,腰间掛著一把单手剑,面容看上去不过三十多岁,鬍子拉碴,想必是不怎么注重个人卫生。 除他之外他身边也聚了不少人,战士、魔法师、刺客...负责干什么的都有,豪斯之前从没在这个世界遇见过如此正儿八经的冒险者,上次被自己的狮子斩接狮子斩做掉的弱智们看上去也像是帮地痞流氓,不像是真正的冒险者。 但这回的这帮哥们看上去既视感就强多了,刻著印纹的皮衣、个人標誌性极强的武器,绿披风铁肩甲...真的是非常符合刻板印象的西幻世界观穿搭啊。 “喂,老伯,我不会再说第三遍了,赶紧乖乖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我们就放你一命让你走了,何必自找不愉快让大家都不开心呢?” 这批『冒险者小队』的领头脚边跪著一位被揍的鼻青脸肿的老人,他人中处留著一撮非常亮眼的八字鬍,头上戴著一顶红白相间的方格棉布头巾,肤色偏咖啡色。 这一身打扮让豪斯感觉他非常像自己刻板印象中,在印度街头卖香料的那种神秘贩子... 下一秒他回头看了看马车的方向,车厢里似是有许多尚未成年的孩子们,他焦急地咬了咬牙,扑通一声跪在冒险者小队几人的身前: “呜呜呜...先生!先生啊!我求求三位——噗啊!”老人痛哭流涕地想衝上来抱个大腿,却被那领头的用皮靴狠狠按摩了头顶。 “呜呜呜...呜呜呜...” 老人捂著被踹出来的鼻血,“先生啊...算我求您们了,那东西如果被您抢了我会丟命的啊!我们都会丟命的啊!那东西真的不值钱啊!” 领头的游侠啐了口痰,似乎对於其说出的话十分不屑。 接著他转了转脖子,表情无奈又厌恶地蹲下,他五指死死抓住老人的爆炸头,厉声警告: “老伯啊...这话我真的是说累了,既然那东西不值钱,那为什么就是不能让我们兄弟几个看看呢?” 鏘的一声他拔出了自己腰间的佩剑,寒芒闪烁在两人的脸上,映照出的却是完全不同的表情。 “吸溜~” 那男人变態似的舔了舔自己的刀尖:“你也不想我把你也切成肉片扔海里餵蓝带鱼吧?別他妈再磨嘰了,是死还是把那东西拿出来,你自己选。” 老人嚇得瞳孔巨颤:“我...我我...先生,先生我...” “三!” 男人的嘴角猛地咧开,烘臭的口水喷了老人一脸:“二!” 豪斯的眼神终於发生了变化,他剑眉竖起,看起来再躲下去不太现实了。 他数了一圈敌人,一共有八个。 这还是他第一次与正式的冒险者们战斗,不免有点压力啊... “yi——” 可就在那男人的手起刀落將要砍下利刃之时... 嗒嗒嗒嗒嗒嗒! 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从一旁传来,那群冒险者们被吸引了视线,只看一位身材曼妙的女性忽然从一旁窜了出来: “噗啊!啊哈...啊哈...终於,终於跑过来了...累死我了...”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双手拄著膝盖不断擦汗:“豪斯先生...你们俩——唉!?这...这是什么情况!” 那领头的游侠懵了个逼,这面容堪比公主的女人是从哪忽然冒出来的? 但他盯著对方的身材上下打量了一番,视线瞬间下流起来,他淫贱地舔了舔嘴唇:“哎呀...万万没想到啊,还有意外收穫——” “获...?” 咻咻咻——咻咻咻。 在生命中的最后一刻,这位连名字都没有的小队领头者忽然听到了一阵强烈的破风声,那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从天而降的声音。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就看到了人生最美的绝景之一 ——美少女的裙底。 但美中不足的是... “嘖,怎么有安全裤啊?” 轰隆! 一阵气流在人群中轰然炸开!基亚兰的落点处溅起一人高的泥土,领头的游侠本想高喊一句『敌袭』,但右臂被折断的痛苦只能让他喊出一连串无意义的惨叫。 他的手臂被基亚兰以关节技轻易地掰断了...骗你的其实不用关节技也能轻易地掰断。 而他的手臂一旦失去了作用,那么手中的剑也理所应当地失去了作用,那柄锻打得还算不错的钢剑脱手往下坠去,眼瞅著就要落在脏兮兮的地上。 不过还好,我们心善温柔的基亚兰小姐反手帮这位游侠捡回了那柄剑,隨后又一下帮他將剑捅进了他自己的脑子里。 噗嗤! “第一个。” 紧接著没有丝毫停顿,从对方的太阳穴里拔出那柄利剑后基亚兰双目如隼,身形一闪立刻朝著下一个敌人斩去! “——第二个。” 第83章 不妙的插曲 廝杀,混乱,整个冒险者小队因为这忽然从天而降的疯女人彻底乱了阵脚。 但他们的反应还算迅速,配合也算默契;两个持盾持斧的战士叫骂著衝上前去將眾人护在身后,负责远程攻击的魔法师们也没有丝毫怠慢,立刻开始积蓄魔法准备应敌反击,刺客们则是利用自身的机动性第一时间远离战场准备背刺那名忽然闯入的敌人。 砰!砰!砰! “呃啊!这女人什么鬼力气!”一名持盾战士感觉自己的胳膊要连带著手上的嵌钢木盾一起碎掉了,“威廉的那柄单手剑,在她手里怎么跟大剑一样!” 基亚兰挥舞剑技,不需要什么特殊的手段,在日常的战斗中,只用红狮流的上段剑技劈砍便是最优解。 她神情严肃地一人压著两人打,那两名一顿能吃三斤黑麦麵包的壮硕战士完全还不了手,这还是他们运气好的状態。 因为单手剑这种武器的单刃设计和只能单手握持的特点,就註定了它无法破开盾牌的防御,不过听闻有些技法高超的剑士可以只用削水果的小刀切开大山...但其实说到底,盾这种武器就是天克剑刃。 就算是让基亚兰拿巨剑,想必她也无法击碎坚硬的盾牌吧? “噗啊啊啊啊——!!” 不过,基亚兰会直接把坚硬的盾牌打进人的身体里倒是真的。 前排持盾的一人忽地发出一声惨叫,她被基亚兰一脚踹碎膝盖,然后一个回身踢踢断了脖子。 另一名战士嚇得不轻,他惊慌失措地回头:“喂!你们几个,魔法还没蓄积完毕......!?” 这位战士刚刚拼上一切防御,就是想为身后的几位魔法师爭取半分时间,然后让她们释放出魔法一举击溃这个该死的女人。 可当他自己回头之后...他却发现这几位本领高强的魔法师已经统统都失去意识了。 从焦黑的皮肤和还在冒烟的身体上来看,这几个傢伙好像是被雷劈了。 但將这几人电成这样的始作俑者让这名战士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一个推著轮椅的残疾人...? 豪斯还和他笑嘻嘻的对视了一眼,隨后他双手轻轻一摆,那战士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脖颈处传来一阵恐怖扭动的剧痛,咔嚓一声后,神智远离大地,他无力地身体重重砸倒在地。 基亚兰迈过他的尸体,而这时从马车的方向又瞬闪奔来了两个如兔子般灵敏的傢伙,他们便是一开始远离战场的那两位刺客! 这二人看著自己殞命的同伴们此时心中那是怒火翻腾,他们高高跃起,手中蛇匕泛出令人胆寒的毒光。 身为刺客他们的速度快到几乎只剩一道残影可以捕捉,二人的视线掠过一眼—— 这个拥有怪力的傲慢女人没有注意到他们,很好! 那个坐在轮椅上会掷出恐怖雷枪的疯子也没有注意到他们,很好! 呼—— 即便姿態大开大合,但二人落地时却连片落叶都没有带起,丝毫无声,非常好,这两个傻蛋根本都没反应过来! 两名刺客同时抵达基亚兰与豪斯的背后,反转手腕自上而下將匕首刺下,这一击直取心臟,一击致命—— “唔噢!?” 但二人脚下却忽然同时一软,仿佛踩进了无底流沙,手中的动作被迫停了下来。 惊恐低头看去...枯叶泥土翻腾黏腻,脚下的地面咕嘟咕嘟的冒著气泡。 什么情况!? 明明刚刚还是质地坚硬的泥土地...怎么一下子变成了泥潭?! “呦。” 但很可惜这辈子二人得不到这个答案了。 一声轻唤引得他们抬头,那两人轻笑著向他们打了打招呼,隨后——咔咔! 奥米婭气喘吁吁的放下抬起的胳膊,无数褐灰色的魔力流缓缓从她的掌心溜走,豪斯挑著眉过来打听:“差点中招了...还好有你啊奥米婭,刚刚那一招是什么?” “嘿嘿...”奥米婭擦著额角的汗,“中级土魔法和中级水魔法的合成魔法【泥沼】。” 基亚兰单手叉腰,她在手里掂量了一下那柄单手剑,短暂的犹豫之后,还是回身一把把它扔了。 不是巨剑,你亚兰姐真是看都懒得看一眼。 说实话豪斯还以为这批冒险者小队颇有些战力,但没想到这么轻而易举就被解决了,几人甚至连伤都没受,那三个魔法师根本没察觉到自己掷出的雷枪,被一发直接团灭了。 豪斯笑嘻嘻的翘起嘴角:“亚兰,我这次打的怎么样?这雷枪颗秒我觉得已经堪比康神了!” 但很明显基亚兰似乎不这么想,她面上表情毫无波澜,甚至还有一丝无奈。 她蹲下身子开始摸索这群傢伙的尸体:“八个下级的菜鸟...这些傢伙甚至都没有那些哥布林厉害,没什么可骄傲的。” 豪斯撅了噘嘴:“哎...打贏之后装装逼也挺正常的嘛,別那么死板......” “三位!三位大人!!” 还不等三人多聊一句,刚刚趁乱躲在马车后的那位老者就踉踉蹌蹌地冲了出来。 他扑通一声跪在三人面前,也不顾任何面子尊严就开始疯狂磕头求饶: “我求求三位大人了!我求求三位了,饶我们一命吧!我们——哎?” 但老者的话刚说到一半,一只手掌就懟在了他的脸前,豪斯拽著他的胳膊將他从地上薅起: “伯伯啊,我们不是来抢劫你们的...” 豪斯回头和奥米婭对视一眼,小姑娘朝他甩了个wink。 见状豪斯笑著说:“我们是听到了你的惨叫声,专程来救你们的。” “救...救我们的?”老头回头瞅了瞅自己的马车,又看了看这一地的死尸,短暂的惊撼之后,他顿时泣不成声: “我...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谢谢三位大人!谢谢三位大人啊!还是好人多啊!” 说著一言不合这老头又开始疯狂磕头,豪斯连忙给他从地上扯了起来,心说大爷我他妈的就算是菩萨也不用磕这么多头啊... 而此时基亚兰缓缓踱步来到豪斯的轮椅背后,她失望地摇了摇头,豪斯瞬间会意——这帮冒险者身上分幣都没有... 不管了,时间紧任务重,豪斯拉下脸直接直入主题: “那个,伯伯啊,您先別著急哭...我叫豪斯,我们几个呢——” “我!我叫桑伯尼托卡玛托夫!”对方接话的速度很急,好悬差点咬到舌头,“豪斯先生!您们叫我老桑伯就行!做了这么多年商队,还是头一次遇到您们这种大好人啊!我无以为报啊!无以为报啊!” 豪斯堆笑的嘴角此时青筋暴起...你妈的你无以为报牛魔啊? 真想感谢倒是表示表示啊! 光用嘴说!用实际行动啊表示表示啊!妈的给钱啊! 而这种时候还得是我们的基亚兰小姐在发力,她一脸冷淡的將豪斯的轮椅往后一扯,隨后她毫无感情的撇了一眼老桑伯身后的马车车厢: “別在这废话,救你命了,给钱。” 老桑伯一脸懵,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他咽了咽口水,从地上挣扎地爬起来说道:“哦哦,哦哦!一些报酬而已...我付得起...我付得起...” 但嘴上说著付得起,实际上的老桑伯却是忽然莫名其妙地停在原地不动了。 看著对方脸上那捉急的表情,豪斯也皱起了眉毛: “呃...怎么了?” 老桑伯支支吾吾的转了转手指:“那个,三位...我现在没有钱,但我可以拜託三位隨我去一个地方吗,去了以后,我保证可以付给三位一笔相当丰厚的报酬!相当丰厚!” 奥米婭此时也从旁边走了过来:“去...什么地方呢?” “去...”老桑伯抹去眼角的血答道: “奥雷格王国。” 第84章 商人与货物 “奥雷格王国...”这话一出口令豪斯和基亚兰双双皱眉,基亚兰皱眉的原因是,从几人进入古代树森林之后,在地理水平线的位置上就已经超过奥雷格王国了。 也就是说,如果真的同意老桑伯的话,那相当於三人要浪费时间再折返回程。 而豪斯担心的则是另一回事...他本来想自己已经绝对能远离那个国家了,『原神』的预言將不会在自己身上应验。 可现在这...妈的兜兜转转竟然还是扯上关係了吗? “是真的啊!我没有骗三位,我其实是负责带我的商队给奥雷格王国的老爷们运送货物的,而且这货物是...是...” 老桑伯的眼睛在三人身上扫视了一番,很明显他是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三人这条信息。 但转念一想命都被人家救了还有什么可担忧的呢? “这货物是奥雷格王国的国王亲自挑选的!非常重要啊!” 豪斯与其余二人对视一眼:“这么屌?送的货物是什么玩意?” 老桑伯嚇得浑身又是一哆嗦:“算我求求三位了,刚刚那帮冒险者就一直问我这个问题,但我是真的不能说啊,如果这个消息外泄了咱们会丟命的!” 豪斯有点无语,但一想到这老头都经歷两轮生死危机了,还是选择闭口不言,哪想必应该是没说谎。 但越是如此便越是令人好奇。 而且这话的疑点似乎有点多啊... 基亚兰自然也是看出来了,她走进马车旁边透过车厢往里瞟了一眼...前三节车厢里基本都是些杂粮蔬菜、酒缸盐米之类的,就是些再正常不过的物资。 不过除了物资之外,还有几个嚇得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青年,看年岁应该是和豪斯几人差不多大,这群人统一穿著廉价的白袍,应该是商队的伙计... 但这不由得令基亚兰更起疑了,她抱起膀子回头说道:“老桑伯,你和你的商队是从哪来的?” “是,是从格尼亚村来的!” “没听过,那是哪里?” “一个不值得人记住的小小村落罢了,在往东北靠近漩涡海的方向!”老桑伯回答的速度飞快,不像是编出来的地名。 基亚兰简单在脑中构想了一下这个地区的方向。 东北靠近漩涡海,那就是已经过了北大陆的中线了...如果老桑伯说的是真话的话,那这个格尼亚村都快靠近罗德兰了啊...... “你们从那么远的地方一路行过来的吗?”基亚兰轻微地皱著眉问。 老桑伯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是的是的,整整一千多公里的路啊,我们已经走了快一个月了!” “运送国王要的货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哎?”老桑伯没明白为什么基亚兰忽然以疑问的语气重复这句话,但他还是下意识应了,“啊...是的,国王要的货物——咦!!” 颈部传来恐怖的重压,豪斯在其背后螳螂般钳住了他的后颈: “餵伯伯...我们虽然不是什么天才,但智商也没那么低,你们一个连刚刚那群臭鱼烂虾都打不过的商队,能跨越一千多公里走到这里?甚至车上还带著国王的宝贝货物?” 豪斯吱嘎吱嘎掰响了拳头:“这似乎说不过去吧?” 联想到这两天各种危机四伏的遭遇,豪斯几乎立马就能断定这老头在说谎。 而老桑伯则是哭嚎著说:“不不不!我说的是真的!我的话还没说完!的確!的確!的確这一路上遇到了我们非常多的危险,但每次奥雷格王国的护卫们都会帮我们解决啊!他们都是相当有水准的十字军,一般的魔物和劫匪根本伤不到他们!” 这话说完之后让奥米婭都无语了,她汗顏道:“可是...我们似乎没有看到什么十字军呢,而且如果真的有十字军的话,那桑伯先生您的车队怎么还会被那群冒险者拦下呢?” 老桑伯面色惊骇地喊道:“因为,因为他们都死了!就在前天晚上!我们遇到了一个恐怖、骇人的怪物!好几十名护卫全都死了!” 基亚兰眯起眼睛:“一只怪物能灭掉好几十名平均都是中级剑士水平的十字军么?我先不提这是不是真的...如果真的有这么强大的怪物,那你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见三人都不相信自己的话,老桑伯简直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他指著自己的下巴说道: “我真的没有说谎,我对克希洛克大人发誓!千真万確!那怪物为什么放过了我们...是因为...是因为...我...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傢伙只是说什么『你们甚至算不上战士,不配我出手』就让我们滚了......” 这熟悉的话语让三人顿时愣了片刻,豪斯扯著嘴角问道: “等等...你说的这个怪物,不会是一只骷髏吧?” “对!对!”老桑伯眸子瞬间闪出高光,“一只脑袋上戴著破王冠的身上披著破布的骷髏!他强的可怕!一击下去就把那些十字军打得死伤一片啊!” “呃...” 豪斯有点无言...无名,你还挺能溜达啊。 “好吧,我信你了。”豪斯有点窘,他挠了挠后颈转移话题,“但你先別著急高兴,我想问问你刚刚说的报酬,具体是多少钱?” 老桑伯竖起三根手指:“这些!” 基亚兰眨了眨眼,小嘴微张:“唔...三金幣?还...还是三十金幣?如果是三十金幣的话確实可以考虑——” “不!不是三十金幣!”老桑伯乾脆的打断了基亚兰的幻想。 豪斯咂了咂嘴:“看来这钱还是没那么容易赚...” “是三百金幣!” “噗!!”豪斯差点没一口呛死,“夺少!?” “一人三百金幣!”老桑伯挺起了胸膛,“一共九百金幣!” 咚咚噔! 心臟猛地地擂鼓震颤,三人震惊的目光匯在一起,如果说豪斯还是单纯的感到震惊,那基亚兰和奥米婭则是已经快原地跳起来了。 300金幣是什么概念呢?一个出生在灰瓦兰的平凡人一辈子兢兢业业的工作可能都赚不到100金幣。 而就算是从事冒险者这种高危职业,也不知道要接待多少个危险无比、与死神擦肩的高危委託才能攒到300金幣。 300金幣可以在罗德兰买下两栋位於镜中湖地段的別墅!300金幣甚至都能在天大陆买一栋悬浮的空中堡垒了! “真的假的!?”奥米婭发出质疑的惊声,“300金幣可不是小数字啊...” 而老桑伯却自信地点头说道:“是真的,因为这趟委託那些皇家老爷们答应付给我的报酬是1000金幣,现在三位救了我的命,我愿意用这些钱来报答三位,而且这也算是一种僱佣的酬劳吧...这树林与奥雷格王国还有三百多公里的距离。” 他顿了顿说:“如果没有像三位这种强者的护送的话,想必老桑伯我也没法安全到达那里吧...三位,不知意下如何?” 难题拋给了豪斯等人,几人犹犹豫豫的对视了几眼,这...这诱惑实在是太大了啊,一人300金幣啊!一人300! 但这时豪斯又提出了新的疑问,即便他现在也在压制著自己的嘴角: “我说...不是对你有什么歧视,但是真的假的?1000金幣的酬劳,你身为商人竟然愿意分给我们900?辛苦这么一趟却只赚了原来十分之一的酬劳,你甘心?” 而面对这问题老桑伯却表现得极其从容,他笑著摇了摇头,双手在胸前抹了抹: “有什么可不甘心的呢?如果没有三位帮忙,想必我的生命已经画上终章了。虽然我是个商人,但我清楚地明白,生命可要比冰冷的钱幣温暖的多。” 老人毫无造作的对三人敞开心扉:“与其说是付给三位900金幣,不如说是从死神那里花900金幣將我的命买了回来吧?” “而且即便如此我还能净赚100金幣,这不是...血赚的买卖吗?” 第85章 追伏(上) 嗒嗒嗒...嗒嗒嗒... 一连串枯叶被马蹄掀起,赤红色的战马已经连续奔跑了两天一夜,即便它已经疲累不堪,但它主人焦急的腿却从未停止敲打它的肚子。 罗索和斯宾塞蹲在巨红杉几十米高的树梢上,互相疑虑地对视了一眼,二人的脑袋上长著大大的两只猫耳,这有助於他们听清周围一切的风吹草动。 “咕嚕...那个傢伙,呼吸很沉重喵。”罗索下意识捋了捋自己尾巴上炸起的毛说道。 她眉头皱得很死,暗黄色眸子中的竖瞳直直的竖起。 “罗索,你见过那种生物吗?”斯宾塞默默取下了自己背上的长弓,他的尾巴也同样炸毛了,这不用多说,作为兽族,他们的感知能力相当之强,很多时候面对强大的敌人,身体会自动发出警报告诉他们不能接近对方。 “你说燃蹄?人家没见过喵...但是能认出来喵。” 斯宾塞用手刀敲了一下罗索的脑壳:“蠢!我说的不是那匹马,虽然那匹马也很可疑就是了...我是说马背上的那傢伙!那傢伙长的又像精灵又像人类的!但是我从没见过什么精灵皮肤是靛青色的!太可疑了!” 被揍了的罗索捂著脑袋:“呜...人家怎么知道嘛喵,我又不认得精灵喵,而且今天的巡逻已经结束了喵,咱们两个该回去了喵。” “嘖!回去个屁啊!你没看到那满脸写著可疑的傢伙么!咱们两个应该跟著他!” 罗索哭唧唧:“哎......那傢伙很可疑么?你爷爷不是说只有身上穿著铁甲的人类、还有蛇人和臭蜥蜴们最危险吗喵?” “在外面称职务!叫我爷爷族长!他现在不是我爷爷,而是族长!” 罗索真是无奈了:“斯宾塞你是不是蠢货啊喵...喵呜!” 说实话的代价是又一手刀,斯宾塞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有没有点觉悟?罗索!现在族群的命运可能就在咱们手中啊!” “蛤?这怎么又扯到了族群的命运了喵?” 斯宾塞真是无语了,心说我堂堂一个族长备选者的青梅竹马怎么就是你这么个傻子,他指著逐渐远离二人视线的赤色巨马说道: “听著罗索,你不是想当先遣队的队长么?这是个机会!那个骑著燃蹄的傢伙鬼鬼祟祟的,绝对不是好人!” 斯宾塞把自己两只爪子拍在一起,肉垫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只要咱们俩抓住了那傢伙,然后將其带回部落,咱们就是族群中新一代的英雄了!米多、瓦克、胡塞纳、毕姆...等等他们统统以后都是咱们的小弟!” 要不说这两个人能玩到一起去,一个没头脑一个不高兴,听了这话的罗索一下子把双手合在胸前,兴奋地问道:“真噠?那以后咱们每顿饭不就都能吃肉了么喵!太好了喵!” 斯宾塞点头:“那是自然!而且我就更有可能当族长了,忘了我之前答应过你什么吗?等我当了族长就把你也娶了!” 罗索的猫耳朵猛地颤抖了一下,嫩白色的小脸上瞬间通红: “呜...斯宾塞你不要脸喵,明明明天就要和朱莉叶结婚了,还在这里跟我说这些喵。” “哎呀那怎么了嘛!我对你们两个都是真心实意......啊!那傢伙要跑了!”还不等斯宾塞再安抚一下少女,那匹赤马转眼间就要从视线中消失了。 “快!快!跟上我!一会听我指示行动!”斯宾塞四脚著地,將大弓背回背上后『噌』的一下闪了出去。 罗索见状嚇得虎牙差点咬到自己的下唇,也赶忙追著自己的小男友跑了出去: “等等我呀喵!等等我斯宾塞!混蛋喵!” 嗒嗒嗒——嗒嗒嗒! 几朵生长在路边的藤花被飞速掠过的马蹄掀飞,花瓣在空中飞旋翻转,这匹近乎快一吨半重的巨马正以时速九十公里的急速狂奔,如果有哪个不长眼的挡在其面前,估计一瞬间就会被撞的骨肉分离。 但即便这头巨物已经很快很快了,马背上的男人却依旧像是发疯了似的踢著马肚子: “该死的!该死的!再撑一会啊宝莉...马上咱们就要到了宝莉!” “咴嚕嚕嚕嚕!”他胯下的巨马发出一声痛苦的喘息,它能听懂它主人的话,它並不埋怨的主人,它这声嘶鸣是在抱歉,抱歉自己不能跑得再快一点。 其实男人知道再逼一把这匹马还能再提点速,但是那样的话对方估计就要炸肺而死了,多少是位真心伴在身边的伙伴,男人还真就不捨得它死。 终於在拐进一条被树丛遮掩的小径后,男人轻轻扯了扯韁绳,『宝莉』吭哧一声差点摔在地上,它开始降速,背上的男人用指肚轻柔地抚摸著它的脖颈: “乖...乖...宝莉你最棒了,你做的好啊,做的好啊...到地方了,你好好歇著吧,我先进去一趟。” 宝莉迈著碎步在一处洞窟前停下,那不是天然形成的洞窟,一看便知道是人工开凿出来的。 男人从马上跳下,把自己的额头和马的额头抵在一起,隨后將它轻轻停靠在山洞旁边歇息,甚至连轡头都不用系,因为男人相信自己的好姑娘不会离他而去。 他迈著碎步走进洞內,而他怎么都不会注意到,六十几米的高空上方,两个一路尾隨他的影子也同时停了下来。 斯宾塞和罗索扒著树干,猫属的兽族们天生拥有堪比鹰的视力与远超人类的灵敏度,宝莉能跑到九十公里每小时已经非常快了对吧? 但是很可惜,它快不过在树上『飞』的兽族。 这些兽族在树梢间一跃便能跃出三十米远,而且因为身处高空,本身水平位移的速度就远超地面单位,所以任凭这匹巨马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帮助他的主人摆脱这两位年轻的兽族战士。 啪啪。 两条粗藤忽然落到宝莉面前,它歪著自己的马头一脸懵逼,隨后只听一串『哧溜』声,两只脑袋上长著猫耳的傢伙就跳了下来。 这可给宝莉嚇得不轻,它的马眼里瞬间燃起一撮战斗的怒火,一声长鸣马上就要从它的喉咙中释放而出,但此时斯宾塞却將手搭在了它的前腿上。 兽族的少年闭著眼睛,表情严肃地用嘴吹出频率温柔的音调: “ao~salewa~toknkon~yala~” 隨著斯宾塞轻轻唱起那首难听的情歌,宝莉竟然也真的静了下来。 “嘘嘘嘘...好姑娘...好姑娘...稳住稳住稳住哦,不要叫哦,你最乖了。” 巨马只觉得眼皮猛地一沉,但这並不是困的,它能感受到自己的意识清醒的很。 它无比想发起攻击,但身体却在和它唱反调,好像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似的...很快,它便连抬起蹄子都成了奢望。 啪啪啪... 罗索嘟著嘴,轻轻拍著小手:“斯宾塞你是不是又偷偷练习了喵?【亲和术】居然能这么轻鬆的使出来喵,你太坏了喵,我生气了喵~” 罗索说谎了,她看到斯宾塞变厉害了高兴得不得了,毕竟对一个小女孩来说,有什么是能比看著自己的小男孩变厉害了更高兴的呢? 但她自詡是个聪明的小女孩,她可不能让斯宾塞骄傲啊。 而斯宾塞面对她的羡慕,也只是轻轻笑了笑:“哼,你要学的还多著呢,等我以后把你娶进家门了这些小儿科我都可以教你。” 少女的猫尾巴左右狂甩,她一个箭步衝上来打在斯宾塞的后脑勺:“你!你怎么今天说了两次这件事!羞死人了喵!” 斯宾塞倒是不以为意,他也很了解罗索,现在自己被打了纯是因为自己说对了:“餵很痛的!现在不是闹的时候,他进去了...咱们两个也进去,一会看我信號,我打信號了之后你用嚎叫定住他,然后我就用利箭——” 唰啦!斯宾塞从背后抽出一根锋锐的箭矢: “射穿他的四肢!” 罗索认真的点了点头,斯宾塞也点头回应,隨后二人便摸著山洞的缝隙开始跟著往里进入。 这洞窟內谈不上別有洞天,但说实话確实和斯宾塞想像中的大相逕庭,宽敞的空间、乾净的空气、没有杂糅的泥土和垃圾... 以及,洞壁上刻著巨量斯宾塞二人根本看不懂的文字与符號,那些是什么文字呢?古教廷语?古魔界语?古星界语? 斯宾塞一头雾水,作为族长的孙子,他可不是那种玩世不恭的公子哥,智勇双全这一块从小全面发展,毫不吹牛的说,他一只生活在大树林里的猫属兽人,掌握的语言可能比罗德兰皇家教令学院的语言系教授还多。 他甚至连灵魂领域中用来和灵魂沟通的『亡语』都会说! 可墙壁上这些东西...他半个字都看不懂,这种文字的系统完全不是按照他所学的知识排列组合的。 “斯宾塞...这墙上写的什么喵?血红血红的,看著让人家好害怕喵...”罗索抱紧自己颤抖的肩膀跟在他身后问。 “我看不懂,真是古怪,总感觉这里的气息好陌生,”斯宾塞猛地嗅了几下,鼻子上的鬍鬚跟著颤动,“在森林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你有闻到过这种味道吗?” “没有...”罗索乖乖的摇头,“这味道像是大角鹿的粪便和食人魔花的尸体混在一起用火烧的味道。” 斯宾塞微微皱了下眉:“亏你能想出这么贴切的形容,”但很快他加快了脚步,“跟上,这洞里没有流动的气息,是有尽头的,我听不到那傢伙的步伐声了,他好像停下了。” 二人贴著洞壁一路猫猫祟祟的潜行,罗索似乎是忘了控制速度,在途径一个拐角之时她一个猛子走的过快大半个身子直接探了出去,更要命的这拐角之后不过十米处,就是那男人的背影! “唔——” 砰。 “?” 在前面走路的男人忽然停了下来,他狐疑的回过脑袋左察右看,但结果是什么都没看见,他认为自己是听错了... 他回过头,继续前进。 “呼...呼...呼...” 罗索和斯宾塞紧紧贴靠在一起,几乎是唇贴著唇,只有斯宾塞用来比出嘘声的那根手指將二人的嘴唇隔开。 二人都是同样的鼓睛暴眼,这一下把两人嚇得不轻,冷汗如瀑般浸湿了后背,罗索紧张得红了脸,她轻轻將斯宾塞的手指拿开: “抱...歉...” 斯宾塞没有指责,他简单比划了个手势告诉罗索要保持安静,接著跟上了那男人的脚步。 而这一次的追踪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再过了一个拐角之后,那古怪的男人走进了一间布置过的房间。 这房间里有什么呢...一张桌子,一张破床...如果那一堆叠在一起的烂叶子真的算床的话。 然后...还有几乎要把整个屋子地填满的书。 地理、人文、歷史、奥秘、术法、编年、世界理论...等等,斯宾塞只是瞟到了一眼就看到了这么多的种类。 他不禁好奇...这傢伙有什么毛病吗...这成百上千的书他得看多少年才能看完? 不说到底,什么人会往自己的房间里放上一堆解释常识的书? 斯宾塞觉得这非常荒谬,这里的绝大多数书都是將一些人尽皆知的常识理论的,但不等他继续构想,只听哗啦一声爆响!他和罗索都嚇了一跳。 那个男人忽然暴起一把將桌子上的书全部推到了地上,接著他抽出一张白纸拍在桌上,又拿出一支羽毛笔狂沾墨汁,紧接著一阵笔走龙蛇。 沙沙沙沙沙... 墙后的四只猫耳高高立起,二人对视一眼,完全搞不明白这个神经病在做什么。 直到—— 啪嗒。 那傢伙將羽毛笔摔在地上,紧接著他用手指在那张涂满了他艺术家画作转起了圈圈,隨后在两只猫猫惊骇的视线中,一股不详的紫光开始从那张纸上绽放。 嗡! 一阵几乎能实质化的魔力流猛顺著洞內往外衝出,这股不妙的魔力让两只兽人瞬间炸毛,但好消息是那个男人属实瞎眼,即便如此还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俩。 他似乎只顾著那张纸,没错,真的是只顾著那张纸。 他开始和那张纸说话了。 “喂!喂!普拉罗!普拉罗!我知道你能听见!回应我!普拉罗!” 滋滋!滋滋! 那张纸上迸射著微弱的紫色闪电,斯宾塞不由得看的有些失神...这到底是什么魔法?他从来没见过,而且为什么这个疯子在对纸说话?让纸回应他? “哈~~~”一声慵懒的哈欠声从纸上传出。 “——!?” 斯宾塞猛地一惊,但他透过那男人腋下的空隙...看到了那张纸上情形。 只看一只满脸伤疤,脖子上面掛满牙齿吊坠的绿皮怪物正在那张纸上活灵活现与其对话!斯宾塞和罗索都不会看错,那是他们兽族古往今来最大的敌人...绿皮兽人! “呦呦呦...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的大將军回来了,怎么这么狼狈啊?” “基维斯?” 第86章 追伏(下) 基维斯...两只猫猫在心底过了一遍这个名字,完全没听说过一点。 其实照理来说他们理应知道这个名字,只可惜兽族的家长们把他们保护的太严,根本不让他们出古代树森林哪怕半步,所以这些小傢伙对外面的事情几乎一无所知。 这也是为什么斯宾塞那么喜欢看书和学习,因为他真的很渴望外面世界的知识。 “普拉罗,別用那种眼神看著我!事情变成现在这样你以为我想吗!” 斯宾塞咬著牙根仔细聆听。 刚刚那张纸上的兽人管他叫『基维斯』是吧? 这名字似乎没有什么含义...但普拉罗这个名字,斯宾塞可是听过啊。 古魔界中这个名字的意思是『凶蛮』和『顶点』的意思,在兽人能同时被这两个词语涵盖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 兽人王! 斯宾塞顿时屏住了呼吸! 那个叫基维斯是什么人先不谈,但他在和兽人王对话! 而他怀里的罗索眼神此时同他一样,带著兴奋、激动与紧张。 这反应不难猜,她是在为斯宾塞感到骄傲,他的决定竟然让二人跟踪到了兽族最最痛恨的敌人之一! 兽人的王! 这个消息要是回去告诉族里的大人,他们以后就是能在整个兽群里名垂青史的英雄啊! “啊~我真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纸张里的普拉罗扣了扣耳窝,“你这次又是什么理由?” “什么叫这次是什么理由?我就失败了这一次而已!你一个坐享其成的就別在那边说风凉话了!” 普拉罗嗤笑一声,那张肥硕的大脸不屑地一抽,脸上的横肉都跟著抖动: “坐享其成?我那几百只兽人的命都被你这个傻缺玩没了,甚至连我的三儿子卢恩都死了...如果我是坐享其成,那么你这个废物完全就是滥竽充数,要是看不上我,你去和奥杜因大人说说唄?正好我也受够你了。” 基维斯气得浑身颤抖,他一拳將木桌打得龟裂: “你这混蛋说什么?” “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普拉罗极其不屑地挠著自己的指甲,甚至都懒得正眼瞧他,“唉...你能不能搞清楚自己的定位啊?你现在连那群弱智绿皮都玩没了,怎么?你还想威胁我?” 纸张中的兽人王笑的浑身颤抖:“哈哈哈哈哈哈!说到这个我就想笑啊,身为【色慾】,拥有魅惑的能力还能玩脱了吗?被自己的亲儿子策反是什么心情?看著他將你精心计划的一切全都撕碎,你会不会想起十几年前那个晚上...——” “我操你妈的普拉罗——!!!!” 轰——!!! 一声轰雷般的巨响,整个房间內的书籍在一瞬间全部一股灼热的黑焰烧得殆尽,斯宾塞和罗索嚇得紧紧抱在一起,刚刚一声巨响给二人嚇得差点瘫倒在地。 这什么鬼魔法...黑白色的火焰?从没见过! 但身为男人的斯宾塞知道现在不是退缩的时候,若是自己害怕了那罗索也就害怕了,所以他竭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绪,但当他渐渐稳住的呼吸的时候,他却闻到了一股绿草的清香味道... 这味道是从洞外飘进来的...基维斯当然是察觉不到,但兽族那非比寻常的感知能力一下子就让斯宾塞明白了。 “湿的...”他冷不丁地低声呢喃了一句。 “什么?什么湿的?”罗索也同样低声地回问。 “空气是湿的...”斯宾塞瞪大了双眼,伸出手感受著空气:“刚刚那一声巨响不是他发出来的,那是雷声...” “外面...下暴雨了。” 但外面的事先不提,此时此刻基维斯真是恨不得將纸张对面的普拉罗拽出来撕成碎片,这个王八蛋真是贱逼中的贱逼,哪壶不开专挑哪壶。 “哎呀呀...这给你气的,怎么著?还想我给你道个歉?”普拉罗抓过一支脱骨猪大腿啃的满嘴流油,表情不以为意,但语气稍微轻了一丝。 “我啊...就是心肠太好,以防你不知道,大发慈悲地通知你一声吧~你的好儿子现在已经把整个北大陆南边的哥布林全聚集起来了,你之前魅惑的那五千只...连个屁都不是。” 普拉罗的视线一下子黑了下去,他像是看垃圾一般鄙视著基维斯,宛如观赏著一只跳樑小丑: “友情提示你一下吧,现在只过去了两天...你知道鲁迪克已经聚集了多少哥布林了吗?” 普拉罗沉著嗓子,一字一顿地说道: “三,万,只。” “两天...已经翻了他妈的六倍!”普拉罗忽然暴起,怒目圆睁的瞪著他,“你这个傻逼不但没有办成奥杜因大人嘱咐的事,还他妈的帮了倒忙!” 基维斯那是又气又惊,他真的很想再发一次怒,但听著鲁迪克已经聚集了三万只哥布林的消息...他实在是难以置信。 基维斯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头:“不...这...这不可能...他是怎么做到的!?这不可能啊!不可能!” 普拉罗用大拇指猛地在自己的脖子上抹了一下:“有什么不可能的?难道我的侦查部队都是瞎子来的吗?我是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我只知道,你绝对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兽人的统领毫不掩饰的埋怨和怒骂:“我真是没说错,你们这群傢伙就是纯纯的废物,有『魅惑』那种变態的能力,还能把这一手好牌的打的稀烂,我真的是——” 撕啦——!!! 一声清脆的响声,再也无法承受压力的基维斯直接將那张纸撕碎了。 但很可惜这张纸只不过是一张画了通讯魔法咒文的通讯纸,而不是拥有诅咒能力的巫毒娃娃纸,就算撕了它也不能弄死普拉罗,反倒是会让那边的普拉罗因为自己破防了而笑的前仰后合呢。 “妈的...这帮该死的异世界魔族佬啊啊啊啊啊啊!!”基维斯气的一脚踹翻眼前的桌子,他粗暴的揪著自己的头髮,脑海里一想到鲁迪克那张混蛋脸他就抑制不住的想杀人。 但很快他又渐渐冷静了下来,斯宾塞和罗索就看著他疯疯癲癲的在原地踱步,他走了很长很长的时间,直到两只猫猫都听见外面大雨倾盆的哗啦声了,基维斯才终於停下脚步。 他似是做出了巨大取捨般的,缓缓原地蹲了下去。 然后在二人震惊的注视中,这个疯子忽然和空气对上了话。 “查看等级。” 基维斯皱著眉毛在空中划动著空气:“嘖...该死的!这魅惑等级怎么提升的这么慢啊?妈的这个弱智东西...为什么会给我分一个色慾啊,老子一点也不压抑!” “生命重构未解锁...灵魂魅惑未解锁...妈的之前打了那么多的战爭点一下子就用没了,结果升了级之后还是他妈没用!” 基维斯脸上扭动的青筋如同魔纹般暴起: “这些垃圾东西我真他妈受够了!操!操!操!操——!” 砰!砰!砰!砰! 他一拳又一拳砸在已经残破不堪的桌子残骸上,那样子就像个无能狂怒的小孩似的。 但斯宾塞和罗索却只觉得诡异和惊悚,如果之前对这个傢伙说出的话和表现出的战力二人只是留有防备,那现在二人是真的害怕了。 无关实力背景什么的...这傢伙真的是疯子吗? 二人完全理解不了... 他...他到底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鬼话啊?莫名对空气发怒说话...这真是个纯粹的神经病啊? “喵...”罗索的喉咙低声的滚动了一下,这是一种只有猫属兽族听到的低频沟通方式,但因为只有一两个音节,所以只能表达一些简单的意思。 罗索这声音的意思是: “上?” “呜喵...” 斯宾塞给予的回应是: “等。” 但罗索不明白现在还等个毛线...这疯子看起来已经失心疯了,要动手的话最好的时机不就是现在? 但很快小姑娘就明白了斯宾塞说的是对的,因为就在基维斯乱砸一气之后,他的眼神忽然变了,从暴戾与愤恨变成了屈服与畏惧。 “啊...啊...大人。” “——!”“——!” 仿佛触电一般的,两只兽族全身上下每一处的毛髮都立直站起,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基维斯身边蔓延出来,仿佛有恶虎將牙齿抵在了喉咙上似的,二人双腿颤抖到必须紧紧扒住墙壁才能不跪在地上。 至此,斯宾塞和罗索同时改变了想法。 二人不想看了,二人只想跑! 这股威压实在太过令人恐惧,无法思考无法构想...他们俩不算什么神勇的英雄,但好歹也是参加过无数次狩猎经歷过数次生死考验的战士... 这古代树森林里什么恐怖的东西他们俩没见过?近百米长的云蟒、会吞噬灵魂的魔木、阴险狡诈的蛇人、喷吐硫酸的蜥蜴人...但这些东西加起来都不及这气势的万分之一! 那他妈究竟是什么东西!? 但好消息是,基维斯並不是释放出这种东西的人,相反他现在还因为那东西紧张的要死。 他跪在地上对著空气膜拜,斯宾塞壮著胆子睁大眼睛,他好像隱隱约约能看到一点点...基维斯的身前似乎確实有什么透明的东西存在,但只有一个縹緲的轮廓,哪怕再想多窥探一点都做不到。 “大...大人...您来了。”基维斯额头紧贴著地面,支支吾吾的回应。 “你失败了。” “!?”“!?” 两只猫猫又是一激灵,他们俩...听见那傢伙的说话声了!? 不...准確来说不是听到,那是一种特殊的频段,就像鯨鱼会用低吟,大象会用踏地,猫族会用咕嚕声交流一样,那团虚无的东西发出声音的方式是一种极其诡异频段,无需理解与学习,只要接触到了就能立刻明白其中的意思。 “呜喵...”斯宾塞怀中的罗索紧紧攥住了衣袖,这声咕嚕不用翻译了,这是单纯的害怕发出的声音。 “大人...我...我可以解释!我得到了重要的信息!我知道托普雷德藏在哪了!我找到他了!” “...你儿子告诉你的?” “那种噁心的东西不配成为我的子嗣!这个畜生东西!但是...是的,他用这个信息买下了自己的命,大人您也懂的吧?他死不死根本无所谓啊!区区的哥布林而已,现在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咱们就不用再费劲巴力的做那些破事了!直接直奔那个混蛋的老巢就行了!” 那个诡异的声音带著微怒:“我现在有点后悔选择你了...你的愚蠢简直令人咋舌。” “哎...哎?”基维斯恐惧地抬起脑袋,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位亲爱的大人忽然发怒,“大人...大人...千真万確啊!我没有骗你啊!” “我没说你骗我,但是...你真的很蠢,刚吃一堑但是丝毫却没有长一智,你所歧视的那所谓的『区区哥布林』现在可是把你打的抱头鼠窜...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长长记性啊?” “我...我...”基维斯把自己的牙根咬的吱嘎吱嘎作响,但他敢怒不敢言,只能顺著这位大人的话反省,“我知道了...大人,我以后一定改...一定改。” “我不在乎,完成交易,我让你回去,否则你就留在这里,等著那一天和其他那几个傢伙战斗,结果如何最终只在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那股威压如风似的瞬间消失了,这让斯宾塞二人得以喘过一口气,而基维斯此时却是愤怒到了极点。 他开始发疯一样的狂砸狂踢房间里的一切,似乎將那些完好的东西碾成碎片能让他好受许多。 没有什么別的原因,就是单纯的无能狂怒。 “我操!操!操!这帮***啊——!!!” “该死的魔族!该死的异世界!该死的勇者啊啊啊啊!要是在地球老子把你们一个个都当成人参插在地里!我曹丝你们吗的!!” 噼里啪啦一阵轰响,整个房间被他搅得天翻地覆,此时斯宾塞给了罗索一个眼神,他开始轻手轻脚的取下自己背后的长弓,然后將箭矢搭在弓弦上举起。 罗索认真地点著自己的小脑袋,她齜了齜牙,表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不管这个疯子到底是什么身份什么背景,只要抓住他了二人以后就是兽族的小英雄了,隨后斯宾塞屏住呼吸,渐渐將后手拉到最后... “哈...哈...哈...”基维斯余怒消散之后开始自我消化,他精疲力尽地从地上站起,无论如何还是要先找到那个叫托普雷德的混蛋,只有找到了他自己才有翻盘的机会。 在那之前,一定要隱忍。 “呼...呼...好吧,那么接下来继续赶——路啊啊啊啊啊啊!!” 叮!! 肩颈处传来撕裂的剧痛,斯宾塞那长弓的磅数有足足220磅,这可不是一个开玩笑的数字,他这一箭下去是真的能把大树都射穿,基维斯甚至没有看见箭的残影就已经被贯穿肩膀死死的钉在墙上了。 “妈的...这是...谁!?” 当看到洞口的两个身影时他是又惑又怕,这猫耳朵是什么鬼?兽族?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出现两个兽族来找自己的麻烦? 他试图从自己的手上挤出一丝黑焰,但结果是魔法刚刚凝聚起来,一股无比刺耳的尖啸声就懟进了他的颅內,那股剧痛让他根本没法集中精神凝聚魔力! “呃啊...这又是...什么...” 斯宾塞得意地拍了拍张大嘴巴的罗索:“感觉脱力吧?被罗索吼到的滋味如何?根本无法集中精力凝聚魔法对吧?” 说著斯宾塞又是一箭射出,直接扎爆了他的膝盖。 “啊啊啊啊啊啊!” 基维斯疼得满脸大汗,他完全搞不懂:“你们...你们他妈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你们!为什么要对我动手!?” 斯宾塞知道眼前的人非常危险,他不予理睬对方的口中的求饶,只是一味张弓搭箭准备第三箭。 基维斯这下是真的慌逼了,自己在路上为了能快点赶路把盔甲全给撇了,魔法用不出来,身体还受了两拨重伤。 妈的妈的为什么一天天什么破事都能被自己遇上啊!? 不...不对,现在要想的不是这个,他开始语速极快的呢喃著什么话语... 罗索瞪著狼狈不堪的他说道:“斯宾塞...他好弱啊喵,你是不是多虑了喵?” 斯宾塞眼微微眯起眼睛,这傢伙不是战士么? 他丝毫感受不到对方身上缠绕的『气势』啊...难不成真的是自己多虑了? 嘛...无所谓了,斯宾塞缓缓鬆开弓弦上的手指准备彻底粉碎掉男人的下半身,这个叫基维斯的怪人一会和兽人王对话一会又和不知道什么恐怖的存在对话,然后还和神经病一样的和空气斗殴发火...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不管怎么说这傢伙绝对都不是好人。 而且就算是好人又怎么样呢?为了族群爷爷也绝对不会多说自己一句的,斯宾塞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但就在他要射出第三箭之时,躺在地上的男抬起仅能动的半边手臂慌张的喊道:“等等!等等!我知道了!我认出来了!你们是兽族!阿托菲兽族!对不对!?” “!”“!” 这话让斯宾塞和罗索猛地僵住了,对方竟然认识他们的种群? 但也仅仅是愣住了而已,斯宾塞的眼中的敌意没有半分缩减:“那又怎么样?你认出来了,我还要给你颁个奖吗?” 基维斯著急地摇著头,他的视线始终不在斯宾塞身上。 两猫感觉很奇怪,这傢伙始终皱著眉头望著他正左边的空气,好像那里有什么东西似的。 “我...我...啊!对!我认识你们的族长啊!” “哈?”斯宾塞眉头皱的更深了,“你在和我开玩笑吗?你怎么可能见过——” “阿托菲兽族!你们的族长名叫斯卡维尼!你们是从千年前隨著第一次灭神战爭迁移到这里,对不对?阿托菲是猫属兽族的统称,你们还有格兄弟部落,他们是犬属兽族,名称叫巴迪巴!我说的对不对!?” 这一连串话喷出口是真的让斯宾塞猛地愣住了,他手中的弓箭一下子放下,即便再不相信眼前的这个人他也不敢再下手了。 兽族中,『真名』是个非常有含量的东西,兽族的人们都有『常名』和『真名』。 例如斯宾塞,这就是他的常名,大家平时都叫他这个名字。 而他的『真名』叫斯特劳尔,在兽族俚语中为『谨慎』的意思。 没错,真名是兽人们非常珍视的存在,那是只有生死之交的挚友之间才会知道的东西,因为它们常常代表著祖先的智慧、恩赐与宠幸。 毫不夸张的说,就连斯宾塞和罗索相互都不知道彼此的真名是什么。 而自己的爷爷的真名,全族更是只有他父亲、他母亲,还有他知道。 罗索此时也不由得放慢了呼吸,她有些慌乱的问道:“斯宾塞...他说的是族长的真名吗喵?他,他怎么会知道的喵?” 基维斯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他竭力的解释著:“我说了...我说了我认识你们族长...我和斯卡维尼是...是挚友啊...” 斯宾塞此时急速重塑世界观中... 怎么可能?爷爷还有这么个朋友?他从没听过老头子嘮叨过啊? 可是...可是他居然知道爷爷的真名,这不可能是瞎编出来的啊? “我...我怎么可能相信你!你刚刚在这里跟兽人王对话,我可是看见了!” 基维斯胸口剧烈的起伏,他齜牙咧嘴把嘴角的血舔掉:“你把我带回营地里问问斯卡维尼不就行了?老子说的每一个字都千真万確,我有什么必要骗你?!” 此时的罗索急得团团转,她双手扯著自己的头髮说:“完了完了完了斯宾塞!咱们两个果然抓错人了,这傢伙竟然是你爷...族长的朋友!” 而斯宾塞此时的表情也是难看的要死,他心说不可能啊,自己的直觉应该不会错的啊... 但没办法,他也害怕真的把自己爷爷的好友错杀,於是乎只得把弓箭收了起来。 “哈哈...这就对了,”基维斯见对方总算愿意相信自己才鬆了一口气,“那边那位姑娘...能不能帮我施个医疗术?你丈夫的箭有点痛啊...” 罗索一下子小脸通红:“討厌...斯宾塞还不是人家的丈夫呢喵~” “我叫基维斯,”基维斯木訥的盯著空气开始自我介绍,“种族是暗水精灵...哈,没听过对吧?就是飞翼精灵的亚种,没错,就是那种很小的,小到可以被装进玻璃罐中的精灵的亚种,十几年前我还是远徵兵的时候,路过这片森林与你们的斯卡维尼族长结识,我们二人一同击溃无数次蛇人与蜥蜴人,我救过无数次他的命,他从来都没提起过我?” 斯宾塞和罗索麵色凝重的摇了摇头。 “妈的这个老混蛋...我真想用我的靴子狠狠的踢他的屁股,虽然说我是魔族的臥底,身份保密是对的,但也不至於一点都不和族人讲吧?”基维斯哼哼的嗤笑两声,像是在自嘲似的,“不过也別怪罪你们的好族长啊。” 罗索听得一愣一愣的,但很快她就不顾斯宾塞阻拦地往前走了好几步:“真...真是抱歉喵!我们两个没搞清楚状况就袭击了您喵!” 基维斯见状嘴角猛地一抿,接著只见他摇了摇僵硬的手说道:“哼哼...你们这些小混蛋,我倒是不生气,有些警惕意识是挺好的,比我年轻的时候强。” 这一番话给罗索听的更愧疚了:“基...基维斯先生!对不起喵!都是我们的错喵!我...我们俩能做点什么为您补偿吗喵!” 斯宾塞呛了一口:“餵等等罗索!我还没问清楚!” “喔?这位小姑娘...”基维斯淤血的嘴角突然挤出一个笑容,“叫罗索是吗?” 这话给二人问的一愣,罗索点了点头: “是...怎么了?” “啊...这样啊,那么罗索小姐,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想告诉你,你身后的那位斯宾塞先生...其实是坏人哦?” “他是你们兽族的叛徒哦,私底下其实和魔族来往很深呢,如果你是一名称职的战士——你就应该杀了他。” “什——?” 斯宾塞大脑嗡鸣一声,这傢伙他妈真的是疯子吧?忽然乱七八糟的说什么鬼呢? 自己是听错了吗...这傢伙到底在—— 噗嗤! “...?” 血如泉流般喷涌。 基维斯的嘴角翘得飞起,即便被箭插在地上的他现在笑起来都会疼得冒汗,但他还是抑制不住笑意。 他最喜欢的眼神,最喜欢的那种眼神,那种难以置信的眼神... 斯宾塞『呕』的一声吐出一大滩鲜血,他面色苍白,身体无法控制地发软,隨后便一头栽倒在少女纤细的怀抱中,但此时此刻他可没心情占便宜... 那是罗索用贯手捅进了他的胸膛,直插肺部。 再接著噗嗤一声,少女拔出了自己的手,然后將自己昔日仰慕的男孩亲手推开,斯宾塞脊柱著地狠狠地摔在地上,他口中不断喷溅著血沫,他瞪著自己通红的眼珠死死盯著基维斯。 咔—! 基维斯忍著剧痛掰断肩膀上的箭,他倒也不躲: “哈哈哈...差点被你杀死,混蛋...” 他狂喜的开始自说自话:“我的魅惑如果分成五千多份的话,那顶多就是一层心理暗示,但如果目標只有一个的话...那她就会变成任我操纵的傀儡。” 双眼失去高光的罗索走到基维斯身边,帮他將膝盖上的箭矢掰断,隨后又將他搀扶起身: “妈的...长毛的畜生,要不是现在我时间紧迫,老子非当著你的面把你的女人奸到死不可...” 基维斯朝著已经几乎要断气的斯宾塞身上啐了口吐沫,“但是现在我他妈还真就没时间和你耗著...感谢老子的大恩大德吧,我会让你死的痛快一点。” 基维斯在罗索的搀扶下缓缓靠在墙壁上,他指使著少女:“宝莉马鞍上的兜里有两张圣级治癒捲轴...妈的还好我备了两张,去给我拿过来。” 罗索如傀儡一般点头俯首,隨后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斯宾塞竭尽全力地想尝试呼吸,可是肺部被破坏,无论怎么用力都没有氧气能开始循环。 渐渐的,意识开始模糊,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就要这么死了。 身为兽族领袖的孙子...他认为自己这一次没有做错任何事。 合理的判断,合理的分析。 但他死都不明白这个傢伙究竟是怎么知道他爷爷的真名的...?又是怎么把罗索控制的? 他甚至连一丝魔力都没察觉到啊...开什么玩笑?上下嘴皮子一动就能控制人? “唔...唔...” 兽族的战从不轻言落泪,毫不夸张的说这是斯宾塞自己记忆里第一次落泪,但他並不是害怕自己要死了,他的泪水来源於罗索...如果自己死了那个傻女孩也一定会惨遭毒手的吧? 可是要怎么办呢,事到如今还有谁能来救救他们呢? 奇蹟...奇蹟...斯宾塞在心底里一遍又一遍恳求著他们的兽族信奉的神灵蒂姆冈迪。 神啊...您能否听见我的呼唤?如果能听见的话求求您让罗索活下去吧...那个傻蛋不应该和自己一起死在这啊... 神啊...我真的拜託你了... 让奇蹟发生一次吧,就让罗索不要回来... 谁来都好,谁来都好,把她救走吧... 眼皮开始如巨石般沉重,失血过多,全身也开始麻木了...要死了么? 要死了么...对不起啊朱莉叶...明明马上就要和你结婚了,对不起啊爷爷...没能成为让您满意的战士就死了,对不起啊罗索...应该听的你的,你的警告是对的,我们不应该跟著这个混蛋过来... “——喂,系统,你就不能直接让我获得满级的魅惑吗?老子给你打工了这么多年才升了四级,你这金手指一点也不给力啊。” “——妈的我不说別的,起码必须要知道名字这一条给我去了吧?烦不烦啊?你觉得这合理吗?” “——嘖,又装死,真是废物的没边。” “——妈的老子堂堂珠江集团的大少爷现在落得这般下场...操你妈的大货车,这该死的异世界。” 耳边的声音模模糊糊...这个疯子到底在说些什么鬼东西一句都听不懂啊... 黑暗...黑暗...黑暗... 糟了...真的要死了...连思绪都维持不了... 就这样死了吗...好不甘心... 啊...谁来都好...把这个叫基维斯的混蛋...杀了吧... 黑潮吞没了视线,奇蹟没有选择眷顾这位驍勇的战士,不知为何命运似乎从不垂青这样的,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脑海中忘却一切事情,所有的残破的思绪全都匯聚成了对这个名叫基维斯的混蛋的仇恨。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谁都好...杀了他! 第87章 怪棺 哗啦啦啦啦...哗啦啦啦... 炽白色的闪电在云层中不断炸开,倾盆的雨幕浇打在马车的顶棚上简直吵人耳朵,豪斯抱著膀子依偎在车厢的角落,不知道为什么古代树森林会突然下暴雨,明明都快到冬季了,这种秋季雨是很嚇人的,又冷又凉,还伴隨著呼啸的狂风,一般来说在换季的时候来上这么一遭保准感冒。 但灰瓦兰可没有999感冒灵,所以不想感冒的豪斯选择在轮椅上裹上好几条亚麻绒毯,虽然保暖效果一般不过胜在多嘛。 “嗯...亚兰,你觉得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大雨中人很容易无聊,老桑伯在马车前披著披风驾车,豪斯也没法跟人家聊天,万一对方一个失神cos佐巴扬翻车了那可就不好玩了。 所以閒不住的他选择骚扰基亚兰小姐。 基亚兰用半块披风盖住鼻子以下的脸,双手环抱膝盖侧靠著坐在车厢尾部,她的目光紧盯著昏暗的林中,雨幕浇在大地上的声音让人听著觉得吵闹。 这姑娘从前段时间上车之后到现在就一直没说过话,搭配她那双漂亮的灰瞳,忧鬱程度简直满分,如果怀里再抱把巨剑那就是格斯了说是。 “不知道,这种问题还是不知道为好。” “哎呀別这么说嘛,猜猜,猜猜,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木乃伊?或者吸血鬼之类的?”豪斯兴奋地掰著手指头说,“或者是士兵男孩?” “那都是些什么东西?我听不懂,吸血鬼是指血族么?我小时候见过几只。”相处久了,面对这些从未听闻过的话题,基亚兰也能简单地回应两句,虽然完全漫不经心就是了。 奥米婭现在前车车厢,和那些商队的伙计一起,而豪斯和基亚兰则是在末节车厢,两个人一边负责守护『货物』,一边负责侦查敌情。 而这第四节车厢里,就装著豪斯一直心心念念疑惑的『货物』。 一口...棺材。 大概两米半高,长宽都是一米多些,材质的话实在是不清楚,看上去很像某种巨型生物的骨头,花白花白的,棺材板上的沿边雕了一圈浪涛状的花纹,棺面上则是印著一个大大的十字架。 这么个玩意直白地摆在眼前,只要是个人想必都会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更別提这还是奥雷格王室点名要的货物,跨越一千多公里花掉一千多金幣...如此隆重对待的货物是一口棺材...你要说这里面装的是具单纯的尸体豪斯那是绝对不信的。 唔...好想掀开看看一探究竟,但很可惜豪斯做不到。 雨还在下,豪斯百无聊赖,便划开了系统界面看看。 这一看他才想起来,之前与无名战斗之时系统帮自己破译学会的剑神流剑术,好嘛得亏看了一眼不然早忘了。 【您已习得剑神流必学剑技:居合(lv.1)】 【此技能可以进化】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捨弃防御追求极致速度,欲求斩断一切的剑技,但如果未曾击中对手而被反击,想必会落得十分悲痛的代价】 “我测居合都来了...这技能还能进化么?”豪斯摩挲著自己的下巴,这倒是真的挺有意思的,能进化的剑技...不过他现在倒是在想。 用自己的大腿使出这剑技该是一副多么猎奇的画面...改天有空自己还是得弄一把正经的剑啊。 嗯...去了奥雷格王国之后要不基亚兰也得新锻一把巨剑,到时候跟著对方一起去就好了,只不过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铁匠啊。 据基亚兰自己所说铁匠这职业基本都是些半身人、矮人之类的在做,而这些种族的寿命动輒就是好几百岁,都是些老资歷中的老资歷。 这种情况很难办...人均过百岁,上哪给你找能拿得起纯粹无垢结晶的人,找年轻的吧,功夫不到家,找年老的吧,又拿不起来。 这可真是蛋疼的情况啊。 但就在豪斯还在胡思乱想之时,眼前的系统忽然发出一声低沉的金属嗡鸣。 【你受到了召唤】 【支线任务已颁布:请前往『断罪教堂』成为一名侍者】 “?” 大脑像是短路似地...豪斯一时间根本没反应过来。 太过唐突太过迷惑...受到了召唤? 豪斯张望了一圈,除了阴影和雨幕之外,他看不到任何所谓『召唤』他的人,还前往断罪教堂成为侍者...若是说这系统之前的所作所为都让人感到不爽,那这一次是完全的迷迷又惑惑啊?这到底什么意思? 动机、时间、地点一概都是迷雾,就像是谁踩到了事先设定好的机关似的。 “...亚兰,你知道断罪教堂是什么东西吗?” 忽然被搭话的亚兰眼眉一挑:“断罪教堂?没听说过...”少女慵懒的把双脚一搭,“我只知道断罪大司教。” “断罪大司教...这什么鬼名字?听起来就很不祥啊。” “確实是疯子一个,几十年前的事了,罗德兰的一个城市传说,说什么是一个神父死后化为的冤魂在街道中游荡断罪,”基亚兰十分不屑的耸耸肩,“不过那是哄小孩的啦,你还真信啊?” 被嘲笑了的豪斯没有生气,他木訥地眨了眨眼睛...还想张口补充些什么但车厢忽然开始了一阵剧烈的顛簸! 二人不受控制地狠狠撞在厢壁上,想必是前车的轮轂在泥地里猛地剎住所导致的惯性。 也得亏是老桑博的马车质量不错,不然这大雨天路湿地滑,这一下要是换了稍微差一点的马车估计都翻了。 但当缓过劲来之时豪斯更是懵逼了...要知道黑轰龙3000的剎车从刚刚开始就是一直锁死的,而在刚刚的顛簸下它却也没能倖免,差点把豪斯甩下去。 可是现在是怎么一回事...豪斯望著那口一动不动的棺材,刚才那几乎要翻车的顛簸震颤作用在它身上就像是用毛刷帮它清理尘土似的,这棺材抖都没抖一下。 没来由的,像是魔鬼从地狱的裂缝中甩出铁索紧紧扣住了豪斯的脖颈,一股无法控制的欲望油然而生。 豪斯不自觉地伸出了胳膊...脑海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打开这口棺材打开这口棺材打开这口棺材... “咕咚...” 他重重咽了一口口水,伸手探去,但就在马上要触及之时基亚兰忽然大喝一声:“喂!你干什么呢!?” 这一嗓子给豪斯的神智瞬间唤醒,他从愣神中反应过来刚想辩解,但却就看见好几个膀大腰圆上身赤裸、浑身披满黑毛的半兽人从停下的马车尾厢在往上爬! 它们个个手上握著尖锐的矛枪,基亚兰衝上前去眼疾手快踹飞出去一只: “...咱们被袭击了!” 第88章 福瑞拦路 “吼...拦下他们——噗呃!” 豪斯一轮椅撞飞了一个还想往马车上爬的兽族,隨后他和基亚兰对视一眼,简单的眼神交流后二人一同跃下马车,开始在激狂的雨流中与这些身披斗篷的兽族们战斗。 这些傢伙和豪斯印象里那些长猫耳狗耳的可爱兽族可不一样,比起传统在影视作品看到的那些特徵,这些『兽族』身上『兽』的占比明显要比人多,厚重的皮毛、浓密的鬍鬚、摄人心魄的瞳色... 而且一个个打起架来都凶得要死,完全是不要命的手段,但好在贏过他们没有什么问题。 这帮突然搞袭击的傢伙一共有五个,都是男性,两只猫,三只狗。 要说战斗技巧么...还真没什么技巧,他们使用的武器是矛枪,一寸长一寸强这种话是对的,基亚兰那边的情况先不提,豪斯这边对付这帮长手佬可谓吃了不少苦头,只要他试图滑动轮椅靠近那两只猫族战士密不透风的枪阵就会先一步袭过来。 “喂!为什么袭击我们!?” 豪斯抡圆了大腿猛地砸开一根朝他喉咙刺来的长矛,紧接著连续释放前冲靠近。 但那些兽人的灵敏完全超乎他的想像,他们並不依靠剑技或者魔法,完全遵循自然与生命造诣的战斗方式,这些傢伙们战斗靠的是——本能。 看到攻击袭过来身体就会下意识地躲避,然后手中的武器就会下意识地刺向对方。 豪斯亲眼看著那兽人肉大身沉的身躯在他眼前翻转腾挪,对方一个原地后翻掀起一大片雨水,隨后『噠、噠、噠』三声稳稳在不远处后撤停下。 “臥槽...”这动作利落的让豪斯都不由得感嘆一句,“不是哥们你们身上有吊威亚吗?你这怎么跳过去的?” “喵呜!” 一声鸣雷落下,另一只猫战士提著他的利矛从豪斯背后跃起,他借著雷声的掩护神不知鬼不觉的藏到了豪斯的身后发动攻击,这帮傢伙不仅能打甚至还拥有著反派最完美特质之一,那就是从不废话。 任凭豪斯怎么逼逼,一点反应也不带有的。 纯粹的杀手贩子了说是。 “!” 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豪斯也是在瞬间做出反应: “反击衝撞!” 鏘! 矛头刺到硬如钢铁的水晶上瞬间迸出巨量的火花,它们在雨幕中一闪而逝,那只发动奇袭的兽族瞳孔巨震,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反应过来这一击。 而令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不但挡下了恭喜,甚至还以最快的速度下发起了反击! 仅是一瞬之间对方屁股底下的那轮椅就朝著自己的脸飞冲了过来,无法躲避,他的口中直接被撞断了几颗尖牙,倒飞著啪嗒一声被撞飞倒在了雨幕之中。 而那边的另一只兽族见情况不妙立马改变姿势,他压低重心將矛置於单手,隨后俯身弯腰准备投出这一发远程攻击。 但回过神来,他发现那坐轮椅上的傢伙竟然也摆出了与他同样的姿势。 噼啪——!! 只不过,对方投出的枪似乎要比自己的矛强劲得多。 雨幕大大加强了雷枪的威力,避无可避的那只猫战士全身上下的猫毛在瞬间都被电得焦黑,但已经被击倒在地的他似乎还心有不甘,他拼命颤著身子试图站起来再战,但只听『砰砰砰』三声,又有三具失去意识的身体泰山般重重砸在了他的身上,直接將他砸晕了过去。 基亚兰上下拍了拍手,这大雨天的哪来的尘土给她拍呢,完全是肌肉记忆了。 “嘖......” 从马车停下到现在战斗结束,看似兵击相撞你来我往,但其实也才过去了一分钟左右,战斗就是这样的,基本都是一瞬之间结束,压根不存在什么插招换式。 但豪斯却没有照常进行战斗胜利之后的垃圾话环节,原因很简单。 因为二人看著马车前方那密密麻麻攒动的人头,根本就没有心情扯皮... 这几只兽族...连个毛球都算不上,放眼稍微往前看去,无数兽族形成了一堵天然的城墙將前方前路彻底堵死,雷声一落,那黑黝黝的大雨中几百双冒著萤光的竖瞳死死盯著他们。 豪斯现在真是心中一万句脏话奔腾而过,尼玛的之前的之前被哥布林追杀还不够现在换成被福瑞追杀是吧? 老桑伯和奥米婭从前车上跳下,二人回头和豪斯基亚兰对视一眼,很明显他们俩也完全不懂为什么这帮兽族倾巢而出围追堵截他们。 而老桑伯此时脸上的表情那可谓是比死了亲爹都难看,大雨让人分不清额角滑下的是汗水还是雨水,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就是这帮兽族也是来抢货物的? 豪斯对基亚兰伸出一只手:“亚兰,你在这等著...我去前面看看,我怕一会还有敌人往后车厢上赶。” 基亚兰没说话,低声稚气点了点头。 豪斯意会以后划动轮椅行至眾人身前,他一人盯著那密密麻麻的兽群,这群傢伙的身材没比那些绿皮兽人们瘦弱到哪去,而且每个都有著比兽人们更锋锐的牙齿与利爪。 但这几百只大猫大狗没第一时间衝上来给商队撕成碎片,那就证明还有的谈。 既然有的谈那豪斯就明白绝对不能露怯,有句话说:说话声音越小气势越大...於是乎豪斯就准备张口。 而也就在这时啪嗒一声,一只粗大的猫爪子在地上踩出一片水花往前走了一步,这些兽族的老大好像来了。 对方眯著眼睛...豪斯皱起眉头,心说这大哥难不成还听过第二句话,眼睛睁得越小越有气势? 於是乎豪斯鼓起勇气质问一句: “你...敢不敢把眼睛睁开和我说话?” 那只兽族首领滯了几秒,而就在这几秒之內豪斯还注意到一点细节,那就是这首领的武器並不是和他族人一样的投矛。 而是一柄墨鞘的太刀。 没错,绝对是太刀,好多人分不清太刀和打刀,很多人下意识地认为太刀便就是武士刀,其实完全不是。两者最大差別的就是刀长与弧度,太刀的弧度更大,而打刀的弧度更小。 以及掛在腰上时,打刀是刃面朝上,而太刀则是与之相反。 这柄太刀看起来与这位生活在森林中的土著兽族格格不入,鎏金色的刀鐔,纹绳与理石填充绑紧做成的刀柄,刀鞘的材质不知道是什么,所有雨水落在上面都会变成疏离的水滴,刃面蜿蜒的弧度只有一个词能形容...绝美。 这东西豪斯敢打包票绝对出自某位名匠之手,不过现在似乎不是该討论这种事的时候。 那兽族统领面对豪斯的问题,简单地呆滯了两秒之后答道: “——我他妈是瞎子。” 第89章 小小的插曲 “你是个...什么?” 这话让刚刚紧绷的气氛瞬间鬆懈了不少,奥米婭和老桑伯都是一愣,这冷不丁的一句差点让二人没绷住笑出来,但一想到笑出来之后可能会导致的后果二人还是硬生生地憋住了。 而面对豪斯的质疑,那兽族则是用自己的爪子扒开了眼珠:“我是盲人,看不到东西,是靠听的...你是这帮人的首领么?” 在闪电的光芒下,豪斯看得真切,对方没有骗自己,兽族两颗眼珠都是像霉菌一样的灰黑色,那是视网膜脱落的表现。 但这可不是一个轻鬆的话题啊...豪斯不由得向后退了半步,你是认真的吗朋友...没有视力的话,你现在是靠什么定位自己位置的呢? 听觉么?嗅觉么? 可是现在可是在下暴雨啊!臥槽这位猫耳福瑞哥哥你演都不演了? 豪斯难以想像眼前这位老资歷的实力,同时也是忌惮对方身后的那帮疯猫疯狗;从刚刚开始他们就蠢蠢欲动,齜牙咧嘴的在原地发出警告的吼叫声,跟他们比起来这脸上布满皱纹的盲人老头確实好相处不少。 “我...我们是路过的商队,没有什么首领不首领之间的关係,这位老伯,你......” 豪斯话说到一半,那兽族老头忽然打断:“我叫斯洛德,是古代树森林兽族们的族长,在这大雨中拦住几位,我表示微弱的歉意。” “?” 这车軲轆话说的豪斯这超级粘包赖都是一懵。 豪斯还是头一次见道歉还能说出『微弱歉意』这种说法的。 妈的这根本感受不到半点诚意啊,甚至还带著些许的挑衅意味。 “雷声大雨点小,时间紧任务重,我简短的说,我们拦下你们没有恶意,我只想问一个问题......” 斯洛德皱了皱已经瞎掉的眼睛:“有没有看见过我族的两位年轻人?他们一个叫斯宾塞,一个叫罗索,都是两只猫兽族,样子很好辨別,身材相对我身边这些傢伙来说很纤细,与你们差不了多少。” 豪斯回头看了看老桑伯,对方摘下帽子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连忙摇头。 他自己也眯眼仔细回想了一下,兽族...没有,绝对没有,前世作为以雷霆之势斩杀过成百上千名福瑞老冯的豪斯有这个自信可以拍板...没有人比他更恨福瑞,若是亲眼看见这种兽族,他不会没有印象。 “没有,从未见过。”他诚实回答。 斯洛德默默攥紧了腰间的刀柄:“真的吗?哪怕一丝一毫的线索也没见到过?” “没有,毫无印象。” 老首领用鼻子深深將一口混著雨味的潮湿空气吸进肺里,他听不出来谎言的气息...对方在说话的时候语气连一丝的停顿与抖动都没有。 这是实话... 斯洛德咂了咂嘴,低下猫耳:“那...没事了,看起来是耽搁几位的时间了,造成了困扰我表示抱歉,请几位先生原谅,斯宾塞和罗索是我族中很重要的年轻人,其中斯宾塞更是我的孙子,以及他明天就要结婚了...他们俩已经失踪了一天一夜,这对我们一族来说真的是十分不妙的消息,所以再说一次,抱歉了。” 豪斯默默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控制著怒气槽,心说老王八犊子要不是你人多,我必须现在给你头套拽掉,狠狠打你脸。 他妈了个巴子我们马车差点翻了,你丫一句道歉就给打发了,麻痹的什么兽族,纯纯地痞流氓还差不多。 而且这么说来,刚刚车后头那几只兽人不是想偷棺材,而是单纯来负责把自己和基亚兰擒下车的吗? 你下手挺黑啊老东西... “那么...我现在放各位继续通行,抱歉了。”说罢斯洛德没再继续耽搁,他晃了晃手腕留下几名兽族战士,隨后撩起披风后的兜帽,带领著兽族们飞身上树,隨后只看几百只猫狗大队无声的爬上百米高的杉树,他们像飞虫似的开始在树影之间跃闪。 而斯洛德留下的那几只兽族则是用来善后被基亚兰与豪斯打跪下的那几只兽族的。 豪斯咽了咽口水,这是一副很恐怖的光景: 大雨狂袭,颶风呼啸,奔雷嘶吼,几百只行动无声的兽族在百米高的大树上跟著你前进,听不到声音,看不到跡象,完全无法提防。 等对方发起攻击的时候你再反应过来,大概率也已经死透了。 那几只晕厥的兽族被扛走,在所有兽族离开之前,有一只耳朵上缺了口子的犬战士 停下了脚步,他对豪斯说: “族长让我转告,这次欠各位一个人情,如果今后再临古代树森林,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阿托菲与巴迪巴会对几位尽最大所能援助。” 隨后这位传话的也攀上大树:“以上,告辞了。” 噌的一声,最后一只兽族也消失了。 轰隆隆~ 又是一道轰雷在附近落下,被淋成落汤鸡的几人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欣喜,有的只是无言...好无言... 豪斯只想说何意味啊... 一帮傻缺福瑞拦路,老大cos藤虎出来装了个逼,然后又带著他的百万福瑞大军跑了。 有病是不是啊? “豪斯先生...货物没问题吧?”老桑伯担忧地扯住豪斯的衣角问道,看起来对他来说能保住命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豪斯也不想把怒火迁到別人身上,於是乎他努力调整情绪说道: “没问题,那些傢伙的目標確实不是货物,但行为也確实是无比的操蛋就是了...”他咒骂了几句之后,翻身爬上首节车厢:“奥米婭,你和亚兰在最后一节车厢待一会吧,换我陪桑伯大叔。” “噢,好的,那豪斯先生你多加小心哦。” “好。” 马车重新上路,这次老桑伯为了防止类似翻车的情况发生特意放慢了一点车速。 豪斯这时候注意到了一点细节,就是这马车前面带车的马似乎和他之前见的马似乎有点不一样。 嗯...怎么说呢,身子上倒是大差不差,就是头部的话... 比起马头,更像是骡子吧? 不知过了几个小时后... 躲在车厢里的豪斯伸出一只手,雨水好像小了不少,首节车厢內掛有个黄铜製的简易钟錶,那上面显示现在的时间是凌晨四点钟,估计等雨彻底停下的话,那应该也出森林了。 “......” 老桑伯要专心开车豪斯不能扰他,於是乎他就边拧衣服边把视线撇向了车厢內部。 那些商队的伙计们此时都依偎著彼此打盹,豪斯单纯是睡不著无聊所以才盯著他们看。 但看著看著...他忽然一愣,因为他发现这帮伙计里有个体格最为瘦弱的的孩子没睡。 他也同样在直勾勾地盯著豪斯看,眼神捉摸不透。 噢...那真是字面意义上的捉摸不透,根本就没法琢磨啊,豪斯被他盯著的时候后背都下意识地一凉。 这个孩子的眼睛里...没有眼白。 他的两个眼眶里,是完完全全纯黑的两枚眼珠! 第90章 真理之冠 “...” “...” 对视...对视...对视...一秒一秒的对视,时间像是静止了似的,但豪斯脸上的表情却是变了一遍,从呆愣到微怒再到后怕再到无所適从... 虽然这话说出来有点丟面子,但是在对视这一环节似乎他输的一败涂地,那个小孩从头到尾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他就睁著他那一双堪比伽椰子的恐怖黑瞳盯著豪斯。 渐渐的实在是遭不住了,豪斯全身一激灵皱眉甩开视线,妈的这人类能长的像鬼也是牛逼...再看一会豪斯都担心自己阳寿被看没了。 “我说...你那眼睛是怎么回事,天生有疾病吗?”豪斯抽著嘴角和对方嘮了起来。 但结果那小崽子忽然蹲成一团咬起了大拇指,搭配上对方那一头跟鸡窝似的头髮...他真怕对方冷不丁蹦出来一句『瓦达西瓦l得死...』 “嗯...瞳淡症。” 虽然长的怪了些,但看起来品性还算可以,说话的语气不卑不亢,十分友善。 “那是...什么病症?从没听过呢?你和桑伯大叔是一个地方的人?” 男孩摇摇头:“不是,我是在路上逃荒被桑伯爷爷收养的,至於病症的名字,你肯定没听过,因为这病症的名字是我自己命名的。” 豪斯小嘴微张:“你自己命名的?” “怎么?” “呃...没什么,你叫什么名字?” “维瑞特。” “维瑞特...还是个音译名...”豪斯低声吐槽一句。 “你说什么?” “啊?”被听到悄悄话的豪斯尷尬地移开视线,“没什么没什么...你听错了吧?” “哦,原来如此。” “...”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但若是二人现在之间有一座的桥的话,豪斯就是位於桥上的行人,而这个维瑞特,大概就是河床底下的河童妖怪吧... 这话题一冷,两个人没什么聊的自然应该就互相闭嘴了。 但这小孩跟有病似的,即便不说话了,还是一动不动的盯著豪斯看。 那冰冷的目光看的豪斯全身往下掉鸡皮疙瘩,他扭过头去消磨时间吧,过了半天再扭回来,发现这死孩崽子竟然还他妈盯著看。 豪斯实在受不了了,妈的没见过有大勾八的残疾人啊? 他砸嘴一声说道: “嘖...嘶...不是孩子,我说盯一会差不多得了,你没完了?怪渗人的別看了中不中?” 而维瑞特全然不在乎,嘴上和豪斯风轻云淡的说话,眼睛还是死盯著他:“我...你害怕我么?” “嘿呀我操...?” 童言无忌,这话让本就一直在忍耐的豪斯直接手痒难耐渴望打架。 他擼起袖子,眼角青筋暴跳:“你特么故意找茬是吧?我告诉你,老子可是孔夫子后代,你丫能不能上桌我都照打不误。” “打?”维瑞特摊开了手,“打能解决什么问题呢?” “如果你不想让我继续看著你的话,直接说就可以了,不需要用这种语气警告我,”他木訥地摇摇头,“这种行为是没有必要的,我们明明可以用最简单的对话来解决问题。” “......” 他这彆扭造作的发言令豪斯一腔怒火像是撞在了棉花上...这个怪小子什么情况,说话七里八怪的...但他这样豪斯还真就没法和他置气了,这怎么说呢...这孩子一看就是那种『有点精神问题』的孩子,这不是豪斯在骂他,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罢了,毫无歧视的意思,但这种人豪斯自己著实见过不少。 在福利院中,有许多大脑额叶受损的老人青年都有这种毛病,他们似乎天生缺少一种两种、或者是三种四种的情绪接受能力,或许是恐惧、或许是愤怒、或许是惆悵...总之对他们来说这些普通人耳熟能详的情绪是虚无縹緲的,他们感受不到。 这种病症最后会酿成的结果...也不好说,往小了说这不但不是个严重的毛病,有时候反而可能成就它的患者。 但往极端了说,世界上有名的连环杀人魔、匪徒绑架犯之类的,基本也都有这个毛病...因为感受不到情绪无法与他人共情,他们就成了人世间最大的魔鬼。 而最有意思的一点是,以上的两种人本质上其实並没有差別,无论是天使或是魔鬼,对於他们来说没有区別,毕竟...他们没有情感。 而想明白了这些,豪斯对这个孩子不由得多了两分理解。 毕竟人家有病嘛,这都可以理解,毕竟曾经吉吉国国王侯国玉曾经说过,一个白银说的话,那就相当於一个...晚期说的话。 那我能怎么办呢?我只能选择顺从。 於是乎豪斯不再管他,便让他爱看看去吧。 但是又过了一会,这孩子还不消停,他竟然直接爬到豪斯身前伸手朝脸摸了过来。 这可给豪斯嚇的一哆嗦,他一把拍开对方的手: “不是小子,你看看我就不说什么了,怎么还特么动手啊?知道什么叫做只可远观而不可褻玩焉吗?” 维瑞特一本正经摇头:“不知道。” “...” 豪斯气笑了,他转过轮椅,將对方小小的身躯抱起放到自己正对面:“来来来,你告诉我,你一直盯著我是作甚?我长的很像你爹么?” 维瑞特还是摇头:“不,你谁都不像。” “那你特么还看个鸡......” “就是因为你谁都不像,我才好奇。”维瑞特忽然进一步睁大了自己无眼白的双眼盯著豪斯说,“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人,你很特殊,跟我见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样...我想弄明白。” 豪斯白了他一眼:“不怪你,孩子,我以前做梦也想不到能遇到自己这种把自己大腿拔下来抽人揍人的轮椅怪人。” 维瑞特直接忽略了豪斯的废话:“不,不是这种,你...你身上有一种与眾不同的气息,言谈举止,一呼一吸...” 那孩子猫头鹰似的一点一点將自己脑袋歪过去: “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呢?就好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似的。” “——?” 咣当——!! “哎呦哎呦!不好意思!磕到石头了!豪斯先生您没事吧!?” 车外传来老桑伯关切的询问,但那些话在现在的豪斯耳中却如蚊虫嗡鸣般细微,都说童言无忌...但这孩子说话也太童言无忌吧了? 他努力稳住自己的表情,三言两语就被认出来这可真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啊...就算自己装的再不像也不至於这样就露馅吧? “我说孩子...” “看来我说对了。”根本没有狡辩的时间,维瑞特一语中的之后乾脆利落的回过身去,但很快可能是又想到了什么,他重新转过身来对豪斯如是说道: “你不必担心,我没有恶意,我看到这些事情就走不动路,只是想弄清楚这一切而已。我不会和任何人提起,知道答案对我来说就够了。” 豪斯只能尷尬的张著嘴巴,尼玛的你把话都说完了老子还说什么啊... 但是没来由的,维瑞特忽然问了豪斯一个问题: “我刚刚听到...你叫豪斯对么?豪斯先生,我有一个问题想问。” 豪斯苦笑:“...请讲。” “我不清楚你以后要去做什么,但我想知道,你现在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什么呢?” 维特瑞这个孩子真的很神奇,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上下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但豪斯还是能在那些话之中听出『人味』。 这是这个孩子诚心的问题,虽然对他没什么好印象,但豪斯在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选择冒著风险对其袒露了真心: “为了什么啊...豪斯扬起下巴深吸了一口气说,“大概是,为了用双腿能重新称量这个世界吧。” 维瑞特没有任何反应,他只是眨了眨眼睛,轻描淡写地答道:“这样啊...好。” “你呢?” “嗯?” 豪斯挑著眉轻笑一番,关於这个问题他也很好奇:“我说你呢?你现在所做的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维瑞特连一秒钟的停顿都没有,直接秒答: “【真理】” “真理?” “嗯,我越是长大,越是发现这个世界有太多虚假与不合理之物;世界就像一面拼图,有些地方是形状贴合的碎片,但有些地方却是强贴上去的晦物,人们似乎往往都习惯性的去相信晦物,我认为这样是不对的。” “所以,我想用【真理】去除掉那些晦物。所以我想...”这孩子顿了顿说,“只要交出硬幣,就能获得麵包;只要缴纳税费,就能获得权力;只要付出劳动,就能获得报酬,若如此,我很好奇——” “究竟要献出什么东西,才能知晓这世界的全部【真理】呢?” 第91章 暗广 正午骄阳,从古代树森林离开,商队的马车正短暂地停靠在前往奥雷格王国的大路上。 来到灰瓦兰这么久,在这条路上,豪斯终於开始陆陆续续见到了一些正常的原住民。 大多是骑士和商人,老桑伯说以前冒险者也很多,只不过现在奥雷格王国出了那档子烂事嘛...自是不必多说了,方圆百里现在见到冒险者基本都是被王国里的骑士老爷们追杀的。 而此时一口大锅被架在草地上,一行人席地而坐,商队的伙计们在帮衬著老桑伯生火做菜,奥米婭在一边看著当气氛组,基亚兰...不知道跑哪棵树上待著享清静去了。 从古代树森林里出来过了几天,现在的日期是甲龙歷1000年9月24日。 据老桑伯说,一行人今天太阳落山前就能到达奥雷格王国了,这几天的路程相对安全,路上遇到了些拦路的魔物,比如巨型蝙蝠和史莱姆群之类的,但是这些东西菜的跟路边的野狗没什么区別,全是被豪斯一脚踢死,所以实际上这两天算是少有的清閒日子了。 而现在的豪斯正站在一块看上去就饶有年头石碑前。 说实在的,要不是老桑伯提醒了一嘴说这是石碑,豪斯还以为这他妈是谁的坟头呢。 byd异世界人都有什么毛病吗,为什么要在石碑面前放花啊? 不过閒话先放到一边去,这石碑上写的的东西倒是很有信息量: 【九大列强石碑】 终於…来了么。 这上面的文字是用魔力刻印上去的... 根据老桑伯的科普豪斯了解到:这些石碑似乎是存在於世界各地的各个角落的。 从古至今,一直流传到现在,期间从未被摧毁过。 而这种石碑的唯一的作用也只有一个: 实时记录世界上最强的那九位斗士,也就是九大列强。 这当然是吸引了豪斯的兴趣,作为汪峰在吧黄牌老哥,这种品战力斗蛐蛐的部分绝对是不得不谈的一环吶。 “我来瞅瞅哈...第九名...” 【列强九位:水神】 【列强八位:剑神厄卡伦·马努斯】 【列强七位:恶神费恩】 【列强六位:术神博拉斯·嘉隆】 【列强五位:兽神希夫】 【列强四位:势神】 【列强三位:魔神奥杜因】 【列强二位:羽神】 【列强一位:龙神】 “这还真是仙人之兮列如麻啊...” 豪斯回想著恩师格林大哥给自己科普的九大列强小知识。 他分析,这些称號后面的名,应该是取决於列强本人想不想让其他人知晓自己名字吧... 说到格林...豪斯后知后觉的还有点担心那位脑袋不太聪明的不死人大哥,不知道她现在是否安全。 那些哥布林不会地毯式搜索找到他了吧? 嗯... 但过了两秒豪斯就把这个想法打消了。 担心能一人屠灭所有巨妖和精灵族的格林,自己似乎是有点杞人忧天了。 不过说回这份名单,豪斯在其中还是看出了一些端倪。 首先按照豪斯了解到的命名原理,这个『水神』,应该就是『水魔法神级』的意思,而剑神应该是指『剑神流剑法神级』的意思。 至於那兽神和术神,豪斯还能勉强理解一下。 一个兽族的神,一个奥术魔法的神唄? 但这恶神和势神到底是牛魔啊? 恶神是坏到家了所以叫恶神? 势神是因为特別特么有权有势所以叫势神吗? 妈的…这个世界的起名机制到底是哪个煞笔想出来的,多写两个字会死么?非得就留这么两个字装逼是吧? 另外那个术神的名字...自己好像在哪听过。 嘉隆...嘉隆... 啊...是多安养的那只乌鸦。 那应该是自己多虑了,豪斯想,只是单纯的同名而已吧。 应该吧...? “你想什么呢?” “唔啊!”豪斯全身一颤,他十分不满的回过头去。 “我说亚兰啊...你以后能不能走路的时候带点动静啊,老是这样一惊一乍的对我心臟很不友善啊。” “你自己胆子小和我有什么关係?”基亚兰摆出经典的死鱼眼,然后端过一个木碗,“午饭。” 豪斯点点头接过来,今天的午饭...啊不应该说是这几天的午饭全是这玩意: 某种类似白菜的植物和土豆混搭,再加上胡椒粉与海量调味料,最后加入大量麵糊子做成的疯狂碳水炸弹。 豪斯面色痛苦的端碗开吃,这东西咽下的时候都划拉嗓子,但你要说难吃的话...也没多难吃,就是单纯的没味道和噎。 “哎別抢別抢!这一份给你!別闹了!” “混蛋一会锅要打翻了!看桑伯爷爷不揍你的!” “你们这帮小混蛋!都別闹!给我安安静静坐下吃东西!看看人家维瑞特!每次都乖乖巧巧的,不像你们!” 那些商队的伙计精神状態看起来都挺不错的,可能大多数都是乐天派吧,这几天豪斯看著这帮小子天天闹来闹去还觉得蛮有意思。 只不过就是...每次同龄人在玩耍的时候,那个没有眼白的维瑞特就只会在一旁旁观。 “......” 豪斯將碗里的食物吃光,眼神一直紧紧盯在那个男孩身上。 那一晚的事让他到现在都无法忘记... “亚兰。” “干嘛?” “你看那个孩子,是不是很特殊?” 基亚兰扭过脖子:“谁?那个睁眼黑?” 豪斯无语的心说你这起的什么b外號... “对,就他。” 基亚兰插著个腰哼哼笑了笑:“是挺特殊,一眼就能看出来,被排挤了不合群嘛。很合理,我之前在冒险者协会干活的时候也这样,因为我感觉周围的人全是一帮傻逼。” “......这根本不一样吧。” 基亚兰耸肩点头:“確实不一样,因为当时我旁边的那群人,的的確確都是一帮纯正的傻逼。” “那他呢?” “他?”少女打了个哈欠,“很明显……他才是他那个团体里的傻逼。” 豪斯无语了,虚无主义最大的敌人来了。 喜欢你基亚兰姐姐的典孝急乐蚌批贏麻公式吗? “孩子们吶!收拾收拾!咱们继续赶路了!马上就要到奥雷格王国了!”而隨著老桑伯的一声高喝,这段谈话也不了了之,眾人纷纷开始撂下了閒话开始按部就班的收拾东西。 那些伙计们兴奋,因为他们马上就能舒舒服服的洗个澡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番了。 而豪斯几人则更是兴奋,因为900金幣的巨款在等待著他们啊! ...... 大地开始吞噬夕阳,连车头前面的马儿们似乎都察觉到了这趟旅途將至终点,不由得都加快了脚步,豪斯几人现在全都待在首节车厢,挑眼望去已经能看见王国的城门了。 那城门並不算大,是由青灰色岩砖垒砌成的拱形门洞,大小的话最多也就能同时让两辆老桑伯的这种马车並排通过。 两扇包铁橡木城门高高升起,透过它们能看见后方蜿蜒向山丘顶端的石砌街道。 四名身披半旧锁甲的卫兵拄著长戟分立两侧,他们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著排队入城的商队车马。 老桑伯脸上洋溢著笑意,这趟该死的路程终於要结束了,不过完美的事情总存在瑕疵,现在进城的马车似乎还不少,老桑伯运气似乎不是很好… 很不巧的...他们的前车似乎就地起了一些小摩擦。 “去你妈的!你把你的眼睛好好睁开看看!你不认识我!?你不认识我!?” 有个全身血污泥泞的光头男人正在和管理放行的士兵大骂著。 如果是简单的骂战豪斯还愿意看看热闹,但很快眼尖的他就注意到了一点不对劲的细节。 这个光头身上穿的鎧甲好像这帮城门口的士兵差不了多少啊... 不,不是差不了,那他妈就一模一样的鎧甲! 不好的记忆猛然躥上天灵盖,豪斯差点给嘴唇咬出血,妈的不会吧兄弟...这北大陆这么大,这么巧的事都能被自己遇上?? “嘖...该死的,真是墨跡。”被耽误进城的老桑伯不满的抱怨一句,前面的那光头和士兵们正打的火热。 “我再说一遍...国王有令,23日之前未曾返回王国的,一律剥夺兵將权利,不管你曾经是谁,现在你都是战败的逃兵,不配进城。” 那光头男人的脸几乎要气成一个红滷蛋:“我滚你妈的国王有令!老子是明斯克!老子是十字军二团的副团长!我他妈在前线打仗拼死拼活,你现在竟然不让老子进城!?” 明斯克...明斯克… “——!” 没错。 豪斯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气...这个王八犊子,就是当初自己刚穿越过来时在监狱里行刑的那个刽子手! 第92章 误~闯~天~家~ 那傢伙...不会有错!一模一样的伤疤,该死的臭脾气还有那傻得发瘟的大光头,这混蛋就是自己刚穿越来时的那个刽子手! 原来他是奥雷格王国的十字军么?但豪斯看向他的身后,这可不像啊...妥妥一个战败將军,自己一身狼藉不说,身后更是一个將士都没有。 门口的士兵跺了跺戟杆:“再说最后一次,先生,无论您曾经是什么,团长也好副团长也好,但现在国王有令,你的权力被剥夺了,懂吗!?” 这话呛的明斯克往后退了一步,他怒目圆睁的还想予以抗爭,但下一秒只听鏘鏘两声。 两柄尖锐的骑枪顶在了他的胸口,从士兵们毫无怜悯的目光中来看,如果明斯克还想再进一步,那么他的臟器將会先一步被刺穿。 “我...我...跟你们拼了!混蛋!老子为这个国家拼死拼活开疆拓土,你们竟然敢这样对我!?” 他暴怒的抓住两柄那两柄戟枪,隨后双手猛一用力,坚韧的木桿硬生生被他掰断! 但很明显,这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如果之前的还能算是警告和衝突,那么现在明斯克的行为,那就是纯纯的袭扰军爷了。 军爷儿的脸面就是王国的脸面,而王国的脸面就是国王的脸面啊… 你打你军爷儿,那不就相当於打国王的脸吗? 打国王的脸,不就相当於想反吗? “你敢袭击我们?!擒住这个疯子!把他压入地牢!这傢伙想造反!这傢伙在挑战国王的权威!” “噢噢噢噢噢!群星在上!” 靠著能嚇哭豪斯的老辈子打法,明斯克很快就被一波一波扑上来的士兵拿下了。 纵使他再能打,也遭不住十几双拳头的围殴。 被死死按在地上的他双眼充血,开始疯狂地挣扎:“你们这帮混蛋!混蛋!你们不能这样做!老子为这个国家贡献了我的人生!我的一切啊!” 带头的士兵拿出背后的手銬,戏謔地嘲笑一声道: “哼,那是曾经了,国王有令,你们现在都是叛徒。” 而眼看就在明斯克要被强制制服之时,他那刚刚还坚定不移的铁嘴忽然软了:“等等!那我不以十字军的身份进城还不行么!我现在是平民!平民!你们不会连平民都不让进城吧!?” “那倒是不至於......”对方半蹲著跪下,这里的每一名士兵其实都清楚知道明斯克的威名,“只不过,现在可是非常时期,你这种身份有问题的『平民』可是需要担保人的啊?可我看先生您单枪匹马,谁和您认识呢?” 在兵营里,士兵们亲切地称呼明斯克为“魔鬼的使者”。 不过这个性格暴戾还带著一丝病態的男人的確是有他自己的闪光点。 虽然这货性格烂、脾气暴、双標狗、背后骂国王、骂主教,喝醉酒之后还东打西砸...等等等等。 但是你不得不承认,对於一个將士来说,只要他能带兵贏仗,那他就是好將士。 明斯克在被魔物联军如路边石子般碾碎之前,曾经带著奥雷格的十字军们没少东征西討。 不说是什么举国功臣,但也绝对有不少的丰功伟绩。 在打仗的时候,他只要贏了,那么他的那些缺点就可以被忽略性的掩盖过去。 可一旦他失败了,那自然...他曾经的手下也不会帮他说一句好话。 其实对於这些士兵们来说,多放过去一个少放过去一个能怎么的? 拦住明斯克,不过就是看他不爽想趁机报復罢了,但这也怨不得別人,毕竟这现在的一切都是曾经种下的因结成了果罢了。 不过有因有果,现在...曾经种下的另一桩因果却將明斯克又救了下来。 那帮士兵只见一个身材矮小瘦弱的老人从马车上跳下直奔几人,带头的刚想说『我们忙著呢没看见吗?要进城给我老老实实等著...』 但结果嗓子还没动,他就先一步看到了老人手中一张印著金纹的纸张。 “!?” 如果他是现代人的话,那么他耳边现在应该自动播放一首『误闯天家』。 金龙鳞纹、暗纹木纸,即便已经脏了折了,但那东西却还是如圣物般闪烁著崇高的光辉。 那是国王亲手书写的通行令。 眾士兵顿时嚇得齐齐下跪,明斯克什么的直接给一脚踢到一边去,其实没有硬性规定要求他们见了国王的通行令就要下跪,但仔细想想,能拿到通行证的傢伙会是什么一般人吗?那好歹也得是国王的友人啊! 刚刚光顾著揍这个弱智光头,耽误了人家的时间、耽误了国王的时间,万一真耽搁了正事那就得被眾人拾柴火焰高了! 而老桑伯显然也被嚇了一跳,他並不贪图这些权力。 手握著『金手纸』的他语气平和,略带一丝急促: “我的车队需要通行,能不能...” 哗啦啦啦! 一阵兵甲碰撞声,士兵们迅速向两侧散开让出通路,他们哪敢再多废话一句,赶忙点头同意: “请!请!若是耽误了大人的时间,真是万分抱歉!” 带头的士兵长说完之后,头上的冷汗反而是更多了。 因为他发现,即便將路让开了,眼前这位消瘦的老人却也並没有继续前进。 这给所有人都嚇得不敢动弹...完犊子,这是生气了? “我...和地上这位明斯克先生其实是一起的,不知能否带他一同进城?” “——!?” 士兵长眼珠子瞪得溜圆,他看著脸都快被自己打成猪头的明斯克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就这么一句话好像都让他看见自己被绞死在处刑台上的画面了。 这两人是一起的...?! 但他瞟了一眼明斯克的脸之后却发现不是这么一回事...这怎么说呢,因为那老光头似乎比自己还懵逼。 他就在懵逼中被这老人飞速拽走,然后便是对方的马车一连串跑进了城中。 士兵们面面相覷...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好像命是保住了。 而老桑伯那边,跟在他身后的明斯克一边揉著自己酸胀刺痛的眼眶,一边语速缓慢地问道: “这位...大臣?还是法官...恕我无礼,但我好像从未在皇宫中见过您,但不管怎么说...谢谢您及时伸出的援手。”明斯克儘可能维持著那脆弱的礼貌,他很確信自己並不认识眼前的这位神秘人,甚至二人连见都没见过。 而自己的副团长身份已经被剥夺,又是在国家动盪这个节骨眼上... 明斯克狐疑的思考,这是不是某个隱藏很深的王储找来的人?想把自己拉入伙然后直接发动政变反击? 但很可惜,明斯克这些幻想全部都是泡影,老桑伯的这张通行令是那帮曾经保护他车队的精英十字军们给他的。 所以当他幻想了一堆自己能东山再起的场景后,却浑然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这个小老头带到了城市的一处暗巷里。 “唔...关於先生你刚刚说的,我也很抱歉呢,”老桑伯维持著苦闷的笑容朝著明斯克说道,“因为我也不认识你呢。” “...不认识我?”明斯克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那为何您要伸出援手。” 老桑伯眼角的鱼尾纹盪开一圈,他嘿嘿一笑道:“关於这个,你最好亲自和他谈呢...友情提示你一句,咬紧牙关哦。” 说罢,老桑伯一溜烟就跑离了巷子,明斯克完完全全是一头雾水,他想迈步追上对方...但结果是。 一阵巨轮碾地的声音拦住了他。 豪斯脸上掛著病態的恐怖笑容堵在巷口: “呦呦呦...这不明斯克吗?几天不见,这么拉了?” 第93章 新仇旧恨 奥雷格王国,这里是北大陆唯一的內陆国。城镇內的地形有许多起伏坡道,从入口就能一眼看到街景。 所谓內陆国,就是指完全没有河流流过的国家,整个奥雷格王国的面积不算大,顶多七八平方公里,约等於十几个梵蒂冈。 在大北陆,提尔诺、塞西莉、罗德兰其余三个国家都是靠海而建,所以奥雷格这地方不但是文化独具一格,选址也是独具一格。 明明身处原野一带,街道与地表的顏色却都是枯黄配色,但不得不说这座城池建造的还算是气派,三座雄伟高塔將城市包围,往里看去一眼就能瞅见那栋地势位於整个国家最高的建筑物。 通体反射著白光,当地人管这叫【星之宫】,寓意似乎是说星星乃世上最为纯洁之物,故而將一切光芒化作纯洁的白光。 不过在豪斯盯著那几乎要刺瞎人眼睛的该死建筑物时,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搭建这建筑物的人脑子绝对有病,弄鸡掰一堆反光大玻璃折磨行人,是不是觉得自己可有水准了? “你...是你!我记得你!你不是那个骯脏的猪玀阶下囚吗!你竟然还活著!?” 噢...不好意思,刚刚一直顾著感嘆,把你给忘了。 豪斯缓缓转过身去,面对这位昔日『友人』明斯克的辱骂,他没有丝毫愤怒,倒不如说...为什么要愤怒? 豪斯以轻声回应道:“嗯哼~正是我,你没认错。” 没错,叫老桑伯出面把明斯克带进城內的就是豪斯,既然缘分都到了这个份上,他怎能不仔细与对方交交心呢? “妈的...” 但不也说明斯克先生是真的尿性,都混得不如路边的流浪狗了,心中的正义却还是一丝不减。 他甚至连犹豫都没犹豫,吭哧吭哧地擼起袖子就朝著豪斯冲了上来: “你这该死的囚玀!侥倖趁乱逃出来了,竟然还敢出现在我身前跟我叫囂?老子他妈撕了你!” ...... 片刻过后,被打掉两颗门牙的明斯克在巷子深处的角落颤抖著,鲜血一口接一口从他口中吐出。 或许刚刚那群士兵揍他大概就是想解个气之类的,但这个坐轮椅的明显不是,这疯子是真下死手啊! 而豪斯不语,只是默默行至他面前拽起他的脖领,然后就又是一通连续的巴掌奇袭。 “我——呃啊!” “你他妈別——呜啊!” “餵我和你说——噗啊!” “我说咱们聊聊——哦呃!” “我...我错了!別打了!別打了!” 豪斯的手猛地顿在半空中,望著两边脸肿到都完全不对称了的明斯克,他一直黑著的脸也终於重新掛上笑容: “早这样多好,其实咱俩没什么深仇大恨对吧?”豪斯鬆开对方,一把將其扔在地上。 嗯...讲真细想一下,两人好像的確没什么太大的矛盾。 但毕竟也是差点让自己死在新手村的混蛋,豪斯不认为暴揍对方一顿有什么问题。 更何况,他还有事要问他,不把他打的回归现实,想必这位高傲的『副团长』是不会乖乖回答自己的。 “听好,我问你个事,当初那批囚犯暴动之后发生了什么?” “哈?” 明斯克眼眉一挤,如果不是被暴力威胁他绝对要痛骂豪斯上下八辈祖宗。 “你...你还有脸问我?”明斯克咬著牙根指责道:“为了镇压那些囚犯们,我的士兵死的死伤的伤,而且因为耽误了时间,导致我们的士兵后来又一路被魔物联军追杀!最后躲避不及,他们全都死了!就因为你!就因为你啊!” 说到这里明斯克也不怕死了,他忽然就挺直了腰板指著豪斯的鼻子怒骂:“妈的...你这骯脏的囚犯!该死的猪玀!我当时就应该第一个杀了你!” 一个將军在一周之內失去了荣誉、士兵、甚至是身为將士的身份,这已经和让他死没什么分別了,现在更是沦落到被曾经的囚犯羞辱,要真是这样...明斯克心中含泪想到,那还不如死了!让这个混蛋杀了自己,也算是解脱了! 然而面对明斯克的咒骂,豪斯表示: “我鸟都不鸟你。” 知道自己想知道的问题过后,他就乾脆利落的转过轮椅往巷口走去。 而明斯克见豪斯竟然不对自己动手,反倒还急了: “你他妈去哪?喂!给我回来!你倒是打我啊!” “没那个必要,”豪斯轻声笑著说,“我不是说了么,我们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好好活下去吧,我等著你东山再起的那一天哦。” 说这话的时候豪斯语气轻鬆愉快,而明斯克则是红得如同火爆辣椒,对於他来说这...这简直是侮辱,终极的侮辱! 待豪斯重新回到车上之后,老桑伯疑惑地问道:“豪斯先生,那位到底是......” “不重要了...我原本以为这傢伙会知道一些秘密,但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基亚兰望著豪斯的背影,微微抱起了膀子:“老桑伯,什么时候能给我们报酬?” 老桑伯双手合十道:“噢噢,几位放心,不会很久,只要明天一早咱们前往星之宫將货物送给国王,隨后待財政大臣付完款,咱们的交易就结束了。” 奥米婭一听到明天就能拿到这笔巨款,脸上的兴奋已经按捺不住了,这笔钱能买多少炼药素材呢...简直不敢想像哇! 但基亚兰很显然不是很高兴,又得耽误一晚上的时间... “三位不用担心,”老桑伯很好地体现了他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体贴,“今晚三位住宿费用由我承担,耽误了三位宝贵的时间,我很抱歉,呵呵。” “唔...”基亚兰用虎牙咬了咬舌头,对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再不回应几句也显得品性太差了。 一晚上...反正有了三百金幣之后就能换乘交通工具了,索性她便也妥协了说道: “那行吧,正好我也要去找一家铁匠铺子打武器...” 说著基亚兰蹲在马车边就要跳下去,但这时老桑伯却慌慌张张地扯住对方:“等等等等!基亚兰小姐...先別急著走,咱们现在还没例行公事,必须得先做完这件事才能在城中自由活动呢!” 这话听得令三人都是一愣:“例行...公事?” 老桑伯点头:“对啊,三位不知道?” 豪斯摇摇头:“不...知道,什么公事?” “向星之神祈祷啊,只要进入奥雷格王国,这就是必须去做的一环,否则指不定会有什么麻烦呢。”老桑伯扯著韁绳说,“没关係,会很快的,咱们现在就是朝著那间教堂去呢。” 豪斯汗顏...byd我在北朝*都没听过这种离谱的规定。 进入一个国家之后,竟然还要他妈的先向这里的神祈祷?? 第94章 群星的指引 所谓迂腐...大概得迂腐到什么程度才能称为迂腐呢? 之前的豪斯或许会被这个问题难住一段时间,不过来到奥雷格王国之后,他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了。 无论是街边的房屋、路上用来排水的井盖、华丽高耸的教堂... 几乎是目光能看见的所有建筑上,都鐫刻著那所谓的『星阵』。 所谓星阵,那可说来话长,据说奥雷格王国的国王马斯洛夫一世曾经在深諳之林中用透光天镜直面夜空,他发现群星在夜幕中凝聚起舞,隨后马斯洛夫一世只感觉天地顛倒,世界倒转,时间放缓,一股不容置疑的奥秘在他心中匯聚凝成,深邃的寰宇中一位来自位面之外的神祇降下律法—— 不行太他妈狗血了豪斯听不下去了。 说人话就是: 一堆天上的星星一颗两颗三颗四颗像贪吃蛇一样连成线,然后被马斯洛夫一世那个弱智看见並画了出来,接著他起了个名字,最后再赋予了点意义,就成了奥雷格王国那无处不在的信仰。 说来可能让人觉得荒诞,但这个国家的本地人不存在无神信者这种说法。 所有人,无论你是权贵、贫民,还是生者、死者,只要在这片土地上,就必须信教。 而这个教的名字叫做:【星教】 呃...这並不是豪斯开黄腔搞色色,但是这个国家的神经病们的確就是这么给他们最爱的信仰命名的。 而这个信仰的教义用一句话来概括那便是: 人生中的一切全是早已被决定好的不可改变之事; 信仰星星的人们认为,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將来,在他们出生的那一刻,一生的宿命便已经註定。 那高悬於天幕之中的蕴含奥秘的星星,可以轻而易举地看穿他们的一切。在星星面前,不存在所谓『概率』,一切皆是命中注定。 呃...听起来有点晦涩难懂对吧?豪斯表示对的对的,確实很难懂,毕竟无论哪个世界,都喜欢用这种脑瘫的连环炮垃圾形容词描述某些很简单的东西。 就比如说:『能在身体不受控制之时,强制让人冷静下来的电击式圆柱恐怖打击类武器』。 问,这是什么? 答,镇东达柔棒。 所以这个教义用大白话解释的意思是这样的: 贵族生下来的时候是贵族,那么他一辈子便是高高在上的贵族。 而贫民生下来的时候是贫民,那这一生无论怎么努力奋斗拼命,最终也都只是贫民。 不要觉得这种话很傻缺,为什么会有人信,有一个词叫做耳濡目染,在这个强权至上的国家,所有婴儿诞下的瞬间,这些迂腐骯脏的教义便会伴隨他们一生长大。 而这种洗脑式的信仰就让贫民们没有奋斗与拼劲,毕竟无论自己做什么都是贫民,那干嘛还努力呢? 而也正因为贫民们一味地忍让,所以奥雷格王国的权贵们对他们的压迫才愈来愈强,统治地位也愈来愈稳固。 这是一个无限轮迴的死漩涡,但你要说完全没有补救的方法吗?那也不尽然,那就是——向群星祈祷吧。 若是想改变既定的命运,那便唯有追隨群星的脚步,才能被其拯救。 当然,这受万人崇仰的教会背后真正的操盘者是谁,应该不用多说了。 所以你看吧,人类在许多奇奇怪怪的地方都有著难以想像的吻合。 在这一点上,异世界人与地球人有著惊人的相似: 一堆破星星被一帮弱智隨便编点高大上的理由,然后就有一帮傻逼乐此不疲的坚信。 真是太蠢了... 不过当然这话是豪斯在心里说的,这话要是被奥雷格王国的士兵听见...那应该不亚於在大街上用奉化口音说『我要復兴xxx』。 不当场被剁成臊子的话,那算是这帮士兵们白活。 不过...还是那句话,这一切只当是知识点补充,跟豪斯自己又有什么关係呢? 说回现在,身为无神论者的豪斯真是忍够了。 这教堂里的古怪气味,像是被虫咬烂的木头,又像是陈年的樟脑丸发酵了... 他实在忍不住了,索性便偷偷半睁开一只眼睛查看起了四周。 望著眼前用牛毛刷子清扫神像的神父...心里不禁泛起一阵无语。 都他妈快半个小时了,就是跳大神也没有这么慢的啊......简单来说,在眾人被老桑伯带到这间教堂半个小时后,他们就经歷了一连串的悲惨待遇。 嗯...能称之为是悲惨吗?只能说是相当难受就是了。 首先是要闭嘴。 所有人都得保持沉默听著那位头顶银色爆炸头髮型的神父念叨十分钟的祷词。 然后,眾人要开始面对星之神的神像开始虔诚的闭眼祈祷。 那神父说的胸有成竹:只要心存感恩,那么星之神必將注意到你。 这所谓的『星神』长得也非常抽象,怎么说呢...不知道是不是世界审美差异不同的原因,这『星神』的长相和地球人认知里的克苏鲁差不多,章鱼脑袋、人身、背后长满了全是吸盘的大触手。 而且这b玩意还耍流氓不穿衣服,浑身赤裸。 连那双腿之间的细节也被人雕得栩栩如生,这看的豪斯直掉san...实在是太阴间了。 而『星神』的手中还拿著两样东西。 他一手高举天平,一手提著一张长到耷拉地上的教令条。 那神父解释此意为:只要恪守教令,便可获得天平权衡的能力。 “阿门...诸位,大啖时刻不曾遥远,群星开始流转了...我能感受到,硫磺之海下的深渊有妖龙正在涌动,沉沦之海中巨蚌开始甦醒...古林中那亘古的金源龙蛋也裂开了缝隙——” 豪斯听得耳朵发麻,他瞥了一眼周围的伙伴,没有一个人脸上有轻鬆的表情。 该死的这到底什么时候能完事啊...这神父也是真够能吹牛逼的,他妈那故事讲的一串接一串的,简直比那些扑街的网文作者都能瞎编! “好了...” 砰的一声,那爆炸头神父合上了手中镀金的厚重教令法典,隨后他张开双臂对眾人说道: “诸位...真理的通途已经打开,想必你们已经悟彻了改变的方法,加入星教吧...星教是美好的、是崇高的、是不可或缺的。” 他陶醉的沉迷在信仰中:“诸位,现在入会,不要8888,不要888,只要88枚银幣就可以啊!还在犹豫——” “唉?” 吱嘎~ 事实证明压根没人在乎他这种推销式传教的神棍,等他回过神之时,偌大的教堂空无一人,唯一发出动静的则是门口那扇还没完全关紧的厚重大门...... 这位神父气得直跺脚,其实这样的事经常发生,基本所有不是奥雷格本地人的旅客都是这个反应。 “唉...真是服了...晚上叫緹婭娜再给我舒服舒服吧...现在当个神父真是累死人了。”他像滩烂泥似的瘫坐在教堂角落的长椅上,教典被他扣在脸上充当眼罩。 所以这位神父全然没有注意到...此时一位身材纤细的少女如猫般轻盈地从他的身后闪了过去。 ———— 而豪斯这边...已经確定好行程的他正准备和基亚兰前往商业街逛逛。 但好像这是什么该死的规律似的... 只要一到这种节骨眼上,似乎就保准会出这些事... 事情的起因是...老桑伯想將商队协同搬运来的杂粮拿去售卖,於是便动身前往了末节车厢,而就在他刚凑过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的那声似是死了亲爹般的惨叫。 而当眾人过来查看他时,所有人却也都如他一般发出了一声惨叫... 只看这末节车厢上,那口华贵的棺材——被打开了。 第95章 黑窟 “这......” 仅仅是一个瞬间,刚刚还轻鬆愉快的氛围在剎那间变得冰冷压抑,老桑伯似乎是受不了如此严重的打击,一口大气没喘上来直接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周围的伙计们见了之后,赶忙將他从地上扶起,但此时仅吊著一口气的老桑伯,却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他抬起颤抖的胳膊直指马车上的棺材: “货…货!货啊!” 基亚兰一个箭步跳上马车,那口棺盖被粗暴地推倒,棺內是柔软的红绒毛底,这的確是一口相当奢华的棺材…只可惜现在其中空空如也。 老桑伯再也顶不住了,巨大的恐惧直接压垮了他,他吭哧一声口中呕出一堆白沫乾脆地晕了过去。 “桑伯爷爷!桑伯爷爷!” “桑伯先生!喂!天吶他晕过去——” 豪斯眉头皱死,就非得在这个节骨眼上出这种乱子吗!? “把他拉到一边去休息!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不想管这种烂事,但是这事关他的三百金幣,而且作为连带者说不定这还要追查到他的头上。 “等等!別全过去!你们几个告诉我,这棺材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我们才能去找!” 豪斯拉过来几个伙计问道,但他们听到这话的反应是先身子一顿。 几人面面相覷,又慌乱又紧张,似乎谁都不愿意当那个先开口的。 奥米婭在后面看得著急,她跺著脚喊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因为这点事磨嘰!?快说啊!” 豪斯能清楚听见她语气中的怒意,给孩子逼的都要切s人格了说是。 “这…这…当时的规定上说这东西绝对不能透露…否则我们会——” “会你妈会!”基亚兰咬牙从车上跳起来,她一个巨龙之握擒住一个伙计的衣领,“再磨嘰一句货真没了你们都得死!” 那伙计被凶神恶煞的基亚兰嚇得不清:“我我我…我想想!我想……” “是个已经死去的人类女孩,身高大概和我差不多,金髮、碧眼、眼角有水滴状的泪痕,身上穿著轻薄的衣物,很漂亮,大概和你身边的两位差不多一个等级。” 没有眼白的男孩忽然从那些伙计们身后钻出来,他语速飞快,口齿清晰。 这话刚落下,豪斯连嘱咐都没出口,基亚兰就一个箭步往后街的方向衝出去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豪斯!我去往东方向找,最多半个小时,拖著一具尸体,对方绝对不可能出的了城!” 奥米婭拋下这句话,隨后一把摘下眼镜就朝著基亚兰的反方向跑了出去。 她已经完全切换形態了,这也足以证明她也认为这件事非常重要和危急,所以没有犹豫便直接变换了形態方便自己开工。 豪斯双手搭上轮椅,他也不敢耽搁,额角冷汗直流:“你们也別愣著!到处找!去拿老桑伯兜里的通行令找士兵们让他们帮著找!” 那些伙计们木訥地点了点头,身体却还是很僵硬。 豪斯看著他们笨拙的模样气不打一出来:“他妈的动啊!!!” “哦哦哦哦!是!是通行令!去拿那张通行令!” 豪斯懒得理会这帮人,转身拉掉手剎准备开始全马力加速,但这时轮椅忽然一颤,维瑞特像是扒马车的猴子似的扒在了他轮椅的椅背上。 “你...” “快动吧,我没事的。”维瑞特指著刚刚那栋星之教堂的方向,“往这个方向去吧。” 豪斯点了点头,一个猛子便冲了出去。 维瑞特指的这条路是巷路,其中弯弯绕绕很多,而且这些巷路中还蜗居著许多浑身散发著恶臭的流浪汉,豪斯好几次都因为为了避开撞到他们而不得不减缓速度。 “嘖...这该死的路是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多无家可归的人?” 一边猛划双轮的豪斯一边埋怨了几句,而维瑞特则是在他耳边说道:“这很正常,奥雷格王国的税收水准远超其他独立国,这个国家不存在所谓的中產阶层,只有贫人与富人。” 吱嘎——当衝出这条巷子的时候豪斯才是真的傻眼,即便现在时间爭分夺秒他都不由得停了下来环顾四周... “好心人吶...给点钱好不好哇....实在不行给口吃的也行啊...” “呱...没见过的面孔呢...哈哈哈嘿嘿嘿...” 密密麻麻的人体像搁浅的鱼群般铺满了每一寸地面,他们或躺或趴,或蜷缩或半跪,瘦骨嶙峋的脊背在昏黄的天光下泛著病態的青灰色,有人用破麻袋裹著下肢,有人把脑袋埋进发霉的稻草堆里,更多的人乾脆直接躺在自己排泄物凝成的污渍中,仿佛早已分不清何为乾净何为骯脏。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复合臭味——汗液的酸腐、伤口的溃烂、粪便的恶臭,还有某种说不上来的、属於將死之人的腐朽气息。 几只瘦得肋骨根根分明的野狗穿梭其间,低头舔舐著某个昏迷者脚踝上化脓的疮口,那昏迷者却连驱赶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 “好心人吶……给口吃的吧……” 一只枯槁的手突然抓住豪斯的轮轂。他低头看去,是个头髮花白的妇人,眼窝深陷得像两口枯井,嘴唇乾裂得翻起白皮。她的怀里抱著个看不出年纪的孩子——准確说,是具还有微弱呼吸的骨架,肋骨一根根清晰地顶起薄得透明的皮肤,像隨时要刺穿而出。 “唔......” 豪斯几乎目眥欲裂,他之前曾经想过,就算一个地方的人再贫困,又能贫困到哪里去呢?他也看过那些援助非洲的纪录片,但现在看来,他似乎还是低估了人性的险恶。 他现在回过头去,甚至还能看见巷子另一侧的街道。 那里虽然称不上什么繁荣昌盛,但也起码是一座城邦该有的样子:人们你来我往,商贩叫卖贩物,士兵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有时不时经过几位贵族老爷之时他们会赔笑鞠躬。 但...仅仅隔著一条巷子,便是这一眼望不到头去的贫民窟,这里几乎看不见房子,所有的『居所』都是用木棍与篷布搭出来的简易帐篷。 没来由的,豪斯脑中忽然回忆起原神的那句话。 『试著拯救奥雷格王国的人民们吧...』 “我救你雷霆啊...”豪斯望著这副景象,发出由衷的感慨: “这里是...地狱啊。” 第96章 我的奋斗 这副场景要是正常人看了应该都会心生怜悯,不过豪斯对此心里倒是没多大波折,因为要比惨他也跟这帮人差不多啊,断腿、接骨、吃流食、康復训练、好不容易生活稳定下来之后被车创死穿越异世界...然后现在还他娘的因为一口棺材板里的货丟了有被杀头的风险。 “这位女士!你有没有看见一个金髮碧眼的小姑娘?大概一米六高,你要是见过我给你买吃的!” 那趴在地上哼哼唧唧乞討的女人都一愣:“没...没有,那个这位先生…我的女儿已经好几天没有吃到营养品了...您能否高抬贵手——” 咻咻咻—— “那好吧抱歉打扰你时间了,再见了女士!关於你孩子的事抱歉我无能为力啊!我也是穷逼一个,想发家致富得靠自己啊!” 在那女人惊诧的目光中,这位双轮怪人连半分犹豫都没有就转身向贫民窟的更深处走去。 她抿了抿自己乾巴的嘴唇,照常来说被乞討被拒绝再正常不过了,但她现在心中却燃起了一丝无法形容的情绪...像是暴风雨中窜出的一缕微弱火苗,虽然下一秒可能就会被雨幕浇灭,但也確確实实存有温度。 她低头望了望自己怀中的还在襁褓中的婴儿,小婴儿乾巴巴的脸上已经几乎失了血色,她甚至连这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上个月,她在一张粗糙骯脏的布条床上用一盆水和毛巾生下了这个孩子,但刚生下来她就后悔了,连自己都养不活,还要多加一个小生命...? 这种事在贫民窟中不算少数,有不少母亲会选择走过那条巷子將孩子放在人员流通的大街上,至此之后,这个孩子未来的命运便全凭天意了。 照理来说她也应该这么干,可是望著那怀中咿呀学语的婴儿,身为母亲的她实在是没法狠下那个心。 於是乎,她就只能每天更频繁地乞討、叫卖...就为了半块麵包,她就不得不和那些肥胖油腻的噁心老头子上床。 还有几次她甚至冒险跑到巷子的那头去找人乞討,要知道她这种人在奥雷格王国可是被严重歧视的,最终不但分幣没要到,还被巡逻的士兵暴揍了一顿。 生活的痛苦让她想结束这一切... “咿...咦嘿嘿嘿嘿,我有吃的,不给你。”一旁的傻子看起来今天运气很好,他从废弃垃圾集中处捡到了一瓶没开封的豌豆罐头,这东西在贫民窟里可是稀罕货。 关於这个傻子…女人不知道他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的,从女人在贫民窟见到这个傻子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是这副欠揍的模样,但都说了是傻子,跟智力有问题的人动怒是愚蠢的。 但今天不知怎么的…女人的手指却忽然在颤抖。 她的目光迷离中锁在了远处的人堆中,一架黑钢轮椅在人群中左右穿行。 “……” 露西,女人的名字是露西,在贫民窟,名字不是很重要,你有什么特徵大家就叫你什么名字。 “哎嘿嘿嘿…卖皮的,你今天晚上嘿嘿陪我睡觉,我就让你舔罐头的盖子~嘿嘿嘿~”那傻子把他的肥脸凑到露西脸前左右摇晃著淫笑。 没错,卖皮的便是这位女士的『代称』,因为依靠出售自己的肌肤换取果腹之物,所以被人起了这个蔑称。 接著那傻子还用右手裹住了左手的食指一上一下的做起了侮辱的动作:“哎嘿嘿嘿,怎么样啊怎么样啊,你的崽子要饿死了,嘿嘿嘿没得吃…欸?” 傻子忽然感觉脸前暗了一片,没有什么特別的理由,因为露西忽然將怀中的孩子放下了,她站了起来,站在了傻子的面前。 “欸嘿嘿嘿嘿嘿嘿?你是同意了?好哇好哇好哇,咱们现在就来……” “不。” 掷地有声的一个字从露西嘴里弹了出来,她目光巨颤的望著前方,傻子还以为对方在看他,但实际上不是。 露西眼中的一切现在都是逐渐失焦的…她的心中正经歷一股无法被理解的悸动,那个坐著轮椅的傢伙所说的话一遍一遍在她的耳边响起。 视线逐渐朦朧,不是因为失去双眼,而是因为她看清了某些东西。 …为什么呢。 为什么自己要成为阶下囚徒呢?为什么自己要一人带著婴儿过著孤苦伶仃的生活呢?为什么权贵们就可以高高在上呢?为什么贫民们的人生就是毫无希望的呢? 这些问题,自露西出生以来便永远存在,她只知道这些问题存在,但她从未设身处地地想过为何会存在这些问题。 她只知道身边的所有人都在信仰伟大的星之神,因为星之神说这一切是註定的,所以她便也隨波逐流。 但直到她刚刚看见了那个傢伙,自己下意识地竟然向他求助了。 露西后知后觉...那个傢伙可是坐著轮椅的啊,那是一个天生残疾的人!自己竟然下意识向一个残疾人寻求了援助?! 回过神来的她缓缓低下头颅,她望著自己的手心... 连一个残疾人都在努力地活著...自己一个四肢健全的人竟然还在浑浑噩噩中浪费生命... 这...这简直太荒唐了! “哎嘿嘿嘿...卖皮的,快点和我来啊~” 傻子脏兮兮的手拽住她的手腕,很显然那个傢伙不知道露西此时此刻心中想的是什么,这位女士在须臾中回过神来,她盲目地看著地上的婴儿...有什么东西从她的心中醒来了。 “皮纳斯。” 露西猛地剎住脚步,她露出了人生中第一次无比坚定的眼神,似雄狮般凝重,似鹰隼般锐利。 “我只说一次,把罐头给我。”露西伸出手,索要那份食物。 名为『皮纳斯』的傻子很明显没缓过神来,他摇晃著臃肿的身躯转过身:“卖皮的...你脑子坏掉了,食物是我的!我才不给!不给不给——噗啊!!” 嘭的一声闷响,顽石砸裂颅骨,皮纳斯笨重的身躯重重跌倒在地,剧烈的疼痛令他的罐头脱手滚落在地,他一脸懵逼的摸著额头上淌下的滚烫鲜血... 什么情况? 被打了...? 咦...咦?啊咧? 为什么?为什—— 砰!砰!砰!砰! 噗嘰!噗嘰!噗嘰! 露西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血斑一块又一块的溅射,愈来愈多。 她机械般重复的用石块猛砸皮纳斯的脸,傻子的鼻骨彻底的粉碎,这是露西第一次动手施暴,后怕、恐惧中还带著兴奋,但她很害怕傻子忽然站起来对她出手,所以她一丝手都没留,每一下都是拼尽浑身解数的痛击。 砸击持续了好几分钟,皮纳斯早就死透了,只不过露西似乎不把他的脑袋砸爆就无法安心,所以才一直发疯般的『锻打』。 直到皮纳斯的整颗脑袋都变得像一颗被压路机碾碎的西瓜似的之后...露西好像才安心,喘著粗气从对方的身上下来。 隨后她迈著蹣跚的步伐,缓缓捡起那罐溅满了血的豌豆罐头,紧接著无来由的,她的两边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挑扯动...在这人间炼狱中诞生以来,这似乎是她记忆中自己第一次发自內心的笑出来。 周围有许多同样飢饿的贫民们投来羡慕的目光,可望著皮纳斯悲惨的死状,无人敢靠近这个疯子。 露西笑著抱起她的孩子,抹了抹唇角的血痕后,她温柔地对她低语道:“乖...乖...妈妈明天还会给你去弄吃的...妈妈一定要你健健康康的长大。” 嗯...有的时候你不得不承认,因果论这种东西真的很神奇,就如同蝴蝶扇动双翅便能引起海啸似的,一句微不足道的客套话,在日后可能就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贫民窟深处。 此时,另一边正在爭分夺秒找人的豪斯也忽然停了下来,维瑞特愣住,他不明白这傢伙为何突然一直盯著空气看? 而豪斯看著眼前弹出的提示,他自己更是一头雾水: 【虚语金舌效果已自动开启】 【虚语金舌时间已到,已进入cd时间】 【本次发动结果:效果拔群】 “蛤......?” 第97章 您也是女巨人么... “金髮...?” 在问了不知道第多少个人之后,终於有位衣衫襤褸的老人回应了豪斯的话,他搓揉著自己全身已经脏到结块了的皮肤说道:“我记得刚刚好像是有个这样的人过去了,金色头髮...猫眼石似的眼睛,是不是?” 维瑞特和豪斯对视一眼:“身上披著的衣服是白色吗?” 老人点头:“对,对...白色的丝缎衣服。” 这可给豪斯激动得无以言表:“谢谢谢谢!她往哪里去了?!” 现在从豪斯的四周看去,恐怕连本地人都难分方位。 好消息是深入贫民窟之后周围的难民们越来越少,坏消息是难民们少了是因为这地方根本待不了人。 这地方是垃圾山,垃圾山叠垃圾山叠垃圾山的那种...从那个大量难民们盘踞的广场往后走了一公里就是这片区域。 这些垃圾山不是很高,最高不过两三米,可问题是是量变引起质变,豪斯真是不理解这奥雷格王国的人们是不是都是脑瘫,就不能把垃圾费点劲扔出城外去吗?非要把巨量的垃圾就地拋弃在城內。 不过也许...在外界的人看来,贫民窟的区域已经算不上城內了,毕竟他们连人权都没有。 那老头子望著茫茫垃圾海,十分苦恼地摇了摇头:“应该是往瘴谷的方向去了,她是你妹妹吗?为什么要让她来这边?” “瘴谷?那是哪里?” 老头从衣服兜里掏出一小撮发黄的菸草:“瘴谷就是瘴谷啊...沿著边走。” 这话说的模稜两可,豪斯还想再追问两句,可惜这位老头的清醒时间过了,他將那些菸草一股脑地吸进大脑里,他的双眼也隨之瞬间充血。 “唔!唔!噢噢噢哈哈哈哈!你找女孩!?你来贫民窟——找女孩?笑话!哈哈哈哈呜呼呼笑话!” “呃...” 豪斯脸色一紧,这人似乎溜大了问不出话了,而这时扒在他椅背上的维瑞特戳了戳他的肩膀说道: “快走,他吸的是戾之草。” “...?” 虽然不明所以,但豪斯深知和毒虫打交道绝对討不到好果子吃,於是便听维瑞特的话不再过问,转身沿著这庞大的垃圾场周边行进。 而越是沿著这周边走豪斯的脸上的表情便越是难看,划轮椅的动作也开始慢了半拍,这鬼地方实在是...味道过於令人噁心,冲天的恶臭气息无时无刻不在侵犯豪斯的鼻腔,这条路上也有些零星的人,应该是拾荒的? 他们大多数都似是行尸走肉般重复著诡异的动作,弯腰、捡拾、凑到鼻子前闻闻,然后扔掉。 “这些傢伙都是怎么回事...?” “戾之草。”维瑞特的目光同他一起扫视周围,“这是一种劣质兴奋药草,只要吸入大脑中就会令人產生强烈的性慾和破坏欲,而使用者在之后进行性行为和暴力行为的时候会產生无比绝伦的快感。” 豪斯听得一愣一愣,脑中忽然回忆起奥米婭之前和自己说过的话。 “这东西...难不成是第三勇者製造出来的吗?” 维瑞特轻微点头:“是,而且只不过这是最低劣的一种,只要使用一次就会无可救药的產生依赖性与成癮性,使用超过一个月就会破坏脑神经,损伤记忆力,將一个活生生的人彻底破坏掉。” 豪斯睁大了眼珠仔细观察著四周,听完这些之后他不由得对这个男孩更產生了几分好奇:“你都是从哪知道这些消息的?” “打听。”维瑞特的回答乾净利落。 “打听?”豪斯不解,“全靠打听吗?正常人也不会知道这种事情吧?” “那就找不正常的人打听,一个人不知道就找十个,十个人不知道就找百个,百个人不知道就找千个...” 维瑞特双手捏合在一起:“只要能寻找到答案,多费一些时间找人开几次口根本算不了什么。” 豪斯汗顏了,他现在可以打个赌,如果这个男孩以后失去了生命,百分之九十九的机率得是他自己作死的。 “我说你...从小就是这样的么?” “是。” “你觉得你自己有问题吗?” “有啊,而且特別多,所以我才想弄清楚这些问题的答案。” 豪斯无言的裂了咧嘴:“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唉...算了我服了,跟你说话也挺累——” 吱嘎嘎嘎嘎! 巨轮在地上擦出一串剧烈的火花,这巨大的惯性差点把维瑞特从轮椅上甩下来,豪斯嘴巴说到一半忽然猛地闭紧,因为他的眼睛终於扫到了些东西。 一抹纯白在这片骯脏的垃圾海未免是太过显眼,只需一眼便能看得斟酌。 金髮、碧眼、洋娃娃般精致的面容,就在不远处的一条暗巷里,豪斯几乎只瞅见了一眼就確定了身份,绝对是她! “喂!” 他连忙將黑轰龙开到最大马力狂追,女孩正在往远离垃圾海的方向行进,那是另一片建筑区,明眼一看就知道,那是在往贫民窟外的方向去。 “维瑞特!是不是她!?” 维瑞特的反应和豪斯截然不同,找到了这丟失的『货物』,他却没有半点激情,只是轻描淡写的回覆了一句: “是。” 但豪斯也懒得管,这小子这副司马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喂!喂!前面的那位300金...啊不对...那女孩!等一等!等一等!” “?” 听到豪斯的呼唤,女孩疑惑地转过了脑袋,那个回眸让豪斯心底一颤...这种感觉上次是什么时候了? 刚刚那句话似乎说的不是太完整,这女孩不是简简单单的『漂亮』可以解释的,如果用一个词来评价她,那不会是『漂亮』『美丽』『可爱』之类的。 而是『完美』。 浅粉色的双唇,胭脂色的眼角,一丝微微下垂的额发,那双猫眼石似的绿宝石瞳眸让人感觉她能把任何事情都看穿...那是一张不可置疑的脸。 “...?” 如果硬要找茬的话,这女孩也倒是有那么一点缺点,那就是个子偏矮一些,身材平板一些...但对於萝莉控来说这大概是天伦吧。 女孩歪歪的侧过半个脑袋:“叫我?” 豪斯一时间因为对方的面容出神差点忘记剎车给她撞飞出去,手忙脚乱中他停下轮椅,捣蒜似的点著脑袋: “对对对!叫你,我是那个商队的...” “名字?” 那女孩忽然將双手背过腰后,微微笑著问道。 而就在那瞬间,豪斯感觉浑身像是被电了似的,身不由己地猛烈一颤,回过神来之时自己竟然已经不受控制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豪斯...” “豪斯...”女孩將一根食指抵在唇前,“我知道啦...作为公平的交换,我也告诉你我的名字好了...” “我是,阿妮哦。” 第98章 恶斗 “阿妮?” 这个名字让豪斯想起了一位故人。 一样的浅金色短髮,差不多的个子...还真是蛮像的。 阿妮望著他的眼睛:“那么...你忽然叫住我是做什么?你认识阿妮?” “呃...” 这话给豪斯呛住了,之前一直光顾著找她都没注意,现在回过神来仔细一想,这其中似乎有许多槽点啊。 首先就是,那棺材里装著的...竟然是个大活人么? 不不不等一下...豪斯战术性的往后撤了撤轮椅,他上下打量看著眼前这可爱的小姑娘,疑惑一环扣一环的涌了出来。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之前维瑞特和商队里的伙计们都说过,那口棺材从上路到现在到达目的地为止,从始至终就只打开过那一次。 “维瑞特...”豪斯咬著舌头低声问道,“我问一嘴...你之前知道那棺材里的女孩是个活人么?” 维瑞特轻声回答:“当然不知道,我以为她是一具被施了魔法不会腐朽的尸体。” 豪斯听著他不以为意的语气感到费解:“那你现在不懵逼吗?” “懵逼?” “啊...妈的你听不懂这个词吗,就是疑惑,你不疑惑吗?” “疑惑啊,你看我的眼神,像是不疑惑吗?” 豪斯无语地回过头,只看那两颗黝黑黝黑的大眼珠子望著自己:“你开心就好吧...” 懒得和维瑞特閒扯,但就像维瑞特所说的...棺材里的应该是个死人才对。 但现在这个『死人』竟然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和自己说话...所以难不成她是活人吗? 不...如果是活人的话似乎情况更不对了吧。 一个人一个月不吃饭不喝水,甚至连呼吸都是奢望,结果重新站起身之后还能富有余力地在城里狂奔这么半天。 而且更疯狂的是,综上所述,奥雷格国王费劲千辛万苦,远隔几千公里就为了运送这么个生死处於叠加態的诡异少女?? 豪斯背后瞬间落下一地的鸡皮疙瘩,这情况无论从哪个角度去想都很细思极恐啊! 但豪斯还在头脑风暴时阿妮却不乐意了,见对方一直不说话,於是乎她一撩头髮转过身去便走:“不说话就別浪费我时间了~还有人在找阿妮呢。” 而豪斯听这妮子竟然还要走,当即触发底层代码衝上去拦住了她: “停!你哪都不能去!” 阿妮不爽地瞪了他一眼:“哈?为什么?阿妮想去哪就去哪。” “你当你蒙多吗...”豪斯皱著眉低声嘟囔一句,但面对阿妮这简单的灵魂拷问,他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自己实话实说? 说我是商队的,现在要把你装进那口疯狂棺材里售卖给国王换钱? 不行不行...这特么话说出来对方肯定会给自己当成十恶不赦的人贩子的。 嘶...也不对啊,豪斯看对方这反应,这小姑娘似乎压根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啊? 但是但是但是...话又说回最初的起点,这和自己似乎没什么关係啊。 豪斯抱起膀子,一只手托在下巴上开始沉思:“妈的对啊,跟我没关係我脑补这么多干啥...直接打晕了绑回去不就行了。” 他身后的维瑞特罕见地抿了抿嘴角:“你有点呆...” 说罢豪斯自顾自点了点头,隨后他擼起两边袖子面色阴沉地朝著阿妮走了过去。 那小姑娘愣了两秒顿感不对,她往后撤了两步警惕地问道:“你...你干什么?” “嘘...没有痛苦,一瞬间就会结束——” 说罢豪斯猛地向前衝去,两双大手在一瞬间抓住阿妮的腰间,纤细绵软的手感让人忍不住想多抓一会,只可惜现在时机不太好,豪斯將阿妮过腰扛在肩上就准备带回去。 “喂,喂!你干嘛!混蛋!放阿妮下来!放阿妮下来!” 豪斯眯著眼睛往上瞟了一眼,唔...居然是黑蕾丝。 这小姑娘没什么战斗力,不如说就是普通人,她在豪斯肩上像条小鱼似的上下扑腾,但气力根本无法撼动豪斯半分,维瑞特见状鬆开轮椅跳到地上:“她...到底是什么?” 豪斯从衣兜里掏出一块破布,揉吧揉吧弄成一块布团,然后她將肩上的阿妮转了过来: “嘘嘘嘘...安静点,一会回棺材里就好了。” “你这混蛋!阿妮警告你放开我!阿妮很生气,后果很——唔唔唔唔唔唔!” 豪斯摆著死鱼眼,这一个大活人在耳边吵来吵去还是太烦了,於是乎他用那布条堵住了阿妮的嘴,接著他对维瑞特说:“我不知道...超人类吗?或者是机械人,改造人之类的?但確实不像是正常人。” 说著说著豪斯的眉头突然又皱了皱:“你还是別问了,这些事都不应该是咱们知道的事情...虽然我也特別好奇。” 维瑞特摇晃著脑袋,明显更疑惑了:“既然好奇,要不咱们俩把她放了问个清楚如何?” 豪斯听了这话轮椅都趔趄一下差点翻车,他一脸震惊地转过头看著维瑞特: “你特么认真的吗?” “当然是认真的......” “我特么知道你是认真的!我刚刚那话是在抒发情绪,不是在问你!”豪斯那是一副十分苦恼的表情,他掐著自己的眉间,心力憔悴地嘆了口气,“我真好奇为什么我身边的人真的全是神人啊...我说维瑞特老先生啊,你知不知道咱们现在是在干什么?” 维瑞特眨巴眨巴眼睛:“寻找货物啊?” “我友情提示你一句...”豪斯记得清楚,“咱们好像是有规定无权窥视这棺材中是什么玩意的,但结果这『货物』现在满大街乱跑,这已经是搞砸了,咱们说不定已经要有大麻烦了。” 豪斯阴沉沉的指了指肩上的阿妮:“而你现在还想把她放下来问上那么一问,怎么,你是嫌咱俩死的还不够快吗?” “我不认为问点问题就会死。”维瑞特说得义正言辞。 而豪斯听闻之后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滚你***,我只知道不问就绝对不会死,老子还有三百金幣没拿,我可不想冒这个风险......” 吱嘎。 维瑞特还想再说点什么,但豪斯忽然停下了轮椅將他的想要脱口的话给堵了回去,他顺著对方的视线向前看去,只见前方不远处,一个脸上裹著猩红围巾、一头银白色头髮的青年忽然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豪斯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妙的预感:“呃...你是?” 望著对方腰间那柄闪烁著弧光的单手剑,豪斯本能性地握住了自己的大腿。 青年的眼睛十分明亮,他笑著说道:“没找到师傅...但居然阴差阳错找到了拐卖可爱少女的贩子。” “哼哼...”那青年一甩手腕,隨后鏘的一声拔出腰间利剑直指豪斯的眉间,“吾乃剑圣亚瑟·多米安,卑劣的贼人啊,为了拯救这美丽少女的性命,我要向你拔剑!” 第99章 我的防反防反了防反 “剑圣...不是这位大哥,你误会了...我不是绑架贩子...”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豪斯这话还没说完,他肩上的阿妮就开始一阵翻江倒海的挣扎,他一边要尷尬地稳住这小妮子,一边还得应付这眼前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神经病。 而这名自称『亚瑟』的剑圣听了豪斯说的话之后,仿佛是听到了人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他一手摇著剑花,一手將额前的髮丝全部撩起,接著一阵狂妄而自信的笑声从他的嗓中爆发: “哼哼哼...呵哈哈哈哈!呵哈哈哈哈!贼人,汝等此言,那位可爱的女士似乎並不认可啊,被吾抓了个人赃並获不知悔改,还妄图捏造谎言骗过吾...” “哼哈哈哈哈!” 狂笑中止,亚瑟將剑立於胸前,隨后像个西洋斗士似的缓缓將剑抵出:“在吾终结你的生命之前...汝还有什么遗言么?” “......” 豪斯从刚刚开始嘴巴就没合上过,槽点太多他一时间都不知道从哪说起为好,眼前这傢伙夸张到像是表演的说话方式真是...令人瞠目结舌。 “维瑞特!你......” 但豪斯能感觉出来眼前这个神经病是做好了准备要攻过来,於是他便想让那男孩先躲远点,但结果自己一转头发现对方早就躲得远远的了。 “你...你丫跑的也是真够快啊...” 维瑞特在远处竖起一根手指:“我在原地只会干扰你,为了效率最大化,我认为我现在去找其他人来帮忙要比我留在原地更有用,所以...拜拜。” 说罢那男孩当真一秒不留,转身一溜烟就消失在了巷口,这理性果决的判断是不错,但就是让豪斯心情有点低落。 byd哪怕你犹豫一下也好啊... “哈哈哈啊哈哈哈!” 又是一阵狂笑。 “看来连汝同伙都逃窜流亡了...汝还坚持什么?若是现在向吾低头认错,吾尚且可以考虑恕汝一条犬嗣之命!” 豪斯轻轻將肩上的阿妮放下,同时在亚瑟震惊的目光中拔下了一根大腿: “我说...你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为什么要用那种傻了吧唧的语调说话?” “呵哈哈哈哈哈!”亚瑟凛冽地空划一剑,寒刃破开空气发出啸声,“汝...无法理解吾这样的英雄!虫鼠怎能理解英杰?” 豪斯很想严肃地对战,但眼前这神经病身上的槽点是尼玛太多了...又是汝又是吾的,这个症状让豪斯联想到了自己的初中时期。 那大概是他还没残疾的前一年...他当时天天幻想自己是什么恶魔邪火霸王圣天龙神之类的,自称吾,管班上的同学都叫僕人、螻蚁什么的。 妈的后来长大了每次想起这段记忆都是无比的想死... 而这种症状也很正常,几乎是每个男孩子青春期都会得的一种病... 豪斯双眉一松: “我说你...是不是中二病啊?” “哈?那是什么东西?”亚瑟俯下身子,他做了个奇怪的动作,將剑收回鞘中,压低身体的重心,那姿势非常像是『居合』的起手动作,之所以说是『像是居合』,是因为现在二人之间隔著大概三四十米的距离... 豪斯理解不了,这小子是要干什么? 居合吗? 这个距离居合吗? “嘛...算了,贼人的话也没必要放在心上,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记好了,取走汝性命的人,名叫亚瑟·多米安,是今后一定会成为英雄之人——” 在对方声音消失的瞬间,豪斯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可能脑子不好使,並不会影响一个人的战斗。 这是豪斯第一次面见如此神速的一击:从眼睛捕捉到对方消失,再到对方的残影瞬间出现在自己眼前,然后是自己慌忙的竖起大腿格挡...再接著是对方的残影也跟著消失。 鏘——! 一声刺耳的爆响,豪斯被狠狠地击飞出去,因为被动技能强制绑定,他连人带轮椅在地上一阵猛滚。 隨著被掀起的尘土开始消散,豪斯咬著牙翻过轮椅重新起身,却发现远处的亚瑟竟然在慢悠悠地提剑向自己走过来。 “嘖...嘶!” 他刚想摆出架势,就只感觉右臂上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瞥眼一看,豪斯发现自己的右侧小臂上被划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刚刚自己正是用右手握著大腿格挡对方的攻击,一股凉意顿时从后背升起,这不是开玩笑的,如果自己刚刚但凡反应慢了哪怕一丝一秒,这一计斩击大概会直接將他的右臂砍下来。 “草擬吗的这是什么速度...差点给老子干成马头了。” 豪斯再也不敢小瞧中二病了,他双手握紧大腿,眼睛紧盯著亚瑟的动作。 一步...两步...这傢伙突然不说话装高手了。 三步...四步...豪斯皱紧眉头咽了咽口水,距离一步步的缩短,他要攻过来了吗...要来了吗... 五步...六—— “!!” 心里的默数在瞬间中断,那傢伙的身影又消失了! “反击衝撞!” 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的,豪斯立刻便使出了防反,果不其然在防反架起的瞬间虎口一阵挫痛!又是那快到看不见的攻击! 鏘!! 攻击被挡住的亚瑟神色一怔,虽然自己使用了两次完全一模一样的战技,但这傢伙第二次竟然就能反应过来吗? 要知道自己的【失音斩】速度可是连师傅都讚赏的啊,这傢伙虽然身为贼人,但也倒是不弱啊。 心中刚这么想到,可下一秒亚瑟就傻了眼,只看自己的剑忽然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挑开,隨后一抹黑色以急速朝著他的脸冲了上来! 望著对方明显没反应过来的神情,豪斯嘴角一挑,byd就算我看不清你的攻击又如何,百分百防反追踪你怕不怕? “【回流】” 但豪斯的预想落空了,这一次他的无脑防反竟然被反制了,那名叫亚瑟的青年的確被震惊了,但也只是愣神了片刻而已。 片刻时间过后,反应过来的他就乾净利落地反手將剑抵在了自己的胸前,隨后黑钢轮椅碰触到对方剑刃的瞬间—— 鐺!! 一串火花流明爆闪,亚瑟竟然借著他轮椅的衝击力反身飞了出去! 对方的靴子在地上拖出了两条长长的划痕,虽然姿势稍微有些狼狈...但结果是他什么伤也没受。 豪斯的五官瞬间扭成一团:“用防反防反防反吗...你够阴啊。” 第100章 往日种种... “呵呵呵呵呵...小贼,没想到汝身残躯缺,也能和吾打得有来有回,不过,吾的【回流】是剑神流奥义,效果是能將对方的剑技如数奉还,但是...” 亚瑟的眉头忽然皱了几分:“汝刚刚是怎么挡下吾的斩击並予以还击的?那也是『奉还』种类的剑技吧?谁教你的?” 豪斯抹了抹嘴角的血痕:“自学成才...” “哼,不愿意说吗。” 亚瑟重新把剑举过头顶,那个姿势豪斯很熟悉。 双手握著剑柄,下巴跟著扬起,眼神如雄狮般坚毅。 “臥槽...”豪斯的额角流下一滴冷汗,这动作...大哥你別逗我啊,叫亚瑟的就会用ex咖喱棒吗?? “吾以圣光立誓,为斩尽一切骯脏污秽之物,克希洛克大人...请为我降下力——噗啊!!” 腹部遭受狠狠重击,亚瑟怒视著豪斯,对方竟扯下自己的大腿狠狠重创了他。 “你他妈的...” 豪斯没给他半秒钟反应时间,直接拔下另一条大腿摆好了居合架势:“你丫的是不是脑子不好使啊?当老子面开大吟唱?” 下一秒豪斯心中默念,居合发动—! 只不过效果...和他想像中的相差甚远,他错估了距离,轮椅前冲了一段距离之后这一刀就斩了出来... 简单来说的话... “臥槽!空居辣!” “哈哈哈哈!痴蠢!居合是太刀才能发动的招式,汝竟然想用那破腿发动?简直是玩太刀玩的!” 亚瑟怎能放过这大好的机会,转身提剑一击横斩就劈了过来! 而就在那斩击直衝豪斯头颅的剎那间,轮椅忽然『嘭』的一声闷响原地弹飞跳起! 亚瑟惊骇地看著天上原地旋转一圈后朝自己猛劈过来的豪斯,实在是憋不住了: “你屁股底下的那不是轮椅吗!你特么怎么跳起来的!?” “沙比!巨妖科技!”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亚瑟果断反手架剑,再次摆出了『回流』的架势。 但因为这一次他的节奏明显慌乱了些许,导致他的防反时机没有找好,於是豪斯大腿落下的瞬间二人都被对方的反作用力震飞了出去。 “...” “...” 二人同时擦了擦脸上的土,豪斯想掷雷枪,可是他担心在自己的前摇阶段亚瑟一个居合直接衝到自己脸上来。 而亚瑟也同样不敢轻举妄动了...他脸上中二的神色消失了,他想起自己师傅嘱咐过的话,不要轻视任何敌人。 很明显,骄傲自大的自己並没有恪守这条戒律,但是眼前的这傢伙...著实令他摸不透。 强么...说不上强,但弱,也肯定说不上弱... 亚瑟越想越不对劲...这个残疾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跟他交手的时候那种异样的手感...还有那诡异的手段... 他敏锐地察觉到,眼前这贼人和他之前所有交过手的对手都不同。 可能是好奇,可能是想略微调整调整呼吸,亚瑟再次提起了剑: “红狮流的狮子斩、剑神流的居合、还有像是波涌流一样的『奉还』类剑技...你到底是什么人?” “哦...关於这个啊...” 只见豪斯刚才还紧绷的脸忽然舒展了,他轻笑著说: “你好像是没机会知道了。” “——什么?” 嗒嗒嗒...! 巷子中突然响起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亚瑟惊惶回头看去,而迎面朝他而来的是豪斯刚刚扔出去的那截大腿。 “臥槽——呜啊!!” 这一下结结实实的轰在了他的右臂上,来不及持剑,一阵深入骨髓的疼痛窜上脑仁,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时速百公里的鹿角虫迎面撞上了。 无法抵挡,他直接倒翻著被打飞了出去,大臂上传来一阵阵的剧烈痛感... 骨头...骨头断了。 绝对是骨头断了...他心里这么想到,但直接失去一臂的重大创伤让他爬不起来。 视线朦朧中,亚瑟只能看见那是一名身材纤细的少女。 “这他妈谁啊?”基亚兰將大腿给豪斯拋了回去,“我在另一条街就感觉到这里的气息了。” 豪斯苦笑著接上大腿:“我他妈也不知道啊...我刚刚找到了那女孩,刚想把她带回去,结果这个神经病就冒出来说什么要代表正义消灭我。” 基亚兰咂了咂嘴:“女孩?” “对啊,就是刚刚维瑞特说的那女孩,我还以为维瑞特跑了呢,没想到他还真把你找回来了。” “的確是那黑眼睛男孩给我找回来的没错,但是......” 基亚兰疑惑地伸出一根手指:“什么女孩?女孩...在哪呢?” “唉?” 豪斯霎时间虎躯一震:“纳尼!?臥槽!臥槽?阿妮?阿妮!?” 完了!刚才光顾著对付这神经病根本没空看著这小妮子啊! 豪斯左看右看,视线狂扫周围,但只可惜除了垃圾垃圾和垃圾之外...半个人影都没了。 “噗...噗哈哈哈!” 已经脱力躺倒在地的亚瑟见此场景不由放声大笑:“贼人,你侥倖靠偷袭贏了我又能如何?那可爱的少女已经逃走了!你再也追不到她了,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基亚兰掛上死鱼眼,她大概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她指著地上的断手亚瑟说道:“这傢伙...把你当成了绑架贩子了吗?” “是。” “所以他阻止你,是为了保护那女孩?” “是。” “......” 基亚兰简直要疯了,她重重抹了一把自己的脸,隨后走到亚瑟身前一脚踩在他的脸上: “餵...我说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噗啊......”亚瑟用力挤著被压迫的嘴角说道,“你该洗脚了...混蛋!贼人的同伙...你要杀要剐隨便来吧,既然那少女已经得到了拯救,我的目的就已经达成了!” 基亚兰更使劲地踩著他的脸:“你要救的那个女孩现在在这个吃人不眨眼的贫民窟里跑丟了...你高兴什么呢?” 这话一出,亚瑟刚刚还坚毅的眼神一下子清澈了。 “......” “啊...啊...呃...这个——饿啊!!” 那双靴子简直要把他的脑袋镶到土里了:“老娘马上要到手的300金幣飞了...我他妈骑著你去罗德兰吗?” 吱嘎吱嘎...对方的下顎骨被踩得吱嘎吱嘎作响,豪斯见状有点担心,他走上前劝了一句: “亚兰...你悠著点,我还有问题想问这个混蛋,你给他弄死了没话可说了。” 眼看著亚瑟的意识都要被踩得消散了,但结果一听到豪斯这话,他的身体忽然猛地一抖! 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他呜咽著爆出了一股莫名的力量握住了基亚兰的脚踝,隨后他用尽全身气力给自己腾出了一丝说话的空间: “亚...兰...?你...你是基亚兰吗!?罗德兰阿索恩家的基亚兰小姐?” “?”“?” 基亚兰脚上的动作一僵,她疑惑地缓缓移开了自己的脚,而那之下的...是一张已经感动到热泪盈眶的脸。 “蛤?” 那名叫亚瑟的青年在看见那张熟悉的面庞时顿时喜极而泣: “真...真的是您啊!基亚兰小姐啊!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您啊!” 豪斯露出一副痛苦面具般的表情:“不是...你寄吧又是谁啊...” 第101章 坐飞机去北方 9月24晚八点十分 距离货物『阿妮』丟失已经过了两个小时,找了这么久都毫无线索的眾人此时已经是精疲力尽,所以便先来到了之前老桑伯提前订好的旅馆歇息。 这旅馆內部的装潢很温馨,楼下是酒馆兼餐厅,楼上是独立的住宿房间,上下铺的木质大床,床垫子是用羊皮做的,柔软舒服的很。 在奥雷格这一片岩角石羊与熔火石羊是泛滥物种,所以基本人人都能用得起这种东西。 隔壁房间中,老桑伯还因为气血不足而昏迷中,商队的伙计们在手忙脚乱地照顾他们 嗯...如果豪斯他们的房间中没出这么一趟乱子,豪斯也挺想去帮个忙的。 一间不大的房间內,豪斯神情复杂地坐在轮椅上,奥米婭盘著头髮乖巧地在一旁旁听。 而基亚兰则保持著手抱臂膀的姿势,看著墙角那右臂被绷带绑在胸前的半残人亚瑟。 “我...再说一遍,我压根就不认识你,我没听过你的名字。” “不可能啊!我是亚瑟啊!亚瑟·多米安!您怎么会不认识我呢!往日种种您都不记得了吗!?” “带著你的苦命鸳鸯吃大粪去吧...”从刚刚给这傻子带回来开始他就一口咬定了自己认识基亚兰,说什么他俩是最好的朋友之类的...但结果说了半天基亚兰连个毛都想不起来。 豪斯不耐烦地敲著轮椅:“时间差不多咯?你还有两分钟,再说不出来...奥米婭,你的药准备好了么?” “嗯嗯,窒息魔药已经准备好了,只要服下就会因为无法呼吸而活活憋死哦,连声音都不会发出一丝。” 奥米婭甜蜜地朝著豪斯笑了笑,这个笑容让豪斯看得浑身不適。 病娇女请远离我... “妈的!你別在那里添乱!亚兰不会忘了我的!一定——噗啊!!” 话没说完基亚兰又是一脚踹在他脸上,少女十分不爽地皱眉:“別叫我亚兰...我再问一遍,你究竟是怎么认识我的?” 被踢出鼻血的亚瑟那叫一个委屈,似乎终是没招了,他不情愿地说道:“我...我是您的僕人啊!您的僕人,我的原名叫亚瑟·葛瑞!” 豪斯气笑了:“想认妈妈打瓦去,亚兰哪来的什么仆......” “......” 豪斯想说出口的话忽然滯住,...他好像突然想到了点什么。 “等会...你,你是那个被她打成截瘫的小子!?” 曾经的记忆忽然涌上心头...他忽然想起来从多安家往耶洛村回的时候,基亚兰好像和自己閒聊过一嘴这件事! 就是曾经她家有个僕人喜欢她然后被她狠狠拒绝后一拳打成植物人之类的...... 被豪斯这么一点,基亚兰双眼一亮,她也想起来了: “哈?是你...?你...可是你不是脖子以下瘫痪了吗?” 亚瑟见自己的主子终於记起了自己,激动地就想扑上来抱大腿,但结果却是被基亚兰一脚踹飞了出去: “唔...一开始的確是瘫痪了,但就在大小姐您出走一个月后,老爷就为我找来了罗德兰最好的医师索拉卡女士,索拉卡女士治癒魔法简直像奇蹟似的,仅仅一瞬我就活过来了!” 这话听得豪斯有点起疑...都特么瘫痪一个月了还能救回来了?这是治癒魔法吗?这是特么疯狂钻石吧? 不过看奥米婭和基亚兰二人的反应,她们俩好像並不起疑。 豪斯又想起当初格雷伤成那个模样,却仅凭一张『王级治癒捲轴』就能满血復活... 唔...这么看来灰瓦兰的治癒魔法还真是变態般的强啊。 仅仅是『王』级就能將垂死之人救回,那么帝级皇级...的治癒魔法能做到什么程度呢? 神级治癒魔法...是不是连死去的人都能救回来呢? “活过来了之后...我沉思了很久,我认为您逃走一定是有您的苦衷的!因为我清楚地!从小就那么懒的您,怎么会放弃家业逃走呢!?” 基亚兰额头抱起一片青筋:“虽然你说的是实话...但我还是好想打你啊。” “呃...呃...这个...这个抱抱抱歉!但总之,大小姐您一定是有什么苦衷的对吧?否则老爷他也不会那么伤心......” “没有苦衷,理由其一是我不想和门戈家的少爷联姻,其二是我把你打成了瘫痪,我怕担责任就直接跑掉了。” “......” 基亚兰小姐不愧是狠人,一句话沉默四座,亚瑟见这个话题聊死了便又说道: “总...总之...今天能再遇到小姐您,简直是克希洛克大人的指引啊!命运令我们相会啊!” 面对这令人咋舌的烂话,基亚兰没有第一时间反驳,她望著对方掛著的佩剑,若有所思地问道: “你自称剑圣...你的剑神流已经练至圣级了吗?” “是!”亚瑟双眼如火炬般闪烁,他用力握紧拳头,“在那天以后,我谨遵您的教诲,为了成为能配得上您的男人,我拼尽一切的练剑修行!十二年一直如此!我现在的『失音斩』已经到达圣级了!师傅说我可以自称剑圣了!” “我...我的教诲?”基亚兰露出厌恶神情,“我怎么不记得我对你有这种教诲?” “当初您將我打至神智模糊之时...我其实还存有一丝神智,我当时清楚地听到!您说:『没想到这傢伙这么不禁打...太弱了』。” “这句话我一直记到现在!我明白的!要想配的上您必须拥有强健的肉体与灵魂!所以从我被医好的那一天起,我就立誓要成为世上最强的剑士!” 望著亚瑟那激动的神情,作为吃瓜群眾的豪斯与奥米婭互相对视一眼,脸上的尷尬几乎已经要实质化了... 要不是豪斯明確知道他是个神经病,他绝对会认为这傢伙是无上串道大宗师。 但是恰恰豪斯就知道他是个神经病...这番雷霆般的舔狗发言真是让他无力吐槽了。 妈的见过pua別人的,没见过pua自己的。 呱...好强的自適应防御啊。 面对这毫不掩饰的爱意表达,基亚兰女士选择了大脑自动保护性过滤,即听到这些垃圾信息自动遗忘。 “算了,之前怎么样都好,我不在乎,你说练剑练了十二年,所以你也是很久之前就离开罗德兰了?” “啊,是这样没错,不过这怎么了?” “那么...你知道阿索恩家族现在的事吗?” “家族...家族怎么了吗?很抱歉,我一直跟著师傅在南大陆修行,最近半年才开始来北大陆游歷,家里发生了什么...我一无所知。” 基亚兰嘆了口气,这傢伙也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她又想起了格雷说的话。 勇者处刑... “母亲......” 基亚兰的眉头暗了下去,她缓缓退至床边靠著奥米婭坐下:“豪斯...” 被轻声唤道的豪斯转头应答:“呃...怎么了?” “你之前不是一直想问我关於阿索恩家族的事情么?正好我现在有些话想说,所以就现在......我一口气和你们俩解释清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