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別直播了!地府快通货膨胀了》 第1章 道长,这孙子睡我坟头 “叮咚。” 一声手机消息提醒响起,林弦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一条催缴的简讯映入眼帘。 【尊敬的用户,您的电费余额即將不足,为避免影响您的正常用电,请及时充值。】 林弦把手机翻过去,盖在破旧的供桌上,眼不见心不烦。 他抬头,看著头顶那盏接触不良导致忽明忽暗的灯泡,又看了看三清祖师爷斑驳掉漆的神像,心中嘆气道: “祖师爷啊,祖师爷,您再不显灵,恐怕我今晚就得跟您一起享受黑暗了。” 林弦嘆了口气,搬来一个破旧蒲团,坐到一台二手的笔记本电脑前。 屏幕上有一个粗製滥造的直播软体,图標是个半黑半白的太极图。 【阴阳直播系统已激活】 【今日直播时长:0/4小时】 【功德点:0】 这是林弦半个月前意外获得的系统,说是能接入主流的直播平台,且能连通阴阳两界,靠直播赚取功德。 功德能不能赚到他不知道,再不赚钱,他就要被饿死在这道观中了。 “哎,算了,反正也没事干,死马当活马医吧。” 林弦打开直播软体,房间名取得十分简单粗暴——“在线算命,不准不要钱”。 开播几分钟,直播间里偶尔飘过几条弹幕。 【我靠,这年头还有道士搞直播?道袍是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吗?】 【主包,先给自己算算,今天能不能要到饭。】 【散了散了,又是个骗子。】 林弦全当没看见。 他这破道观“三清观”,传到他这代,早就没了香火,靠他自己那点微末道行,给人看看风水、算算日子,勉强餬口。 可现在网络发达,信这个的越来越少。 就在他准备掛机等时长的时候,一个连麦申请弹了出来。 id:王总闯天下。 头像是一个戴著墨镜、搂著网红脸美女的男人。 林弦有些意外,这是他这十几天唯一一个找自己连麦的人,隨后林弦点了同意。 画面一分为二,一个穿著花衬衫,头髮抹得鋥亮的青年出现在屏幕另一端。 背景是十分奢华的別墅大厅,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 “喂,你是道士?算命的?” 青年翘著二郎腿,露出手腕上那块镶满钻石的手錶,正对著摄像头。 “王总闯天下”正是王明,一个典型的富二代,最大的爱好就是在网上找乐子,尤其是找这种“大师”的乐子。 他上下打量著林弦这边破败的背景,噗嗤笑了一声。 “要我说大师啊,你这直播背景挺別致啊,要不你先算算你这道观什么时候被拆迁,我给你投资个豪华大平层,怎么样?” 先前直播间的零星的几个弹幕,瞬间活跃了起来。 【臥槽,王总来了!】 【王总今天又要开团了吗?我秒跟。】 【哈哈哈,这沙贝道士要倒霉了,碰到王总这个硬茬。】 林弦面色不变,只是平静地看著他。 “想算什么?” 王明被他这淡定的態度弄得有点不爽,他喜欢看別人惊慌失措或者阿諛奉承的样子。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別墅。 “要不算算我这新买的房子,风水怎么样。” “买的时候没找人看过?”林弦反问道。 “那不废话,肯定看了,那个大师说这里是龙脉宝地,住进来能让我家財运再翻一倍!”王明一脸得意,但隨即话锋一转,挑衅道:“我就是想看看,你这种网络骗子,能编出什么花样来。” 林弦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王明身后的落地窗外,借著夜色隱约能看到一片山林轮廓。 別墅依山而建,风景確实不错。 只是那山头的形状,有点古怪。 就在林弦准备开口的时候,一条弹幕,幽幽地从屏幕下方飘了上去。 这条弹幕的顏色很特別,不是普通寻常见到的顏色,而是一种惨绿色,字体也歪歪扭扭。 【道长,你告诉这孙子,他不仅睡在老夫的坟头上,还在敢在老夫头顶乱蹦!】 弹幕的id是:前朝王太爷。 林弦的眼皮跳了一下。 这半个月,他已经见过几次这种绿色弹幕了,发言的全是地府的诡怪。 他清了清嗓子,决定给这位王明来点猛料。 “王总,你这房子……风水確实不错。” 王明一听,顿时没了多少兴趣,摆摆手不想继续浪费时间:“废话,我花大价钱买的,风水能差吗?没劲,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高见呢。” 弹幕也开始刷屏。 【散了散了,又是个马屁精。】 【还以为有乐子看,结果也是想舔王总的。】 但隨即林弦却话锋一转,慢悠悠地继续说道。 “风水是好风水,只不过,不是活人住的风水。” 王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你tm什么意思?相思了是吧!” 林弦指了指屏幕里王明身后的那片山。 “王总,你这別墅,建在一座大墓之上。我也不用行话讲了,说直白点就是短时间住著,可能觉得精神爽利,时间一长,阳气被吸乾,人就废了。” 王明愣了几秒,隨即爆笑出声。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编,你接著给我编!还大墓,你怎么不说我是睡在秦始皇陵上呢?” “你还真別说,”林弦看著那条绿色的弹幕,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有位直播间的观眾刚刚提醒我,他说……” 他顿了顿,看著王明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说,『道长,你告诉这孙子,他不仅睡在老夫的坟头上,还在老夫头顶蹦!』” 直播间里,有那么一瞬间的死寂。 隨后,是铺天盖地的“哈哈哈”。 【笑死我了,这主播为了博眼球,真是什么都敢编啊!我怎么没有看到这条弹幕?】 【王总,锤他!必须锤他!侮辱我们智商!】 王明的脸彻底黑了下来,变成了猪肝色。 他觉得自己被一个不入流的小主播给戏耍了。 王明指著屏幕,破口大骂,“一个臭要饭的,敢消遣我?我tm告诉你,我现在马上找人查你地址,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带人把你那破道观给平了!” 而林弦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丝毫不在意,甚至还有心情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这位『前朝王太爷』还说,他生前最討厌吵闹,现在你更是吵得他睡不安稳。他劝你最好现在就搬出去,不然……” 第2章 光速显灵,嚇尿王总 “不然怎么样?他从坟里爬出来打我吗?”王明怒极反笑,声音尖锐,“来啊!我他妈就坐在这里,我看谁能动我一下试试!小心我给他骨头弄出来餵狗。” 话音刚落,他头顶那盏价值不菲的吊灯忽然闪烁了一下,发出“滋啦”的电流声。 王明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还以为是电压不稳。 可下一秒,“啪!”的一声脆响,吊灯上所有的灯泡应声而灭。 整个別墅大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手机屏幕的光,照在王明惊愕的脸上,显得格外惨白。 直播间的弹幕也停滯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搞蒙了。 这是巧合吗?停电了? 王明也反应过来继续强作镇定地骂道:“操,什么破线路,明天就叫人来全换了!” 他刚要起身去开別的灯。 忽然。 一阵阴冷的风,不知从何处吹起,卷过整个大厅。 別墅里所有的门窗都关得好好的。 “桀桀……” 那声音明显不是人能发出来的,让王明浑身一哆嗦。 直播间里,弹幕凝固了片刻,隨即以更猛烈的速度刷了起来。 【操!什么声音?我戴著耳机,嚇得我手机都扔了!】 【是特效吧?肯定是主播那边放的音效,配合停电,搞节目效果呢。】 【不像啊……这声音太真实了,跟在我耳边响一样。】 【王总?王总你还活著吗?吱一声啊!】 王明勉强站稳身形,那阵阴风颳过,他感觉自己身上的温度都被抽走了大半。 黑暗中,手机屏幕的光照著他惨白的脸,他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颤。 “谁?谁tm在那装神弄鬼?给老子滚出来!” 他嘴上还在逞强,身体却很诚实地缩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敢动。 空旷的大厅里,只有他自己带著颤音的回声。 林弦的声音从手机里悠悠传来。 “王总,都跟你说了,人家不喜欢你在他坟头太吵。” “你……你他妈少嚇唬我!”王明拿起手机,对著屏幕里的林弦吼道,“我就今天就tm的不信这个邪!” 他壮著胆子,从沙发上站起来,摸黑走向酒柜。 “不就是停个电,放个嚇人的声音吗?老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从酒柜里摸出一瓶价值不菲的红酒,又摸索著拿了个高脚杯,准备给自己倒一杯压压惊。 “你看好了,老子今天就在这蹦,我还要喝著酒蹦!” 他拧开瓶塞,对著杯口倒去。 直播间的人数从先前的寥寥几人,瞬间飆升至几百人,其纷纷都盯著直播间,紧张地看著这一幕。 然而,从瓶口倾泻而出的,並不是想像中的红酒,而是一股血色且散发著土腥味的不知名液体! “哗啦啦——” 那液体灌满酒杯,又溢了出来,流了王明一手,一股恶臭瞬间瀰漫开来。 “啊——!” 王明尖叫一声,猛地把酒瓶和杯子全都扔了出去。 “砰!” “噹啷!” 名贵的红酒瓶和水晶杯在地上摔得粉碎,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这一下,王明彻底懵了。 他举著沾满泥污的双手,呆呆地看著地上一片狼藉,大脑一片空白。 直播间,也彻底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那是什么玩意儿?】 【是血吗?我没看错吧?好端端的红酒怎么变成血了?】 【这特效也太牛逼了吧!是提前准备的道具吗?可那瓶酒王总刚才是从酒柜里现拿的啊!】 【剧本!绝对是剧本!我不信!这不科学!】 【科学?你跟一个道士讲科学?前面的没看见灯是怎么灭的吗?】 这一次,质疑是剧本的弹幕,明显少了很多。 所有人都被这超出常理的一幕给镇住了。 王明浑身开始颤抖,他惊恐地环顾四周,仿佛黑暗中潜伏著无数双眼睛,他想跑,可双腿软得发颤,根本不听使唤。 他踉蹌著后退,结果被沙发绊了一下,一屁股跌坐在地毯上。 他抬起头,视线正好对上墙上掛著的一副油画。 那是他花大价钱拍回来的一副肖像,画上的女人雍容华贵,嘴角带著一丝神秘的微笑。 可现在,那女人的微笑,正在他眼前一点点地咧开。 嘴角上扬,一直咧到耳根。 而脸上的顏料像是融化一样,片片剥落,露出底下的森森白骨。 那双原本温婉的眼睛,变成了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死死地盯著他。 “啊——!wc!他妈的真有鬼啊——!” 王明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连滚带爬地扑到手机前,对著屏幕里的林弦跪求道。 “大师!道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救命啊!我不想死啊!” 刚才那个囂张跋扈的富二代,此刻狼狈得像条狗。 他都快哭了,用颤抖的手指,疯狂地点击著屏幕上的礼物按钮。 【“王总闯天下”送出“跑车”x5】 【“王总闯天下”送出“火箭”x10】 一时间,整个直播间都被绚烂的礼物特效给覆盖了。 刚才还在嘲讽林弦的观眾全都看傻了。 【我操,王总这是真被嚇尿了啊。】 【不懟!那也就是说这世上真有鬼啊?!】 【wc!道长牛逼!这脸打的,隔著屏幕我都觉得疼!】 【现在谁还敢说是剧本?这要是剧本,王总就是奥斯卡影帝!】 屏幕上,礼物特效还在疯狂滚动,王明的哭喊声也没有停下。 “道长!你要多少隨便说,只要你能救我!” 林弦看著屏幕里那个痛哭流涕的男人,始终没有什么表情。 他等到礼物刷屏稍稍停歇,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这样吧,王总,你再刷个嘉年华吧,贫道教你保命之法。” 王明听到这话,没有丝毫的犹豫,他手忙脚乱地点开礼物栏,找到了那个最嘉年华的图標按了下去。 下一秒,一道贯穿整个屏幕的华丽特效泛起。 也就在这一瞬间,林弦的脑海里,响起了一个冰冷的机械提示音。 【叮!收到阳间打赏“嘉年华”x1,检测到强烈功德愿力,新手大礼包已解锁。】 【恭喜宿主获得:通天籙(基础版)!】 第3章 隔空画符,震惊眾人 【通天籙(基础版):可在任意媒介上绘製基础符籙,熟练度提升后可解锁更多符籙种类与效果。当前可绘製:镇宅符、清心符。】 系统面板在林弦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仿佛刚才那价值三千块的嘉年华和系统的奖励,都只是寻常小事。 而屏幕的另一头。 王明缩在地上,手机屏幕的光是他唯一的光源,將他惊恐扭曲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大师……道长……救我……救我啊……” 王明的哭喊声已经带上了哭腔,充满了绝望。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礼物特效和各种惊嘆的弹幕混杂在一起,刷得人眼花繚乱。 【真有鬼!我操!这个世界观今晚被道长一脚踹碎了!】 【刚才谁说是剧本的?站出来!这要是剧本,我把手机吃了!】 【道长快出手啊!王总要被嚇死了!】 【我有点腿软……我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直播。】 林弦看著屏幕里王明那副快要崩溃的样子,终於开了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王总,別乱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这四个字仿佛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让惊慌失措的王明瞬间安静了不少。 “把你的手机摄像头,对准那副画。” 王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手抖得跟帕金森一样,哆哆嗦嗦地將手机镜头转向了墙上那副诡异的骷髏油画。 通过屏幕,直播间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了那恐怖的一幕。 骷髏的下顎骨一张一合,似乎在无声地嘲笑著什么。 【wc!wc!wc!我不敢看了!】 【妈妈我怕!】 【道长要干嘛?要隔空斗法吗?】 就在所有人都紧张地盯著屏幕时,林弦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竖在自己的摄像头前。 直播间的观眾都愣住了。 【道长这是在干嘛?摆个手势嚇唬鬼吗?】 【这手势我熟,拍照的时候经常用。】 【不是吧道长,都这个时候了,你別搞节目效果了啊!】 王明也懵了,他不知道林弦这是什么意思,但此刻的他,除了相信林弦,別无他法。 林弦没有理会任何弹幕。 他的目光专注,落於自己眼前的虚空之中。 下一秒,他的手指动了。 没有花里胡哨的道具,他就是这么凭空在身前的空气中,开始一笔一划地勾勒。 起初,什么都没有发生。 直播间的观眾更加疑惑了。 【画空气?行为艺术?还是装b?】 可很快,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因为他们看到,隨著林弦手指的划动,一道道淡金色的光痕,开始在他指尖縈绕,並隨著他的动作,在空气中留下了清晰的轨跡! 金光流转,玄奥的符文结构在空气中一点点成型。 整个破败的道观,都被这道凭空出现的金色符文照亮。 林弦那破旧的道袍,此刻在金光的映衬下,竟显出几分神圣的味道。 直播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死死盯著屏幕里这堪称神跡的一幕。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敕!” 林弦口中吐出一个音节,最后一笔落下。 一道完整的“镇宅符”在空中瞬间成型,金光大盛! 那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在空中滴溜溜地旋转,散发著一股浩然正气。 王明在屏幕那头,已经看傻了。 他甚至暂时忘记了恐惧,只是呆呆地看著林弦这边屏幕里的景象。 这是……特效? 什么特效能做到这种地步? 这简直比好莱坞大片还要玄幻! “去!” 林弦並指如剑,对著自己面前的摄像头,轻轻一点。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成为了这个直播间几百人永生难忘的画面。 那道金光闪闪的符文,在林弦的指引下,猛地朝著他的摄像头冲了过去! 它没有被屏幕阻挡。 它就那么……穿了过去! 与此同时,在王明的別墅里。 王明正举著手机对著那副骷髏画,忽然,他手里的手机屏幕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一道缩小了无数倍的金色符文,竟从他的手机屏幕里,一跃而出! “嗡——!” 金光瞬间充斥了整个黑暗的大厅! 那道金色的符文迎风见长,化作一张巨大的光网,直接朝著墙上那副油画盖了下去! “桀——!”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啸,从画中猛然传出! 那啸声中充满了痛苦与不甘。 金光与画中的黑气疯狂碰撞,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仅仅是片刻的僵持。 金光猛然大放,彻底將那团黑气压制、净化! 墙上的油画,那咧到耳根的骷髏嘴脸,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抹去,迅速恢復了原样。 画上的贵妇人,依旧是那副雍容华贵、嘴角带著神秘微笑的样子,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啪嗒。” 別墅大厅里,那盏价值不菲的水晶吊灯,重新亮了起来。 光明,驱散了黑暗。 阴冷刺骨的寒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恶臭,也隨之消散。 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王明呆呆地站在原地,举著手机,看著眼前这熟悉又明亮的客厅,大脑一片空白。 他低头看向地面,之前摔碎的红酒瓶和水晶杯的碎片还在,但那滩血色的污秽液体,却不见了踪影。 如果不是地上的玻璃碎片,他真的会以为自己刚才只是做了一场噩梦。 直播间,在经歷了短暂的死寂之后,突然彻底爆发! 【我……我刚才看到了什么?符咒……从手机里飞出来了?】 【飞出来了!我看到了!金光!直接从王总的手机里射出来了!我绝对没看错!】 【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这不是特效!这绝对不是特效!科学无法解释!牛顿的棺材板我按不住了啊!】 【神仙!这他妈是活神仙啊!】 【道长!收下我的膝盖吧!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唯一的信仰!】 【地址!快把道观地址发出来!我要去上香!我要捐香火钱!连夜就去!】 弹幕的数量,比刚才任何时候都要恐怖。 屏幕上,礼物特效再次开始刷屏,而且比之前更加疯狂! 这一次,不再是王明一个人在刷。 直播间里所有被震撼到的观眾,都自发地开始送出礼物。 从几块钱的小心心,到几百块的跑车,整个屏幕都被礼物淹没了。 王明终於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满屏的弹幕,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里,那个依旧坐在破败道观中,神色平淡的年轻道士。 恐惧、后怕、庆幸、震撼、崇拜…… 种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对著手机屏幕里的林弦,就磕了一个响头。 这一下,磕得结结实实。 “大师!神仙!活神仙啊!” 第4章 深夜开播,用户【打工人黑无常】进入直播间 王明的声音带著哭腔,但这一次,不再是恐惧,而是劫后余生的激动。 “谢谢大师救命!谢谢神仙救命啊!” 他语无伦次,一边磕头,一边疯狂地用另一只手点著屏幕。 【“王总闯天下”送出“嘉年华”x10】 【“王总闯天下”送出“嘉年华”x20】 【“王总闯天下”送出“嘉年华”x30】 …… 一连串的嘉年华,特效几乎要把整个直播间都给卡到宕机。 一个嘉年华三千块,王明这一口气,直接刷出去了不知道多少钱了! 所有观眾都看麻了。 这就是富二代的感谢方式吗?朴实无华,且枯燥。 林弦看著后台飞速上涨的打赏金额,心中默默计算著扣除平台分成后,自己能拿到手的钱。 嗯,別说电费了,把这破道观翻新一遍都够了。 他清了清嗓子,打断了王明的疯狂刷礼和磕头行为。 “王总,起来吧。” “这世上哪有什么鬼神。” 林弦对著镜头,一本正经,满脸严肃。 “刚才你看到的,只不过是一些光影效果,加上线路老化导致的短路现象罢了。” “我们要相信科学。” 此言一出,整个直播间,再次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懵了。 相信科学? 道长,你他妈管隔空画符、符咒穿屏叫相信科学?!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不受控制。 【相信科学?道长你当个人吧!符都从我王总手机里飞出来了!】 【我录屏了!我绝对录屏了!这段视频发出去,明天的诺贝尔物理学奖直接颁给道长!】 【前面的別傻了,敢发出去?明天早上就有人上门请你喝茶,顺便检查你家水錶!】 【我懂了,道长这是在保护我们!他用科学来掩盖真相,避免引起社会恐慌,我哭死,道长,他真的,我哭死。】 屏幕那头,王明还跪在地上,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著手机里那个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年轻道士,脑子里一片浆糊。 科学? 我信你个鬼! 林弦看著滚动的弹幕,脸色依旧平静。 他不是不想继续装下去,实在是脑子里那个冰冷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今日直播时长已满4小时,系统將於10秒后自动关闭直播。】 【10,9,8……】 林弦眉头一挑。 这系统还真是个死脑筋,多一秒都不给。 他对著镜头,清了清嗓子。 “各位居士,今日天色已晚,诸位也要注意休息。” “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我们有缘再见。” 说完,也不管弹幕里成片的“道长別走”、“我给你刷礼物还不行吗”的哀嚎,林弦直接点了下播按钮。 屏幕一黑,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道观里,只剩下那盏忽明忽暗的灯泡,还在尽职尽责地闪烁。 林弦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刚才那番操作,看似风轻云淡,实则消耗极大。 凭空画符,抽空的是他全身的精气神。 现在他感觉身体被掏空,比连续看了三天三夜的片子还累。 他点开直播软体的后台,看著上面的收益统计。 礼物总额:487,653.2元。 平台抽成50%。 最终可提现金额:243,826.6元。 林弦盯著那串数字,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二十四万。 他这小破道观,一百年的香火钱加起来,可能都没这么多。 他没有太多狂喜,更多的是一种不真实感。 他默默地点了提现,先转了五百块到自己的微信零钱。 然后熟练地点开生活缴费,输入电费户號,充值。 【充值成功,当前余额:488.5元。】 看著这条简讯,林弦的心才算真正落了地。 总算不用担心祖师爷跟著自己一起摸黑了。 …… 第二天。 林弦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昨晚消耗太大,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白天的时间,他拿出一部分钱,叫人来把道观里老化的线路全部换了一遍,顺便把漏雨的屋顶也给补了。 道观虽破,但不能没电。 一直等到午夜十二点,系统刷新的提示音准时在他脑海中响起。 【新的直播日已开启。】 林弦打了个哈欠,再次坐到电脑前,开启了直播。 因为是深夜,刚开播时,直播间里的人並不多。 但昨晚那场神仙直播的录屏片段,已经在一些小圈子里传疯了,很多人都关注了林弦的帐號,设置了开播提醒。 不到十分钟,直播间的人数就重新破了千。 【道长你终於来了!我等了一天了!】 【道长道长,今天还讲科学吗?我带了笔记本和笔来的。】 【王总呢?王总今天还来连麦吗?】 【楼上的,我听说王总今天直接把那栋別墅掛牌出售了,亏了好几千万,连夜搬回了自己家老宅。】 林弦看著弹幕,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观眾聊著天。 就在这时,一条系统提示在直播间上方飘过。 【欢迎【打工人黑无常】进入直播间。】 这个id一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因为这个id前面,掛著一个纯黑色的、造型古朴的牌子,上面用篆文写著一个“阴”字。 这牌子,是阳间观眾看不见的。 但在林弦眼里,却无比清晰。 这是阴间用户的专属標识。 直播间的阳间观眾们也炸了。 【我靠,这个id有点东西啊!黑无常?还是个打工人?】 【笑死,道长这直播间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昨晚来个前朝王太爷,今晚直接来个黑无常?】 【这位兄弟是来配合道长演戏的吧?戏服准备好了吗?】 【前面的,昨天王总也说是剧本。】 最后一条弹幕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了不少。 是啊,昨晚的衝击力太大了。 现在再看到这种神神叨叨的id,大家心里都犯嘀咕。 林弦看著那个id,没有说话。 而那个叫【打工人黑无常】的用户,也没有申请连麦,而是直接发起了弹幕。 他的弹幕,也是那种惨绿色的字体。 【烦死了,烦死了!这个月kpi肯定又完不成了!】 第一条弹幕出来,直播间的气氛就变得有些古怪。 【kpi?黑无常也有kpi?】 【哥们你入戏挺深啊,你们地府也搞绩效考核吗?】 第5章 道长,你知道我是谁? 那个绿色id没有理会任何人,自顾自地继续发。 【城南那个废弃医院的红衣,也太噁心人了,还没去就仿佛能感受到我气息一样,直接跑了!】 【领导天天开会画大饼,说只要完成了指標,年底就有机会评优,去转轮王手下当个文书。我呸!评个屁!】 【这个月的绩效奖金铁定是没了,搞不好还要倒扣工资!】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阎王爷就知道坐在办公室里喝茶,他下来抓一个试试?站著说话不腰疼!】 一连串的抱怨,信息量巨大。 直播间里,所有阳间观眾都看傻了。 他们一开始还以为这是个来搞笑的,可看著看著,就觉得不对劲了。 这抱怨……也太真实了吧? 真实到仿佛就是他们身边某个被工作逼疯的同事在吐槽。 换掉“红衣”、“地府”、“阎王爷”这些词,完全就是一个標准的社畜深夜破防现场。 【我……我怎么从这位黑无常大哥的身上,看到了我自己的影子?】 【谁不是呢,我老板也天天给我们画大饼,说项目干好了,年底给我们发个大红包,结果年年都是口头支票。】 【我有点心疼这位大哥了……】 【不是,你们的关注点是不是歪了?重点难道不是,他说的这些话,好像是真的?】 一时间,整个直播间的画风都变得诡异起来。 一个道士的直播间里,一群阳间观眾,在安慰一个疑似来自阴间的鬼差。 林弦看著那一条条绿色的弹幕,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直播间里,阳间的弹幕画风已经彻底跑偏。 【大哥別哭了,来,给你刷个小心心,咱们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 【黑无常大哥也太惨了,绩效、领导画饼、分期贷款,这三座大山放我们阳间也是一样的啊!】 【瞬间共情了,刚才谁说他是来演戏的,这演技也太好了吧,我差点就想给他眾筹还马桶贷款了。】 【道长你快劝劝他啊,这位大哥情绪有点激动,別想不开啊!】 一群阳间的观眾,七嘴八舌地安慰著一个正在疯狂吐槽地府內卷的鬼差。 场面一度非常和谐,甚至有些感人。 林弦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著圈,目光锁定著那一条条冒出来的惨绿色弹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系统面板,只有他自己能看见。 【用户“打工人黑无常”身份已確认:阴曹地府,七品阴帅,范无救。】 【当前用户情绪状態:极度焦虑、愤怒、濒临崩溃。】 【互动建议:此用户携带大量阴德,可通过交易或安抚,获取高额功德回报。】 林弦的眼皮跳了一下。 还真是个真货。 而且听这品级,七品阴帅,放古代怎么也算个地方大员了,结果混得这么惨。 看来地府的通货膨胀,比自己想像的还要严重。 那个叫【打工人黑无常】的用户,完全没注意到直播间里观眾们的安慰,他已经陷入了自己的情绪旋涡里,自顾自地刷屏抱怨。 【领导就知道催!催催催!天天发邮件,开视频会议,问我们进度怎么样了,有困难为什么不提?我提了啊!我说打不过,申请火力支援!结果批下来两个实习的牛头,屁用没有!】 【这个月要是再抓不到她,我们整个小队的年终奖全泡汤了!】 一条条弹幕,充满了打工人的血与泪。 【哈哈哈哈,对不起,虽然大哥很惨,但我看到实习牛头那里真的忍不住了。】 【太真实了,这不就是我跟我们老板申请加人手,结果他给我派来两个实习生的翻版吗?】 【所以,那个“红衣”是啥?是他们公司这个季度的重点攻关项目吗?听起来很难搞的样子。】 就在直播间眾人以为这“黑无常”老哥要一直吐槽到天亮时,一直沉默的林弦,终於开口了。 他没有理会阳间观眾的弹幕,甚至看都没看一眼。 他只是身体微微前倾,靠近了麦克风,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淡淡地说道: “老范。”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直播间。 两个字,让满屏滚动的弹幕,瞬间一滯。 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范? 道长在叫谁? 那个绿色id的抱怨弹幕,也停了。 直播间里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林弦没有停顿,继续说道: “城南废弃医院那个,我帮你想办法。” 轰! 如果说第一句话只是让观眾们发懵,那这第二句话直接將所有人的脑子搞宕机了。 【我靠!道长在跟谁说话?】 【老范?城南废弃医院?这信息量……我cpu干烧了!】 【道长不会是在跟那个叫“打工人黑无常”的哥们说话吧?他真把人家当黑无常了?】 【不是,道长也入戏了?这是什么新的直播互动方式吗?主播和观眾联合演戏?】 【楼上的你傻啊!你忘了昨晚王总的事了?道长什么时候搞过剧本?!】 【我懂了!道长是看这位大哥太可怜了,所以在顺著他的话往下说,是在安慰他!】 【对对对,一定是这样,道长太暖心了!】 观眾们疯狂地解读著林弦的行为,试图用自己的逻辑去理解这超现实的一幕。 然而,下一秒,那个惨绿色的id,再次出现了。 这一次,不再是大段的抱怨。 只有短短几个字,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颤抖和震惊。 【道长……你……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而且你知道我是谁?】 这句弹幕一出来,整个直播间彻底安静了。 刚才还在强行解释的水友,此刻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如果说之前的一切,都还可以用“剧本”、“演戏”、“巧合”来解释。 那现在呢? 道长精准地说出了“城南废弃医院”,而对方的回应,则直接证实了,他们之间建立了一种超越普通水友的联繫! 这他妈还怎么解释?! 林弦靠在椅背上,对於直播间的震动毫无反应。 他端起桌上那个印著“清心寡欲”的搪瓷缸子,吹了吹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热气,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凉白开。 然后,他才不紧不慢地打了一行字,发在了公屏上。 “知道。” “所以,別刷屏了,影响我跟阳间居士交流。” 第6章 城南废医院,同行衬托最为致命 “最后一遍,那鬼,我帮你想办法。” “但规矩你应该懂,花钱办事。” 林弦放下茶缸,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三下,然后对著麦克风,一字一顿地说道: “出场费,怎么算?” 直播间里,死寂一片。 所有观眾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屏幕里那个穿著廉价道袍,坐在破败道观里的年轻道士。 他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覆碾压,重塑。 跟一个疑似真·黑无常的用户,在直播间里,公开、直接、坦然地……谈生意? 这他妈是什么操作?! 足足过了半分钟。 那个绿色的id,才有了新的动静。 这一次,他不再是发弹幕了。 一道系统提示,在直播间上方缓缓飘过。 【“打工人黑无常”申请与您连麦,是否接通?】 阳间的观眾们看不见这条提示,但林弦看得清清楚楚。 他点了接通。 下一秒,一个带著电流声,却又显得无比激动和急切的声音,从音箱里传了出来。 “道长!林天师!您真能帮我?!” 那声音不再是通过弹幕的文字,而是真真切切地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声音里带著一种解脱般的狂喜。 直播间的观眾们彻底麻了。 还真连上了! 这下不是剧本,也得是剧本了! 林弦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嗯。” “阎王爷都下了死命令,说这个月再不平帐,我们队长就得被撤职查办!” 黑无常的语速极快,生怕林弦反悔。 “林天师,只要您能出手,条件您隨便开!真的!我范无救说话算话!” 他一激动,把自己的名字都给报了出来。 林弦的手指顿了一下。 范无救,黑无常。 对上了。 “条件我来开?”林弦挑了挑眉。 “您开!您隨便开!”电话那头的范无救拍著胸脯保证,“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含糊!冥幣?纸扎?还是什么?您说!” 林弦听著他报出来的这些东西,有点想笑。 这些玩意儿,他自己就能烧,用得著你送?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 “我对你们地府的土特產没兴趣。” “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 “我帮你把那红衣给收了,你呢,就在我这直播间,给我刷个榜一。” “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打工人黑无常”已同意您提出的交易,並赠送您“拘魂令”一枚。】 直播间里,系统提示悄然滑过。 范无救的声音从连麦中再次传来,带著如释重负的喜悦。 “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林天师您儘管放心,我这就去办!等您收了那红衣,我肯定给您刷个大大的榜一!” 林弦没有再说什么。他点了断开连麦。 他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破旧的道袍穿在身上,他拿起一旁的背包,里面装著几张黄符和一柄桃木剑。这些东西看起来寻常,甚至有些老旧。 他没有再多看一眼直播间里炸锅的弹幕。 【我操!黑无常真就同意了?】 【拘魂令是个啥?听起来牛x!】 【道长真要出手了?城南废医院那地方,我上次跟朋友去探险,差点没嚇尿!】 【坐等道长直播抓鬼!刺激!】 林弦推开道观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夜风带著郊区特有的凉意扑面而来。月光很淡,路灯昏黄,远处的城市灯火勾勒出一条模糊的线。他骑上自己的电动车,缓慢地融入了夜色。 …… 城南废弃医院,曾经是这座城市最气派的建筑之一。如今,它被钢板围墙封死,锈跡斑斑的铁门前,拉著几条黄色警戒线。周围是荒芜的杂草,风吹过,发出簌簌的响声。 林弦的电动车停在警戒线外。他抬头,看向那栋黑漆漆的建筑。高大的窗户在夜色下如同深渊,让人感的瘮得慌。 他能感知到,一股强大的阴气正从建筑深处弥散出来,比寻常的怨魂浓郁数倍。那红衣厉鬼,道行不浅。 林弦推开电动车,正准备绕过警戒线。 一阵喧譁声从不远处传来。 几辆越野车停在路边,车灯刺眼地亮著。一群人从车里下来,声音嘈杂。 “老李,这次你可得把傢伙带齐了!那地方邪门得很!”一个胖子叫嚷著。 “放心!我『通幽道人』的名號,可不是白叫的!”另一个穿著八卦袍,手持罗盘的老者,声音带著几分傲气。 那是几个在当地小有名气的“风水大师”,常年活跃在各种怪力乱神的场合。他们身旁,还有几个举著专业摄像机的年轻人,摄像机上的补光灯刺眼。 “哥几个,咱们的『猛鬼探险团』又来了!老规矩,今晚给大家直播,看看城南废弃医院到底藏著什么秘密!”一个染著黄毛的年轻男子对著镜头,声音亢奋。这是个“探险大v”,他手里拿著一根自拍杆,上面夹著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著正在直播的画面,弹幕不断滚动。 【哇!大v来真的了!】 【这次肯定有猛料!上次就看到说这医院有红衣女鬼,嚇死!】 【求大v別怂!干翻它!】 两拨人看到林弦孤零零地站在电动车旁,都投来了打量的目光。 “哟,这不是林小道长吗?也来凑热闹啊?”通幽道人走上前,他的目光在林弦的破道袍上扫过,嘴角动了动。 林弦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怎么,听说了这儿的红衣女鬼,也想来露一手?”另一个穿著西装,却脖子上掛著一串佛珠的中年男子,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年轻人,这种事可不是开玩笑的,搞不好要出人命的。”他叫“镇煞居士”,也是个靠炒作闻名的“大师”。 林弦的眼神在他们身上停留一瞬,隨后转向了那群拿著摄像机的年轻人。 探险大v看到林弦的目光,衝著镜头解释。 “兄弟们,这位也是同行!看来今晚不光有猛鬼,还有大师斗法啊!” 【大师斗法!刺激刺激!】 【这位道长看起来有点寒酸啊,真的能行吗?】 【王总快来给道长刷火箭!让他撑场面!】 林弦没有解释。他直接绕过警戒线,朝著医院的铁门走去。 “哎,小道长!別乱闯!那铁门有法阵的!”通幽道人喊道。 第7章 一招雷符镇红衣 林弦走到铁门前,那把生锈的铁锁,看起来已经年久失修。他抬起脚,轻轻一踹。 “砰!” 铁锁应声而断,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向內打开。 门后,是一条漆黑的走廊。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比外面更加浓郁。 那几个大师和探险大v都愣住了。他们原本以为这铁门有机关,或者需要符咒才能破开。没想到,林弦只是简单一脚。 “走!跟上他!”通幽道人反应过来,一声令下。 几个人鱼贯而入。探险大v也举著手机,紧跟在后,镜头对准了林弦的背影。 “兄弟们,道长开门了!猛鬼医院,我们进来了!”大v的声音,压低了,带著一丝刻意的紧张。 医院內部,瀰漫著一股难以名状的腐朽气味。走廊两侧的墙壁斑驳脱落,天花板上垂下蜘蛛网。每走一步,脚下都会发出“吱嘎”的声音。 林弦走在最前面,他的脚步很稳。 “小道长,你可要小心了,这里的怨气很重!”镇煞居士从后面追上来,他的手举著罗盘,罗盘上的指针却疯了一样乱转。 林弦没有回头。 他们走到一处分岔路口,一个阴暗的病房门半开著。里面漆黑一片,却有呜咽声传出。 “是鬼哭!”通幽道人脸色一变。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籙,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符籙在他手中燃烧,发出微弱的黄光。他將符籙朝著病房里一掷。 “呔!何方妖孽,还不速速现身!”通幽道人喝道。 符籙在病房里燃尽。呜咽声戛然而止。 接著,一阵刺耳的笑声从病房里传出。那笑声带著浓浓的嘲讽,让人头皮发麻。 一个身穿红衣的身影,缓缓从病房深处走了出来。 她的身形並不凝实,如同雾气一般。一双惨白的眼睛,空洞地看著眾人。她的嘴角向上咧开,那笑容,透著一股邪异。 “红衣厉鬼!”探险大v嚇得后退一步,手机屏幕都抖了一下。 【臥槽!真有鬼!】 【鬼出来了!我看到了!红衣服!】 【大v別跑啊!快拍正面!】 “孽障!竟敢在此作祟!”镇煞居士也有些慌张,他抽出腰间的桃木剑,桃木剑上缠绕著几根红绳。他朝著红衣厉鬼挥舞桃木剑。 红衣厉鬼只是歪了歪头,她发出低沉的“咯咯”声。 桃木剑还未触碰到她,便“啪”的一声,从中折断。红绳断裂,散落在地。 镇煞居士手中的半截桃木剑掉落在地,他嚇得一抖。 通幽道人见状,也顾不得什么风水大师的脸面,他转身就跑。 “快跑!这鬼太厉害了!我通幽道人今天不宜斗法!”他一边跑,一边大声喊著。 其他的几个大师也爭先恐后地往外跑,嘴里喊著“下次再来”、“我师门还有急事”。 探险大v举著手机,看著那些大师狼狈逃窜的背影,又看看面前的红衣厉鬼。他的脸色煞白,两条腿开始打颤。他想跑,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 红衣厉鬼的目光,落在了林弦的身上。 她发出“桀桀”的怪笑,身体周围的阴气开始凝实。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 探险大v终於撑不住了。他腿一软,直接跪坐在地。手机掉在地上,镜头对著地面。 “妈呀!救命啊!”大v的声音带著哭腔,他感觉到一股冰冷的阴风吹过,仿佛有无形的手,正在抚摸他的脸颊。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大师都跑了!怂包!】 【大v快跑啊!你也要被抓走了!】 【道长!只剩你了!道长快出手啊!】 林弦站在原地,面对著步步逼近的红衣厉鬼。 他没有跑。 他的目光,平淡地落在红衣厉鬼那空洞的眼眶里。 他从背包里,缓缓抽出了一张黄符。黄符的边角已经磨损,看起来很不显眼。 红衣厉鬼的笑声更大了。她抬起手,指甲变得又长又尖,带著刺鼻的腥味。 她朝著林弦,猛地扑了过来。 那红衣厉鬼扑向林弦,指甲又长又尖,带著刺鼻的腥味。它周身的阴气凝实,空气温度骤降,带来一股压迫感。 探险大v跪在地上,手机镜头对著地面,画面摇晃。直播间的弹幕还在狂刷。 【道长!只剩你了!道长快出手啊!】 林弦的目光落在厉鬼身上。他没有躲闪。他的手从背包里抽出一张黄符。黄符的边角磨损,一点不显眼。红衣厉鬼发出一阵怪笑,离林弦只剩一步的距离。 “就这业务能力,也敢出来接单?”林弦低声说了一句。他的声音不大,只有他自己能听清。 他单手掐诀,动作迅速。指尖一点,黄符凭空燃起。一道耀眼的电光从符籙上窜出,直衝天际,將夜色撕开。废弃医院內部的黑暗被这道光瞬时照亮。 那道电光划破空气,发出撕裂的声音。它没有停顿,直击向红衣厉鬼。 红衣厉鬼的身体僵在半空。悽厉的尖叫从它口中发出。它的身形在电光中扭曲,黑烟从它体內冒出,带著焦糊的气味。阴气溃散,它的身体开始瓦解。 探险大v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激,下意识闭眼。再睁开时,眼前一道雷光电弧闪耀。他耳膜发疼,手机也握不稳,再次摔落在地。但这一次,镜头刚好对著林弦的方向。 直播间里,画面清晰。 【臥槽!什么玩意儿?闪光弹?】 【我屏幕怎么白了?我眼瞎了吗?】 【道长手里那是什么?符纸?】 【那是电吧!我看到电了!闪电!】 【红衣鬼呢?红衣鬼呢?】 当刺目的光线减弱,病房里恢復昏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古怪的气味,像是焚烧纸钱,又像是电器短路。 红衣厉鬼已经不见了踪影。 只剩下一团焦黑的、不断冒著黑烟的模糊物,趴在地上。那团东西还在发出微弱的滋滋声响,阴气只剩下稀薄的几缕。 林弦走上前,用脚尖轻轻拨弄那团焦黑。 【这……这就没了?】 【红衣厉鬼呢?被道长电没了?】 【道长怎么就拨了一下?什么情况?】 【我是唯物主义者,但我现在开始怀疑人生了。】 第8章 兑现承诺,『冥界至尊』! 探险大v呆坐在地,浑身发抖。他看到林弦走到焦黑的物体旁边。他的手机依然在直播,画面里,林弦的动作清楚。 林弦从背包里拿出一件东西。那东西看起来像是渔网,但网丝是金色的。他抖开网,朝著焦黑的物体盖下去。 金色的网瞬间收紧,將那团焦黑死死裹住。滋滋的响声停止了,阴气被完全禁錮。 林弦提著金网,网里面装著焦黑的厉鬼残骸。他往医院门口走。 探险大v的镜头跟著林弦移动。他想站起来,腿却使不上力。他只能用手撑著地面,挪动身体。 他看到林弦走到医院门口,那扇被踹开的铁门旁。 林弦把网状物放在地上。他面向空旷的夜色,声音不大,却传得远远。 “老范,出来洗地了。” 这句话通过直播间,清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老范?道长在跟谁说话?】 【洗地?洗什么地?】 【他不会真把那个叫“打工人黑无常”的当黑无常了吧?】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別说了,我开始慌了。】 话音刚落,医院大门外的马路上,原本只有昏黄的路灯。现在,一团浓郁的阴气凭空出现。那阴气迅速凝聚,一个人影从阴气中走出。 人影穿著一身黑袍,头戴高帽。他的脸惨白,手里拿著一根哭丧棒。 【臥槽!!!!】 【是真的!!!黑无常!!!】 【我看到人了!不是幻觉!不是特效!】 【妈妈,我看见鬼了!】 那黑袍人影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在直播间里吐槽kpi的【打工人黑无常】。 他一出现,首先看向林弦手中的金网,神情有点激动。 “林天师!您真把她给收了!”范无救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他盯著金网里的焦黑物。 林弦没有看他,只是指了指地上的金网:“你不是要完成kpi吗?给你带来了。” 范无救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捧起金网。他那张惨白的脸上,此时竟然流露出一丝狂喜。 “收了收了!这下可收了!林天师,您真是我的活菩萨啊!” 他捧著金网,嘴里念念有词,仿佛在向上级匯报。 【我操!他真的是黑无常!】 【我瞎了!我真的瞎了!】 【前面那个说这是剧本的,出来挨打!】 【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我只是在看直播啊!】 探险大v看著这一幕,双眼圆睁。他的手机屏幕上,是直播间里爆炸的弹幕和林弦、黑无常的对话。他感觉心臟快要跳出喉咙。 他之前还想著靠直播猛鬼探险涨粉,现在,他感觉自己隨时可能被嚇死在这里。 那些刚才逃跑的“大师”们,去而復返。他们没敢靠近,远远地躲在越野车旁,用手电筒往这边照。 当他们看到一个身穿黑袍,头戴高帽的人影凭空出现时,手电筒纷纷掉落在地。 “鬼!有鬼!”通幽道人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 镇煞居士双腿打颤,脸色比黑无常还要白。 范无救捧著金网,脸上难掩喜色。他转向林弦,搓了搓手。 “林天师,这活儿干得漂亮!您看看,这次我给您刷个什么好?十个『生死簿』怎么样?!” 林弦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范无救愣了一下,他不明白林弦的意思。 “林天师,您有什么吩咐儘管说!只要我范无救能办到的,上刀山下油锅,我也给您办了!”范无救连忙表態。 林弦伸出一只手,对著范无救,轻轻拍了拍。 “不是说好刷榜一吗?刷个榜一,把这个月的帐平了。”林弦说。 范无救的脸白了一下,他想起来了。 【道长和黑无常在谈钱!】 【这才是重点!道长不贪財不贪物,只贪榜一!】 【黑无常:我太难了。】 范无救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榜一……”他看著林弦,“林天师,这榜一礼物太贵了啊,我这……” 林弦摆了摆手,打断他。 “一码归一码。你这次绩效有了,奖金肯定不少。別跟我哭穷。” 林弦的语气很平淡,但范无救听了,却一个哆嗦。 他抬头看向直播间。 【黑无常刷榜一!】 【快!刷起来!】 阳间的观眾们也开始起鬨。 范无救深吸一口气,然后重重地嘆了出来。他知道,这榜一今天是逃不掉了。 “行!林天师!您瞧好!” 范无救说完,他的身影一闪,化作一团阴气,消失在原地。 林弦走到探险大v的面前。大v还跪在地上,身体筛糠一般。 “起来吧,你今天的直播內容,够你火一阵子了。”林弦说。 大v哆嗦著,他看到林弦伸过来的手。他不敢相信,这个一脚踹开铁门,一符籙收厉鬼的道士,竟然会对他伸出手。 他抓住林弦的手,挣扎著站了起来。 林弦没有再看他,也没有再看那些躲在车旁的“大师”。 他转身,骑上自己的电动车,缓慢地融入夜色。 只留下探险大v和那些彻底呆滯的“大师们”,在原地凌乱。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滚动。 【打工人黑无常送出『冥界至尊』!】 【打工人黑无常成为主播『阴阳道士林弦』的榜一!】 系统提示占据了整个屏幕,久久不散。 直播间的阳间观眾们,彻底沸腾了。 【草!黑无常真刷了榜一!】 【这礼物名字,冥界至尊!听著就贵!】 【道长,您牛逼!我给您跪了!】 【我就说,道长从来不搞剧本!】 而林弦,骑著电动车,吹著夜风。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系统提示。 【“打工人黑无常”已同意您提出的交易,並为您完成榜一成就。】 【恭喜宿主获得功德点:一万点。】 林弦的嘴角动了动。 这个黑无常,倒是实在。 一万功德点,这趟没白跑。 夜风里,林弦的电动车背影刚消失在街角。 废弃医院门口,探险大v的手机直播间,却在这一刻彻底引爆。 屏幕上,【打工人黑无常成为主播『阴阳道士林弦』的榜一!】这条系统横幅还未散去,金色的“冥界至尊”四个大字如同烙印,钉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 第9章 直衝榜一,十本生死簿砸晕全网 【臥槽!真刷了啊!黑无常大哥说到做到!】 【冥界至尊!这名字也太顶了!我打赌这礼物特效绝对炸裂!】 【等等,怎么没特效?就一个横幅?大哥你是不是网卡了?】 就在观眾们调侃的时候,异变陡生。 没有任何预兆,整个直播画面猛地一黑。 不是卡顿,不是信號中断,是一种纯粹的,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 所有人的手机屏幕,在这一瞬间,都变成了一片深邃的虚无。 下一秒。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古老钟鸣,通过手机扬声器传入每个观眾的心臟上。 紧接著,一道幽绿色的光芒在屏幕中央撕开黑暗。 一本巨大、古朴、由不知名黑金材质铸成的书册,凭空具现,仿佛携带著无尽的威压,轰然砸在屏幕正中! 书册的封面上,两个古老的篆字龙飞凤舞——【生死】! 【臥槽这是什么?!】 【电影特效?!不!这质感……这压迫感!电影特效做不出这种感觉!】 那本名为【生死】的古书轰然翻开,一页页由黑气构成的书页急速掠过,每一个书页上都浮现出无数扭曲挣扎的人脸。 最终,书页停下,一道金光从书中射出,直衝屏幕顶端,匯聚成四个大字。 【阴阳敕令!】 【“打工人黑无常”送出『生死簿(虚影)』x1!】 系统提示刚弹出,还不等眾人反应。 “咚!” 又是一声巨响。 第二本【生死簿】砸穿屏幕,幽绿色的光芒將直播间渲染得如同鬼域。 【“打工人黑无常”送出『生死簿(虚影)』x2!】 “咚!” “咚!” “咚!” …… 一连十声巨响,十本一模一样的【生死簿】虚影,如同十座大山,接连不断地砸在直播间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整个屏幕被幽绿与黑金的光芒彻底占据,古老书册的虚影层层叠叠,几乎要从手机里满溢出来。 那股来自阴曹地府的森然与威严,通过小小的手机屏幕,清晰地传递给了每一个正在观看的阳间观眾。 这一刻,直播间里没有一条弹幕。 所有人都被这超乎想像的一幕给震慑住了,大脑一片空白,连打字都忘了。 远在城市另一端豪华別墅里的王明,正端著一杯八二年的拉菲。 当第一本【生死簿】砸出来的时候,他手一抖,红酒洒了大半。 当第十本【生死簿】的特效尘埃落定时,他手里的高脚杯,“啪”一声掉在昂贵的地毯上。 “这……这他妈……” 王明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词汇量如此贫乏。 他玩直播,砸了也不少钱,自认为见过所有顶级的礼物特效。 但眼前这个,已经超出了“特效”的范畴。 他颤抖著手,在屏幕上打下一行字。 【王总闯天下:这位大哥……这礼物哪找的?我王某人混了这么多年,自认在烧钱这块没输过。今天,我认了。道长,您这朋友,我交不起。】 这条弹幕一出,整个直播间瞬间沸腾。 【王总认怂了!连王总都跪了!】 【交不起!王总说他交不起!我的天,这礼物到底得多贵?!】 【这不是贵不贵的问题!这是钱能买到的东西吗?!】 【我刚才录屏了!这特效,拿去评奥斯卡最佳视效都绰绰有余了!道长后台到底是谁啊?!】 【还后台?你们还没看明白吗?这不是特效!这他妈是真的!】 【我宣布,从今天起,道长就是我唯一的信仰!】 躲在越野车后面的几个“大师”,也正举著手机,满脸呆滯地看著直播回放。 “老李……那、那是什么礼物?生死簿?我怎么没听过?”镇煞居士的声音都在发颤。 “特效……肯定是特效!花大钱请的!”通幽道人嘴上这么说,但惨白的脸色和不断抖动的双腿,出卖了他內心的恐惧,“这小子,藏得够深啊!他不是个破道观的小道士吗?怎么请得起这种团队!” 他们寧愿相信这是假的,也不敢接受那个让他们三观尽碎的可能。 而跪坐在医院门口的探险大v,终於从极度的惊嚇中回过神来。 他捡起地上的手机,镜头因为晃动,刚好对准了他自己那张涕泪横流的脸。 “家人们……家人们你们看到了吗……” 他的声音带著哭腔,语无伦次。 “我没骗人……我真的没骗人……真的……真的有黑无常……他还刷礼物了……十本生死簿啊……” 他知道,自己火了。 以一种他从未设想过的方式,彻彻底底地火了。 …… 林弦骑著他的小电驴,慢悠悠地行驶在回道观的路上。 晚风吹起他破旧道袍的衣角,显得有几分萧索。 他的手机,在他口袋里疯狂震动,但他没管。 直到那连续十次的剧烈震动结束,他才在路边停下车,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正是直播间那夸张到极点的礼物特效。 林弦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更在意的,是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系统面板。 【叮!收到阴间用户“打工人黑无常”赠送的顶级礼物『生死簿(虚影)』x10!】 【检测到礼物蕴含精纯阴德与部分轮迴法则之力,已自动为宿主转化为功德点。】 【恭喜宿主获得功德点:十万点!】 【额外奖励:地府信物『七爷的令牌(仿)』,可在危急时刻震慑寻常鬼魅,出示此令,小鬼退散。】 十万功德! 林弦的心跳,终於漏了一拍。 之前辛辛苦苦帮王明解决麻烦,也才一个符。 这次帮黑无常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对方一出手,就是十万。 这买卖,划算! 至於那个“七爷的令牌”,林弦心念一动,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刻著一个“范”字的令牌虚影,出现在他的系统背包里。 这玩意儿,相当於地府的临时工作证了。 以后再遇到不开眼的小鬼,都不用自己动手了。 林弦满意地收起手机。 这个黑无常,虽然嘴上哭穷,但出手倒是大方。 看来地府的油水,比想像中要足。 第10章 道长,地府太无聊了 他重新发动电动车,心情愉悦地哼起了小曲。 当他回到破败的“三清观”时,月亮已经掛在了中天。 道观还是那个道观,神像还是那尊掉漆的神像。 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样,仿佛刚才那场惊动阴阳两界的直播,只是一场幻梦。 林弦走到功德箱前,打开一看,里面还是那几张皱巴巴的一块钱。 他摇了摇头。 阳间的香火,是指望不上了。 看来以后,还是得想办法多跟阴间的老铁们,搞好关係。 毕竟,他们刷的礼物,才是真金白银。 不,是真功德。 第二天林弦照常开启直播。 直播间里的弹幕依旧在疯狂滚动。昨晚那十本“生死簿”的衝击力,仿佛还在屏幕上縈绕。 【我再也不说剧本了,我对不起道长!】 【我特么看个直播,三观炸了八百回!】 【黑无常大哥,求问去地府考公难不难?我也想当打工人!】 【王总呢?王总人呢?快出来说话啊!】 林弦的目光落在系统面板上,【功德点:100000】这串数字,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踏实。这感觉,比香火钱强太多。 昨晚,他回观后,直播间里就炸开了锅。各种私信、连麦请求,堆满了他的手机。王思明更是直接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都被他无视了。他知道,现在不是回復这些的时候。热度还在,但新的问题也跟著来了。 “砰!” 直播间里,一个红色的醒目弹窗突然跳了出来,直接覆盖了满屏的弹幕。 【“打工人黑无常”向主播发起连麦邀请!】 整个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一瞬,接著,弹幕以更快的速度爆发。 【黑无常大哥又来了?!】 【这次要干啥?又要刷礼物吗?】 【道长,快接啊!快接!】 林弦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接受。 画面一闪,黑无常那张惨白的脸出现在屏幕里。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愁苦,反而掛著一种不自然的笑容。他身上的官服,似乎也比之前亮了几分。 【恭喜黑无常大哥升职加薪!】 【一看就是绩效达標了!】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哥,地府待遇怎么样?五险一金吗?】 黑无常看到弹幕,脸上的笑意僵住了。他清了清嗓子,眼神越过屏幕,似乎在寻找什么。 “林……林天师。”黑无常的声音带著些许諂媚。 “有事?”林弦的声音很平淡。 黑无常搓了搓手,他的目光扫过直播间的观眾,声音压低了一点。 “林天师,您帮我完成了kpi,阎王爷特批我升了一级,还赏了我不少冥幣。” 【臥槽!真的升职了!】 【这道长简直是职场明灯啊!】 “嗯。”林弦没有多余的话。 黑无常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恼,他嘆了一口气。 “天师您是不知道,这地府,看著威风,可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没劲。” 【没劲?地府没劲?!】 【鬼差大佬也抱怨上班?】 “怎么个没劲法?”林弦问。 黑无常愁眉苦脸。 “您想啊,白天抓鬼,晚上抓鬼,天天抓鬼。抓回来审判,审判完就投胎。这中间,也没什么娱乐活动。” “大傢伙儿,平时除了听听那些老掉牙的戏文,就是去酆都城里,看那些刑具,油锅,刀山火海。看久了,也就那样了。新鲜劲儿早就过去了。” “我就说吧,这地府,除了阴气重了点,其实跟阳间那些小县城没啥区別,乏味!” 黑无常越说越激动,他甚至拍了拍桌子,桌子发出了一声闷响。 “就拿我来说,好不容易升了官,现在手底下也带了一队兄弟。可每天除了巡逻、抓鬼,就是去匯报工作。一点自己的时间都没有。” “我那些老伙计们,有的还在十八层地狱里,每天被油锅烤著,疼得齜牙咧嘴。有的在奈何桥边上排队,一排就是几百年。这日子,它能有盼头吗?” 黑无常的语气里,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抱怨。 【黑无常大哥,你这是在凡尔赛吗?】 【好傢伙,神仙也厌倦工作了。】 【地府也內卷?】 林弦看著黑无常,心中思索。这黑无常,不满足於物质上的奖励,他追求的是精神上的刺激。这,倒是个机会。 【叮!检测到阴间用户存在精神娱乐需求,【阴阳直播系统】核心功能解锁:【跨界焚化炉】!】 【功能描述:宿主可將阳间物品以特殊方式焚烧,使其化为阴间可用的『冥器』,品质与宿主功德等级、焚烧技艺掛鉤。】 系统提示突兀地出现在林弦眼前,他眼中的光亮了一瞬。这个功能,来得正是时候。 黑无常还在滔滔不绝地抱怨著地府的无聊。 “林天师,您有没有什么办法?给地府,添点乐子?哪怕是一点点,也行啊!”黑无常的眼神里,带著几分期待。 林弦的嘴角动了动,他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看著黑无常,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乐子?这东西,阳间多的是。”林弦说。 “啊?真的?”黑无常的眼睛亮了。 【道长要给地府送乐子?】 【快给黑无常大哥安排个鬼片!】 【你沙贝啊?给鬼看鬼片?】 “不过,阳间的东西,要送到你们那儿,有点麻烦。”林弦皱了皱眉。 黑无常的脸又垮了下来。 “是啊……我们这儿,啥都得是纸扎的。什么手机啊,电脑啊,电视啊,就算烧过去,也只是一堆灰。根本用不了。”黑无常语气低沉。 “纸扎的?”林弦重复了一遍。 他想到了系统刚刚解锁的【跨界焚化炉】功能。 “如果我能烧过去,並且让你们能用呢?”林弦的语气,带著一丝蛊惑。 黑无常猛地站了起来,他那张惨白的脸,此刻变得有些涨红。 “林天师,您、您说的可是真的?!”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我试试看。”林弦没有把话说满。 【道长这是要给地府送快递?】 【烧个ps5过去!地府游戏厅走起!】 【別说,烧个手机过去,鬼差也能刷抖音了!】 林弦掐断了连麦。直播间里再次炸开了锅。 第11章 地府连上5G,这游戏谁教他打的? 他没有理会弹幕,他重新打开系统面板,目光落在【跨界焚化炉】的功能描述上。他看到“焚烧技艺”这几个字。 他走到道观后院的杂物间,里面堆放著一些破旧的纸扎品。他隨手拿起一个纸扎的小人,將其放入系统界面弹出的一个虚幻炉鼎中。 【叮!焚烧成功!获得冥幣:10点!】 林弦挑了挑眉。这效率,比想像中高。 他走出了道观。他需要一些特殊的材料。 城郊的寿衣店,招牌是红色的,上面写著几个烫金大字。店里掛满了各种纸扎品,汽车、別墅、金银珠宝,应有尽有。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纸张和香烛的味道。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头髮花白,他坐在柜檯后面,手里捧著一杯茶,眼睛半眯著。 林弦走进店里。老板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 “小道长,稀客啊。”老板说,他的语气不咸不淡。这老板认识他。 “老板,我想定製点东西。”林弦直接说。 “定製?什么东西?现在流行纸飞机,纸游艇,你要哪种?”老板放下茶杯。 “我要智慧型手机,要顶配的,最新的型號。还得有wifi路由器,信號要强。”林弦说。 老板的眼睛慢慢睁大了,他看著林弦,眼神里带著一丝疑惑。 “智慧型手机?wifi路由器?小道长,你这是给谁烧的?这玩意儿,咱们这儿可没样板。”老板的语气里带著一些不確定。 “给年轻人烧的,他们喜欢高科技。”林弦说。 老板的嘴角动了动。 “年轻人?现在的小鬼,品味都这么超前了?还智慧型手机?”老板摇了摇头,“我这辈子,还没扎过这玩意儿。” “没扎过,可以学。我画图纸,你负责扎。材料要最好的。”林弦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放在柜檯上。 老板的目光落在钱上,眼神动了一下。 “图纸?手机那么复杂,还得有屏幕,有按键……”老板有些迟疑。 “我把细节都画出来,你照著做就行。钱不是问题。”林弦又加了一句。 老板看著那一叠钱,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拿起钱,掂量了一下。 “行!小道长,看在你是我老主顾的份上,我豁出去了。多久要?”老板问。 “越快越好。”林弦说。 “三天!”老板拍板,“三天后来取!” 林弦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寿衣店。 ...... 三天时间,一晃就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弦再次来到城郊寿衣店。店门外,红色招牌在风里轻摇。老板还是老样子,捧著茶杯,半眯眼睛。 “小道长,你东西好了。”老板的声音有点发涩。 林弦走到柜檯前。柜檯上摆著两件东西。一个纸扎手机,一个纸扎路由器。 手机做得有模有样,屏幕、按键,甚至听筒摄像头都有。路由器则是个扁盒子,几根天线支棱著。工艺细致,看得出老板花了心思。 “怎么样?我这手艺,还行吧?”老板问,声音里带著点得意,又带著点迷惑。他活了大半辈子,扎过金山银山,没扎过这玩意。他扎的时候,总觉得荒唐。 “不错。”林弦点头。他拿起手机,入手轻飘,纸张特有的触感。路由器也拿了,同样轻。 “小道长,这东西……真能用?”老板问,语气有点迟疑。 林弦没回答,他拎著两件纸扎品,转身出店。 老板看著林弦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没说话。他拿起茶杯,茶水已经凉透了。 林弦回到道观,月光铺满了小院。他推开杂物间门,空气里有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 他把纸扎手机和路由器放在地上。 系统界面弹出。虚幻的炉鼎在眼前浮现。 他先拿起纸扎手机,將其放进炉鼎。 炉鼎里,手机在无声中燃尽。 【叮!焚烧“纸扎智慧型手机(顶配版)”成功!获得冥幣:100点!额外获得功德点:100点!】 【检测到阴间对通讯设备存在强需求,冥幣產出效率提升10%!】 林弦眉毛一动。功德点到手,冥幣也涨了。 他再拿起纸扎路由器,同样放进炉鼎。 【叮!焚烧“纸扎wifi路由器(高功率)”成功!获得冥幣:120点!额外获得功德点:120点!】 【检测到阴间对网络覆盖存在强需求,冥幣產出效率提升12%!】 两件东西烧完,林弦手机震动。直播间有人连麦。 【“打工人黑无常”向主播发起连麦邀请!】 林弦点击接受。 黑无常的脸出现在屏幕里。他眼睛通红,眼下有黑眼圈,官服皱巴巴。 “林天师!您……您烧了什么东西过来?”黑无常声音颤抖,带著一种见到鬼的语气。 【黑无常大哥,怎么了?】 【大哥你几天没睡了?】 【地府又出什么大事了?】 “智慧型手机,路由器。能用吧?”林弦问。 黑无常身体往后一仰,撞到身后的椅子,椅子发出一声嘎吱响。他脸色苍白,嘴巴张开,半天合不上。 “能用!太能用了!”他终於挤出几个字。他举起手,掌心赫然出现一部手机。手机屏幕亮著,上面是林弦的直播间。 【臥槽!黑无常真拿手机了!】 【这就是道长烧过去的?!】 【地府5g?!】 “林天师,您神了!”黑无常举著手机,指著屏幕,“我刚一拿到,它自己就亮了!旁边还有个图標,写著『冥界wifi』,一点就连上了!信號满格!” 黑无常把手机翻过来,指著手机背面。 “这……这是您直播间!”黑无常说,“我用它,看到您了!” 【黑无常大哥用烧过去的手机看直播,这也太牛了吧!】 【跨界直播,双向奔赴!】 “我正刷著,忽然发现一个app,叫……叫『王者冥耀』!”黑无常激动起来,他把手机屏幕对著镜头。 屏幕上,一个古风图標,上面写著“王者冥耀”。 【王者荣耀?!】 【地府也玩王者荣耀了?】 【这谁教黑无常大哥玩的啊!】 黑无常搓著手,他脸上有点犹豫。 “林天师,这游戏……我点进去看了一眼,跟那些老掉牙的戏文不一样,好像挺好玩。但是……我不会玩啊。”黑无常问。 第12章 关二爷,你刷个「桃园结义」啊! 【大哥你快点进去啊!】 【黑无常你玩瑶吧,跟紧林道长!】 【辅助鬼差带你飞!】 “不光是我。”黑无常声音压低,左右看了看,身体朝屏幕凑近一些,“您那路由器一烧过来,整个丰都城都连上wifi了。现在,地府都乱套了!” 他把手机往后移,画面里出现一个模糊的背景。 一队鬼差,手拿哭丧棒,却没有巡逻,而是围在一个发光的屏幕前,眼睛直勾勾盯著。 “那些老傢伙,就是阎罗判官,他们现在也偷偷在下载app!”黑无常说,“您不知道,现在整个地府,都在討论什么『王者冥耀』、『冥音短视频』!” 【地府炸锅了!】 【阎王爷:谁教我玩李白?】 黑无常脸上有点苦恼。 “我刚才巡逻,看到一个饿死鬼,平时见到吃的就扑。现在他盯著手机,不吃不喝,嘴里念叨『我差一点就超神了』!”黑无常说。 【饿死鬼都戒饭了!】 【地府戒网癮中心准备上线!】 林弦看著黑无常的描述。他能看出黑无常的兴奋。 “这……这不是给地府添乐子了,这是给地府添乱了啊!”黑无常嘴上抱怨,语气里却是满满的喜悦。 【叮!检测到阴间用户精神娱乐需求得到满足,【阴阳直播系统】核心功能解锁:【已故观眾功能】!】 【功能描述:宿主直播间將开放“已故观眾”通道,阴间用户可直接进入直播间,进行实时互动!】 系统提示一出,林弦直播间的弹幕区,风格骤变。 【“秦始皇嬴政”进入直播间!】 【“西楚霸王项羽”进入直播间!】 【“武圣关羽”进入直播间!】 【“诗仙李白”进入直播间!】 密密麻麻的幽绿色id,如同潮水涌入。每一个id,都带著一种歷史的厚重感。 【臥槽!真的有“已故观眾”?!】 【我没看错吧?秦始皇?项羽?关羽?】 【歷史名人也来追直播了?!】 【这……这直播间,有点太刺激了吧!】 黑无常拿著手机,眼睛瞪大。他看到手机屏幕上,自己的直播间弹幕区,也涌入大量幽绿色id。 “林天师!您……您看到了吗?”黑无常指著手机屏幕,语无伦次。 “看到了。”林弦语气平淡。 【秦始皇嬴政:黑无常,你上次拘的那个方士,是哪朝的?他有没有烧手机过来?】 【西楚霸王项羽:虞姬,你在哪?快来帮我打野!】 【武圣关羽:二哥,我的青龙偃月刀,能附魔吗?】 【诗仙李白: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这首诗,適合发朋友圈吗?】 整个直播间,阳间观眾和阴间观眾的弹幕混杂。幽绿色和白色交织,画面奇异。 王明在电脑前,整个人都呆了。他嘴巴张开,忘记了合拢。 【王总闯天下:这是什么黑科技?!】 【王总闯天下:我的天,我看到什么了?我祖宗给我点讚了?!】 弹幕列表里,他的id后面多了一个小小的幽绿色图標。点开一看,赫然是他的曾祖父王富贵。 林弦的手机再次震动。功德点数据飆升。 【功德点:200000!】 林弦看著那串数字。他嘴角动了动。 这个地府,確实不无聊了。现在,它甚至有点“热闹”。 黑无常在连麦里,还在嘰里咕嚕。 “林天师,我现在是不是也能……刷点礼物给他们?”黑无常问。 “当然。”林弦说。 【黑无常大哥,快给秦始皇刷个“长城”!】 【项羽,刷个“霸王別姬”!】 【关二爷,你刷个“桃园结义”啊!】 黑无常拿著手机,眼睛左右看著。 “林天师,这『王者冥耀』,能组队吗?”他问。 【林道长,带带黑无常啊!】 【组队啊!黑无常跟你打野!】 林弦看著黑无常,他能看出黑无常眼里的渴望。 “可以。”林弦说。 黑无常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转为一种孩童般的雀跃。 “林天师,那我去找几个兄弟,咱们一起……” 他还没说完,直播间里,一道幽绿色id又亮了起来。 【阎罗王:@打工人黑无常,你不在酆都城巡逻,又在干什么?】 黑无常的身躯猛地僵住。他的脸,瞬间更白了。 【阎王爷也来了?!】 【黑无常被抓包了!】 【这下好看了!】 黑无常哆嗦著手,他想掛断连麦。 “林天师,我……我先下了!”黑无常说。 “別急。”林弦打断他。 林弦看著黑无常,也看著那条阎罗王的弹幕。 “阎罗王,你手机卡不卡?”林弦问。 整个直播间,包括黑无常,都安静了。 【道长直接刚阎王爷?!】 【这是什么神操作?】 【阎王爷:卡。】 弹幕里,阎罗王回了一个字。 林弦嘴角动了动。 “我这有最新的路由器,烧一个过去,信號满格,永不掉线。”林弦说。 黑无常呆呆看著林弦。 【林道长,牛掰!】 【这才是商业鬼才啊!】 【阎王爷要被忽悠瘸了!】 【阎罗王:真……真的?】 林弦没再理会阎罗王。他掛断了和黑无常的连麦。 他看了眼功德点。 【功德点:210000!】 这个地府,值得深入挖掘。 月亮掛得很高,清冷的银光铺满了三清观的小院。林弦坐在电脑前,直播间已经开了半小时。自从上次的“生死簿”事件后,直播间流量就没下来过,各种稀奇古怪的连麦申请挤满了后台。 他刚拒绝了一个自称“酆都旅游协会会长”的连麦,对方说要和他探討“冥界网红打卡地开发计划”。林弦觉得这事有点离谱。 【秦始皇嬴政:黑无常,朕的冥音短视频怎么还没刷出来?是不是你又卡了网?】 【西楚霸王项羽:虞姬,你快来!这游戏太难了,我被人越塔强杀了!】 【武圣关羽:二弟三弟,我这刀需要附魔,道长有法子吗?】 阴间观眾的弹幕依然绿色,密密麻麻,和阳间观眾的白色弹幕交织在一起,画面极其热闹。林弦的功德点还在涨,他看著系统面板,数字跳动。 【林道长,黑无常到底给阎王爷烧路由器了吗?】 【阎王爷手机卡了,真的假的?】 第13章 惊!老祖宗直播催作业 【黑无常大哥被抓包后,是不是被罚站了?】 阳间观眾也好奇。 林弦没接话,他手指轻敲键盘,发了条弹幕。 【道士林弦:別吵,等会。】 他正琢磨著,要不要找个时间去寿衣店再烧点东西。比如,给地府搞个冥界版的淘宝拼多多。这样他也能名正言顺多赚点。 就在这时,一条白色的弹幕突然飘过,字体比寻常弹幕要大一点,顏色也有些刺眼。 【初中生小帅:切,装什么神秘!不就开个直播吗?还真把自己当神仙了?我看你就是个骗子!我同学说,他爷爷也能掐会算,比你强多了!】 弹幕区短暂一静。阳间观眾们愣了一下。 【这谁啊?新来的?】 【初中生?你不好好学习,跑这来带节奏?】 【小帅,你號没了!】 林弦的目光扫过这条弹幕,眉头没有变化。这种小喷子他见过不少。 【初中生小帅:怎么著?我说错了吗?骗子就是骗子!有本事你算算我今天中午吃的什么?算不出来就是骗子!】 这条弹脉又跳了出来,还带了个嘲讽的表情包。 【秦始皇嬴政:何人喧譁?来人,將此子拉出去斩了!】 【西楚霸王项羽:小儿辈,敢尔!看我不一戟捅了他!】 【武圣关羽:此子无礼,当罚!】 阴间观眾们立刻就炸了,幽绿色的弹幕刷得比之前快了数倍,充满了杀气。 【初中生小帅:呵呵,装神弄鬼!还秦始皇?项羽?关羽?你们是玩cosplay吗?谁信谁傻!】 小帅显然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还以为这些歷史人物id是阳间观眾在跟他开玩笑。 【林道长,这小子有点欠揍啊!】 【给他个教训!】 【拘了他!拘了他!】 阳间观眾也开始起鬨。 林弦看著弹幕,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他正考虑要不要直接屏蔽这个小喷子。毕竟影响其他观眾体验。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一条金色的弹幕,突然从屏幕上方缓缓飘过。 这条弹幕的字体,比任何弹幕都要大,顏色也更亮。它带著一种厚重感,好像是从歷史深处浮现出来。 弹幕的id,是个简单的名字,后面跟著三个字。 【王建国之祖父:小兔崽子,你期中考试数学才考15分,还有脸看直播?老子今晚就託梦抽你!】 直播间,瞬间,死寂。 所有弹幕都停了。阳间观眾的白色弹幕,阴间观眾的绿色弹幕,全都卡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条金色的弹幕,孤零零地掛在屏幕中央,每一个字都好像带著回音。 【王建国之祖父】这几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人的脑子。 【臥槽?!】 【祖父?真……真的祖父?!】 【这什么情况?!】 【王总闯天下:这……这是什么黑科技?!】 王明在豪华別墅里,嘴里的红酒又喷了一地。他看著那条金色的弹幕,手指都在颤抖。这特么,真的连老祖宗都来了?! 【初中生小帅】的弹幕,再也没有出现。 林弦看著屏幕,嘴角动了一下。这个【已故观眾功能】,果然有点意思。 他又扫了一眼【王建国之祖父】的id。 【王建国之祖父:小兔崽子,你以为你把考试卷藏在床底下就没人知道了吗?老子生前可是小学数学老师!这15分,你对得起谁?!】 又一条金色弹幕飘过,这次还带著详细的“罪证”。 【初中生小帅】的id,终於出现了。不过,这次它没有再口嗨,而是发了一个颤抖的表情。 【初中生小帅:爷……爷爷?!】 【臥槽!真是亲爷爷!】 【哈哈哈哈,赛博尽孝!】 【小帅,你死定了!】 【王建国之祖父:哼!还知道叫我爷爷?我让你看电视,你跟我说看书?我让你去写作业,你跟我说眼睛疼?这下好了,直接考15分!我告诉你,这道长,他算得比你小学班主任都准!你等著,今晚託梦,你屁股就开花!】 弹幕区再次炸了。这次是欢乐的爆炸。 【哈哈哈哈,太真实了!】 【小帅,你爷爷是真爱啊!】 【道长,您这业务范围,也太广了吧!】 【秦始皇嬴政:这小子,该打!】 【西楚霸王项羽:若在我军中,早就斩了祭旗!】 【武圣关羽:尊师重教,此乃正道。】 阴间观眾也加入了“批斗”小帅的行列。他们纷纷发出幽绿色的弹幕,谴责小帅不好好学习。 【初中生小帅:爷爷,我错了……我下次一定好好学习……您別……別託梦啊……我怕疼……】 小帅的弹幕带著哭腔,表情也从之前的囂张变成了委屈。 【王建国之祖父:晚了!我告诉你,你別以为我死了就管不著你了!你在人间的一举一动,我都能从道长这儿看见!林天师,这小王八蛋的卷子,您看看有没有什么补救的法子?】 金色的弹幕再次飘过,这次居然是向林弦求助。 【林道长,接活了!】 【这是什么神仙业务?跨界家访?】 【王总闯天下:道长,这活我给一百万,您帮我祖宗查查我家那几个不孝子孙!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规矩!】 王明的弹幕也跟著飘了过来,显然他也看到了商机。 林弦看著屏幕,脸上没有多少表情。他拿起桌面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这茶,还是热的。 他想了想,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道士林弦:补救法子有。】 直播间又是一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屏幕。 【王建国之祖父:哦?请林天师赐教!】 金色的弹幕里,语气带著明显的急切。 【道士林弦:补习班,五年中考三年模擬。我这里有阳间最新版,烧给你。你带过去,给他。】 林弦的弹幕一出,直播间里又是一片寂静,接著是更大的爆发。 【哈哈哈哈哈,这操作绝了!】 【地府补习班,想想都刺激!】 【小帅,你爷爷是认真的!】 【王建国之祖父:好!甚好!林天师大才!如此,我便將这卷子,还有这小子的名字写在纸上,烧给你!】 金色的弹幕里,带著一种难以掩饰的喜悦。 【初中生小帅:不要啊!爷爷!我求你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第14章 全网实锤,道长真能通阴阳 小帅的弹幕带著绝望。 【王建国之祖父:林天师,这小子,阳寿还有多久?若是不好好学习,不如早点过来陪我,我亲自教育他!】 金色的弹幕又来了,这次带著威胁。 【秦始皇嬴政:此言有理!朕亦有几位不肖子孙,林天师可否一併告知其阳寿?】 【西楚霸王项羽:若有不肖者,我愿为其安排,与我帐下英魂一同操练!】 【武圣关羽:吾儿关平,武艺尚可,但文采欠缺,不知可否请林天师开个小灶?】 阴间水友的弹幕,再次变成了绿色的潮水,每一个都带著自己的“私心”。他们看到了一个全新的“教育”方法。 林弦的手机再次震动。功德点数据,又在飆升。 【功德点:230000!】 林弦看著这个数字,脸上浮现出一丝浅淡的笑意。 “小帅”这种不爱学习的初中生,阳间多的是。而“王建国之祖父”这种操心子孙的,阴间更多。 这生意,能做。 他拿起手机,对著麦克风,声音不大。 “大家稍安勿躁。教育问题,需要循序渐进。” 【林道长要开讲座了吗?】 【教育鬼才林道长!】 【王总闯天下驾到:林道长,我出两百万!帮我把家族祠堂的风水调一下!保证子孙昌盛,多出几个清华北大的!】 王明的弹幕又飘了过来,他似乎看到了一个教育帝国正在崛起。 林弦没理会王明,他敲出一条弹幕。 【道士林弦:今日直播到此为止。明日,我將在寿衣店,焚烧一批“冥界教育用品”。有意者,请於明日午时,准时关注。】 他的弹幕一发,直播间瞬间安静下来。 【冥界教育用品?】 【臥槽!道长要搞地府教育產业链?!】 【小帅:爷爷,救命啊!】 林弦没有再看弹幕,他直接关掉了直播。 屏幕熄灭,小院重归寂静。只有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他看了看手机上不断跳动的功德点。 教育,无论阴阳两界,都是刚需。 而他,抓住了这个刚需。 他心情愉快,起身准备去杂物间,看看上次烧的那些纸扎品还剩多少。 明天,他得去寿衣店一趟了。这次,他要定製一套全新的“教材”。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网际网路就炸了。 一个id为【初中生小帅】的用户,发布了一条视频。 视频的背景,是间普通的臥室。镜头晃动,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眼圈红肿,脸上还掛著泪痕。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在道长的直播间里乱说话……” 少年声音哽咽,带著哭腔,对著镜头就是一个九十度鞠躬。 这还没完。 他吸了吸鼻子,伸手,一把撩起了自己的校服裤腿。 镜头拉近。 少年白净的大腿上,赫然印著几道清晰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抽打过。红印排列整齐,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严厉。 “我爷爷……我爷爷昨晚真的来我梦里了……”少年一边哭一边说,“他拿著一本《五年中考三年模擬》,一道题一道题地问我,我答不上来,他就用戒尺抽我……” “他还说,这都是林道长烧给他的……他还说,以后每天晚上都来给我补课……” 视频的最后,少年抱著自己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 “爷爷!我错了!我一定好好学习!您別再来了!呜呜呜……” 这条视频,就像一颗深水炸弹。 短短几个小时,点讚、转发、评论的数据,呈现出一种恐怖的指数级增长。 视频被疯狂传播,从短视频平台,蔓延到微博、朋友圈、各大论坛。 #道长直播间惊现赛博家教# #已故爷爷託梦抽孙子背公式# #全网寻找林道长# 一个个词条,被顶上了热搜榜,后面跟著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起初,还有人质疑是剧本,是炒作。 但很快,有技术帝下场分析。 【视频无剪辑痕跡,少年情绪反应真实,微表情符合极度惊恐后的崩溃状態。】 【已人肉,该少年確为本市三中初二学生,成绩常年吊车尾。其祖父王建国,生前確为小学数学教师!】 【最恐怖的是,你们看他大腿上的红印,法医朋友说,这种皮下淤血的伤痕,不像是普通器物击打形成的,倒像是……无形的力量直接作用於皮肤之下!】 分析一出,全网死寂。 再也没有人说“剧本”两个字了。 如果说,之前的“生死簿”事件,还只是让一小部分人三观震碎。 那么这一次,“託梦补习”的视频,就是一记重锤,把“唯物主义”这块铁板,当著全国几亿网友的面,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这不再是看个乐子了。 这是实锤!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 而那个叫林弦的道长,他真的能通阴阳! …… “啪!” 京城,一间装修奢华的办公室內,王明把手机重重拍在桌上。 他眼睛里布满血丝,死死盯著电脑屏幕上那个痛哭流涕的少年。 他的呼吸急促。 “通了没有!电话打通了没有!”他衝著门口的助理大吼。 “王……王总,打不通,林道长的手机一直处於无法接通的状態。”助理战战兢兢地回答。 王明一拳砸在桌面上。 他后悔了。 他后悔自己之前为什么只把林道长当成一个有趣的直播主播! 他以为,刷点钱,看个热闹,就到头了。 可现在他才明白,自己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连通阴阳! 让逝去的亲人直接介入阳间之事!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著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家族內斗、遗產纠纷、商业对手……那些摆在明面上的东西,都好解决。 最可怕的,是那些看不见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影响。 如果……如果他的竞爭对手,也找到了林道长,请动了他们家的老祖宗,在阴间给自己下绊子,那该怎么办? 光是想一想,王明就觉得后背发凉。 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 这是身家性命,是整个家族兴衰的问题! “给我备车!去三清观!”王明抓起外套。 第15章 天价续命?抱歉,黑无常已上门 “王总,三清观外面现在……现在全是人。”助理小声说。 “那就给我清出一条路来!”王明眼睛都红了。 他必须见到林弦。 不惜一切代价! …… 与此同时,三清观。 林弦坐在院子里,正慢条斯理地喝著茶。 道观的木门,从早上开始,就被人敲得“砰砰”作响。 外面人声鼎沸,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 “林天师!求您见我一面啊!我给您捐香火钱!一百万!” “道长!我爸託梦说他在下面没钱花了,求您给想想办法!” “骗子!都是骗子!大家不要信!” “快开门!再不开门我们报警了!” 各种呼喊声,几乎要把道观的屋顶掀翻。 林弦充耳不闻。 他的手机,早就调成了静音模式,放在一旁。屏幕不断亮起,各种陌生號码,还有王明的夺命连环call,他一个都没接。 他打开了系统面板。 功德点的数字,正在以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速度疯狂跳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功德点:580000!】 【功德点:590000!】 【功德点:610000!】 一夜之间,暴涨了几十万。 每一个功德点的跳动,都代表著一个阳间活人,因为他而三观重塑,对这个世界產生了全新的认知。 林弦的脸上,没有太多波澜。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小帅”事件,只是一个引子,一个向世人展示他能力的窗口。 现在,窗口打开了。 无数苍蝇闻著味儿就飞了过来。 有求財的,有求命的,有求心安的。 这些人,在他眼里,都是行走的功德点。 但他不急。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稳住。 他要让外面那些人知道,他的“业务”,不是谁想办就能办的。 他拿起手机,无视了上百个未接来电,点开了直播软体的后台。 无数条私信涌了进来。 【王总驾到:林大师!林神仙!我错了!您开个价,多少钱都行!求您接我个电话!】 【秦始皇嬴政:林天师,朕想给扶苏那小子也报个补习班,你看如何?】 【打工人黑无常:林天师,我们这儿现在学习氛围特別浓,好多鬼魂都想报名,您那『教育用品』什么时候烧下来?】 阳间的富豪在哀求,阴间的大佬在催单。 林弦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黑无常那条私信上。 他手指轻点,回復了两个字。 【道士林弦:今日。】 回復完,他关掉手机,站起身。 外面的喧囂,似乎更大了。 他走到杂物间,拿出昨天准备好的硃砂和黄纸,又取了一支毛笔。 他要为今天的“冥界教育用品”,画上几道特殊的符籙。 这批货,不仅要让阴间的鬼魂能用,更要让他们用了之后,离不开。 他要打造的,是一个跨越阴阳两界的商业闭环。 教育,只是第一步。 至於外面那些挤破头的富豪高官,让他们再等等。 等他们把价格,抬到一个让他满意的高度。 三清观,杂物间。 空气里浮著陈年纸张和灰尘混合的气味。 林弦將一沓黄纸铺在老旧的木桌上,旁边放著一小碗硃砂。他挽起袖子,拿起一支狼毫笔,蘸了蘸殷红的硃砂。 门外,鼎沸的人声像是隔著一层水传来,模糊又持续不断。 那些噪音,没有影响到他。 他要画的符,是给阴间那批“教育用品”的专属防偽標识,顺便附带一个“学习专注”的buff。 生意要做大,细节得到位。 他正要落笔,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直播软体的后台提醒,在线等待人数已经突破了一个恐怖的数字。 林弦想了想,放下笔。 也好,先开个直播,预告一下今天的“烧纸”活动,顺便把那些阴间大佬的订单给接了。 他回到院子,架好手机,点击开播。 直播间开启的瞬间,弹幕如山洪决堤。 【来了来了!道长终於开播了!】 【道长,外面的人都快把山给掀了,您怎么还坐得住啊!】 【道长,我家太爷爷託梦,说也想报名补习班,怎么操作?】 【骗子!又来骗人了!】 白色的阳间弹幕和幽绿色的阴间弹幕混在一起,屏幕上密密麻麻。 【秦始皇嬴政:林天师,朕的补习资料准备好了吗?扶苏那小子再不学无术,朕的大秦就要亡了!】 【武圣关羽:道长,除了《春秋》,可有其他推荐书目?】 【打工人黑无常:林天师!我们已经组织好学习小组了,就等您发教材了!】 阴间的催单比阳间的热情还要高涨。 林弦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 就在这时,屏幕上空,一道金光炸开! 【“周氏集团”在主播的直播间送出“超级火箭”x10!】 特效动画占据了整个屏幕,一条金色的火箭呼啸而过。 整个弹幕区,瞬间停滯。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豪奢手笔给震住了。 一个超级火箭,一万块。 十个,就是十万。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第二波、第三波金光接踵而至。 【“周氏集团”在主播的直播间送出“超级火箭”x20!】 【“周氏集团”在主播的直播间送出“超级火箭”x50!】 屏幕上,金色的火箭就没停过,一条接著一条,像是不要钱的烟花。 直播间的人气,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方式向上狂飆。 【臥槽!这是谁啊?上来就刷了一百万?!】 【周氏集团?是我想的那个周氏集团吗?本市首富那个?】 【王总驾到:……】 王思明坐在办公室里,刚想发条弹幕跟林弦套近乎,手就僵在了键盘上。 他看著那个id,看著那刷屏的礼物,后背的冷汗一下就冒出来了。 周家! 他们怎么也来了! 而且,一上来就是这种不计成本的砸钱方式,这绝对不是看热闹,这是出大事了! 【“周氏集团”向主播发起连麦申请!】 一个醒目的连麦请求,弹了出来。 林弦看著屏幕,表情没有变化。 他没有理会,自顾自对著镜头开口:“各位水友,阴间的,阳间的,大家稍安勿躁。关於『冥界教育用品』的定製服务,今天下午三点,我会准时在城郊寿衣店进行焚烧仪式……” 他的话还没说完,屏幕再次被更夸张的礼物特效覆盖。 【“周氏集团”在主播的直播间送出“跨界仙舟”x1!】 第16章 这钱太脏,阎王来了也不收 这是一个比超级火箭更高级的礼物,价值百万。 一艘巨大的金色仙舟,缓缓驶过屏幕,仙舟上霞光万道,瑞彩千条。 整个直播平台,所有直播间都收到了这条横幅通知。 【王总驾到:周家这是疯了!】 王思明失声骂了一句。 这已经不是砸钱了,这是在用钱吶喊,在用钱求救! 【周氏集团:林大师!一千万!求您连麦一敘!事关人命!】 一条血红色的置顶弹幕,出现在屏幕最上方。 一千万! 直播间里,彻底没了声音。 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砸蒙了。 之前那个中学生小帅被爷爷託梦,大家觉得是奇闻。 现在,真金白银的一个小目標砸下来,性质就全变了。 林弦的目光,终於落在了那条弹幕上。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钱,在我这里,买不到插队。”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直播间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道长疯了。 那可是一千万! 【周氏集团:大师,我们没有插队的意思,只是事態紧急,人命关天!】 红色的弹幕再次弹出,语气里带著一丝压抑的焦急。 林弦放下茶杯,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 【主播已接受“周氏集团”的连麦邀请。】 屏幕一分为二。 左边,是林弦古朴素净的道观小院。 右边,画面晃动了一下,出现了一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男人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他的背景,不是什么豪华办公室,而是一条惨白的医院走廊。 空气里,似乎都能听到医疗仪器“滴滴”的微弱声响。 “林……林大师!”男人一看到林弦的脸,声音都抖了,“我是周氏集团董事长,周鸿远的助理,我叫李伟。” 林弦看著他,没说话。 李伟喘了口粗气,语速极快:“林大师,我们董事长,现在就在icu里,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了,说……说可能就这几个小时了。” 他双手合十,对著屏幕就拜了下去。 “我们也是走投无路,才来求您!我知道您是真正的高人!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们董事长!” “一千万,只是定金!只要您愿意出手,后续我们再加两千万!不!五千万!只要您开口,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李伟的声音带著哭腔,充满了绝望。 直播间里,所有观眾都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个真正的生死局。 一边是阳间顶级財阀的性命,一边是通天彻地的神秘道长。 他们都在期待林弦的回答。 是见钱眼开,还是故作高深? 王思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周鸿远要是真被救回来了,那整个世界的格局,都要变了。 林弦看著屏幕里那个几近崩溃的助理,眼神却像是穿过了他,看向了他身后的某个地方。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救不了。” 三个字,平淡,冷静,不带一丝情绪。 李伟脸上的哀求,瞬间凝固。 “为……为什么?”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师!是钱不够吗?我们可以加!一个亿!我们出一个亿!求您……” “不是钱的问题。”林弦打断了他。 他的目光,依然望著李伟身后的虚空。 “你连麦,晚了半小时。” “什么?”李伟没听懂。 林弦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像是冰珠砸在地上。 “黑白无常,已经站在他床头了。” “他们,刚到。” 林弦的声音很轻,却像两根钢针,扎进连麦画面里李伟的耳朵,也扎进了直播间几百万观眾的心里。 医院惨白的走廊里,李伟举著手机的动作僵住了。 他下意识回头,身后空空如也,只有冰冷的墙壁和紧闭的icu大门。 什么都没有。 “林……林大师……您……您別开这种玩笑……”李伟的嘴唇在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他以为林弦是在找藉口拒绝。 毕竟一个亿,正常人谁会拒绝?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根本没这个本事,只能故弄玄虚,找个台阶下。 直播间的弹幕,在停滯了短暂的几秒后,彻底疯了。 【臥槽!真的假的?道长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黑白无常……我靠,一提到这名字我后背就发凉!】 【剧本!绝对是剧本!这道士演得跟真的一样!】 【楼上的,周氏集团花一个亿陪他演剧本?你脑子呢?】 【王总驾到:……周家这浑水,深不见底啊。】 王思明坐在办公室里,一动不动盯著屏幕。他没有发弹幕,但他握著滑鼠的手,指节已经捏得泛白。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林弦说出这句话,意味著什么。 这不是表演。 这是宣判。 林弦没有理会弹幕的狂潮,也没有再看画面里那个快要崩溃的助理。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另一个世界的听眾说话。 “黑无常,范哥,在不在?”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迴荡在道观小院里。 直播间的观眾都愣住了。 他在跟谁说话? 【打工人黑无常:……】 一条幽绿色的弹幕,慢悠悠地飘了出来。只有一个省略號,却透著一股无语和无奈。 【打工人黑无常:道长,您这可是现场直播啊!几百万人看著呢!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我好歹也是个领导!】 范无救的弹幕里充满了抱怨。他正带著手下蹲在icu里,准备按流程办事,结果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直接在全网直播里点名了。 这一下,整个地府都知道他摸鱼看直播了。 【秦始皇嬴政:黑无常,林天师唤你,还不快快应答!】 【武圣关羽:范將军,正事要紧。】 阴间的弹幕也跟著刷了起来。 阳间的观眾看著这一幕,大脑彻底宕机。 【我操!真……真有黑无常?!】 【绿色的弹幕!他真的在跟道长对话!】 【我的妈呀,我今天到底看到了什么?这是付费能看的內容吗?】 【骗子!都是托!软体自己刷的弹幕!】 还有人在嘴硬,但他们的辩解,在幽绿色的弹幕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林弦没管那些,他对著镜头,像是跟老朋友聊天。 “范哥,帮个忙,查一下。” 【打工人黑无常:查什么?道长您说,只要不扣我kpi,都好说!】 第17章 资本的力量?抱歉,系统不认 范无救的弹幕立刻就弹了出来,態度那叫一个积极。 林弦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周鸿远,阳寿几何,生平功过。” 八个字。 直播间里,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了。 道长不是在开玩笑。 他要当著几百万人的面,在线查询一个阳间顶级富豪的……生死簿! 这已经不是玄学了。 这是直接掀了阴曹地府的桌子! 画面那头,李伟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他死死盯著屏幕,嘴巴张著,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打工人黑无-常:……道长,您確定要查这个?这人……有点特殊啊。】 范无救的弹幕,带著一丝犹豫。 林弦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没有说话。 【打工人黑无常:得嘞!您说了算!您稍等,我这就翻簿子……】 幽绿色的弹幕消失了。 整个直播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阳间的,阴间的,都在等待那个最终的审判结果。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画面里,李伟的额头上,汗珠匯聚成流,顺著脸颊滑落。他不敢催,一个字都不敢说。 大概过了半分钟。 一条幽绿色的弹幕,猛地弹了出来! 这条弹幕,不再是慢悠悠的,而是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出来的,字体都在颤抖! 【打工人黑无常:臥槽!!!】 一个粗口。 来自阴曹地府的中层领导。 当著几百万阴阳两界水友的面,爆了粗口。 【打工人黑-无常:道长!这……这老小子……】 范无救的弹幕断断续续,像是因为极度的震惊而语无伦次。 【打工人黑无-常:这孙子簿子上记著……血债,一、二、三……足足一十七条人命!!全是早年为了发家,搞房地產的时候,逼死、害死的拆迁户和竞爭对手!】 轰! 这条弹幕,像一颗核弹,在所有人的脑子里炸开。 十七条人命! 直播间疯了。 【我操!!!真的假的?十七条人命?首富周鸿远?】 【怪不得周家愿意花一个亿续命!这是怕下去了没法交代啊!】 【杀人犯!这种人渣,死一百次都不够!】 【如果道长说的是真的,那周鸿-远就是个披著人皮的恶魔!】 弹幕的情绪,瞬间从震惊,转为滔天的愤怒。 阳间的观眾,义愤填膺。 阴间的观眾,更是杀气腾腾。 【秦始皇嬴政:竖子!此等恶徒,当施以车裂之刑!】 【武圣关羽:此贼不除,天理难容!】 【枉死城居民a:是他!就是他!当年强拆我家房子,我爸就是被他们活活打死的!】 【枉死城居民b:我老婆当年怀孕八个月,被他们推倒,一尸两命!周鸿远!你还我妻儿命来!】 无数条来自“枉死城”的血红色弹幕,疯狂涌出,每一个字都带著血和泪。 这些,都是周鸿远血债的真正债主! 他们在地府看到了直播,此时此刻,所有的冤魂都在嘶吼,在哭嚎! 连麦画面里,李伟的手机“啪”一声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瘫软下去,靠著墙壁,面如死灰。 完了。 全完了。 这些陈年旧事,都被翻了出来,当著全网的面。 周家,彻底完了。 林弦看著屏幕上那些血红色的弹幕,脸上面无表情。 他拿起茶杯,將里面的茶水,缓缓倒在脚边的地上。 像是在祭奠那些亡魂。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穿透屏幕,落在那个瘫软在地的助理身上。 他的声音,冷得像三九寒冬的冰。 “一个亿?” “抱歉。” “这钱,贫道嫌脏。” “脏……” 林弦最后一个字落下,连麦画面里的李伟浑身一抖,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 他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手机,屏幕上,林弦那张平静的脸,在他眼中比催命的阎罗还要可怖。 “你……你……” 李伟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完整,手指胡乱在屏幕上戳了几下,狼狈地切断了连麦。 画面消失。 直播间里,只剩下林弦一个人。 可弹幕,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疯狂。 【臥槽!道长牛逼!一个亿说不要就不要!】 【“这钱,贫道嫌脏。”我操,这句话能吹一辈子!】 【周家完了!这下全网都知道他们是什么货色了!十七条人命啊!】 【封杀!必须封杀这种恶魔企业!】 【王总驾到:林大师……真乃神人也。】 王思明看著屏幕,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怕的不是周家,而是林弦展露出的那份从容。 那不是故作清高,而是真正的,对世俗权力和金钱的绝对蔑视。 因为他拥有比这更高级,更恐怖的力量。 …… 京城,周家庄园。 一间堪比小型指挥中心书房內,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周鸿远的长子,周坤,一巴掌將手里的紫砂茶壶狠狠砸在地上。 “废物!” 他面目狰狞,对著电话那头的李伟咆哮。 “一个亿!我让你给他一个亿!你连个道士都搞不定!” “周……周总……不是钱的事……”电话里,李伟的声音带著哭腔,“他……他什么都知道了!十七条人命的事,全……全都爆出来了!” 周坤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几个字,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他的心臟。 都是些陈年旧帐,他以为早就被埋进了时间的尘埃里,处理得乾乾净净。 怎么可能…… “直播!现在全网都在直播!”李伟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几百万人看著,地府的鬼魂都出来作证了!” 周坤一把抢过旁边助理递来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正是林弦的直播间。 那张年轻而平静的脸,此刻在他看来,充满了嘲讽。 他看著屏幕上那些血红色的弹幕,看著那些id为“枉死城居民”的用户发出的血泪控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完了。 周家的根基,被这个小道士,当著全网的面,一榔头给敲碎了! 愤怒,瞬间取代了恐惧。 “一个江湖骗子,也敢在我周家头上动土!” 第18章 ICU直播,神罚降临! 周坤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拿起另一部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是鯊鱼平台的刘总吗?” 他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而客气,但那份客气之下,是淬了毒的刀。 “我是周坤。” 电话那头,鯊鱼直播平台运营总监刘飞,正看著林弦直播间那恐怖的流量数据笑得合不拢嘴,一听到这个名字,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周……周总您好!您有什么指示?”刘飞的腰下意识就弯了下去,儘管对方根本看不见。 “没什么大事。”周坤的声音很平淡,“我儿子喜欢看你们平台的一个主播,叫什么……道士林弦。” “我想让他休息一下,別太累了。” 刘飞的额头上,汗一下就冒出来了。 这话里的意思,他一个字都不敢听不懂。 “我……我明白,周总,我马上处理!” “嗯,刘总是个聪明人。”周坤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对了,我们集团下一季度的全平台推广预算,大概有三个亿,我还在考虑合作方……” 嘟。 电话掛断。 刘飞握著手机,手心全是湿冷的汗。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利诱,毫不掩饰的利诱。 他没有半分犹豫,立刻抓起內线电话。 “技术部!技术部!马上给我把id为『道士林弦』的直播间永久封禁!立刻!马上!三分钟之內!” 他几乎是在用吼。 办公室外,整个运营部都听到了他失態的咆哮。 三个亿的预算,別说封一个主播,就是要他把伺服器给砸了,他都得亲自抡锤子。 技术部里,一片鸡飞狗跳。 主管亲自坐镇,十几个顶尖程式设计师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火花四溅。 “找到后台代码了!” “执行最高权限封禁指令!” “输入!” 一个程式设计师狠狠敲下回车键。 屏幕上,预想中的【封禁成功】提示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鲜红色的乱码。 【error:权限不足。访问被拒绝。】 “什么?!”主管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怎么可能权限不足!用我的超级管理员帐號!” 另一个程式设计师立刻操作。 结果,还是一样。 【error:权限不足。访问被拒绝。】 “切断他的信號源!直接物理断开!”主管急了,声音都变了调。 “不行啊总监!他的数据流……他的数据流像是凭空出现的,我们根本找不到源头!它不经过我们的伺服器!” “这他妈是见鬼了吗?!” 整个技术部,几十个年薪百万的技术精英,对著一串无法修改的代码,束手无策。 那段代码,就像是神明的手笔,被刻在了世界的底层逻辑里,他们別说修改,连触碰的资格都没有。 刘飞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刘……刘总……”技术主管的声音都在发颤,“封……封不掉……” “什么叫封不掉?!”刘飞一脚踹翻了身边的垃圾桶,“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一群废物!” “真……真的封不掉啊!他的直播间代码,好像……好像不归我们管,也不归这个世界管……” 刘飞听著电话里的胡言乱语,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瘫坐在椅子上,看著电脑屏幕上依旧平稳直播的林弦,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臟。 资本的力量,失效了。 …… 周家庄园。 周坤听完刘飞带著哭腔的回报,沉默了。 他没有发怒,只是安静地掛断了电话。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他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始终一言不发的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练功服,身材不高,但太阳穴高高鼓起,一双手上布满了老茧。 “黑豹。”周坤的声音沙哑,“看来,有些事情,用文明的手段是解决不了了。” 被称作黑豹的男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带上人,去三清观。” 周坤的眼神,变得阴狠毒辣。 “我要那个道士,还有他那个道观,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活的,死的,都行。” “我要让他知道,钱虽然脏,但是能要他的命。” 黑豹再次点头,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 片刻之后,几辆黑色的越野车,如同暗夜里的猛兽,悄然驶出庄园,朝著城郊的三清山,疾驰而去。 而此刻,三清观里。 林弦看著直播间弹幕里关於【鯊鱼平台是不是崩了】的討论,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甚至没去看系统后台那条【检测到非法入侵,已启动最高级別防御】的提示。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几条还在不断刷新,来自阴间的弹幕上。 【打工人黑无常:道长,周鸿远那孙子,我们已经按流程带走了。判官大人说了,此獠罪大恶极,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枉死城居民a:多谢道长为我等申冤!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枉死城居民b:道长!若有差遣,我等万死不辞!】 林弦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各位,”他对著镜头,缓缓开口,“阳间事,阳间了。” “阴间仇,阴间报。” “不过,既然各位有心,贫道这里,倒也真有一件事,需要各位搭把手。” 他放下茶杯,抬头看了看道观外,那条通往山下的小路。 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detect的弧度。 “待会儿,可能会有几位『客人』上门。” “他们阳寿未尽,贫道不好出手。” “就劳烦各位,嚇唬嚇唬他们吧。” 林弦那句话,平平淡淡。 “就劳烦各位,嚇唬嚇唬他们吧。” 话音落下,阴间的弹幕瞬间变了顏色。 之前还带著一丝敬畏的幽绿色,此刻,全部被一种怨毒的血红所取代。 【枉死城居民c:道长放心!这活儿,我们熟!】 【枉死城居民f:嘿嘿,好久没活动筋骨了,正好拿这帮杂碎练练手!】 【枉死城居民k: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鬼打墙!】 一条条血红的弹幕,带著滔天的怨气,从屏幕上飘过。 阳间的观眾看著这一幕,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道长口中的“客人”,是谁? 第19章 我妈妈说,坏人,要下地狱的哦 道长要让这些鬼,去嚇唬谁? 所有人心头都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猜测。 但林弦没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他甚至没再看弹幕一眼,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在身前的虚空中轻轻一点。 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在林弦的视野里,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浮现出来。 面板上,一个鲜红的按钮闪烁著微光。 【强制转播权限:启动】 林弦按了下去。 下一秒,直播间的画面,变了。 古朴寧静的道观小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惨白。 惨白的墙壁,惨白的天花板,惨白的床单。 一个乾瘦枯槁的老人,浑身插满了各种管子,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胸口隨著呼吸机的节奏,微弱地起伏著。 床边的仪器屏幕上,心率的曲线像一条垂死的蚯蚓,在无力地挣扎。 “滴……滴……滴……” 单调而压抑的电子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了直播间几百万观眾的耳朵里。 直播间,死一样的安静。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火山爆发般的弹幕。 【臥槽?什么情况?画面怎么切了?】 【这是哪儿?医院?】 【那个老头是谁?我操,他身上全是管子!】 【主播被封了?不对啊,直播还在!】 【这他妈是医院的重症监护室!icu啊!】 有懂行的观眾认出了这个场景,弹幕里的恐慌和困惑瞬间加剧。 【王总驾到:…………】 王思明没有打出任何一个字,只用一串省略號表达了他此刻的惊骇。 他认得那个地方。 京城最顶级的私立医院,专门为顶级权贵服务的icu病房。 他也认得那个老人。 儘管老人瘦得脱了相,但他那標誌性的鹰鉤鼻,王思明绝不会认错。 周鸿远! 他怎么会出现在道长的直播间里?! 不,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道长是怎么把画面切过去的?! 这他妈是医院的內部监控! 王思明只觉得一股寒意爬满了全身,他握著滑鼠的手,抖得像筛糠。 这不是玄学,这不是法术。 这是一种……一种他无法理解,却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的,神一样的力量。 一种可以无视物理规则,隨意切换世间任何一个角落的“视线”的力量! 与此同时。 京城郊外,通往三清山的山路上。 几辆黑色的越野车,正如同猛兽一般,在蜿蜒的山道上疾驰。 头车里,驾驶座上的黑豹面无表情,眼神专注地看著前方。 副驾驶上,一个精悍的寸头男人正拿著手机,看著林弦的直播。 “豹哥,这道士还在装神弄鬼,跟空气说话呢。”寸头男嗤笑一声。 他话音刚落,手机上的画面,变了。 道观小院消失,变成了惨白的icu病房。 “嗯?”寸头男愣了一下,“信號断了?不对……”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垂死的老人,看著旁边仪器上跳动的数据,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凝固。 “豹……豹哥……”寸头男的声音发颤,“你……你看这个……” 他把手机递了过去。 黑豹单手把著方向盘,扫了一眼手机屏幕。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虽然只在照片上见过,但他一眼就认出了病床上的人。 他们的目標,周鸿远。 黑豹踩下剎车,整支车队,在寂静的山路上停了下来。 后车的人纷纷探出头来。 “豹哥,怎么了?” 黑豹没有回答,他死死盯著手机屏幕。 屏幕上,血红色的弹幕开始疯狂涌现,带著无尽的怨毒和诅咒。 【枉死城居民a:周鸿远!你这个畜生!你还记得我吗!被你推下楼的王大爷!】 【枉死城居民b:我在下面等你!你害死我全家,这笔帐,咱们慢慢算!】 【枉死城居民h:你的好日子到头了!阎王爷亲自给你点的卯!】 这些弹幕,阳间的人看不到。 但在黑豹这些常年在刀口舔血,身上煞气极重的人眼中,那些血红色的字,仿佛活了过来,带著刺骨的阴气,钻进他们的眼睛里。 “嘎吱——” 黑豹手里的手机,外壳被他生生捏出了裂痕。 他感到自己的后背,湿了。 不是热汗,是冷汗。 就在这时,车里的收音机,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沙……沙沙……” 紧接著,一个阴冷,飘忽,带著重重回音的女人哭声,从音响里传了出来。 “我的孩子……还我的孩子……” “你为什么要推我……我怀孕八个月了啊……” “好痛……好冷啊……” 寸头男“啊”的一声尖叫,差点把手机扔出窗外。 “关掉!快关掉!” 另一个手下慌乱地去砸收音机的开关,但无论他怎么按,那悽厉的哭声就是不停。 反而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仿佛那个女鬼,就趴在他们每个人的耳边哭嚎。 “装神弄鬼!” 黑豹爆喝一声,从腰间拔出一把漆黑的手枪,对著收音机,“砰”的一枪! 收音机被打得粉碎。 哭声,停了。 车里,一片死寂,只有几个人粗重的喘息声。 “豹……豹哥……这……这他妈的……”寸头男的牙齿在打战。 黑豹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因为紧绷而有些沙哑。 “各单位注意,目標有古怪,所有人提高警惕!” 他的话刚说完,对讲机里,再次传出那阵“沙沙”的电流声。 紧接著,一个稚嫩的童声响了起来。 “叔叔……你们是来找那个道长哥哥的吗?” “你们是坏人吗?” “我妈妈说,坏人,要下地狱的哦……” 对讲机里,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个声音。 一股无法言喻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整支车队。 …… 周家庄园。 书房里,周坤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加密电话,响了。 是黑豹。 “怎么样了?”周坤一把抓起电话,“解决了吗?”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沉默。 过了许久,黑豹沙哑的声音才传过来。 “周总……我们……可能去不了了。” “你说什么?!”周坤的声音陡然拔高,“黑豹!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一个道士都解决不了?” “不是……道士的问题……”黑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 “你打开那个直播。” “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