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元婴了,还跟炼气讲道理?》 第1章 女频世界? “苏若雪!你身为瑶池圣女,为何要盗取我青云门小师妹的筑基丹?!” 迷迷糊糊中,秦阳听到一个大嗓门在自己耳边响起…… 什么逼动静??? 都特么周末了,还搁这吵吵?? 秦阳那点残存的起床气噌地窜起,恨不得抄起枕头砸过去。 紧接著,一道女细弱,微颤的女声响起, 那声音带著显而易见的惊惶与委屈,偏又清晰地响在耳畔,近得像贴著自己耳廓低语: “我……我没有!我没有偷婉儿师妹的筑基丹,我並不知道小师妹为何要污衊我……” 怎么还有女人的声音?而且,真就在自己耳边! 不对劲! 这触感不对! 身下不是柔软床垫,而是坚硬而又微凉的平面,膝盖硌得生疼。 秦阳猛地一挣,意识彻底破开混沌。 视野骤亮。 雕樑画栋,云纹盘绕。 高阔的大殿穹顶悬著明珠,洒下清冷光辉。 自己正跪在冰冷光洁的玉石地面上,膝盖处的钝痛真实无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目光所及,是一双双或鄙夷、或讥誚、或冷漠的眼睛, 他们的道袍飘飘,眼神却混杂著浓浓的审视与恶意。 等等。 跪著? 秦阳下意识想动动腿,视野却率先垂落。 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睡裤和毛腿,而是一袭纤尘不染的月白色裙裾,裙摆如水铺散在身周,上面用银线绣著繁复精致的莲花暗纹。 一只手按在身侧,手指纤长,莹白如玉,指甲修剪得圆润乾净,透著淡淡的粉。 这不是他的手。 一股寒意顺著尾椎骨炸开,直衝天灵盖。 他僵硬地转动视线,看向自己能看到的身体其他部分—— 纤细的腰肢被同色腰带束著,胸前……有明显的起伏弧度,总之,一眼望不到膝盖! 垂落肩头的,是几缕柔顺乌黑的长髮。 我……草?! “嘖嘖嘖!真是没想到啊,瑶池圣女竟然是这种人!” 一个尖细的女声响起,带著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没想到,实在是令人没想到!”旁边立刻有人附和,摇头晃脑,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连小师妹的筑基丹都偷,看来瑶池圣地也就这样,空有修为,品性不端正!” “就是,枉费小师妹平日还雪姐姐,雪姐姐叫得那般亲热……” 周围议论声嗡嗡作响,像一群围著腐肉打转的苍蝇。 每一道目光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在这具陌生的女性躯体上。 秦阳脑子里一片空白,隨即又被巨大的荒谬感淹没。 穿了? 真穿了?? 还特么成女人了??! 他试图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身体的控制权……似乎不完全属於他。 他能感知到冰冷的玉砖,能听到嘈杂的议论,能感到那几乎要將他压垮的屈辱和无力,但四肢百骸沉重如灌铅,唯有意识在疯狂尖叫。 【叮,恭喜宿主,穿越成功!】 【剧情修正系统正在激活……】 一个毫无情绪的机械音突兀地在脑海深处响起。 秦阳一个激灵。 系统?!!! 【当前世界:修仙界!】 【当前身份:被打得只剩灵魂的圣子!】 修仙界?只剩灵魂? 信息量过大,砸得秦阳晕头转向,但“系统”两个字像黑暗中的灯塔,瞬间点燃了他! 看过无数小说的他,太懂这玩意儿意味著什么了! 金手指!外掛!逆袭標配! 狂喜还没涌上心头,另一个声音,怯生生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 “你……你是……” 这声音……和刚才辩解的女声一模一样! 只是此刻更近,更直接,仿佛来自同一个躯壳的內部。 秦阳立刻明白了。 这身体的原主,那个叫苏若雪的瑶池圣女,她的意识还在! 自己这个只剩灵魂的圣子,此刻正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和她共存於这具身躯里。 简单来说, 他似乎成为了圣女体內的金手指老爷爷了! “嘖……” 秦阳在意识里咂了下嘴,暂时没理会那道惊慌的灵魂,目光快速扫过全场。 大殿上首,坐著几位气息渊深的长者。 最显眼的莫过於一个穿著鹅黄色衣裙的少女,她被几位师兄师姐护在中间,正低头抹泪,肩膀微微耸动,我见犹怜。 想必就是那位小师妹! 在小师妹周身,一个个师兄的眼神都死死地盯著苏若雪,恨不得把她吞了! 这简直就是典型的大型污衊现场啊!!! “眼前这女人,不愧是圣女,皮相真是顶尖!” 秦阳以纯粹旁观者的心態点评: “就是这命,太惨了!如果她不是女主的话,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修仙界,早晚得死。” 秦阳並不慌,以他资深红柿子读者的目光来看,苏若雪绝对是女主! 然而……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想法,系统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提醒宿主,这里是女频修仙界,圣女苏若雪,为当前剧情阶段反派!】 【她是未来天命之女——林婉儿的早期垫脚石。】 【按照原剧情,未来的您將会无脑爱小师妹林婉儿,並联合她將帮助您塑造肉体的圣女苏若雪陷害,最终光荣地成为女主万千后宫的一员!】 秦阳:“???!!!” 女频世界? 这苏若雪不仅不是女主,还特么是反派?!!! 更关键的是,自己未来还会爱上小师妹,然后反手给傻白甜圣女背刺了? 最他妈离谱的是…… 未来还要给自己头上带三千个绿帽子? 一连串关键词砸下来,秦阳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震颤。 这剧情……这么顛的吗?! 他一个只剩灵魂的圣子,开局被困在註定要完蛋的反派女配身体里,然后还无脑地爱上女主? 改!! 这剧情,必须得改!!! “苏若雪,如果你不能自证清白,那我们將对你实行搜魂证明!!” 这时, 青云宗主冰冷威严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仿佛已经给这场闹剧判下了最终刑罚。 搜魂! 轻则神识受损,根基动摇! 重则魂魄溃散,变成痴傻废人! 这对於一个前途无量的圣女而言,这比直接杀了她更残忍。 “没错,苏若雪,你虽然贵为瑶池圣女,但这並不是你凌驾於普通生灵的权力!” “嘖嘖嘖,偷筑基丹事小,但如果让你背后的瑶池圣地背负上这样一个骂名!” “圣女啊,你也不想,师门因你而蒙羞吧!!!” 第2章 你一元婴巔峰,和他们讲道理? 这些声音就像一盆冰水,浇在了秦阳那刚刚因系统而燃起一丝兴奋的灵魂上。 搜魂?自证清白? 他一个外来户,连这身体原主到底乾没干都不知道,拿头去证? 体內那个傻白甜圣女除了喊冤,屁用没有。 等等……秦阳忽然发现,之前那种灵魂与肉体间的强烈隔阂感,似乎在减弱。 他尝试著动了动手指,下一秒,那属於苏若雪的纤长食指,微微弯曲了一下。 虽然还很滯涩,像隔著厚重棉纱操控提线木偶,但確实……能动了! 他的灵魂在適应这具身体! 几乎是同时,苏若雪惊慌失措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尖啸: “前辈!不管您是何人,请您帮我!帮我自证清白!我真的没有偷!是林婉儿在污衊我!我不能……我不能让师门蒙羞!!!” 她的意念充满了绝望中的最后一丝恳求,將全部希望寄托在了这个莫名出现的前辈灵魂身上。 然而,秦阳此刻根本没空理会她的哀求和冤屈。 自证?扯皮呢!!! 在对方明显有备而来的情况下,跟这群人讲道理? 他的灵魂深处,属於男人的果断和属於绝境赌徒的狠厉瞬间压倒了其他情绪。 “闭嘴!” 秦阳在意念中低喝,强行压下了苏若雪的慌乱。 他的意识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快速扫过全场,声音冷静到近乎冷酷: “告诉我,这些人,都是什么修为?尤其是上面坐著的,还有那个哭哭啼啼的小婊砸!” 苏若雪被他意念中的戾气嚇得一颤,下意识地回答: “青云宗主是金丹后期……四位长老,三位金丹中期,一位金丹初期……林,林婉儿师妹是炼气九层,尚未筑基……” 秦阳心中一沉。 金丹! 在这个修仙世界的普遍认知里,金丹期已经是一方强者,开宗立派的人物。 而他,现在只能附身在一个被指控偷窃的“弱女子”身上。 实力对比,悬殊到令人绝望。 但是……… 遇到事情,不能坐以待毙! 一股冰冷却又滚烫的战意,混杂著破罐子破摔的决绝,从他灵魂深处猛地窜起! 妈的,拼了! 就算这圣女只有筑基期,老子也要想办法搅他个天翻地覆! 绝不能被搜魂! 搜魂必死无疑! 燃起来了……都特么燃起来了!!! 秦阳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咆哮,意念疯狂衝击著那层与肉体之间的隔膜,试图攫取更多的控制权。 他握紧了双拳,虽然在外人看来,跪在地上的苏若雪只是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那你呢?”秦阳抱著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声音冷冽地向苏若雪问道: “你现在!什么修为?!” 哪怕只有筑基初期,凭藉他对各种小说的阅读和想像,或许也能搏出一线生机! 苏若雪似乎被他的声音嚇得有些懵,带著点茫然和委屈,小声回应道: “我……我是元婴巔峰啊……” 秦阳:“???????”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秦阳那沸腾燃烧,甚至都准备拼死一搏的战意和决绝,像是被一盆来自西伯利亚的液氮当头浇下。 呲!!!!! 內心戏戛然而止。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元婴??!!! 还特么是巔峰?! 那个被一群金丹围著骂,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句完整辩解都说不利索的傻白甜圣女……是元婴巔峰???!!! 秦阳觉得自己的灵魂认知受到了核爆级別的衝击。 这感觉就像你摩拳擦掌准备用树枝跟一群野狗搏命,突然发现兜里揣著一把加特林,还是无限弹药版的。 “你……你再说一遍?”秦阳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元、元婴巔峰……” 苏若雪的声音更小了,还带著点不好意思: “师尊说我还需打磨心境,所以一直没能突破化神!” “这一次独自下宗门,就是为了歷练……” 秦阳:“……” 得,还是一个即將突破化神的元婴! 好吧!! 既然如此…… 那就不用装了! 摊牌了!!!! 还跪??? 跪你妈个头! 秦阳默默看了一眼气势汹汹著宣布要搜魂的金丹后期青云宗主,又看了一眼那几个捋著鬍子,面色威严的金丹长老, 最后看向被眾人护在中间,哭得梨花带雨的炼气九层小师妹林婉儿。 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涌上他的灵魂! 搞了半天,你们一群金丹带炼气,在这儿对著一个元婴巔峰喊打喊杀,还要搜魂??? 谁给你们的勇气?梁静茹吗?! “轰!!!!!!” 几乎就在秦阳彻底消化这个信息的剎那,一股浩瀚如星海,磅礴似天威的力量,毫无徵兆地在他的四肢百骸中轰然炸开! 之前那层顽固的隔膜,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瞬间破碎消融。 冰冷僵硬的关节变得灵动自如,沉重如铅的躯体重获轻盈,澎湃的灵力在经脉中奔腾咆哮! 每一寸血肉都充满了毁天灭地的力量感。 丹田之中,那尊与苏若雪容貌一般无二的元婴,仿佛也感应到了外部灵魂的彻底接入,周身光华流转,与秦阳的意识產生了奇妙的共鸣。 掌控! 百分之百的掌控! 这具元婴巔峰的躯体,此刻,完完全全地处於秦阳的意志之下。 他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中微尘的流动,能听到远处山巔雪落的轻响,能清晰分辨出大殿內每一个人呼吸的频率和心跳的强弱。 他现在…… 已经什么都不缺了!!!! 【叮,恭喜宿主,完全掌控苏若雪的身体,奖励极道帝兵——万魂幡!】 “前辈!前辈!你……你接管了我的身体?”苏若雪的意识传来,带著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求你一定要帮我解释清楚,证明清白啊!” 在苏若雪看来, 自己被冤枉事情小,但是…… 不能让宗门蒙羞啊!!!! 然而…… “证明清白?!!” 秦阳用苏若雪的声带,发出了一个混合著奇异语调的音节。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大殿內所有的窃窃私语和青云宗主即將出口的下一句威胁。 然后,在万眾瞩目之下—— 跪了许久的苏若雪,缓缓地站了起来。 月白色的裙裾顺著起身的动作如水波般滑落,重新垂顺。 她站得笔直,之前那种柔弱、惶恐、委屈的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平静,平静之下,却仿佛有火山在酝酿。 第3章 这一巴掌,圣女爽飞了! “大胆苏若雪!本座让你起来了吗?!!” 见到秦阳的举动,青云宗主拍案而起,怒髮衝冠。 一个嫌犯,竟敢如此藐视公堂!!! 林婉儿也立刻抓住了表现的机会,哭声猛地拔高,指著苏若雪,对周围人哭诉道: “宗主!诸位师兄师姐,你们看啊!苏师姐她……她简直一点悔意都没有!” “她这是要顽抗到底了!连对各位前辈最基本的敬畏都消失了!” 她哭得伤心欲绝,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瞬间又激起了不少人对苏若雪的愤慨。 “冥顽不灵!” “看来搜魂是必须的了!” “瑶池圣地真是教出个好弟子!” 纷乱的指责再次涌来。 然而,秦阳却仿佛没听见。 他甚至还抬手,轻轻掸了掸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优雅,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隨后,他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了林婉儿那张哭得我见犹怜的脸上。 一步。 两步。 他朝著林婉儿走去,步履平稳,不快,却带著一种诡异的压迫感。 “你……你想干什么?拦住她!” “苏若雪,別以为你是瑶池圣女就可以为所欲为!!!!” “休想靠近小师妹!!!” 护著林婉儿的青云门弟子厉声喝道,下意识地想要上前。 然而,秦阳的脚步没有停。 他走到了林婉儿面前,距离很近。 林婉儿被他平静得可怕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哭声都不自觉地小了下去,身体往后缩了缩: “苏,苏师姐,你……!!!” 没等她说完—— “啪!!!!!” 一声清脆响亮到极致的巴掌声,炸响在整个空旷的大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惊呆了,眼睛瞪得滚圆,嘴巴无意识地张开。 他们看到了顛覆认知的一幕: 那个一向温婉柔顺,甚至有些怯懦的瑶池圣女苏若雪,竟然…… 竟然扬起手,用最市井泼妇的方式,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青云门小师妹林婉儿的脸上! 纯粹的肉体力量,在元婴巔峰修为的加持下。 声音之响,之脆,仿佛抽在了每个人的心尖上。 林婉儿那张娇俏可人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清晰的五指印浮现。 她整个人被打得凌空旋转了七百二十度,像一只被抽飞的陀螺,口中喷出的血沫混合著几颗小白牙,在空中划过一道悽惨的弧线。 然后—— “轰隆!!!!!!” 大殿那刻画著防护阵法的墙壁,被林婉儿倒飞的身体狠狠砸中,发出沉闷的巨响。 蛛网般的裂痕以撞击点为中心蔓延开来。 林婉儿整个人呈“大”字形,深深地嵌进了墙壁里,扣都扣不下来那种。 她头一歪,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昏死了过去,只有微微抽搐的四肢显示她还活著。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愣住了。 时间仿佛被拉长,只剩下大殿穹顶明珠的冷光,无声地洒在每一张凝固著错愕、茫然、难以置信的脸上。 他们呆呆地看著那深深嵌入墙壁的林婉儿,又僵硬地转动脖颈,看向那个缓缓收回手掌的月白身影。 苏若雪……瑶池圣女…… 她刚刚……做了什么? 她不是应该惊慌失措,百口莫辩,最终在搜魂的威胁下崩溃认罪,或者被强行探查魂魄吗? 怎么会…… 她怎么会在眾目睽睽之下,突然暴起,以最蛮横,最不符合身份的方式,一巴掌把苦主抽飞了? 这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范畴。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 画风不对啊! “呃……爽!!!!” 秦阳感受著掌心残留的微麻触感,以及那抽击时美妙的反馈,灵魂深处传来一阵舒爽的嘆息。 这小脸蛋,还挺脆! 一巴掌抽下去,简直特么爽飞了!!!! “前辈……你……你……你怎么能……” 体內,苏若雪的意识传来,结结巴巴,充满了巨大的震惊和不知所措: “这……这是暴力!是不对的!怎么能……怎么能用武力解决问题???事情只会更糟的!”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刚才那一巴掌的轨跡、力量…… 以及林婉儿脸颊骨骼瞬间变形又因灵力保护未彻底碎裂的微妙触感。 这种直接暴力的衝突方式,让她的大脑一片混乱,本能地抗拒。 却又…… 却又在心底最深处,仿佛有什么被压抑已久的东西,隨著那一巴掌的脆响,轻轻“咔嚓”了一声。 “爽不爽?” 秦阳没理会她的道德纠结,在意念中直接反问,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恶意和戏謔: “说真心话。” 苏若雪沉默了。 她能说什么? 说这是错误的? 可那一瞬间,看著林婉儿惊骇扭曲的脸飞出去,她確实没有感到丝毫同情,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快意?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她惶恐。 这一刻,她的沉默,震耳欲聋! 爽是很爽!!! 但是…… 但是这样真的不行啊!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前辈太粗暴了! “大胆苏若雪!!!!” 就在这时,一声蕴含著滔天怒火的咆哮,如同平地惊雷,骤然炸响,打破了死寂,也强行將眾人从震惊中拽回。 青云宗主鬚髮皆张,周身金丹后期的灵力不受控制地鼓盪开来,衣袍猎猎作响。 他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跳,一根手指颤抖地指著秦阳,气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你……你身为瑶池圣地圣女!元婴巔峰大能!” “竟然……竟然在此等庄严之地,公然行凶!欺辱我青云门炼气期的小师妹!你……你置修仙界的规矩法度於何地?!你们瑶池圣地,就是如此教导弟子的吗?!!” 青云宗主越说越怒,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殿內修为较低的弟子耳膜生疼,也成功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苏若雪行凶”这个震撼的事实上。 对啊! 无论之前有何冤屈, 现在,是苏若雪动手了! 而且是这种极具侮辱性的动手! 苏若雪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一说到瑶池圣地,她的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了: “前辈……我们这样……是不是真的不太好啊?会不会给师门蒙羞啊?” 第4章 你金丹,搜我元婴魂? 秦阳抬手,打断了自家圣女的话。 他的动作依旧不疾不徐,甚至带著点漫不经心。 隨后,他看向暴怒的青云宗主,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种恰到好处的天真疑惑。 “等等!” 他用苏若雪那清冷的嗓音,慢悠悠地问道,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你刚刚说,我……什么身份?” 青云宗主被他这莫名其妙的问题弄得一愣,怒火都滯了滯,下意识吼道: “瑶池圣女!苏若雪!你装什么糊涂?!” “哦,”秦阳点点头,又问,“那我……什么修为?” “元婴巔峰!”青云宗主几乎是咬著牙吼出来,觉得对方在故意羞辱自己: “你休要在此倚仗修为,逞凶狂之態!” 秦阳再次“哦”了一声,表情依旧平静得可怕,然后,他伸出一根纤纤玉指,指向青云宗主自己,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 “那你……又是什么修为?” “本座金丹后期!”青云宗主胸膛剧烈起伏,他已经彻底被这诡异的问题绕进去了,只觉得一股邪火直衝天灵盖: “苏若雪!你到底想说什么?!休要故弄玄虚!今日之事,你必须给出一个交代!否则,即便你修为高深,我青云门也绝不罢休!” 青云宗主就像一头疯狗一般狂吠, 然而—— 秦阳打断了他!!!! “也就是说……” 秦阳收起了那副“疑惑”的表情,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讥誚、又带著无尽恶意的弧度,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冰锥刺破空气: “你一个小小的金丹后期,刚才……是打算对我这个高贵的瑶池圣地圣女搜魂?” “你打算让我这个元婴巔峰的大能,对你这小小的金丹土狗自证清白?”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全场那些依旧带著愤怒和指责的面孔,最终定格在青云宗主那张因极度惊愕和骤然袭来的寒意而僵硬的脸上。 然后,秦阳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堪称灿烂却让人心底发毛的笑容, 用最清晰,最响亮…也最鄙夷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吼了出来: “你!搁!这!装!你!妈!呢!!!!!” “呢”字余音未落。 “啪!!!!!!!!!” 比刚才抽林婉儿时更加恐怖,更加爆裂的巴掌声,再次炸裂! 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肉体力量。 元婴巔峰的浩瀚灵力,被压缩到极致,凝聚於掌心,却又被精妙控制著不直接外放杀人,只是伴隨著巴掌的挥出,形成了一道无形无质却沉重如山岳,迅疾如闪电的掌风! 青云宗主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他只看到一张灵力手掌在眼前急速放大,然后,一股仿佛被整座山峰正面拍中的巨力,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左脸上! “噗!!!!!!” 鲜血混合著更多的牙齿,狂喷而出。 他那保养得宜的脸颊瞬间塌陷,皮肤下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整个人比林婉儿飞出去时速度快了十倍不止,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带著悽厉的气爆声,炮弹般向后激射! “轰隆!!!!!!!!” 比之前猛烈十倍的撞击声响起! 大殿那刻画著更强防护阵法的厚重主墙,在青云宗主身体的撞击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无数道粗大狰狞的裂痕疯狂蔓延,碎石簌簌落下,整面墙壁以撞击点为中心,向內凹进去一个巨大的人形深坑! 青云宗主就镶嵌在那个坑的最中央,四肢扭曲,道袍破碎,满脸鲜血,翻著白眼,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身上的护体灵光早在接触掌风的剎那就被碾得粉碎,此刻气息萎靡到了极点,金丹都仿佛出现了裂纹。 这一次,连墙壁都没能完全卸去力道,反震得整个大殿都似乎轻微摇晃了一下,穹顶明珠乱颤。 死寂。 比之前更令人窒息的死寂。 如果说抽飞林婉儿是顛覆认知,那现在一巴掌把青云宗主也抽进墙里…… 这已经不是顛覆认知了。 这他娘的是把所有人的世界观按在地上,用元婴巔峰的靴底反覆摩擦,再吐上一口唾沫! 所有的指责,所有的愤怒,所有的算计,在这一巴掌下,全都化作了无边的恐惧和空白。 几位青云门的金丹长老,手还保持著想要阻拦或施法的姿势,却僵硬在半空,脸上的威严早就被骇然取代,瞳孔缩成了针尖,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其他弟子,也全都石化了,张大的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看向那个月白身影的目光,充满了彻底的陌生和敬畏? “呼!!!!” 秦阳缓缓收回手,轻轻吹了吹掌心並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刚只是隨手拍飞了两只聒噪的蚊子。 然而,大殿內的空气,却像是被抽乾了所有氧气,只剩下粘稠如实质的恐惧和死寂。 那嵌入墙中的宗主,无声地宣告著某种规则的彻底崩塌。 当然了, 不知死活的人,多了去了!!! 就在这压抑到极点的静默中,一道清朗中带著刻意激愤的声音,猛地刺了进来,显得格外突兀。 “哈!!!” 一名身著青云门內门弟子服饰,容貌俊朗,气质带著几分孤高倔强的年轻男弟子越眾而出。 他脸色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眼神却锐利地盯向秦阳,声音鏗鏘有力,仿佛承载著“正义”的重量: “真相已经大白!!!!” 他环视四周,尤其是在自家那些被嚇得魂不附体的长老和同门脸上停留片刻,试图唤起他们的骨气: “诸位都亲眼目睹了!” “苏若雪不仅仅偷窃筑基丹,在被发现质问之后,更是恼羞成怒,悍然袭击我青云门小师妹,甚至……甚至丧心病狂,连我青云宗主都不放过!如此行径,简直是人神共愤,魔道不如!” 他越说越激动,手臂用力挥下,如同下了最终判决: “铁证如山!她这就是做贼心虚,武力掩罪!” “我看……就应该立刻將她拿下,废去修为,关押在雪峰山下寒狱之中,跪悔十年!以儆效尤!!!” 此人,名为沈清辞!!! 第5章 开杀! 此人,正是沈清辞。 出身平凡,却天赋不俗,被青云门破格收入內门。 他是小师妹林婉儿暗中的倾慕者,更是她这次栽赃计划的知情者和筑基丹的实际受益者。 那枚所谓的“被偷”的筑基丹,此刻正安稳地躺在他的储物袋里。 原本事情顺利,眼看苏若雪就要被定罪,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用那枚筑基丹衝击筑基后,如何贏得婉儿师妹更多青睞。 可这瑶池圣女突然发疯似的暴起伤人,虽然骇人,却也让沈清辞心中暗喜! 这不正是坐实了她罪行败露、气急败坏的最佳证据吗? 只要把“暴力反抗”和“偷窃心虚”强行绑定,舆论就还在他们这边! 一个元婴巔峰再能打,难道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把青云门上下全屠了不成? 那她就真的成魔头了! 此刻跳出来,正是时机! 既能表现自己的錚錚铁骨和维护宗门尊严,又能把苏若雪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果然,他这一番大义凛然的指控,像是一剂强心针,让一些嚇懵了的青云门弟子又找回了一点底气。 是啊,她再厉害,也是理亏!是贼! “沈师兄说得对!” 立刻有人小声附和,声音虽颤,却带著一种扭曲的正义感。 “嘖嘖嘖,”另一个弟子模仿著沈清辞的语气,对著秦阳阴阳怪气: “瑶池圣女,別以为用武力就能解决问题,就能掩盖你偷鸡摸狗的丑事!” “没错!我们青云宗弟子,个个寧死不屈!有本事你就把我们全杀了!但就算杀光我们,也改变不了你偷窃筑基丹的事实!” 又一个被气氛感染的弟子梗著脖子喊道,仿佛自己成了不畏强暴的英雄。 “苏若雪,你简直就是修仙界的败类!瑶池圣地的耻辱!” 声浪渐渐又起,虽然远不如之前囂张,但那份自以为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对强权的不屈指控,却更加令人作呕。 体內的苏若雪意识顿时急了,慌乱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向秦阳: “前辈!前辈你看!我就说了……暴力解决不了问题啊!他们……他们现在更认定是我做贼心虚了!这……这该怎么办?宗门的名声……全完了!”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中的鄙夷意味,这比之前纯粹的冤枉更让她难受。 仿佛她真的成了一个仗势欺人和掩盖罪行的恶徒。 “苏若雪!我劝你还是乖乖跪下道歉!认罪伏法!” “现在,你已经犯下了弥天大错!伤了婉儿师妹和宗主,你……你罪加一等!天上地下,没人能救得了你!!!” 说话的是一个微胖弟子, 名为姚鑫伟。 虽然知道林婉儿喜欢沈清辞, 但这改变不了他作为头號舔狗的事实!!! 此时此刻,正是他表现忠心的绝佳时机! 姚鑫伟甚至在脑海里飞快闪过一个念头: 要是婉儿师妹醒来,看到是自己挺身而出,会不会以后和沈师兄在一起时,允许自己在旁边观摩学习,甚至允许自己推沈清辞一把? 体內,苏若雪的意识目睹了宗主和小师妹被抽飞,早已嚇得六神无主。 又见这姚鑫伟不知死活地再次跳出来,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前辈,不能再这样了!我们……我们想办法解释,想办法证明清白!不能再伤人了……” 她能感觉到秦阳那冰冷又带著一丝不耐烦的情绪,这让她无比恐慌。 显然,在苏若雪看来,事情已经彻底失控了。 然而, 秦阳却根本没理会她的絮叨和哀求。 他看著姚鑫伟那副自我感动的蠢样,只觉得聒噪。 “呵!!!!!” 他懒得再跟这种小嘍囉多费口舌。 他甚至连手指都懒得抬。 只是目光,淡淡地扫了姚鑫伟一眼。 元婴巔峰修士的神识,何等强大凝练? 哪怕只是隨意的一瞥,其中蕴含的一丝精神威压,也绝非一个炼气期弟子能够承受。 “呃!!!!” 姚鑫伟只觉那双清澈冰冷的眼眸看向自己的瞬间,脑海中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 下一秒—— “嗤啦!!!!!” 一道仿佛厚布被强行撕开的声音,陡然响起!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姚鑫伟那微胖的身躯,竟从正中间开始,笔直地裂开了! 就像是被两只无形巨手抓住左右肩膀,然后向著相反的方向,用蛮力生生撕扯开来! “噗!!!!!” 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混合著內臟碎片和断裂的骨骼,泼洒在光洁的玉石地面上,瞬间染红了一大片。 两片残躯各自向左右倒下,切口参差不齐,场面血腥惨烈到了极点。 “嘶!!!!!” 大殿內,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整齐和响亮。 所有人都看傻了,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还在叫囂“寧死不屈”的几个弟子,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几个心理承受能力稍差的女弟子,更是白眼一翻,直接晕倒在地。 沈清辞本来还在思考著以后和小师妹贴贴的时候,要不要让姚鑫伟观摩观摩, 此刻却亲眼看到姚鑫伟被当场分尸,血溅五步! 他整个人懵了,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他真的被杀了?! 就这么……隨手一眼,就杀了?! “杀……杀人了???” “圣女杀人了?!!!!” “天啊!她……她真的发疯了!!!” 终於,有人从极致的恐惧和震惊中,勉强找回了一丝声音,却充满了颤抖和不可置信。 这一刻,一部分人似乎才猛地清醒过来——他们之前到底在挑衅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元婴巔峰! 那是可以称尊做祖的境界! 是他们青云门宗主都需要仰望的强者! 对方真要动手,碾死他们这些炼气筑基的弟子,真的跟碾死蚂蚁没什么区別! 这一刻…… 就连几位查看宗主伤势的长老,也乖乖闭嘴了…… 但就在这时—— “放肆!苏若雪!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干什么?!!” 沈清辞不愧是三千后宫的男主之一,他强忍著恐惧和身体的疼痛,用尽力气朝著秦阳嘶吼,声音因为激动和伤势而变得尖利刺耳! 第6章 筑基丹就是我偷的! “你除了会用暴力解决问题,你还会什么?!” “你以为杀了人,就能掩盖你偷窃的丑事吗?!你这是在自绝於天下!瑶池圣地也容不下你这样的魔头!” 沈清辞试图再次激起公愤,將杀人和偷窃继续绑定,將苏若雪彻底推向魔道的深渊。 他相信,只要把魔头的帽子扣实,对方再强,也不敢真的与整个修仙界为敌吧? “就是!苏若雪,你那么有能耐,倒是把我们都杀了啊!” 一个被沈清辞话语鼓动,同时又因极度恐惧而有些失控的弟子,红著眼睛跟著喊道,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没错!我们青云宗弟子,寧死不屈!有本事你就把我们全杀了!” 另一个弟子也梗著脖子喊道,试图用集体的无畏来对抗个人的恐惧。 他们潜意识里觉得,一两个人,对方或许真的敢杀,但这里足足有上百名青云门弟子和几位长老,她难道真的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全部杀光? 对,她不敢! 她一定不敢! 杀了这么多人,她就真的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邪魔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种集体性的勇气,又隱隱在少数人中抬头。 体內的苏若雪听到这些话,尤其是“都杀了”三个字,嚇得灵魂都在颤抖: “前辈!前辈不可啊!千万不能!如果外界知道我们这么干,瑶池圣地会被千夫所指,我们真的会被当成邪修,被天下正道追杀的!师尊也保不住我们!” 她急得快要哭出来了,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暴力果然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问题越来越大,越来越无法收拾! 然而…… 秦阳听到沈清辞和那几个弟子的叫囂,尤其是“把我们都杀了”这几个字眼时,非但没有愤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 他的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个堪称愉悦的笑容,甚至还轻轻点了点头,仿佛在赞同对方的提议。 “好主意啊!” 秦阳用苏若雪的嗓音,清清脆脆地应了一声,语气轻快得仿佛在討论今天吃什么。 “???” 所有人都是一愣,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既然你们都这么要求了……” 秦阳的笑容扩大,眼神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先把你们……” “都杀了吧!!!!”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把地上的垃圾扫一扫。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再次劈在眾人心头! 她……她真的要杀光我们所有人?! 她疯了! 她绝对是疯了! 苏若雪的意识在体內尖叫: “前辈!不要!!!我求您了!想想后果!如果被发现了我们的举动,整个修仙界將没有我们的立足之地啊!” 不得不承认,苏若雪现在真的有些慌了…… 十八年来的教育,不允许她做出这种事啊! 然而…… 她现在似乎阻止不了这个前辈啊! 苏若雪绝望,却听到秦阳缓缓道: “你说得对,不愧是圣女,考虑得就是比我周到。” 苏若雪闻言,微微一愣,心中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前辈……听进去了?他改变主意了? 事情还有转机? 正当苏若雪这个念头升起时, 却看见秦阳摸了摸下巴,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然后点了点头,自言自语般说道: “嗯,光杀这里的人,好像……確实不够稳妥!” 殿內眾人听到这话,紧绷到极致的心弦稍微鬆了一点点,难道……她怕了? 她不敢了? 连沈清辞眼中都闪过一丝侥倖和阴狠,果然,她不敢与天下人为敌! 只要今天能活著出去,一定要將她的恶行公之於眾,让她身败名裂,被整个修仙界追杀! 然而,秦阳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刚放下去一点的心,瞬间坠入了万丈冰窟! 只见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更加灿烂,却让人毛骨悚然的“恍然大悟”的表情,用那种商量晚饭加个菜般的轻鬆口吻,继续说道: “我改变主意了。” “確实,只杀你们这些人,万一走漏了风声,確实麻烦。” “所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沈清辞,扫过几位面无人色的长老,扫过每一个瑟瑟发抖的青云门弟子,然后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我决定……” “灭你们青云宗满门!!!!” 说出这话时,秦阳还颇为满意地朝著苏若雪点了点头! 竟然这么快就想到这一层了,孺子可教也!!!! 苏若雪:“?????!!!!!”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这惊天动地的黑锅给震碎了! 我不是! 我没有! 別瞎说啊前辈!!! 而大殿內的其他人,此刻已经连恐惧的力气都没有了。 灭……灭满门? 她不是在开玩笑? 她是认真的?! 看著那张属於瑶池圣女的绝美却冰冷如妖鬼的脸庞,感受著那毫不掩饰的漠然杀意,没有人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她,真的做得出来! 沈清辞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有无边的绝望和悔恨,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早知道……早知道这疯子根本不在乎什么名声,不在乎什么后果……他打死也不会跳出来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整个大殿安静了下来…… 然而,秦阳看著殿內眾人那绝望到近乎麻木的神情,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点无聊。 他忽然想到一个更有趣的点子,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略带著点娇羞和无奈的语气,缓缓开口道: “哎呀,说起来……这也不能全怪我嘛。” 他甚至还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掩了掩嘴角,做出一个“真是拿你们没办法”的表情: “要怪……就怪你们非要那么较真,非要戳破这层窗户纸。” “没错!!!” 他眨巴了一下苏若雪那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声音陡然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这筑基丹,確实是我偷的!” “???”苏若雪的意识直接宕机。 殿內眾人也是一脸懵逼,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她承认了?在这种时候? 第7章 我说了,筑基丹是我偷的! “嘖嘖嘖!!!!” “你们想想看,我一个堂堂瑶池圣女,元婴巔峰的大能!” “要是让外界知道,我居然跑到你们青云门这种……嗯,鼻屎大的宗门,来偷一颗区区筑基丹……” 秦阳刻意拉长了语调,仿佛在品味这个事实带来的荒谬感: “那我这张老脸……哦不,这张漂亮脸蛋,往哪儿搁啊?我还怎么在修仙界混啊?岂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秦阳嘆了口气,摊了摊手,一副我也是被逼的表情: “所以啊,没办法……” 他的目光骤然转冷,如同寒冰铸就的刀锋,扫过每一个人。 “你们知道得太多了。” 伴隨著这句话,他还配合著发出了一阵银铃般的娇笑声。 清脆悦耳,但在场所有人只觉得那笑声如同九幽鬼魅的低语,冰冷刺骨,直钻神魂。 毛骨悚然! 这疯子! 她不仅承认了,还用这种戏謔的方式承认! 她根本就是故意在玩弄他们! 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讲道理,甚至没打算掩饰! 她就是明摆著告诉你们:我偷了,我杀了,我还要灭口,你能奈我何? 绝望如同最深沉的黑暗,吞噬了绝大多数人的心。 然而,就在这几乎令人窒息的绝境中,那位一直强撑著,修为也是在场长老中最高的青云门大长老,脑中却仿佛划过一道闪电! 他捕捉到了秦阳话语中一个极其微妙的矛盾点,或者说…… 一个可能的台阶! “噗通!!!” 大长老没有丝毫犹豫,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动作之快,甚至带起了一阵风。 他顾不上什么长老尊严宗门顏面了,保命要紧! “圣女殿下!您……您说笑了!” 大长老的声音带著哭腔,却努力保持著清晰和恭敬,甚至用上了敬语: “您贵为瑶池圣女,乃是九天明月,九五之尊般的存在!元婴巔峰的无上大能!” “您怎么可能会……会去偷窃区区一枚筑基丹呢?!这根本就是滑天下之大稽,绝无可能之事!” 他猛地抬起头,指向墙上嵌著,依旧昏迷不醒的林婉儿,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恍然大悟”的愤慨: “真相只有一个!是林婉儿!” “是那个心思歹毒的小贱人!一定是她为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故意栽赃陷害圣女殿下您!企图玷污您的清誉,破坏两宗和睦!” 他这一跪一吼,如同打开了某个开关。 其他几位早就嚇破了胆的长老瞬间福至心灵,立刻跟著“噗通噗通”跪倒一片,爭先恐后地开口: “大长老说得对!圣女殿下明鑑!我等愚钝,方才被林婉儿那妖女蒙蔽了!” “没错没错!我就说此事处处透著蹊蹺!圣女殿下何等身份,何等修为,岂会覬覦一枚筑基丹?这根本就是林婉儿自导自演的一出闹剧!” “定是那林婉儿贼喊捉贼,自己偷藏了丹药,却反过来诬陷圣女!其心可诛!其行当灭!” “林婉儿才是真正的宗门败类!圣女殿下出手惩戒,实乃替我青云门清理门户,大恩大德,我等没齿难忘!” 墙倒眾人推,鼓破万人捶。 此刻,为了活命,这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长老们,瞬间就完成了立场转变,將所有的脏水都毫不犹豫地泼向了昏迷的林婉儿。 言辞之激烈,態度之諂媚,与之前判若两人。 连带著一些机灵的弟子也反应过来,连忙跟著跪下,口中高呼: “请圣女殿下明察!还圣女殿下清白!”“林婉儿罪该万死!” 一时间,大殿內跪倒一片,只剩下苏若雪一人站立,以及墙上嵌著的罪证。 体內的苏若雪看到这戏剧性的一幕,先是一愣,隨即一股巨大的惊喜和钦佩涌上心头! “好……好厉害!” 她忍不住在意念中惊嘆: “原来这才是前辈的真正用意吗?!逼迫他们自己改口,自己找出真相!这样既证明了清白,又不会落下滥杀的口实,还……还让他们对前辈感恩戴德?!” 她瞬间觉得,这位前辈虽然手段粗暴了些,但这心思之縝密,对人性把握之精准,简直深不可测! 暴力原来可以这样用! 问题……好像真的解决了?! 正当苏若雪鬆了一口气,以为尘埃落定,前辈会顺势下台阶,接受这个真相时—— 却听到秦阳用一种极其不满,甚至带著点委屈的语调,再次开口道: “嘖,你们这一个个的,怎么回事?” 他皱著眉头,看著跪了一地的青云门眾人,仿佛在看一群理解能力有问题的傻子。 “我刚才说的话,你们没听清楚吗?” 我!说!了!” “那!枚!筑!基!丹!” “就!是!我!偷!的!” “听!明!白!了!吗?!” 他甚至还拍了拍自己高高隆起的胸口,昂起下巴,一脸“我敢作敢当,你们休要污衊我没偷东西”的凛然正气: “我!堂堂瑶池圣女!元婴巔峰大能!做都做了,有什么不敢认的?!我苏若雪,向来敢作敢当!!!!” 苏若雪:“?????????”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cpu都快被干烧了!前辈!!! 你到底要闹哪样啊?! 台阶都递到你脚下了,你为什么非要往火钻??!! 承认偷东西是什么很光荣的事情吗?!还“敢作敢当”?! 你这是要把盗窃犯的名头坐实啊!!! 跪在地上的大长老等人更是彻底懵了,脑子嗡嗡作响,完全跟不上这位圣女的思路。 我们都认怂了,都帮你把黑锅扣到林婉儿头上了,你自己怎么还非要把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啊?! 这圣女…… 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吧?!精神分裂?!还是故意耍我们玩?! “不不不!圣女殿下!您没有!您绝对没有偷窃!” 大长老几乎是哭著喊出来的,头磕得砰砰响: “是林婉儿污衊!千错万错都是林婉儿的错!您是被冤枉的!” “是啊圣女!您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呢?!一定是误会!天大的误会!”其他长老也磕头如捣蒜,急得汗如雨下。 第8章 你们在质疑元婴大佬? “是啊圣女!您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呢?!一定是误会!天大的误会!” 其他长老也磕头如捣蒜,急得汗如雨下。 他们现在是真的怕了! 这位圣女不按常理出牌到了极致。 顺著她说偷了,她可能灭口! 逆著她说没偷,她好像也不高兴? 这到底要怎么伺候啊?! 现在,再污衊她偷东西,他们这些人脑袋恐怕真的要不保了! 必须死死咬定,她是清白的! 必须是清白的! “嘖!!!” “你们这些人是什么意思?” 见到大殿这些人的模样,秦阳的声音陡然转冷,带著元婴威压的寒意向四周瀰漫。 “我说了,筑基丹就是我偷的!” “你们听不懂吗?!” 他的目光如冰锥般刺向跪伏在地的眾人,元婴巔峰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同无形的山岳,压在每个人的神魂之上,让他们几乎喘不过气。 “你们是在质疑我这个元婴大能的诚实吗?!” 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伴隨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让空气都仿佛凝滯了。 质疑?谁敢质疑?! 问题是,我们该信哪个诚实啊?! 长老们內心疯狂哀嚎,感觉自己就像被放在火上反覆煎烤的鱼,翻来覆去都是死。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二长老额头冷汗涔涔,他觉得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了。 这位圣女的思路异於常人,或许…… 或许顺著她承认是她偷的,反而能让她满意? 毕竟她刚才自己承认得那么理直气壮,说明她根本不在意啊!!! 想到这里, 二长老心一横,抱著赌一把的心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諂媚笑容,颤声道: “是是是!圣女殿下教训得是!是我们愚钝,是我们理解错了!” “您说是您偷的,那就一定是您偷的!您高兴就好!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说完,他还小心翼翼地抬眼,想观察一下圣女的反应。 然而,他看到的,却是秦阳脸上迅速浮现的一抹极其不悦和被冒犯的神色。 “哦?” 秦阳拖长了尾音,眼神危险地眯了起来,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 “你刚刚还口口声声说不是本圣女偷的,现在又改口说是?” “你当本圣女的话是儿戏吗?是在逗我玩?!” “戏弄本圣女,死罪!!!!” 话音未落,秦阳已然抬手。 依旧是那根莹白如玉的食指,隔空对著二长老的额头,轻轻一点。 动作隨意得如同指点风景。 “啵。” 一声轻微到近乎不存在的脆响。 二长老脸上的諂笑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扩散。 他眉心处,出现了一个针尖大小的红点,隨即,整个头颅如同被內部引爆的西瓜,无声无息地炸开! 红的白的瞬间迸溅,无头的尸体晃了晃,软软栽倒在地。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波动,没有绚烂的法术光华。 一位金丹中期的大能,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被一指头点爆了脑袋。 秒杀! 毫无反抗之力的秒杀! 【叮,恭喜宿主击杀金丹期长老,强势改变剧情,奖励圆满神级武技:大天造化掌!!!】 “嘶!!!!!” 大殿內,再次响起一片抽气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整齐,都要绝望。 他们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顺著她说不行,逆著她说也不行,这……这根本就是个死局啊! 这位圣女,她根本不是要什么真相,她就是要玩死他们! 她是在享受这种掌控生死…隨意戏弄他们的快感! “接下来……” 秦阳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指,仿佛只是弹走了一只小虫。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了已经抖成筛糠的大长老。 清冷悦耳,此刻却如同催命符般的声音响起: “到你了哟,大长老。” “我说,筑基丹是我偷的。” “你,没意见吧?” 大长老浑身猛地一颤,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浸湿了衣襟。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停止跳动,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这……这怎么回答? 说有意见?二长老就是榜样! 说没意见?刚才二长老改口的下场也看到了! 横竖都是死!这位圣女根本就是在找藉口杀人!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脖颈。 但求生本能,让他在绝境中疯狂地转动著几乎僵化的大脑。 不对……一定有活路! 这位喜怒无常的圣女,虽然看似隨心所欲地杀戮,但仔细想想…… 她从一开始就没直接下死手! 小师妹林婉儿只是被打晕嵌在墙里,宗主也是。 甚至刚才杀二长老,也只用了一指,没有波及旁人。 她如果真的只是想纯粹地屠杀泄愤或者灭口,以她元婴巔峰的修为,在场所有人早就死绝了,何必费这番周折? 她似乎在……引导著什么?或者说,她在等待什么? 等等!引导?等待? 大长老的余光猛地瞥向墙上那个微微抽搐的身影——林婉儿! 是了!关键是她! 事情的起因就是林婉儿指控圣女偷窃! 圣女暴起伤人后,局势失控,他们这些长老为了活命,立刻把脏水全泼给了林婉儿,声称是她污衊。 但这位圣女却对这个台阶不屑一顾,甚至反过来强调就是自己偷的,把局面再次搅浑。 难道……她不是要否认偷窃,也不是要承认偷窃,而是……要逼出真正的小偷? 或者说,她要逼出栽赃陷害的真相?! 她自己亲口承认偷窃,更像是一种讽刺和逼迫,逼迫他们这些污衊者不得不去证明她没偷! 而现在,证明她没偷的唯一方法,就是找出真正的贼和主谋!!! 圣女殿下留著林婉儿和宗主的命,或许就是为了这个真相!!!! 电光石火间,大长老仿佛抓住了一线生机! 他猛地抬起头,不再去看秦阳,而是用尽全身力气,朝著墙上嵌著的林婉儿发出一声悽厉至极,饱含恐惧和愤怒的咆哮: “林婉儿!!!” “你这个心思歹毒的贱女人!!!还没死就赶紧给老夫滚起来!!!把事情给圣女殿下交代清楚!!!!” 这一声怒吼,用上了金丹修士的灵力和神魂震盪,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死寂的大殿,也狠狠衝击在装死的林婉儿神魂上。 第9章 万魂幡现世!! “啊!!!!” 墙上的林婉儿被震得浑身一颤,哪里还敢继续装死! 她此刻满脸血污,脸颊红肿,眼神涣散,哪里还有半点之前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 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狼狈。 她几乎是手脚並用,从墙壁的凹陷里挣扎著爬了出来,滚落到冰冷的地面上,然后像一条濒死的狗一样,手脚並用地朝著秦阳的方向爬去。 “圣……圣女殿下……饶命……饶命啊……” 她声音嘶哑,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清纯可爱。 “你好好跟圣女殿下讲清楚!!!” 大长老死死盯著她,话语充满了威胁和催促。 林婉儿感受到了那语言中的寒意,也感受到了来自圣女方向的冰冷注视。 她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 什么情爱,什么算计,在生死面前都成了笑话。 她现在只想活命! 想到这里…… 林婉儿猛地抬起颤抖的手,指向一旁的沈清辞,尖声叫道: “是他!是沈清辞!!!筑基丹……筑基丹是他偷的!” “是他让我诬陷圣女殿下您的!” “他说……他说只要成功把您赶下圣女之位或者让您身败名裂,他就能得到更多好处,也能……也能更亲近我!丹药也是他拿走的!就在他身上!就在他的储物袋里!!!” 沈清辞:“??????” 他本来还在盘算著如何脱身,甚至心里还对林婉儿存著一丝幻想,觉得她或许会和自己一起扛下来。 却万万没想到,这贱人一开口,就直接把他卖了个乾乾净净! 极致的愤怒和背叛感瞬间衝垮了他残存的理智和对圣女的恐惧。 “林婉儿!我去你妈的贱人!!!” 沈清辞破口大骂,声音因为激动和伤势而扭曲: “明明是你主动找上我!说你看不惯苏若雪那副清高的样子!说只要联手设局把她搞臭,你就能在宗门更受重视,还能从宗主那里再骗一颗更好的丹药给我!“” “是你把丹药给我的!现在你全推到我头上?!你这个毒妇!!!” “噗!!!!!” 墙上的宗主本来也在装死,此刻听到沈清辞这番话,再也装不下去了,气得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好啊!你们两个狗男女!竟然……竟然合起伙来算计本座!算计圣女!你们……你们……” 他气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利索了。 一时间,大殿內充斥著狗咬狗的激烈对骂和指控。 “你血口喷人!明明是你主谋!” “是你这个贱人先勾引我的!” “丹药是你给我的!” “是你让我诬陷的!” 真相,在极致的恐惧和求生欲下,以一种无比丑陋和戏剧性的方式,大白於眾人眼前。 所有跪著的青云门弟子和剩余的长老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齣闹剧,心中五味杂陈。 有被欺骗的愤怒,有对林婉儿沈清辞的鄙夷,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 丹药是谁偷的,他们並不在意,反正都是来吃瓜的…… 现在只要把命留住了,就啥事也没有了! “呼!!!!!” 体內的苏若雪看到这一幕,心中的巨石终於落地,隨之而来的是对秦阳浓浓的敬佩和感激。 “原来……原来前辈的用意在此!” 她激动地在意念中说道: “逼迫他们自己狗咬狗,真相自然水落石出!这样既证明了清白,又让所有人都看清了林婉儿和沈清辞的真面目!” “还……还让他们对前辈您敬畏有加!前辈您真是太厉害了!算无遗策!” 她以为,事情到此,应该圆满结束了。 前辈展现了雷霆手段,也达到了澄清事实的目的,接下来,或许就是惩戒元凶, 然后…… 再离开这里? 然而,就在苏若雪以为一切尘埃落定之时—— 却听到秦阳用一种轻鬆愉快,甚至带著点期待的语调,缓缓开口了: “好了,好了,都別吵了。” 声音不大,却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对骂和哭喊。 大殿重新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等待最终的判决。 秦阳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纯良”的笑容,拍了拍手: “真相大白了,很好。” “那么现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二长老的无头尸体,扫过狼藉的地面和墙上掛著的几人, 又扫过跪了一地,神色各异的青云门眾人,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为了庆祝真相大白,也为了感谢各位的配合……” “我请大家……” 秦阳缓缓抬起了双手,掌心向上,十指微屈,仿佛在虚空中捧起什么无形之物。 一股阴冷,却又蕴含著某种狂暴吸引力的气息,开始从他身上瀰漫开来,与他元婴巔峰的灵力截然不同,却更加令人不安。 “……一起来我的万……哦,不对。” “一起来我的人皇幡中一敘吧。” 说到这里,秦阳的气势骤然一变! “天倾地覆我为岸,万古幽魂聚掌间——” “幡来!!!!!。” 咒文般的吟唱声响起,声音不高,却仿佛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轰!!!!!!!” 隨著秦阳最后一个“来”字落下,整个大殿剧烈一震! 整个空间,骤然开始剧烈震颤! 无尽的灰黑色雾气凭空涌现,疯狂匯聚,瞬间充斥了整个大殿的每一寸角落。 光线仿佛被吞噬,温度急剧下降,连呼吸都带上了刺骨的寒意。 雾气翻滚,最终在秦阳身前,化作一面通体缠绕著不祥黑气的巨幡虚影! 那幡非布非帛,材质诡异,仿佛由无数扭曲哀嚎的灵魂丝线编织而成。 幡面之上,隱约可见无数张痛苦狰狞的人脸在蠕动,发出无声的尖啸。 更有一条条虚幻的黑色锁链虚影从幡中延伸出来,没入虚空,仿佛连接著九幽黄泉。 浓郁到极点的死亡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水,冲刷著殿內每一个活人的心神。 这气息与苏若雪身上元婴巔峰的堂皇灵力格格不入, 反而是带著一阵阵阴邪,充满了对生灵神魂最直接的诱惑与侵蚀! 万魂幡——现世! 第10章 我的人皇幡,紫的发黑! “这……这是什么东西?!” “好……好可怕的气息!我的神魂都在发抖!” “是魔器!绝对是魔器!她……她果然是邪魔!” “圣女殿下……您……” 跪伏在地的青云门眾人,无论是弟子还是长老,此刻全都面无人色,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刚刚因为真相大白而稍微放鬆的心弦,瞬间绷紧到了断裂的边缘! 这幡上传来的气息,比之前任何一次杀意都更让他们感到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就感觉…… 那幡在召唤他们的魂魄! 体內,苏若雪的意识更是如遭雷击,几乎要尖叫出来: “前辈!这……这是什么?!!” 她的声音充满了极致的惊骇和不敢置信。 那幡上浓郁到化不开的阴邪死气,那无数哀嚎的魂影…… 这分明是传说中最为歹毒,有伤天和的邪道至宝——万魂幡啊! 这种东西,一旦现世,便是天下正道共诛之! “前辈!您……您不会真的是……是邪修吧?!” 苏若雪的声音带著哭腔和一丝绝望的质问。 她从小接受的便是正道教育,视魔道邪修为生死大敌。 若是这位前辈真的是邪修,那她岂不是被邪修夺舍了? “哦,你说这个啊!” 秦阳感受到著那幡上传来的,令他自己都有些意外的精纯魂力,心中微动,面上却不显。 他依旧保持著那副纯良的笑容,对著眼前的巨幡虚影满意地点了点头,仿佛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然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在意念中对苏若雪解释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別慌,这不是什么万魂幡。” “这是人皇幡!!!” 苏若雪:“???” 人皇幡?她博览群书,从未听说过修仙界有这种名字的法宝! 而且这模样,这气息……哪里像人皇了?分明是鬼皇还差不多! “前辈您在说谎!”苏若雪急了,也顾不得敬畏了: “您刚才明明差点说漏嘴,说了『万魂』二字!这就是万魂幡!是炼製生魂的邪道魔器!” “嘖,你听错了。”秦阳的语气依旧平淡,带著点不容置疑: “我说的是人皇幡。此乃上古流传的正道至宝,匯聚人道气运,涤盪世间污浊,最是堂皇正大不过。” 苏若雪:“……” 她看著那幡面上不断扭曲哀嚎,仿佛隨时要扑下来吞噬生魂的无数鬼脸,感受著那几乎要冻结灵魂的阴邪死气…… 堂皇正大? 您管这叫堂皇正大?! “那……那您这人皇幡……”苏若雪强忍著灵魂的不適和吐槽的欲望,颤声问道: “为何……为何库库冒黑气啊?!” 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漆黑雾气,怎么看都和“正道”,“人皇”扯不上半点关係吧?! 秦阳沉默了一瞬,似乎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但紧接著,他理直气壮地用一副“你怎么这都不懂”的语气,在意念中回道: “紫得发黑,没见过吗?” “这是浓郁到极致的紫色人道皇气!因为太过精纯,太过浓郁,所以在某些光线不足或者见识浅薄的人看来,可能会误以为是黑色。” “正所谓,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大紫近黑。此乃天地至理,你这孩子,读书还是太少。” 苏若雪:“……………………” 紫……紫得发黑? 大紫近黑? 她感觉自己十八年来构建的常识和世界观,在这一刻,被这位前辈用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方式,按在地上摩擦得连渣都不剩了。 她看著那黑气滚滚,鬼哭狼嚎的人皇幡,再听听前辈那“正气凛然”的解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荒谬感涌上心头。 前辈…… 您这睁眼说瞎话,指黑为紫的本事,才是真正的大能风范吧?! 而此刻,大殿內其他人可听不到秦阳和苏若雪的意识交流。 他们只看到,圣女召出了一面恐怖绝伦的魔幡,然后似乎愣了一下,隨即脸上又恢復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接著,他们听到圣女用那清冷悦耳的声音,对著那面魔幡,如同介绍自家宠物般温和地说道: “诸位,莫要惊慌,此乃本圣女秘传至宝——人皇幡。” “今日机缘难得,便请诸位入幡一敘,共参大道。” “放心,很快的,不疼!!!” 话音落下,那悬於半空的万魂幡虚影,黑气骤然暴涨! 无数条虚幻的黑色锁链如同活物般激射而出,带著尖锐的鬼哭神嚎之声,卷向殿內每一个活人! 最先被那虚幻锁链缠绕住的,正是离秦阳最近的大长老。 “不!!!!!!” 大长老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悽厉的尖叫,整个人的表情就瞬间凝固了。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一道半透明,面容与大长老一模一样的虚影,被那黑色锁链硬生生从他天灵盖中拖拽了出来! 他的虚影灵魂拼命挣扎著,脸上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恐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看到它嘴巴大张,做出无声的吶喊。 而大长老的肉身,则在灵魂离体的瞬间,如同被抽空了所有支撑! 他的眼睛失去神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隨后,“噗通”一声软倒在地,气息全无,彻底成为一具空壳。 灵魂被强行剥离的痛苦与恐惧, 仿佛透过那无声的挣扎传递给了每一个人,让大殿內剩下的所有人, 包括墙上的宗主、沈清辞,以及地上爬著的林婉儿,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直衝天灵盖,灵魂都仿佛在跟著颤慄! 【叮,恭喜宿主击杀金丹大长老,强势改命,奖励极道帝兵——轩辕剑!】 “邪修!邪修!你这个该死的邪修!!!!” 宗主亲眼目睹大长老灵魂被勾出,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怒与恐惧,他发出困兽般的咆哮,目眥欲裂地瞪著秦阳: “你果然是魔道妖人!胆敢用此等邪法屠戮我青云门!你不得好死!天下正道绝不会放过你!!!” 他体內金丹疯狂运转,残存的灵力拼命抵抗著那无处不在的阴冷吸力,但一切都是徒劳。 那黑色锁链仿佛无视了物理防御,直接针对灵魂。 “哦?” 秦阳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只吵闹的虫子。 他微微歪头,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勾他没勾你是吧?!!!” “你也给我进来!!!” 第11章 天命女主的金手指老爷爷 “你也给我进来!!!!” 话音刚落,数条更加粗壮、黑气更加浓郁的锁链虚影,“唰”地一声,如同毒蛇般精准地缠绕上宗主的身体,无视他体表微弱的护体灵光,直接没入其头颅! “啊!!!!” 宗主发出比大长老更加惨烈十倍的嚎叫,他的灵魂显然比大长老更加强韧,抵抗也更加激烈。 但仅仅僵持了不到一息,一道金色的虚影,便被粗暴地拖拽而出,迅速被锁链拉向那黑气滚滚的万魂幡內! 他的肉身同样瞬间失去生机,从墙上滑落,砸在地上。 眨眼之间,两位金丹大能,魂飞魄散! 恐惧如同瘟疫般疯狂蔓延。 “不!不要!” “圣女饶命!我愿意做牛做马!” “放过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剩下的青云门弟子和长老们彻底崩溃了,哭喊声、哀求声、崩溃的尖叫声响成一片。 有人试图逃跑,但大殿早已被那诡异的灰黑雾气封锁,连门口都变得模糊扭曲! 有人试图反抗,祭出法器攻击那些锁链,却发现攻击如同泥牛入海,毫无作用,甚至法器本身都被那黑气侵蚀,灵光迅速黯淡…… 锁链无情地舞动著,每一次缠绕,都精准地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和一个挣扎的灵魂。 大殿內,一具具尸体接连倒下,一道道灵魂虚影被拖入幡中,成为那无数哀嚎面孔中的一员。 【叮,恭喜宿主强行扭转剧情,获得方天画戟!】 【叮,恭喜宿主获得大荒囚天指!】 【叮,恭喜宿主……】 系统提示音响个不停, 沈清辞嚇得魂飞天外,缩在墙角,拼命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甚至不敢去看林婉儿,心中充满了怨恨和后悔。 但很快,他就感觉到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锁定了自己的神魂。 “不……不……饶命……饶命,圣女饶命!!!!” 他最后的念头尚未转完,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般的剧痛从灵魂深处传来,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所有意识。 他的灵魂,同样被轻易勾出,匯入了那进入万魂幡的洪流。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原本挤满人的大殿,变得空旷死寂。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毫无生息的尸体,,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和更加浓郁的阴森死气。 还活著的,只剩下秦阳,以及……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却奇蹟般地未被锁链攻击的林婉儿。 並非秦阳不想拉她入幡。 而是当锁链试图缠绕林婉儿时,她体內竟然自动浮现出一层异常坚韧的淡金色光膜,將锁链挡在了外面。 那光膜散发著一种古老而纯正的气息,与万魂幡的阴邪死气格格不入,隱隱形成一种对抗。 “嗯?”秦阳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果然是天命之女,气运加身,没那么容易死!!! “嗡嗡嗡!!!!” 秦阳尝试加强锁链的力量,但那金色光膜虽然剧烈波动,明灭不定,仿佛隨时会破碎,却依旧顽强地守护著林婉儿的灵魂核心。 这时,极度恐惧下的林婉儿,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尽全身力气,带著哭腔尖声喊道: “药老!救我!!!求您快救我!!!” 她声音悽厉,充满了绝望中的最后希冀。 隨著她这声呼喊,她胸前佩戴的一枚古朴玉佩骤然爆发出温润的白光! 与此同时, “唉!!!!!” 一道带著无尽岁月沉淀感的嘆息声,仿佛从极其悠远的地方传来,直接在大殿响起: “小友,得饶人处且饶人。” “看在本座的面上,停手吧。” 白光之中,一道鬚髮皆白,仙风道骨的老者身影,缓缓浮现在林婉儿身前。 老者面容慈和,眼神却深邃如星空,虽然只是一道残魂虚影,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 他目光平和地看向秦阳,並无太多敌意,反而带著一丝审视和淡淡的无奈。 “药……药老!她是杀人魔,她是邪修啊!!!!” 林婉儿看到老者身影,如同见到了真正的救星,哭得更加厉害,却多了几分委屈和依赖。 秦阳眯起了眼睛,看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灵魂体,面色平静。 原来是金手指老爷爷这一套啊! 苏若雪的意识则是一惊:“神魂烙印?护身之灵?这林婉儿果然有古怪!前辈,小心!” 秦阳没有回应苏若雪,而是打量著那老者虚影…… “小友,此事只是一个误会,现在误会解除了,你又杀了这么多人,想必也该解气了,不如给我个面子,就此罢休?” 这时,药老率先开口说道。 只是,秦阳註定不能如他所愿! 误会?解气?罢休?” 他歪了歪头,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脸上那纯良的笑容不变,语气却带著一种天真的疑惑: “老前辈,您这话说的……好像是我在无理取闹一样。” 秦阳摊了摊手,一脸无辜道: “明明是这些人先污衊我、围攻我,还要搜我的魂。我只不过是用了一点小小的方式,让他们认识到错误,並且自愿献出灵魂,来我这人皇幡里好好学习,重新做人罢了。” “怎么能叫杀呢?我这叫……因材施教,灵魂再教育。” 药老的残魂虚影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强行剥离生魂,投入明显是魔道至宝的幡中,这叫灵魂再教育? 这女娃不仅实力强横,顛倒黑白的本事更是堪称一绝。 林婉儿在一旁听得又急又怒,忍不住尖声道: “药老!您听听!她还在狡辩!她就是邪魔!您快出手镇压她啊!以您渡劫期的眼界和手段,拿下她易如反掌!” 在她看来,药老虽然只是残魂,但全盛时期可是渡劫期的绝顶大能! 眼界、经验、掌握的秘法武技,岂是一个区区元婴巔峰的圣女可比? 就算修为相当,药老也绝对能碾压对方! 然而,药老心中却是暗自叫苦。 他全盛时期確实是渡劫期不假,但如今只剩一道虚弱残魂,依託古玉苟延残喘。 全力爆发之下,或许能短暂达到元婴巔峰的威能,但持久力堪忧,而且每一次全力出手都会加剧残魂的消耗。 眼前这个苏若雪,气息诡异,行事莫测,那面黑幡更是邪门得很, 真打起来,自己虽然会贏, 但也绝对损伤惨重,搞不好自己这缕残魂都要交代在这里。 第12章 大天造化掌 想到这里,药老狠狠瞪了林婉儿一眼,传音呵斥: “闭嘴,还嫌麻烦不够大吗?!” 眼下最明智的选择,是尝试和解,至少先保住林婉儿! 药老重新看向秦阳,努力让声音显得更加平和,甚至带上了一丝商量的意味: “小友,此事確实是青云门有错在先,林丫头也年少无知,受人蒙蔽。如今主谋已诛,从犯也……呃,也得到了教育。” “不如就此揭过?老夫愿代婉儿向小友赔个不是,並奉上一部地阶上品功法作为补偿,如何?” 他相信,一部地阶上品功法,足以让任何元婴修士心动。 这算是下了血本,也给了对方台阶。 “嗯……” 秦阳闻言,眼睛微微一亮,似乎真的被地阶上品功法打动了。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绚烂,甚至用力点了点头: “老前辈说得对啊!” “冤家宜解不宜结嘛!” “我这人,向来最是尊老爱幼,通情达理了!” 药老见状,心中微微一喜。 看来这古怪的圣女,也並非完全油盐不进,还是识得利害,懂得权衡的。 能不动手,自然是最好。 然而,他这丝喜意刚刚升起—— 就见秦阳话锋陡然一转,笑容依旧,眼神却骤然变得幽深冰冷,如同万载寒潭: “所以,为了发扬我尊老爱幼,热情好客的美德……” “就请老前辈,也一起来我这人皇幡里坐一坐吧!” “里面宽敞,魂多热闹,正好可以和您老探討一下得饶人处且饶人的人生哲理!” 话音未落,秦阳身上气息骤变! 之前那种略带戏謔的纯良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霸道绝伦的冰冷杀意! “轰!!!!!” 悬浮於空中的万魂幡黑气猛然暴涨,幡面上无数哀嚎的魂影仿佛受到了刺激,尖啸声更加悽厉! 数十条凝实得近乎实质的漆黑锁链,如同从九幽探出的魔神触手,带著撕裂灵魂的尖啸,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绞向林婉儿身前的药老虚影! 连带林婉儿也一併笼罩在內! 锁链未至,那纯粹针对灵魂的恐怖吸力和阴寒死气,已经让空间都微微扭曲! 药老脸色剧变! 他没想到对方翻脸比翻书还快,而且出手如此狠辣果决,连討价还价的余地都不给! “小辈尔敢!!!” 惊怒交加之下,药老也顾不得残魂消耗了。 他虚幻的身影骤然凝实了几分,一股虽然略显虚浮,但境界层次极高的磅礴魂力轰然爆发! 同时,他单手结印,一道凝练无比的淡金色光罩瞬间將他和林婉儿护在其中。 “嗡!!!!!” 漆黑锁链狠狠撞击在淡金光罩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灵魂爆鸣! 光罩剧烈震盪,金光与黑气激烈侵蚀,发出“嗤嗤”的声响。 虽然勉强挡住了这一击,但光罩明显黯淡了不少,药老的虚影也微微晃动,显然消耗不小。 然而,锁链撞击的余波,以及那无孔不入的阴邪死气,依旧有极小一部分穿透了光罩的防御。 “噗!!!!!” 仅仅是被这一点点余波扫中,林婉儿便如遭重锤,脸色瞬间惨白如金纸,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中还夹杂著些许內臟碎片! 她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被狠狠拋飞出去,撞在远处一根尚且完好的殿柱上,又是一口血喷出,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瘫软在地,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若非药老护持和其本身天命气运,这一下就足以要了她的命! “混帐东西!!!!” 药老彻底怒了! 他本不想生死相搏,但对方竟如此咄咄逼人,下手毫不留情! 真当他这个曾经的渡劫大能是泥捏的不成?! “无知小辈!你真以为老夫怕了你不成?!!” 药老鬚髮皆张,残魂之力不再保留,疯狂涌出! 一股远比普通元婴巔峰更加浩瀚的威压席捲开来! 虽然灵力总量或许不及秦阳此刻掌控的元婴巔峰肉身,但那质感和眼界带来的压迫感,却更胜一筹! “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何为渡劫底蕴!” 药老虚幻的双手急速舞动,结出一个个玄奥复杂的印诀。 隨著他的动作,大殿地面的草木灵气被疯狂抽取,无数带著剧毒与坚韧属性的能量藤蔓凭空生成, 它们如同拥有生命般疯狂生长,剎那间便布满了大殿的每一寸空间,朝著秦阳铺天盖地地缠绕而去! 藤蔓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得发出“滋滋”声响,地面玉石更是迅速变得漆黑。 “蓝银缠绕!!!” 药老口中发出一声蕴含著古老道韵的低吼,声震四方: “此乃天阶武技!取天地木灵之精,融九幽剧毒之髓,生生不息,缠魂蚀骨!便是同阶元婴,被此藤缠住,也休想轻易脱身!” 武技等级分黄、玄、地、天、神! 而天阶武技,已是世间罕有,非大宗门,大机缘者不可得! 往往蕴含著独特的法则雏形,威力远超地阶! 而这,正是他身为渡劫期强者的底蕴之一! “哈哈哈!好!药老威武!杀了她!杀了这个妖女!” 奄奄一息的林婉儿看到这漫天袭来的恐怖蓝银毒藤,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和怨毒的光芒,嘶声力竭地喊道。 天阶武技! 在她认知中,这已经是顶尖的存在!苏若雪死定了! 体內,苏若雪的意识也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力: “前辈小心!这是天阶武技!威力非同小可!” 闻言,秦阳却只是站在原地。 面对那铺天盖地的蓝银藤蔓,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露出一丝难以形容的古怪神色,像是看到了什么非常滑稽的东西。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或闪避的动作,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 动作隨意,仿佛只是要拍打一只靠近的苍蝇。 然而,就在他手掌抬起的瞬间—— “嗡!!!!!!!” 天地骤然失色!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自秦阳掌心瀰漫而出,瞬间衝破了青云宗大殿的穹顶,直贯九霄! 苍穹之上,风云突变! 无尽灵气疯狂匯聚,法则之力被粗暴搅动! 紧接著,一只遮天蔽日,仿佛由纯粹的金色法则与毁灭能量构成的巨大手掌虚影,赫然出现在青云宗上空! 那手掌庞大无边,掌纹清晰如同沟壑山川,散发著令万物凋零的终极毁灭气息! 仅仅是其投影带来的压迫感,就让下方整个青云山脉的所有生灵,从飞禽走兽到花草树木,乃至那些尚未被波及的青云门弟子,全都神魂颤慄,匍匐在地,动弹不得! 第13章 天阶宝器,足以杀死这妖女! “这是……什么?!” 药老猛地抬头,看著那覆盖了整个视野,仿佛天神震怒拍下的巨掌虚影,原本信心满满的表情瞬间僵住。 他的瞳孔缩成了针尖,残魂都在剧烈颤抖! 药老活了无数岁月,见识过诸多惊天动地的神通,但眼前这巨掌散发出的气息…… 已经超越了天阶的范畴! 那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 “神……神级武技?!!” 一个让他灵魂都感到战慄的词语,脱口而出! 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恐惧! 天级之上,为神级! 那是传说中触及世界本源规则的力量! 整个大陆都屈指可数,只存在於最古老的传说和最顶尖的禁忌传承之中! 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圣女,怎么会拥有这种级別的武技?! 她到底什么来头?! “吃我一记……” 秦阳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却如同死神宣判,清晰传入药老和林婉儿耳中。 “大天造化掌!!!!” 隨著他话音落下。 “轰隆隆隆!!!!!!!!!” 那遮天巨掌,带著审判眾生、造化归墟的无上威能,朝著下方整个青云宗主峰,缓缓印下! 不是针对某个人,而是覆盖性的毁灭打击! “不!!!!!” 药老发出绝望的嘶吼,拼命调动残魂所有力量。 他的蓝银毒藤疯狂向上缠绕,试图阻挡,但在那蕴含造化与毁灭双重真意的神级掌力面前,所谓的天阶武技,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寸寸崩碎! 巨掌未至,掌风已到! “噗!!!!” 药老的残魂虚影如同风中残烛,猛地暗淡下去,几乎要当场溃散! 而整个青云宗主峰,连同其上的亭台楼阁、阵法禁制、尚未逃远的弟子、长老…… 在这一掌之下—— 地动山摇!乾坤倒转! “轰!!!!!!!!!!!” 在一阵无法形容的巨响与刺目的光芒过后。 尘埃缓缓散去。 原本巍峨雄伟,绵延数十里的青云宗主峰,已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覆盖了整片山门的巨大掌印深坑! 掌印之內,万物不存,生机绝灭! 青云宗…… 被一掌,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深坑边缘,勉强残留著一道微弱到极点的淡金色光点,以及光点旁,血肉模糊的林婉儿。 她周身那淡金色的天命护体光膜早已破碎不堪, 若非最后关头药老拼死將最后一点残魂本源化作护盾挡在她身前,再加上其自身顽强的天命气运,她此刻也已经灰飞烟灭。 但即便如此,她也彻底废了,经脉尽碎,丹田崩塌,神魂受创,比凡人还要不如。 药老那微弱的光点闪烁了一下,传出一道近乎湮灭的意念波动,充满了惊骇和不甘: “神级……武技……你……你到底……是谁……” 秦阳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凌空立於那巨大的掌印深坑上空,月白裙裾在肆虐的能量余波中微微飘动,纤尘不染。 他俯瞰著下方那点微光和不成人形的林婉儿,脸上依旧掛著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轻声回答道: “我?” “一个路过的假面……” “哦哦,串台了,一个路过的瑶池圣女罢了!!!” 体內,苏若雪的意识已经完全陷入了呆滯状態,仿佛狂风中的小草,被眼前这毁天灭地的一幕衝击得七零八落。 “前辈……你……你……你这……”她语无伦次,声音都在发抖,几乎无法形成完整的话语。 那可是渡劫期大佬的残魂啊! 哪怕实力大损, 但眼界、经验、底蕴也远非普通元婴可比! 结果……结果前辈一巴掌下去,连人带山都给拍没了?! 这就是神级武技的威力吗? 前辈到底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恐怖手段?! “咳咳咳咳咳!!!!!” 就在这时, 废墟之中,那点微弱的淡金色光点猛然一阵剧烈波动,传出了药老虚弱却依旧带著怨毒的咳嗽声。 他毕竟是曾经的渡劫大能,一缕残魂的坚韧程度超乎想像,竟在神级武技的余波中勉强保住了最后一点本源灵光,没有立刻彻底消散。 “小辈……休得猖狂!!!” 药老的声音带著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 “你真以为……老夫就这点本事吗?!” “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何为渡劫修士的底蕴!” 隨著他这声嘶力竭的怒吼,那点淡金色光点骤然爆发出一道布满裂纹的古朴剑影! “嗡!!!!!!” 剑影出现的瞬间,方圆几里的天地灵气骤然紊乱! 一股锋锐到仿佛能切开空间的剑意冲天而起! 剑影周围,隱约有日月星辰虚影环绕,山川河流异象沉浮! 虽然因为药老魂力不足而显得虚幻不稳,但那煌煌威压和品级气息,做不得假! “天阶上品宝器——碎星!!!” 药老的声音带著最后一丝骄傲与疯狂: “此剑隨老夫征战千年,饮血无数!” “虽老夫残魂无力完全催动,但仅凭其本体锋锐与残留剑意,斩你元婴之躯,亦如砍瓜切菜!!!” 天阶上品宝器! 这已经是寻常修士所能接触到的法宝顶峰! 许多渡劫期大能都未必能拥有一件! 其威力,足以轻易撕裂同阶防御,越阶挑战也並非不可能! “药老!杀了她!一定要杀了这个邪恶的女魔头!!!” 废墟中,只剩一口气的林婉儿,看到这突然出现的煌煌剑影,如同迴光返照般,眼中爆发出最后的怨毒和希望,嘶声尖叫。 天阶上品宝器! 这一定是药老的终极底牌! 这次一定可以! 在她看来,刚才那神级武技固然恐怖,但施展起来必然消耗巨大,这苏若雪绝对不可能连续使用。 而此刻,药老祭出压箱底的天阶宝器,正是反败为胜的绝佳时机! 这一瞬间,出连苏若雪的意识也被那碎星剑影散发出的可怕剑意所慑,心中一紧: “前辈小心!是天阶上品宝器!锋芒无匹!” 苏若雪这种提醒,完全就是下意识的, 毕竟那可是天阶宝器,连她师尊都需要忌惮的恐怖存在啊!!! 然而,凌空而立的秦阳,看著那异象纷呈的碎星剑影,脸上却非但没有丝毫凝重, 反而…… 露出了一抹毫不掩饰的嫌弃! 第14章 你的宝器,就是垃圾! “嘖。” “我说老药啊……” 秦阳用苏若雪那清冷的嗓音,用一种你怎么又拿这种破玩意儿出来丟人现眼的语气,慢悠悠地说道: “你怎么回事?不是天阶武技,就是天阶宝器……” “就不能整点新鲜的吗?” “天天拿这些破烂垃圾出来,不嫌寒磣?” “破烂?垃圾?!”药老残存的意念被气得一阵剧烈波动,差点直接散掉。 他这碎星剑,当年不知道多少同阶修士梦寐以求,斩杀的强敌不计其数! 在这小辈口中,竟然成了破烂垃圾?! “无知小辈!狂妄至极!待老夫……”药老正要催动剑影发动最强一击。 却见秦阳一脸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別待会了。” “我现在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宝器。” 说著,他伸出了那只纤白如玉的右手,对著面前的虚空,隨意地一掏。 动作轻鬆写意,如同从自家口袋里掏零食。 下一秒。 “嗡——!” “鏘——!” “呛——!” “唳——!” 四道截然不同的异响,伴隨著四股磅礴浩瀚到令天地失色的恐怖气息,骤然从秦阳身前爆发开来! 第一件:一柄通体赤红,燃烧著不灭金焰的方天画戟! 戟身缠绕著太古火龙虚影,轻轻一震,空间便被灼烧得扭曲塌陷,炙热狂暴的兵戈杀伐之气直衝霄汉! 第二件:一面仿佛由万载玄冰与星辰核心铸就的盾牌! 盾面铭刻著周天星辰图,寒意冻结灵魂,防御之力厚重如承载大地,仅仅是悬浮在那里,就仿佛隔绝出了一片绝对防御的领域! 第三件:一尊三足两耳,繚绕著混沌气流的青铜小鼎! 鼎身铭刻著先民祭祀,天地初开的古老图案,鼎口吞吐著造化与毁灭的气息,仿佛能炼化天地万物! 第四件:一盏造型古朴,灯芯跃动著苍白火焰的青铜古灯! 灯光所照之处,光线扭曲,时空仿佛变得缓慢,散发著一股静謐而诡异的力量,仿佛能定住光阴,摇曳命运! 四件宝物,刚一出现,便引动了天地异象! 赤红方天画戟上空,火龙盘旋,烈焰焚天! 幽蓝盾牌周遭,冰封万里,星辰坠落! 青铜小鼎附近,混沌初开,地水火风奔涌! 苍白古灯之侧,光阴长河虚影浮现,过去未来光影交错! 这哪里是什么宝器?! 这分明是神器!!!! 而且是品级极高、各有擅场的绝世神器! 任何一件散发出的气息和引发的异象,都远超药老那碎星剑影千百倍! 那碎星剑影在这四件神器面前,就像萤火之於皓月,微尘之於山岳,瞬间变得黯淡无光,瑟瑟发抖,连其上的异象都开始不稳,仿佛隨时会崩溃消散! “这……这不可能!!!” 药老的残留意念发出了绝望到极致的尖叫,光点剧烈闪烁,几乎要因为过度震惊和恐惧而自行湮灭! 林婉儿脸上的怨毒和希望瞬间冻结,然后化为无尽的茫然和死灰。 她看不懂这些宝物具体是什么级別,但那毁天灭地的威压和异象是做不了假的! 和这些一比,药老的碎星剑…… 真的像破铜烂铁!!!! 苏若雪的意识也彻底傻眼了! 天啊!!! 这前辈……到底是什么人啊? 为何隨手一掏,掏出这么多神器啊? 这隨便哪一把丟出去,不到处都有人哄抢吗??!! 更让他们崩溃的一幕还在后面。 只见秦阳皱著秀眉,目光在这四件悬浮的神器之间来回扫视,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纠结。 “嘖,用哪个好呢?” 他摸了摸下巴,仿佛遇到了一个极其困难的选择题。 “戟好像霸气点……盾是不是太保守了?鼎……炼丹燉汤不错,打架差点意思?灯……光线不好,费眼睛……” 他旁若无人地嘀咕著,完全无视了下方那快要嚇死的药老和彻底绝望的林婉儿。 最终,他似乎下定了决心,伸手握住了那柄燃烧著金焰的方天画戟。 “算了,就这个吧,看著顺手。” 然后, 就看到秦阳隨手一挥,像丟垃圾一样,將剩下那三件同样恐怖绝伦的神器隨手丟进储物袋。 没错,就是隨手! 仿佛那不是什么能引起天地异象的绝世神器,而是三块路边捡来的石头! 毕竟对於秦阳来说,这都是系统隨便奖励的…… 一看就不是什么稀缺货!!!! 药老:“??????” 林婉儿:“??????” 苏若雪:“???????????” 几个问號蹦进他们心头,然而, 秦阳可不管他们怎么想的!! 他单手握住赤红方天画戟,手臂微扬,戟尖斜指苍穹。 “嗡!!!!!” 戟身震颤,缠绕其上的太古火龙虚影仿佛活了过来,发出无声的咆哮,不灭金焰熊熊燃烧,將周围的空间都灼烧得泛起涟漪。 仅仅是这蓄势的姿態,散发出的威压就已经让下方残破的大地进一步崩裂,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吃我一戟吧!!!!” 秦阳怒吼一声,浑身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 就看到,他的手臂肌肉微微绷紧,就要將蕴含著毁灭之力的方天画戟掷出或劈下,彻底终结下方那两个残存的麻烦。 然而,就在戟势將发未发的这电光石火之间—— 下方那几乎黯淡到看不见的药老光点,以及那柄摇摇欲坠的碎星剑影,骤然起了变化! 药老残留意念中爆发出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与决绝,嘶吼道: “就是现在!!!!” 伴隨著这声嘶吼,那原本散发著煌煌剑意的碎星剑影,光芒陡然一变! 剑身上铭刻的古老符文瞬间全部亮起,但不是激发锋锐剑芒,而是散发出一种扭曲空间的律动! “嗡!!!!!” 剑影周围的空间,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起来,泛起一圈圈银色的涟漪。 一股空间跳跃的波动,猛然爆发! 谁能想到?! 这柄看似攻伐无双的碎星剑,其真正的核心功能,並非攻击,而是……逃遁! 是的, 这是一件极其罕见, 並且以攻击性飞剑为偽装的天阶上品空间穿梭宝器! 第15章 狠辣林婉儿 药老心思何等深沉老辣? 早在秦阳施展大天造化掌,那毁天灭地的掌力即將临体的剎那,他就知道硬抗必死无疑。 所以,他拼著残魂大损,暗中將大部分残存魂力与碎星剑的空间定位印记,悄无声息地烙印在了近在咫尺的林婉儿身上! 等待著这唯一可能的逃生机会! 此刻,秦阳高举方天画戟,气势锁定他们,正是攻击前兆,也是注意力最集中於攻击本身的时刻! 药老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时机! “走!!!” 他发出狂吼,碎星剑银光大盛,空间涟漪瞬间將下方那摊烂泥般的林婉儿和他自己那点微弱光点包裹进去! “唰!!!!!” 一道耀眼的银色空间裂缝凭空出现,如同张开大嘴的怪兽,一口將林婉儿和药老的光点吞没! 裂缝隨即急速收缩,眼看就要彻底闭合,消失在原地! “药老!不愧是您!!!” 被空间之力包裹,感受到熟悉的传送波动,林婉儿那死灰般的脸上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怨毒! 她就知道! 药老作为曾经的渡劫大能,怎么可能没有保命底牌! 虽然过程惊险万分,甚至宗门被毁,自己修为尽废,但只要活下来,就有希望!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穷! 苏若雪! 你给我等著等著! 今日之仇,他日我林婉儿必定百倍奉还! 我要让你们瑶池圣地鸡犬不留! 她甚至已经开始幻想,逃出生天后,如何利用药老的见识和资源,重塑根基,寻找更进一步的机缘,然后携滔天之势归来復仇! 空间隧道內,光怪陆离的景象飞速后退。 药老那微弱的光点勉强凝聚出一丝虚影,將气息奄奄的林婉儿抱在怀中,声音充满了疲惫,却依旧带著一丝深情和期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婉儿……別怕,我们逃出来了。” “只要离开这里,寻一处安全之地,老夫定会倾尽所有,为你重塑筋骨,寻来无上宝药!假以时日,你必能重登巔峰,甚至超越以往!你將是这个世上最强的人!” 他看著怀中柔弱无助的少女,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柔情。 活了无数岁月,见识过无数仙子神女,却唯有这个对自己依赖的丫头,让他古井无波的心境泛起了涟漪。 这或许就是天命吧,让他陨落后还能遇到这样一个特殊的女子。 林婉儿感受到药老深情的注视和话语,心中却只有一阵翻涌的噁心和鄙夷。 这老不死的残魂,又老又丑,还想打她的主意?也不照照镜子! 现在不过是利用他逃命和恢復罢了。等她以后找到更好的靠山或者自己强大了,第一个就把这老东西的残魂炼化了补益自身! 当然了,虽然心中厌恶, 但苏若雪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勉强挤出一丝感动和依赖的神情,虚弱地点了点头: “嗯……药老,婉儿相信您……全靠您了……” 声音细若游丝,更添几分楚楚可怜。 药老见状,残魂都仿佛温暖了几分,更加坚定了要保护好这个女孩的决心。 然而,两人这各怀鬼胎的温情时刻,仅仅持续了不到一息。 “哟呵?” 一个带著戏謔,却又仿佛早已预料到的清冷女声,突兀地在这高速穿梭的空间隧道中响起! “反应挺快嘛,还想跑?” 这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药老和林婉儿的灵魂深处! 两人骇然回头! 只见他们身后那本该闭合的空间隧道壁障,被一道燃烧著不灭金焰的赤红戟芒,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轻易地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苏若雪那月白色的身影,单手提著那柄恐怖的方天画戟,閒庭信步般从被撕开的空间裂缝中迈了进来! 她身上甚至没有沾染半点空间乱流,月白裙裾飘飘,脸上依旧掛著那副让人心底发寒的无辜笑容,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前方如同受惊兔子般的两人。 “想法倒是不错……” “就是实力差了点!!!” 方天画戟隨意地扛在肩头,戟尖的金焰將周围紊乱的空间能量都灼烧得噼啪作响。 林婉儿和药老的魂儿都快嚇飞了! 怎么可能?! 他竟然能撕裂空间,精准地追进高速移动的空间隧道?! 这需要对空间法则有多深的理解和多强的力量?! 这根本不是元婴期能做到的! 甚至炼虚都未必能如此轻鬆写意! 逃不掉了! 这个认知如同冰水浇头,让林婉儿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粉碎,化为更深沉的绝望。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林婉儿眼中骤然闪过一丝极其狠毒与果决的光芒! 她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对自己狠,对別人更狠! 现在这种情况,两人一起逃,绝对逃不掉! 必须有人断后,拖延时间,创造一线生机! 而断后的人选,毫无疑问…… 她的目光,悄然落在了身旁的药老身上, 此刻,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后方追来的秦阳吸引了。 而机会,一闪而逝!!!! 戚百草, 就是现在! 趁药老全神贯注盯著秦阳,正是他对自己最没有防备的时候! 林婉儿那勉强能动的手指,极其轻微地,探向了自己腰间一个隱蔽的暗袋。 那里,藏著药老之前送给她防身的一柄玄阶下品短刃。 虽然品级不高,但胜在锋利和隱蔽,带有剧毒,当初药老是让她用来应对突发危险的。 此刻,这柄短刃,成了她眼中唯一的生路!!! 她要將这柄短刃,刺入药老残魂的核心! 不求击杀,但只要能造成干扰,引爆其灵魂之力,必然能阻挠后方那个恶魔片刻! 哪怕只能爭取到一两个呼吸的时间,也足以让碎星剑的空间穿梭完成最后的定位和跳跃! 她就能独自逃出生天! 药老……对不起了! 要怪,就怪你自己没用,连个元婴期的敌人都挡不住! 你的价值,就体现在为我爭取这最后的生机上吧! 林婉儿心中发狠,脸上却依旧保持著那份柔弱和惊恐,仿佛被嚇傻了, 她无意识地蜷缩著身体,手却已经悄悄握住了短刃冰冷的柄。 第16章 功德金轮! 此时此刻, 药老正全力催动碎星剑,试图加速空间穿梭,同时紧张地防备著后方越追越近的秦阳。 对怀中林婉儿的小动作,浑然未觉。 他甚至还分出一丝魂力,更加轻柔地安抚住林婉儿,传音安慰: “婉儿別怕,抱紧我,我们一定能……” 话音未落。 “噗嗤!!!!!!” 一声无比清晰的闷响,在高速穿梭的空间隧道中,显得格外刺耳。 药老残魂虚影猛地一僵。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只见一柄泛著幽蓝毒芒的短刃,正深深地插在他魂体虚影的核心位置! 短刃握在一只沾满血污,此刻却异常稳定的手中——林婉儿的手! 剧痛瞬间传来! “你……林……婉儿……???” 药老的意念波动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 以及被彻底背叛的滔天怒火和彻骨冰寒!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拼死保护,甚至抱有特殊感情的林婉儿,会在这种生死关头,从背后给他致命一击! 是为了独自逃生? 还是……从一开始,她就只是在利用自己? 无尽的悔恨与怨毒,瞬间淹没了他最后的理智。 “贱人!!!!!!!” 药老的口中发出震颤了整个空间隧道的怨毒咆哮! 残存的魂力不再顾及消耗,如同迴光返照般疯狂暴动,就要不顾一切地引爆,拉著这个背叛他的毒妇同归於尽! 然而,林婉儿在刺出那一刀的同时,早已用尽最后力气,猛地挣脱了药老魂力的怀抱! 她向著空间隧道前方的方向,拼命滚去! 脸上带著一种扭曲的疯狂和一丝快意的神情。 “药老!对不起了!我会记住你的恩情的!您就好好替我拦住后面那个恶魔吧!!!” 她的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自私与冷酷。 后方,正提著方天画戟的秦阳见状,眉头微微一挑,似乎也没料到林婉儿会如此果断狠辣。 “嘖嘖嘖,林婉儿这一波,虽然险之又险,但不得不说,还挺成功的!” 秦阳看著那即將逃出生天的林婉儿身影,忍不住摇了摇头。 此刻的药老就像一颗充满怨气的炸弹,而林婉儿则借著这股爆炸的反衝和混乱,成功拉开了距离,眼看就要触及出口。 以秦阳目前的位置和药老魂爆的干扰,若想再精准拦截林婉儿,已经基本不可能了! 只能说,不愧是天命之女! 真特么难杀!!!! 不过, 既然如此…… 秦阳的目光,落在了怨气衝天的药老残魂上。 那恐怖的灵魂力波动,在他眼中,仿佛不是危险,而是某种诱人的食材! “既然正主儿跑得比兔子还快……” “那你这把老骨头,就別浪费了。” 他抬起空著的左手,对著那团混乱膨胀的魂体,五指虚张。 “正好,我幡里还缺个有分量的大將镇场子。” “你这怨气……对於万魂幡来说,简直就是上好的补品啊!” 话音未落,秦阳左手掌心之中,那面黑气森森的万魂幡虚影再次浮现! 这一次,幡影不再漫无目的地散发吸力,而是锁定了药老那充满怨毒的残魂核心! 幡面之上,无数哀嚎的魂影仿佛嗅到了顶级美食,变得更加躁动兴奋! “来吧,老药!別辜负了你这徒儿的一片孝心,带著你的怨恨和不甘,为我这万魂幡再增添一份底蕴吧!” 秦阳低喝一声,左手猛然握拢! “嗡!!!!!!!” 剎那间,万魂幡虚影黑光大盛! 一股专门针对神魂的吞噬之力爆发而出,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漩涡,瞬间將药老那即將自爆的残魂笼罩! “不——!!!老夫不甘!!!” 药老最后的意念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咆哮,他本想引爆魂力, 但在这专门克制魂体的吞噬之力下,他那暴动的魂力竟然被强行压制,然后……如同长鯨吸水般,被那黑色漩涡蛮横地吞噬进去! 他残魂中那滔天的怨气,一丝不漏,全都被万魂幡炼化! 几个呼吸之间,那团令人心悸的怨魂风暴便消失无踪。 而秦阳掌心的万魂幡虚影,明显凝实了一丝,黑气更加深邃,幡面上隱约多了一道比其他魂影更加清晰的扭曲面孔,正是药老的模样! “搞定。” 秦阳满意地拍了拍手,仿佛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叮!恭喜宿主,强行修改无脑剧情,破坏当前阶段天命之女重要金手指之一!】 【奖励:一级功德金轮——素金轮!】 系统提示音响起,让秦阳有些意外…… 与此同时, 他体內已经炸开了锅。 “前……前辈!您……您刚才说什么?” “您……您承认这是万魂幡了?” 苏若雪带著惊恐的声音骤然响起! 她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前辈之前再怎么胡搅蛮缠,她还能勉强自我安慰是前辈手段特殊,认知不同。 但现在,前辈亲口说出了万魂幡的名字! 还用它吞噬了药老的残魂! 这铁一般的事实,彻底击碎了她最后一丝幻想! “完了完了……我真的被一个邪修夺舍了……我成了邪修的帮凶……瑶池圣地完了……师尊……我对不起您……” 苏若雪的意识充满了绝望和自责,甚至带上了哭腔。 秦阳闻言,却只是微微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一种无奈表情,理直气壮地辩解道: “什么万魂幡?你这孩子,怎么老是听错?” “我说的是是人皇幡!人皇幡懂吗?刚才口误了一下而已!” “你看这幡,紫得发黑,皇气浩然,哪里像万魂幡那种阴邪之物了?不要总用你狭隘的眼光来看待前辈的法宝!” 苏若雪:“……” 她看著那黑气滚滚,上面药老面孔还在无声哀嚎的幡影…… 再听听前辈这正气凛然的狡辩…… 紫得发黑?皇气浩然? 前辈……您的良心……哦,您可能没有这东西…… 她感觉自己已经无力吐槽了,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和对自身命运的担忧。 然而,就在苏若雪陷入自我怀疑和绝望之时—— 一股温暖祥和,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的纯净能量,毫无徵兆地自冥冥之中降临,无视了空间隧道的阻隔,直接灌注到了她的体內! 第17章 昊天圣子,唐四! 在苏若雪难以置信的內视感知中—— 她的背后,那月白色裙裾之外的虚空处,悄然浮现出了一圈纯粹由柔和金光构成的圆形光轮! 光轮缓缓旋转,直径约三尺,光芒並不刺眼,却给人一种神圣而不可侵犯的感觉。 光轮之中,隱约有莲花虚影绽放,有梵唱道音低回,散发出一种洗涤心灵,驱邪避凶,福泽绵长的浩然正气! 这……这是…… 苏若雪的认知再次受到了剧烈衝击! 功德金轮! 这绝对是传说中的功德金轮! 只有那些行大善、积大德、得天地认可、受天道庇佑的至善至仁之辈,才有可能在机缘巧合下凝聚出一丝功德金光! 而能將功德金光凝聚成如此清晰而又完整的光轮形態……这需要何等浩瀚的功德?! 据她所知,整个修仙界歷史上,拥有完整功德金轮的大能,屈指可数! 无一不是被眾生敬仰,被天道垂青的传说人物! 可是……前辈他…… 他刚刚才用万魂幡吞噬了一个残魂,灭了一个宗门,行事风格更是……难以形容。 这样的人,怎么会拥有功德金轮?! 难道说…… 前辈之前所做的一切,看起来像是滥杀的行为…… 其实是在替天行道?! 他是代表上苍,来惩戒那些该死之人? 所以,天道才会降下功德奖励?!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苏若雪的脑海,让她瞬间豁然开朗! 是了!一定是这样! 林婉儿心思歹毒,栽赃陷害,其师父也纵容包庇,整个青云门沆瀣一气! 这样的宗门,若是任由其发展,將来必定为祸苍生! 前辈看似手段酷烈,实则是以大毅力,行霹雳手段,显菩萨心肠! 是在根源上剷除未来的祸患! 所以,前辈不是邪修!他是隱藏在邪异表象下的正道巨擘! 是背负骂名,行非常之事的功德圣人! 自己之前竟然还怀疑前辈,甚至认为前辈是邪魔……简直是愚不可及! 有眼无珠!罪该万死! 想到这里,苏若雪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懊悔,但更多的…… 是对秦阳如滔滔江水般的敬仰和崇拜! “前辈!我错了!晚辈愚钝,之前竟然误会了前辈!晚辈简直罪该万死!” 苏若雪在意念中激动地喊道,声音充满了真诚的懺悔和炽热的崇拜: “前辈您忍辱负重,行非常之事,积无上功德!晚辈对您的敬佩,犹如……” “停停停!”秦阳连忙打断了她这突如其来的吹捧,嘴角微微抽搐。 这傻姑娘,脑补能力也太强了吧? 不过……秦阳懒得纠正! “知道错了就行,以后多看,多学,少质疑。” 秦阳故作高深地应了一句,目光则投向空间隧道尽头。 那里,林婉儿的身影,已然彻底没入出口的光芒之中,消失不见。 “跑得倒挺快……” 秦阳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虽然林婉儿跑了, 但他並不著急! 天命之女嘛,哪有那么容易彻底弄死! 算了,当务之急,是回去青云宗看看,有没有什么漏网之鱼!!! 主意已定,秦阳便欲转身,离开这即將彻底崩溃的空间隧道,返回青云宗遗址。 ……… ……… 与此同时,距离青云宗不知多少万里之外。 昊天宗,东域顶级圣地之一, 宗门坐落於灵气氤氳的昊天山脉之中。 宗內亭台楼阁鳞次櫛比,仙雾繚绕,气象万千。 主峰之巔,一处专门为圣子开闢的独立修炼洞府內。 昊天圣子——唐四,正盘膝坐在一块万年温玉之上,闭目凝神,吞吐著精纯无比的天地灵气。 他剑眉星目,面如冠玉,身姿挺拔。 年仅二十余岁,便被誉为昊天宗有史以来天赋最强的圣子,未来註定要执掌宗门,领袖群伦。 此刻,他正处於一种玄妙的修炼状態,心神与天地相合,感悟著法则的流动。 突然—— “轰隆!” 洞府上方的虚空毫无徵兆地发出一声闷响,紧接著,一道细微的空间裂缝撕裂开来! “嗯?” 唐四眉头微蹙,从修炼中惊醒,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和警惕。 何人敢擅闯他的修炼禁地? 就在他疑惑之际,一道身影从那空间裂缝中跌落而出,“噗通”一声,重重摔在了他洞府內光洁如镜的玉质地面上。 竟是一个女子! 唐四並未立刻上前,而是神识一扫,心中讶异更甚。 这女子……修为低微得可怜,仅有炼体境! 而且气息紊乱,生命之火微弱,似乎受了极重的伤势,正处於濒死昏迷状態。 更奇怪的是,她身上並无明显的昊天宗標识,也感受不到任何敌意或威胁, 反而……她的出现方式,透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和巧合? 空间传送出错?误入此地? 唐四並非鲁莽之人,他缓缓起身,踱步上前,姿態优雅从容,带著圣子应有的气度与谨慎。 他走到那昏迷女子身前,俯身查看。 女子衣衫襤褸,沾满血污和尘土,几乎看不出本来顏色和款式。 长发凌乱地披散著,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皮肤也多有擦伤和污跡。 唐四伸出修长乾净的手指,轻轻拂开遮挡女子面容的乱发,想看清其相貌,也好判断其身份来歷。 然而,就在他指尖触碰到髮丝,目光落在女子那即便布满污垢血痕却依旧无法完全掩盖的精致轮廓时—— 他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骤然停止了一瞬! “怦怦——怦怦——!” 下一剎那,心臟开始以前所未有的力度和速度,疯狂擂动! 如同战鼓轰鸣,响彻在他的胸膛,甚至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悸动,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他的全身!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张脸上。 即便狼狈不堪,即便昏迷不醒,即便伤痕累累…… 但那眉眼,那鼻樑,那唇形…… 组合在一起,竟构成了一张让他瞬间屏住呼吸,连同灵魂都为之颤慄的容顏! 美! 难以形容,惊心动魄,仿佛凝聚了天地间所有灵秀之气的绝美! 这是一种超越了单纯皮相而直击灵魂深处的美感! 仿佛他等待了无数轮迴,寻觅了万水千山,就是为了在此刻,此地,见到这样一张脸! 世间……竟有如此女子??!! 唐四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原本古井无波的道心,此刻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股强烈的保护欲以及一种宿命般的吸引感,瞬间充斥了他的整个心神。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 当即动作轻柔地將地上昏迷的女子小心翼翼地横抱起来。 这个世界上,究竟何人如此歹毒, 竟然將这样一位宛若天仙般的女孩伤成这样?!! 第18章 斩草要除根 青云宗遗址,巨大的掌印深坑边缘。 “前辈,我们站在这儿是……?” 苏若雪疑惑地问道。 这里除了碎石瓦砾,焦土和残留的能量乱流,似乎再无其他。 前辈说要回来看看,难道还有什么遗漏? 秦阳没有回应她的疑惑,只是用她的身体,抬起了那只纤纤玉手,掌心向上,对准了下方的巨大掌印深坑以及更外围的残破山门区域。 “天国悲虹!!!!!!” 一声清喝,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引动了天地间的某种狂暴能量! 剎那间—— 原本灰濛濛的天空骤然变色! 乌云不知从何而来,疯狂匯聚,低垂欲压! 云层之中,无数道交织著毁灭与净化气息的恐怖光柱,如同愤怒的天神掷下的审判之矛,撕裂长空! 它们带著尖锐到刺穿灵魂的厉啸,无差別地轰击在下方已经是一片废墟的青云宗遗址之上! “轰轰轰轰轰——!!!!!!!!” 比之前大天造化掌更加密集,更加刺耳,更加持久的爆炸声,连成一片,震得大地再次疯狂颤抖, 仿佛要將这片土地从整个大陆板块上彻底抹去! 每一道光柱落地,都会炸开一个数十丈宽的深坑,引发小范围的元素乱流,將本就残破的青云宗进一步湮灭! 这一击的威力, 虽然单点破坏力可能不及大天造化掌那般一掌灭峰的绝对力量,但覆盖范围更广,能量属性更加狂暴混乱,且持续时间更长! 这就像是用无数门重炮对一片区域进行长达数十息的饱和式地毯轰炸! 哪怕是化神境巔峰的强者,若毫无防备地身处这片天国悲虹的覆盖中心,恐怕也要瞬间重伤,甚至饮恨当场! 光芒足足肆虐了近三十息,才缓缓散去。 下方的景象,已经无法用废墟来形容了。 巨大的掌印深坑被进一步加深,边缘变得如同被巨兽啃噬过一般参差不齐。 坑內及周围数里范围,所有高於地面的凸起物全部消失,地面被生生“犁”平了数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光滑琉璃质感。 这是…… 真正的寸草不生,生机绝灭! 苏若雪看得头皮发麻,心中再次为前辈这鬼神莫测的手段感到震撼。 但与此同时,一个更大的疑惑浮上心头: “前辈……这……这是何故?” 她忍不住问道:“此地……不是已经没有活物了吗?为何还要施展如此强大的攻击?” 在苏若雪看来,这完全是在鞭尸泄愤,或者纯粹是前辈力量太多没处用? “確保不留一个活口。”秦阳淡淡回应,语气理所当然: “打扫战场,尤其是对付这种有一点底蕴的宗门,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补刀。” “记住,在修仙界混,斩草务必除根,杀人务必扬灰。” “任何一点侥倖,怜悯或者疏忽,都可能在未来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寧可多费些力气,確保万无一失,也绝不能给潜在的敌人留下一丝一毫日后復仇的机会。” 秦阳趁机向苏若雪灌输修仙界生存法则。 苏若雪闻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虽然觉得前辈似乎有点过于谨慎了,但联想到前辈功德圣人的身份,似乎……也有道理? 这叫除恶务尽嘛! “那……前辈,这下应该可以了吧?我们可以离开了吗?” 苏若雪觉得,这下连地皮都被刮掉几层了,总该乾净了吧? “no, no, no。” 秦阳在意念中连说了三个“不”,语气带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他操控著苏若雪的身体,不仅没有离开,反而將自身的气息彻底收敛起来。 剎那间, 元婴巔峰的修为波动瞬间消失无踪,连带著背后那圈淡金色的“素金轮”也悄然隱去。 一时间,他整个人仿佛与周围混乱的能量环境和破碎的山石融为一体,若不仔细探查,根本发现不了这里还悬浮著一个人。 “前辈?” 苏若雪更加不解了。 这是要做什么? 守株待兔吗? 可这里刚刚被天国悲虹洗地过了,还能有“兔”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 就在苏若雪以为前辈可能判断失误,或者纯粹是在故弄玄虚时—— 下方那片已经化作琉璃平原的某处边缘,一块看起来毫无异常的巨大青石板,突然微微震动了一下。 紧接著,青石板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了下方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那竟是一口极其隱蔽的枯井入口! 井口还残留著几乎难以察觉的古老禁制波动,正是这禁制,在之前的毁灭打击中,奇蹟般地保护了井下的空间。 “嗖!嗖!” 两道略显狼狈的身影,如同受惊的兔子,从那枯井中猛地窜了出来,落在焦黑的地面上。 两人都是青年模样,约莫十七八岁,穿著青云门普通弟子的服饰,脸上还带著惊魂未定的恐惧和劫后余生的茫然。 其中一人身材稍显壮实,面容粗獷,名为熊大。 另一人略显瘦小,眉眼间带著机灵,名为熊二。 看模样,似乎是兄弟。 熊大落地后,第一时间环顾四周。 当他看到记忆中熟悉的亭台楼阁已经彻底变成了眼前这一望无际的焦黑琉璃平原和那个巨大到令人绝望的掌印深坑时……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青云宗……完了……”他的声音沙哑,带著难以置信的悲痛和茫然,“真的……彻底完了……” 他双拳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渗出。 如果不是他们兄弟二人及时进入禁制中,恐怕也早已和宗门其他人一样,灰飞烟灭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仇恨和屈辱,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熊大咬牙切齿,从喉咙里挤出低吼: “不管你是谁!灭宗之仇,不共戴天!等我熊大出去,获得机缘,成长起来,一定要將你碎尸万段!为宗门报仇雪恨!!!” “大哥说得对!” 旁边的熊二也是双眼通红,用力点头,声音带著哭腔和恨意: “我们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变得强大!一定要为宗主、长老、还有师兄弟们报仇!” 第19章 下次见面,就是你们的死期 熊大和熊二两人相互搀扶,望著眼前的末日景象,心中充满了悲愤和对未来的坚定復仇信念。 他们在沉浸於仇恨与誓言之后, 便开始辨认方向,准备儘快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但就在这时—— 一道如同山涧清泉般动听的女声,毫无徵兆地在他们身后响起: “你们好呀,小朋友~” 这声音如此突兀,如此近在咫尺! 熊大和熊二浑身猛地一僵,如同被冰水从头浇到脚,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冻结了! 他们机械而又缓慢地转过身。 映入眼帘的,是一道悬浮在半空, 月白裙裾飘飘,容顏绝美得不似凡间女子的身影。 那张脸,明明美得惊心动魄,足以让任何男子失神。 但此刻,落在熊大熊二眼中,却只让他们感到无边的恐惧和毛骨悚然! 因为这张脸的主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冰冷气息,以及她出现的方式…… 无不指向一个让他们绝望的事实! “你……你……你就是灭了青云宗的凶手?!!” 熊二胆子稍小,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指著苏若雪,满脸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们躲过了灭世掌印,躲过了天国悲虹,却没想到,凶手竟然一直在这里等著他们?! “嘖嘖嘖!!!” 秦阳微微歪头,仿佛很无辜: “话可不能这么说哦。明明是你们青云宗先惹我不开心的,我才被迫把你们灭门的。” 熊大强忍著恐惧,梗著脖子,带著哭腔和不忿喊道: “我们青云宗到底犯了什么天大的错啊?!我们……我们不就是每年按时给上宗进贡,顺便……顺便挑选一些凡人进行必要的血祭,最多也就百八十万人吗?!” “这在修仙界不是常事吗?!那些凡人螻蚁,能为我仙宗大道贡献微薄之力,是他们的荣幸!你……你凭什么因为这个就灭我们满门?!!”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屠戮百万凡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反而是秦阳小题大做,滥杀他们这些高贵的修仙之人! 而对面…… 听到这话的秦阳,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眉头微微一挑。 妈的!!!! 老子自詡行事隨心,下手也算狠辣,但撑死了也就是灭了个不长眼招惹自己的宗门…… 结果你们这破宗门,每年就为了进贡和所谓的血祭,隨隨便便就屠戮百万凡人? 还觉得理所当然?凡人螻蚁? 特么的,跟你们这帮视人命如草芥,把屠杀当日常的玩意儿比起来,老子简直纯洁得像朵白莲花啊! 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更加凛冽的杀意,从秦阳心底升起。 这帮傢伙竟然比自己还黑! 死得不冤啊! 甚至死得太便宜了! “大哥,別跟她废话!” 熊二似乎看出了秦阳眼中的杀意,眼珠一转,突然大声喊道: “她可是元婴期的大能!对我们两个炼气期的小辈动手,传出去,简直是元婴修士的耻辱!是恃强凌弱!会被天下修士唾弃的!” 他试图用道德和名声来绑架对方。 修仙界虽然弱肉强食,但明面上,高阶修士无故屠戮低阶修士,尤其是相差如此巨大的情况下,確实容易惹来非议,尤其对方还是女子,或许会在乎名声? 熊大也反应过来,连忙附和: “对!你身为前辈高人,对我们出手,不怕心魔缠身,不怕天道惩戒吗?!” 体內,苏若雪听到“每年血祭百万凡人”时,脸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眼中寒光闪烁。 之前对青云宗覆灭或许还有一丝复杂情绪,此刻只剩下冰冷杀意。 如此草菅人命的宗门,人人得而诛之!前辈果然没错! 难怪前辈会得天道庇佑,掌握功德金轮?! “哼,此等宗门,死有余辜!前辈,他们该杀!” 苏若雪在意念中冷冷道,已经迫不及待想亲手了结这两个漏网之鱼。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 秦阳脸上的杀意竟然迅速收敛,重新露出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甚至还轻轻点了点头,仿佛被说服了。 “说的也是哦。” 秦阳用苏若雪的嗓音,慢悠悠地说道: “我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欺负你们两个炼气期的小朋友,確实不太好看。” “行吧,既然如此……” 秦阳摊了摊手,做出一个“放过你们”的姿態。 “你们走吧。” “不过记住哦,下次再见面,我可就不会再手下留情了。毕竟,事不过三嘛~” 说完,他甚至还侧身让开了些许,仿佛真的打算放他们离开。 熊大熊二先是一愣,隨即大喜过望! 果然! 道德绑架有用! 这女魔头还是顾忌名声的! “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两人生怕对方反悔,连忙胡乱行了个礼,然后转身,用尽吃奶的力气,朝著远离秦阳的方向,连滚带爬地疯狂逃窜! 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和对未来的憧憬! 等他们找到靠山,或者变强了,一定要回来报仇! 看著两人迅速远去的背影,苏若雪急了: “前辈!为何放他们离开?!他们可是那罪恶宗门的余孽!而且心性歹毒,將来必成祸患!” “我不是说了吗?”秦阳懒洋洋地回道: “下次见面再杀。” 不错不错,他看到苏若雪这反应,倒是很满意! 都会主动让自己杀人了! 女魔头已经慢慢养成了!!! “可是前辈!”苏若雪更急了: “修仙界广袤无垠,人海茫茫!此次放虎归山,再想找到他们,无异於大海捞针!他们一旦隱藏起来或投靠其他势力,再想除掉就难了!” 秦阳没有回应她的焦急,只是操控著身体,缓缓升空,仿佛真的打算就此离开。 另一边,正在拼命逃跑的熊大熊二,已经逃出了数里之遥,回头望去,已经看不到那个恐怖的身影了。 “大哥!还是你聪明!用话拿住了她!” 熊二鬆了口气,忍不住夸讚道,脸上还带著后怕和得意。 大哥就是大哥, 一开口就是心魔缠身, 这些大佬,恐怕最怕的就是这种东西了吧!!!! 第20章 真巧,又见面了! “哼!” 熊大脸色阴沉,眼中闪烁著怨毒和算计的光芒: “这女魔头,实力强又怎样?还不是蠢货一个!竟然真放我们走了!” “等我们找到最近的修仙城池,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尤其是她隨意灭人宗门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告诉执法者大人!” “看她还能囂张到几时!” 要知道,每一位执法者可都是化神期的高手, 而且身后还拥有可怕的背景!!! 熊大仿佛已经看到了执法者降临,將那女魔头镇压擒拿,他们兄弟二人因此立功,获得赏识,从此平步青云的画面。 然而,就在他们做著美梦,以为已经逃出生天,前方不远处的一片乱石堆后——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转了出来,正好挡在了他们逃跑的路径上。 那张绝美却让他们魂飞魄散的脸上,依旧掛著那副纯良无害的笑容,甚至还朝著他们热情地挥了挥小手: “呀呀呀~太巧了吧?” “两位小朋友,我们又见面了呢!” “你看,我说了下一次见面不会留情,这不,缘分就让我们这么快重逢了!” “你们说,这是不是天意呀?” 秦阳笑靨如花,声音甜美,但在熊大熊二听来,却比九幽寒风还要冰冷刺骨。 两人脸上的狂喜和算计瞬间僵住,化为无边的绝望和恐惧。 “你……你……你耍我们?!!” 熊大指著秦阳,手指颤抖,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愤怒而变形。 秦阳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坏孩子,怎么说话的?我说了放你们走,不是放了吗?” “我这个人,最讲信用了。” “可惜,天命让我们相遇,我只能乖乖遵循!” “幡来!!!!” 黑色的万魂幡骤然浮现! 漆黑的锁链当场串入他们体內! “混帐!!!” “你不讲信用,你不得好死!!!” 熊大熊二怨毒不甘的咒骂还在空气中迴荡,但魂魄已被漆黑锁链无情拖拽,没入那黑气森森的万魂幡中,成为幡面上的两张新面孔。 秦阳满意地掂了掂手中微沉了一点的幡杆,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灿烂笑容,仿佛刚刚收穫了两颗品相不错的小白菜。 体內,苏若雪沉默了一瞬。 她早该知道的,前辈行事自有深意,自己竟又生出疑虑,实在不该! 这丝自我检討转瞬即逝,隨即又被新的疑惑取代。 因为此时, 秦阳已经无声无息地升上高空,將气息收敛到极致,重新藏匿於云气与废墟残留的能量乱流之中,一副要继续蹲守的架势。 “前辈,此地难道还有漏网之鱼?”苏若雪不解。 回应她的,是一阵细弱的啜泣声。 只见下方焦土某处微微拱起,一块焦黑的石板被从內推开,一个满面菸灰泪痕的小姑娘挣扎著爬了出来。 她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年纪,穿著粗陋的布裙,与青云门弟子服饰迥异。 “大哥……二哥……” 她呜咽著,泪水混著灰土滚落,小小的身子在旷野的风中瑟瑟发抖: “呜呜呜……都死了……为了我……” 她哭得伤心欲绝,仿佛天塌了一般。 三兄妹自幼相依,靠著一点微薄的血脉感应知晓彼此安危。 就在刚才,那牵繫骤然断裂带来的剧痛,让她瞬间明白——最后的亲人,没了。 “可是……我的天赋太差了……连引气入体都勉强……大家总说我是废物……” 翠花越哭越绝望,声音嘶哑: “我……我拿什么给你们报仇啊!!!” 翠花绝望至极! 但就在她哭得几乎背过气去时,一道清冷却异常悦耳,仿佛带著抚慰力量的女声,如春风般拂过耳畔: “小姑娘,你可不要妄自菲薄啊。” 翠花浑身一颤,泪眼朦朧地抬起头。 只见一位身著月白长裙,容顏绝美的仙子正缓缓向她走来。 仙子纤尘不染,更令人震撼的是,她身后竟悬浮著一圈散发著柔和金光的圆形光轮! 光轮中隱有莲花虚影绽放,道音低回,神圣而祥和。 拥有功德金轮者,必是大德大善之人! “前、前辈……您是?” 翠花看呆了,连哭泣都忘了。 难道自己是天命之女,被这位大善人前辈看中了? “小姑娘,我看你心念坚定,必是想著为宗门,为兄长復仇吧?” 秦阳的声音温婉柔和,如同知心姐姐。 苏若雪见状,心中一动。 前辈定是看出这小姑娘年龄尚小,应该未受青云门恶行荼毒,想收她为徒,引她向善,以真情化解其心中仇恨? 前辈果然用心良苦,慈悲为怀! 不愧是有功德金轮之人啊!!! “我……我根骨太差,只是一介废物……恐怕、恐怕报不了仇……” 翠花闻言,却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满是沮丧。 苏若雪闻言更篤定了。 根骨差,便难成气候,即便心怀仇恨也掀不起风浪。 前辈此举,既全了慈悲之心,又不违背除恶务尽的原则,当真高明! “根骨?” 秦阳的声音陡然拔高,不再温婉,反而带上了一种俯瞰星河的宏大与磅礴,仿佛在宣读某种宇宙至理: “谁言根骨定乾坤?不过凡夫俗子短视之见!” 他向前一步,月白裙裾无风自动,身后的功德金轮光华似乎更盛了几分,映照著那张绝美而肃穆的脸庞。 “你可知,上古有神祇,生而孱弱,受尽白眼,却於绝境中参悟天地至理,一念开天!” “你可知,洪荒有圣贤,灵窍闭塞,被斥为顽石,却於枯坐中聆听大道之音,一夕得道!” “真正的通天之路,从来不在经脉宽窄,不在灵根多寡!” 秦阳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翠花心神摇曳: “而在道心之坚,在意志之韧,在那一颗歷经磨难,百死不悔的向道之心!” 他目光灼灼,仿佛能看透翠花的灵魂深处:“你身负血海深仇,亲族凋零,宗门倾覆,此乃天道予你之大磨礪!是將你锻造成绝世神兵的炉火!是助你斩破凡胎,超凡入圣的无上劫难!” “我观你命格,隱有潜龙在渊之象!虽暂困泥沼,然神魂深处,一点不屈不灭之灵光未泯!此乃成神之基!” “莫要再说什么根骨差!那不过是蒙尘的宝珠,未曾打磨的神铁!你未来,当踏破大乘壁垒,引动九重天劫!当执掌法则权柄,遨游万界星海!你,註定要登临那神座之上,俯瞰这芸芸眾生!” 这番话语,气势磅礴,掷地有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预言力量,仿佛大道纶音,直接叩击在翠花最脆弱也最不甘的心弦上! 第21章 我怎么觉得你还不够谨慎呢? 格局!!! 什么叫格局!!! 这就是前辈的格局啊!!!! 苏若雪的眼中,已经浮现了崇拜之色! 自己实在是鼠目寸光! 前辈此举,或许不仅仅要將翠花收为徒弟,更是想让后者茁壮成长, 而自己竟然还觉得前辈会畏惧对方…… 实在是不该! 不仅仅是苏若雪, 此时此刻, 翠花更是彻底呆住了,泪水凝固在脸上,小小的身躯因为激动和难以置信而微微颤抖。 这位身负功德金轮的前辈,竟然如此看好她?说她有潜龙之象?有成神之基? 我能成神??? 我未来能突破天劫,成神报仇??? 一种前所未有的…… 混杂著狂喜,震撼,以及对未知命运的颤慄感,席捲了她的全身。 “我……我……”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翠花的嘴角开始扬起…… 已经沉浸在自己成神的喜悦之中了! 与此同时,秦阳却仿佛已经得到了答案,脸上露出欣慰之色,微微頷首道: “很好,看来你已明悟己身之不凡。” 他顿了顿,话锋却陡然一转,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带著一丝讚赏,內容却让在场两人瞬间如坠冰窟: “既然你未来註定要登临神座,俯瞰眾生……” 他轻轻抬手,那面黑气森森,与功德金轮格格不入的万魂幡,再次无声浮现。 “那我……便只能在此,將你这未来的威胁,提前扼杀了。” 苏若雪:“?????????” “前辈????” 她惊骇欲绝,这转折太过突兀,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嘖,这还不明白?”秦阳的声音透著一种理所当然的遗憾: “你没听到吗?她说她未来能成神啊!斩草除根,乃是至理。未来的神,也是草,也得除。何况是与我为敌的草。” 苏若雪:“……” 哦…… 感情你说了那么多,就在这里等著呢! “不!不!前辈!前辈您听我说!” 翠花从巨大的落差中惊醒,嚇得魂飞魄散,再次扑倒在地,拼命磕头,额头撞击焦土,砰砰作响。 这下子,她哪里还不明白啊?? 这哪里是什么心善的大前辈啊? 这分明是灭了青云宗的杀人凶手啊!!! “前辈,我不能成神!我是废物!前辈您看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您了!” 她哭得声嘶力竭,悽惨无比。 见状, 秦阳的动作似乎微微一顿,目光落在翠花那磕出血的额头上,若有所思。 “好吧好吧……” 他仿佛被打动,嘆了口气,手腕一翻,掌中多了一枚刻印著“花”和“1”两面的灵幣: “看你如此诚心,我便给你一个机会。” 苏若雪心中稍定,果然! 前辈还是慈悲的,他必定是要用这灵幣决定生死,交由天意! 翠花也是生出了一丝念头…… 她已经开始在想,待会前辈会让自己选择哪一面了…… 但就在这时, 秦阳指尖捻著那枚灵幣,忽然问道: “对了,你身上,带灵幣了吗?” “没、没有……”翠花茫然摇头,有些不明白。 “哦,那真是遗憾。” 秦阳脸上的惋惜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愉悦的轻鬆: “那你就错失机会了呀!没有灵幣的人,视为对我不敬,当诛!!” 话音未落,万魂幡黑气如潮! “你、你无耻!!!” “你混蛋!!!你不得好死!” “啊啊啊啊啊!混帐啊!!!!” 翠花发出绝望至极的尖叫,她以为会是投幣定生死,却没想到是这种根本无解的无赖规则! 谁特么会在身上带一枚这么小面额的灵幣啊!!! 然而, 不管她如何尖叫, 漆黑的锁链已如毒蛇般缠上她的脖颈。 又是一个人头进帐!!! 苏若雪:“?????” “唉,最后一个也杀了,这下子,可以走咯!!!” 秦阳轻飘飘的话语落下,他甚至还伸了个懒腰,动作舒展,带著几分慵懒。 体內的苏若雪,直到此刻,才仿佛从一连串反转再反转的格局衝击中,勉强找回一丝神智。 呼……走了,终於可以走了! 她下意识地鬆了口气,感觉心好累。 前辈行事,果然……高深莫测,非常人所能揣度。 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她就发现,秦阳並未如言语所说般立刻离去, 反而再次操控身体,悄无声息地融入更高处翻涌的云层之中, 他的气息收敛到极致,只留一双眼睛,如同最耐心的猎人,继续静静俯视著下方那片已经彻底被清理过数遍的死寂之地。 苏若雪:“???” 前辈,您这……是不是谨慎得有点过头了? 这地皮都颳了几层,魂都收了不止一波,还能有什么? 难道连地底深处的蚯蚓都要確认一下是不是青云宗余孽偽装的吗? 没等她在心里吐槽完—— “哐当!” 下方那片焦黑琉璃平原的边缘,那口曾经冒出翠花的枯井边缘,一块看似与井壁浑然一体的石头突然鬆动,被人从內部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隙。 紧接著,一颗脑袋如同地鼠般,一点点探了出来。 这是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面容普通,眼神却透著与年龄不符的狡黠与惊惧。 他先是用极快的速度扫视了一圈周围,確认视野內空无一人,只有毁灭后的荒凉,这才心有余悸地舒了口气。 “呼……好可怕!好可怕!!!” 他压低声音自语,脸上浮现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嚇死了!幸好老子谨慎,没像熊大熊二那两个蠢货一样急著出来,也没像翠花那个没脑子的哭哭啼啼……等,再等等,等到风头彻底过去……” 他一边庆幸著自己的谨慎,一边开始慢慢將整个身体挤出井口,准备伺机远遁。 然而,就在他半个身子刚探出井口,心中盘算著该往哪个方向逃命时—— “我怎么觉得……你还不够谨慎呢?” 一道清冷悦耳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他灵魂深处! 年轻男子浑身剧震,血液瞬间倒流,僵在原地,脖子如同生了锈的机械,极其艰难地扭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只见那位身穿月白长裙的仙子,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侧三尺之处,正微微俯身,用那双清澈却冰寒刺骨的眼眸,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他。 第22章 突破化神 “你你你你……你不是说……你已经走了吗?!!” 男子嚇得魂飞魄散,舌头打结,声音都变了调。 “我说,你就信?” 秦阳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丝天真无辜的讶异,仿佛在奇怪对方为何如此轻信人言。 话音未落,熟悉的漆黑锁链已从虚空中探出,精准地缠绕上男子的脖颈。 “不!!!!!” 绝望的惨叫戛然而止。 又一道魂魄被拖入万魂幡,成为幡面上一个新鲜的图案。 秦阳嫌弃地看了一眼那口枯井,眉头微蹙: “这破井里,到底藏了多少老鼠?没完没了了还?” 他不再犹豫,直接走到井边,低头向下望去。 井口幽深,黑黢黢一片,神识探入,似乎也只是普通的地窖空间,之前熊大熊二和翠花便是藏身於此。 但秦阳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井……是不是太乾净了点? 他眸中幽光一闪,元婴巔峰的神识不再保留,如同水银泻地,朝著井底深处狠狠地穿刺下去! “嗡!!!!” 神识触碰到某个极其隱蔽的屏障时,发出了轻微的震颤。 “咦?” 秦阳来了兴趣。 他伸出手指,对著井口下方虚虚一点,一缕精纯的元婴灵力混合著一丝功德金轮的特殊破邪之力,悄无声息地注入。 “咔嚓!!!!” 仿佛琉璃碎裂的细微声响,从井底极深处传来。 紧接著,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那看似普通的井底岩壁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迅速变得透明,露出了一个远比井口庞大了千百倍的的小世界入口! 入口之后,光线柔和,灵气氤氳! 儼然是一个微缩版的青云宗! 而在那小世界的入口附近,此刻正密密麻麻地藏著足有上千人! 他们穿著统一的青云门服饰,修为从炼气到金丹不等,男女老少皆有。 此刻,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他们刚刚目睹了同门是如何被外面的“女魔头”一个个找出来,用各种匪夷所思的理由和方式无情抹杀的。 他们屏息凝神,藏在宗门最隱秘的传承保命之地——芥子洞天, 连大气都不敢喘,只盼著那煞星赶紧离开。 可谁曾想…… 她不仅没走,还一直守著! 不仅守著,还直接把芥子洞天的入口给捅破了?! “咯咯咯咯咯咯!!!!” 当秦阳那张掛著笑容的脸,以及身后那圈淡金色功德金轮,清晰地透过破开的屏障时—— 死寂。 死寂充斥了整个小世界! 然后是彻底爆发,无法抑制的疯狂与绝望! “不——!!!” “魔鬼!她是魔鬼!!” “跟她拼了!!!” “逃啊!快启动传送阵!!” 哭喊声、尖叫声、怒吼声、绝望的咆哮声……瞬间充斥著整个小世界。 有人崩溃瘫软,有人双目赤红祭出法器想要拼命,有人疯狂冲向小世界深处疑似传送阵的地方…… 场面,彻底乱了。 秦阳看著这意外之喜,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哟~” 他拖长了语调,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原来藏在这里开party呢?” “我说怎么外面人这么少!” 他不再废话,也懒得再玩什么花样。 对付这种数量庞大的经验包,就要用最高效的方式。 就看到,秦阳手腕一翻,万魂幡迎风便长,瞬间化作一面遮天蔽日的巨大黑幡,悬浮於小世界入口的上方! 幡面之上,无数魂影疯狂蠕动,散发出无穷无尽的阴冷死气与吞噬之力! “都別急,大家都有份!!!!” 秦阳笑眯眯地,如同招呼客人一般,轻轻一挥袖。 “排好队,一个都少不了。” “幡——来!!!” “轰!!!!!!!!”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磅礴的吞噬洪流,如同黑色的天河倒灌,从那巨大的幡面之上倾泻而下,瞬间淹没了整个小世界入口! 漆黑的锁链如同狂舞的魔龙,成千上万道,密密麻麻,精准地刺向小世界中的每一个活物! 无论修为高低,无论男女老幼, 无论他们是反抗,是逃跑,还是跪地求饶…… 在那绝对的力量和专门克制神魂的万魂幡面前,结局,早已註定。 【叮,恭喜宿主,获得神级武技——鯤鹏宝术!】 【叮,恭喜宿主获得神级功法:《葵花宝典》】 【叮,恭喜宿主,奖励波点黑丝!】 【叮,恭喜宿主,奖励千鸟格黑丝!】 【叮,恭喜宿主……】 系统的提示音如同连珠炮般在秦阳意识中疯狂刷屏! 各种功法、武技、法宝的奖励信息汹涌而至,当然了,中间不知道混进去了什么奇形怪状的东西,反正秦阳不太懂! 而此时, 当那上千道灵魂被彻底吞噬之时, 万魂幡黑气暴涨! 品质似乎都有所提声!!! 紧接著…… 【叮!恭喜宿主,灵魂强度大幅提升!突破化神期!!!】 隨著这最后一道提示音落下—— “嗡!!!”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蜕变感与力量洪流,同时席捲了秦阳的意识以及这具身体! 秦阳感觉自己的圣子残魂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澎湃的热流,变得更加凝实。 而与此同时,这具属於苏若雪的躯体之內,那停滯已久的磅礴灵力,如同衝垮了最后一道堤坝的洪水,开始疯狂奔腾, 隨后发生质变! 丹田之內,那尊与苏若雪容貌一般无二的元婴,周身光华大放,开始以一种玄奥的轨跡缓缓旋转,吞吐著海量的天地灵气。 元婴的形態隱隱发生著变化,变得更加凝练,眉心处似乎有一点神光在孕育! 周围的天地灵气疯狂匯聚而来,形成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將苏若雪的身影包裹其中! 她背后的功德金轮受到气机牵引,也自动浮现,金光更盛,与突破的灵光交相辉映。 化神期的壁垒,在这內外双重衝击下,如同纸糊般,一触即破!!! 气息,节节攀升! 元婴巔峰…………半步化神…… 化神初期!! 整个过程,水到渠成,毫无滯涩,仿佛本该如此。 当一切平息时,秦阳静静悬浮於空中,月白裙裾无风自动,周身流淌著一种更加玄妙的气息。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的跃迁,是真正开始触摸並初步掌控天地法则的標誌。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似有星辰生灭,神光內敛,却又带著一种洞彻人心的力量…… 第23章 你找秦阳,和我苏若雪啥关係? 体內,苏若雪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幸福和震撼衝击得七荤八素,大脑一片空白。 化……化神期??!! 困扰了她足足半年之久,连师尊都说需要特定机缘或长时间水磨工夫才能突破的化神瓶颈…… 就这么…… 被前辈顺手破了?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不,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前辈不仅替天行道,剷除邪恶,积累无量功德,还顺便帮她把修为瓶颈给冲开了? 这哪里是夺舍的老怪物? 这分明是上天派来指引她,助她登临大道的神仙啊!!! 苏若雪的意识被巨大的幸福感与震撼彻底淹没,恍惚间仿佛看到自己已立於云端,俯瞰眾生。 化神期! 这可是无数修士毕生难以企及的境界啊! “呃哈——” 这时, 一声慵懒的哈欠,將她从晕乎乎的遐想中拉了回来。 “差不多了,有点累,我去补个觉。” 秦阳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的困意,从穿越到现在,他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啊! “身体你先拿著玩吧。” 话音刚落,苏若雪便感觉那股一直主导著身体的无形意志如潮水般退去,沉入意识深处。 四肢百骸,丹田识海,以及那澎湃如海的化神巔峰修为,瞬间完完全全地回到了她的掌控之中! 这是自被秦阳附身以来,她第一次重新掌握自己的身体。 “呼——” 苏若雪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清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却带给她一种充盈著力量的实感。 指尖微动,一缕隱隱带著法则波动的灵力便縈绕其上,心念稍动,远处的半截焦黑山岩便无声化为齏粉。 好强!!!! 难以言喻的强大! 比之半天前的自己,何止强大了百倍? 仿佛举手投足间,便能引动山崩海啸,撕裂苍穹! 这就是化神期的力量吗? 恐怖如斯!!!! 而这,还没完!!! 自己背后的那圈功德金轮,正在散发著令人心安神定的光芒,与她此刻的纯然气质奇异地融合在一起,竟显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奇异光辉, 宛若降临凡尘,懵懂初醒的圣洁天使。 这时—— “唰!” “唰!” 两道裹挟著强大气息的身影,如同流星般划破天际,带著明显的警惕与探查之意,落在了青云宗遗址的边缘。 这两人身著制式玄黑劲装,胸前绣著交叉利剑与天平徽记,面容肃穆,眼神锐利,周身散发著化神初期的灵力波动。 正是负责监察这一块区域的修仙执法者! 他们远远便感知到了此地之前爆发的那股令他们灵魂都感到战慄的毁灭性波。 职责所在,不得不来! 但他们也精明得很,特意等到一切动静彻底平息了许久,確认没有危险了,才姍姍来迟,准备例行公事地探查一番,回去也好有个交代。 两人落地,神识习惯性扫过,瞬间便锁定了废墟上空唯一的身影—— 那是一个沐浴在淡淡金光中的绝美少女! 她那月白色的长裙飘飘,正有些好奇又带著点茫然看向他们…… “前辈……前辈,怎么办?” 苏若雪心中一紧,刚获得强大力量的喜悦瞬间被一丝慌乱取代。 执法者! 他们是来抓凶手的吗? 完了呀! 自己是不是要被抓了呀? 呜呜呜!!!! 她要中道崩殂了! “怕什么?” 这时,秦阳睏倦的声音在她意识深处响起,带著几分不耐: “他们找的是那个灭了青云宗的凶手,跟你苏若雪有什么关係?你一个路过这里,身负功德金轮的良善小圣女,什么都不知道,直接走你的就是了。” 苏若雪:“!!!” 对啊! 他们找的是那个一巴掌拍平青云宗、用万魂幡勾魂的秦阳,关我这个善良的苏若雪什么事? 我苏若雪,瑶池圣女,根正苗红,现在还有功德金轮护体,而且刚刚突破化神巔峰,正是修仙界冉冉升起的新星,正道楷模! 逻辑瞬间自洽,底气顿时足了。 而此时,那两位执法者的目光,已经牢牢地钉在了她身后那圈金光流转的功德金轮上。 两人的瞳孔同时收缩,脸上肃穆的表情瞬间被极度的震惊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取代。 “功……功德金轮?!” “真的是功德金轮!得天道垂青,行大善积大德者方有可能凝聚的无上祥瑞!” “这位仙子……竟身负如此圣物?!” 他们的目光紧接著落在苏若雪的脸上。 那是一张怎样的容顏? 绝美无瑕,却毫无攻击性,清澈的眼眸中带著刚刚掌握强大力量后的些许无措和好奇,配合那身纤尘不染的月白裙裾,以及身后那圈温暖的功德光轮…… 怎么看都像是一位不諳世事、心地纯善、偶然路过此地的正道仙子。 至於灭门惨案? 那等凶残暴戾,一击灭峰的魔头行径,怎么可能跟眼前这位散发著圣洁光辉,连同眼神都透著一股子“呆萌”的仙子扯上关係? 绝对不可能! 两位执法者对视一眼,迅速达成共识。 这位,多半也是被此地之前的恐怖动静吸引过来探查的正道高人,她说不定还在寻找那凶手的线索呢! 这一刻, 两位执法者连上前盘问的心思都熄了大半。 开玩笑,对著一位身负功德金轮的“大善人”摆出执法者的架子? 那不是找不自在吗? 万一惹得对方不悦,或者被其背后可能存在的庞大势力记恨,那才是得不偿失。 “道友您先请,我们就是来看看,绝无打扰之意!” 两人甚至微微躬身,朝著苏若雪的方向遥遥行了一礼,脸上挤出自认为最恭敬的笑容。 苏若雪见状,心中大定…… 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异样的刺激感! “嗯!” 她淡淡地点了点头, 压下心中雀跃,努力维持著圣女应有的清冷仪態,朝著两位执法者微微頷首示意,然后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瑶池圣地的方向悠然飞去。 姿態优雅,不疾不徐! 看著那月白身影消失在远方天际,两位执法者才鬆了口气。 “呼……还好这位仙子性情温和,没怪罪我们贸然打扰。” “是啊,看那功德金轮,便知是真正的大德之士!” “此地惨状,定是一位隱藏极深的绝世魔头所为!此事须得立刻上报,请动更高阶的执法使,甚至惊动长老会!” 第24章 奇怪的师尊 云端之上,苏若雪飞得那叫一个意气风发。 “誒!真的出来了誒!前辈,那我们回圣地吧?师尊要是知道我突破化神,还拥有了功德金轮,一定会高兴得跳起来的!” 她兴奋地对秦阳说道,已经开始幻想师尊震惊的表情了。 “行,你看著办。” 秦阳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对去哪里並不在意。 他正瀏览著系统界面,上面罗列著一串光是看著就让人眼晕的材料清单: 【宿主当前所需重塑肉身之核心材料清单(总计三十六种):】 【1.九天息壤】 【2.混沌原石】 【3.先天五行本源】 …… …… 【36.真龙心头血】 每一样看上去都无比珍贵,其中有不少更不像是下界能存在的! 更可恨的是,系统並不会奖励自己这些材料, 破系统! 净给些没人要的神器功法和一些什么破极道帝兵的,也不不知道给点重塑肉身的材料? 唉! 这么看来,短时间內,自己是没办法重塑肉身了…… 倒不是秦阳嫌弃苏若雪的肉身,主要没有格调,有点不习惯! …… …… 瑶池圣地,坐落在东域灵脉匯聚的仙莲山脉深处。 此地云蒸霞蔚,灵气化液成池,奇花瑶草遍布峰峦,仙禽灵兽悠游其间,更有琼楼玉宇掩映於云雾之中,瑞气千条,仙音裊裊,无愧於四大圣地之一的盛名。 高空之上,云海翻腾处,一道身影静静佇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那是一位身著水蓝色流仙长裙的女子,身姿高挑,曲线曼妙,气质清冷如孤峰雪莲。 她面容极美,却带著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凤眸微垂,眸光深邃如寒潭。 正是瑶池圣地实力排行第二的大佬, 同时也是苏若雪的师尊——苏霓裳。 此刻,她感应到自己下山歷练半年的徒儿气息正在快速接近,且这气息……似乎强大了许多, 心中微讶,便特意在此等候。 “前辈,前面那位就是我师尊……” 经过苏若雪一天一夜的黑奴赶路,此刻恰好轮到秦阳上號掌控身体。 苏若雪適时提醒,声音里带著一丝见到师尊的亲近与雀跃,但同时,又有一丝丝不自然…… 师尊苏霓裳,总共收了三位弟子,性別全部为女,苏若雪排行老二。 “嗷嗷,看见了。” 秦阳隨口应道,操控著苏若雪的身体,朝著苏霓裳的方向不紧不慢地飞去。 然而,还没等他飞到苏霓裳跟前—— “咦?” 一道娇小的身影如同乳燕投林般,“嗖”地一下从旁边的云层里窜了出来,拦在了秦阳面前。 这是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女,穿著粉白色的短裙,扎著双丫髻,脸蛋圆润可爱,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充满了好奇与灵动。 她像只小兔子一样围著秦阳转了两圈,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他身后那圈淡金色的光轮,小嘴张成了“o”型。 “功……功……功德金轮?!” 少女惊呼出声,声音清脆如铃: “师姐!师姐!你脑袋后面怎么长了个功德金轮?你干了什么大事呀?还是什么新学的厉害法术偽装的吗?” “这是小师妹云舒瑶……”苏若雪无奈地在解释道。 对於这位好奇心旺盛的小师妹,她也常常感到头疼。 秦阳还没搭话,苏霓裳已经御空而来,落在一旁,清冷的眸光扫了一眼自家小徒弟,淡淡道: “舒瑶,闻道有先后,没看到为师在此吗?” 云舒瑶眨了眨眼,一脸天真:“师尊,我知道闻道有先后啊!但是师姐头上的功德金轮真的很好看嘛!我就看看……” 苏霓裳额角似乎有青筋跳动了一下,保持著高冷语调: “为师的意思是,让为师先闻——哦不,先问!” 秦阳:“???” 这叫闻道有先后? 你们瑶池圣地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 云舒瑶这才恍然,吐了吐舌头,乖乖退到一旁,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秦阳身后瞟。 苏霓裳的目光重新落回秦阳身上,先是仔细感受了一下那已然稳固在化神初期的气息,眼中掠过一丝满意与欣慰。 看来这趟下山,徒儿確实得了不小的机缘,修为进境神速。 隨即,她的视线便被那散发著祥和正气的功德金轮牢牢吸引,清冷的眸子里也忍不住浮现出震撼与惊嘆。 不愧是她的徒儿! 不仅修为突破,竟还得了如此天大的造化! 身负功德金轮,这可是受天道认可的象徵,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就在秦阳以为这位高冷师尊要开口夸奖或者询问功德金轮来歷之时—— 苏霓裳的脸色,却毫无徵兆地,骤然一沉。 那原本只是清冷的眸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带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直直刺向秦阳。 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旁边正探头探脑的云舒瑶嚇得一个激灵,小脸唰地白了。 完了完了! 师尊怎么突然生气了! 师尊生气的样子好可怕! 此地不宜久留! 她二话不说,转身“咻”地一下,瞬间溜得没影了,速度比来时快了十倍不止。 秦阳心中也是一咯噔。 啥情况?这师尊变脸比翻书还快? 就在他心中念头急转,暗自戒备时,苏霓裳冰冷的声音响起, 而且带著一丝……幽怨? “若雪,你可知错?” 秦阳更懵了。 错?我错哪儿了? 刚回来,话都没说一句呢! 体內,苏若雪也是急得不行: “前辈,快把身体操纵权给我!很快的!你……你不要看!” 她的意念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羞窘和慌乱,耳根子都在发烫。 秦阳心中疑惑更深。 这师徒俩…… 有猫腻? 然而,还没等苏若雪接管身体,苏霓裳已经莲步轻移,走到了秦阳面前,两人距离极近。 她微微仰起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凤眸凝视著秦阳的眼睛,声音依旧冷,但细听之下,似乎夹杂著一丝別样的情绪: “你都见到为师了,为何……不亲我?” 秦阳:“???????” 他感觉自己cpu有点干烧了。 什么玩意儿? 见面礼是亲一个?! 还是徒弟亲师父?!女徒弟亲女师父?! 这师尊是个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