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第1章 死对头的心里有脏东西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章 死对头的心里有脏东西 (脑子寄存处,完结时归还!) (小仙女、小帅哥打卡处???(˙?˙)??? !) (快用评论羞辱我!看到这了答应我要一直看下去好吗!!!) 九月的南城。 下午最后一节体育课,篮球场上人声鼎沸。 篮球撞击地面的闷响、橡胶鞋底摩擦地板的尖啸,混合著男生们粗獷的喊声,几乎要掀翻顶棚。 “寒哥!接著!” 伴隨著一声高喊,橘红色的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 篮板下,一道修长矫健的身影拔地而起。 少年的校服外套隨意地扔在场边,里面只穿了一件黑色的无袖坎肩,露出的手臂线条流畅紧实,因为剧烈运动,皮肤上覆盖著一层薄薄的汗水,在阳光下泛著光。 “砰——!” 一记漂亮的扣篮。 顾星寒单手抓著篮筐,身体在空中晃荡了一下,隨后轻盈落地。 “臥槽!寒哥牛逼!”发小宋铁衝过来,想要给顾星寒一个熊抱。 顾星寒嫌弃地一侧身,抬手撩起被汗湿透的刘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那双桀驁不驯的瑞凤眼。他喘著气,嘴角噙著一抹张扬的笑:“少来这套,一身臭汗。” “嘿嘿,这不是激动嘛。”宋铁挠挠头,刚想递水,突然脸色一变,朝著球场入口努了努嘴,“晦气,那谁来了。” 顾星寒拧开矿泉水瓶的手一顿,顺著视线看过去。 原本嘈杂的球场似乎瞬间安静了几个分贝。 球场入口处,一个穿著整齐校服的身影正拿著记录本走进来。 那是標准的蓝白校服,穿在別人身上松垮土气,穿在他身上却像是高定的时装。 扣子严谨地扣到最上面一颗,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眸子冷淡疏离,仿佛这满场的汗水与荷尔蒙都与他无关。 江宴。 常年霸榜年级第一的学神!也是顾星寒眼中最大的钉子。 “学生会的来干嘛?今天不是大扫除检查日啊。”宋铁嘀咕道。 顾星寒冷哼一声,仰头灌了一大口水,喉结隨著吞咽上下滚动,水珠顺著嘴角滑落,流过修长的脖颈,没入锁骨深处。 江宴的视线似乎往这边扫了一下,但很快又移开,径直走向了休息区。 “哎哎哎!那个同学,把烟掐了!”跟在江宴身后的学生会干事狐假虎威地喊道,“校內禁止吸菸,扣两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几个原本躲在角落抽菸的男生骂骂咧咧地把烟踩灭。 顾星寒皱了皱眉。他虽然学习不好,但也看不惯学生会这帮人拿著鸡毛当令箭的德行。 尤其是领头的江宴,每次看到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他就手痒。 “走,过去看看。”顾星寒把水瓶往宋铁怀里一塞,迈开长腿走了过去。 他故意走得大摇大摆,满身的痞气毫不遮掩,经过江宴身边时,肩膀“不经意”地狠狠撞了一下对方。 “借过。”顾星寒挑衅地扬起下巴,语气里满是挑刺的意味,“好狗不挡道啊,主席大人。” 江宴被撞得退后半步,稳住身形。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抚平肩膀上並没有褶皱的布料,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这一幕彻底激怒了顾星寒。 嫌我脏? 老子还没嫌你装逼呢! “江宴,你那是什么眼神?”顾星寒一步跨上前,凭藉著身为体育生的身高优势,微微低头逼视著江宴,“来球场装什么大尾巴狼?不打球就滚蛋。”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周围打球的、看热闹的都停了下来,兴奋地围观这场“校霸vs学神”的保留节目。 江宴抬起眼帘,金丝眼镜泛过一道冷光。他的声音清冷,像是一块掉进热油里的冰块:“顾星寒,现在是上课时间,你的校服呢?” “扔了。”顾星寒嗤笑,“怎么,主席大人还要管我穿不穿衣服?” “仪容仪表不合格,扣一分。”江宴拿出笔,在记录本上唰唰写了两笔,语气公事公办,“还有,辱骂学生会干部,再扣两分。” “你他妈……”顾星寒火气瞬间上来了,伸手就要去揪江宴的衣领。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一颗不知从哪个场次飞出来的篮球,带著巨大的动能,像颗炮弹一样直直地朝著两人的方向砸来! “小心——!”旁边有人惊呼。 那球来得太快,角度刁钻。顾星寒常年运动,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想躲。但他刚动,就发现江宴背对著球飞来的方向,根本没察觉。 虽然討厌江宴,但也不至於眼睁睁看著他被爆头。 顾星寒暗骂一声“操”,伸手猛地拽了一把江宴的手臂,想把他拉开。 结果脚下一滩没干的汗水成了罪魁祸首。 顾星寒脚底一滑,重心失控,整个人不仅没拉开江宴,反而带著江宴一起重重地摔向了地面。 “砰!” 后脑勺结结实实地磕在了坚硬的水泥地上。 剧痛袭来,顾星寒眼前一黑,脑子里像是有一万只知了在尖叫,伴隨著“滋啦滋啦”的电流声,瞬间失去了意识。 ……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是几分钟。 “寒哥!寒哥你怎么了?!”宋铁焦急的大嗓门在耳边炸响。 顾星寒皱著眉,费力地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后脑勺突突地跳著疼。 他撑著地面想要坐起来,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江宴单膝跪在他身侧,一只手还保持著似乎想去扶他、却又僵在半空中的姿势。见顾星寒醒了,江宴那只手迅速收了回去,脸上的表情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 甚至比平时还要冷上几分。 周围围了一圈人,七嘴八舌地问著:“没事吧?”“要不要去医务室?” 顾星寒甩了甩头,那种眩晕感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清明感。就像是原本堵塞的耳朵突然被打通了。 “谁让你多管閒事?”江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还坐在地上的顾星寒,语气凉薄,“自己站不稳,还要连累別人。” 宋铁一听就炸了:“江宴你怎么说话呢?刚刚要不是寒哥拉你,那球就砸你脑袋上了!你不道谢就算了,还在这冷嘲热讽?” 顾星寒也有些火大。好心当成驴肝肺,这江宴果然就是个欠揍的玩意儿。 他咬著牙撑起身子,正准备骂回去:“江宴你是不是有病——” 突然,一道急切、甚至带著一丝颤抖的声音,毫无预兆地直接衝进了他的脑海: 【怎么回事?怎么还没站起来?是不是撞傻了?那一跤摔得那么重,肯定很疼吧!】 【都怪我!为什么我刚才没有站稳接住他?】 【呜呜呜,我想给他揉揉,想抱他去医务室!顾星寒你別不说话啊,你嚇死我了!】 顾星寒骂人的话卡在了嗓子眼。 他愣愣地张著嘴,目光在周围转了一圈。 谁? 谁在说话? 什么揉揉?这也太噁心了吧! 周围的同学要么一脸关切,要么在窃窃私语,並没有人开口说出这种虎狼之词。 “看什么?摔傻了?”江宴见他不说话,眉头皱得更紧了,眼中闪过一丝嫌弃,“如果起不来,我会让人抬你去医务室,別赖在这碰瓷。” 然而,在这个冰冷声音落下的同时,那个尖叫且聒噪的声音再次在顾星寒脑子里炸开: 【啊啊啊我真该死!可是这么多人看著,我不能崩人设啊!】 【他的脸色好白,嘴唇也被咬破了……想……】 【顾星寒,求你了,快骂我两句,只要你没事,打我一顿都行!】 顾星寒如同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面前这个衣冠楚楚、神情冷漠的学神。 视线范围內,只有江宴一个人正对著他。 那个声音……竟然是江宴的?! “你……”顾星寒颤抖著手指著江宴,像是见到了鬼,“你刚才说什么?” 江宴推了推眼镜,神色冷淡:“我说,別碰瓷。听不懂人话?” 內心弹幕: 【指我了指我了!手指好修长好漂亮!想牵!】 【一定要忍住,江宴你是高冷学神,不能像个变態一样扑上去!】 顾星寒猛地收回手,像是被火烫到了一样。 他甚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疯了。 这个世界疯了,还是我脑子真的摔坏了? 平时那个见了他就像见到细菌一样避之不及的江宴,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江宴,私底下竟然…… “寒哥,咱们別理他,这人就是个白眼狼!”宋铁一边骂一边把顾星寒扶起来,“走,咱们去医务室看看。” 顾星寒借著力道站起来,腿有点软,不知道是摔的还是被嚇的。 他再一次看向江宴。 江宴依旧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校服一尘不染,看起来就像是一朵不可攀折的高岭之花。 “记得去检查一下脑子。”江宴冷冷地扔下一句,转身欲走。 【別走啊!我想陪你去医务室!那个宋铁手脚没轻没重的,会不会弄疼他】 【好想把宋铁的手剁了,那是我的……只有我能扶!】 【回头看我一眼求你了……】 顾星寒脚下一个踉蹌,差点又跪回去。 他一把推开宋铁,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对著那个背影吼道:“江宴!你给老子闭嘴!” 江宴停下脚步,背影似乎僵了一下,但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脚步似乎加快了一些离开了球场。 只留下顾星寒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周围的同学面面相覷。 “江主席刚才……说话了吗?” “没吧,一直都没出声啊。” “那顾校霸让谁闭嘴呢?” 顾星寒捂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听著脑海里逐渐远去直至消失的那个“变態”声音,终於確定了一件事。 完了。 他好像发现了一个足以让全校女生心碎、让全校男生震惊的惊天大秘密。 江宴那个死装逼犯,居然是个—— 对自己图谋不轨的死给?! —————— 宝子们,新书娇嫩,急需呵护! 动动发財的小手【加入书架】不迷路~ 后续剧情更精彩 (づ ̄ 3 ̄)づ 满地打滚求收藏,求五星好评!爱你们么么噠! 多多评论宝子们,多和我互动呀~ 宝子们求別养书,求求!跪求!!!! 第2章 他是不是有那什么大病?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2章 他是不是有那什么大病? 医务室里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轻微脑震盪,这几天注意休息,別剧烈运动,如果有噁心想吐的情况赶紧去医院。”校医一边写著病歷单,一边头也不抬地嘱咐道。 顾星寒坐在白色的病床上,手里捏著一袋冰块敷在后脑勺上,眼神却有点发直。 “寒哥,你没事吧?我看你自从摔了一跤之后,整个人都傻了。”宋铁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手里还拿著顾星寒喝剩的半瓶水,一脸担忧地凑过来,“该不会真撞坏脑子了吧?要不咱们去大医院拍个片子?” 顾星寒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才傻了,滚一边去。” 他现在脑子乱得很。 自从刚才在球场听到那个诡异的声音后,这一路走来,世界好像变得安静了,又好像没变。 他试探性地盯著宋铁看了半天,除了看到宋铁脸上那颗想让人挤掉的青春痘外,脑海里並没有听到任何奇怪的声音。 他又盯著校医看了一会儿。 也没有。 “奇怪……”顾星寒低声嘀咕。 难道刚才真的是幻听?也是,江宴那个死装逼犯,平时看人都用鼻孔看,怎么可能在心里喊自己“老婆”?这简直比宋铁考年级第一还离谱。 肯定是自己最近熬夜打游戏,加上刚才那一摔,脑神经搭错了线。 “呼——”顾星寒长舒了一口气,把冰袋拿下来,“行了,既然没事就回教室吧,老子还得去拿书包。” 就在这时,医务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那个……江主席,这边请,我也不是很確定有没有骨折……” 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传来。 顾星寒抬头一看,顿时乐了。 这不是他们班的班花林茶茶吗?平时在班里眼高於顶,这会儿正一脸羞涩地跟在一个男生身后。 而走在她前面的,正是顾星寒刚刚还在“念叨”的江宴。 江宴换了一件乾净的备用校服衬衫,依旧是一尘不染的模样。只是左手的手腕上稍微有点红,看起来並无大碍。 两人视线在空中撞了个正著。 顾星寒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紧绷,像是在等待什么审判。 江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视线在他还没消肿的后脑勺上停留了不到0.1秒,就移开了目光,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没有声音。 没有那个变態的尖叫声。 顾星寒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他就说嘛!果然是幻觉!江宴怎么可能是个死给!这人就是个没有感情的学习机器! “江宴同学,你的手好像肿了,要不要让校医看看?”林茶茶趁机凑近江宴,声音甜得发腻,“刚才真的太危险了,顾星寒也真是的,打个球这么暴力。” 当著正主的面告状,这操作也是没谁了。 宋铁刚想跳起来骂人,被顾星寒按住了。 顾星寒似笑非笑地看著江宴,想看看这位“大公无私”的主席怎么处理这送上门的桃花。 江宴往旁边侧了一步,避开了林茶茶想要搀扶的手,语气疏离:“不用,只是轻微扭伤。还有,刚才是我自己没站稳,和他无关。” 哟? 顾星寒挑了挑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货居然帮自己说话? 然而,就在江宴开口的下一秒,那个熟悉的、带著电流质感的语音弹幕,毫无预兆地再次在顾星寒脑海里炸响—— 【这就是林茶茶?离我远点啊大姐!身上的香水味好冲,熏得我头疼!】 【还是老婆身上的味道好闻,刚才摔倒的时候闻到了,是一种淡淡的洗衣粉味,混著一点汗味……操,更想闻了。】 【他怎么还在看我?是不是被我刚才那个帅气的转身迷住了?老婆头上的包还疼不疼啊?好想把这该死的手剁了,怎么就没护住他!】 “咳咳咳——!” 顾星寒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咳得惊天动地,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妈的! 不是幻觉! 是真的! 而且只要这货一出现,这声音就像开了蓝牙自动连接一样,关都关不掉! “顾星寒,你没事吧?”林茶茶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別是在装病吧?” 江宴虽然没说话,但眉头微蹙,似乎也觉得他吵。 可实际上—— 【老婆咳嗽都这么可爱!脸红的样子好想捏!不行,我要控制住!江宴你要高冷!你要矜持!】 【能不能过去给他拍拍背?找个什么理由?就说我也来看病顺手拍一下?不行太刻意了……急死我了!】 顾星寒一边咳一边惊恐地看著那个表面纹丝不动、內心急得上躥下跳的江宴。 这种强烈的割裂感,让他觉得自己像是在看那种劣质的精神分裂电影。 “那个……校医,麻烦帮他也看看。”江宴终於开口了,指了指自己的手腕,又指了指顾星寒,“顺便。” “顺便个屁!”顾星寒实在受不了这种被变態窥视的感觉,猛地站起来,“老子好了,不用你看!” 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路过江宴身边时,为了验证某种猜想,他鬼使神差地停了一下。 “手断了?”顾星寒恶劣地瞥了一眼江宴微红的手腕。 江宴冷眼看他:“没断,让你失望了。” 【老婆是在关心我吗?他在关心我!四捨五入这就是求婚了!】 【手腕好痛,要老婆呼呼才能好……呜呜呜我想牵他的手。】 顾星寒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突然恶向胆边生,伸出手,极其欠揍地在江宴那只红肿的手腕上狠狠按了一下。 “嘶——”江宴猝不及防,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那张冰山脸终於裂开了一丝缝隙,“顾星寒,你有病?” 旁边的林茶茶嚇得尖叫:“顾星寒你干什么!你这是故意伤害!” 顾星寒紧紧盯著江宴的眼睛,等待著他愤怒的反击,或者听到他心里疯狂辱骂自己。 正常人被按了痛处,肯定会骂娘吧? 然而,传来的心声却像是烧开的水壶—— 【啊啊啊啊啊啊!】 【他碰我了!这是肌肤之亲!这是我们爱情的烙印!】 【虽然很痛但是好爽!老婆的手指上有茧子,磨得我心里痒痒的!能不能再按一下?最好把我按在他怀里!】 【这只手我不洗了!谁也別想让我洗这只手!】 顾星寒:“……” 他像触电一样猛地缩回手,看江宴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眼神能杀人,江宴现在已经被他送进精神病院的重症监护室了。 这人不仅是个死给,还是个抖m! 按疼了都爽?这是什么品种的变態?! “怎么?哑巴了?”江宴揉著手腕,语气依旧冷淡嘲讽,“按坏了你赔?” 顾星寒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那一身的鸡皮疙瘩。他觉得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一拳打爆江宴的狗头,或者被这变態的心声噁心吐。 “赔你大爷。”顾星寒扔下一句狠话,拽著还没反应过来的宋铁,逃也似的衝出了医务室。 背后,江宴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原本冷厉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嘴角甚至微微勾起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当然,这一切顾星寒並没有看见。 他只能听到隨著距离拉远,脑子里那个声音还在依依不捨地喊魂: 【老婆跑起来真帅……屁股也挺翘的……下次一定要找机会摸一下。】 “呕——” 刚跑出走廊,顾星寒扶著墙,乾呕了一声。 “寒哥!咋了?真脑震盪吐了?”宋铁嚇得赶紧拍他的背。 顾星寒摆摆手,一脸生无可恋地看著天空。 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那英明神武的校霸生涯,好像在今天,彻底拐进了一条不归路。 …… 回到教室的时候,正好是晚自习前的休息时间。 高三(1)班的教室里闹哄哄的。 顾星寒刚把书包往桌洞里一塞,班主任老李就背著手走了进来,脸色严肃地敲了敲黑板。 “都安静一下!说个事。” 老李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全班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最后一排的顾星寒身上。 顾星寒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为了提高咱们班的平均分,也为了响应学校『一帮一』互助小组的號召,我决定对咱们班的座位进行一次大调整。” 全班顿时一片哀嚎。 “这次调整,是按照成绩互补的原则来的。”老李拿出一张座位表,“念到名字的同学,现在立刻换座位。” 一个个名字被念到,教室里桌椅挪动的声音此起彼伏。 顾星寒趴在桌子上装死,心里默念:別搞我,別搞我,让我一个人在角落里发霉。 “顾星寒。”老李的声音如惊雷般响起。 顾星寒懒洋洋地抬起头:“到。” “你收拾一下东西,”老李指了指教室最中间、也是最显眼的那个“黄金宝座”,“搬到第一组第四排去。” 顾星寒愣了一下。那个位置……如果没记错的话…… “江宴,你那个位置现在的同桌搬走了,以后你就负责帮扶一下顾星寒。”老李不容置疑地说道,“顾星寒要是下次月考数学还不及格,我就拿你是问。” 教室门口,刚从医务室回来的江宴正好听到这句话。 他脚步一顿,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抗拒”和“为难”。 “老师,”江宴皱眉,声音清冷,“我习惯一个人坐,而且顾星寒同学……恐怕不太好管。” 全班同学都向江宴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谁不知道这俩是死对头?让江宴教顾星寒,那简直是火星撞地球。 顾星寒看著江宴那副“我不情愿”的死样,心里冷笑。 装。 接著装。 我看你心里指不定乐成什么狗样了。 果然。 【臥槽!老李你是我的神!】 【同桌!我们要同桌了!这是什么偶像剧剧情!】 【我可以直接看著他睡觉,还可以借给他抄作业,甚至可以……能不能在桌子底下偷偷勾他的腿?】 【啊啊啊我已经开始想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了……不对,我们生不了,那就领养两个,一个跟顾姓,一个跟江姓!】 顾星寒手里的一支原子笔,“咔嚓”一声,被他硬生生捏断了。 他黑著脸站起来,在全班震惊的目光中,提起书包,大步流星地走到江宴面前,把书包往桌子上一砸。 “坐就坐。” 顾星寒咬牙切齿,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恶狠狠地说道: “江宴,你要是敢在桌子底下搞小动作,老子废了你。” 江宴抬起眼,目光平静如水:“你想多了,我对你没兴趣。” 內心: 【他怎么知道我想搞小动作?难道我们已经心有灵犀一点通了?】 【老婆生气的样子也好辣!想被他废,在床上那种废。】 顾星寒绝望地闭上了眼。 这特么哪里是互助小组,这分明是羊入虎口! 第3章 別撩衣服,我顶不住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3章 別撩衣服,我顶不住 高三(1)班的最后一排角落,原本是属於学渣们的“快乐老家”。这里远离讲台,监控死角,睡觉、看小说、吃零食那是得天独厚。 但今天,这里的气压低得嚇人。 顾星寒黑著脸坐在里侧靠窗的位置,把椅子往墙角狠狠挪了挪,恨不得整个人贴在墙上,和新同桌划出一道银河系那么宽的界限。 而他的新同桌——江宴,正端坐在那里,脊背挺得像把尺子,手里握著一支钢笔,正在草稿纸上演算著一道复杂的导数题。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顾星寒盯著江宴那张毫无表情的侧脸,心里犯起了嘀咕。 怪了。 自从坐下来这十分钟里,江宴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脑子里安静得像断了网。 难道这读心术还有距离限制?贴著墙就听不见了? 或者说,这货专心做题的时候,脑子里就没有废料了? 顾星寒鬆了口气。看来这日子也不是没法过,只要江宴不发病,他们还是能相安无事的。 “那个……”前桌的宋铁颤颤巍巍地转过头,递过来一张卷子,“寒哥,老李说让你把这周的数学卷子改了,下节课要讲。” 顾星寒烦躁地接过卷子,揉成一团塞进桌洞:“改个屁,老子要是会做,还会坐在这?” 话音刚落,旁边传来一声轻微的冷哼。 虽然声音很小,但顾星寒听得清清楚楚。那是来自学神的鄙视。 紧接著,那个沉寂了十分钟的“蓝牙音箱”,再次连接成功: 【笨蛋老婆,那么简单的题都不会做?】 【不过没关係,笨一点可爱。要是太聪明了,以后怎么骗回家好好照顾?】 【好想手把手教他做题……也就是想想,真要握著他的手,我肯定手抖得连笔都拿不住。】 顾星寒刚刚放鬆的神经瞬间崩断。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江宴。 江宴似乎察觉到了视线,笔尖一顿,侧过头来看他,神色淡漠:“有事?” 【看我看我!老婆又看我了!是不是发现我的侧脸比正脸更帅?】 【为了这个侧脸角度,我昨晚对著镜子练了半小时,下頜线应该很清晰吧?】 顾星寒:“……” 清晰你大爷!你那是下頜线吗?你那是变態线! “没事。”顾星寒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看你长得丑,提神。” 江宴推了推眼镜,並没有生气,反而从那一摞整整齐齐的书里抽出一个笔记本,扔到了顾星寒桌上。 “老李让我帮扶你。”江宴声音冷淡,仿佛在施捨,“这是我的错题集和解题思路,自己看。別拖班级后腿。” 顾星寒看著那个封皮素净的笔记本,刚想有骨气地扔回去,脑子里的弹幕却突然变了调: 【接著啊!快接著!】 【这可是我熬了三个通宵整理出来的“顾星寒专属傻瓜版”笔记!】 【每一页我都喷了香水,是很淡的雪松味,他应该会喜欢吧?】 【为了让他能看懂,我把步骤写得比小学生作文还详细……呜呜呜感动吗老婆?快夸我!】 顾星寒的手僵在半空中。 傻瓜版?小学生作文? 这特么是在羞辱谁呢? 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熬了三个通宵”这几个字,他原本想扔回去的手,鬼使神差地落在了笔记本上。 翻开一页,字跡遒劲有力,不像是在写数学题,倒像是在写书法。而且……確实详细得令人髮指,旁边甚至还画了几个丑萌丑萌的小箭头做提示。 “谁稀罕。”顾星寒嘴硬地嘟囔了一句,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没有把本子扔回去,而是摊开放在了桌上。 江宴转过头继续做题,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微米。 【他收下了!那是我的心意信物!四捨五入我们已经有专属纪念了!】 【好想变成那个本子,被他好好放在手边……】 顾星寒:“……” 他决定收回刚才那一丝丝感动。这人没救了,埋了吧。 …… 九月的秋老虎不是闹著玩的。 教室里的老式吊扇“吱呀吱呀”地转著,转出来的风都是热的。加上刚上完体育课,顾星寒身上的汗还没干透,这会儿觉得浑身燥热难耐。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余光瞥见旁边的江宴。 这人也是神了。 这么热的天,不仅扣子扣得严严实实,连袖口都没挽起来。坐在那里如老僧入定,连滴汗都没流。 “装什么装,也不怕捂出痱子。”顾星寒心里吐槽。 为了噁心一下这个有洁癖的“高岭之花”,顾星寒决定不再端著。 他是体育生,平时大大咧咧惯了。 “热死了。” 顾星寒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抓起桌上的书本扇了扇风,然后毫无形象地两手抓住衣摆,猛地往上一掀—— 黑色的无袖坎肩被撩到腰际,露出了下面紧致结实的腰腹线条。 那是常年运动练出来的利落线条,清爽又有力量感,汗水顺著腰线慢慢滑落,在阳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 他就这么敞著腰,拿著书对著里面呼啦啦地扇风,还不忘挑衅地看向江宴:“同桌,你不热啊?捂这么严实,是不是虚啊?” 只要江宴露出一丁点嫌弃的表情,他就有理由申请换座位了! 理由他都想好了:江宴嫌我有汗味,影响他学习! 江宴確实有了反应。 他握著笔的手猛地一颤,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扭曲的墨痕,直接划破了纸张。 他缓缓转过头,视线落在了顾星寒裸露的腰腹上。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顾星寒得意地挑眉:“看什么?没见过男人练出来的腰腹?” 江宴的喉结极其缓慢、却又极其明显地滑动了一下。 他移开视线,声音有些暗哑,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顾星寒,把衣服放下来。注意形象。” “我就不放。”顾星寒得逞地笑了,“这是我的自由,你要是看不惯,去找老李换座位啊。” 来吧! 快骂我粗俗!快骂我不知羞耻!快滚去办公室告状! 然而,下一秒,顾星寒后悔了。 因为他脑子里的弹幕,炸了。 不是那种普通的炸,是核弹级別的爆炸。 【!!!】 【这状態!】 【我去!这就是我平时脑补里的样子吗?!】 【这腰……这线条……这汗珠……救命,心跳快炸了!】 【线条好利落,看著就很有力量感,好想上手碰一碰……哪怕一下也好!要是能凑近了感受下温度该多好!】 【江宴你冷静!不能失態!绝对不能失態!那是不礼貌的事!】 【可是真的移不开眼……不行了,赶紧背知识点冷静!3.1415926……】 顾星寒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的惊悚。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个简单的“噁心战术”,谁知道这是在“肉包子打狗”! 这货不仅不嫌弃,还要背知识点来压惊?! “唰——” 顾星寒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把衣服拽了下来,死死地捂住腰腹,满脸通红地缩回了墙角。 “那个……我也觉得有点冷了。”顾星寒乾巴巴地说道,声音都在抖。 江宴似乎还在平復呼吸,过了好几秒才重新看向书本,只是那耳尖却红得滴血。 他冷冷地“嗯”了一声:“知道就好。以后在公共场合,注意点分寸。” 內心: 【呜呜呜怎么放下来了?还没看够呢!知识点才背到第十位!】 【刚才那颗汗珠滑下去了……好羡慕能贴近他的衣物。】 【今晚回去必须要把这一幕记在本子上!不然睡不著觉!】 顾星寒绝望地捂住额头。 记下来? 这变態还要记下来? 这以后还怎么直视江宴?怎么直视笔记本? ……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自习放学。 这一晚上的折磨,让顾星寒觉得比跑五公里负重越野还累。 铃声一响,他几乎是弹射起步,抓起书包就要跑。 “顾星寒。” 身后传来江宴的声音,像是一道催命符。 顾星寒僵硬地回头:“干、干嘛?放学了还不让人走?” 江宴慢条斯理地收拾好书包,站起身,那股压迫感瞬间逼近。 “这周轮到咱们这组做值日。”江宴指了指后面的黑板,“擦黑板,扫地。” 顾星寒差点骂娘。 但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尊大佛送走。 “行行行,我擦黑板,你扫地,赶紧干完赶紧滚。”顾星寒把书包往桌上一扔,抓起黑板擦就衝上了讲台。 教室里的人很快走光了,只剩下他们两个。 白色的粉笔灰在灯光下飞舞。 顾星寒个子高,擦起黑板来毫不费力。但他心里乱,动作就大,粉笔灰扬得到处都是。 “咳咳……” 他被呛了一下,眯了眯眼。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了过来,递给他一张纸巾。 “捂住口鼻。”江宴站在他身后,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 顾星寒刚想说不用,突然脚下一滑。 他整个人向后仰去。 这一次,没有摔在地上。 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托住了他的后腰。 时间再次定格。 顾星寒惊魂未定地抓住了江宴的校服领子,两人的距离近得有些过分。 他甚至能闻到江宴身上那股淡淡的、冷冽的雪松味,和那本笔记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江宴低头看著他,镜片后的眸子深不见底。 此时此刻,没有任何声音。 没有心声。 安静得让顾星寒有些慌乱。 怎么回事?这货怎么不想了?难道是被我的重量压傻了? “站好。” 良久,江宴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他手上微微用力,把顾星寒扶正,然后迅速收回手,像是碰到了什么烫手山芋。 “下次小心点。”江宴退后一步,转身拿起扫把去扫地,背影看起来有些匆忙。 顾星寒愣在原地,心臟莫名其妙地狂跳了两下。 刚才……江宴的眼神,好像有点不对劲。 不是那种直白的注视,而是一种……极其压抑的、深沉的、几乎要把人溺毙的温柔。 就在顾星寒以为这次终於没有心声干扰的时候,脑海里那个熟悉的声音迟到了几秒,终於响了起来。 但这一次,不再是尖叫,也不再是废料。 而是一句很轻、很轻的嘆息,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刚才差点就忍不住靠近了。】 【江宴,你是个胆小鬼。】 【你明明知道他最反感这些,要是衝动了,就连现在的“死对头”都做不成了吧。】 顾星寒怔住了。 他看著那个弯腰扫地的高冷背影,原本想要吐槽的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那种名为“暗恋”的酸涩感,竟然通过这一句心声,毫无保留地传导到了他的心里,让他这个钢铁直男的心臟,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这变態…… 好像……是真的挺喜欢我的? “餵。”顾星寒突然开口,语气有些彆扭。 江宴动作一顿:“什么?” 顾星寒抓了抓头髮,眼神飘忽:“那个……那本笔记,我会看的。谢了。” 江宴愣了一下。 隨后,他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那双冷淡的眸子里仿佛碎进了星光。 “嗯。” 与此同时,顾星寒脑子里听到了一句雀跃得像个孩子的声音: 【啊啊啊啊!老婆接受我的心意了!今天的日记標题就叫《他和我的心意互通之夜》!】 【不行,我要把那块黑板擦好好收著!那是我们关係升温的见证!】 顾星寒:“……” 把我的感动还给我!!! 第4章 这就是你说的「傻瓜版」?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4章 这就是你说的「傻瓜版」? 晚自习结束后的校园,路灯昏黄,把影子拉得很长。 顾星寒推著那辆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山地车,慢悠悠地往校门口走。刚刚在教室里的那一幕“黑板擦惊魂”让他现在还有点回不过神来。 那个冷冰冰的江宴,那个全校公认的高岭之花,心里居然藏著那么深沉的……自卑? “胆小鬼……”顾星寒嘴里嚼著这两个字,莫名觉得有点烫嘴。 刚走到校门口,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这就停在路边,车身线条流畅,在一眾接孩子的私家车里显得格外扎眼。 司机戴著白手套,恭敬地拉开后座的车门。 江宴背著书包,神色淡然地站在车旁。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转过头,视线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推著自行车的顾星寒身上。 隔著四五米的距离,顾星寒再次连上了那个熟悉的“蓝牙频道”。 【老婆推车的姿势都这么帅!手臂线条好绝!】 【那么晚了,骑车回去安不安全?路上有没有路灯?会不会遇到坏人?】 【好想让他上车……我想送他回家。可是如果我现在开口,他肯定会觉得我在炫富,然后骂我“滚”。】 【唉,什么时候才能名正言顺地送老婆回家呢?我想在车后座跟他接吻……那个隔板升起来,谁也看不见。】 顾星寒:“……” 原本那一点点因为“胆小鬼”而產生的悵然若失,瞬间被“车后座接吻”给震碎了。 这人脑子里除了黄色废料,能不能装点別的?! 顾星寒深吸一口气,决定无视这个变態。他长腿一跨,骑上自行车,脚下用力一蹬,像一阵风一样从江宴面前掠过。 经过迈巴赫旁边时,他恶劣地按了两下车铃。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江宴站在原地,看著少年飞驰而去的背影,衣角被晚风吹得鼓起,像一只自由自在的鸟。 表面上,江宴面无表情地坐进了车里,对司机淡淡道:“走吧。” 內心里,弹幕正在疯狂刷屏: 【他按铃了!这是在跟我打招呼!这是独属於我们的暗號!】 【叮铃铃 = 我爱你。学会了,今晚就在日记里记下来!】 【啊啊啊老婆骑车的屁股扭得真好看……等等,司机是不是也在看?不行,下次得把车窗贴成全黑的!】 ……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顾星寒的家在老城区的一个旧小区里,两室一厅,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净。自从父母去外地打工后,他就一直一个人住。 洗完澡,顾星寒擦著湿漉漉的头髮,一屁股坐在书桌前。 房间里很安静。 没有了江宴在身边,那个聒噪的心声终於消失了。世界清净得让人有点不习惯。 顾星寒的目光落在了书桌一角。 那里孤零零地躺著一本深蓝色的笔记本。 那是江宴给他的“扶贫”笔记。 “谁稀罕看他的东西。”顾星寒嗤笑一声,隨手把擦头髮的毛巾扔在椅背上,那是他作为学渣最后的倔强。 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拿出手机刷了两个短视频,却怎么也看不进去。脑子里总是迴荡著江宴那句心声: “这可是我熬了三个通宵整理出来的……” 三个通宵。 对於江宴那种把时间看作金钱的学神来说,为了自己这个死对头熬三个通宵,图什么? 图自己不洗澡?图自己学习差? “操。” 顾星寒翻了个身,烦躁地坐起来。 “老子就是看看他到底写了什么花样,绝对不是因为感动。对,就是为了找茬!” 完成了自我心理建设,顾星寒重新坐回书桌前,翻开了那本笔记。 刚一打开,一股极其淡雅的冷香扑面而来。 不是那种劣质香水的味道,而是像雨后的松林,冷冽中带著一丝清甜。和江宴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骚包。”顾星寒骂了一句,嘴角却不自觉地没那么紧绷了。 笔记的第一页,是用极其工整的行楷写的一行字: 【给顾星寒的数学基础补习(必修一)】 再往下看,顾星寒愣住了。 江宴说这是“傻瓜版”,还真没谦虚。 这哪里是笔记,简直就是保姆级教程! 每一个公式旁边,都用红笔標註了最通俗易懂的解释,甚至为了方便记忆,还编了一些顺口溜。 有些复杂的几何题,江宴在旁边画了辅助线,还极其幼稚地画了一个正在挠头的小火柴人,旁边標註著:这里很难,看不懂先跳过,不许撕书。 “谁特么要撕书了……” 顾星寒看著那个丑萌的小火柴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江宴。 在学校里的江宴,像个精密运转的仪器,冷漠、高效、不近人情。 但这本笔记里的江宴,却像个……有点囉嗦、有点细心、甚至有点可爱的普通男生。 不知不觉,墙上的时针指向了十二点。 顾星寒竟然破天荒地看了一个多小时的数学,而且竟然看懂了大半! “见鬼了。”顾星寒合上笔记,伸了个懒腰,“这死变態,讲题还真有一套。” 就在他准备关灯睡觉的时候,一张淡黄色的便利贴从笔记的最后一页滑落下来,飘到了地上。 顾星寒弯腰捡起来。 便利贴上没有字,只画著一颗……看起来像是心,又被人用笔狠狠涂改成苹果的图案。 旁边写著小小的两个字:加油。 顾星寒捏著那张便利贴,看著那个欲盖弥彰的“苹果”,耳根莫名有些发热。 他仿佛能看到江宴在深夜里,红著脸画下这颗心,又因为害羞慌乱地把它涂改掉的样子。 “真是个……傻逼。” 顾星寒低声骂道,然后拉开抽屉,把那张便利贴小心翼翼地贴在了抽屉的最深处。 …… 第二天一早,南城一中。 顾星寒破天荒地没在早读课上睡觉。 他顶著两个淡淡的黑眼圈,把江宴的笔记本摊在桌上,正皱著眉研究一道函数题。 周围的同学像看外星人一样看著他。 “我没看错吧?寒哥在学习?”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校霸准备转型当学霸了?” “那是江神的笔记吧?天吶,江神竟然把笔记借给他了?” 顾星寒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他在跟一道题较劲,昨晚看懂了例题,怎么换个数就不会了?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投在了他的桌面上。 “哟,顾星寒,这么用功啊?” 有些尖锐的女声传来,带著一丝阴阳怪气。 顾星寒抬头,是林茶茶。 作为班里的学习委员,林茶茶一直自视甚高,而且全班都知道她喜欢江宴。 林茶茶的目光落在那个深蓝色的笔记本上,眼睛瞬间亮了,隨即闪过一丝嫉妒。 她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江宴的字跡。 她之前借过好几次笔记,江宴都以“没整理”或者“看不懂”拒绝了,现在竟然给了顾星寒这个万年吊车尾? “这是江宴的笔记吧?”林茶茶伸手就要去拿,“正好,我有一道题不会,想参考一下江宴的解题思路。顾星寒,你基础那么差,看了也是白看,不如借给我看看。” 她的动作很快,手指刚碰到笔记本的边角。 “啪!” 顾星寒手里的原子笔重重拍在笔记本上,刚好压住了林茶茶想要抽走书页的手指。 林茶茶嚇了一跳,触电般缩回手:“你干什么?!” “谁让你碰了?”顾星寒懒洋洋地抬起眼皮,那双瑞凤眼里带著没睡醒的戾气,冷得嚇人,“经过我同意了吗?” 林茶茶愣了一下,隨即恼羞成怒:“不就是一本笔记吗?大家都是同学,互相帮助怎么了?再说了,这是江宴的东西,又不是你的,你凭什么霸占著?江宴要是知道你拿他的心血装模作样,肯定也会拿回来的!” “哦?是吗?”顾星寒似笑非笑。 “当然!”林茶茶提高了声音,想要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大家评评理,江宴的笔记多珍贵啊,给顾星寒这种考试交白卷的人简直是暴殄天物!还不如给我们这些想学习的人分享一下!” 周围几个平时和林茶茶交好的女生也开始附和。 “就是啊,顾星寒你也太小气了。” “反正你也看不懂,借给茶茶看看怎么了?” 顾星寒听著这些聒噪的声音,心里那股起床气蹭蹭往上涨。 如果是以前,他早就把本子扔过去说“拿滚”。 但今天,看著那个被林茶茶指甲划了一道浅痕的封面,他莫名觉得很不爽。 非常不爽。 这可是那个“胆小鬼”熬了三个通宵写的。 上面还有那个“苹果”便利贴留下的压痕。 凭什么给別人看? “听不懂人话是吧?”顾星寒站起身,一米八五的身高瞬间带来了压迫感。他单手按在笔记上,语气森寒,“老子再说一遍,滚。” “你……”林茶茶眼圈一红,又要开始她的表演,“顾星寒,你欺负女生!” 就在场面一度混乱的时候,教室后门传来一道没什么温度的声音。 “都在吵什么?” 全班瞬间安静。 江宴背著单肩包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那副清冷禁慾的模样,金丝眼镜下一双眸子淡淡地扫过围在顾星寒桌边的人群,最后停留在林茶茶身上。 林茶茶像看到了救星,立马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跑过去:“江宴,你来得正好。我想借你的笔记看看,结果顾星寒不仅不借,还骂人!他也太霸道了,那是你的笔记,他凭什么独占啊?” 她满怀期待地看著江宴,等著江宴像往常一样冷漠地处理这件事,最好把笔记收回去。 江宴走到座位旁,看了一眼顾星寒。 顾星寒撇过头,一副“老子懒得解释”的拽样,但按著笔记的手指却微微用力,骨节都有点泛白。 江宴的视线又落在笔记本封面上那道不起眼的划痕上。 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谁?】 【谁弄脏了我和老婆的定情信物?】 【那是给顾星寒一个人的!上面每一个字都是我想著他写的!別人看一眼都不行!】 【林茶茶是吧?不仅离我老婆那么近,还想抢他的东西?找死!】 江宴抬起头,看向林茶茶,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像是数九寒天的冰碴子:“我有说过,我的笔记可以借给你吗?” 林茶茶愣住了:“可……可是顾星寒他……” “那是我给他的。”江宴打断她,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是给他的,那就是他的东西。他想给谁看,不想给谁看,是他的自由。连我都无权干涉,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 全场死寂。 这还是那个对谁都爱答不理的江宴吗?这护短护得也太明显了吧?! 林茶茶脸色惨白,感觉像是被人当眾扇了一巴掌:“我……我只是觉得他看不懂……” “谁说他看不懂?”江宴把书包放下,拉开椅子坐下,动作优雅又从容,“就算他拿去垫桌脚,那也是我乐意的。” 【啊啊啊啊帅不帅!老婆快看我!我刚才这波霸气护妻帅不帅!】 【垫桌脚当然是捨不得的……但如果是老婆,好像也不是不行。】 【那个女人离他远点!空气都被污染了!】 顾星寒坐在旁边,原本紧绷的神经在听到那句“拿去垫桌脚我也乐意”时,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他看著林茶茶哭著跑回座位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已经若无其事拿出课本早读的江宴。 “餵。”顾星寒用笔戳了戳江宴的手臂,压低声音,“谢了啊,同桌。” 江宴身体一僵,没转头,只是淡淡道:“不想听苍蝇叫而已。” 內心弹幕却已经放起了烟花: 【他戳我了!他主动戳我了!是用笔戳的!那支笔我能不能买下来?】 【老婆跟我说谢谢!声音好磁性好听!耳朵要怀孕了!】 【不客气不客气!以后谁敢欺负你,我把他人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顾星寒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他重新翻开笔记本,看著那行“给顾星寒的数学基础补习”。 虽然这心声吵是吵了点…… 但被人这么毫无保留地偏爱著,感觉……似乎也不赖? 第5章 数学课的天降助攻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5章 数学课的天降助攻 上午最后一节是老李的数学课。 或许是因为昨晚熬夜看了那本“傻瓜笔记”,又或许是刚才那一出“护短大戏”耗费了太多心神,顾星寒此刻趴在桌子上,眼皮重得像掛了秤砣。 窗外的蝉鸣声嘶力竭,伴隨著老李在黑板上“篤篤篤”的板书声,简直就是最强效的催眠曲。 “这道函数的单调性问题,是今年高考的必考题型。” 老李敲了敲黑板,粉笔灰簌簌落下,“这道题虽然有点难度,但这周我已经讲过类似的思路了。现在,我找个同学上来做一下。” 全班瞬间鸦雀无声。 原本还在转笔、窃窃私语的同学,瞬间一个个把头埋进了胸口,恨不得当场隱身,生怕和老李那犀利的目光对上。 这就是学生时代的墨菲定律:当你害怕被点名的时候,你一定会被点名。 而当你正在睡觉的时候,被点名的概率更是高达200%。 老李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最后一排那个趴著的后脑勺上。 “顾星寒。” 顾星寒猛地惊醒,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左脸颊上还印著一道红红的衣袖褶痕。 “……啊?下课了?” 全班哄堂大笑。 老李气得吹鬍子瞪眼:“下什么课!上来!把黑板上这道题解出来!要是解不出来,今天中午就別吃饭了,站在走廊上给我把公式抄一百遍!” 顾星寒清醒了。 他眯著眼看向黑板。 那一连串的f(x)、根號、对数函数,像是一群乱舞的蝌蚪,认识是认识,但连在一起就像天书。 虽然昨晚看了笔记,但他看的是基础篇,这种进阶大题,他还没来得及宠幸啊! 完了。 今天要饿肚子了。 顾星寒抓了抓头髮,慢吞吞地站起来,手里捏著半截粉笔,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往讲台上走。 路过江宴身边时,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这位同桌。 江宴正端坐著,手里转著笔,神色淡然,似乎並不打算施以援手。 “切,冷血动物。”顾星寒心里暗骂。 他站在黑板前,盯著题目发呆。老李手里拿著教鞭,站在一旁虎视眈眈:“动手啊,在那相面呢?” 就在顾星寒准备隨便写个“解”字然后听天由命的时候,脑海里那熟悉的电流声再次上线。 【嘖,看来昨晚只看到第15页。这道题用的是第28页的导数法。】 【老婆站在讲台上的背影真好看,腿好长……老李能不能別用那种眼神看他?我想把老李的眼镜涂黑。】 【先把f(x)求导……分子是2x减1……】 顾星寒握著粉笔的手一抖。 来了! 传说中的场外援助! 虽然夹杂著奇怪的“护妻”言论,但江宴的心声竟然开始清晰地播报解题步骤! 【第一步,写『解』。那个『解』字写大一点,老婆的字虽然丑,但是很有气势。】 顾星寒嘴角抽搐了一下,在黑板上狠狠写下一个巨大的“解”。 【对,就这样。然后对函数求导,f(x) = (2x - 1) / (x^2 - x + 1)。別忘了定义域,定义域是全体实数。】 顾星寒屏气凝神,就像是一个莫得感情的听写机器,江宴脑子里念什么,他就写什么。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写,但跟著抄总没错。 【令f(x) > 0,解得x > 1/2。所以在(1/2, +∞)上是增函数。】 【这时候应该有个转身的动作……我想看他的侧脸。】 【粉笔灰落在他头髮上了,像雪花一样……以后我们一起走到白头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子?】 顾星寒写字的手差点滑出去。 大哥!正在做题呢!能不能別在这个时候煽情?! 还白头?谁要跟你白头! 顾星寒强忍著心里的吐槽,硬著头皮把最后一行答案写完。 隨著最后一个数字落下,他把粉笔头瀟洒地往粉笔槽里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 全班寂静。 老李推了推眼镜,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不可思议。 他拿著红笔,在黑板上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步骤清晰,逻辑严密,甚至用了一个比標准答案更简便的技巧。 “这……”老李张了张嘴,看向顾星寒的眼神充满了怀疑,“顾星寒,你自己做的?” “昂。”顾星寒脸不红心不跳,甚至还有点小得意,“不然呢?这也没別人啊。” “好!好啊!”老李激动地拍了拍讲台,“看来换座位是对的!你是块璞玉啊,只要肯学,还是有救的!大家都要向顾星寒同学学习,这种浪子回头的精神值得表扬!”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来,宋铁在下面把巴掌都拍红了,一脸“我大哥被夺舍了”的惊恐表情。 顾星寒在老李讚许的目光中走下讲台。 回到座位时,他故意把下巴扬得高高的,像只斗胜的公鸡。 坐下后,他用余光瞥向江宴。 江宴依旧在看书,仿佛刚才那个在脑子里疯狂输送答案的人不是他。 【老婆好棒!居然真的全部听写下来了,一个错別字都没有!】 【刚才那个扔粉笔的动作帅炸了!好像扔进了我心里!】 【既然这么听话,今晚能不能奖励他……做一张更难的卷子?】 顾星寒刚翘起来的嘴角瞬间垮了下去。 做卷子? 奖励?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第6章 更衣室的失控碰撞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6章 更衣室的失控碰撞 下午第二节是体育课。 对於高三的牲口们来说,体育课就是合法的放风时间。 更衣室里,充满了男生们特有的汗臭味和止汗露混合的味道。狭窄的空间里,大家都在忙著脱校服换球衣。 “寒哥,今天打全场啊!虐死二班那帮孙子!”宋铁一边脱上衣一边嚷嚷。 顾星寒把书包扔在长凳上,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行啊。” 他其实有点不想换衣服。 不是因为懒,而是因为……江宴也在。 江宴虽然不爱运动,但体育课还是要换运动服的。此时,他就站在离顾星寒不到两米的柜子前,背对著这边,正在解衬衫的扣子。 修长的手指一颗一颗解开扣子,露出大片冷白色的脊背。那背脊清瘦却不羸弱,蝴蝶骨隨著动作微微凸起,线条优美得像是一副素描画。 顾星寒看了一眼,迅速移开视线。 这人长得白不拉几的,一看就没怎么晒过太阳。 “哎哟,挤死我了。”旁边一个男生挤过来,把顾星寒往里推了推。 顾星寒被迫往江宴那边挪了一步。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了一米以內。 紧接著,那个让人头皮发麻的心声频道,就像是信號满格一样,瞬间炸开了锅。 【!!!】 【他在脱衣服!就在我后面!】 【別回头江宴!千万別回头!你要是回头看肯定会被当成变態的!】 【可是更衣室有镜子……那面镜子正好能照到他!】 顾星寒下意识地看向侧面的穿衣镜。 果然,透过镜子的反射,江宴虽然背对著他,但视线却死死地锁在镜子里的顾星寒身上。 此时,顾星寒刚把校服t恤脱下来,光著上半身。 少年精悍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一览无余,宽肩窄腰,背部肌肉隨著抬手的动作紧绷,充满了蓬勃的力量感。 【操。】 一句极其简短、却极其粗暴的心声传来。 【这背……这腰窝……想把手放进去。】 【他的皮肤看起来好热,是不是很烫?如果是我的手贴上去,他会不会颤抖?】 【镜子里他的锁骨上有颗痣……以前怎么没发现?好想舔那颗痣……把它舔红,舔湿。】 【冷静点!不能有反应!要是现在起反应就彻底社死了!】 顾星寒拿著球衣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扔在聚光灯下,每一寸皮肤都能感受到江宴那透过镜子传来的、如有实质的视线。 那种视线带著温度,烫得他浑身不自在。 “操。” 顾星寒低骂一声,迅速把球衣套在头上,动作慌乱得像是在掩盖什么。 就在这时,宋铁那个没眼力见的突然抱著篮球衝进来:“寒哥!快点啊!场地被占了!” 宋铁是个莽撞人,衝进来的时候没剎住车,肩膀狠狠撞了顾星寒一下。 “臥槽!”顾星寒没站稳,整个人向旁边踉蹌了几步。 而那个方向,正是江宴。 “砰。” 顾星寒的后背重重地撞在了一个温热的胸膛上。 虽然隔著一层薄薄的衬衫,但那种温热的触感依旧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江宴也是刚换好衣服,扣子还没完全扣好,被顾星寒这么一撞,直接被压在了储物柜上。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顾星寒甚至能感觉到身后那人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声。 “咚、咚、咚。” 快得不正常。 更可怕的是脑海里的声音—— 【抱到了!!!】 【老婆投怀送抱了!这是什么天降福利!】 【好香……全是他的味道……汗味、洗衣粉味,还有独属於他的荷尔蒙味道。】 【他的背贴著我的胸口……好热……我不行了,我想抱紧他,我想把他揉进骨血里。】 【手!我的手能不能放在他腰上?就说是扶他?对,是为了扶他!】 顾星寒感觉到一只手正颤抖著、试探性地想要攀上他的腰侧。那指尖透过球衣的布料,带著微微的凉意,却让他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还没等那只手完全放上去,顾星寒猛地弹开了。 “抱歉。” 顾星寒的声音有些发紧,脸不知道是因为热还是因为什么,红了一片。 他甚至不敢回头看江宴一眼。 那种被“视奸”的感觉太强烈了,强烈到让他这个直男都觉得……有些腿软。 “走了宋铁!” 顾星寒一把拽过还在发懵的宋铁,抓起篮球,逃命似的衝出了更衣室。 宋铁被拽得跌跌撞撞:“哎哎哎寒哥!你脸怎么这么红?更衣室太闷了吗?” “闭嘴!热的!”顾星寒吼道。 更衣室里。 江宴依旧靠在储物柜上,维持著刚才被撞的姿势。 他微微低著头,金丝眼镜滑落了一些,露出了那双平日里清冷、此刻却翻涌著深沉慾念的眼睛。 他抬起手,看著刚才差点触碰到顾星寒腰侧的指尖,缓缓握紧。 然后,把指尖凑到鼻尖,深深地嗅了一下。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少年身上那股热烈张扬的气息。 【差一点……】 【就差一点,我就抓住你了。】 【顾星寒,你跑不掉的。】 江宴闭上眼,喉结剧烈滚动,平復著那几乎要衝破理智的渴望。 良久,他重新扣好扣子,戴正眼镜,再次变回了那个禁慾高冷的学神,抬步向外走去。 只有那微微发红的耳尖,昭示著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控。 球场上,顾星寒打球打得格外凶狠。 抢断、盖帽、暴扣。 他像是在发泄著什么,满脑子都是刚才在更衣室里,江宴那滚烫的心跳和那些露骨的心声。 “寒哥今天吃枪药了?”宋铁擦著汗,“这么猛?” 顾星寒没说话,喘著粗气,掀起球衣擦了擦脸上的汗。 视线不自觉地飘向场边的休息区。 江宴坐在树荫下,膝盖上放著一本书,手里拿著一瓶矿泉水。 看起来岁月静好,人畜无害。 但顾星寒知道,那全是假象! 那个衣冠楚楚的皮囊下,藏著一个隨时想把自己拆吃入腹的野兽!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有些眼熟的男生拿著两瓶水,羞答答地走向江宴。 顾星寒眼睛一眯。 那不是隔壁班那个新转来的……叫什么白莲的吗? 听说是个出了名的“男绿茶”,走起路来扭得像条蛇。 白莲走到江宴面前,弯下腰,声音软糯:“江宴学长,天气好热,喝口水吧?” 顾星寒手里的篮球“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一种莫名的、比刚才在更衣室还要强烈的烦躁感瞬间涌上心头。 那是老子的人肉作弊器! 那是老子的变態同桌! 你个妖艷贱货凑过去干什么?! 九月的阳光毒辣得像要把柏油路晒化。 篮球场边的树荫下,原本是个清凉的避暑胜地,此刻却因为某个人的出现,空气变得有些浑浊。 第7章 球场风波与心形线密语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7章 球场风波与心形线密语 白莲手里捏著两瓶冰镇矿泉水,脸上掛著那种经过精心练习的、无辜又崇拜的笑容,站在江宴面前。 “江宴学长,我是高二(3)班的白莲。”男生声音软糯,刻意压低了嗓子,听起来有种黏糊糊的撒娇感,“之前在表彰大会上见过你,一直很仰慕你。看你没带水,这瓶水请你喝。” 说著,他把手里那瓶还没开封的水递了过去,身体还顺势往前凑了凑,似乎想要藉此拉近距离。 江宴坐在长椅上,膝盖上的书页未翻。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面前站著的不是个大活人,而是一团空气。 白莲的手僵在半空中,有些尷尬。但他显然是个段位不低的“茶艺大师”,立刻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学长是在看书吗?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对不起啊,我只是看天气太热,怕你中暑……” 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若是换了別的男生,恐怕早就心软接过水了。 但江宴不是別的男生。 他是顾星寒的专属变態。 顾星寒此时正抱著篮球,一身煞气地往这边走。 隨著距离拉近,那个专属的“心声频道”再次连接成功。 【好臭。】 【这是喷了多少香水?劣质的梔子花味,熏得我鼻炎都要犯了。】 【离我远点啊!別挡著我看老婆打球!刚才那个三分球老婆进了没?都怪这个挡视线的!】 【这水他摸过吧?瓶身上全是他的指纹……呕,脏死了。要是老婆递给我的水,哪怕是洗脚水我也喝。】 正怒气冲冲走过来的顾星寒脚下一个踉蹌,差点平地摔。 洗脚水? 江宴你真的別太荒谬! 顾星寒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换上一副更加凶神恶煞的模样。 他走到两人面前,手里的篮球“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白莲脚边的水泥地上。 篮球弹起,擦著白莲的裤腿飞过,带起一阵劲风。 “啊!”白莲嚇得惊呼一声,往后退了好几步,手里的水差点嚇掉了。 “哟,不好意思啊。”顾星寒单手接住弹回来的篮球,夹在腰间,脸上带著极其恶劣的笑,“手滑。”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白莲,眼神不善:“这位同学,你挡著风了。这是我的位子,麻烦让让?” 白莲稳住心神,看清来人是那个出了名不好惹的顾星寒,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但面上却更加楚楚可怜。 他转头看向江宴,试图寻求庇护:“江学长,你看他……差点砸到我。” 在他看来,江宴这种好学生、学生会主席,肯定最討厌顾星寒这种野蛮粗鲁的差生。只要江宴开口斥责一句,他就能顺势站在江宴这边,建立“统一战线”。 然而,江宴终於有了反应。 他合上书,推了推眼镜,目光冷淡地扫过白莲,最后定格在顾星寒身上。 【老婆来了!老婆满身大汗的样子好野!那是我的篮球吗?能不能变成那个篮球被他夹在腰上?】 【刚才那个“手滑”太帅了!这是在帮我赶苍蝇吗?他在吃醋?他在为了我吃醋!】 【啊啊啊我死了!今天的日记標题有了:《为了捍卫主权,他赶走了所有的狂蜂浪蝶》!】 顾星寒感觉耳根又要开始烧了。 捍卫个屁的主权!老子是嫌这地方挤! “顾星寒。”江宴开口了,声音清冷。 白莲心中一喜:看吧,学长要骂人了! “坐过来。”江宴往长椅的一侧挪了挪,甚至拿出纸巾,把顾星寒要坐的那块地方仔细擦了擦,“刚打完球別站著,伤膝盖。” 白莲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逐渐龟裂。 什、什么情况? 不是说这两人是死对头吗?这擦椅子的动作是怎么回事?这么熟练? 顾星寒也愣了一下,但看著白莲那吃瘪的表情,心里莫名一阵暗爽。 他大刺刺地坐下,长腿一伸,直接霸占了大半个空间,把白莲彻底挤到了安全距离之外。 “我说,”顾星寒拧开自己那瓶喝了一半的水,斜眼看著白莲,“你还不走?等著我请你吃饭?” 白莲咬了咬嘴唇,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他把手里的水再次递向江宴,眼眶微红:“江学长,我真的只是一片好心。这水是进口的,很甜的,你就收下吧,不然我真的会很难过的……” 说著,他故意把身体前倾,似乎想要把水直接塞到江宴手里。 江宴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 他的洁癖雷达在疯狂报警。 【別碰我!別碰我!我有洁癖!】 【这人怎么听不懂人话?非要我说“滚”吗?可是当著老婆的面说脏话会不会显得我很没素质?】 【老婆救我!我要被脏东西碰到了!】 就在白莲的手指即將触碰到江宴袖口的一瞬间。 一只骨节分明、带著汗湿热度的大手横插进来,一把拍开了白莲的手。 “啪!” 一声脆响。 白莲手里的水瓶被打落在地,咕嚕嚕滚远了。 “听不懂人话是吧?”顾星寒收回手,满脸戾气,“人家都说了不喝,你还要硬塞?怎么,里面下药了?” 全场死寂。 周围休息的同学都看了过来。 白莲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顾星寒!你太过分了!我只是一番好意……” “你的好意太廉价,我不稀罕。” 一直沉默的江宴突然开口。 他站起身,甚至没有看地上那瓶水一眼,而是转头看向顾星寒,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顾星寒。”江宴的声音有些哑,“我渴了。” 顾星寒一愣:“渴了自己买去啊,小卖部又不远。” 江宴却没动,视线直勾勾地落在顾星寒手里那瓶只剩下一半的矿泉水上。 瓶口还沾著顾星寒的水渍。 【我想喝那个。】 【那是老婆喝过的,上面有他的味道。】 【那是间接接吻……四捨五入就是舌吻……好想尝尝老婆嘴里的味道。】 【如果我现在抢过来喝,他会打我吗?打就打吧,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顾星寒被这直白的心声惊得头皮发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手里一轻。 江宴竟然直接伸手,从他手里抽走了那半瓶水。 “借一口。” 江宴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当著白莲、当著全场同学的面,毫不犹豫地仰起头,嘴唇精准地覆上了刚才顾星寒喝过的瓶口。 喉结滚动。 清澈的水流顺著他的嘴角滑落,划过性感的喉结,没入衣领。 那一瞬间,顾星寒仿佛听到了自己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的一声断了。 白莲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洁癖? 高冷? 这就是传说中不喝別人水的江宴? 那瓶水顾星寒刚对著嘴灌过啊!瓶口全是口水啊!他不嫌噁心吗?! 江宴一口气喝乾了剩下的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那动作,色气得要命。 他把空瓶子捏扁,隨手做一个拋物线,精准地投进了远处的垃圾桶。 然后,他看著还在发呆的白莲,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嘲讽弧度: “看到了吗?” “我有洁癖。除了他的水,別人的,我嫌脏。” 【啊啊啊啊啊甜的!老婆的水是甜的!】 【这就是接吻的味道吗?我好像醉了……腿有点软。】 【刚才舔瓶口的时候,想像成是在舔他的嘴唇……操,反应更大了。】 【那个白莲怎么还在?快滚啊!我要跟老婆过二人世界!】 白莲终於受不了这种羞辱,捂著脸哭著跑了。 树荫下,只剩下顾星寒和江宴两个人。 顾星寒僵硬地坐在那里,看著江宴若无其事地重新坐下看书。 他的视线落在江宴那两片薄薄的嘴唇上,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间接接吻”的画面。 刚才……那瓶水…… 自己喝的时候,好像也是含著瓶口的。 那江宴刚才…… “轰——” 顾星寒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江、江宴!”顾星寒结结巴巴地吼道,“你特么没钱买水吗?抢老子的水喝!” 江宴翻过一页书,头也不抬:“刚才帮你赶走了苍蝇,收点利息。” 內心: 【老婆脸红了!像个熟透的番茄……好想咬一口。】 【刚才喝得太急了,没细细品味,下次能不能让他含一口渡给我?】 “你……” 顾星寒猛地站起来,感觉自己再待下去就要自燃了。 这哪里是高冷学神,这分明就是个流氓! “以后离我远点!再抢我水喝,老子打断你的腿!” 顾星寒扔下一句毫无威慑力的狠话,抓起篮球就跑,背影看起来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江宴看著他远去的背影,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镜片后的眼眸里,全是得逞的笑意。 “腿打断了……”江宴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风能听见,“那就只能让你养我一辈子了。” 体育课的小插曲,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全校。 《震惊!高冷校草江宴当眾拒绝校花级追求者,转头喝了死对头的口水!》 这个帖子在校园论坛上迅速飘红,虽然很快被管理员(疑似江宴本人或学生会)刪帖,但私底下的討论却炸开了锅。 而作为当事人之一的顾星寒,此刻正趴在课桌上,把头深深地埋在臂弯里。 太羞耻了。 太特么羞耻了。 只要一闭上眼,就是江宴那个滚动的喉结,还有那个舔嘴唇的动作。 “寒哥?”宋铁凑过来,一脸八卦,“你跟江宴咋回事啊?现在全校都在传你们俩有一腿。那个白莲回去哭了一节课,说你横刀夺爱。” “夺你大爷!”顾星寒闷声骂道,“那就是个意外!那是老子不要的水,赏给乞丐喝的!” 宋铁挠挠头:“可是……我看江宴喝得挺开心的啊,我看他平时喝依云都没那个表情。” 顾星寒:“……” 能不能闭嘴? 就在这时,一张折好的纸条被人从旁边推了过来。 顾星寒侧头一看,是江宴。 江宴正襟危坐,在认真听课,仿佛纸条不是他传的。 顾星寒犹豫了一下,展开纸条。 上面是江宴那苍劲有力的字跡,写著一行数学公式: r = a(1-sinθ) 顾星寒皱眉。 这也是这周要考的知识点? 还没等他想明白,脑子里的“蓝牙”又连上了: 【笨蛋,这是笛卡尔心形线公式。】 【看不懂也没关係,反正意思就是:我的心是你的。】 【刚才那瓶水没喝够……今晚去他家补习的时候,能不能让他给我倒杯水?用他专用的杯子?】 顾星寒盯著那个公式,感觉手里的纸条像是烧红的烙铁。 去我家补习? 谁答应你去我家补习了?! 等等。 顾星寒突然想起来,老李好像確实说过,既然成了互助小组,为了提高效率,建议周末互相去家里学习。 今天是周五。 明天就是周末。 顾星寒绝望地闭上了眼。 引狼入室。 这绝对是引狼入室! 第8章 引狼入室与黑色布料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8章 引狼入室与黑色布料 周六的清晨,老旧的小区里充满了市井烟火气。 楼下大爷大妈的寒暄声、炸油条的滋啦声、还有不知谁家狗子的叫声,混合在一起,构成了顾星寒最熟悉的生物钟。 但今天,这些声音在顾星寒听来,简直就是催命符。 “九点……还有十分钟。” 顾星寒顶著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穿著那件领口洗得有些变形的灰色t恤和宽鬆的大裤衩,站在自家客厅里,焦虑地转圈圈。 昨天脑子一热,或者说是被老李那句“为了高考”给道德绑架了,竟然真的答应了让江宴来家里补习。 现在想想,自己简直是疯了。 让那个不仅有洁癖、还对自己图谋不轨的变態学神来这种老破小? 这不是引狼入室是什么? “不行,得收拾一下。” 顾星寒看著茶几上昨晚吃剩下的泡麵桶,还有沙发上乱扔的几只袜子,难得地感到了一丝名为“羞耻”的情绪。 虽然他平时活得糙,但在“情敌”(虽然现在关係有点变质)面前,还是想保留一点面子的。 他手忙脚乱地把泡麵桶扔进垃圾袋,把袜子塞进沙发缝里(眼不见为净),又拿著扫把在客厅中央象徵性地划拉了两下。 “叮咚——” 门铃声准时响起,像是一道惊雷劈在顾星寒的天灵盖上。 九点整。 这人是掐著秒表来的吗? 顾星寒深吸一口气,抓了抓头髮,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慌乱,也没那么在意。他拖著拖鞋,踢踏踢踏地走到门口,猛地拉开防盗门。 “来了来了,催魂呢?” 门外,江宴长身玉立。 这一看,顾星寒愣了一下。 平时在学校,江宴永远穿著那身蓝白校服,扣子扣到顶,禁慾得像个教导主任。 但今天的江宴,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他穿了一件质感极好的米白色休閒毛衣,里面叠穿了一件浅蓝色衬衫,露出一点领口。下身是一条剪裁合体的黑色休閒裤,脚踩一双乾净得发亮的小白鞋。 没了校服的束缚,那种清冷疏离的气质少了几分,反而多了一种温柔学长的既视感。 尤其是那副金丝眼镜,在晨光下泛著光,显得斯文败类到了极点。 手里还提著一袋看起来就很贵的水果,和一个精致的保温盒。 “早。”江宴微微一笑,声音如玉石相击,“没打扰你休息吧?” 顾星寒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塑料拖鞋,又看了看对方那一身仿佛刚从杂誌封面上走下来的行头,心里那股莫名其妙的自卑感还没升起来,就被脑海里突然炸响的尖叫声给衝散了。 【啊啊啊啊老婆的居家服!】 【锁骨!大腿!那条裤衩好短,这腿!好性感!】 【头髮翘起来了一撮,像个呆毛,好想伸手压一下……如果不小心摸到头顶,他会咬我吗?】 【身上有一股刚睡醒的奶味……救命,我想直接把他推进门,按在玄关亲!】 【冷静江宴!你是来补习的!你是正人君子!不能把老婆嚇跑了!】 顾星寒嘴角狠狠一抽。 奶味? 老子那是昨晚没洗澡的餿味! 你鼻子是不是也没救了? “看够了没?”顾星寒侧过身,没好气地让开一条路,“进来吧。不用换鞋,我家没那么多讲究,直接踩就行。” 江宴走进屋,视线快速而不失礼貌地在客厅扫了一圈。 虽然家具有些陈旧,空间也不大,但收拾得还算整洁(表面上),充满了生活气息。 【这是老婆长大的地方……】 【墙上那张贴画是他小时候贴的吗?那个缺了角的茶几是他磕坏的吗?】 【好温馨,好想就这样住下来,和他一起挤在这个小沙发上看电视,然后……做点羞羞的事。】 顾星寒“啪”地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也仿佛把自己关进了一个充满了危险心声的笼子里。 “那是我小时候练飞鏢扎坏的,不是磕的。”顾星寒忍不住懟了一句。 江宴正在换鞋的动作一顿,回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什么?” 顾星寒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在回答心声,连忙掩饰道:“没、没什么。我说让你把水果放下,谁让你带东西来的?显得我多穷似的。” 江宴笑了笑,把东西放在茶几上:“路过买的。还有这是家里阿姨做的虾饺,还是热的,给你当早饭。” 顾星寒瞥了一眼那个保温盒。 虾饺。 正好是他最爱吃的。 这变態……调查过自己? “行了,別在那假客气。”顾星寒抓起那个保温盒,虽然嘴硬,但肚子很诚实地叫了一声,“去我房间吧,客厅没桌子。” 说完,他领著江宴往臥室走去。 顾星寒的臥室不大,一张一米五的单人床,一个衣柜,还有一张靠窗的书桌。 因为是男生的房间,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並不难闻的荷尔蒙气息,混杂著洗衣液的味道。 “隨便坐。”顾星寒指了指书桌前的椅子,“我去刷个牙,你自己先把书拿出来。” 说完,他转身钻进了卫生间。 等到卫生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顾星寒才看著镜子里的自己,长舒了一口气。 太危险了。 跟一个隨时隨地在心里对自己发情的男人共处一室,这不仅考验定力,还考验心臟承受能力。 “顾星寒,你是个直男。”他对著镜子里的自己催眠,“你只是为了考大学,为了不让老爸老妈失望。对,就是这样。忍一忍,等补习完就把他轰走。” 洗漱完毕,顾星寒感觉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他走出卫生间,回到臥室。 刚一进门,就看到江宴正站在他的床边,背对著门口,一动不动。 那姿势,像是在欣赏什么稀世珍宝。 “看什么呢?桌子在……” 顾星寒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猛地想起来,自己今早起床的时候,因为太慌张,好像……似乎……大概……把昨天换下来的內裤隨手扔在了床上?! 那是条黑色的平角內裤。 此刻,它正大刺刺地躺在乱糟糟的被窝中央,在浅色的床单上显得格外刺眼。 而江宴的视线,正死死地锁在那块布料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紧接著,那个让人社死的心声,带著前所未有的颤抖和亢奋,钻进了顾星寒的脑海: 【黑色的……】 【这就是贴著老婆最私密地方的那块布料吗?】 【款式好简单,但是好色。】 【上面还有他的体温吗?还有他的味道吗?】 【好想拿起来闻一下……就一下!只要我不说,他肯定不知道!】 【江宴你在想什么!那是变態才干的事!你怎么能这么齷齪!】 【可是……真的好想偷走。把它藏在口袋里带回家,晚上对著它……】 【如果现在伸手碰一下,算不算犯罪?】 眼看著江宴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真的在做某种激烈的思想斗爭,甚至有想伸手的趋势。 “江宴!!!” 顾星寒一声爆喝,一个箭步衝过去。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起那条该死的黑色內裤,团成一团,死死地攥在手心里,然后背到身后。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只剩残影。 江宴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一跳,转过身,脸上依旧是一副淡定从容的表情,只是耳根红得有些诡异。 “怎么了?”江宴推了推眼镜,语气无辜,“我只是看你的床单……花纹挺別致。” “別致你大爷!” 顾星寒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看床单? 我看你是想偷老子裤衩! “你……你给我坐那儿去!背书!不许回头!” 顾星寒指著书桌前的椅子,手指都在哆嗦。 江宴看著顾星寒那副炸毛的样子,又看了一眼他背在身后紧紧攥著的手,眼底闪过一丝遗憾,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抓包后的隱秘兴奋。 【啊……被收走了。】 【早知道刚才就该动作快点,哪怕碰一下也好啊。】 【老婆害羞了,脸红得像猴屁股……不过攥著內裤的样子好可爱,像个护食的小狗。】 【那只手刚才抓了內裤……待会儿能不能让他用那只手握我的笔?】 顾星寒感觉自己快要脑溢血了。 他飞快地把手里的“罪证”塞进衣柜最深处,又胡乱抓了两件衣服盖住,这才觉得稍微找回了一点安全感。 “开始补习!” 顾星寒拉开另一把椅子,气势汹汹地坐下,为了掩饰尷尬,他故意把书摔得震天响,“今天讲哪章?快点讲,讲完赶紧滚!” 江宴顺从地坐下,从包里拿出那本笔记和几张卷子。 虽然心里还在回味刚才那一幕,但进入“老师”角色后,他確实展现出了学神的专业素养。 “先不讲新课,我出了一张基础卷,你先做一遍,我看看你的薄弱点在哪里。” 江宴把卷子推过去,又递过来一支钢笔。 那是他常用的那支万宝龙,笔桿上还带著他的体温。 顾星寒接过笔,有些不自在地转了转。 两人坐得很近。 顾星寒的书桌本来就不大,两个大男生並排坐著,胳膊肘难免会碰到一起。 每一次触碰,顾星寒都能感觉到江宴的肌肉瞬间紧绷,然后脑子里就会蹦出一句: 【碰到了!好软!好热!】 【能不能再挤一点?我想把腿贴过去。】 为了不让自己被这些噪音干扰,顾星寒只能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卷子上。 集合、函数、不等式。 不得不说,江宴出的题很有水平,没有那种偏难怪题,全是基础变式,正好卡在顾星寒那种“似懂非懂”的临界点上。 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蝉鸣。 做题的时间过得很快。 顾星寒一旦投入进去,那种专注力还是很惊人的。毕竟当年也是凭本事考上一中的,底子其实不差,只是后来贪玩荒废了。 不知过了多久,顾星寒咬著笔桿,卡在了一道立体几何题上。 他皱著眉,在草稿纸上画了半天辅助线,越画越乱。 “这里,辅助线做错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江宴不知何时凑了过来。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撑在桌沿,另一只手越过顾星寒的肩膀,指在了卷子上。 这个姿势…… 第9章 共饮一杯与午间悸动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9章 共饮一杯与午间悸动 这个姿势,就像是从背后把顾星寒整个圈在了怀里。 顾星寒浑身一僵。 属於江宴的那股冷冽的雪松香瞬间包围了他,甚至比香气更烫人的,是江宴那喷洒在他耳畔的呼吸。 太近了。 近到顾星寒能看清江宴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 【近距离看,老婆的睫毛好长。】 【脖颈好白……想把脸埋进去吸一口。】 【他咬笔桿了!那是我的笔!那是间接接吻!】 【如果我现在亲一下他的耳垂,他会打我吗?肯定会吧……但是好想试试。】 顾星寒感觉自己的耳朵像是要著火了。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把笔从嘴里拿出来:“说……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干嘛?” 江宴並没有退开,反而更低了一点,声音低沉磁性:“不靠近点,怎么看清你的错题?” 他拿过顾星寒手里的笔,在图上添了一条线:“连接ac,证明bd垂直於平面pac,这样是不是就看出来了?” 隨著他的动作,他的胸膛几乎贴上了顾星寒的后背。 顾星寒看著那条突然变得清晰明了的辅助线,脑子里却是一团浆糊。 道理我都懂。 但是大哥,你的心跳能不能別那么大声? 震得我后背都麻了! 【好香……沐浴露的味道,还是那个便宜的柠檬味,但是在他身上就好闻。】 【不想讲题了,想谈恋爱。】 【顾星寒,你什么时候才能开窍?我都快把自己憋炸了。】 顾星寒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那什么……我渴了!我去倒水!” 他像只受惊的兔子,抓起桌上的杯子就往外冲。 跑到客厅,顾星寒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接了一大杯凉白开灌下去,才勉强压下心头那股燥热。 疯了。 真是疯了。 刚才那一瞬间,他竟然觉得……被江宴圈在怀里的感觉,並不討厌? “冷静,顾星寒,你是直男,你喜欢的是……是……” 他想了半天,竟然想不起自己以前喜欢什么样的女生了。 脑子里全是江宴那双深邃的眼睛,和那个滚动的喉结。 “操。” 顾星寒低骂一声。 他犹豫了一下,看著手里的杯子。 突然想起了昨天体育课上江宴抢他水喝的那一幕。 还有那句心声:“能不能让他给我倒杯水?用他专用的杯子?” 顾星寒的目光落在碗柜里那只只有客人来才会用的一次性纸杯上。 又看了看自己手里这个印著海贼王图案的马克杯。 几秒钟后。 他咬了咬牙,把纸杯放了回去。 然后拿著自己的马克杯,接了满满一杯水。 “算了,看在他讲题辛苦的份上。” “反正都是男的,喝一杯水怎么了?” “老子才不是为了满足他的变態愿望!” 顾星寒一边给自己找理由,一边端著那杯水,像端著炸药包一样,重新走回了臥室。 推开门。 江宴正坐在那里转笔,看到他手里只有一个杯子时,眼神瞬间亮得嚇人。 【!!!】 【一个杯子?】 【那是他刚才喝过的杯子?】 【他这是……默许了吗?】 【老婆,你这是在玩火。】 顾星寒把杯子往桌上一顿,红著脸,粗声粗气地吼道: “看什么看!家里没別的杯子了!爱喝不喝!” 臥室里,窗帘半掩,將正午刺眼的阳光隔绝在外,只余下一室昏黄曖昧的光晕。 老旧的空调机“嗡嗡”运作著,偶尔发出一两声不堪重负的喘息,努力吐著冷气。 书桌前,气氛诡异而焦灼。 顾星寒眼睁睁看著江宴修长的手指握住那只印著路飞图案的马克杯——那是他用了三年的杯子,刚才他也是就著这个杯沿喝的水。 江宴没有丝毫犹豫,甚至带著某种近乎虔诚的仪式感,將嘴唇贴上了杯沿。 不是隨意的抿一口,而是就在刚才顾星寒喝过的那个位置,缓缓覆了上去。 咕嘟。 喉结滚动。 顾星寒感觉自己的视线像是被那个滚动的喉结烫了一下,下意识地想移开,却又像被什么魔力定住了一样。 【甜的。】 【果然,老婆喝过的水就是不一样。】 【这是间接接吻……如果我把舌头伸进去搅一下水面,算不算是在跟他舌吻?】 【杯沿上好像还残留著一点点温度……是他的嘴唇留下的吗?】 “咳咳咳!” 顾星寒被这直白露骨的心声惊得一阵猛咳,差点把自己呛死。 舌吻? 搅一下? 你是魔鬼吗?! 江宴放下杯子,神色坦然地看向他,还要装模作样地问一句:“怎么了?你也渴?” “渴你大爷!”顾星寒一把夺回杯子,像是要把上面的细菌甩掉一样,重重地顿在桌子上,“喝完了没?喝完了讲题!” 江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的水渍,镜片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好,讲题。”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顾星寒过得如坐针毡。 每当江宴凑过来指正错误,或者两人的手臂不经意间碰到一起,顾星寒脑子里就会自动播放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虎狼之词”。 偏偏他还不能发作,只能憋著一口气,把那张卷子戳得千疮百孔。 终於,时针指向了十二点半。 “行了,上午就到这吧。”江宴合上笔盖,看了一眼顾星寒那张写满了红叉和修改意见的卷子,“基础比我想像中要好一点,至少公式没背错。” 顾星寒长舒一口气,把笔一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感觉身体被掏空。 脑力劳动简直比跑五公里还累。 “饿了。”顾星寒揉了揉肚子,看向茶几上那个被遗忘的保温盒,“那什么……饺子还能吃吗?” 江宴起身走过去,打开保温盒。 虽然过了几个小时,但因为保温性能好,里面的虾饺竟然还带著余温。晶莹剔透的皮裹著粉嫩的虾仁,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有点凉了,我去热一下。”江宴端起盒子就要往厨房走。 “哎別別別!”顾星寒赶紧拦住他,“大少爷,你会用微波炉吗?別把我厨房炸了。我自己来。” 他抢过保温盒,趿拉著拖鞋跑进厨房。 江宴站在原地,看著他在狭窄的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原本清冷的目光渐渐柔和下来,像是一汪化开的春水。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他在做饭(虽然只是热饭),我在等他。像不像新婚夫夫的周末日常?】 【不知道我也能不能给他做顿饭?虽然我只会煮泡麵,但是为了老婆,我可以去学。】 【以后家里的厨房要买大一点的,最好是开放式的……这样我就能从后面抱住他……】 顾星寒在厨房里听著这些心声,嘴角忍不住抽搐。 开放式厨房? 后面抱住? 这人想得倒是挺长远,连婚房装修都规划好了? 几分钟后,两人坐在客厅那个缺了角的茶几旁,开始吃午饭。 顾星寒平时吃饭快,一口一个虾饺,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进食的仓鼠。 而江宴则优雅得多,细嚼慢咽,连吃个饺子都像是在吃法式大餐。 “好吃吗?”江宴突然问。 “唔……还行。”顾星寒含糊不清地回答,咽下嘴里的食物,“哪买的?比学校门口那家强多了。” “家里阿姨做的。”江宴抽了一张纸巾,递给他,“嘴角,沾上酱汁了。” 顾星寒下意识地想接过纸巾自己擦。 但江宴的手却没有鬆开,而是直接伸过来,轻轻在他嘴角按了一下,把那点酱渍擦掉。 指尖温热,动作轻柔得有些过分。 顾星寒愣住了。 他嘴里还叼著半个饺子,傻傻地看著近在咫尺的江宴。 【好软。】 【嘴角的皮肤好细腻。】 【其实不想用纸巾擦的……想直接舔掉。】 【但是那样会嚇到他吧?毕竟他现在还觉得我是个“正经”的同学。】 顾星寒猛地往后一仰,差点连人带椅子翻过去。 “你你你……你有病啊!我自己没手吗?” 他一把抢过那张纸巾,胡乱在嘴上抹了两把,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正经同学? 你对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江宴收回手,若无其事地推了推眼镜:“看你吃得太急,顺手而已。” 吃饱喝足,困意就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尤其是夏日的午后,蝉鸣声单调而催眠,配合著空调的嗡嗡声,简直是让人昏昏欲睡的最佳bgm。 顾星寒原本还想再挣扎一下,做两道英语阅读理解。 但看著那一堆密密麻麻的字母,眼皮子就开始打架。 “我就眯十分钟……” 顾星寒嘟囔了一句,把脑袋埋进臂弯里,趴在书桌上,“十分钟后叫我……” 话还没说完,呼吸就已经变得绵长均匀。 房间里安静下来。 江宴坐在旁边,手里还拿著一本书,但目光早已不在书页上。 他转过头,静静地看著趴在桌上熟睡的少年。 少年的睡顏没了平时的张扬戾气,显得格外乖巧。乱翘的刘海软软地搭在额前,闭著的眼睫毛很长,在眼瞼处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因为压著手臂,微微嘟起,泛著健康的淡粉色。 江宴放下书,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尘埃。 他缓缓凑近,近贪婪地描摹著顾星寒的眉眼。 第10章 深情剖白与掛麵之约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0章 深情剖白与掛麵之约 【睡著了。】 【毫无防备的样子……真想把他藏起来,谁也不给看。】 【这睫毛,能不能在上面盪鞦韆?】 江宴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悬在半空,颤抖著,想要触碰,却又不敢落下。 此时,原本还在熟睡的顾星寒,其实意识已经开始復甦了。 他是体育生,警觉性本来就比一般人高。再加上江宴靠得太近,那股强烈的存在感和那股熟悉的雪松味,让他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但他没敢动。 或者是,鬼使神差地,他想装睡,看看这变態到底想干嘛。 是不是想趁机画乌龟?还是想偷东西? 然而,预想中的恶作剧並没有发生。 他只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 然后,脑海里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只是这一次,那个声音里没有了平日里的戏謔和色气,只剩下一种浓得化不开的深情,和一丝小心翼翼的卑微。 【顾星寒……】 【你要是能喜欢我就好了。】 【不用很喜欢,一点点就行。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我也愿意把命都给你。】 装睡的顾星寒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人毫无防备地在心口最柔软的地方戳了一下,酸涩得让人想哭。 【你知道吗?其实从高一开学那天,你在操场上帮那只流浪猫搭窝的时候,我就在看你了。】 【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个看起来凶巴巴的男生,心怎么那么软。】 【可是你是直男……你最討厌同性恋。】 【我只能装作討厌你,装作和你作对,才能光明正大地看著你,引起你的注意。】 顾星寒的手指在桌子底下悄悄攥紧了裤缝。 高一?流浪猫? 那时候江宴就…… 【有时候真的很嫉妒宋铁,能跟你勾肩搭背。也嫉妒那些给你递情书的女生。】 【我明明离你这么近,却又觉得离你那么远。】 微凉的指尖,终於轻轻落下。 不是什么过分的抚摸,只是极其克制地,用指腹在他的眉心点了一下,像是在抚平他梦中都不曾舒展的眉头。 【別皱眉啊,老婆。】 【虽然很想亲你……想把你吻醒……】 【但我捨不得。】 【捨不得让你为难,捨不得看你露出那种厌恶的眼神。】 那一瞬间的触碰,像是一颗火星,落在了顾星寒名为“直男”的荒原上。 並没有引起燎原大火,却在深处缓缓燃烧,烫得他心慌意乱。 他一直以为江宴对他只是见色起意,是那种变態的占有欲。 可现在他才发现,在这层不正经的外壳下,藏著的是怎样一颗小心翼翼、视若珍宝的心。 “我只能装作討厌你……” 这句话在他脑海里反覆迴荡,震得他耳膜发疼。 江宴的手指顺著眉心滑落,悬停在他的鼻尖,最后依依不捨地收了回去。 【睡吧。】 【梦里有没有我?哪怕是噩梦里的反派也行。】 江宴轻嘆一声,重新坐直了身体,拿起笔,继续帮顾星寒整理错题。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沙沙的写字声。 顾星寒依旧趴著,一动也不敢动。 只是那颗原本平静的心臟,此刻却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著,快得像是要衝破胸膛。 咚、咚、咚。 那么大声。 江宴听到了吗? 他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这个傻逼。 谁特么会厌恶你啊。 二十分钟后,顾星寒“醒”了。 他装作刚睡醒的样子,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甚至还故意揉了揉眼睛,掩饰眼底那一丝还没完全退去的慌乱。 “操,睡过头了。”顾星寒看了一眼闹钟,演技拙劣地吐槽道,“你怎么不叫我?” 江宴正在写字的手一顿,转过头,神色依旧清冷如常,仿佛刚才那个深情剖白的根本不是他。 “看你睡得像死猪一样,没忍心叫。”江宴淡淡道,“而且我也刚休息了一会儿。” 【其实一直都在看你。】 【看了整整二十分钟。】 【要是能看一辈子就好了。】 顾星寒听著这表里不一的话,第一次没有觉得烦躁,反而觉得……这人怎么这么彆扭? 明明喜欢得要死,嘴上还要损两句。 “行了,继续吧。”顾星寒抓了抓头髮,有些不自然地避开江宴的视线,“讲完这张卷子,你……留下来吃晚饭?” 话音刚落,顾星寒就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留什么晚饭! 这不是给这狼进一步入侵的机会吗?! 江宴显然也愣住了。 他推眼镜的手僵在半空中,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惊喜。 【!!!】 【晚饭?】 【这是留宿的前奏吗?】 【老婆留我吃晚饭!是不是说明他不討厌我?是不是说明我今天的表现加分了?】 【啊啊啊!晚上吃什么?要不要我现在去买菜?我要给他做一顿满汉全席!】 看著江宴脸上那极力压抑却依然从眼角眉梢溢出来的喜悦,顾星寒心里的那点懊恼突然就散了。 切。 看把你高兴的。 吃顿饭而已,至於吗? “別想多了。”顾星寒板著脸补充道,“就是看你中午带了饭,礼尚往来。我家没什么好吃的,只有掛麵。” “掛麵挺好。”江宴迅速接口,生怕他反悔,“我最爱吃掛麵。” 【只要是你做的,毒药我也吃。】 【哪怕是把那双袜子煮了给我吃,我都觉得是人间美味。】 顾星寒:“……” 袜子大可不必! 这变態的滤镜到底有多厚啊! 不过…… 看著江宴那双因为期待而亮晶晶的眼睛,顾星寒低下头,掩饰住嘴角那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那就掛麵。加个蛋。” “好。听你的。”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 在这个狭小却温馨的房间里,某种名为“曖昧”的情愫,正在悄然发酵,甜得让人微醺。 第11章 一碗热面的心事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1章 一碗热面的心事 厨房里,抽油烟机发出老旧的轰鸣声。 顾星寒繫著那条印著超市赠品logo的围裙,站在灶台前,手里拿著一把掛麵,神情专注得像是在进行什么精密的化学实验。 如果不看他微微发红的耳根,和那略显僵硬的肩膀,大概会觉得这是一幅很温馨的居家画面。 但他现在心里乱得很。 刚才装睡听到的那些话,像是一颗颗跳跳糖,在他脑子里噼里啪啦地炸个不停。 “你要是能喜欢我就好了……” “哪怕只有一点点……” “操。” 顾星寒低骂一声,手一抖,原本只想下一把面,结果半袋子都滑进了锅里。 “怎么了?” 江宴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顾星寒嚇得差点把筷子扔锅里。回头一看,江宴正倚在厨房狭窄的门框上,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正一脸关切地看著他。 “没、没事!”顾星寒手忙脚乱地用筷子搅动著锅里的面,“手滑,多下了一点。你能吃完吧?” 江宴看著那一锅快要溢出来的麵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只要是你做的,一锅我也吃得完。” 【老婆系围裙的样子好贤惠。】 【这条围裙有点旧了,腰带系得好紧,勒出了腰线……想从后面抱住他,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看锅里咕嘟咕嘟冒泡。】 【这就是家的感觉吗?只有这个时候,才觉得自己是活著的。】 顾星寒听著那句“只有这个时候,才觉得自己是活著的”,搅面的动作顿了一下。 江宴是江家的大少爷,住著豪宅,出入有司机,怎么心里想得跟个没人疼的小可怜似的? “去去去,別在这挡光。”顾星寒掩饰住心里的异样,用胳膊肘顶了顶江宴,“去客厅等著,马上就好。” 江宴被赶也不恼,乖乖地退了出去,只是临走前视线在顾星寒的腰上流连了好几秒。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 几分钟后,两碗热气腾腾的青菜鸡蛋面端上了茶几。 很简单的做法。 清汤底,臥著一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几根翠绿的青菜,上面撒了一把葱花,滴了几滴香油。 虽然卖相普通,但在飢肠轆轆的午后,这股香味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两人面对面坐在小板凳上,膝盖几乎碰著膝盖。 江宴拿起筷子,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香气,那表情,仿佛面前摆的不是五块钱一斤的掛麵,而是五千块一份的松露意面。 【好香。】 【这是顾星寒亲手为我煮的面。】 【蛋是他煎的,葱花是他切的,面是他下的。每一根麵条都沾染了他的气息。】 【我要把它全部吃光,连汤都不能剩。】 顾星寒看著江宴那副虔诚的样子,忍不住吐槽:“行了啊,一碗麵至於吗?赶紧吃,坨了就不好吃了。” 江宴挑起一筷子面送入口中,嚼得很慢,眼神却一直黏在顾星寒身上:“很好吃。比我在家吃的任何一顿都好吃。” “你家厨师是摆设啊?”顾星寒自己也吸溜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问。 江宴垂下眼眸,用筷子轻轻戳了戳那个荷包蛋,语气平淡:“厨师做的只是饭。家里……通常只有我一个人吃。桌子太大,饭菜太冷,没什么味道。” 顾星寒愣住了。 他想起传闻中江家的复杂情况,父母离异,父亲另娶,还有个私生子哥哥虎视眈眈。江宴这个所谓的继承人,看似风光,实则大概就像个被架在空中的孤岛。 【以前觉得一个人吃饭也没什么。】 【可是今天坐在这种小板凳上,看著他对这碗面吹气的样子,突然觉得以前的日子好难熬。】 【如果以后每一顿饭都能跟他一起吃就好了。】 【哪怕只是吃路边摊,哪怕只是吃泡麵。只要对面是他。】 顾星寒心里那种酸涩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他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如果江宴对他耍流氓,他能一拳打回去。 但江宴对他卖惨(虽然是在心里),他就彻底没辙了。 “那什么……”顾星寒別过头,把碗里那个还没动的荷包蛋夹起来,动作粗鲁地扔进了江宴碗里,“我不想吃蛋,给你了。帮我解决掉。” 江宴看著碗里突然多出来的荷包蛋,愣了一下。 【!!!】 【他把蛋给我了?】 【他把自己碗里的蛋给我了!】 【这在古代是不是相当於把最珍贵的东西分享给我?】 【老婆心疼我了!他在心疼我!呜呜呜这个蛋我不捨得吃,能不能做成標本?】 “赶紧吃!发什么呆!”顾星寒凶巴巴地吼道,试图掩盖自己的心软,“不吃就扔了!” “吃。我吃。”江宴立刻低头,咬了一大口荷包蛋,眼角微微有些发红。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却异常和谐。 只有偶尔响起的吸溜声,和江宴脑海里时不时冒出来的、带著甜味的碎碎念。 …… 吃完饭,原本预想的“马上离开”並没有发生。 窗外不知何时变了天。 原本明媚的阳光被厚重的乌云遮盖,闷雷滚滚,不一会儿,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在玻璃窗上匯成一道道水流。 这雨下得又急又大,像是在要把整个城市淹没。 “这雨……”顾星寒站在阳台上,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色,皱了皱眉,“看来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江宴站在他身后,看著那漫天雨幕,镜片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隱秘的窃喜。 【下大了。再下大一点。】 【最好下到路都淹了,车都开不过来。】 【这样我就有理由留下来了……哪怕只是多待一个小时也好。】 “你司机呢?”顾星寒回头问。 江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面不改色地撒谎(或者说是夸大事实):“他说前面的路积水了,堵在那儿动不了。可能要晚点才能来接我。” 其实司机就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躲雨,只要江宴一个电话就能衝过来。 但江宴显然不打算打这个电话。 “那就再坐会儿吧。”顾星寒也没多想,指了指沙发,“看会儿电视?还是继续做题?” “看电视吧。”江宴走到沙发旁坐下,坐姿依旧端正,只是身体微微向顾星寒常坐的那个位置倾斜,“刚吃饱,做题容易脑缺氧。” 於是,两人就这么並排坐在狭小的旧沙发上。 电视里播放著不知名的综艺节目,嘉宾们在泥潭里打滚,发出夸张的笑声。 但这笑声並没有打破屋內的安静,反而衬得气氛更加……微妙。 顾星寒手里拿著遥控器,无意识地换著台。 因为沙发不大,两人的肩膀偶尔会隨著动作碰到一起。 每一次触碰,都像是一次微小的电流传导。 江宴没有像之前那样在心里疯狂输出“虎狼之词”,他似乎也很享受这难得的静謐时光。 【就这样坐著也挺好。】 【窗外是雨,屋里有他。】 【他的手臂贴著我的手臂,体温传过来了。】 【好想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哪怕一秒钟。但是我不敢。】 【顾星寒,你知道我现在有多贪心吗?我想让时间就停在这一刻,永远不要天晴。】 顾星寒听著这些心声,换台的手指渐渐停了下来。 他看著电视屏幕上跳动的画面,思绪却早已飘远。 他突然发现,自己並不排斥江宴的靠近。 甚至……在这个雷雨交加的下午,身边有一个人陪著,听著他心里那些小心翼翼的碎碎念,竟然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 这种感觉很危险。 顾星寒知道。 这就像是温水煮青蛙,正在一点点瓦解他作为一个“直男”的防线。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雨势渐渐小了。 天边甚至透出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江宴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司机发来的消息:少爷,雨小了,路通了,我现在进小区吗? 江宴看著屏幕,手指悬在那个“不”字上方,犹豫了很久。 最后,他在心里深深地嘆了口气,回復了一个字:来。 【不能太贪心。】 【今天已经很圆满了。进门了,吃饭了,甚至还一起看电视了。】 【逼得太紧会把他嚇跑的。来日方长。】 【江宴,你要知足。】 收到回復的几分钟后,江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並没有褶皱的衣服。 “雨停了。司机到楼下了。” 顾星寒也跟著站起来,心里莫名地……空了一下。 那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被他迅速压了下去。 “哦,那赶紧走吧。”顾星寒把手插进裤兜,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別让你家司机等急了。” 江宴走到门口,换好鞋。 在推开门的那一瞬间,他突然回过头。 “顾星寒。” “干嘛?” 江宴看著他,目光深邃而温柔,嘴角噙著一抹极淡的笑:“今天的面,很好吃。谢谢。” 说完,他没等顾星寒回应,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防盗门“咔噠”一声合上。 楼道里传来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第12章 温热早餐与冷脸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2章 温热早餐与冷脸 顾星寒站在原地,看著紧闭的大门,屋子里瞬间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电视里还在播放著嘈杂的综艺笑声,显得格外刺耳。 他走回客厅,看著茶几上那两个空空的碗。 江宴那碗吃得很乾净,连汤都喝完了,就像他心里承诺的那样。 顾星寒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就在刚才江宴坐过的位置。 坐垫上似乎还残留著一点点那个人的体温,和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气。 “走了也好。” 顾星寒向后仰倒,闭上眼睛,喃喃自语,“走了清净。” 可是。 为什么心里却觉得……这屋子突然变得这么空荡荡的? 那个总是吵吵闹闹的心声消失了,世界安静得让人心慌。 顾星寒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心臟位置。 那里,正因为某人的离开,而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失落。 “顾星寒啊顾星寒……” 他睁开眼,看著天花板,苦笑了一声。 “你好像,真的要完了。” 周一的早晨,南城一中总是瀰漫著一股“死气沉沉”的怨气。 那是周末狂欢后的后遗症,俗称“周一综合徵”。 顾星寒踩著早读铃声的尾巴晃进教室。他书包单肩背著,校服拉链依旧敞开,露出里面的黑色t恤,脸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別惹我、没睡醒”的臭脸。 刚一进门,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今天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原本闹哄哄的教室,在他踏入的那一刻,诡异地安静了一瞬。紧接著,无数道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扫了过来,又在他看回去的时候迅速移开,变成低声的窃窃私语。 那种眼神,不仅是怕,还带著某种……探究、鄙夷和看好戏的复杂意味。 顾星寒皱了皱眉,大步走到最后一排。 “寒哥,早啊。” 同桌的位置是空的,江宴还没来。倒是前桌的宋铁,今天破天荒地没有趴著补觉,而是正拿著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戳著,一脸的愤愤不平。 见到顾星寒来了,宋铁像是做了贼一样,猛地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早。”顾星寒把书包往桌洞里一塞,拉开椅子坐下,长腿隨意地伸直,踢了踢宋铁的椅子腿,“干嘛呢?一大早鬼鬼祟祟的。看片被抓了?” “没、没啊!背单词呢!”宋铁心虚地眼神乱飘。 顾星寒太了解这个发小了。宋铁屁股一撅,他就知道这货要拉什么屎。 他也不废话,趁著宋铁不注意,长臂一伸,直接把那部反扣的手机抽了过来。 “哎!寒哥別看!”宋铁惊叫一声想要来抢,却被顾星寒一只手按回了座位上。 “老实点。” 顾星寒点亮屏幕。 映入眼帘的,是学校贴吧的一个热门帖子,標题加粗標红,后面还跟了个“爆”字: 《【吃瓜】昔日校霸为求及格,竟甘当富二代舔狗?细扒某顾姓同学与学生会主席的“不寻常”关係!》 顾星寒挑了挑眉,手指滑动屏幕。 楼主显然是个编故事的高手,洋洋洒洒写了一千多字。 內容大概是:顾星寒因为成绩太差怕被退学(造谣),为了抱江宴的大腿,不惜放下尊严。 列举的“证据”包括: ? 上周体育课,顾星寒主动把水让给江宴喝(事实是抢的)。 ? 有人看到顾星寒周末提著水果去了江宴家的小区(事实是江宴来的)。 ? 更衣室里两人举止亲密,疑似顾星寒在帮江宴……(省略號充满恶意)。 底下的评论更是乌烟瘴气: ? “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平时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原来是个舔狗。” ? “为了抄作业也是拼了,连江宴那种高冷怪都能忍?” ? “笑死,校霸变校宠?还是那种给钱就能摸的?” ? “楼上的別乱说,说不定人家是真爱呢,哈哈哈哈!” 顾星寒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些字眼。 尤其是看到“给钱就能摸”这几个字时,他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寒哥……”宋铁小心翼翼地观察著他的脸色,“你別生气,这帮孙子就是嫉妒!我已经註册了十个小號在下面骂回去了!” 顾星寒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扔回给宋铁。 “无聊。”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从书包里掏出英语书,“啪”地一声摔在桌上。 虽然嘴上说著无聊,但他胸口那团火却在蹭蹭往上冒。 他顾星寒虽然成绩烂,虽然爱打架,但从来都是坦坦荡荡。 这帮躲在键盘后面乱嚼舌根的阴沟老鼠,真当他没脾气?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江宴来了。 他今天依旧是一身无可挑剔的校服,手里提著一个印著英文logo的纸袋。 他一进来,班里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和顾星寒之间来回梭巡,充满了八卦的欲望。 江宴神色如常,仿佛根本没感受到周围异样的气氛。 他径直走到最后一排,拉开椅子坐下。 “早。” 江宴的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情绪。 顾星寒没理他,把脸扭向窗外,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他现在只要一看到江宴,就会想起帖子里那些噁心的揣测。虽然知道这不怪江宴,但他心里那个坎儿过不去。 江宴似乎並不介意他的冷淡。 他从纸袋里拿出一盒牛奶,还有两个还热乎的三明治,轻轻放在顾星寒的桌角。 “顺路买的。”江宴把东西推了推,“趁热吃。” 顾星寒瞥了一眼那盒牛奶。 是他平时最爱喝的那个牌子,全脂甜牛奶。 而且……盒子上竟然没有水珠,摸起来是温热的。显然是被人特意加热过,或者一直捂在怀里。 要是换做昨天,顾星寒可能还会心软一下。 但现在,看著全班投来的那种“果然如此”的眼神,他只觉得这盒牛奶像是烙铁一样烫手。 “不吃。”顾星寒冷冷地把东西推回去,“我不饿。” 江宴的手顿在半空中。 他看著顾星寒紧绷的侧脸,和眼底那压抑的怒火,眉头微微蹙起。 熟悉的“蓝牙”连接成功,但这一次,心声里没有了往日的调侃和废料,只有一丝迷茫和小心翼翼: 【怎么了?】 【昨天分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是不是昨晚睡得不好?还是我买的早饭不合胃口?】 【他看上去很生气……气得像只炸毛的刺蝟。是谁惹他不高兴了?】 【我想伸手摸摸他的头……但是他现在的眼神告诉我,如果我动手,他会咬死我。】 顾星寒听著这些心声,心里的烦躁不减反增。 你看,连这个平时脑子里全是废料的傢伙,都能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情绪。 而周围那些所谓的“同学”,却只会在背后捅刀子。 “拿走。”顾星寒加重了语气,“別烦我。” …… 第13章 食堂闹剧与守护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3章 食堂闹剧与守护 江宴沉默了几秒,默默收回了手,但没有把早饭收回去,只是放在了两人桌子的分界线上。 【不吃就不吃吧,放在这里,万一他饿了呢。】 【要不要让宋铁去问问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让我知道是谁让他露出这种表情……】 …… 上午的课程在一种诡异的低气压中度过。 顾星寒一上午没睡觉,也没听课,就盯著窗外的树叶发呆。江宴则是一如既往地刷题,只是做题的速度明显慢了很多,时不时会侧头看一眼顾星寒。 终於熬到了午休。 “寒哥,走,吃饭去!”宋铁大嗓门打破了沉闷,“今天食堂有红烧排骨,去晚了就没了!” 顾星寒站起身,感觉胃里空荡荡的(早上没吃饭),確实有点难受。 “走。” 两人勾肩搭背地往食堂走去。江宴看著他们的背影,犹豫了一下,没有跟上去。 一中食堂很大,正是人声鼎沸的时候。 顾星寒和宋铁打了饭,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刚吃没两口,隔壁桌几个男生突然提高了音量。 那是高三(8)班的一群人,平时就是学校里的混子群体,跟顾星寒这种“正派校霸”不同,那群人是真的不干人事,抽菸喝酒收保护费样样精通。 “哎,你们看贴吧了吗?咱们学校有些『大哥』啊,表面上挺横,背地里也就是个卖屁股的。” 一个染著黄毛的男生一边剔牙一边大声说道,眼神故意往顾星寒这边飘。 “哈哈哈哈,可不是嘛。人家那是『曲线救国』,为了考大学嘛,牺牲一下色相怎么了?” “也不知道那个江主席是什么口味,居然喜欢这种硬邦邦的,也不嫌硌得慌。” 周围的同学都停下了筷子,有些胆小的赶紧端著盘子溜了。 宋铁手里的筷子“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操!黄毛你嘴巴放乾净点!说谁呢?!” 宋铁是个暴脾气,而且他对顾星寒那是绝对的死忠。听到有人这么侮辱大哥,他比顾星寒还激动。 黄毛站起来,一脸挑衅:“说谁谁心里清楚唄。怎么,宋铁,你也想去给人家当狗?可惜人家看不上你这种长相的啊。” “我去你妈的!” 宋铁彻底炸了,抓起面前的不锈钢餐盘就甩了过去。 那一盘刚打的红烧排骨连著汤汁,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哐当”一声砸在了黄毛的身上。 红油汤汁溅了一身。 “啊!我操!”黄毛被烫得尖叫一声,隨即红了眼,“兄弟们!给我打!” 8班的那四五个男生瞬间围了上来,有人甚至抄起了凳子。 宋铁虽然有一腔热血,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两个人按住了,眼看黄毛的拳头就要砸在他脸上。 就在这时,一只手横空出世,稳稳地接住了黄毛的拳头。 顾星寒不知何时站了起来。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像铁钳一样扣住黄毛的手腕,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 “吃饭就吃饭,哪那么多废话?”顾星寒的声音不高,但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戾气。 “顾星寒!你敢动手?!”黄毛想要挣脱,却发现纹丝不动。 “是你先动的手。”顾星寒手上猛地用力一折。 “啊——!”黄毛髮出一声惨叫,整个人顺著力道跪了下去。 “本来不想理你们这群垃圾。”顾星寒鬆开手,一脚踹在想要衝上来偷袭的一个男生肚子上,动作乾净利落,帅得没边,“但你们非要往枪口上撞,那就別怪我不客气。” 食堂彻底乱了。 女生尖叫,男生起鬨。 顾星寒一个人护在宋铁身前,面对四五个人的围攻,竟然丝毫不落下风。他打架很有章法,不是那种乱挥拳,而是招招往痛处打,却又避开了要害。 这就是“校霸”的实力。 他是在街头巷尾打出来的,不是靠嘴皮子吹出来的。 然而,对方毕竟人多,而且手里拿著凳子。 混乱中,一把摺叠凳带著风声,狠狠砸向顾星寒的后背。 顾星寒正忙著对付前面的两个人,听到了风声,但已经来不及躲避了。 他咬紧牙关,准备硬抗这一下。 预想中的剧痛並没有传来。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臂突然伸过来,替他挡了一下。 紧接著,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他的身后。 “砰!” 凳子砸在肉体上的闷响,让人听著都牙酸。 顾星寒猛地回头。 只见江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后。 那个总是衣冠楚楚、连髮丝都不会乱的学神,此刻正微微皱著眉,左手捂著右臂,脸色有些发白。 但他依旧站得笔直,镜片后的眼神不再是清冷,而是充满了令人窒息的阴鷙。 那是一种上位者的威压,比顾星寒的拳头更让人害怕。 全场瞬间死寂。 连那个拿著凳子的男生都嚇傻了,手里的凳子“哐当”掉在地上。 完了。 打了顾星寒也就是记个过,打了江宴……那是真的会死的。 “江、江主席……”黄毛哆哆嗦嗦地开口。 江宴看都没看他一眼,转头看向顾星寒,上下打量了一番,声音沙哑:“有没有受伤?” 顾星寒愣愣地看著江宴捂著手臂的手。 那里,乾净的校服袖子已经被扯破了,渗出了殷红的血跡。 “你疯了?!”顾星寒吼道,声音里带著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你衝上来干嘛?谁让你挡的?!” 江宴看著他焦急的样子,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极其虚弱、却又极其满足的笑。 那一瞬间,那个熟悉的心声,带著一丝痛楚,却又异常坚定地传了过来: 【因为那是我的后背。】 【我的后背可以受伤,但你的不行。】 【你还要去考体育,还要去打篮球。我这只手只是用来写字的,断了就断了吧。】 【这群人……这群垃圾……居然敢打他?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都给我住手!” 此时,食堂门口传来了教导主任愤怒的咆哮声,“反了天了!都在干什么!顾星寒!又是你!” 一群老师和保安冲了进来,控制住了局面。 顾星寒根本没理会教导主任的怒吼。 他一把抓过江宴没受伤的那只手,眼眶通红,咬牙切齿地说道:“走,去医务室。这笔帐,老子待会儿再跟他们算。” 江宴任由他牵著,乖顺得像只大金毛。 【老婆牵我手了。】 【虽然很疼,但是好值。】 【这个苦肉计虽然是被动的……但效果好像不错?】 【他眼红的样子,是在心疼我吗?】 一场闹剧在教导主任的咆哮声中暂时收场。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次的事儿,没完。 第14章 废掉的右手与赖上你的理由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4章 废掉的右手与赖上你的理由 医务室里,气氛凝重得像是在抢救icu重患。 “嘶——轻点!没看他疼出汗了吗?” 顾星寒站在一旁,看著校医拿著酒精棉球在江宴的手臂上擦拭,心疼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恨不得自己替他受这一下。 那条原本白皙紧实的小臂,此刻肿得像个发麵馒头,上面横亘著一道紫红色的淤青,破皮的地方还在往外渗著血珠,看起来触目惊心。 校医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闻言白了顾星寒一眼:“我是医生你是医生?消毒能不疼吗?刚才打架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疼?” 顾星寒被懟得哑口无言,只能憋屈地闭上嘴,眼神死死地盯著江宴的伤口。 江宴坐在治疗床上,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但他一声没吭,甚至连眉头都没怎么皱,只是那只完好的左手紧紧抓著床单,指节用力到泛白。 【好疼。】 【骨头像是裂开了一样……这群垃圾下手真狠。】 【不过看到老婆这么心疼我,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他眼眶都红了,是在为我哭吗?如果我现在晕过去,能不能享受到人工呼吸的待遇?】 【算了,我要是晕了,老李那个大嗓门来了肯定会吼他,我得清醒著护著他。】 顾星寒听著这些心声,心里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湿棉花,又酸又堵。 都这时候了,这傻逼居然还在想这些? “还好没伤到骨头,就是严重的软组织挫伤,加上皮外伤。”校医检查了一番,下了诊断,“但这只手近期肯定不能用力了,得掛个悬臂带养著。最少半个月,別提重物,別写字。” “不能写字?”顾星寒急了,“医生,他是左撇子还是右撇子?” “你看他拿笔是哪只手?”校医反问。 顾星寒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江宴是右撇子。 这伤的是右手。 对於一个学神来说,废了右手不能写字,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吧? 他看向江宴,满脸愧疚:“对不起……都怪我。要不是为了挡那一下……” 江宴抬起眼帘,看著顾星寒那副耷拉著脑袋、像只做错事的落水狗一样的表情,心念一动。 【右手废了?】 【那岂不是……不能吃饭、不能穿衣、不能洗澡、不能写作业?】 【天助我也!】 【这就是传说中的“伤残人士特权”吗?】 【顾星寒,这下你跑不掉了。你的后半个月,归我了。】 江宴面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脆弱和落寞,他垂下眼眸,看著自己被包成粽子的手臂,轻嘆一声:“没关係。只是……马上要月考了,可能有些麻烦。” “麻烦什么!”顾星寒立马接话,胸脯拍得震天响,“不就是月考吗?大不了不考了!这半个月你的手我包了!吃饭我餵你,衣服我帮你洗,笔记我帮你记!” 江宴眼镜后的眸光一闪:“洗澡呢?” “洗……”顾星寒卡了一下壳,脸瞬间涨红,“洗澡你自己想办法!我又不是搓澡工!” 【嘖,可惜了。】 【不过没关係,来日方长。先把“餵饭”和“贴身照顾”的权益落实了再说。】 …… 处理完伤口,两人刚出医务室,就被教导主任“请”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那个带头的黄毛和他的几个小弟正鼻青脸肿地站在墙角,一个个垂头丧气。 没办法,顾星寒下手太黑了,专挑疼的地方打,虽然没流血,但內伤肯定不少。 “反了!简直是反了!” 教导主任是个地中海,此刻正拍著桌子咆哮,唾沫星子横飞,“光天化日,在食堂聚眾斗殴!还打伤了学生会主席!你们想干什么?造反吗?” “主任,是顾星寒先动的手!”黄毛还想狡辩,“我们只是在聊天,他就拿球砸我们!” “就是!他还把宋铁带坏了!” “闭嘴!”顾星寒刚想发作。 一直沉默的江宴突然开口了。 他左手扶著掛在脖子上的右臂,脸色苍白虚弱,但语气却冷得像淬了冰:“主任,事情的经过不是这样的。” 所有人都看向他。 作为年级第一、学生会主席、校董都要给面子的江家大少爷,江宴的话,那就是“圣旨”。 “我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江宴推了推眼镜,目光淡淡地扫过黄毛等人,“是这几位同学,先在言语上侮辱顾星寒同学,並且试图围殴宋铁。顾星寒是为了保护同学才被迫自卫。至於我……”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自己受伤的手臂上,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鷙。 “我是去拉架的。结果这几位同学不但不听劝阻,还拿凳子袭击我。这应该不仅仅是斗殴,而是故意伤害了吧?” 故意伤害。 这四个字一出,性质全变了。 如果江宴家里追究起来,黄毛这几个人不仅要被退学,搞不好还得进局子。 黄毛瞬间嚇尿了:“不不不!江主席!江哥!我没想打你啊!那是个误会!” 【误会?】 【那一凳子要是砸在顾星寒背上,那就是误会。砸在我身上,那就是你们找死。】 【敢动我的人,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如果不是怕嚇到老婆,我现在就想让人把你们的手废了。】 顾星寒站在江宴身边,听著这些令人胆寒的心声,再看著江宴那副“公事公办、维护正义”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这人…… 顛倒黑白的能力也是一流。 明明是他自己衝上来挡的,硬生生说成了被袭击。 最后的结果毫无悬念。 黄毛几人记大过处分,全校通报批评,並停课回家反省一周。 顾星寒因为“见义勇为但方式过激”,被罚写三千字检討。 从办公室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爽!”宋铁跟在后面,乐得大牙都快笑掉了,“寒哥,你是没看见黄毛那个脸色,跟吃了屎一样!还是江神牛逼啊,几句话就把他们定性了!” 顾星寒没理宋铁,他的注意力全在江宴那只吊著的手臂上。 “疼不疼?”顾星寒低声问。 江宴停下脚步,侧头看他。夕阳的余暉洒在他苍白的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疼。”江宴实话实说,声音里带著一丝撒娇的意味,“麻药劲过了,很疼。” 【疼死了。】 【如果不疼,怎么能让你愧疚?怎么能让你心疼?】 【快,快来哄哄我。】 【我想喝奶茶,要全糖的,要你帮我插吸管。】 顾星寒嘆了口气,认命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托住江宴没受伤的那边手肘:“走,请你喝奶茶。全糖的。” 江宴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我想喝奶茶?” 顾星寒翻了个白眼:“我有超能力行不行?少废话,走。” …… 回到教室拿书包的时候,晚自习还没开始。 顾星寒把江宴的书包也拎了过来,一肩背一个。 “我送你回家。”顾星寒说,“你这手不方便,別挤公交了。” “司机今天请假了。”江宴面不改色地撒谎,“家里也没人。” 顾星寒皱眉:“那你晚上吃什么?怎么洗漱?” 江宴垂下眼眸,看著地面,一副“我是没人要的小白菜”的可怜样:“没事,我点个外卖,用左手也能吃。洗漱嘛……隨便擦擦就行了。” 【带我回家!带我回家!带我回家!】 【我不想一个人待在那个冷冰冰的別墅里!】 【我想睡那个乱糟糟的小房间,想闻你被子上的味道!】 【顾星寒,你忍心让一个为你废了右手的伤残人士独自在家淒凉度日吗?】 顾星寒確实不忍心。 尤其是想到江宴这伤是为了自己受的,他就觉得把江宴一个人扔下简直就是禽兽不如。 “行了行了,別演了。” 顾星寒烦躁地抓了抓头髮,做出了一个可能会让他后悔终生的决定。 “去我家。” “这几天,你就住我家。直到你手好利索为止。” 话音刚落,他就听到脑海里炸开了一朵巨大的烟花。 【yes!!!】 【同居!这是同居!】 【虽然只有半个月,但这半个月我一定要把感情培养到位!】 【我要带哪几件睡衣?那件领口开得比较大的?还是那件有点透的?】 【不管了,先把人骗到手再说!】 江宴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克制、极其礼貌的微笑:“那就麻烦你了,顾同学。” “……少来这套。” 顾星寒拎著两个书包往外走,耳根却悄悄红了。 …… 当晚,顾家那个狭小的两居室里,迎来了一位尊贵的“伤员”。 “衣服脱了。” 顾星寒拿著一瓶红花油,坐在床边,对著站在面前的江宴命令道。 江宴愣了一下:“脱……脱哪里?” “上衣啊!不然怎么擦药?”顾星寒没好气地说,“医生说了,除了掛著,还要配合活血化瘀的药油按摩肩膀周围,不然血液不流通。” 江宴看著顾星寒那副“我是为了给你治病”的正经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 【脱衣服……】 【在他面前脱光上身?】 【虽然我是想色诱他……但这进展是不是太快了?】 【我的身材应该还行吧?最近虽然没怎么练,但腹肌应该还在?】 【希望他待会儿按摩的时候手不要乱摸……】 在顾星寒催促的目光下,江宴单手解开了衬衫的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 衬衫滑落,露出了精瘦白皙的上半身。 虽然平时看著文弱,但脱了衣服,江宴的身材其实很有料。薄薄的肌肉覆盖在骨骼上,线条流畅优美,是那种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顾星寒看著那具白得晃眼的身体,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把红花油倒在手心里搓热。 “忍著点,可能会有点疼。” 顾星寒的大手覆上了江宴的肩膀。 滚烫的手掌,带著刺鼻的药油味,贴上微凉的皮肤。 那一瞬间,两人都颤抖了一下。 【好烫……】 【他的手好粗糙,但是好舒服。】 顾星寒咬著牙,强迫自己无视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心声,专心致志地推拿。 但手下的触感实在太好了。 皮肤细腻,肌肉紧实。 而且隨著他的动作,他能感觉到江宴的呼吸越来越沉重,身体也越来越僵硬。 “放鬆点。”顾星寒拍了一下江宴的背,“僵得跟石头一样,怎么按?” “我……”江宴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儘量。” 【怎么放鬆啊笨蛋!】 【被喜欢的人这么摸,要是能放鬆那才是有病吧!】 【不行了,要不要让他停下来?再按下去,我就要……】 就在气氛越来越焦灼,空气中的曖昧因子快要爆炸的时候。 “咔噠。” 客厅的大门突然传来了开锁的声音。 顾星寒的手猛地一顿。 江宴也瞬间睁开了迷离的双眼。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 “星寒啊?这么早就睡了?” 一道充满了疲惫却温和的中年女声从客厅传来。 紧接著是换鞋的声音。 顾星寒脸色惨白。 完了。 他妈提前回来了! 而此时此刻。 臥室里。 孤男寡男。 江宴光著上半身,衣衫不整。 顾星寒满手是油,正骑跨在椅子上按著江宴。 空气中瀰漫著红花油和……某种不可言说的味道。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像是在—— 干坏事。 【岳、岳母?!】 【第一次见家长就是这种场面吗?】 【我是不是该先把裤子拉链检查一下?】 【救命!这也太刺激了吧!】 第15章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5章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红花油味,和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臥室门口,顾妈妈手里还提著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排骨和青菜,一脸错愕地看著屋內的景象。 她的视线在衣衫不整、露出精壮上半身的江宴身上停留了两秒,又挪到了满手油光、姿势豪迈地骑在椅子上的自家儿子身上。 “妈……”顾星寒的声音都在劈叉,“你、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在外地待到月底吗?” 顾妈妈回过神,放下手里的东西,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怎么?嫌妈回来早了?我要是不回来,还不知道你带了同学回家……”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江宴那只缠著绷带、吊在胸前的右臂上,原本的审视瞬间变成了心疼:“哎哟!这孩子手怎么了?受伤了?” 江宴反应极快。 也就是那一眨眼的功夫,他收敛了所有的侵略性和眼底的深沉,瞬间切换成了“乖巧、懂事、身残志坚”的三好学生模式。 他单手抓起衬衫,有些艰难地披在身上,想要遮住裸露的皮肤,但因为只有一只手能动,动作显得格外笨拙和吃力。 “阿姨好。” 江宴站起身,微微鞠了一躬,脸上带著歉意和礼貌的微笑,“我是顾星寒的同桌,江宴。不好意思,打扰了。我的手受了点伤,星寒好心带我回来,帮我擦点药。” 【这就是岳母吗?】 【看起来好年轻,眉眼跟星寒好像……特別是生气的时候。】 【刚才没穿衣服的样子是不是太失礼了?腹肌没充血,线条不够明显,会不会给岳母留下“这女婿身体不行”的印象?】 【赶紧把衣服穿好……嘶,这只手真碍事,扣子扣不上了。】 【老婆能不能帮帮我?在岳母面前秀一下恩爱?】 顾星寒听著那一连串的“岳母”,感觉天灵盖都在冒烟。 谁是你岳母! 八字还没一撇呢! 但看著江宴那只手在那儿瞎扑腾,怎么也扣不上扣子,顾星寒还是没忍住。 “行了行了,別乱动。” 顾星寒站起来,粗鲁地拍开江宴的手,三两下帮他把衬衫拢好,又一颗一颗地帮他扣上扣子。 顾妈妈看著这一幕,眼里的惊讶更甚了。 自家这个儿子,从小就是个混世魔王,別说照顾人了,连酱油瓶倒了都不一定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细心了? “江宴是吧?”顾妈妈走过来,越看这小伙子越顺眼。长得精神,懂礼貌,还是星寒的同桌,“手是怎么伤的啊?严不严重?” 江宴还没开口,顾星寒就抢著说道:“打球撞的。骨头没事,就是得养著。” 他没敢说实话,要是让老妈知道是因为打群架伤的,估计今晚这顿排骨汤就变成“竹笋炒肉”了。 江宴配合地点头:“是的阿姨,不小心。医生说半个月不能动。” “哎哟,那可得小心。”顾妈妈是个热心肠,一听说半个月不能动,立马说道,“那你这生活也不方便啊。家里大人呢?” 江宴垂下眼眸,神色黯然,演技瞬间爆发:“爸妈……工作忙,常年不在家。家里只有保姆,也没人说话。” 【卖惨!必须卖惨!】 【最好能激起岳母的母爱,让我名正言顺地住下来!】 【我是没人疼的小白菜,只有星寒这只猪能拱我。】 顾星寒嘴角抽搐。 你家那保姆团队比我家亲戚都多,还没人照顾? 果然,顾妈妈一听这话,母爱瞬间泛滥:“这怎么行!伤筋动骨一百天,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吃外卖怎么能长好?既然你是星寒的好朋友,这几天就在阿姨家吃饭!阿姨给你燉汤补补!” “这……太麻烦阿姨了。”江宴欲拒还迎。 “麻烦什么!多双筷子的事儿!”顾妈妈一锤定音,“行了,你们先聊著,妈去做饭。星寒,给小江倒杯水,別在那傻站著!” 说完,顾妈妈风风火火地提著菜进了厨房。 臥室门再次关上。 顾星寒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床上,感觉像是刚打完一场硬仗。 “行啊江主席。”顾星寒斜眼看著江宴,“不去演艺圈发展真是屈才了。还『没人说话』,你骗我妈良心不会痛吗?” 江宴坐在椅子上,眼神无辜:“我没骗阿姨。家里確实没人跟我说话。” 除了匯报工作的管家,和那个只会要钱的父亲,那个偌大的別墅里,確实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而且,只要能留下来,骗人算什么?】 【岳母刚才说要给我燉汤……那是认可我这个“儿媳妇”……哦不,“女婿”了吗?】 【今晚是不是真的要留宿了?】 【阿姨回来了,客房堆满了杂物肯定不能睡。那我是不是……只能跟星寒睡一张床?】 顾星寒心里“咯噔”一下。 对啊。 老妈回来了,那就意味著主臥被占了。 他这个房间只有一张一米五的单人床。 两个大男生,挤一张床? 他看了看江宴那个虽然看起来瘦、但其实骨架並不小的身板,又看了看自己那张可怜的小床。 完蛋。 今晚註定是个不眠之夜。 …… 晚饭很丰盛。 粉蒸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个鯽鱼豆腐汤,汤色奶白,鲜香扑鼻。 饭桌上,顾妈妈对江宴那是关怀备至。 “小江啊,多吃点肉,补补。” “这鱼刺阿姨都挑过了,放心吃。” “哎哟这孩子吃饭真斯文,不像我们家星寒,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顾星寒咬著排骨,含糊不清地抗议:“妈,我才是你亲生的吧?” 江宴微笑著接过顾妈妈夹的菜,嘴甜得跟抹了蜜一样:“谢谢阿姨,阿姨手艺真好,比外面饭店做的都好吃。我有种回家的感觉。” 一句话把顾妈妈哄得心花怒放,笑得合不拢嘴:“喜欢吃就多吃点!以后常来!” 【这就是有妈的感觉吗?】 【如果以后跟星寒结了婚,我也能叫她一声妈吧?】 【这排骨真好吃……想给星寒夹一块,但是用左手不太灵活。】 【如果不小心把菜掉在桌子上,会不会显得我很笨?】 顾星寒听到了他的顾虑,默默地伸出筷子,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直接塞进了江宴碗里。 “吃你的吧,废话真多。” 顾妈妈看著两人的互动,眼神更加慈爱了:“你看,我就说让你们互助小组是对的。星寒以前独来独往的,现在都知道照顾人了。” 一顿饭在和谐(除了顾星寒偶尔的脚趾扣地)的氛围中结束。 吃完饭,顾妈妈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道:“小江啊,今晚就別回去了。你那手也不方便,外面还下过雨路滑。就在这住一晚。” 江宴刚想点头。 顾妈妈又补了一句:“就是家里小,没客房。你只能跟星寒挤一挤了。两个大小伙子,应该没事吧?” 江宴的心跳瞬间飆到了120。 【没事!当然没事!】 【我简直太期待了!】 【一米五的床……这意味著我们必须贴在一起睡。】 【能不能抱?能不能蹭?晚上要是他踢被子,我是不是可以把他搂进怀里?】 【冷静江宴,別笑出声,要矜持。】 江宴推了推眼镜,压下嘴角的笑意:“没事的阿姨,我不挑。就是打扰星寒了。” 顾星寒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你不挑? 你有洁癖你忘了? 是谁之前连別人的水都不喝?现在要跟別人睡一张床? …… 夜深了。 老小区的夜晚並不安静,窗外偶尔传来车轮碾过积水的哗哗声。 臥室里只开了一盏檯灯。 顾星寒从柜子里抱出一床新被子,扔在床上:“咱俩一人一床被子,各睡各的。楚河汉界,越界者死。” 江宴刚洗漱完(在顾星寒的艰难协助下),穿著顾星寒的一套旧睡衣。 那睡衣稍微有点短,露出一截脚踝和手腕,显得他整个人有一种居家的人夫感。 “好。”江宴乖巧地点头。 熄灯。 房间陷入黑暗。 两人躺在那张狭窄的单人床上。 虽然是一人一床被子,但空间实在太小了。 江宴睡在里侧,贴著墙。顾星寒睡在外侧,贴著床沿。 即便如此,两人的肩膀还是不可避免地挨在了一起。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 顾星寒能清晰地听到身边江宴的呼吸声,平稳,却又带著一丝压抑的急促。 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沐浴露的味道——那是顾星寒常用的柠檬味,现在却染上了江宴的体温,变得格外好闻。 最要命的,还是那个永不停歇的“深夜电台”: 【好近。】 【只要稍微翻个身,就能抱住他。】 【他的呼吸就在我耳边……热热的。】 【被窝里好暖和……是因为他在旁边吗?】 【手有点疼……但是心里好甜。】 【顾星寒……星寒……宝宝……】 顾星寒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宝宝?! 这称呼是什么鬼?! 他猛地翻了个身,背对著江宴,试图用后背阻挡那些羞耻的心声。 “睡觉!別吵!”他低吼了一句。 江宴愣了一下。 “我没说话啊。” “……”顾星寒咬牙,“我是说,別呼吸那么大声!” 江宴轻笑了一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低沉性感。 “好。听你的。” 房间里安静了几分钟。 就在顾星寒以为江宴终於睡著了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紧接著,一只微凉的手,从被窝的缝隙里伸了过来,轻轻地、试探性地揪住了顾星寒睡衣的衣角。 【不敢抱。】 【但是想牵著点什么。】 【就这样抓著衣角就好……像小时候抓著心爱的玩具,怕一觉醒来就不见了。】 【晚安,我的月亮。】 顾星寒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他感受著腰侧传来的那一点点拉扯感,那是江宴小心翼翼的依赖。 他本来想把那只手拍开。 但手抬到半空中,停顿了许久,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傻逼。”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却没有甩开那只手。 甚至,他若无其事地往里挪了挪,给了江宴一点更多的空间,哪怕这会让两人的距离变得更加危险。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两床紧挨著的被子上。 这一夜,註定有人好梦,有人难眠。 第16章 清晨的尷尬与宋铁的「世界观崩塌」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6章 清晨的尷尬与宋铁的「世界观崩塌」 清晨六点半,窗外的麻雀已经在电线桿上嘰嘰喳喳聚成了群。 狭窄的单人床上,两床被子不知何时缠在了一起,裹成一个紧实的大茧。 顾星寒是被热醒的。 他感觉自己像只黏人的小猫,正紧紧抱著个温热的暖炉,那触感紧实清爽,还縈绕著清冽的柠檬香。 他下意识地蹭了蹭,腿也隨性地搭在了“暖炉”身上。 “唔……別动……”顾星寒迷迷糊糊嘟囔著。 身下的“暖炉”果然瞬间僵住。 下一秒,顾星寒察觉出不对劲—— 这“暖炉”的心跳,怎么快得这么离谱? 顾星寒大脑还有些宕机,迟钝地感受著怀里的触感,可关键是,他怀里抱的是人,是个男生! 顾星寒猛地睁开眼,江宴的脸近在咫尺。 江宴早醒了,平躺著,双手规矩地放在身侧,却被顾星寒压得动弹不得。平日里架著镜片的眼睛此刻没了遮挡,眼底带著红血丝,眼神深邃得像浸了雾的夜。 两人鼻尖几乎相抵,顾星寒的胳膊还圈著江宴的腰。 空气彻底凝固三秒。 【別动,求你千万別动。】 【他的腿……刚好压在我腿上……】 【我快控制不住了,真的。】 【已经在心里默背百遍《出师表》,怎么还是静不下心?】 【他要是再乱动,我怕是要藏不住心跳了。】 【救命,他的呼吸拂在我脸上,心绪彻底乱了。】 心声里的每一个字都裹著紧绷的气息。 “我去!” 顾星寒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往后弹,奈何床太窄,连人带被“砰”地滚落在地。 “哎哟!”他揉著生疼的屁股爬起来,满脸通红地指著床上的人,“你……你你你……” 江宴慢条斯理坐起身,没戴眼镜的眉眼添了几分慵懒,他拉过被子自然盖住腿,声音沙哑带著晨起的质感:“早啊,星寒。是你主动抱过来的,我一只手,推不开你。” 【可惜了,怀里空了。】 【刚才那个姿势,真让人难忘。】 【得用被子挡挡,不能让他看出我的异样。】 顾星寒看著他一脸无辜的样子,又听著他满脑子的心思,气得牙根痒,却偏偏没法反驳——毕竟真是自己主动抱上去的。 “赶紧起!要迟到了!” 顾星寒抓过衣服衝进卫生间,“砰”地关上门,拧开冷水龙头狠狠泼了把脸。 …… 与此同时,南城一中校门口正是早高峰。 宋铁叼著肉包子,背著书包愁眉苦脸往里走,昨天食堂那场衝突让他一战成名,也成了眾人打听的焦点。 “宋铁!等等我!” 扎马尾、戴圆眼镜的陈小雨气喘吁吁追上来,她是班里学习委员,也是出了名的消息通。 宋铁一见她就头大:“姑奶奶,別问了行不行?我检討还没写完呢!” 陈小雨凑过来压低声音:“就问一句!昨天江主席是不是真为了顾星寒挡凳子?贴吧都刷爆了,说他当时眼神特別嚇人!” 宋铁咽下包子翻个白眼:“废话,我亲眼所见!那凳子砸实了,寒哥非得受伤不可。江主席他那是……那是……” 他卡了壳——说见义勇为,哪有人见义勇为后还牵手去医务室?说兄弟情义,这俩人平时见面就掐,压根不像。难道真如帖子说的,他俩关係不一般? “那是维护校纪校规!江主席向来大公无私!”宋铁憋半天憋出句官话。 陈小雨嗤了声,满脸不信:“骗谁呢!我听八班说,江主席当时说了句『敢动我的人』,这语气,说没猫腻谁信?” “別瞎传!什么你的人我的人!”宋铁嘴硬,心里却犯嘀咕——昨天放学,他分明看见寒哥背著两个书包,带著江宴一起走,那背影怎么看都透著股默契。 “完了完了,”宋铁心里哀嚎,“我大哥该不会真和他走这么近吧?那以后我得叫江宴……哥夫?呕——” 一想到江宴平时冷冰冰的脸,宋铁打了个寒颤。 校门口突然一阵骚动,有人喊:“来了来了!” 宋铁和陈小雨同时回头,就见顾星寒骑著破旧山地车风驰电掣衝过来,后座居然载著江宴! 江宴一只手吊绷带,另一只手自然地环著顾星寒的腰,一身乾净校服衬得他气质出眾,坐自行车后座竟穿出了从容气度。 “抓稳!前面有减速带!”顾星寒喊了声。 江宴搂腰的手瞬间收紧,整个人轻轻贴在顾星寒背上。 周围一片抽气声。 陈小雨疯狂晃宋铁胳膊:“啊啊啊!抱腰了!贴在一起了!这也太让人意外了!” 宋铁手里的半块包子掉在地上,他算看明白了——这哪是谣言,分明是明晃晃的亲近!他那向来直来直去的大哥,居然愿意载江宴还让他搂腰! …… 高三(1)班教室,顾星寒停好车,拎著两个书包护著江宴落座。 “手怎么样?刚才顛到没?”顾星寒皱眉问,方才减速带太高,他怕震到对方伤口。 江宴脸色微白,眼神却亮得很:“没事,你车技很好。” 【他的腰真细。】 【刚才剎车时,胸口碰到他的背,很踏实。】 【全校都看著呢,这样正好,让大家知道我们关係好。】 顾星寒早学会自动过滤他这些奇奇怪怪的念头,从书包里拿出保温桶:“我妈煮的皮蛋瘦肉粥,赶紧吃。” 江宴看了眼自己受伤的右手,又看向顾星寒,没动。 “勺子。”他示意了下。 顾星寒递过勺子,江宴伸出左手笨拙去接,舀粥时手不稳,大半勺都洒在了桌上。 “哎呀。”江宴面露懊恼,“抱歉,左手不太灵活。” 【装的,全是装的。】 【左手明明能用,可我就想让他餵。】 【必须享受伤员的特殊待遇!】 顾星寒看著桌上的粥渍,眉头直跳,深吸一口气夺过勺子。 “笨死了!” 他拉过椅子坐在对面,舀起一勺粥吹至温热,粗鲁地递到江宴嘴边:“张嘴!啊——” 全班瞬间安静。 宋铁刚捡起的笔又掉了,林茶茶手里的镜子差点捏碎,陈小雨在桌下疯狂记笔记,满脸笑意。 江宴乖乖张嘴含住勺子,眉眼弯起,一脸满足:“好吃,味道很合口。” “皮蛋瘦肉粥本来就香!”顾星寒耳根发红,“就你话多!” 【他餵的,再淡也合心意。】 【真想让此刻停住。】 【周围人的眼神,羡慕就对了,我们关係最好。】 …… 上午第二节课间操,江宴因手臂受伤申请免操,独自留在教室。 顾星寒本想偷懒,被老李揪著耳朵赶下了楼。 空荡荡的教室里,江宴单手翻书,后门忽然传来轻叩声。 他抬头,门口站著几个高二男生,领头的染栗色头髮,手里攥著封粉色信封,神情侷促。 “江学长好,”男生紧张开口,指著江宴旁的空位,“请问顾星寒学长是坐这里吗?” 江宴合上书,嘴角笑意淡去,眼神冷了几分:“是,有事?” 男生红著脸递过信封:“能不能麻烦学长转交给顾学长?我是他的学弟,昨天看他在食堂很勇敢,想和他交个朋友。” 江宴瞥眼信封上的爱心贴纸,是封交友信。 昨天那场衝突,顾星寒虽背了处分,却圈了不少好感,竟引来不少人想和他结识。 他没接信,推了推眼镜,镜片泛著冷光:“不好意思,他现在专心备考,不收这类信件。” 男生愣住:“我就是想交个朋友,没有別的意思……” “而且,”江宴打断他,起身时一米八七的身高自带压迫感,“顾星寒不喜欢被不熟的人打扰。” “可学长你和他也……”男生怯怯开口。 江宴微微倾身,低声提醒,语气里满是篤定:“我和他不一样,我是他同桌,也是最好的朋友,你比不了。” 男生脸色发白,被气场慑得后退两步,攥著信封慌忙跑了。 江宴望著他的背影冷哼,“最好的朋友”几字竟格外顺口。 【谁也別想打扰他备考。】 【顾星寒心思该放在学习上,暂时不能分心。】 【学校里眼光好的人倒不少,居然都能发现他的闪光点。】 正想著,顾星寒满头大汗跑回教室:“热死了!” 他坐回座位抓起水杯猛灌,隨口问:“刚才有人来?我在楼道看见个男生跑过去。” 江宴神色淡然翻书:“没谁,推销英语报纸的,我打发走了。” “哦。”顾星寒没多想,掏出颗大白兔奶糖扔过去,“宋铁给的,说是慰问伤员。” 江宴看著奶糖,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剥开糖纸含进嘴里。 【奶糖很甜。】 【却没他给的东西甜。】 【还是他给的,甜到心里了。】 【今晚回去,能不能让他帮我洗头?一只手实在不方便。】 顾星寒看著江宴忽阴忽晴的神色,无奈摇头——这同桌,怕是不光手伤了,脑子也有点不清醒。 第17章 Tony 顾上线与湿身诱惑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7章 Tony 顾上线与湿身诱惑 顾家的晚饭桌上,气氛热烈得仿佛过年。 “来来来,小江,尝尝这个红烧狮子头,阿姨下午刚炸的,肉多面少,可香了。” 顾妈妈热情地往江宴碗里夹了一个拳头大的丸子,脸上笑出了一朵花。 江宴用左手笨拙但礼貌地拿著筷子,还没来得及去接,顾妈妈已经直接把丸子懟到了他嘴边。 “手不方便別乱动,阿姨餵……哦不对,这还是让星寒给你夹著吃吧,我不讲卫生。”顾妈妈还没说完自己先乐了。 顾星寒坐在一边,咬著筷子,一脸的生无可恋。 自从江宴住进来的这一天一夜,他在家里的地位直线下降。以前他是家里的“独苗”,虽然经常挨骂,但那也是“掌中宝”。 现在呢? 江宴是“皇太后”眼里的亲儿子,他是那个负责端茶倒水的小太监。 “妈,我是捡来的吧?”顾星寒愤愤不平地扒了一口饭,“你都没给我夹。” “你那手也没断啊。”顾妈妈白了他一眼,“再说了,人家小江是为了救同学受的伤,那是英雄!你看看你,整天就知道惹是生非,今天要不是小江帮你说话,你指不定还要惹多大祸呢。” 江宴在旁边听著,嘴角噙著一抹谦虚又乖巧的笑,適时地补刀:“阿姨,其实星寒也很勇敢的。当时那种情况,换做是谁都会衝上去的,他只是太讲义气了。” 【虽然很想独占岳母的宠爱……】 【但看到老婆吃醋的样子,还是好可爱。】 【嘴巴撅得能掛油瓶了……想亲。】 【而且阿姨做的狮子头真好吃,如果这时候星寒能在桌子底下偷偷勾一下我的腿,那就更完美了。】 顾星寒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踩了江宴一脚。 勾你大爷! 吃你的丸子吧! 江宴面色微变,但很快恢復如常,甚至还对著顾星寒温柔一笑:“星寒,別光吃饭,喝点汤,別噎著。” 顾妈妈感嘆:“看看,看看人家多懂事!星寒你学著点!” 顾星寒:“……” 这个家,没法待了。 …… 吃过晚饭,顾妈妈去厨房洗碗。 顾星寒和江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消食。 电视里播放著狗血的八点档电视剧,女主正哭得梨花带雨。 江宴坐在沙发那头,左手拿著遥控器无聊地换台,右手吊在胸前。他的视线虽然看著电视,但余光一直黏在顾星寒身上。 顾星寒正在剥橘子。 因为气不过晚饭时的“失宠”,他剥得格外用力,橘子皮飞溅。 “那个……”江宴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星寒。” “干嘛?”顾星寒没好气地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饿了?刚吃完三个狮子头你还饿?” “不是。”江宴有些难为情地指了指自己的头,“我头髮……有点痒。” 顾星寒嚼橘子的动作一顿:“痒?痒你就挠挠唄。” “只有左手,挠不乾净,而且……”江宴顿了顿,眼神里透出一丝无辜的渴望,“我想洗头。昨天也没洗,今天又出了一身汗,感觉很难受。” 对於一个有洁癖的人来说,两天不洗头確实是极限了。 江宴那头原本柔顺的黑髮,此刻看起来確实没有平时那么蓬鬆,髮根处稍微有点塌。 “那就洗唄。”顾星寒隨口道。 “我一只手怎么洗?”江宴嘆了口气,“要是水进眼睛里怎么办?要是泡沫冲不乾净怎么办?要是把右手弄湿了发炎怎么办?” 他每说一句“怎么办”,身体就往顾星寒这边倾斜一点,直到那股熟悉的雪松味笼罩了顾星寒。 【帮帮我。】 【老婆帮我洗头。】 【我想像那个画面已经很久了……浴室、水流、泡沫,还有他的手指穿过我的发间。】 【这可是增进感情的绝佳机会!如果不抓住,我就是傻子!】 顾星寒刚想拒绝让他自己克服一下,厨房里传来了顾妈妈的大嗓门:“星寒啊!你要是没事,就帮小江洗个头!人家伤员不方便,你当同学的不得照顾著点?” 得。 皇太后下旨了。 顾星寒把手里的橘子皮一扔,认命地站起来:“行行行,我是欠你的。走吧,江大少爷,小的伺候您沐浴更衣。” 江宴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乖乖地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yes!】 【洗头成就达成!】 【待会儿要不要假装站不稳,往他怀里倒一下?】 …… 顾家的卫生间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净。 淡蓝色的瓷砖,掛著几条毛巾,空气中瀰漫著柠檬味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因为没有浴缸,也没法躺著洗。 顾星寒搬了个小塑料凳子放在洗手池前:“坐这儿,把头低下去,对著水池。我拿花洒给你冲。” 江宴看了一眼那个只到他膝盖高的小板凳,虽然觉得姿势可能会有点屈辱,但为了福利,他忍了。 他乖乖坐下,大长腿无处安放,只能憋屈地蜷缩著。 顾星寒打开热水器,试了试水温。 “头低下去。衣服別弄湿了。”顾星寒找了条干毛巾,围在江宴的脖子上,像个专业的理髮店tony老师。 江宴顺从地低下头,把后脑勺露给顾星寒。 温热的水流冲刷在头皮上,发出哗哗的声响。 顾星寒的手指並不像江宴想像中那么粗鲁,反而因为怕碰到他的伤口,动作显得格外小心翼翼。 修长的手指穿过髮丝,水流滑过指缝。 江宴闭著眼睛,感受著头皮上传来的触感。 【舒服。】 【老婆的手指好有力……】 【水温刚刚好,是他试过的温度。】 【我就在他手心里……这种被掌控的感觉,好让人上癮。】 顾星寒挤了一泵洗髮水,在手心里搓出泡沫,然后涂抹在江宴头上。 白色的泡沫丰富细腻,淡淡的薄荷香气瀰漫开来。 “这力道行吗?”顾星寒问了一句,手指在江宴头皮上按揉,“重不重?” “不重,很舒服。”江宴的声音因为低著头,显得有些闷闷的,带著一丝鼻音,“再稍微用力一点点……对,就是那里。” 顾星寒一边搓,一边看著手底下这颗脑袋。 江宴平时总是高高在上,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现在却这么乖顺地低著头,把自己最脆弱的后颈暴露在他面前。 那截后颈白皙修长,脊椎骨微微凸起,水珠顺著发梢滴落,滑过皮肤,没入衣领深处。 顾星寒看得有点发怔。 不得不承认,这变態长得是真好看。连后脖颈子都长得比別人性感。 【能不能一直洗下去?】 【洗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如果是顾星寒,把我洗禿了我也愿意。】 【哎呀,有一滴水流到脖子里了……凉凉的,痒痒的。想让他帮我擦掉。】 “別乱动。”顾星寒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冲水了。” 水流再次哗哗响起。 冲洗的过程比打泡沫要难一些,因为泡沫顺著水流到处跑。 顾星寒一只手拿著花洒,另一只手挡在江宴的额头前,防止水流进眼睛里。 哪怕再小心,还是出了意外。 花洒的水压突然不稳,猛地喷了一下。 “滋——” 一股水流滋到了江宴的耳朵上,顺著脸颊滑落,直接衝进了他的领口。 “咳!”江宴被呛了一下,下意识地直起腰。 “別动別动!”顾星寒赶紧关掉花洒。 但已经晚了。 江宴身上那件单薄的白衬衫(校服),已经被打湿了大半。 湿透的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变成了半透明状。 原本隱约可见的肌肉线条,此刻清晰地勾勒了出来。胸肌的轮廓,腹肌的起伏…… 卫生间里的空气瞬间变得稀薄起来。 湿热的水汽蒸腾著,混杂著荷尔蒙的气息。 顾星寒手里拿著花洒,视线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死死地盯著江宴湿透的前胸。 他发誓,他是个直男。 他对男人的身体没兴趣。 但是…… 这也太……太特么欲了吧? 江宴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犯规”。他摘下眼镜(因为上面全是水雾),眯著一双桃花眼,有些茫然地看著顾星寒,脸上还掛著水珠,发梢还在滴水。 “怎么了?”江宴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那动作带著一种说不出的野性。 隨著他的动作,湿衣服更加紧贴身体。 【水流进衣服里了……好凉。】 【但是老婆的眼神……好热。】 【他在看哪里?在看我的胸口吗?】 【!!!】 【湿身诱惑?!我是不是无意中触发了什么隱藏剧情?】 【既然他喜欢看……我是不是该挺一挺胸膛?或者把领口扯开一点?】 顾星寒听到这句心声,猛地回过神来。 他感觉鼻子有点热,赶紧仰头,生怕流出什么不该流的东西。 “那什么……冲、冲好了。”顾星寒把一条大毛巾劈头盖脸地扔在江宴头上,遮住了那张祸国殃民的脸,也遮住了自己的视线。 “赶紧擦乾!出去换衣服!別在我家感冒了赖我!” 顾星寒转身背对著他,开始收拾那一地的狼藉,动作慌乱得像是在掩饰什么。 江宴在毛巾底下,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虽然看不到顾星寒现在的表情,但他通红的耳朵已经出卖了一切。 【看来,我的身材对老婆还是有吸引力的。】 【今晚做梦的素材又有了。】 【这件湿衣服……能不能不洗?留著做纪念?】 ……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 江宴换上了顾星寒的一件黑色t恤。 顾星寒比他稍微壮一点,衣服穿在他身上略显宽鬆,领口有点大,露出一大片精致的锁骨。 两人回到臥室。 顾星寒拿出了吹风机。 “坐那儿,给你吹乾。” 这次,江宴坐在了书桌前的椅子上,顾星寒站在他身后。 吹风机的热风呼呼地吹著。 顾星寒的手指穿插在江宴半乾的头髮里,拨弄著,让热风均匀地吹过每一寸髮根。 噪音很大,掩盖了心跳声,也掩盖了呼吸声。 但在这种嘈杂中,两人之间的氛围却出奇的安静和谐。 江宴闭著眼,像只被顺毛的大猫,一脸享受。 【这就是岁月静好吗?】 【他的手指很暖,风也很暖。】 【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不用去想什么家族爭斗,不用去想什么高考,就我们两个人……】 【顾星寒,我好像真的……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顾星寒听著这些没有一丝废料、只有纯粹依恋的心声,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放轻了。 他看著镜子里那个乖巧闭眼的江宴,心里那块最坚硬的地方,正在一点点塌陷。 “好了。” 几分钟后,顾星寒关掉吹风机。 世界重新安静下来。 江宴的头髮变得蓬鬆柔软,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少年的柔软。 他睁开眼,转过头,看著顾星寒。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 “谢谢。”江宴轻声说,“星寒。” 顾星寒別过头,拔掉插头缠电线:“谢个屁。赶紧睡觉,明天还要上课。” “嗯。” 江宴站起身,刚要往床边走,突然脚下一软。 或许是因为刚才在浴室里蜷缩太久腿麻了,又或许是浴室地滑没站稳。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小心!” 顾星寒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的腰。 两人顺势倒在了床上。 顾星寒在下,江宴在上。 还是那个熟悉的体位,还是那张狭窄的单人床。 但这一次,没有被子的阻隔。 两具年轻温热的身体,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江宴的左手撑在顾星寒耳侧,右手悬空护著。他的膝盖正好顶在顾星寒的两腿之间。 呼吸交缠。 顾星寒看著上方那张放大的俊脸,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而江宴的心声,也在这一刻彻底失控: 【亲下去。】 【就现在。】 【没人能忍住不亲。】 【我也不是圣人。】 江宴的头缓缓低了下来,目標明確——顾星寒微张的嘴唇。 第18章 仅差一厘米的吻与豪门背后的伤疤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8章 仅差一厘米的吻与豪门背后的伤疤 有些事,发生只在一瞬间,但回味却能持续一万年。 狭窄的单人床上,空气仿佛被抽乾了。 江宴那张清冷俊美的脸在顾星寒的瞳孔中不断放大,近到顾星寒能数清他微颤的睫毛,能感觉到他鼻尖呼出的灼热气息。 那个吻,带著势不可挡的决绝,压了下来。 顾星寒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理智告诉他:推开!快推开!你是直男!这可是你的死对头! 但身体却像是中了定身咒,甚至……隱隱有一丝该死的期待? 就在两人的嘴唇相距不到一厘米,彼此的呼吸已经彻底交融,江宴甚至微微侧过头,调整了一个方便深入的角度时—— “叩叩叩!” 三声清脆的敲门声,如同惊雷一般在死寂的臥室里炸响。 “星寒啊?睡了吗?妈切了点哈密瓜,给你们送进来?” 顾妈妈的大嗓门隔著门板传来,瞬间击碎了这满屋子的旖旎粉红泡泡。 那一瞬间,床上的两个人就像是两只受惊的弹簧。 江宴猛地起身,但因为动作太急,加上只有一只手能使劲,重心不稳,整个人狼狈地向一侧倒去,脑袋“咚”的一声磕在了墙上。 “嘶……” 顾星寒则是手脚並用,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了起来,抓起枕头抱在怀里,满脸通红地缩到了床角,活像个即將被恶霸玷污的良家妇男。 【操操操操操!】 【岳母大人!您来得真是时候啊!】 【就差一厘米!就差一厘米我就亲到了!】 【我都已经想好舌头怎么伸了,想好怎么品尝他的味道了……结果给我来了个急剎车?】 【我的心臟要跳出来了……刚才星寒没躲?他居然没躲?!这是不是说明他不排斥我?】 顾星寒听著江宴心里那欲求不满的哀嚎,脸烫得能煎鸡蛋。 没躲? 老子那是嚇傻了好吗! “咳咳……没、没睡!那个……进来吧!”顾星寒胡乱地抓了抓头髮,试图平復那快要蹦出嗓子眼的心跳。 门被推开。 顾妈妈端著一盘切好的哈密瓜走了进来,笑盈盈的。 然而,当她看清屋內的情形时,笑容稍微僵了一下。 只见两个大男生,一个捂著头坐在床沿,满脸通红,眼镜都歪了;另一个抱著枕头缩在角落,像只炸毛的猫,脸红得更厉害。 空气中还瀰漫著刚才吹完头髮的洗髮水香味,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感。 “这是……怎么了?”顾妈妈狐疑地看著两人,“打架了?” “没!没有!”顾星寒赶紧解释,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刚才吹头髮呢,我不小心滑了一下,那个……闹著玩呢。” 江宴也迅速调整好状態,把歪掉的眼镜扶正,换上了一副乖巧的笑容:“是的阿姨,刚才地滑,我不小心撞墙上了。” 顾妈妈看著江宴那副文弱书生的样子,心疼道:“哎哟,本来手就伤了,头可別再磕坏了。这哈密瓜挺甜的,快吃两块压压惊。” 她把盘子放在桌上,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顾星寒身上:“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热的!吹风机吹的!”顾星寒拿起一块哈密瓜就塞进嘴里,“妈你快出去吧,我们要睡觉了!” “行行行,这孩子,有了新朋友就嫌妈嘮叨。”顾妈妈摇摇头,转身出去了,临走前还贴心地帮他们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 两人同时长舒了一口气,瘫软下来。 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比刚才的曖昧还要让人心跳加速。 江宴坐在床边,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抱歉。刚才……没站稳。” 这是一个给双方台阶下的藉口。 只要他说是因为没站稳才扑过来的,那刚才那个差点发生的吻,就只是个意外。 顾星寒嚼著嘴里的哈密瓜,甜得发腻,却掩盖不住心里的慌乱。 他看著江宴略显单薄的背影,沉默了许久,才干巴巴地回了一句:“……没事。下次小心点。” 【没站稳?鬼才信。】 【我就是想亲你。想疯了。】 【不过还好没亲上……要是真亲上了,以他现在的接受程度,估计明天就会把我赶出去,以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吧?】 【江宴,你要忍耐。猎人要有耐心。】 顾星寒听著这句“猎人要有耐心”,后背一阵发凉,但不知为何,心里某个角落却又诡异地鬆了一口气。 …… 熄了灯。 这次两人上床的动作都显得格外小心翼翼,仿佛这张床是什么洪水猛兽。 依然是楚河汉界。 依然是背对背。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的,打在窗欞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这种白噪音最適合睡觉,但此刻,床上的两个人却都清醒无比。 顾星寒瞪著眼睛看著黑暗中的墙壁,脑子里全是刚才江宴压下来的那个眼神。 太深了。 深不见底,像是要把他的灵魂都吸进去。 “餵。”顾星寒突然开口,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有些突兀。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翻身的声音。 “怎么了?睡不著?”江宴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温柔。 顾星寒也翻了个身,平躺著,看著天花板:“没什么。就是……刚才吃饭的时候,你说你家没人跟你说话,是真的?” 这个问题在他心里憋了一晚上了。 虽然江宴这人平时嘴里没几句实话(心声倒是很诚实),但他那个眼神,那种提到家时的落寞,不像是演的。 江宴沉默了一会儿。 久到顾星寒以为他睡著了,或者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才缓缓开口。 “嗯。真的。” 江宴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像是在讲別人的故事,“我妈走得早,在我五岁那年就生病去世了。我爸……他忙著生意,也忙著组建新的家庭。” 顾星寒心里一紧。 他知道江家有钱,但他一直以为有钱人的生活都是快乐似神仙。没想到…… “我有那个继母,还有个比我大两岁的哥哥。”江宴轻笑了一声,带著几分嘲讽,“私生子。也是讽刺,我妈还没死的时候,他在外面连儿子都有了。” 【如果只是不爱我就好了。】 【可是那个家……每个人都戴著面具。继母表面温柔,背地里在我的牛奶里加过导致过敏的粉末。那个哥哥,恨不得我出门就被车撞死,好继承家產。】 【父亲?呵,他只在乎谁更有利用价值。如果我不是成绩好,不是爷爷指定的继承人,恐怕早就被扔到国外自生自灭了吧。】 顾星寒听著这些心声,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角。 他从来不知道,那个光芒万丈、不可一世的江宴,背地里竟然活得这么……小心翼翼,甚至可以说是步步惊心。 在他的世界里,最烦恼的事无非就是考试不及格、没钱买新球鞋、或者是被老妈骂。 而江宴面对的,却是亲人的算计和冷漠。 “那个家太大了。”江宴继续说道,声音有些飘忽,“大到说话都有回音。每天回到家,除了『少爷好』,再也听不到別的声音。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生病了也是一个人去医院。”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侧过身,在黑暗中注视著顾星寒的轮廓。 “所以,我很羡慕你,星寒。” “羡慕你有这么温暖的家,有会做狮子头的妈妈,有……这么鲜活的生命力。” 【其实最羡慕的,是你能活在阳光下。】 【而我,像是个活在阴沟里的老鼠,贪恋著你身上那点光。】 【所以我赖在你家不走……不仅仅是为了追你,更是因为,我真的不想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冰窖里去。】 【在这里,哪怕只是跟你挤一张小床,听你打呼嚕,我都觉得……这是天堂。】 顾星寒感觉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揉了一把,酸涩得厉害。 “贪恋光”、“天堂”……这些词太沉重了。 沉重到让他这个没心没肺的人,都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江宴。 对於这种豪门恩怨,他那点贫瘠的语言显得苍白无力。 於是,他做了一个连自己都意外的动作。 他在被窝里伸出手,摸索著找到了江宴那只没受伤的左手。 然后,握住。 江宴的手很凉,哪怕盖著被子也是凉的。 而顾星寒的手很热,掌心里带著常年运动的薄茧,乾燥温暖。 两只手在黑暗中交握。 江宴浑身一震。 【!!!】 【他牵我了?】 【这是……安慰吗?】 【好暖……热度顺著指尖传过来了。】 【別鬆开……求你了,別鬆开。哪怕只有一晚。】 “手怎么这么凉。”顾星寒嘟囔了一句,语气有些彆扭,“以后……没事常来吧。我妈挺喜欢你的,我也……不嫌你烦。” 这是承诺。 是一个彆扭的直男,能给出的最温柔的承诺。 意思是:我的家,分你一半。 黑暗中,江宴的眼眶红了。 他反手握紧了顾星寒的手,十指相扣,紧紧的,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好。”江宴的声音有些哽咽,“说好了,不嫌我烦。” “嘖,大男人磨磨唧唧的。”顾星寒吐槽了一句,却没有抽出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一些,“赶紧睡!明天还要早起!” “晚安,星寒。” “……晚安。” 这一夜,两人都没有再翻身,也没有再说话。 两只手就这样在被窝里紧紧相扣,直到天亮。 …… 第二天清晨。 雨过天晴,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床上。 顾星寒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仅手还牵著江宴,甚至整个人都像个树袋熊一样掛在江宴身上。 脑袋枕著江宴的肩膀,一条腿搭在江宴腰上。 而江宴…… 正睁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老婆醒了。】 【早安吻没有了,但是早安抱有了。】 【手牵了一晚上,都出汗了,但是捨不得鬆开。】 【今天又是爱他的一天。】 顾星寒老脸一红,迅速收回手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跳下床。 “起、起床!要迟到了!” 这一天的早晨依旧兵荒马乱。 顾星寒帮江宴挤牙膏、拧毛巾,甚至因为江宴说“扣子太难扣”,又帮他穿了一次衣服。 出门的时候,顾妈妈塞给他们一人一个热乎乎的饭糰。 “路上小心啊!晚上早点回来!” “知道了妈!”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单元楼。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顾星寒推著自行车,江宴走在他身侧。 虽然手臂还吊著绷带,虽然前路依旧未卜。 但两人的背影,在清晨的阳光下被拉得很长,渐渐重叠在了一起。 “喂,江宴。”顾星寒突然喊了一声。 “嗯?” “你昨天说的那个……你哥。”顾星寒看著前方,状似隨意地说道,“要是他敢找你麻烦,你就告诉我。” 江宴愣了一下,隨即笑意在眼底蔓延开来:“告诉你干嘛?” 顾星寒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扬了扬拳头,露出那个標誌性的囂张笑容: “老子帮你揍他。” “既然是你家里人……那我罩著你。” 江宴看著少年意气风发的脸庞,听著这句虽然中二却无比真诚的宣言,心臟像是被泡进了蜜罐里。 【笨蛋。】 【谁罩著谁还不一定呢。】 【不过……被老婆保护的感觉,真好。】 第19章 你是我的手,我是你的脑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9章 你是我的手,我是你的脑 同居的第三天,顾星寒已经逐渐习惯了这种“带个拖油瓶”的生活节奏。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慵懒地洒在书桌上。 顾星寒坐在床边,手里拿著一条深蓝色的领带,眉头紧锁,仿佛手里拿的不是领带,而是一条剧毒的眼镜蛇。 “不是……你们好学生都这么麻烦吗?”顾星寒一边笨拙地比划,一边吐槽,“校服扣好不就行了?非得打领带?” 江宴站在他双腿之间,微微仰著头,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他那只受伤的右手掛在胸前,左手无辜地垂著:“今天是周一,有升旗仪式。学生会主席必须著装规范。” 【其实不打也可以。】 【老李顶多骂我两句。】 【但是我就想看星寒帮我打领带的样子……像不像妻子送丈夫出门上班?】 【他的手指蹭到我的喉结了……好痒。好想低头亲他的发旋。】 【领带不用打太紧……方便待会儿他要是生气了,可以直接拽著领带把我拉过去接吻。】 顾星寒听著这些没羞没臊的心声,手抖了一下,差点把领带打成死结。 “闭嘴!抬下巴!” 他恶狠狠地命令道,手指却不得不放轻,小心翼翼地把领结推上去,整理好领口。 江宴乖顺地抬起下巴,喉结在顾星寒的指尖下微微滚动,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好了。谢谢星寒。” 顾星寒看著面前这个衣冠楚楚、人模狗样的傢伙,心里莫名涌起一股诡异的成就感。 这人,现在从头到脚,都是老子伺候出来的。 一种奇怪的“占有欲”油然而生。 …… 来到学校,这种“连体婴”的模式更是引起了全校的侧目。 以前的顾星寒,那是生人勿进的校霸,走到哪儿周围都自带真空带。 现在的顾星寒,成了江宴的“专职保姆”。 课间操,江宴不用去,顾星寒也跟著偷懒不去。 午饭时间,顾星寒负责排队打饭,江宴负责占座。 甚至连江宴上厕所,顾星寒都要守在门口,生怕这残废进去摔了或者裤子提不上(虽然江宴表示左手可以提裤子,但顾星寒坚持要“护驾”)。 流言蜚语? 那早就过时了。 现在的南城一中,谁不知道“顾江”大旗永不倒?甚至连贴吧里的风向都变了,从最初的“噁心、卖身”变成了现在的“磕死我了、真香”。 下午第三节是自习课。 因为临近月考,班里的气氛有些凝重,大家都在埋头刷题。 江宴坐在座位上,单手翻著一本竞赛题集,眉头微蹙。 他虽然脑子好使,但右手废了,很多解题思路没法写下来,光靠脑补確实有点累。 “怎么了?”顾星寒正咬著笔桿发呆,敏锐地察觉到了同桌的低气压。 江宴嘆了口气,把笔扔在桌上:“这道物理大题步骤太繁琐,心算有点乱。想写下来,手不行。” 【其实也能算出来。】 【但是如果不找点事做,星寒就要趴在桌子上睡觉了。】 【月考要是他还没进步,老李又要找家长。到时候岳母大人该伤心了。】 【得想个办法让他动动脑子……】 顾星寒一听“岳母伤心”,立马坐直了身子。 他虽然不爱学习,但最怕他妈念叨。 “拿来。”顾星寒一把拽过江宴的练习册,“我帮你写。你说,我写。” 江宴眼睛一亮:“你確定?这题很难,步骤很多。” “少废话,老子虽然不会做,但会写字啊!”顾星寒把草稿纸铺好,拿起笔,“赶紧的,第一步写啥?” 於是,高三(1)班的角落里,出现了极其诡异又和谐的一幕。 学神江宴靠在椅背上,语速缓慢清晰地口述著如同天书般的物理公式。 校霸顾星寒趴在桌子上,握著笔,像个小学生听写一样,虽然一脸的不耐烦,但笔下的动作却没停。 “设粒子在磁场中运动的半径为r,由洛伦兹力提供向心力,得 qvb 等於 m v方比 r……” 江宴的声音很好听,清冷中带著一丝磁性,在这个燥热的午后,像是一股清泉流进耳朵里。 顾星寒一边写,一边皱眉:“慢点!这一串鬼画符是什么?q……v……b?” “嗯,q是电荷量,v是速度。”江宴耐心地解释,身体微微前倾,凑过去看顾星寒的草稿纸。 两人的头几乎挨在了一起。 “这里写错了。”江宴伸出左手,指了指草稿纸上那个歪歪扭扭的字母,“这是希腊字母θ,不是数字0。” 顾星寒烦躁地把那个0涂成一团黑疙瘩:“讲究真多!意思对不就行了?” 江宴看著那一团黑疙瘩,忍不住轻笑出声。 “顾星寒,你的字真的很丑。” 【丑萌丑萌的。】 【像被鸡爪子刨过一样。】 【但是看著他握笔的手,指节用力到泛白……好想握住他的手,带著他写。】 【就像教小孩子写字一样,把他圈在怀里……】 顾星寒脸一红,拿笔尖戳了一下江宴的手指:“嫌丑你自己写啊!残废还挑三拣四!” 虽然嘴上互懟,但这一节课下来,顾星寒竟然奇蹟般地没有犯困。 在江宴这种“拆解式”的口述下,那些原本晦涩难懂的物理过程,竟然在他脑子里变得清晰起来。 原来这步是这么来的,原来那个公式是用在这儿的。 “最后一步,解得时间t等於……”顾星寒写下最后的答案,长舒一口气,甩了甩酸痛的手腕,“做完了!累死爹了!” 江宴看著草稿纸上满满当当的字跡,虽然潦草,但逻辑清晰,步骤完整。 他眼底闪过一丝讚许。 “你看,你也不是学不会。”江宴轻声说,“只是平时没耐心。” 顾星寒看著那张纸,也有点发愣。 这真的是他写出来的? 虽然是听写,但过程中他也动了脑子去理解。这种解出一道难题的爽感,竟然不比打贏一场球差。 “切,那是老子聪明。”顾星寒傲娇地扬起下巴,“以前是不稀罕学。” 江宴笑了笑,从桌洞里掏出一盒草莓牛奶,插上吸管递给他:“奖励聪明人的。” 顾星寒也没客气,接过来就叼住吸管。 甜腻的草莓味在口腔里蔓延。 【间接接吻+1。】 【那是刚才我没喝完的……他居然没发现?】 【看来他已经彻底习惯吃我的口水了。】 【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感觉真好。】 “噗——” 顾星寒差点把奶喷出来。 他瞪著手里的牛奶盒,又瞪著江宴。 你大爷的! 又是喝剩下的? 但看著江宴那张“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脸,顾星寒最后还是没把奶扔回去,只是恶狠狠地又吸了一大口。 喝都喝了,还能吐出来咋地? 反正……也不难喝。 …… 放学后,天空染上了一层绚丽的火烧云。 校园里的人群渐渐散去。 因为要给江宴补习(虽然实际上是江宴给他补),两人又是最后走的。 从教学楼到校门口,有一条长长的林荫道。两旁的梧桐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偶尔飘落几片,带著秋意的萧瑟。 两人並肩走著,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这周末……”江宴突然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生日。” 顾星寒脚步一顿,侧头看他:“这周日?” “嗯。”江宴点头,“本来家里要办宴会,但我推了。我不喜欢那种场合。” 那是给外人看的名利场,不是生日。 “那你打算怎么过?”顾星寒问。 江宴转过头,深深地看著他,镜片后的眸子里倒映著晚霞的光辉。 “我想……跟你过。” “就我们两个人。” “可以吗?” 【求你了,答应我。】 【这是我十八岁的生日。我想把它留给你。】 【不需要什么礼物,只要你在身边。】 【如果可以……我想许个愿,希望十八岁这一年,能把这个笨蛋追到手。】 顾星寒被那个眼神烫了一下。 十八岁。 成人礼。 这么重要的日子,他居然只想跟自己过? 顾星寒把手插进裤兜,掩饰住手心的微汗,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子。 “行吧。” “反正我周末也没事。你想去哪?吃饭?唱歌?还是去网吧通宵?” 江宴眼里的光瞬间亮了起来,比天边的晚霞还要耀眼。 “去海边吧。” “我想看海。” “海边?”顾星寒皱眉,“这时候海边全是风,你手不想要了?” “就看一眼。”江宴使用了必杀技——示弱,“我长这么大,还没跟朋友去过海边。” 【其实是想看你在海边奔跑的样子。】 【想在无人的沙滩上,听著海浪声,跟你接吻。】 【当然,如果能住一晚海景房……那就更好了。】 顾星寒对最后那句心声自动屏蔽,无奈地嘆了口气。 “行行行,去海边。真是欠了你的。” 两人继续往前走,夕阳將他们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 就在快到校门口的时候,一辆黑色的保时捷跑车极其囂张地停在了路中间,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戴著墨镜的脸。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长相和江宴有三分相似,但气质却截然不同。江宴是清冷的玉,这人却透著一股油腻的紈絝气。 他摘下墨镜,目光轻蔑地在江宴吊著的手臂上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哟,这不是我不成器的弟弟吗?” “听说你在学校被人打了?手都废了?” “真是丟尽了江家的脸啊。” 江宴的脚步猛地停住。 原本温和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寒冬腊月还要刺骨的冰冷。 【江城。】 【他怎么来了?】 【不想让星寒看到我这副样子……不想让他看到我家里这些烂事。】 【滚开!別挡道!】 顾星寒敏锐地察觉到了江宴情绪的变化。 那种压抑的怒火、厌恶,甚至还有一丝……自卑。 他眯起眼,打量著车里那个装逼犯。 这就是江宴那个私生子哥哥?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可惜嘴太臭。 顾星寒上前一步,挡在了江宴身前。 他双手插兜,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著车里的人,声音懒洋洋的,却透著一股子狠劲。 “这位大叔,你哪位啊?” “好狗不挡道,这道理驾校教练没教过你?” 第20章 一脚踹出的百万修车费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20章 一脚踹出的百万修车费 校门口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辆黑色的保时捷像一只张牙舞爪的野兽,横亘在路中间,引得周围放学的学生纷纷侧目,却又不敢靠得太近。 车內,江城摘下墨镜的手僵了一下,隨即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抽搐。 大叔? 他正是风流倜儻的年纪,居然被一个穿著校服的高中生叫大叔? “哪来的野狗,嘴这么欠?”江城冷笑一声,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穿著一身名牌高定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身上那股浓郁的古龙水味瞬间冲淡了晚风中的清爽。 他走到顾星寒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高人一等的轻蔑:“江宴,这就是你在学校交的朋友?品味真是越来越差了。这种底层的小混混,你也敢往身边带?不怕染上穷酸气?” 顾星寒没生气,反而乐了。 他最不怕的就是这种自以为是的富二代。 “穷酸气总比口臭强。”顾星寒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顺势往江宴身前一站,把他挡得严严实实,“这位『大叔』,你要是没刷牙就赶紧回家刷牙,別在这污染环境。” “你!”江城气急败坏,扬起手就要推顾星寒。 顾星寒眼神一凛,正准备动手教训这孙子。 一只微凉的手却突然从后面伸出来,握住了顾星寒的手腕,把他往回拉了一点。 江宴从他身后走出来,面色平静,甚至带著一丝病態的苍白,但眼神却冷得嚇人。 “江城。”江宴开口,直呼其名,“这里是学校。你想闹事,最好换个地方。” “闹事?”江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是来关心你!听说你手废了,爸特意让我来看看,是不是真的废了。要是真废了,那下个月的公司董事会,你就不用出席了。毕竟,江家不需要一个残废当继承人。” 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来看笑话,顺便落井下石。 【果然是为了继承权。】 【为了那个位置,你连这种下作的藉口都找得出来。】 【真噁心。】 【別当著星寒的面说这些……我不想让他看到我这么狼狈的一面。】 【星寒会怎么看我?会不会觉得我也和这群人一样骯脏?】 江宴的心声里充满了厌恶,还有一丝深深的、害怕被嫌弃的恐慌。 顾星寒心里的火“蹭”地一下就窜上来了。 残废? 这两个字狠狠地踩在了他的雷点上。 江宴的手是为了谁伤的?是为了他! 现在这个什么狗屁哥哥,居然敢拿这个来羞辱江宴? “砰——!” 一声巨响,震得周围的人心头一颤。 只见顾星寒猛地抬起长腿,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那辆保时捷的车门上。 校霸的腿力不是盖的,再加上那双硬底的运动鞋,昂贵的跑车车门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黑色的漆面裂开,露出底下的金属色。 全场死寂。 江城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爱车:“你……你疯了?!你知道这车多少钱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顾星寒收回腿,拍了拍裤脚上的灰,一脸的无所谓:“多少钱?开个价。老子赔你。” “赔?你拿什么赔?!”江城气得脸都歪了,衝上来就要抓顾星寒的领子。 “我赔。” 一道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江宴单手插兜,往前跨了一步,用那只没受伤的左手,轻描淡写地挡开了江城的手。 他看著江城,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笑意,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让人心悸的狠戾: “这一脚,算我的。” “还有,你要是再敢对他动一下手,我就把你上个月在澳门输了三千万的事,告诉爸。” 江城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那张原本囂张跋扈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澳门赌博的事,他瞒得死死的,江宴怎么会知道?! “你……”江城指著江宴,手指都在哆嗦,“你调查我?”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江宴逼近一步,眼神阴鷙得像一条吐著信子的毒蛇,“滚。別让我说第二遍。” 【滚啊!】 【別让我再看到你!】 【如果不是为了维护在老婆面前的形象,我刚才就该直接让人把你这条腿打断!】 【敢吼他?敢指著他?你算个什么东西!】 江城看著眼前这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此刻却气场全开的弟弟,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恐惧。 他咬了咬牙,恶狠狠地瞪了顾星寒一眼,扔下一句“你给我等著”,便灰溜溜地钻进那辆被踹瘪了车门的车里,轰著油门狼狈地跑了。 …… 隨著跑车轰鸣声的远去,校门口重新恢復了平静。 围观的学生也被这修罗场嚇得不敢吱声,纷纷散去。 顾星寒站在原地,看著车尾灯消失的方向,轻轻“嘖”了一声。 “跑得倒挺快。” 他转过头,看向江宴。 刚才那个气场两米八、眼神阴鷙的江宴似乎只是个幻觉。 此时的江宴,正低著头,看著地面,刘海遮住了眉眼,整个人散发著一种……被拋弃的小狗般的颓丧气息。 “星寒。”江宴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颤抖,“对不起。” 顾星寒一愣:“道什么歉?刚才那一脚踹得不爽吗?” “让你看笑话了。”江宴没有抬头,声音更低了,“还有……那车修起来很贵。虽然我说我赔,但肯定给你惹麻烦了。” 【他会不会觉得我很可怕?】 【刚才那个威胁人的样子……是不是很像个反派?】 【还有那三千万的赌债……这种家庭,这种兄弟,他肯定会嫌弃吧。】 【顾星寒那么乾净,那么阳光,我不该把他拖进这滩烂泥里的。】 顾星寒听著这些小心翼翼、自我厌弃的心声,只觉得心臟像是被人用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他这人,最见不得江宴这副受了委屈还往肚子里咽的死样。 “江宴。”顾星寒喊了他一声。 江宴没动。 顾星寒嘆了口气,走过去,伸出手,一把揽住了江宴的肩膀。 那是一个很哥们的姿势,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力度。 “抬起头来。”顾星寒说。 江宴缓缓抬头,镜片后的眼眶竟然有些微微发红。 “听著。”顾星寒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第一,那一脚是老子自己想踹的,跟你没关係。看他不顺眼很久了,这学费交得值。” “第二,你家里那点破事,老子不感兴趣,也不觉得丟人。谁家还没个极品亲戚?我大伯过年还偷我家腊肉呢。” “第三……” 顾星寒顿了顿,手掌在江宴的后颈上轻轻捏了一下,带著安抚的意味。 “刚才你护著我的样子,挺帅的。” “真的。” 江宴愣住了。 他看著顾星寒那双真诚、坦荡、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心里那些阴暗的、潮湿的念头,在这一刻,仿佛被正午的阳光碟机散得乾乾净净。 【他不嫌弃我。】 【他还夸我帅。】 【顾星寒……你怎么能这么好?】 【好想抱抱他……就在这大街上,不管不顾地抱住他。】 “走吧。”顾星寒並没有给他这个当街拥抱的机会,而是自然地改为抓住了他的左手手腕,“饿死了。回家吃饭。今晚我要吃红烧肉,让我妈给你做。” 江宴看著被抓住的手腕,嘴角终於重新扬起了一抹笑意。 “好。吃红烧肉。” …… 两人並没有直接回家。 路过小区门口的小吃摊时,顾星寒突然停下了脚步。 “老板,来个烤红薯。要最大的那个,烤出蜜的那种。” “好嘞!” 深秋的傍晚,风已经有些凉了。 顾星寒捧著那个热乎乎、烫手的烤红薯,掰开成两半。 金黄的薯肉冒著热气,甜香扑鼻。 “给。”顾星寒把大的一半递给江宴,“暖暖手。” 江宴用左手接过那半个烤红薯。 粗糙的表皮,滚烫的温度,在这个微凉的黄昏,却比那辆几百万的保时捷更能给人安全感。 两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看著街上的车水马龙,一人捧著半个红薯啃。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违和。 一个是穿著几千块衬衫的豪门少爷,一个是把校服穿得松松垮垮的校霸。 但他们坐在一起,却又该死的和谐。 “甜吗?”顾星寒问。 江宴咬了一口,软糯香甜,一直甜到心里。 “甜。” “比刚才那辆破车值钱多了吧?”顾星寒哼笑一声。 江宴转过头,看著顾星寒沾了一点黑灰的鼻尖,眼神温柔得像是要淌出水来。 “嗯。” “这是无价之宝。” 【因为是你给的。】 【这半个红薯,我愿意拿整个江氏集团来换。】 【星寒,谢谢你。谢谢你把我从那个冰冷的世界里拉出来,给了我这么热乎的人间烟火。】 顾星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胡乱擦了擦嘴:“吃个红薯也能吃出这么多感慨,矫情。”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走啦!再不回去,红烧肉都要凉了。” 江宴跟著站起来,手里紧紧握著那半个还没吃完的红薯,就像握著全世界。 他看著前方那个大步流星的少年,心里默默许下了一个誓言。 江城,还有江家那些人…… 既然你们非要来招惹我,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以前我无所谓,是因为我没有什么想要守护的东西。 但现在,我有他了。 谁敢动他,或者让他看到哪怕一点点不该看的脏东西,我都会让那个人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 与此同时,顾家。 顾妈妈正在厨房里忙活,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餵?老师啊?什么?星寒在学校打架了?!” “把人家车门踹坏了?!那车好几百万?!” “哎哟我的天老爷啊……” 顾妈妈手里的锅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掛了电话,她急得在客厅里团团转。 几百万! 把这房子卖了也不够赔啊! 这死孩子,这次是真的捅破天了! 就在这时,门锁响动。 顾星寒和江宴推门而入,还带著一身的寒气和烤红薯的甜香味。 “妈!我们回来了!饭好了没?”顾星寒一边换鞋一边喊。 顾妈妈拿著鸡毛掸子就冲了出来,眼眶通红:“吃!你就知道吃!你给我跪下!” 顾星寒嚇了一跳,手里的书包差点掉了:“妈?咋了这是?谁惹你了?” “你还敢问!老师都把电话打到家里来了!说你踹坏了人家的豪车!几百万啊!顾星寒你想气死我是不是?!”顾妈妈举起鸡毛掸子就要打。 顾星寒下意识地想躲。 但有人比他更快。 江宴一步跨上前,挡在了顾星寒身前。 那只吊著绷带的右手虽然动不了,但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山。 “阿姨,您消消气。”江宴的声音温和而坚定,“这事不怪星寒。” “小江你让开!这孩子就是欠收拾!”顾妈妈气得手抖。 “真的不怪他。”江宴面不改色地开始编瞎话(或者说陈述另一种『事实』),“那是……我哥的车。我们闹著玩呢。车门本来就是坏的,跟星寒没关係。我已经跟我哥说好了,不用赔。” “真的?”顾妈妈狐疑地停下动作。 “真的。”江宴眼神真诚无比,“而且,星寒是为了维护我才跟人吵架的。他是为了我。” 【就算要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赔,我也不会让他挨这一顿打。】 【阿姨,打我可以,打我不行。】 【只要有我在,谁也不能动他一根手指头。】 顾星寒躲在江宴身后,看著这个並不宽厚却异常可靠的背影,心里那股暖流又涌了上来。 这傻逼…… 平时看著文弱,关键时刻还挺能扛事儿。 这场家庭风波,在江宴的“钞能力”和“三寸不烂之舌”下,最终化险为夷。 只是那一晚,顾星寒在被窝里,第一次主动从背后抱住了江宴。 “餵。” “嗯?” “谢谢。” 江宴在黑暗中勾起嘴角,反手握住了腰间的那只手。 “不客气。” “我的……守护神。” 第21章 不是接吻,是「人工呼吸」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21章 不是接吻,是「人工呼吸」 周六的清晨,高铁站人头攒动。 顾星寒背著那个洗得发白的双肩包,手里还提著一袋肯德基早餐,站在检票口打著哈欠。 旁边,江宴穿著一件米色的风衣,里面是简单的白t恤,没穿校服的他少了几分学生的稚气,多了几分清贵的少年感。只是那只吊在胸前的胳膊依旧有些碍眼。 “困死了。”顾星寒把一杯热豆浆塞进江宴没受伤的手里,“一大早非要赶这趟最早的,海边又没盖盖子,跑不了。” 江宴接过豆浆,看著顾星寒眼底淡淡的青黑,嘴角微扬:“想早点看到海。而且……想跟你多待一会儿。” 【其实是因为这趟车人少。】 【我想在车上靠著你睡觉。】 【听说高铁经过隧道的时候车厢会变黑……能不能趁机偷牵一下手?】 顾星寒翻了个白眼,自动屏蔽了他的废料心声:“行行行,寿星最大。” …… 邻市的海边並不远,高铁一个小时就到了。 正如顾星寒所料,深秋的海边,冷清得连个鬼影都没有。 风很大,卷著咸腥的海水味,扑面而来。海浪拍打著礁石,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冷不冷?”顾星寒紧了紧身上的夹克,转头看江宴。 江宴那件风衣虽然好看,但看起来挺薄的。 “有点。”江宴实话实说,脸色被海风吹得有些发白。 顾星寒嘆了口气,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把自己的围巾摘下来,粗鲁地围在江宴脖子上:“穿这么少装什么酷?冻感冒了还得老子伺候你。” 那条围巾带著顾星寒的体温,还有他常用的洗衣粉味,瞬间包裹了江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江宴把脸埋进围巾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暖。】 【全是老公的味道。】 【围巾算不算贴身衣物?四捨五入这就是他在抱著我。】 【顾星寒,你这么会照顾人,我真的不想放你走了。】 两人沿著空无一人的沙滩漫步。 因为手臂受伤,江宴走得並不快。顾星寒就放慢脚步陪著他。 沙滩上留下了两串脚印,一大一小,並排延伸向远方。 “十八岁了。” 江宴看著无边无际的大海,突然开口,“顾星寒,你知道吗?在遇到你之前,我一直觉得活著挺没意思的。” 顾星寒踢了一脚沙子:“矫情。有钱人的烦恼我不懂。” 江宴笑了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他。海风吹乱了他的头髮,露出了光洁的额头,那双眼睛在海天一色中显得格外深邃。 “不是钱的事。” “是因为没人期待我长大。” “但我现在很庆幸我长大了。因为只有长大了,才有资格去……追求我想要的东西。” 【比如你。】 【十八岁了,成年了。】 【我可以光明正大地把你写进我的未来规划里了。】 顾星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別过头看海:“想要啥自己买去,你又不差钱。” “有些东西,钱买不到。”江宴轻声说。 …… 晚上,两人住进了海边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顾星寒本来想订標间,结果前台小姐姐(在江宴的眼神暗示或者钞能力安排下)抱歉地表示:“不好意思,標间满了,只剩下一间海景大床房。” “那就大床房。”顾星寒大手一挥,反正这一周都在家挤一张床,早就习惯了,“只要床够大就行。” 进了房间,果然是落地窗海景房。 床很大,两米宽。 正对著大海,还有一个巨大的圆形浴缸。 “我去洗澡。” 顾星寒把包一扔,不想面对那个大浴缸带来的尷尬联想,率先钻进了浴室。 等他洗完澡出来,房间里的灯光已经调暗了。 江宴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个小蛋糕,上面插著一根数字“18”的蜡烛。 没有打火机,烛光微弱地跳动著,映照著江宴那张精致的脸庞。 “哪来的蛋糕?”顾星寒擦著头髮问。 “让酒店送的。”江宴坐在地毯上,背靠著落地窗,外面是黑沉沉的大海,“过来,陪我许愿。” 顾星寒走过去,盘腿坐在他对面。 烛光摇曳,气氛莫名有些安静得过分。 “许愿吧。”顾星寒说,“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虽然俗了点,但也是好话。” 江宴看著他,並没有闭眼。 “我的愿望,不想说给老天爷听。” “我想说给你听。” 顾星寒心里“咯噔”一下:“给、给我听干嘛?我又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 江宴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 两人的距离拉近。 “顾星寒。” “我希望……以后的每一年生日,你都在。” “不是作为同学,也不是作为朋友。” 顾星寒的手指抓紧了膝盖上的布料:“那是啥?当保姆啊?” 江宴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眼神越来越深,像是要把他吸进去。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红酒味——旁边的桌子上放著半瓶开了的红酒,江宴刚才似乎喝了一点。 “我还想要个礼物。”江宴突然说。 “什么礼物?我没买啊……” “不用买。” 江宴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亲我一下。” 顾星寒:“!!!” 他像被雷劈了一样:“你疯了?!两个大男人亲什么亲?!” 江宴垂下眼帘,露出一副受伤的表情,声音低沉沙哑:“你看,我就知道你会嫌弃。” “在国外,兄弟之间、亲人之间,过生日都会给一个拥抱或者亲吻面颊,这叫blessing kiss(祝福之吻)。” “我从小就没有家人给我过生日,也没人给过我这种祝福……” “我只是想体验一下,被人像家人一样爱著的感觉。” 【骗你的。】 【什么国外礼仪,我就是想占便宜。】 【但是我赌你会心软。赌你这个直男根本分不清什么是兄弟情,什么是爱情。】 【你看,他在犹豫了。他在心疼我。】 顾星寒確实犹豫了。 看著江宴那副落寞的样子,他又想起了那个在那座空荡荡的別墅里独自长大的小孩。 不就是亲一下脸吗? 老外確实挺开放的,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是为了给他过生日,是兄弟间的……安慰? “行行行!真特么麻烦!”顾星寒咬牙切齿地凑过去,“就一下啊!別得寸进尺!” 他闭上眼,像是要去英勇就义一样,把嘴唇凑向江宴的脸颊。 就在他的嘴唇即將碰到江宴脸颊的那一瞬间。 江宴突然转过了头。 时间仿佛静止。 预想中微凉的脸颊皮肤並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热、柔软、带著红酒香气的触感。 嘴唇,贴上了嘴唇。 顾星寒猛地睁开眼,瞳孔地震。 江宴没有闭眼,那双桃花眼里满是细碎的星光,和毫不掩饰的得逞。 他没有深入,也没有动,只是静静地贴著。 但仅仅是这样,那种过电般的酥麻感就已经顺著嘴唇传遍了顾星寒的全身。 一秒。 两秒。 三秒。 【软的。】 【比果冻还软。比红薯还甜。】 【这就是顾星寒的味道。】 【我想撬开他的牙关……想加深这个吻……】 【不行,再继续他就要炸了。见好就收。】 江宴率先退开了一点点距离,但並没有离得很远,呼吸依然交缠在一起。 顾星寒整个人都石化了,脸红得像是煮熟的螃蟹,大脑一片宕机。 “你……我……这……” “意外。” 江宴抢先开口,一脸无辜且淡定,仿佛刚才那个精准的转头真的只是巧合,“我刚想转头跟你说谢谢,没算好时间。” “意外你大爷!”顾星寒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猛地往后退了好几米,背靠著床,指著江宴,“你特么绝对是故意的!” 江宴推了推眼镜,掩饰住眼底的笑意,换上一副“你怎么这么大惊小怪”的表情。 “星寒,你也太封建了。” “在有些国家,碰嘴唇也是一种礼节。而且刚才只是碰了一下,又没伸舌头,算什么接吻?” “难道……你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所以才这么紧张?” 这招倒打一耙,直接把顾星寒给整不会了。 封建? 礼节? 真的是我想多了? 顾星寒看著江宴那坦荡荡(装的)的样子,开始自我怀疑。 难道真的是这几天被那心声洗脑了,导致自己看什么都觉得是基情? 人家可能真的只是把他当好兄弟,把这当成一个玩笑? “谁、谁紧张了!”顾星寒梗著脖子反驳,试图找回面子,“老子是怕你传染感冒给我!” 江宴忍住笑,点了点头:“嗯,是我不好。下次我会注意角度。”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谢谢你的礼物。这是我十八年来,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傻瓜。】 【这都能信?】 【初吻骗到手了。盖了章,你就是我的人了。】 【刚才那个触感……今晚不用睡觉了,够我回味一整夜。】 顾星寒听著那句“盖了章”,心臟又开始不爭气地狂跳。 他烦躁地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灌了一大口。 “睡觉!赶紧睡觉!明天还要赶车!” 他爬上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像只鸵鸟一样背对著江宴。 “离我远点!今晚不许过界!” 江宴吹灭了蜡烛。 房间陷入黑暗。 他爬上床,躺在顾星寒身后。 虽然顾星寒背对著他,全身紧绷。 但江宴知道,这层窗户纸,已经被捅破了一个洞。 哪怕顾星寒再怎么用“兄弟”来粉饰太平,那个吻的温度,也会在他心里生根发芽。 “晚安,星寒。” 江宴轻声说道。 顾星寒在被窝里闷闷地回了一句:“……闭嘴。” 黑暗中,顾星寒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那里似乎还残留著红酒的香气和江宴的体温。 並没有想像中的噁心。 反而…… 有点烫。 “妈的。”顾星寒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顾星寒,你完了。你居然觉得跟个男人亲嘴……感觉还不错?” 这一夜,海浪声依旧。 但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第22章 后遗症与名为「补习」的名为折磨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22章 后遗症与名为「补习」的名为折磨 周一的南城一中,空气里总是瀰漫著一股令人绝望的丧气。 尤其是对於刚经歷了周末“海边惊魂夜”的顾星寒来说,这个周一简直就是公开处刑的刑场。 一大早,高三(1)班的教室里。 顾星寒把一本英语书立在课桌上,挡得严严实实,整个人像只缩头乌龟一样趴在后面。 “寒哥,你咋了?”前桌的宋铁转过来,一脸纳闷地看著这堵“书墙”,“一大早背单词啊?这么用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背你大爷。”顾星寒闷闷的声音从书后面传出来,“別理我,烦著呢。” 他现在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自动播放的全是昨天晚上那个……那个嘴唇贴嘴唇的触感。 软的。 热的。 带著红酒味。 甚至连江宴当时那根微颤的眼睫毛,都在他脑海里高清循环播放。 “操。” 顾星寒抓了抓头髮,感觉耳根又要烧起来了。 一定是江宴那个变態给自己下了蛊!不然为什么自己不仅不觉得噁心,反而还有点……回味无穷? 就在这时,身边的椅子被拉开。 一股熟悉的、带著淡淡冷冽气息的雪松味钻进了鼻子里。 顾星寒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把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钻进桌洞里。 “早啊,同桌。” 江宴的声音依旧清冷好听,带著一丝晨起的慵懒,仿佛昨天晚上的事真的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意外。 顾星寒没吭声,只是把英语书又往江宴那边挪了挪,试图划清界限。 江宴看著那本倒著放的英语书,眼镜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 【还在害羞?】 【躲什么?昨天晚上也没见你躲这么快。】 【耳根又红了……好想捏一下。】 【书都拿倒了,笨蛋老婆。】 听到这句心声,顾星寒猛地低头一看。 果然,那本《高中英语必修三》正大刺刺地倒立著,仿佛在嘲笑他的慌乱。 “……” 顾星寒迅速把书正过来,装作若无其事地翻了一页,粗声粗气地回了一句:“早。” “吃早饭了吗?”江宴把一袋热牛奶推过来,“顺手买的。” 顾星寒瞥了一眼那袋牛奶。 还是那个牌子,还是那个温度。 要是搁以前,他肯定接过来就喝了。 但现在,看著江宴那只推牛奶的手,他又想起了昨天这只手是怎么按在自己肩膀上…… “不饿。”顾星寒別过头。 “哦。”江宴也没强求,收回手,自己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他的嘴唇含住吸管,轻轻吮吸。 那个动作…… 那个唇形…… 顾星寒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黏在了江宴的嘴唇上。 那两片薄唇看起来很凉薄,但亲上去的时候却是热的。现在因为喝了牛奶,染上了一层水光,看起来更加…… “咳咳咳!” 顾星寒猛地咳嗽起来,强行把视线移开,抓起自己的水杯猛灌了一大口凉水。 疯了! 顾星寒你真是疯了!盯著个男人的嘴看什么看! 江宴咬著吸管,余光瞥见顾星寒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心情好得不得了。 【他在看我。】 【他在看我的嘴。】 【是不是在回味?】 【看来那一招“以退为进”用对了。要是逼得太紧,他肯定跑了。现在这样,让他自己乱,效果更好。】 …… 上午的课在一种诡异的拉扯中度过。 顾星寒全程处於“我想看他但我不敢看他可是我忍不住想看他”的死循环中。 而江宴则表现得像个没事人一样,该听课听课,该记笔记记笔记(用左手慢吞吞地写)。 “这周四就要月考了。” 班主任老李站在讲台上,唾沫星子横飞,敲著黑板,“这是你们进入高三以来的第一次大考!也是检验你们这一个月复习成果的时候!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特別是某些同学!”老李的目光意有所指地飘向最后一排,“虽然最近表现不错,但別以为有了『帮扶』就能高枕无忧!考试还得靠自己!要是这次还是全班倒数,那就给我请家长!” 顾星寒感觉膝盖中了一箭。 某些同学,说的就是他。 “还有江宴。”老李语气温和了一些,但也透著担忧,“你那个手……能行吗?要不要申请特殊考场?或者延考?” 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江宴身上。 江宴的右手还吊著绷带,虽然消肿了一些,但显然握不住笔。 江宴站起身,神色平静:“不用了老师。我最近在练左手字,虽然慢点,但应该能写完。不想搞特殊。” “行吧,那你自己把握时间。”老李点了点头,又忍不住多嘱咐了一句,“尽力就好,別逞强。” 坐下后,顾星寒忍不住用笔戳了戳江宴的手臂。 “喂,你真打算用左手考?” 他可是见过江宴那左手字的,虽然能看清,但速度跟蜗牛爬似的。理综那种题量,右手都不一定写得完,左手不得写到明年去? “没办法。”江宴耸耸肩,一脸无辜,“总不能交白卷吧。那样太丟人了。” 【其实交白卷也没什么。】 【但是如果不考,就没有理由让你给我“考前突击”了。】 【而且……听说这次考试进步最大的两个人,学校有奖励。好像是一对钢笔?】 【我想跟你要那对钢笔。情侣款。】 顾星寒嘴角抽搐。 情侣款钢笔? 你这算盘打得我在校门口都听见了! 不过……考前突击? 顾星寒看了一眼自己那惨不忍睹的模擬卷,又看了看江宴那副残障人士的坚强模样。 一股莫名的责任感(和胜负欲)涌上心头。 既然这变態为了跟他要“情侣笔”都要带伤上阵,那自己要是考个倒数第一,岂不是太没面子了? 而且,那些贴吧里说他“抱大腿、吃软饭”的言论,他也想用成绩狠狠打那帮人的脸。 “今晚……”顾星寒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彆扭,“去我家吧。” 江宴眼睛一亮:“嗯?” “別想歪了!”顾星寒赶紧打补丁,“复习!为了月考!你不是手不方便吗?我帮你翻书,你帮我押题!互利互惠!” 江宴嘴角的笑意荡漾开来,像是春风拂过湖面。 “好。互利互惠。” 【正合我意。】 【孤男寡男,深夜复习。】 【这可是发生故事的最佳场景。】 【要不要故意讲错一道题,让他惩罚我?】 …… 当晚,顾家臥室。 檯灯散发著暖黄色的光晕,將小小的房间笼罩在一片温馨之中。 顾星寒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摊开了一堆试卷和课本,眉头紧锁,咬著笔桿,活像个正在参悟天书的苦行僧。 江宴则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单手转著笔(左手),悠閒地看著他。 “这道立体几何,辅助线还是不会做?”江宴问。 “废话。”顾星寒烦躁地抓了抓头髮,“这线怎么跟迷宫似的?我看哪条都像辅助线。” 江宴嘆了口气,站起身,走到床边。 “挪过去点。” 顾星寒警惕地看著他:“干嘛?” “坐床上来教你。桌子太远看不清。”江宴理直气壮。 顾星寒犹豫了一下,还是往里挪了挪屁股,给江宴腾出一块地方。 江宴顺势坐下,脱了鞋,盘腿坐在顾星寒对面。 两人的膝盖不可避免地抵在了一起。 “把卷子拿过来。”江宴伸出左手。 顾星寒把卷子递过去。 江宴拿著笔,在图上画了一条线。 “看这里。建立空间直角坐標系,是不是比画线简单?” 顾星寒凑过去看。 因为是在床上,两人的姿势都很放鬆,头挨著头。 江宴讲题的时候很专注,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顾星寒看著看著,思绪又飘了。 视线再次不受控制地落在了江宴的嘴唇上。 那张嘴正在一张一合,吐出“法向量”、“二面角”之类的词汇。 但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在想…… 那天晚上的触感,到底是真实的,还是他的幻觉? 为什么当时自己没有躲开? 如果当时顾妈妈没有敲门,江宴会不会……伸舌头? “顾星寒。”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神游。 顾星寒猛地回神:“啊?咋了?算出来了吗?” 江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手指在卷子上点了点:“我刚才问你,这道题的法向量是多少。你一直盯著我的嘴看,是觉得答案写在我嘴上吗?” “轰——” 顾星寒的脸瞬间爆红,像是被人当场抓获的小偷。 “谁、谁看你了!”顾星寒结结巴巴地反驳,眼神乱飘,“我是在看你的……你的眼镜!反光!对,反光有点刺眼!” 江宴摘下眼镜,隨手放在一边,露出一双含笑的桃花眼。 没了镜片的遮挡,那眼里的侵略性和深情更加直白,看得顾星寒心慌意乱。 “那现在不反光了。”江宴凑近了一点,声音低沉,“还要看吗?” 【看吧。】 【让你看个够。】 【如果你想尝尝,也不是不可以。】 【这里没有海浪,也没有红酒,但是有你。】 【要不要……再试一次?】 顾星寒看著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房间里太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那种熟悉的、危险的氛围又捲土重来。 他感觉自己像是站在悬崖边上,江宴正在对他伸出手,引诱他跳下去。 就在这时。 “喵呜——”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悽厉的猫叫。 像是两只发情的野猫在打架。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瞬间打破了屋內的旖旎。 顾星寒像是触电一样猛地往后一缩,抓起枕头抱在怀里:“那什么!讲题!讲题!別整那些没用的!” 江宴遗憾地嘆了口气,在心里把那两只野猫骂了一百遍。 【该死的猫。】 【明天就让宋铁去把它们抓去绝育。】 【差一点……他又动摇了。】 “行,讲题。”江宴重新戴上眼镜,恢復了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如果你这道题再做不出来,今晚就不许睡觉。” “靠!你是魔鬼吗?” “我是为了你好。难道你想让全校都知道,顾校霸不仅打架厉害,还是个数学白痴?”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真的是纯粹的、痛苦的、没有任何曖昧的题海战术。 江宴化身魔鬼教官,把顾星寒折磨得欲仙欲死。 什么旖旎心思都没了,脑子里只剩下sin、cos和那该死的法向量。 一直复习到凌晨一点。 顾星寒终於把那张卷子做完了,正確率达到了80%。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江宴看了看时间,掩嘴打了个哈欠。 顾星寒瘫在床上,呈大字型,感觉灵魂已经出窍。 “江宴……我恨你。” “数学这东西……真的不是人学的。” 江宴看著他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那一头乱糟糟的短髮。 手感很好,软乎乎的。 “恨吧。”江宴轻声说,“恨比爱长久。” 顾星寒没听清:“啥?” “没什么。”江宴关掉檯灯,“睡吧。明天还要早起背单词。” 黑暗中,顾星寒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变態……这么喜欢学习,以后跟卷子过一辈子吧。” 江宴在黑暗中勾起嘴角。 跟卷子过一辈子? 不。 我要跟你过一辈子。 哪怕是用卷子把你绑在我身边。 第23章 左手的荣耀与学渣的逆袭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23章 左手的荣耀与学渣的逆袭 月考当天的清晨,天空阴沉沉的,像是憋著一场大雨。 顾星寒站在考场门口,手里拿著那个透明的文具袋,眉头紧锁,眼神死死地盯著面前的江宴。 江宴的右手依旧吊著绷带,显得有些累赘。他今天只带了一支黑色的水笔,捏在並不灵活的左手里。 “真能行?”顾星寒还是不放心,像个要把孩子送进高考考场的老妈子,“要是写不完就算了,別硬撑。你要是手疼就举手跟监考老师说,大不了这一科掛了。” 江宴看著他那副焦急的样子,左手有些笨拙地转了转笔,嘴角微扬:“放心。昨晚不是练过了吗?虽然丑点,但能认出来。” 【老婆这是在担心我?】 【眼神好焦灼,好想亲亲他的眉心抚平褶皱。】 【为了不让他失望,这只左手就算废了也要写完。】 【而且……我还等著拿那个“进步奖”的奖品呢。】 “行吧。”顾星寒嘆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这是他最近养成的习惯,兜里常备糖),剥开糖纸塞进江宴嘴里,“补充点糖分,別低血糖晕考场里了。考完我在楼梯口等你。” 江宴含住糖,奶香味在口腔蔓延。 “好。楼梯口见。” …… 第一场是语文。 对於顾星寒来说,语文向来是用来补觉的。但今天,看著那张洁白的试卷,他竟然破天荒地没有困意。 “古诗文默写……” 顾星寒看著题目,脑子里自动浮现出昨天晚上江宴逼著他背书的画面。 “『落霞与孤鶩齐飞』的下一句是什么?背不出来不许吃饭。” 当时他背得想吐,恨不得把书吃了。 但现在,提笔写下“秋水共长天一色”的那一刻,他竟然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爽感? 原来,会做题是这种感觉。 不像是在看天书,而像是在跟出题人玩一场“我知道你要考什么”的游戏。 两个半小时过去。 收卷铃声响起。 顾星寒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腕,走出考场。 他第一时间冲向第一考场(学霸区)。 还没走到门口,就看到江宴已经出来了。 他脸色有些苍白,额角带著细汗,显然用左手写满800字作文对他来说是个巨大的消耗。 “怎么样?”顾星寒衝过去,自然而然地接过他手里的文具袋,“作文写完了吗?” 江宴虚弱地靠在走廊的墙上,点了点头:“写完了。就是字稍微飘了点,可能会被扣卷面分。” 【手好酸。】 【左手抽筋了……】 【想让老婆揉揉。】 【不过看到他衝过来的那一刻,感觉一切都值了。】 【他跑得好快,带起的风里都是我喜欢的味道。】 “没写完就没写完唄,反正你也不差那两分。”顾星寒看著他微微颤抖的左手,心里一软,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虎口和掌心,“回去给你用热毛巾敷敷。中午想吃啥?食堂还是出去吃?” 江宴任由他揉捏著,眼神温柔:“食堂吧。想喝瓦罐汤。” …… 接下来的两天,考试紧锣密鼓地进行。 数学、理综、英语。 每一场考完,顾星寒的表情都从最初的忐忑变成了难以置信的兴奋。 “臥槽!江宴你神了!” “那个导数大题!跟你昨晚讲的题型一模一样!只是换了个数字!” “还有物理那个传送带模型!我居然算出来了!我居然真的算出来了!” 考完理综的那天晚上,顾星寒兴奋得像个拿了满分的小学生,围著江宴转圈圈。 “我觉得我这次能进前四百!真的!从来没感觉这么顺过!” 江宴坐在沙发上,看著那个眉飞色舞的少年,心里的阴霾也被驱散得一乾二净。 他付出了那只“残废”的右手,付出了无数个深夜的耐心,为的就是这一刻。 看到顾星寒因为知识(或者说是为了他)而发光的样子。 【真可爱。】 【像只考了一百分求表扬的小狗。】 【看来我的“魔鬼特训”很有效果。】 【如果这次真的考好了,该给他什么奖励呢?】 …… 三天后,周五。 成绩放榜的日子。 南城一中的公告栏前被人围得水泄不通。 宋铁凭藉著体重优势,硬生生挤了进去,在一张张红榜上寻找著那个熟悉的名字。 “我去!我去我去!” 一声杀猪般的尖叫穿透人群。 宋铁屁滚尿流地跑回教室,一路狂奔到最后一排。 “寒哥!寒哥!出大事了!” 顾星寒正趴在桌子上补觉,被他这一嗓子吼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喊魂呢?考倒数第一了?”顾星寒揉了揉眼睛,漫不经心地问。 反正倒数第一他也习惯了。 “不是!”宋铁激动得脸上的肉都在抖,“你进前三百了!年级第298名!班级第28名!” “啥?”顾星寒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顶多进个前四百,这特么直接干到前三百了? 全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用一种“见鬼了”的眼神看著顾星寒。 从年级吊车尾的八百多名,一下子窜到两百多名? 这简直是坐火箭啊! 这是那个除了打架啥也不会的顾星寒? “真的假的?”顾星寒自己都不敢信,转头看向江宴,“你……你是不是给我施法了?” 江宴正单手翻著书,闻言淡定地推了推眼镜:“是你自己努力。基础题分值大,你只要抓住了基础,分数自然不会低。” 【意料之中。】 【我的男孩,本来就不笨。】 【298名……嗯,离我的第1名还差297个名次。】 【还得继续努力,爭取早日並肩。】 “那……那你呢?”顾星寒紧张地问。 宋铁喘了口气,继续播报:“江神……江神还是第一。总分710。虽然比上次低了五分,但还是甩了第二名二十分。” “嘶——” 全班倒吸一口凉气。 用左手写字,还能考710? 这特么还是人吗?这就是神吧! 顾星寒看著江宴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自豪感。 看。 这就是老子看上的人……不对,是老子的同桌。 就算是让了一只手,照样能把你们按在地上摩擦。 …… 下午的班会课。 老李满面红光地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摞奖状和几个精致的礼盒。 “这次月考,咱们班考得非常好!特別是几位同学,给了我巨大的惊喜!” 老李的目光落在顾星寒身上,充满了慈爱(以前是恨铁不成钢)。 “顾星寒!站起来!” 顾星寒慢吞吞地站起来,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年级进步512名!单科物理满分!这是咱们班最大的黑马!”老李带头鼓掌,“大家都要向顾星寒学习!只要肯努力,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稀稀拉拉的掌声变成了雷鸣般的欢呼。 宋铁把手都拍红了:“寒哥牛逼!” 顾星寒站在那里,脸上有些发烫,但腰杆却挺得笔直。 这种被认可的感觉……真他娘的爽。 “鑑於顾星寒同学的巨大进步,学校特意颁发『最佳进步奖』。”老李拿出一个黑色的长条礼盒,“以及,我们的年级第一,江宴同学,获得『卓越奖』。” 江宴也站了起来。 两人並肩站在课桌旁。 老李走下来,亲手把两个礼盒分別递给他们。 “这是学校特意定製的钢笔。希望你们再接再厉,用这支笔,书写你们的未来!” 顾星寒接过礼盒,打开一看。 是一支黑色的磨砂钢笔,笔夹上刻著一个小小的“一中”logo,质感很好。 他又侧头看了一眼江宴手里的。 是一模一样的款式,只是顏色是深蓝色的。 黑色和深蓝色。 放在一起,竟然有一种诡异的……cp感。 “谢谢老师。”江宴接过笔,礼貌道谢。 【情侣笔到手。】 【黑色是他的,蓝色是我的。】 【以后这支笔,我要贴身带著。】 【就像他陪在我身边一样。】 坐下后,顾星寒拿著那支笔把玩著,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这笔不错,挺沉的。” 江宴侧过头,看著他:“喜欢吗?” “凑合吧。”顾星寒傲娇地哼了一声,“反正是白来的。” “那……”江宴把自己的那支深蓝色钢笔推了过去,“我的也给你。” “给我干嘛?”顾星寒一愣。 “我左手写字用不惯钢笔,容易漏墨。”江宴面不改色地胡扯,“而且,我不喜欢蓝色。” 【其实是因为……】 【我想让你拥有我的全部。】 【两支笔放在一起,就像我们。】 【而且……如果你用我的笔写字,是不是每次看到笔,都会想起我?】 顾星寒看著桌上並排躺著的两支笔。 一支黑,一支蓝。 就像他和江宴。 一个张扬冷硬,一个深沉內敛。 他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他知道江宴在撒谎。江宴最喜欢的顏色就是深蓝,他的书包、水杯都是这个顏色的。 这哪里是嫌弃,分明就是想把荣誉都给他。 “行。”顾星寒一把抓过那支蓝色的笔,塞进自己的笔袋里,和那支黑色的紧紧挨在一起,“那我就勉为其难帮你收著。等你手好了再还你。” 江宴看著那个鼓鼓囊囊的笔袋,笑意更深了。 “好。那你要保管好。” “那是我的……定情信物。” 最后四个字,他在心里轻轻说道。 【定情信物交出去了。】 【顾星寒,你跑不掉了。】 …… 放学后。 因为考得好,顾星寒心情大好,决定去超市採购一番,晚上整顿火锅庆祝一下。 两人推著购物车在超市里閒逛。 顾星寒负责往车里扔肉卷、丸子、蔬菜。 江宴负责单手推车,跟在他身后,像个尽职尽责的家庭煮夫。 “哎,这个牌子的薯片出新口味了,黄瓜味的,试试?”顾星寒拿了一包扔进去。 “这个酸奶打折,买两排。” 路过日用品区的时候。 顾星寒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落在一排牙刷上。 他家里的牙刷,江宴用的那支是一次性的,刷毛有点硬,这几天江宴刷牙的时候总皱眉。 既然要在家里长住……是不是该买支好的? 顾星寒伸出手,拿了一支深蓝色的电动牙刷。 那是和自己用的那个同一个牌子,甚至是同一个系列的情侣款。 江宴走过来,看到他手里的牙刷,眉梢微挑。 “给我买的?” “废话。”顾星寒把牙刷扔进购物车,“你那个一次性的该扔了,刷得满嘴血沫子,看著渗人。” 江宴看著购物车里那支躺在零食堆里的深蓝色牙刷,心里的满足感简直要溢出来了。 如果不说这是超市,他都要以为这是在置办婚房用品了。 【电动牙刷。】 【还是情侣款。】 【这是不是意味著……我想住多久都可以?】 【甚至……以后一直住下去?】 “顾星寒。” 江宴突然喊了他一声。 “干嘛?”顾星寒回头。 江宴凑近他耳边,在嘈杂的超市背景音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这次考得这么好,是不是该兑现点別的奖励?” “什么奖励?”顾星寒警惕地后退半步,“钢笔不是给你了吗?” “那是学校给的。” 江宴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他微张的嘴唇上,眼神变得有些暗沉。 “我想要……那天在海边没做完的事。” “续上。” 顾星寒脑子里“轰”的一声。 海边没做完的事? 那个……只有一厘米距离的吻? 还是那个没伸舌头的遗憾? “滚!”顾星寒满脸通红地推著车跑了,“大庭广眾的,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江宴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低笑出声。 大庭广眾不行。 那就回家。 反正,今晚只有我们两个人。 顾妈妈……今晚好像去打麻將了? 第24章 名为「克制」的温柔陷阱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24章 名为「克制」的温柔陷阱 顾家客厅的茶几上,一只电火锅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 红油汤底翻滚著,辛辣鲜香的味道瀰漫了整间屋子。 “乾杯!” 顾星寒脸颊微红,手里举著一罐打开的啤酒,豪迈地跟江宴手里的可乐碰了一下(江宴手伤,被勒令禁止饮酒)。 “庆祝顾大爷我成功逆袭!也庆祝江大少爷……呃,左手也没废!” 顾星寒显然是有点飘了,平时要是这么说江宴,肯定得被懟回来,但今天他高兴,仰头就是一大口啤酒。 江宴单手拿著可乐,看著对面那个眉飞色舞、眼角眉梢都掛著笑意的少年,眼神比锅里的汤底还要热烫。 【真好看。】 【喝了酒的星寒,眼睛里像是有水雾。】 【嘴唇被辣得红艷艷的……如果不喝啤酒,能不能让他喝点別的?】 【不行,江宴你做个人吧。他还是个孩子(虽然十八了)。】 “少喝点。”江宴用公筷夹了一块烫好的肥牛,放进顾星寒碗里,“空腹喝酒容易醉。” “醉什么醉!这才哪到哪!”顾星寒摆摆手,把肥牛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老子酒量好著呢!千杯不醉听说过没?” 然而,事实证明,顾星寒对自己的酒量有著极其盲目的自信。 两罐啤酒下肚,那个原本还咋咋呼呼的校霸,眼神就开始发直了。 此时,火锅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窗外的夜色深沉,屋內灯光昏黄。 顾星寒盘腿坐在地毯上,背靠著沙发,手里捏著那只空了的啤酒罐,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捏著罐身,发出“咔噠咔噠”的轻响。 “江宴……” 顾星寒突然喊了一声,声音软绵绵的,没了平日里的戾气,像只晒太阳的懒猫。 “嗯?”江宴坐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顾星寒仰起头,看著倒著的江宴。 因为醉酒,他的视线有些模糊,江宴的那张脸在他眼里变得有些重影,但依然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你……你真的不嫌弃我啊?” 顾星寒打了个酒嗝,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江宴垂在沙发边缘的裤腿。 “贴吧里那些人说我是舔狗……说我为了抄作业卖屁股……” “虽然老子把他们揍了,但其实……心里还是有点膈应。” 这是顾星寒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態下,吐露这些心声。 平日里他总是把所有委屈都藏在那副不可一世的盔甲下,只有在酒精的麻痹下,才敢露出一点点柔软的肚皮。 江宴的心臟猛地一缩。 他放下手里的杯子,从沙发上滑下来,也盘腿坐在地毯上,和顾星寒平视。 “从未。” 江宴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顾星寒那根还在戳他裤腿的手指。 “从来没有嫌弃过。” “在我眼里,你是最好的。比那些只会嚼舌根的人,好一万倍。” 【怎么会嫌弃?】 【我甚至觉得是我高攀了你。】 【你像太阳一样耀眼,而我只是个躲在阴暗角落里渴望光的人。】 【星寒,別这么说自己,我会心疼。】 顾星寒听著那句“我会心疼”,鼻子莫名有点酸。 他借著酒劲,胆子也大了起来。他没有把手抽回来,反而反手抓住了江宴的手掌,像是抓著一个暖手宝。 “那你……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顾星寒眯著眼,凑近了一点,温热的酒气喷洒在江宴脸上。 “是因为……我们是兄弟吗?” 江宴看著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顾星寒的眼睛里全是迷茫和试探。他在等一个答案,一个能让他安心、或者让他死心的答案。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 江宴的喉结剧烈滚动。 只要他现在稍微往前一点,只要他说一句“不是兄弟,是喜欢”,或许就能借著这个氛围,把一切都挑明。 甚至,他可以吻下去。 现在的顾星寒,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甚至可能还会笨拙地回应。 【说啊!】 【告诉他!告诉他我想睡他!想占有他!想做他的男人!】 【亲下去!趁他现在醉了,把他吃干抹净!】 【可是……】 江宴看著顾星寒那双毫无防备、甚至带著全心全意信任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情慾,只有依赖。 如果现在动手,那就是趁人之危。 那是小人行径。 他不希望顾星寒明早醒来,面对的是尷尬和后悔,甚至是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他要的,是顾星寒清醒的、心甘情愿的爱。 江宴深吸一口气,用尽了毕生的自制力,强行压下了体內那头叫囂的野兽。 他抬起那只被顾星寒握住的手,反客为主,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顾星寒的手背,然后—— 克制地、温柔地,將顾星寒额前的碎发別到了耳后。 “因为你是顾星寒。” 江宴轻声说道,给出了一个模稜两可、却又深情至极的答案。 “因为这世上,只有一个顾星寒。” 顾星寒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 “哦……只有一个啊……” 他嘟囔著,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小鸡啄米。 最后,身体一歪,顺势倒在了江宴的肩膀上。 “困了……” 顾星寒蹭了蹭那件带著雪松味的衬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几秒钟后,呼吸就变得绵长起来。 江宴保持著那个姿势,一动也不敢动。 肩膀上沉甸甸的重量,是他这辈子最想背负的甜蜜负担。 他侧过头,看著靠在自己肩上熟睡的少年。 顾星寒的嘴唇微张,毫无防备。 江宴低下头,慢慢地靠近。 在距离那片红润的嘴唇还有几毫米的地方,停住了。 【忍住。江宴,你要忍住。】 【不能亲嘴。那是留给清醒时候的他。】 【但是……收点利息总可以吧?】 江宴稍微偏了偏头,一个轻得像羽毛一样的吻,落在了顾星寒的眼角。 那里有一颗很小的泪痣,平时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晚安,我的太阳。” 江宴低声呢喃。 …… 把一个一米八五、喝醉了死沉死沉的男生弄上床,对於只有一只手能用的江宴来说,是个巨大的工程。 但他居然做到了。 连拖带抱(主要是用那只没受伤的左手和身体撑著),终於把顾星寒扔到了床上。 顾星寒一沾枕头就自动卷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个脑袋。 江宴累出一身汗,气喘吁吁地坐在床边。 看著床上那个睡得没心没肺的傢伙,他无奈地笑了笑。 “真是欠了你的。” 他去卫生间拧了把热毛巾,笨拙地帮顾星寒擦了把脸和手,又把他的外衣脱了。 做完这一切,江宴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感动中国十大好室友”。 【我真是个圣人。】 【柳下惠都没我能忍。】 【刚才给他脱衣服的时候……那腰……那腹肌……我差点就没忍住上手摸了。】 【算了,去冲个冷水澡吧。不然今晚真没法睡了。】 …… 第二天清晨。 宿醉的后遗症就是头痛欲裂。 顾星寒醒来的时候,感觉脑袋里像是有个装修队在施工。 “嘶……头疼……” 他痛苦地呻吟了一声,想要伸手去揉太阳穴。 一只温热的手先一步替他按上了太阳穴,力道適中地揉按著。 “醒了?让你少喝点不听,现在知道难受了?” 江宴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著一丝戏謔和……宠溺。 顾星寒勉强睁开一只眼。 只见江宴正坐在床头,手里还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东西。 “喝了。蜂蜜水,解酒的。” 顾星寒爬起来,接过杯子咕咚咕咚灌了下去。温热的甜水顺著喉咙流下去,胃里那种灼烧感终於缓解了一些。 “谢了。”顾星寒把杯子递迴去,有些断片地抓了抓头髮,“那个……昨晚我是怎么睡的?没发酒疯吧?” 他只记得自己好像拉著江宴的手说了些废话,后面的事就全忘了。 江宴接过杯子,眼神玩味地看著他:“发酒疯?那是没有。” “不过……” “不过什么?”顾星寒心里一紧。 “不过你一直拉著我的手不放,非要喊我……『好哥哥』。” 江宴面不改色地编瞎话。 “噗——!!!” 顾星寒刚咽下去的最后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好、好哥哥?!你特么放屁!老子怎么可能喊这种噁心的称呼!” 江宴耸耸肩:“不信拉倒。反正我听见了。还说我是这世上最好的人,说离不开我。” 【虽然是编的。】 【但是看他这副炸毛又心虚的样子,真好玩。】 【要是他真能喊一声哥哥……哪怕是在床上喊……】 顾星寒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努力回忆昨晚的细节,但脑子里一片浆糊。 难道……自己真的说了? 毕竟自己喝醉了是个什么德行,他自己也没底。 “忘了!全忘了!”顾星寒掀开被子跳下床,试图用大声说话来掩饰尷尬,“昨晚的事翻篇了!谁再提谁是狗!” 江宴看著他落荒而逃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好,翻篇。” “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喊。” 第25章 那个庸医,怎么好得这么快?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25章 那个庸医,怎么好得这么快? 时间像是被人按了快进键,半个月的时光在试卷的翻页声、清晨的抢厕所大战、以及无数个夜晚的“同床异梦”中悄然而逝。 周六上午,市二医院骨科门诊。 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顾星寒坐在诊室的塑料椅子上,手里拿著刚拍出来的x光片,神情有些紧张地盯著面前的医生。 医生是个禿顶的中年大叔,正把片子插在灯箱上,眯著眼睛仔细端详。 江宴坐在旁边,那只吊了半个月的右臂终於从厚重的固定带里解放了出来,此刻正垂在身侧,看起来有些僵硬。 “嗯……不错。”医生点了点头,语气轻鬆,“年轻人身体底子就是好,骨痂长得很结实,软组织挫伤也消得差不多了。” 听到“不错”两个字,顾星寒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那就是好了?不用再掛著那个丑带子了?” 医生笑了笑:“基本好了。固定带可以拆了,不过近期还是要注意,別提重物,別剧烈运动,像打篮球这种事儿得再缓一个月。正常的写字、吃饭、拿个水杯什么的,完全没问题。” “太好了!”顾星寒一拍大腿,转头看向江宴,兴奋地说道,“听见没?你能自理了!终於不用老子天天伺候你穿衣餵饭了!” 然而,与顾星寒的兴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江宴那张瞬间垮下来的脸。 他看著医生,眼神幽怨得仿佛对方不是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而是拆散牛郎织女的王母娘娘。 【庸医。】 【绝对是庸医。】 【怎么可能好得这么快?才半个月!】 【医生你能不能再仔细看看?是不是还有哪里没长好?比如骨头缝里有裂痕?】 【要是好了……我是不是就得搬走了?】 【不想走。不想回那个冷冰冰的家。不想晚上一个人睡。】 【顾星寒笑得这么开心……他是多想赶我走啊?】 顾星寒听著那一连串充满了怨念的心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庸医? 骨头缝裂痕? 这人为了赖在他家,居然诅咒自己骨折? “那什么,医生。”江宴突然开口,声音虚弱,眉头微蹙,还顺势用左手托住了右手肘,“可是我感觉……这里还是有点隱隱作痛。特別是动的时候,酸胀得厉害。真的能写字吗?” 医生愣了一下,伸手捏了捏:“这里疼?” “嘶——”江宴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演技浑然天成,“对,就是那儿,钻心的疼。” 医生皱起眉,有些疑惑:“不应该啊,片子上看没问题啊。可能是神经有些过敏,或者是肌肉萎缩导致的无力。这样吧,我给你开点外用的药膏,回去多热敷,慢慢来,別勉强。” “好的,谢谢医生。”江宴垂下眼眸,一副“虽然我很痛但我很坚强”的模样,“看来恢復还需要一段时间,不能太著急。” 【nice!】 【只要我说疼,谁能证明我不疼?】 【能拖一天是一天。】 【只要手还没“完全”好,我就还是个需要照顾的伤员。】 顾星寒站在一旁,看著江宴这副做作的样子,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装。 接著装。 昨晚睡觉的时候手不老实,偷偷搂我腰的时候我看你劲儿挺大的啊? 但看著江宴那副为了留下来不惜“自毁形象”的无赖样,顾星寒心里那点原本因为“即將分別”而產生的空落感,竟然奇异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破不说破的无奈,和一丝……隱秘的窃喜。 “行了,別在那演黛玉葬花了。”顾星寒一把抓起桌上的病历本,“既然医生说还要养,那就回去养著。走吧,伤残人士。” 江宴眼睛一亮,赶紧跟上:“好嘞,星寒。” …… 出了医院,正是中午。 深秋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却驱不散两人之间那点微妙的气氛。 “那个……”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你先说。”顾星寒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子。 江宴推了推眼镜,斟酌了一下措辞:“医生虽然说可以拆带子了,但我家里……最近有点情况。” “什么情况?”顾星寒明知故问。 “我爸回来了。”江宴面不改色地把那个只有过年才见一次面的亲爹搬了出来,“还带著那个女人和江城。家里现在每天吵得跟菜市场一样,乌烟瘴气的。” “我这手要是回去,估计不但养不好,还得被气出內伤。” 他转过头,用那种湿漉漉的小狗眼神看著顾星寒: “星寒,我能不能……再借住几天?等我手彻底不疼了再走?” “房租我可以加倍给。伙食费也算我的。” 【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別赶我走。】 【只要让我留下,让我睡地板都行。】 【刚才医生说不能提重物……那我搬家肯定搬不了啊!这是不可抗力!】 顾星寒看著他,心里嘆了口气。 其实就算江宴不说这些,他也没打算真赶人走。 这半个月,习惯了回家有人等,习惯了吃饭有人陪,习惯了晚上睡觉旁边有个热源……甚至习惯了这个聒噪的心声。 要是江宴真走了,这屋子该多冷清啊。 “谁稀罕你的房租。”顾星寒別过头,掩饰住嘴角的上扬,“我家又不缺那点米。既然你家那么乱,那就赖著吧。反正我妈也捨不得你走。” “真的?”江宴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千瓦的灯泡。 “假的!赶紧滚!”顾星寒骂了一句,转身就走,脚步却轻快了不少。 江宴看著少年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他没赶我走。】 【星寒……你是不是也捨不得我?】 …… 回到家,顾妈妈正在阳台上晒被子。 一听说江宴的手还要“养一阵子”,而且家里还有“后妈欺负”,顾妈妈的母爱简直泛滥成了灾难。 “住!必须住!”顾妈妈把刚晒好的、带著阳光味道的枕头塞给江宴,“那种家回去了也是受气!就在阿姨这儿住著!想住多久住多久!把这儿当自己家!” “谢谢阿姨。”江宴抱著枕头,笑得乖巧无比,“阿姨您真好,比我亲妈还亲。” 顾星寒在一旁翻白眼:“妈,你乾脆认他当乾儿子得了。” “那感情好啊!”顾妈妈一拍手,“小江,你要是不嫌弃,以后就叫我乾妈!” 江宴看了一眼顾星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乾妈?】 【不不不,这个称呼虽然亲切,但辈分不对。】 【我更想叫……妈。】 【不过为了討好岳母,先叫著也行。】 “乾妈。”江宴甜甜地叫了一声。 顾星寒:“……” 这家庭地位彻底没救了。 …… 下午,两人在房间里“復健”。 所谓的復健,其实就是顾星寒监督江宴练习用右手写字。 “手腕別太僵硬,放鬆点。”顾星寒坐在旁边,手里拿著个苹果在啃,“你看你这字,跟鸡爪子挠的一样,还没左手写得好看。” 江宴握著钢笔,手微微颤抖。 这次倒不是装的。半个月没用右手,肌肉確实有点生锈,加上之前软组织受损,用力的时候还是会有些酸软。 “嘶……”江宴写了几个字,笔尖一滑,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不行,控制不住力道。” 他放下笔,有些沮丧地看著自己的手:“是不是废了?” 【其实稍微活动一下就好了。】 【但是如果不卖惨,怎么骗取福利?】 【手好酸……想让他帮我揉揉。】 顾星寒果然上鉤。 他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抽了张湿巾擦擦手,然后自然地拉过江宴的右手。 “废什么废,哪那么容易废。”顾星寒嘴上嫌弃,动作却很轻柔,“我给你按按,疏通一下经络。” 他的大拇指按在江宴的手腕和掌心,力度適中地揉捏著。 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导过来,酥酥麻麻的。 江宴看著顾星寒低垂的眉眼。 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樑,还有那张总是说著狠话却心软得一塌糊涂的嘴。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 这种温情的时刻,比任何激烈的亲吻都更让人沉沦。 “星寒。”江宴突然开口。 “嗯?疼了?”顾星寒头也不抬。 “这周的奖学金髮下来了。”江宴说,“加上之前的,我存了一点钱。” “存钱干嘛?娶媳妇啊?”顾星寒隨口调侃。 江宴看著他,眼神深邃:“嗯。存老婆本。” 顾星寒手上的动作一顿,耳朵有点发烫:“咳……那挺好,加油。” “我想买个东西。”江宴继续说,“但是需要两个人一起去挑。” “买啥?” “我想买个……”江宴顿了顿,目光落在顾星寒的手指上,“戒指。” 顾星寒猛地抬起头,像看神经病一样看著他:“你有病吧?高中生买什么戒指?还要两个人一起挑?你该不会是想让我跟你去买对戒吧?” 江宴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不是对戒。是……那种友谊戒指。我看网上说,好兄弟之间都会戴这个,象徵友谊长存。” 【骗鬼的。】 【就是情侣对戒。】 【我想把你圈住。】 【戴在中指上,意思是“热恋中”。】 【如果你答应了……是不是就等於默认了我们的关係?】 顾星寒鬆了口气,隨即又觉得好笑:“神特么友谊戒指。你这又是从哪本脑残杂誌上看到的?还友谊长存……幼不幼稚?” “去嘛。”江宴伸出那只被揉得发红的手,勾了勾顾星寒的小拇指,轻轻晃了晃,“就当是庆祝我手好了。好不好?哥哥。” 那一声“哥哥”,叫得百转千回,带著点鼻音,杀伤力爆表。 顾星寒感觉半边身子都酥了。 这谁顶得住啊? “行行行!去去去!”顾星寒触电般甩开他的手,掩饰性地站起来,“买买买!老子给你买十个!戴满两只手!行了吧?” 江宴看著他慌乱的背影,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一个就够了。” “套住你就够了。” …… 当天晚上。 顾星寒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和江宴站在那个空无一人的海边。 江宴穿著那件白衬衫,手里拿著一枚银色的素圈戒指。 没有说什么“友谊长存”,也没有什么玩笑。 梦里的江宴,单膝跪地,眼神虔诚得像是在面对神明。 他说:“顾星寒,我爱你。” “戴上它,你就是我的了。” 而梦里的自己,没有躲,没有骂,而是伸出了手,任由那枚冰凉的戒指套进了自己的无名指。 然后,江宴站起来,吻住了他。 那个吻,热烈、缠绵、令人窒息。 “呼——!” 顾星寒猛地从梦中惊醒,满头大汗,心臟狂跳。 窗外还是漆黑一片。 身边的江宴睡得正熟,呼吸平稳。 顾星寒借著月光,看著自己的左手无名指。 那里空空荡荡,仿佛还残留著梦里那枚戒指的触感。 他转过头,看著熟睡的江宴,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妈的。” 顾星寒捂住脸,在黑暗中无声地哀嚎。 “这梦……怎么这么真啊。” “我该不会……真的想嫁给他吧?” 第26章 莫比乌斯环与突如其来的「电灯泡」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26章 莫比乌斯环与突如其来的「电灯泡」 周六的商场,人声鼎沸。 顾星寒把帽衫的帽子扣在头上,脸上还戴了个黑色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活像个刚抢完银行正在潜逃的通缉犯。 相比之下,旁边的江宴就坦荡多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休閒大衣,右手已经拆了绷带,虽然还没完全恢復灵活,但至少能插在兜里耍帅了。那副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樑上,引得路过的女生频频回头。 “喂,我说……”顾星寒压低声音,隔著口罩闷闷地说,“咱们非得来这儿买吗?隨便找个地摊十块钱俩不就行了?” 江宴停下脚步,侧头看他,眼底含笑:“地摊货会掉色,到时候把你手指染绿了,你又要骂我。” 【而且地摊货怎么配得上你?】 【我要买的是那种……戴上了就一辈子摘不下来的。】 【这商场里有一家很难约的独立设计店,我早就看好了。】 【看著他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真可爱,像只受惊的仓鼠。】 两人走进了一家名为“i do”的珠宝店(虽然名字很直白,但顾星寒选择性失明)。 店员热情地迎了上来:“两位帅哥,看点什么?给女朋友买礼物吗?” 顾星寒浑身一僵,刚想否认。 江宴已经淡定地开口:“不,我们自己戴。友谊戒指。” 店员愣了一下,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隨即露出了那种“我懂,我都懂”的专业微笑(毕竟这年头,这种组合她见多了)。 “懂的懂的!『友谊』戒指嘛!两位这边请,我们这儿刚好到了几款中性风的对戒,特別適合……好兄弟佩戴。” 她特意在“好兄弟”三个字上加了重音。 顾星寒听得耳根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胡乱指著柜檯里那几款粗大的、镶著骷髏头或者十字架的戒指:“就那个吧!那个看著霸气!” 江宴嫌弃地瞥了一眼:“那个太丑。像暴发户。” 他修长的手指在玻璃柜檯上点了点,指向角落里的一对银戒。 那是一对设计非常简约的戒指,没有钻石,也没有花纹。只是戒圈扭转了一个巧妙的弧度,形成了一个无限循环的莫比乌斯环。 “这对。”江宴说,“拿出来试试。” 店员眼睛一亮:“哎呀帅哥真有眼光!这是我们店的经典款,寓意是『无限的爱』与『永恆的循环』,代表著……” “代表著友谊地久天长。”江宴面不改色地接话,直接堵住了店员的嘴。 【代表著我想和你纠缠一辈子。】 【起点是你,终点也是你。】 【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 【这就叫莫比乌斯环。】 顾星寒看著那对戒指,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其实也觉得挺好看的。不张扬,但很有质感。 “行吧,那就试试。” 他伸出左手。 江宴拿起那枚稍大一点的戒指,捏住顾星寒的无名指(顾星寒缩了一下,换成了中指),缓缓推进去。 尺寸竟然刚刚好。 银色的戒圈卡在指根,衬得顾星寒的手指更加修长有力。 “好看。”江宴低声讚嘆,眼神里满是痴迷。 就在这气氛正好,江宴准备拿起另一枚给自己戴上,完成这神圣的“互戴仪式”时—— “寒哥?!江神?!” 一道惊雷般的大嗓门在身后炸响。 顾星寒嚇得手一抖,差点把戒指甩飞出去。 他猛地回头,只见玻璃门外,宋铁正手里拿著两杯奶茶,瞪大了一双牛眼,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们。 而在宋铁身边,还跟著班里的八卦委员陈小雨。 完了。 被抓包了。 “臥槽!”顾星寒的第一反应就是把手藏到背后,但戒指还在手上没摘下来呢! 他只能一把抓住江宴的手,假装两人在……握手? 宋铁推门衝进来,一脸的震惊:“寒哥,你们俩在这儿干嘛呢?买首饰?” 陈小雨的眼睛更是亮得像探照灯,视线在两人交握的手和柜檯上的戒指盒之间来回扫射。 “哎呀~”陈小雨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感嘆,“这就是传说中的……『好兄弟』逛街?” 顾星寒感觉头皮发麻,cpu正在高速运转寻找藉口。 “那什么!我……我妈过生日!我想给她买个戒指!拉江宴来参谋参谋!” 顾星寒张口就来,脸不红心不跳。 “阿姨过生日?”宋铁挠挠头,“阿姨生日不是上个月吗?我还去蹭了顿饭呢。” 空气瞬间凝固。 这就是撒谎不打草稿的下场。 顾星寒的冷汗都要下来了。 他求助地看向江宴。 江宴推了推眼镜,神色淡然,甚至带著一丝看好戏的愉悦。 但他显然不打算让顾星寒当场社死,於是慢悠悠地开口:“星寒记错了。其实是我们要参加一个……魔术社团的活动。需要用到这种道具戒指。” “魔术?”宋铁更懵了,“咱们学校有魔术社团吗?” “刚成立的。”江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在练一个『大变活人』的魔术,这个戒指是关键道具。你看……” 江宴说著,从柜檯上拿起另一枚戒指,在手里晃了晃,然后以极快的手法(单手魔术师上线)在宋铁眼前晃了一下。 “看清楚了吗?” 宋铁眨眨眼:“没看清。” “没看清就对了。”江宴把戒指往兜里一揣(其实是偷偷藏起来了),“这叫障眼法。” 这一通忽悠,把宋铁这个单细胞生物给绕晕了。 “哦……牛逼啊江神!还会魔术呢!” 但旁边的陈小雨显然没那么好骗。 她盯著顾星寒还没来得及摘下来的那枚戒指,嘴角掛著姨母笑:“那寒哥手上戴的这个,也是道具?这可是莫比乌斯环哦,寓意是『无限的爱』呢~” 顾星寒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赶紧把戒指摘下来,扔回柜檯上。 “什么爱不爱的!这就是个铁圈!道具!道具懂不懂!” “哎呀,既然都碰上了,那一起逛唄!”宋铁这个没眼力见的提议道,“正好我也想买双球鞋,寒哥你帮我看看!” 顾星寒现在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逛什么逛!我们要回去了!还要回去……练魔术!” 说著,他拉起江宴就要走。 “哎!帅哥!戒指还要吗?”店员在后面喊道。 顾星寒脚底一滑:“不要了!太贵!” 江宴却停下脚步,转过身,对著店员微不可察地眨了眨眼,然后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黑卡,飞快地放在柜檯上。 “包起来。”他用口型说道,“送到这个地址。” 他在纸条上迅速写下了顾星寒家的地址,然后指了指那对戒指。 店员秒懂,比了个“ok”的手势。 第27章 摘不下来的「魔术道具」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27章 摘不下来的「魔术道具」 好不容易摆脱了宋铁和陈小雨这个电灯泡组合,两人逃到了商场外的喷泉广场。 顾星寒一屁股坐在长椅上,长舒一口气。 “嚇死爹了……宋铁这孙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 “还有那个陈小雨,眼神跟x光似的,看得我心里发毛!” 江宴坐在他旁边,看著他这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有这么可怕吗?我们又没干坏事。” “这还不叫坏事?”顾星寒瞪他,“两个大男人买对戒,传出去我还要不要混了!” “也是。”江宴点了点头,语气惋惜,“可惜了,那对戒指挺好看的。既然你说不要了,那就算了吧。” 【怎么可能算了?】 【钱都付了。】 【估计明天就能寄到家里。】 【到时候在家里,没人的时候……我要亲手给你戴上。】 【还要让你喊我一声好哥哥才行。】 顾星寒看著江宴那副“顺从”的样子,心里反而有点不得劲了。 其实……他也觉得那戒指挺好看的。 而且刚才戴在手上的时候,大小正合適,就像是专门为他定做的一样。 现在没买成,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那什么……”顾星寒別彆扭扭地开口,“其实……那个魔术道具,买回去练练也行。反正你有钱。” 江宴看著他,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嗯,我有钱。所以……” 他像变魔术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只刚刚被店员神速打包好、趁乱塞给他的小丝绒盒子(是的,江宴刚才其实拿走了现货,黑卡只是用来补刷的)。 “噹噹噹噹。”江宴晃了晃盒子。 顾星寒眼睛瞬间瞪圆了:“臥槽?你什么时候拿的?你没付钱?你偷的?!” “刷过卡了。”江宴打开盒子,那对银色的莫比乌斯环静静地躺在里面,在阳光下闪著光,“就在你拉著宋铁胡扯的时候。” 顾星寒看著那对失而復得的戒指,嘴角疯狂上扬,却还要死鸭子嘴硬:“切,手脚倒是挺快。不愧是单身十八年的手速。” “来。” 江宴拿出那枚属於顾星寒的戒指,再次执起他的左手。 这一次,没有宋铁,没有陈小雨,也没有店员。 只有广场上的鸽子,和喷泉的水声。 “这次没人打扰了。” 江宴低下头,神情郑重得像是在进行加冕仪式。 他缓缓地,坚定地,把那枚戒指推进了顾星寒的中指指根。 “套牢了。” 江宴轻声说。 【终於戴上了。】 【莫比乌斯环。】 【星寒,我们的命运,从此以后就像这个环一样。】 【纠缠不清,至死方休。】 顾星寒看著手上的戒指,银色的光圈有些凉,但贴著皮肤的地方却很烫。 他没有摘下来。 相反,他拿起了另一枚戒指。 “伸手。”顾星寒粗声粗气地说。 江宴乖乖伸出右手(虽然刚好,但戴戒指没问题)。 顾星寒抓过他的手,有些粗鲁地把戒指套了进去。 “行了!这下扯平了!这也是道具!为了练魔术!” “好,道具。” 江宴看著两人手上一模一样的戒指,笑得像个得到了全世界的孩子。 他举起手,对著阳光晃了晃。 “那以后……请多指教了,魔术搭档。” 顾星寒別过头,耳根红透了。 “指教你个头。饿了,去吃饭!” 他站起身,大步往前走。 但他没有把手插进兜里。 那只戴著戒指的左手,就那么自然地垂在身侧,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而不远处的角落里。 还没走远的陈小雨,正举著手机,镜头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一幕。 “咔嚓。” 照片定格。 “我就知道!”陈小雨看著手机里的照片,激动得手都在抖,“什么魔术道具!谁家魔术道具戴中指啊!这绝对是定情信物!我要发到『顾江cp』超话里去!” 可以预见。 今晚的南城一中贴吧和超话,又將迎来一场腥风血雨的狂欢。 周一的清晨,阳光穿透薄雾,洒在顾星寒的床头。 闹钟还没响,顾星寒就已经醒了。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左手,遮挡刺眼的阳光。 视线聚焦,无名指旁边的中指上,那枚银色的莫比乌斯环在阳光下闪著冷冽的光泽。 金属的触感微凉,却让他心里莫名发烫。 “操……” 顾星寒嘟囔了一声,翻身坐起。 本来昨晚睡觉前想摘下来的,怕睡觉压著不舒服。结果试了几次,发现这戒指跟长在肉上了一样,怎么拽都觉得彆扭。 最后给自己找了个藉口:万一摘下来放床头滚没了咋办?几万块钱呢!还是戴著保险。 这一戴,就戴到了现在。 洗漱完,顾星寒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手上的戒指。 “顾星寒啊顾星寒,你以前那是为了兄弟两肋插刀,现在是为了兄弟……戴戒指婚?” 他自嘲地笑了笑,抓起书包出了门。 …… 来到学校,那种“被全校围观”的感觉比之前更甚。 虽然陈小雨那张偷拍的照片只在小范围的cp群里流传,並没有公开发到贴吧(毕竟有江宴的“钞能力”控评),但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 比如现在。 第一节课下课,顾星寒正趴在桌子上补觉,左手隨意地搭在脑袋边。 那枚银戒就那么大刺刺地露在外面。 而他的同桌江宴,正端坐在旁边看书,右手中指上戴著一枚一模一样的。 两只手离得很近,近到两枚戒指仿佛在互相呼应。 “寒哥……”前桌的宋铁忍了一节课,终於忍不住转过来了,“你这『魔术道具』……怎么还戴著呢?不硌得慌吗?” 顾星寒眼皮都没抬,闷声道:“懒得摘。” “不是,这也太闪了吧?”宋铁盯著那戒指,“而且我看江神也戴著。你们该不会真为了那个什么魔术社团,走火入魔了吧?” 顾星寒烦躁地抬起头,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你懂个屁。这叫……这叫人戒合一!练魔术讲究的是手感!必须时刻戴著適应重量!” 宋铁一脸“虽然听不懂但大受震撼”的表情:“牛逼。这就是专业精神吗?” 旁边的江宴放下书,推了推眼镜,极其配合地补了一句:“是的。而且这戒指设计有点问题,卡住了,不太好摘。” 【谁设计的?我设计的。】 【当然卡住了。被我的爱卡住了。】 【其实我有润滑油,想摘肯定能摘下来。】 【但他没摘。他捨不得摘。】 【看著他和我在同一个位置戴著同样的戒指……就像是被打上了我的烙印。】 【好想牵著这只戴戒指的手,在校园里走一圈。】 顾星寒在桌子底下踢了江宴一脚。 你特么闭嘴吧! 还润滑油?你脑子里除了废料还有正经东西吗? …… 下午是体育课。 对於高三学生来说,体育课是难得的放风时间。 更衣室里,男生们都在换球衣。 “寒哥!今天跟二班打比赛!听说他们班体委放话要盖你帽!”宋铁一边套球衣一边嚷嚷。 “盖我帽?”顾星寒嗤笑一声,脱下校服t恤,露出精壮的上半身,“也不看看他长了几公分。” 他换上黑色的篮球背心,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 就在这时,体育委员走了过来,看了一眼顾星寒的手,皱眉道:“顾哥,戒指得摘了。待会儿对抗激烈,戴戒指容易伤到手指,也容易划伤別人。” 这是常识。 打篮球不能戴首饰。 顾星寒动作一顿。 他看著左手中指上的戒指,犹豫了。 摘下来? 万一放更衣室被人偷了怎么办?或者隨手放包里弄丟了怎么办? 这可是……那变態送的。 “能不能不摘?”顾星寒问,“我小心点。” “不行啊顾哥,老黑(体育老师)那眼睛尖著呢,看见肯定得骂人。”体委为难地说。 正当顾星寒纠结的时候,江宴走了过来。 他因为手伤初愈(虽然其实好得差不多了,但为了卖惨还掛著个护腕),不用上场打球,此时穿著一身休閒的运动服,站在旁边当观眾。 “不想摘?”江宴低声问。 顾星寒別过头:“麻烦。万一丟了还要赔你钱。” 江宴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那就別摘。” 说著,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白色的医用胶布(天知道他为什么隨身带这玩意儿,可能是为了隨时隨地给顾星寒包扎伤口?)。 “手伸出来。” 顾星寒下意识地伸出左手。 江宴拉过他的手,撕下一段胶布,动作轻柔而细致地缠绕在顾星寒的中指上。 白色的胶布一圈圈覆盖住银色的戒圈,既保护了戒指不被磨损,也防止了伤到手指。 更衣室里人来人往,大家都在忙著换衣服吹牛逼。 没人注意到角落里这充满张力的一幕。 江宴低著头,神情专注。他的指尖温热,偶尔触碰到顾星寒的手心,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 【包起来。】 【把我的爱包在里面,贴著他的皮肤。】 【这可是职业球员的戴法……老婆这样看起来更帅了,更有那种野性的荷尔蒙味道。】 【缠紧一点……就像我缠著他一样。】 【好了,这下谁也抢不走了。】 “行了。”江宴最后按了按胶布的边缘,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去吧。这下老黑也没话说了。” 顾星寒看著中指上那一圈白色的“封印”,动了动手指,感觉戒指依然稳稳地贴在肉上,心里那种踏实感油然而生。 “谢了。” 顾星寒收回手,抓起篮球,转身冲向球场。 背影带著一股子“老子今天要把二班打爆”的气势。 第28章 篮球场上的胶布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28章 篮球场上的胶布 球场上,战况激烈。 二班那个体委果然是衝著顾星寒来的,防守动作很大,时不时还有点小动作。 顾星寒憋著一股劲。 不知道是因为刚才那个“缠胶布”的插曲,还是因为场边站著某个人的缘故,他今天的状態出奇的好。 运球、突破、急停、跳投。 动作行云流水,黑色的球衣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砰!” 又是一个漂亮的三分球空心入网。 “好球!”宋铁激动得大吼。 顾星寒落地,伸手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汗。 他下意识地看向场边的休息区。 江宴正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手里拿著一瓶水,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即使隔著大半个球场,顾星寒也能感觉到那道视线的滚烫。 【进了!】 【老婆好帅!】 【那个投篮姿势……手臂伸展的线条太完美了。】 【他看我了!他在求表扬!】 【那个缠著胶布的手指……每次投篮的时候,都像是在对我比心。】 顾星寒嘴角微微上扬,衝著江宴的方向,抬起左手,晃了晃那根缠著胶布的中指。 那不是挑衅。 那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懂的信號: 戒指还在,老子也没输。 “顾星寒!防守!”队友喊了一声。 顾星寒迅速回神,重新投入到激烈的对抗中。 然而,意外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在一次爭抢篮板球的过程中,二班的体委急了眼,起跳的时候手肘狠狠地向后一挥。 “小心!”场边的江宴猛地站了起来。 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硬邦邦的手肘直接撞在了顾星寒的左手手背上。 “嘶——” 顾星寒吃痛,落地踉蹌了一下,捂住了左手。 “寒哥!”宋铁衝过去,“没事吧?” 比赛暂停。 顾星寒甩了甩手,感觉手背火辣辣的疼,估计是蹭破皮了。 但他更关心的是——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中指。 胶布被蹭开了一个角,露出了里面银色的戒圈。戒指没变形,手指也没事。 “没事。”顾星寒鬆了口气,“皮外伤。”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带著风衝进了场內。 江宴甚至没顾得上跟裁判打招呼,直接推开围观的人群,抓起了顾星寒的左手。 他的脸色比刚才在场边看球时难看了十倍,眼神冷得像是要杀人。 “让我看看。” 他捧著顾星寒的手,小心翼翼地检查著。手背上有一块擦伤,渗出了血丝,周围有些红肿。 【流血了。】 【该死的……那个二班的体委是想死吗?】 【刚才那个动作明显是故意的!】 【心疼死了……这双手刚才还戴著我送的戒指投篮呢。】 【好想舔舔那个伤口……把血舔乾净。】 顾星寒看著江宴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有些尷尬地抽了抽手:“大惊小怪什么?打球哪有不受伤的?就破点皮,还没刚才蚊子叮的包大。” “破皮也是伤。”江宴沉著脸,从兜里掏出纸巾(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的创可贴),轻轻擦去血跡。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 这……这是死对头? 谁家死对头打球受个擦伤这么紧张?还隨身带创可贴? 而且江宴那个眼神……嘖嘖嘖,简直就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被人磕坏了一样。 二班的体委本来还想过来道个歉(或者是挑衅两句),一看江宴那要吃人的眼神,硬是没敢往前凑。 “行了行了,这么多人看著呢。”顾星寒脸有点热,推了推江宴,“我还要打球呢,別捣乱。” 江宴把创可贴贴好,又仔细检查了一下那枚戒指上的胶布,重新按紧。 “不许打了。” 江宴语气强硬,不容置疑,“伤口还没处理好,出汗会感染。跟我去医务室消毒。” “不是……这点伤去医务室?校医会笑死我的!”顾星寒抗议。 “他敢笑你,我就让他失业。”江宴冷冷地说了一句霸总语录,然后不由分说地拽著顾星寒的手腕,把他拖离了球场。 留下全场面面相覷的眾人。 宋铁挠了挠头,问旁边的陈小雨:“那个……刚才江神是不是说了句霸总台词?” 陈小雨捂著胸口,一脸磕到了的表情:“是的是的!『伤口感染』?我看他是怕寒哥疼吧!这就是爱啊!” …… 被强行拖走的顾星寒,一路被拽到了水池边。 江宴打开水龙头,拉著他的手在水流下冲洗。 微凉的水流冲刷著伤口,带走了一丝火辣辣的痛感。 顾星寒看著江宴低垂的眉眼,看著他小心翼翼的动作,心里的火气早就没了,只剩下一种……被过度保护的无奈和甜蜜。 “喂,江宴。” “嗯?” “你是不是……有点反应过度了?” 江宴关掉水龙头,拿出纸巾帮他擦乾手,然后抬起头,深深地看著他。 “顾星寒,你记住。” “在我这里,你受的每一处伤,都不是小事。” “哪怕只是掉了一根头髮,我也心疼。” 【因为你是我的。】 【我好不容易才把你圈住,怎么捨得让你受伤?】 【以后……这种容易受伤的运动,能不能少做点?】 【或者……只跟我做?床上运动也是运动。】 顾星寒被那句“心疼”暴击,又被最后那句心声整得差点平地摔。 他猛地抽回手,红著脸吼道:“闭嘴!满脑子废料!” 江宴看著他通红的耳根,笑了。 “我什么都没说啊,星寒。” 阳光下,两人手上的胶布(江宴其实没缠,但他手指上也有戒痕)和创可贴,显得格外刺眼,又格外般配。 第29章 掌心宠溺与保鲜膜的温柔圈套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29章 掌心宠溺与保鲜膜的温柔圈套 夕阳西下,將南城一中的校园染成了一片橘红。 校道上,顾星寒走得两手空空,甚至有些……彆扭。 平时他习惯了单肩背著书包,或者手里转个篮球。但今天,他两手空空,左手背上还贴著那个被江宴视若珍宝的创可贴。 而走在他旁边的江宴,右手刚拆了绷带没两天,此刻却背著两个书包——左肩一个,右肩一个。 那副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樑上,配上这副“苦力”的造型,竟然也不显得狼狈,反而透著一种诡异的宠溺感。 “喂,我说……”顾星寒实在忍不住了,停下脚步,“你把包给我。老子伤的是左手,右手又没废!而且这点破皮早就结痂了好吗?” 江宴侧过头,神色淡然地拒绝:“不行。医生说了,刚结痂的时候最容易裂开。剧烈运动或者提重物都会影响癒合。” “提个书包算什么剧烈运动?!”顾星寒崩溃。 “书包很重。”江宴掂了掂肩膀上的重量,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里面装满了知识的重量,会压迫神经,导致你的左手血液循环不畅。” 【其实一点都不重。】 【但是我想背。】 【以前都是老婆帮我背书包,现在终於轮到我了。】 【这叫……夫唱妇隨?不对,是礼尚往来。】 【看著他两手空空走在我身边的样子,就像是被我宠坏的小朋友。】 顾星寒听著那句“被宠坏的小朋友”,耳根有些发热。 他踹了一脚路边的石子,嘟囔道:“矫情。我看你就是想累死自己,好让我心疼。” 江宴嘴角微勾:“那你心疼吗?” 顾星寒別过头:“疼个屁。累死你活该。”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却放慢了脚步,好让背著两个包的江宴能跟得轻鬆点。 …… 回到顾家,顾妈妈正在厨房忙活。 一看两人进门这架势——江宴大包小包,顾星寒甩手掌柜,顾妈妈立马就不乐意了。 “星寒!你怎么回事?”顾妈妈拿著锅铲指著自家儿子,“小江的手刚好,你就让他给你背包?你是不是皮痒了?” 顾星寒委屈得想撞墙:“妈!你看清楚!我是伤员!我手受伤了!” 他举起贴著创可贴的左手,试图博取同情。 顾妈妈凑近看了一眼那个指甲盖大小的伤口,嫌弃地“切”了一声:“就这?蚊子咬的包都比这大!別给自己找藉口,赶紧去洗手盛饭!” 顾星寒:“……” 果然是亲妈。 江宴赶紧放下书包,护在顾星寒身前,语气诚恳:“阿姨,这不怪星寒。是我抢著背的。而且他的手確实不能沾水,容易感染。” 【岳母大人,別骂他了。】 【要骂就骂我吧。是我太惯著他了。】 【不过……星寒被骂的时候,委屈巴巴地看向我的眼神……好可爱。】 【像只受了气找主人撑腰的小狗。】 顾星寒瞪了江宴一眼。 谁找你撑腰了? 不过……有人护著的感觉,確实还挺爽的。 …… 晚饭是红烧排骨和清炒丝瓜。 饭桌上,江宴彻底贯彻了“二十四孝好男友”的方针。 “这个排骨骨头多,不好啃。” 江宴夹起一块排骨,用筷子熟练地把肉剔下来,放进顾星寒碗里,“吃肉就行。” “这个虾要剥壳,伤手。” 江宴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剥好几只大虾,整整齐齐地码在顾星寒碗里。 顾星寒看著堆成小山的饭碗,再看看自己那只好好的右手,感觉自己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巨婴。 “江宴,我真的只是擦破了一点皮,不是高位截瘫。”顾星寒咬牙切齿地低声说道。 江宴微笑著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多吃点,补补。” 顾妈妈在一旁看著,笑得合不拢嘴:“哎呀,看来咱们星寒真是好福气。以后谁要是跟了小江,那可真是掉进蜜罐里了。” 顾星寒嚼著排骨,心想:那可不,掉进蜜罐里能不能爬出来还不一定呢,搞不好得被这蜜给淹死。 …… 吃完饭,消食环节。 两人照例在房间里复习(或者说是江宴单方面辅导)。 大概是因为今天打球出了太多汗,顾星寒身上黏糊糊的,难受得要命。 他忍了又忍,终於忍不住了。 “我去洗澡。”顾星寒站起来,抓起换洗衣服。 “等等。” 江宴合上书,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贴著创可贴的左手上,“手不能沾水。” “我知道!我会举著手洗的!”顾星寒不耐烦地说,“我又不是傻子。” “举著手很难洗乾净,而且容易滑倒。”江宴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眼神里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前段时间我手受伤的时候,是你帮我洗的。现在……” 他走到顾星寒面前,微微低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顾星寒的额头上。 “轮到我帮你了。” 顾星寒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抵住了衣柜门。 “不、不用!我自己能行!” 【不行。】 【必须让我帮你。】 【我都忍了半个月了……每天听著浴室里的水声,想像著你在里面的样子。】 【今天终於有机会了。】 【放心,我什么都不做……大概。】 “大概个屁!”顾星寒在心里咆哮。 但江宴显然早有准备。 他像变魔术一样,从兜里掏出了一卷——保鲜膜。 “用这个把手缠起来,防水。”江宴晃了晃保鲜膜,笑得一脸纯良,“然后我帮你搓背。你自己单手搓不到背吧?” 顾星寒看著那捲保鲜膜,又看了看江宴那副“我是为了你好”的表情,最后看了一眼自己汗津津的胳膊。 確实,单手搓背是挺费劲的。 而且……上次自己也帮他洗了,这次让他伺候回来,好像也不亏? “行吧。”顾星寒咬了咬牙,视死如归地伸出左手,“缠上!但是说好了,只许搓背!別的地儿不许乱碰!” 江宴眼底笑意加深:“好。只搓背。” …… 浴室里。 水蒸气氤氳,镜子上蒙了一层白雾。 顾星寒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黑色的大裤衩,有些侷促地站在淋浴头下。左手被保鲜膜缠成了猪蹄,高高举起,看起来滑稽又可笑。 “水温可以吗?” 江宴拿著花洒,试了试温度,然后將水流淋在顾星寒的背上。 温热的水流顺著脊背滑落,带走了汗水和燥热。 顾星寒双手撑在墙瓷砖上,低著头,背对著江宴。 “嗯……还行。” 江宴挤了一泵沐浴露,在手心里搓出泡沫,然后轻轻覆上了顾星寒的后背。 他的手很大,指腹带著薄茧,掌心温热。 泡沫在皮肤上滑动的触感,细腻而曖昧。 江宴的手从宽阔的肩膀开始,顺著脊柱沟一路向下滑动。 顾星寒的背部线条很漂亮,常年运动让他有著紧致的背阔肌,蝴蝶骨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像是一双欲飞的翅膀。 【好滑。】 【皮肤很有弹性……】 【这里……腰窝。听说有腰窝的人,那方面能力都很强?】 【好想在这里咬一口……留下一个牙印。】 【手指顺著脊柱滑下去……再往下就是……】 江宴的手指在顾星寒的腰窝处打了个转,稍微用了点力。 “唔!” 顾星寒浑身一颤,差点膝盖一软跪下去。 那种酥麻的感觉顺著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你……你往哪摸呢!”顾星寒咬著牙,声音都变了调,“不是说搓背吗?搓腰干什么!” 江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被水汽浸润的沙哑:“腰也是背的一部分。这里容易积汗,要洗乾净。” 说著,他的手掌贴著腰侧,缓缓向前滑动,指尖若有若无地掠过顾星寒的侧腹。 那里是顾星寒的敏感带。 “江宴!” 顾星寒猛地转过身,想要推开他。 结果脚下的防滑垫有点滑,加上他左手不敢用力,整个人重心失衡,直直地向后倒去。 “小心!” 江宴扔掉花洒,伸手去捞他。 狭小的浴室里,两人摔作一团。 顾星寒后背撞在了墙上(幸好江宴的手垫了一下),而江宴则结结实实地压在了他身上。 花洒掉在地上,还在喷水。 水流滋在两人的腿上,溅起一片水花。 此刻的姿势,极其危险。 顾星寒被壁咚在湿漉漉的瓷砖墙上,江宴双手撑在他耳侧,浑身湿透。 那件原本就不厚的白t恤,此刻紧紧贴在身上,变成了半透明的薄纱,勾勒出下面紧绷的肌肉。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顾星寒能感觉到江宴滚烫的体温,隔著湿透的布料传过来。 甚至……能感觉到某个不可忽视的变化。 顾星寒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跳快得像是要爆炸。 他看著江宴那双被水汽熏得发红的眼睛,那里面翻涌著不再掩饰的欲望。 【抓住了。】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湿透的老婆……好性感。】 【水珠顺著他的喉结流下来了……我想舔。】 【如果不在这里亲他,我还是男人吗?】 江宴低下头,鼻尖蹭过顾星寒的鼻尖。 “星寒……”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可以……收点劳务费吗?” 顾星寒喉咙发乾,想要拒绝,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 他的身体背叛了理智。 在那灼热的目光下,他竟然……腿软了。 “收……收你大爷……” 顾星寒最后的倔强,化作了一句毫无威慑力的骂声。 江宴轻笑一声,不再忍耐。 他偏过头,吻住了那颗一直在滚动的喉结。 第30章 喉结余温与秋游组队的小心机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30章 喉结余温与秋游组队的小心机 温热的唇瓣,带著湿润的水汽,贴上了敏感的喉结。 轻轻吮吸,研磨。 “嗯……” 顾星寒没忍住,从喉咙里溢出了一声低哼。 这声音一出,浴室里的空气彻底被点燃了。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哗哗作响,但空气中的旖旎却仿佛凝固成了实体。 顾星寒背靠著冰冷的瓷砖墙,胸口剧烈起伏,那一处的喉结仿佛还残留著湿润温热的触感,烫得他浑身发颤。 刚才那一瞬间,他是真的以为江宴会亲上来。 或者是做点更过分的事。 而最让他感到惊恐的是——他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推开,甚至腿软得像滩泥。 “呼……” 江宴的额头抵在顾星寒的肩膀上,重重地喘息著。那滚烫的呼吸透过湿透的t恤,熨烫著顾星寒的皮肤。 良久,江宴有些艰难地直起身,向后退了一步。 他眼底的赤红还没完全退去,像是强行压抑著嗜血本能的野兽。 “出去。” 江宴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了一把沙砾,却带著一丝无奈的温柔,“星寒,先出去。帮我……把门带上。” 顾星寒如梦初醒,像是得到了特赦令。 “操……那你自己洗!” 他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甚至不敢看江宴现在的表情,拉开浴室门就冲了出去,背影狼狈得像是在逃命。 隨著门“咔噠”一声关上,浴室里只剩下江宴一个人。 他站在花洒下,伸手拧开冷水龙头。 冰冷的水流兜头浇下,终於浇灭了那股几乎要焚烧理智的邪火。 【差点就没忍住。】 【刚才他的反应……是在颤抖吗?】 【他没有推开我,也没有骂我。】 【顾星寒,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不过……喉结的味道,真好。下次换个地方尝尝?】 …… 臥室里。 顾星寒把自己摔进床里,用被子蒙住头,整个人裹成了一个蚕蛹。 “疯了疯了疯了!” 他在被窝里疯狂捶床。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喉结。 那里似乎还留著江宴嘴唇的触感,软软的,热热的,带著一种要把人吞吃入腹的侵略性。 “我不噁心?” 顾星寒在黑暗中问自己。 以前如果有男生敢离他这么近,他早就一拳挥过去了。 可刚才,他对江宴的亲近,竟然產生了一种……隱秘的快感? “难道我真的弯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把顾星寒嚇了一激灵。 他可是钢铁直男!他是要娶校花……不对,校花好像还没江宴好看。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浴室的水声停了。 片刻后,门被推开。 一股带著寒气的湿润水汽涌了进来。 江宴带著一身冷气走了进来。他头髮还在滴水,身上只穿了一件宽鬆的睡裤,上半身赤裸著,露出精瘦的腰腹和那道还没完全消退的伤疤(其实是早年的旧伤,不是这次的)。 【老婆睡了吗?】 【裹得这么严实,不怕闷坏吗?】 【刚才是不是嚇到他了?】 【今晚还是老实点吧,不然真把他嚇跑了,以后连这种福利都没有了。】 顾星寒在被窝里听著这些心声,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他感觉到床垫微微下陷,江宴在他身边躺下了。 依然是背对背,依然是楚河汉界。 但这一次,那种无形的张力比任何时候都要强。 “晚安。” 身后传来江宴略带疲惫的声音。 顾星寒憋了半天,才从被子里闷闷地回了一句:“……嗯。” 这一夜,两人谁都没睡好。 顾星寒做了一晚上的梦,梦里全是江宴那双发红的眼睛,和那个落在喉结上的吻。 而江宴,则是在这种“看得见吃不著”的煎熬中,硬生生背了一晚上的《金刚经》。 …… 第二天一早,餐桌上的气氛诡异得连神经大条的顾妈妈都察觉到了。 “怎么了这是?”顾妈妈给两人盛粥,眼神在两个黑眼圈浓重的少年身上打转,“昨晚做贼去了?怎么一个个都跟被妖精吸了精气似的?” “咳咳咳!”顾星寒一口粥呛在喉咙里,脸涨得通红。 妖精? 那可不就是个男妖精吗! 江宴倒是淡定,用左手拿著勺子,优雅地喝了一口粥:“没有阿姨,昨晚复习太晚了,没睡好。” “哎哟,复习也要注意身体啊!”顾妈妈心疼道,“对了,刚才你们班主任发群消息了,说这周五学校组织秋游,要去西山露营。你们俩这手……能去吗?” “秋游?!” 顾星寒和江宴同时抬头,异口同声。 “能去!”顾星寒立马说道。 只要能离开这个充满了曖昧气息的家,去哪都行!哪怕是上山下乡! “我也想去。”江宴微笑著补充,“正好散散心,对恢復有好处。” 【露营?】 【帐篷?】 【野外?】 【这简直是老天爷在助攻!】 【听说山里的晚上很冷……两个人挤一个睡袋是不是很合理?】 顾星寒听著这狼子野心的心声,嘴角抽了抽。 睡袋? 你想得美!老子带两床棉被去! …… 来到学校,班里已经炸开了锅。 对於高三的牲口们来说,这次秋游简直就是高考前的最后一次狂欢。 “寒哥!听说这次是两天一夜!要在山上露营!”宋铁兴奋地拿著手机查攻略,“还要自己搭帐篷!搞烧烤!太爽了!” 讲台上,班长正在统计分组名单。 “大家注意啊,两人一组一个帐篷,自由组合!把名单报给我!” “寒哥,咱俩一组唄?”宋铁凑过来,一脸期待,“我带了超多零食!还有扑克牌!” 顾星寒刚想点头答应。 毕竟跟宋铁住,安全,省心,还能躲开江宴这个危险源。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一直沉默看书的江宴突然合上了书本。 “宋铁。”江宴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星寒的手受了伤,不能提重物,也不能干重活。搭帐篷这种事,他做不来。” “没事啊!我来搭!”宋铁拍著胸脯,“我劲儿大!” “可是,”江宴话锋一转,眼神里带上了一丝“你懂得”的压迫感,“我右手也不方便。如果星寒跟你一组,那我就落单了。难道你要看著我一个残疾人,独自在寒风中搭帐篷吗?” 【你要是敢答应,我就把你这学期的作业都撕了。】 【还有你之前逃课去网吧的事,我会“不小心”告诉老李。】 宋铁虽然听不到心声,但也被江宴那冷颼颼的眼神看得后背发凉。 这……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那、那啥……”宋铁瞬间变脸,乾笑两声,“我想起来了!陈小雨说她那组缺个苦力!我得去帮女生搭帐篷!那个……寒哥,你还是跟江神一组吧!你们互相照顾!互相照顾哈!” 说完,宋铁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第31章 醋意翻涌与车程的专属枕头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31章 醋意翻涌与车程的专属枕头 顾星寒看著宋铁那没出息的背影,气得磨牙。 叛徒! 这就是所谓的兄弟情义?在恶势力面前不堪一击! “看来,只能我们一组了。”江宴转过头,看著顾星寒,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请多指教,室友。” 顾星寒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指教个屁。到时候搭不起帐篷,咱俩就睡草地吧!” …… 下午的自习课,大家都无心学习,都在討论分组和採购物资的事。 顾星寒正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转著手里的笔(那支深蓝色的情侣钢笔)。 突然,前排传来一阵骚动。 “江宴,那个……” 林茶茶拿著分组名单,有些羞涩地走到了最后一排。 她今天特意把校服改短了一些,露出了纤细的腰身,脸上还化了淡妆。 “我看名单上,咱们这组还差两个人负责採购食材。”林茶茶看著江宴,眼神有些躲闪又带著期待,“我和你一起去超市採购吧?反正你手不方便,我可以帮你拿东西。” 全班的目光又若有若无地飘了过来。 林茶茶喜欢江宴,这是公开的秘密。 现在借著採购的机会想独处,这心思昭然若揭。 江宴还没说话。 顾星寒手里的笔“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明明前一秒还在为不想跟江宴一组而烦躁,下一秒看到林茶茶凑过来,心里的火就莫名其妙地窜上来了。 採购? 那不是平时他和江宴的专属活动吗? 这女人想干嘛?想篡位? “不用了。” 顾星寒懒洋洋地开口,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子冷意,“江宴的手只能提笔,提不了东西。哪怕是一袋盐,也能把他手累断了。” 林茶茶一愣:“所以我说我帮他拿啊……” “那你也不行。”顾星寒站起身,单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著林茶茶,“他有洁癖,不喜欢跟不熟的人逛超市。而且……” 他伸出左手,晃了晃中指上那枚缠著胶布(虽然胶布有点脏了,但戒指的轮廓依然清晰)的戒指,又指了指江宴手上那枚。 “我们是一组的。採购也是我们俩的事。这种体力活,就不劳驾林大校花了。” 这番话,说得极其霸道,且护短。 甚至带著一股浓浓的酸味。 全班同学都在心里“臥槽”了一声。 这宣誓主权的味道也太冲了吧! “不熟的人”?人家林茶茶好歹也是同学三年! “我们俩的事”?听听,这不仅是排外,这是把江宴圈进自己领地了啊! 江宴坐在座位上,看著身前那个像只炸毛的小狮子一样护著自己的少年,心里的欢喜简直要溢出来了。 【老婆吃醋了。】 【这个酸味……比山西陈醋还带劲。】 【他居然主动亮戒指了?这是在告诉所有人我是他的吗?】 【林茶茶,虽然你很烦,但这次我要谢谢你。】 林茶茶看著两人手上那对显眼的“情侣戒”(虽然顾星寒说是魔术道具,但谁信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跺了跺脚,转身跑了。 顾星寒看著她跑远,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有点太激动了? 他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重新坐下。 “那个……我是怕她让你拎东西,你手还没好利索。”顾星寒別彆扭扭地解释。 江宴侧过头,看著他微红的耳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嗯。我知道。” “你是为了我好。” “只有你对我最好。” 顾星寒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抓起一本书盖在脸上:“睡觉!別烦我!” 书本下,他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 哼。 想抢老子的人? 门都没有。 …… 周五清晨,几辆大巴车停在校门口。 学生们背著大包小包,像出笼的小鸟一样嘰嘰喳喳。 “大家按组上车!不要乱跑!”老李拿著喇叭喊。 顾星寒背著那个巨大的登山包(里面装了两个人的睡袋和零食),江宴背著一个小一点的包(装了药品和水),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 车上位置不多了。 最后只剩下倒数第二排的两个连座。 顾星寒把包往行李架上一扔,一屁股坐在靠窗的位置。 江宴自然而然地坐在他旁边。 大巴车启动,向著西山驶去。 山路有些顛簸,车厢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顾星寒昨晚因为兴奋(或者是紧张)没睡好,这会儿隨著车身的摇晃,困意上涌。 他的头一点一点的,像个磕头虫。 江宴一直留意著他。 见他的脑袋再一次重重地磕在车窗玻璃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顾星寒皱著眉哼哼了一声,没醒,但显然睡得不舒服。 江宴伸出手,轻轻托住顾星寒的头,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让那颗毛茸茸的脑袋,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顾星寒在睡梦中蹭了蹭,闻到了熟悉的雪松味,眉头舒展开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沉睡。 江宴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做得更稳一些。 他偏过头,看著靠在肩头的少年,阳光透过车窗洒在顾星寒的侧脸上,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睡吧。】 【到了地方我叫你。】 【这一路,我都会是你的枕头。】 前排,宋铁正准备回头拿零食,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手里的薯片差点嚇掉了。 只见平日里高冷的江神,正用一种温柔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眼神看著睡著的顾星寒,甚至还伸出手,帮顾星寒挡住了刺眼的阳光。 宋铁默默地转过头,塞了一把狗粮进嘴里。 “妈的,这哪是秋游啊。” “这分明是度蜜月去了。” 第32章 篝火夜的真心话与公主抱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32章 篝火夜的真心话与公主抱 西山的午后,空气清新得像是被水洗过一样。 连绵起伏的山峦被秋色染成了金红相间的油画,偶尔几声鸟鸣,衬得这里格外幽静。 但这幽静很快就被几百號高中生的喧闹声打破了。 露营地在一片开阔的草甸上,旁边就是潺潺流过的溪水。 “各组注意!先领帐篷!选好位置扎营!”老李拿著大喇叭指挥若定,“动作快点!搭不完的晚上没饭吃!” 顾星寒领了帐篷包,找了个背风且离溪水不远不近的平地(作为经常户外运动的体育生,他很懂选址)。 “你站那儿別动。” 顾星寒把背包往地上一扔,指了指旁边一块乾净的大石头,“当你的监工就行。这种粗活不適合你这种『大病初癒』的人。” 江宴乖乖地走过去坐下,手里还拿著一瓶水,那是刚才顾星寒特意塞给他的。 他看著顾星寒熟练地拆开帐篷包,抖开內帐,把支架杆一节节接好。 少年的动作利落乾脆,黑色t恤的袖口捲起,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紧实。隨著他弯腰、打桩的动作,后背的肩胛骨在布料下若隱若现,透著一股勃勃的生命力。 【好帅。】 【这就是我选的男人。】 【看他挥舞锤子的样子……手臂青筋暴起……荷尔蒙简直要溢出来了。】 【別的组还在看说明书,我的老婆已经快搭好了。】 【想上去给他擦擦汗……顺便偷亲一口。】 不远处,宋铁正和陈小雨那组手忙脚乱。 “哎哎哎!宋铁你別把杆子折断了!”陈小雨尖叫。 “这说明书画的啥啊?这是给人看的吗?”宋铁满头大汗,把自己缠进了帐篷布里,活像个被捕的蚕蛹。 对比之下,顾星寒这边简直就是“教科书级”的操作。 不到二十分钟,一顶墨绿色的双人帐篷已经稳稳噹噹地立了起来。 顾星寒拍了拍手上的灰,直起腰,额头上掛著几颗晶莹的汗珠。 “搞定。”顾星寒冲江宴扬了扬下巴,眼神里带著几分求表扬的傲娇,“怎么样?这手艺还行吧?” 江宴立刻起身,拿著纸巾走过去。 他没有把纸巾递给顾星寒,而是自然地抬起手,轻轻按在顾星寒的额头上,帮他擦去汗水。 “很厉害。”江宴看著他的眼睛,语气真诚,“星寒,你真能干。” “咳……”顾星寒被这句充满了歧义的夸奖弄得老脸一红,一把夺过纸巾自己胡乱擦了两下,“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他钻进帐篷里舖防潮垫和睡袋,声音从里面闷闷地传出来:“进来试试!看挤不挤!” 江宴弯腰钻了进去。 帐篷空间不大,两个人躺下后,肩膀几乎挨著肩膀。 虽然还没到晚上,但帐篷里光线昏暗,这种封闭狭小的空间,瞬间让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还行,不算挤。”江宴侧过身,看著身边的顾星寒。 顾星寒平躺著,双手枕在脑后,看著帐篷顶:“晚上山里冷,咱俩这睡袋虽然是羽绒的,但不一定扛得住。到时候……” “到时候什么?”江宴明知故问。 “到时候要是冷,就……就挤挤。”顾星寒別过头,耳根微红,“反正都是男的,取个暖怎么了。” 江宴嘴角的笑意在昏暗中荡漾开来。 【求之不得。】 【最好冷一点,再冷一点。】 【冷到你需要钻进我的怀里才能睡著。】 …… 夜幕降临。 山里的天黑得特別快,气温也骤降。 营地中央燃起了一堆巨大的篝火,橘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照亮了周围一张张年轻兴奋的脸庞。 大家围坐在篝火旁,有人弹吉他,有人唱歌,空气中瀰漫著烧烤的香味和青春的躁动。 “来来来!玩游戏!真心话大冒险!” 体委是个搞事的主,拿了个空啤酒瓶放在中间,“瓶口转到谁就是谁!不许耍赖!耍赖的要绕著篝火跑三圈学狗叫!” “玩就玩!谁怕谁!” 第一轮,瓶子转到了林茶茶。 大家起鬨问她有没有暗恋的人。林茶茶红著脸看了江宴一眼,小声说了句“有”,引得全场尖叫。 顾星寒坐在人群外围,手里拿著根烤串,冷眼看著。 切。 有什么好叫的。 人家暗恋谁关你们屁事。 第二轮,瓶子转啊转,速度慢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著那个瓶口。 最后,瓶口颤巍巍地停下,精准地指向了—— 江宴。 全场瞬间沸腾了! 这可是江神!高冷学霸!此时不八卦更待何时?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体委激动得搓手。 江宴盘腿坐著,手里端著一杯热水(养生局),神色淡然:“真心话。” “好!”体委眼珠子一转,问出了全校女生(甚至部分男生)都想知道的问题: “江神,你有喜欢的人吗?如果有,她是咱们学校的吗?” 这个问题一出,篝火旁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木柴燃烧发出的“噼啪”声。 顾星寒擼串的动作也停住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江宴。 虽然他知道江宴对自己……那个,但他还是紧张。 这种当眾提问,江宴会怎么回答? 是否认?还是…… 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江宴放下了手里的水杯。 火光映照在他脸上,给他清冷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他没有看体委,也没有看周围那些一脸期待的女生。 他的视线穿过人群,准確无误地落在了顾星寒身上。 那种眼神,专注、深沉,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成了背景板,他的眼里只有那一个人。 “有。” 江宴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时刻,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真的有?! “那是咱们学校的吗?”体委追问。 江宴依旧看著顾星寒,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却又极宠溺的笑: “是。” “而且,就在现场。” “轰——!!!” 营地彻底炸了! 尖叫声、起鬨声差点把西山给掀翻。 所有人都在疯狂地左右张望,试图找出那个被江神选中的“幸运儿”。 林茶茶捂著嘴,激动得快哭了(以为是自己)。 陈小雨疯狂摇晃宋铁的胳膊:“啊啊啊!就在现场!是不是我想的那样!是不是!” 宋铁一脸懵逼:“谁啊?咱们班女生都在这儿啊,难道是隔壁班的?” 只有顾星寒。 他僵坐在原地,手里的烤串都凉了。 那一瞬间,他感觉全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江宴那句“就在现场”,以及那道把自己锁死的目光。 【是你。】 【顾星寒,我在看你。】 【我的真心话,是说给你一个人听的。】 【你听懂了吗?】 顾星寒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住,又猛地鬆开,跳得快要衝破胸膛。 他慌乱地移开视线,不敢再跟江宴对视。 太特么……太特么犯规了! 这哪是真心话?这分明就是当眾表白! 虽然別人不知道,但他知道啊! “谁啊谁啊?江神透露一下唄!”大家还在起鬨。 江宴收回视线,推了推眼镜,恢復了那一脸的高冷:“这算第二个问题了。无可奉告。” “切——!”大家失望地嘘了一声,但八卦的热情依然不减。 …… 游戏继续。 也许是老天爷都觉得今晚不够刺激。 几轮之后,瓶子竟然又转到了顾星寒。 “我选大冒险!”顾星寒赶紧喊道。 真心话这种东西太危险了,他怕自己那个不爭气的脑子一热,把什么不该说的都说了。 “大冒险?”体委坏笑一声,“行!那就……从在场的异性里选一个,对视十秒!或者……选一个同性,公主抱做三个深蹲!” “异性对视?”顾星寒皱眉。 让他跟那群眼冒绿光的女生对视?饶了他吧。 “我选第二个!”顾星寒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抱同性!” “哦哦哦!抱谁?抱谁?” 顾星寒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抱宋铁?那傢伙一百八十斤,抱起来太费劲。 抱体委?看著就烦。 最后,他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了坐在旁边的江宴身上。 江宴看起来挺瘦的,应该……不重吧? 而且抱江宴,总比抱別人顺手。 “就他了。”顾星寒指了指江宴,“同桌,配合一下?” 江宴愣了一下,隨即眼底爆发出巨大的惊喜。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来,走到顾星寒面前,张开双臂。 【老婆要抱我!】 【公主抱!】 【这是什么神仙大冒险?我愿意天天玩!】 【待会儿我要把手环在他的脖子上……能不能趁机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別废话,上来。” 顾星寒一弯腰,一手穿过江宴的腋下,一手抄起他的膝弯。 “起!” 对於体育生来说,抱个一米八七的男生虽然有点吃力,但也不是做不到。 顾星寒咬牙一用力,直接把江宴抱了起来。 江宴顺势双手环住顾星寒的脖子,整个人依偎在他怀里。 他的脸离顾星寒极近,呼吸喷洒在顾星寒的脖颈处。 “一!” 顾星寒做了一个深蹲。 手臂上的肌肉紧绷,青筋凸起。 江宴看著那近在咫尺的喉结和下頜线,感觉自己都要醉了。 “二!” 第二个深蹲。 顾星寒稍微有点喘,毕竟江宴虽然看著瘦,但那是实打实的骨架和肌肉,分量並不轻。 “你特么……看著瘦……怎么这么重?”顾星寒咬牙吐槽。 江宴在他耳边低笑:“可能是我心里装满了你,所以比较重。” “三!” 最后一个深蹲做完。 全场欢呼鼓掌。 顾星寒把江宴放下来,感觉胳膊都有点酸了。 “累死老子了。”他喘著气。 江宴站在他面前,伸手帮他理了理有些乱的衣领,动作自然又亲昵。 “辛苦了,星寒。” 火光下,两人对视一眼。 那种只有他们自己能感觉到的电流,在空气中噼里啪啦地炸响。 宋铁在旁边看著,一边嗑瓜子一边摇头感嘆:“完了完了,没救了。这两人周围已经形成结界了,谁也插不进去了。” 第33章 帐篷里的温度与未来约定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33章 帐篷里的温度与未来约定 篝火晚会一直持续到深夜。 人群渐渐散去,大家都钻进了各自的帐篷。 山里的夜,正如顾星寒所说,冷得刺骨。 哪怕钻进了睡袋,那种寒气还是顺著地垫往上冒。 帐篷里,两人一人一个睡袋,躺在黑暗中。 “嘶……这也太冷了。”顾星寒缩在睡袋里发抖,“这温標负五度的睡袋是假的吧?” 江宴那边也传来了翻身的声音:“嗯,是很冷。我的脚已经没知觉了。” 【机会来了!】 【快!提出拼睡袋!】 【就说我也冷!说我的手伤受不了寒气!】 “星寒……”江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颤(冻的,也是装的),“我的手……有点疼。太冷了,血液循环好像不太好。” 顾星寒一听这话,心里的防线瞬间崩塌。 手疼? 那可是刚拆了绷带的手啊! “那咋办?”顾星寒坐起来,打开手电筒,“要不你把暖宝宝贴上?” “贴了,没用。”江宴也坐起来,看著他,“我记得……这种户外睡袋,是可以拼接的。” “如果把两个睡袋拉链拉开,拼成一个大双人睡袋……两个人互相取暖,体温会高很多。” 顾星寒愣了一下。 拼成双人睡袋? 那就意味著……两人要在同一个被窝里睡觉? “这……不太好吧?”顾星寒犹豫。 “不然怎么办?”江宴垂下眼帘,嘆了口气,“只能硬扛一晚上了。希望能扛得住,別明天手又肿了。” 这就是赤裸裸的道德绑架! 但顾星寒偏偏就吃这一套。 “行行行!拼!拼还不行吗!”顾星寒烦躁地拉开自己的睡袋拉链,“真是欠了你的!这下你满意了吧?” 江宴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 他也迅速拉开自己的拉链。 两个单人睡袋,在狭窄的帐篷里,合二为一。 “进来吧。”顾星寒拍了拍身边,“別磨蹭了,冷死了。” 江宴钻进那个巨大的“双人窝”。 刚一进去,就感觉到了属於顾星寒的热源。 那是世界上最温暖的地方。 两人紧紧挨在一起。 为了取暖,顾星寒甚至主动伸出手,把江宴揽进了怀里。 “別乱动啊。老实睡觉。” 江宴把头埋在顾星寒的胸口,听著那有力的心跳声,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嗯。不乱动。” “晚安,男朋友。”(在心里偷偷叫的) 帐篷外,寒风呼啸。 帐篷里,春暖花开。 …… 西山的夜,静得仿佛能听见露水滴落的声音。 营地里的喧闹早已平息,只剩下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和风吹过帐篷发出的轻微沙沙声。 那一顶墨绿色的双人帐篷里,此刻却热得像个蒸笼。 两个人挤在一个拼起来的大睡袋里,身体紧紧相贴。 为了取暖,顾星寒不得不侧著身,背对著江宴。而江宴则从后面贴上来,手臂自然而然地搭在顾星寒的腰上,整个人像个巨大的无尾熊一样掛在他身上。 “餵……”顾星寒压低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气急败坏,“你手往哪放呢?拿开!” 江宴的手正搭在他的小腹上,掌心的热度透过单薄的t恤传进来,烫得顾星寒浑身不自在。 “冷。”江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浓浓的鼻音和倦意,听起来格外无辜,“星寒,我手冷。这里暖和。” “冷你揣自己兜里去啊!揣我肚皮上算怎么回事?”顾星寒去掰他的手。 “兜里不暖和。你的体温高。”江宴耍起了无赖,不仅没鬆手,反而把脸埋进了顾星寒的后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別动了,再动冷风就灌进来了。” 那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后颈最敏感的皮肤上,激得顾星寒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僵著身子,不敢再乱动了。 倒不是怕冷风,主要是怕这变態再干出点什么更出格的事儿。 【好香。】 【沐浴露的味道散了,现在全是他原本的体味……有点像晒过的被子,又有点像某种野草的清香。】 【腰好细,好韧。】 【如果现在把手伸进衣服里……摸摸他的腹肌……他会揍我吗?】 【算了,忍住。来日方长。今晚能抱这就已经赚翻了。】 顾星寒听著那句“伸进衣服里”,嚇得赶紧按住了江宴的手,生怕他真的付诸行动。 帐篷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能听见彼此交缠的呼吸声,和胸腔里那一两声略显慌乱的心跳。 “江宴。”顾星寒突然开口,试图用聊天来分散这过分曖昧的注意力。 “嗯?” “你以后……想考哪个大学?” 这个问题,顾星寒其实想问很久了。 江宴是年级第一,清华北大那是隨便挑。而他,虽然最近进步了,但离顶尖名校还有十万八千里。 身后的人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认真思考。 “还没想好。”江宴轻声说,“也许是北大,也许是復旦。看心情吧。” “真凡尔赛。”顾星寒撇撇嘴,“也是,反正你去哪都是抢著要。” “那你呢?”江宴反问,“你想去哪?” 顾星寒看著帐篷顶上那一小块透气窗,透过那里能看到外面稀疏的星光。 “我啊……我想考个北体的体育生,以后当个体育老师或者教练啥的。挺自在。” “挺好。”江宴的手在顾星寒腰侧轻轻摩挲了一下,“那就考北京吧。” “啊?” “我去北大,你去北体。”江宴的声音虽然轻,却透著一股篤定,“都在海淀区,离得很近。坐地铁几站路就到了。” “到时候,我们可以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 “周末你可以来找我,或者我去找你。” “就像现在这样……住在一起。” 顾星寒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租房子? 住在一起? 这人的未来规划里,居然一直都有他? “谁、谁要跟你住一起!”顾星寒有些慌乱地翻了个身,想要反驳,却正好对上了江宴那双在黑暗中依然亮得惊人的眼睛。 两人面对面,鼻尖几乎碰到鼻尖。 “星寒。”江宴看著他,语气认真得像是在许诺,“努力一点。把分再提一提。” “別让我一个人去北京。” “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 【如果你考不上,我就不去北大。】 【你去哪,我就去哪。】 【哪怕是去个二本,只要有你在,我也无所谓。】 【但是我知道你有那个潜力。我想让你变得更好,站在我身边,闪闪发光。】 顾星寒听到了这句心声。 如果不去北大…… 这傻逼,居然为了他愿意放弃前程? 一种前所未有的酸涩和感动涌上心头,顾星寒觉得眼眶有点热。 他吸了吸鼻子,粗声粗气地骂道:“傻逼。谁让你等了?老子肯定能考上!不用你让!” “好。”江宴笑了,额头轻轻抵了一下顾星寒的额头,“那我等你。” “睡觉!”顾星寒猛地闭上眼,把头缩进睡袋里,“別说话了!吵死了!” 江宴勾著嘴角,重新把他揽进怀里。 “晚安,未来的……室友。” 第34章 日出偷拍与专属拐杖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34章 日出偷拍与专属拐杖 这一夜,两人睡得意外的安稳。 也许是因为累了,也许是因为那个关於未来的约定,让人心里有了底。 清晨五点。 天还没亮,东方的天空只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鱼肚白。 顾星寒是被某种不可言说的生理反应叫醒的。 作为血气方刚的十八岁少年,这种事简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正常。 但如果不正常的是—— 他此刻正紧紧地抱著江宴,一条腿还极其豪迈地跨在江宴身上。 而那个尷尬的部位,正…… “臥槽……” 顾星寒猛地睁开眼,脑子瞬间清醒了。 他像是触电一样想要往后退,却发现睡袋空间太小,根本无路可退。 而江宴,似乎还在睡。 他呼吸平稳,睫毛安静地垂著,对目前的“险情”一无所知。 顾星寒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想要把腿收回来。 一点点,一点点…… 就在他快要成功的时候。 江宴突然动了。 他像是无意识地翻了个身,不仅没让开,反而顺势往顾星寒怀里拱了拱。 “唔……”江宴发出一声慵懒的鼻音。 顾星寒浑身僵硬,灵魂都要出窍了。 刺激。 太特么刺激了。 他感觉自己现在的血压能把帐篷顶衝破。 【不行,现在醒来太尷尬了,他会炸毛的。】 【继续装睡。】 装睡?! 你特么居然在装睡?! 顾星寒看著江宴那颤动的睫毛,气得想咬人。 这变態早就醒了!就在这儿享受他的社死时刻呢! 顾星寒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睡袋拉链。 冷空气瞬间灌了进来,那是最好的冷静剂。 “我去上厕所!” 顾星寒扔下一句话,手忙脚乱地爬出帐篷,那背影怎么看怎么像是在落荒而逃。 帐篷里,江宴缓缓睁开眼。 他看著顾星寒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然后把脸埋进顾星寒刚才睡过的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真是……可爱的反应。” …… 十分钟后,两人穿戴整齐,坐在了营地旁的一块巨石上。 顾星寒用冷水冲了把脸,脸上的红晕终於退下去了,但神情还是有些彆扭,不敢看江宴。 “看日出吧。”江宴递给他一件厚外套,“披上,山上风大。” 此时,东方的天际线已经开始泛红。 云层被染成了绚丽的金红色,太阳像个害羞的孩子,一点点探出头来。 周围也有不少早起的同学,都在兴奋地拿著手机拍照。 但江宴和顾星寒坐的地方比较偏,仿佛与世隔绝。 “好漂亮。”江宴看著那轮初升的红日,轻声感嘆。 顾星寒看著远处的云海,心情也慢慢平静下来。 “嗯。还行吧。没白挨一晚上冻。” 江宴转过头,並没有看日出,而是看著被朝霞映红了侧脸的顾星寒。 少年的轮廓在金光中显得格外立体,鼻樑高挺,眼神清澈,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江宴拿出手机,关掉快门声。 对著那个正在看日出的侧影,按下拍摄键。 画面定格。 金色的阳光,少年的侧脸,还有他鬢角被风吹乱的碎发。 以及……他左手中指上那枚虽然缠著胶布、却依然显眼的戒指。 【日出很美。】 【但你比日出更美。】 【这张照片,我要设成屏保。】 【只要看著你,我就觉得未来充满希望。】 “拍啥呢?”顾星寒敏锐地察觉到了动静,转过头来。 江宴迅速锁屏收起手机,面不改色:“拍日出。” “切,日出有什么好拍的,网上多的是。”顾星寒吐槽了一句,却也没深究。 两人就这样並肩坐著,看著太阳完全跳出云层,將整个世界照亮。 那一刻,虽然没有牵手,没有拥抱。 但两人的影子在身后紧紧依偎,仿佛已经融为了一体。 …… 上午十点,拔营下山。 比起上山时的兴奋,下山时大家显然都有些疲惫了。 山路有些陡峭,加上昨晚下了点露水,台阶有些湿滑。 “大家都小心点啊!看著脚下!”老李在前面喊。 顾星寒背著那个巨大的双人登山包(因为江宴手还没“完全好”),走在队伍后面压阵。 江宴跟在他身边,偶尔伸手扶一下旁边的树枝,帮他开路。 “啊——!” 前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是宋铁。 这胖子贪图看风景,脚下一滑,整个人像个肉球一样往旁边倒去。 而旁边就是个小斜坡,虽然不深,但滚下去肯定得掛彩。 “小心!” 顾星寒眼疾手快,把身上的包一扔,一个箭步衝上去,一把抓住了宋铁的胳膊。 巨大的惯性带著两人一起往下滑。 顾星寒另一只手死死抓住旁边的一棵小树,硬生生止住了两人的去势。 “呼……嚇死爹了……”宋铁惊魂未定,脸都白了,“谢了寒哥!” “看路!眼珠子长后脑勺上了?”顾星寒骂了一句,刚想站起来。 突然,左脚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嘶……” 顾星寒脸色一变,重新跌坐回去。 “星寒!” 江宴已经冲了过来。 他平时那种从容淡定的样子全没了,脸色比顾星寒还白,直接跪在地上查看他的脚。 “別动!是不是扭到了?” 顾星寒咬著牙,额头上冷汗直冒:“好像是……崴了一下。没事,骨头应该没事。” 江宴小心翼翼地捲起他的裤腿。 左脚脚踝已经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像个馒头。 “这叫没事?!”江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压抑不住的怒气和心疼,“都肿成这样了!你逞什么能?宋铁那么大一坨肉你也敢硬拉?” 旁边的宋铁愧疚得快哭了:“对不起寒哥……都怪我……” “行了行了,別嚎丧了。”顾星寒摆摆手,“扶我一把,我还能走。” 他试著站起来,但脚刚一沾地,就疼得齜牙咧嘴。 根本没法用力。 “別动。” 江宴按住他,然后转过身,在他面前蹲下。 “上来。我背你。” 顾星寒愣住了:“你?你背我?你那手……” “我的手好了。”江宴不再装了,语气不容置疑,“本来就全好了。之所以一直装病,是为了赖在你家。” 周围的同学(包括宋铁)都瞪大了眼睛。 臥槽? 这算是自爆了吗? 为了赖在人家家里装病?这也是能说的? 顾星寒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坦白整懵了,脸瞬间爆红:“你……你特么……” “上来!”江宴回头吼了一声,这是他第一次对顾星寒这么凶,“再磨蹭信不信我直接抱你下去?” 看著江宴那双因为焦急和心疼而发红的眼睛,顾星寒怂了。 他趴在江宴的背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江宴托住他的腿弯,稳稳地站了起来。 虽然顾星寒不轻,但江宴的步子却很稳。 “抓紧了。”江宴低声说。 顾星寒趴在他背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闻著那股熟悉的雪松味。 这一次,换成江宴成为了他的依靠。 周围的同学看著这一幕,都很默契地没有起鬨,甚至有人主动帮忙拿那个大背包。 下山的路上,江宴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还好只是崴脚。】 【嚇死我了……刚才看到他滑下去的那一瞬间,我的心臟都停了。】 【以后这种危险的事,能不能別冲在前面?】 【不过……背著他的感觉,真好。】 【这就是“猪八戒背媳妇”吗?】 【星寒,这辈子,我都愿意做你的拐杖。】 顾星寒听著这些心声,眼眶有点湿。 他收紧了手臂,在江宴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江宴。” “嗯?” “你手……真的不疼了吗?” “不疼。”江宴笑了笑,“背著全世界,怎么会疼?” 第35章 风水轮流转与贴身男保姆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35章 风水轮流转与贴身男保姆 市二医院的急诊骨科,顾星寒觉得自己跟这地方是不是犯冲。 半个月前刚陪江宴来过,今天自己就被江宴背来了。 “韧带二级拉伤,软组织水肿严重。” 医生还是那个禿顶大叔,他推了推老花镜,看著片子,又看了看顾星寒那只肿得像刚出炉的大馒头一样的左脚,忍不住嘖嘖两声。 “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一个比一个能折腾。上次那个伤手的刚好,这个伤脚的又来了。你们这是组团来给我送业绩?” 顾星寒坐在诊疗床上,垂头丧气,觉得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江宴站在旁边,神情严肃得像是在听什么绝症的確诊报告,手里甚至还拿个小本子在记医嘱。 “医生,需要住院吗?”江宴问。 “住什么院?回家养著!”医生挥挥手,“前期冰敷,后期热敷,少走路,最好臥床静养两周。开了点活血化瘀的药,回去按时吃。” “好的,谢谢医生。”江宴合上本子,转头看向顾星寒,眼神里竟然透著一股……诡异的兴奋。 【静养两周。】 【也就是半个月。】 【这意味著……这半个月他哪里都去不了。】 【只能待在床上,待在家里,待在我身边。】 【上次是我只有一只手,很多事做不了。这次我不一样了,我手脚健全,正好可以对他……为所欲为。】 顾星寒被他那眼神看得背脊发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你看什么看?没见过瘸子啊?” 江宴微微一笑,弯腰把他那只没受伤的脚上的鞋带繫紧,动作温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没看什么。只是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好好』照顾你。” …… 出了诊室,江宴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辆轮椅。 “坐上去。”江宴拍了拍轮椅的扶手。 “我不坐!”顾星寒炸毛了,他堂堂七尺男儿(虽然只有一米八五),坐轮椅像什么话?“我也不是残废!单腿蹦也能蹦回去!” “医生说了,不能用力。”江宴不由分说,双手按住顾星寒的肩膀,稍一用力就把他按进了轮椅里,“听话。不然我就在这儿把你抱起来,你选一个。” 看著周围来来往往的病人和家属,顾星寒怂了。 被公主抱更丟人。 “行行行!坐坐坐!推朕回宫!”顾星寒自暴自弃地瘫在轮椅上,把卫衣帽子一戴,挡住脸。 江宴推著轮椅,走在医院的走廊上,步伐轻快得甚至带点小跳跃。 【推著老婆逛街。】 【虽然是在医院,但也算是逛街吧?】 【以后老了,我就这样推著他去广场晒太阳。】 【不过那时候,我也得坐轮椅,那就买那种双人电动的,一起飆车。】 顾星寒听著这离谱的“夕阳红畅想”,忍不住在轮椅上翻了个白眼。 双人电动轮椅飆车? 江宴你脑子里的坑是被陨石砸出来的吧? …… 回到顾家,顾妈妈看到顾星寒是被推回来的,嚇得脸色都白了。 “哎哟我的祖宗!这又是怎么了?出去秋游一趟,怎么腿还游折了?” 待问清楚只是扭伤后,顾妈妈才鬆了口气,隨即又开始数落:“让你逞能!让你逞能!宋铁那身板是你隨便能拉得住的?那是头熊!” 江宴在一旁適时地接过话茬,一脸的愧疚:“阿姨,都怪我。我要是跟在他后面就好了。不过您放心,我的手已经全好了,这半个月我哪也不去,就在这儿专门照顾星寒。” 顾妈妈一听这话,感动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小江啊,你真是……阿姨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这刚好,又要照顾这个残废……哎,这孩子真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才摊上你这么个同桌。” 顾星寒躺在沙发上,抱著抱枕,一脸生无可恋。 “妈,我只是脚崴了,不是脑子坏了。我自己能照顾自己。” “你能个屁!”顾妈妈毫不留情地镇压,“你要是能照顾自己,就不会把自己搞成这样!这就这么定了!小江,这半个月家里所有的好吃的都紧著你吃!星寒要是不听话,你只管告诉我,我拿鸡毛掸子抽他!” 就这样,江宴的“长期居住权”不仅得到了官方续费,还拿到了“尚方宝剑”。 …… 晚饭时间。 风水轮流转的时刻终於到了。 顾星寒坐在餐桌前,看著满桌子的菜,刚想伸手去拿筷子。 江宴却先一步把他的碗拿走了。 “你干嘛?”顾星寒瞪眼。 “医生说你要少动。”江宴盛了一勺饭,夹了一块去骨的鸡肉,送到顾星寒嘴边,“张嘴。啊——” 顾星寒的脸瞬间红成了猪肝色。 “江宴!你有病吧?我伤的是脚!手又没断!” “可是吃饭要坐著,坐久了血液会向下流,导致脚部充血肿胀。”江宴一本正经地胡扯医学常识,“为了让你快点好,任何可能导致充血的动作都要避免。” 【其实就是想餵你。】 【上次你餵我喝粥的时候,我就在想,什么时候能餵回来。】 【看著这双嘴唇一张一合……如果我不小心把饭餵到了外面,是不是可以帮他舔乾净?】 顾星寒看著江宴那副“你不吃我就一直举著”的架势,又看了看旁边一脸“这就对了”的顾妈妈。 他绝望地闭上眼,张开了嘴。 “……啊。” 羞耻。 太特么羞耻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现世报”吗? 一顿饭吃下来,顾星寒觉得自己不是吃饱的,是被羞饱的。 江宴伺候得那叫一个无微不至,连嘴角的汤渍都要用纸巾(甚至想用手)一点点擦乾净,眼神拉丝得能织毛衣。 …… 吃完饭,顾妈妈去广场舞了。 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顾星寒想要回房间上厕所。 他刚想去拿放在旁边的拐杖(宋铁送来的),江宴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边。 “要干嘛?” “尿尿!”顾星寒没好气地说,“这你也要管?” “我扶你。”江宴直接把拐杖踢到一边,架起顾星寒的一只胳膊,让他把重心靠在自己身上。 “不用!我有拐杖!” “拐杖不稳,容易滑。”江宴不由分说,搂住他的腰,半拖半抱地把他弄进了卫生间。 到了马桶边,江宴並没有出去的意思,反而依然扶著他。 “……你出去啊!”顾星寒憋得脸都紫了,“你站在这儿我怎么尿?” 江宴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你单脚站得稳吗?万一摔了怎么办?我就在这儿扶著你,我不看。” 说著,他真的转过头去,只留给顾星寒一个后脑勺,但手依然紧紧扣著顾星寒的腰。 顾星寒看著那个后脑勺,心里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特么是看不看的问题吗? 这是只要旁边有人就尿不出来的问题啊!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对自己图谋不轨的江宴! 【他在害羞?】 【听呼吸声好急促。】 【其实我很想帮忙的……如果他手不方便扶的话。】 【听说男孩子在一起比大小是常事?要不我也把裤子脱了陪他?】 “江宴!!”顾星寒终於爆发了,压低声音吼道,“你给我滚出去!不然老子尿你身上!” 江宴遗憾地嘆了口气:“好吧。那我在门口等你。有事喊我。” 他鬆开手,走出了卫生间,还贴心地留了一条门缝(美其名曰怕他在里面滑倒听不见)。 顾星寒靠在洗手台上,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终於解决了生理问题。 他洗完手,看著镜子里那个脸红耳赤的自己。 “顾星寒,你完了。” “这才第一天。这半个月要怎么熬啊?” …… 晚上十点。 顾星寒躺在床上,左脚被高高垫起。 “敷冰袋了。” 江宴拿著一个包裹著毛巾的冰袋走了进来,坐在床边。 他掀开被子,露出顾星寒那只肿胀的脚踝。 虽然肿得很难看,但在江宴眼里,这也属於顾星寒的一部分,所以也是可爱的。 冰袋敷上去,冷得顾星寒缩了一下。 “忍一下,消肿。”江宴一只手按著冰袋,另一只手轻轻捏著他的小腿肚,帮他放鬆肌肉。 房间里的灯光很暗。 江宴低著头,神情专注。 顾星寒看著他,心里那股烦躁和羞耻感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温馨。 “江宴。” “嗯?” “你以前……照顾过人吗?”顾星寒问。 看这大少爷平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没想到伺候起人来还挺熟练。 江宴摇了摇头:“没有。你是第一个。” “也是唯一一个。”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顾星寒。 “我不太会照顾人。如果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多担待。” “但我会学的。我会学著怎么让你舒服,怎么让你开心。” 【我想照顾你一辈子。】 【从十八岁,到八十岁。】 【等你老了,走不动了,我也像今天这样,背你,抱你,给你洗澡,给你剪指甲。】 顾星寒被这突如其来的深情告白(虽然是在心里)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一辈子。 这个词太重了。 但他竟然並不觉得沉重,反而觉得……有点期待? “行了,肉麻死了。”顾星寒拉起被子盖住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敷完没?我要睡觉了。” 江宴笑了笑,拿开冰袋,帮他盖好被子。 “睡吧。” 他关掉大灯,只留下一盏小夜灯。 然后,像往常一样,钻进了顾星寒旁边的被窝。 “往哪钻呢?”顾星寒踢了他一脚,“你不是说要好好照顾我吗?我都受伤了,你还跟我挤?” “就是因为你受伤了,我才要离你近点。”江宴理直气壮地搂住他的腰,避开了受伤的脚,“万一你晚上疼醒了,或者想喝水,我能第一时间知道。” 【其实就是想抱你。】 【抱著你,我的失眠症才能好。】 【你的身上有镇定剂的味道。】 顾星寒挣扎了两下,没挣开,也就隨他去了。 反正……也习惯了。 黑暗中,顾星寒听著身后平稳的呼吸声,嘴角微微上扬。 这只“贴身男保姆”,虽然变態了点,但业务能力……確实还不错。 第36章 轮椅上的注目礼与专属垫脚石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36章 轮椅上的注目礼与专属垫脚石 周一的早晨,阳光明媚,微风不燥。 但在顾星寒看来,这简直就是世界末日的前兆。 顾家楼下。 顾星寒单脚站立,手里拄著宋铁送来的那根拐杖,死死地抓著单元门的把手,一脸寧死不屈。 “我不坐!打死我也不坐!这玩意儿是老头老太太坐的!我才十八!我要脸!” 在他面前,江宴推著那辆崭新的、甚至还贴心地放了个软垫的轮椅,笑得一脸温良恭俭让。 “星寒,听话。拐杖走得慢,而且容易二次扭伤。从校门口到教室有五百米,还要爬楼梯,你確定要蹦过去?” “我乐意蹦!这是锻炼!”顾星寒梗著脖子。 江宴嘆了口气,看了看表:“还有二十分钟早读开始。如果你不想迟到被老李罚站(虽然你现在站不了),最好还是坐上来。” 见顾星寒还在犹豫,江宴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 “或者……你更喜欢我背你进去?就像在山上那样?当著全校几千人的面?” 顾星寒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 早高峰的校门口,人山人海,江宴背著他,万眾瞩目…… “臥槽,那是真社死。” 两害相权取其轻。 顾星寒咬咬牙,把拐杖往江宴怀里一扔,悲愤地一屁股坐在了轮椅上,把卫衣的帽子拉起来盖住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推!赶紧推!推快点!別让人看见我的脸!” 江宴稳稳地接住拐杖,掛在轮椅后面,心情愉悦地推起轮椅。 【老婆好轻。】 【推著他去上学,感觉像是在推著我的全世界。】 【那个帽子上的两根带子晃啊晃的……好想拽一下。】 【这就是“金屋藏娇”的移动版吗?要是能在他身上贴个標籤“江宴私有”,那就更完美了。】 …… 南城一中的校门口,此时正是人流量最大的时候。 当江宴推著顾星寒出现的那一刻,原本喧闹的人群诡异地安静了一秒,隨后爆发出了更低频、更密集的窃窃私语。 “臥槽快看!那不是江神和寒哥吗?” “寒哥这是咋了?残了?” “听说是秋游的时候为了救人受伤的!江神把他背下来的!” “呜呜呜好宠啊!你们看江神推轮椅的动作,生怕顛著他似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霸道校草和他的残疾小娇妻吗?磕到了磕到了!” 顾星寒缩在轮椅里,听著周围那些毫不掩饰的议论声,脚趾恨不得在鞋底扣出一座魔仙堡。 尤其是听到“残疾小娇妻”这五个字的时候,他差点从轮椅上跳起来打人。 神特么小娇妻! 老子是一拳能打死牛的校霸! 江宴倒是十分享受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他目不斜视,步履从容,甚至在路过减速带的时候,还特意停下来,把轮椅前轮翘起来,轻轻放过去,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 【看吧。】 【都看著吧。】 【他是我的。谁也別想染指。】 【那个女生的眼神太露骨了,再看就把你眼睛挖出来。】 …… 好不容易熬到了教室。 高三(1)班的同学们倒是比较淡定(毕竟已经被虐习惯了)。 宋铁第一个衝上来:“寒哥!咋样?脚还疼不?我给你带了猪蹄汤!以形补形!” “滚!”顾星寒把帽子摘下来,露出一张红得快滴血的脸,“以后谁再提『残废』或者『猪蹄』这两个词,我就跟他绝交!” 江宴把轮椅推到顾星寒的座位旁(把原来的椅子挪开了),然后蹲下身,把顾星寒受伤的那条腿轻轻抬起来。 “干嘛?”顾星寒警惕地问。 “医生说要抬高患肢,促进血液回流。”江宴说著,把自己座位上的椅子拉了过来,放在顾星寒面前,把他的腿搁了上去。 “那你坐哪?”顾星寒愣住了。 椅子被他徵用了,江宴岂不是要站著听课? 江宴环顾四周,走到教室角落,拿了个没人坐的破板凳(那种用来放杂物的)。 “我坐这个就行。” 於是,高三(1)班出现了极其魔幻的一幕: 曾经的校霸顾星寒,大马金刀地坐在轮椅上,一条腿还囂张地架在同桌的椅子上,像个大爷。 而年级第一的学神江宴,委委屈屈地缩在一个只有膝盖高的小板凳上,趴在桌子上写字,还要时不时抬头问一句:“腿麻不麻?要不要帮你按摩一下?” 老李走进教室的时候,看到这一幕,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江宴!你这是干什么?体验生活啊?” 江宴站起来(从小板凳上站起来真的很费劲),神色坦然:“老师,顾星寒的腿需要垫高。我身体好,坐哪都一样。” 老李看著江宴那副“为了爱人甘愿受苦”的模样,又看了看顾星寒那副“我也很绝望但我没办法”的表情,最后只能无奈地摆摆手。 “行吧行吧,互助友爱是好事。但別影响听课!” 全班同学都在桌子底下疯狂发微信: “救命!这真的不是在拍偶像剧吗?” “江神的小板凳坐得我心都化了!” “寒哥那表情,明明是爽翻了还在装矜持!” 第37章 覬覦者与情侣款的甜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37章 覬覦者与情侣款的甜 顾星寒確实有点爽。 虽然有点丟人,但看著江宴为了让自己舒服点,委屈自己坐那小破板凳,他心里那股暖流就怎么也压不住。 他从书包里掏出一袋软糖,扔到江宴桌上。 “给,別说我虐待你。” 江宴拆开糖,笑眯眯地塞进嘴里。 【老婆心疼我了。】 【这板凳虽然硬,但老婆的糖是软的。】 【值得。】 …… 上午大课间。 顾星寒因为腿脚不便,哪里也去不了,只能趴在桌子上玩手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江宴去办公室交作业了。 就在这时,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出现在了教室门口。 是那个高二的小学弟,栗色头髮,长得白白净净,之前送情书被江宴截胡的那个。 他手里提著一个精致的水果篮,有些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看到顾星寒一个人在,他眼睛一亮,鼓起勇气走了进来。 “顾、顾学长……”小学弟走到顾星寒桌前,脸有点红,“听说你脚受伤了,我……我来看看你。” 顾星寒抬起头,看著这个有些面熟的小男生,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哦,是你啊。找我有事?” 他对这个男生印象不深,只记得上次好像是江宴把他赶走的。 “那个……这是给你的水果。”小学弟把果篮放在桌上,有些害羞地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还有……这是我整理的高二物理笔记,听说学长物理不太好,如果不嫌弃的话……” 这波操作可谓是精准扶贫。 顾星寒虽然物理进步了,但基础確实差点。这笔记送得可以说是非常有心机了。 “这……”顾星寒挠了挠头。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又是送水果又是送笔记的,直接让人滚好像不太礼貌? “谢了啊,不过笔记我有……” 顾星寒的话还没说完,一只修长的手突然伸过来,一把按住了那个笔记本。 江宴不知何时回来了。 他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但周围的气压明显低了好几度。他站在小学弟身后,比人家高了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本子,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什么病毒。 “笔记?”江宴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高二的笔记拿来给高三用?你是觉得顾星寒的智商只配学高二的东西,还是觉得我的辅导不如你的笔记?” 小学弟被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嚇了一跳,脸色煞白:“不、不是的……我只是想……” “想什么?”江宴逼近一步,直接把人逼退到了过道里,“想趁虚而入?想献殷勤?” 他拿起那个果篮,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塞回小学弟怀里。 “拿走。他不吃外面的东西。” “还有这个本子。”江宴两根手指捏起那个笔记本,嫌弃地扔回去,“以后別让我看见你出现在一班门口。不然……” 他顿了顿,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寒光。 “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校园霸凌。” (註:当然是嚇唬人的,江神是遵纪守法好公民,顶多是在学生会给你穿小鞋。) 小学弟被嚇得快哭了,抱著果篮和笔记,头也不回地跑了。 顾星寒看著这一幕,忍不住吐槽:“喂,你是不是太凶了?人家也是好心。” 江宴转过身,脸上的冰霜瞬间融化,变成了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模样。 “好心?” “他那是別有用心。” “星寒,你看不出来吗?他在覬覦你。” 【好气。】 【怎么腿断了还有人惦记?】 【难道要把他锁在家里才行吗?】 【那个笔记……封面还画了爱心?噁心死了。】 【我的笔记都没画爱心(虽然很想画)。】 江宴走到顾星寒面前,双手撑在轮椅扶手上,把他圈在中间。 “以后这种东西,不许收。” “笔记我有,水果我买,人……我有。” 顾星寒被他这霸道的宣言弄得有点脸热,別过头:“行行行,你全包了行了吧?我又没说要收。” 江宴这才满意地直起身,从兜里掏出一个削好的苹果(用保鲜膜包著)。 “给,吃这个。我早上削的。” 顾星寒接过苹果,咬了一口。 脆甜多汁。 “嗯,比果篮里的好吃。” 江宴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髮。 【那是当然。】 【这可是注满了爱的苹果。】 【吃了我的苹果,就是我的人了。】 …… 下午放学。 宋铁本来想来帮忙推轮椅,被江宴一个眼神劝退了。 夕阳下,江宴推著顾星寒走出校门。 路过那家他们买戒指的商场时,顾星寒突然让江宴停一下。 “干嘛?”江宴问。 顾星寒指了指旁边的一家奶茶店,晃了晃手机:“我放学前在小程序上点好了,算算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喝芝士葡萄,你去帮我拿一下。” “好。”江宴把他推到阴凉处,“你在这儿等著。” 看著江宴走向店面的背影,顾星寒低下头,看著自己左手中指上那枚缠著医用胶布的戒指。 最初是为了打球怕伤人才缠上的,后来腿伤了没法打球,他却依然保留了这个习惯,每天仔细换上新的。 这层胶布就像是一个隱秘的保护罩,把他们俩的秘密安全地藏在暗处,让他觉得分外踏实。 又看了看江宴那个挺拔的背影。 他突然觉得,这腿伤得……好像也挺值的。 至少,让他看清了很多以前没看清的东西。 比如,江宴对他的占有欲。 比如,他自己对江宴的依赖。 几分钟后,江宴提著打包好的纸袋回来了。 他从袋子里拿出一杯,细心地插好吸管递过去:“给,你的芝士葡萄。” 顾星寒接过喝了一口。 江宴接著去拿自己那杯,刚拿出来却愣了一下。 这杯不是他平时喝的柠檬水,看包装,居然和顾星寒一样,也是芝士葡萄。 “怎么给我点这个?”江宴疑惑地问。 顾星寒看著前方,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情侣款嘛。既然戒指都戴了,奶茶也喝一样的唄。” 江宴愣住了。 隨后,那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 他低头喝了一口,甜得发腻,但他却觉得这是世上最好喝的饮料。 “嗯。” “情侣款,真甜。” 【星寒……】 【你是在回应我吗?】 【虽然你还没开口说喜欢我……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 【我愿意等。等你亲口说出来的那一天。】 夕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顾星寒把两杯奶茶都妥帖地抱在怀里,江宴则空出双手,稳稳地推著轮椅继续向前。 轮椅在地面上滚动的声音,成了这个黄昏最动听的旋律。 第38章 壁纸惊雷与直男的防御崩塌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38章 壁纸惊雷与直男的防御崩塌 周六的午后,秋日的阳光透过窗纱,斑驳地洒在书桌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顾星寒坐在书桌前,左脚搁在旁边的小板凳上,手里握著笔,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面前是一张数学卷子,最后一道导数大题像座大山一样横亘在他面前。 江宴坐在他旁边,手里拿著一本书,看似在看书,实则视线一直黏在顾星寒的侧脸上。 “写错了。” 江宴突然开口,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卷子上点了点,“这里的单调区间判断错了。导函数小於零,应该是单调递减。” 顾星寒烦躁地把笔一扔:“不写了!脑子都成浆糊了!” 他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感觉整个人都要废了。 江宴合上书,转过身看著他,嘴角噙著一抹笑:“才坐了一个小时就不行了?这定力怎么考北体?” “谁说我不行?”顾星寒最听不得“不行”这两个字,立马坐直了身子,“老子就是……就是手酸!” “那我帮你揉揉?”江宴自然地伸出手,想要去握顾星寒的手腕。 若是换做前两天,顾星寒可能也就半推半就了。 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昨晚那个奇怪的梦,又或许是因为最近两人之间越来越模糊的界限,顾星寒下意识地—— 猛地缩回了手。 动作很大,甚至带倒了桌上的笔筒。 “哗啦”一声,笔散了一地。 空气凝固了一秒。 江宴的手悬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隨即被一种深沉的暗色掩盖。 【他在躲我?】 【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只是揉个手而已……之前不是经常揉吗?】 【是不是我最近逼得太紧了?让他察觉到了危险?】 顾星寒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过激了。他尷尬地弯腰去捡地上的笔(虽然腿脚不便,但还是强行弯腰),嘴硬道:“那什么……我自己揉就行。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的,像什么话。” “像什么话?”江宴收回手,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我们不是一直这样吗?还是说,星寒你……在怕什么?” “谁怕了!”顾星寒捡起笔,重新拍在桌子上,虚张声势地吼道,“我是觉得噁心!腻歪死了!赶紧讲题!” 他必须用“噁心”这个词来武装自己,仿佛只要说出来了,就能证明自己还是那个笔直的顾星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江宴看著他通红的耳根和闪躲的眼神,心里嘆了口气。 是啊。 他是直男。 这层窗户纸,比想像中要厚得多。 “好,讲题。”江宴重新拿起笔,恢復了那副公事公办的老师模样,“看这里,先求导……” …… 讲题的过程异常顺利,但也异常沉闷。 两人之间仿佛竖起了一道看不见的墙。顾星寒刻意保持著距离,甚至连胳膊都不愿意碰到江宴。 半小时后。 “我去倒杯水。”江宴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顾星寒长舒一口气,像是个溺水的人终於浮出了水面。 跟江宴待在一起,压力太大了。 那种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的荷尔蒙,还有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心声,都在一点点蚕食他的理智。 “必须得冷静一下。”顾星寒拍了拍自己的脸,“顾星寒,你清醒点,那是你兄弟!你以后是要娶媳妇生孩子的!” 就在这时。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江宴的手机。 顾星寒本来没想看。 但屏幕亮起的时间有点长,而且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 只一眼,他就愣住了。 锁屏壁纸不是系统默认的风景图,也不是什么动漫人物。 而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朝霞漫天,金色的阳光洒在一个人的侧脸上。那个人的头髮被风吹乱,鼻樑高挺,下頜线清晰,左手中指上缠著一圈白色的胶布。 那是……他自己。 顾星寒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认得这个场景。是秋游那天早上,在西山顶上看日出的时候。 当时江宴说他在拍风景。 结果……他在拍自己? 更让他感到惊恐的是,这张照片被处理得很有质感,甚至……带著一种说不出的、只有恋人之间才会有的那种缠绵视角。 就像是……偷拍自己心爱的人。 “咔噠。” 门开了。 江宴端著两杯水走了进来。 顾星寒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收回视线,但脸上的震惊和慌乱根本藏不住。 江宴看了一眼亮著的手机屏幕,又看了看顾星寒的表情,瞬间明白髮生了什么。 但他没有慌,甚至没有解释,只是平静地走过来,把水杯放在桌上。 “看到了?”江宴问。 顾星寒指著手机,手指都有点抖:“这、这是什么?你什么时候拍的?为什么设成壁纸?” “秋游的时候。”江宴拿起手机,拇指轻轻摩挲过屏幕上那个人的脸颊,语气坦然,“觉得好看,就设了。” “好看个屁!”顾星寒炸了,“赶紧给我换了!拿我的照片当壁纸,你有病啊?万一被人看见了怎么解释?” “看见就看见了。”江宴看著他,眼神深邃,“就说是……我最好的朋友。” “朋友?”顾星寒冷笑一声,心里的那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 不仅仅是愤怒,更多的是一种被窥视、被占有的恐慌。 这种行为,越界了。 太越界了。 “谁家朋友拿对方的照片当壁纸天天盯著看?”顾星寒咬著牙,“江宴,你能不能正常点?你这样……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不舒服?”江宴的眼神暗了暗。 “对!不舒服!”顾星寒索性把话挑明了,“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也把你当兄弟。但是……但是有些事儿,过了那个度,就变味了!我是男的,你也是男的,搞这些曖昧兮兮的东西,你不觉得怪吗?” 他这一通输出,既是在骂江宴,也是在骂那个动摇的自己。 他必须把这条线划清楚。 否则,他怕自己真的会掉下去,万劫不復。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江宴握著手机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他看著面前这个像刺蝟一样竖起全身尖刺的少年,听到了他心底最真实的恐惧。 【他在怕。】 【他在抗拒这种关係。】 【如果我现在承认了,或者逼他接受……他可能会直接把我赶出去,甚至跟我绝交。】 【不能急。不能把他逼得太紧。】 【要让他觉得……这只是他在多想。】 良久。 江宴垂下眼眸,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著一丝自嘲,也带著一丝安抚。 “你想多了,星寒。” 江宴解锁手机,当著他的面,点开了相册,把那张壁纸换成了一张普通的星空图。 “我只是觉得那张照片构图不错,很有意境。既然你觉得不舒服,那我换了就是。” 他的语气轻鬆,仿佛刚才那个深情凝视壁纸的人根本不是他。 “至於曖昧……”江宴抬起头,眼神清澈坦荡(装的),“可能是因为我没交过朋友,不懂得界限在哪。如果让你误会了,抱歉。” 顾星寒看著他这副“我很无辜、是你思想太复杂”的样子,原本积蓄的一拳头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误会?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真的是自己腐眼看人基? “你……”顾星寒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反正以后別整这些!看著瘮人!” “好,不整了。”江宴把手机扔在一边,重新拿起笔,“那继续讲题吧。这道题还没讲完。” 顾星寒看著他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的恐慌虽然消退了一些,但那种彆扭感却更重了。 就像是一拳打空了,心里空落落的。 接下来的时间,江宴果然变得“正常”了。 他不再故意凑近,不再有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肢体接触,甚至连讲题的语气都变得公事公办,透著一股疏离的客气。 “这里代入公式。” “这一步计算错误。” “重写。” 顾星寒坐在旁边,听著这毫无波澜的声音,心里竟然……有点不是滋味。 他不就是让江宴正常点吗? 怎么现在江宴正常了,他反而觉得这么难受呢? 就像是原本属於自己的那份特殊待遇,突然被收回了。 【保持距离。】 【这是他要的。】 【忍住,別看他。別碰他。】 【要让他知道,失去我的偏爱是什么滋味。】 【只有痛了,他才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 晚上。 睡觉时间。 顾星寒洗漱完,爬上床。 习惯性地往里面挪了挪,给江宴留出了那个熟悉的位置。 江宴也洗漱完进来了。 但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钻进被窝,然后死皮赖脸地贴上来。 他拿了一床备用的薄被子(之前顾妈妈拿出来的,一直没用)。 “今晚我盖这个。”江宴说,“最近天气转暖了,两个大男人挤一个被窝確实有点热。你说得对,怪怪的。” 说完,他裹著自己的被子,躺在了床的最外侧,背对著顾星寒。 中间隔著一道宽宽的楚河汉界。 顾星寒愣愣地看著那个冷漠的背影。 热? 这深秋的天气,哪里热了? 而且……这半个月不都是这么睡的吗?怎么今天突然就怪了? “……隨你便。”顾星寒赌气地拉起被子蒙住头,“冻死你活该!” 熄灯。 房间里黑漆漆的。 以前这个时候,江宴的心声总是最活跃的,满脑子的骚话和表白。 但今天。 那个熟悉的“蓝牙频道”仿佛断开了。 或者说,江宴的心里一片死寂,什么都没想。 又或者是……他在想,但他在刻意屏蔽自己? 顾星寒躺在黑暗中,听著身边平稳却遥远的呼吸声。 第一次觉得,这张一米五的床,竟然这么宽。 宽得让他觉得有点冷。 他翻了个身,看著江宴的背影。 心里那种“我是直男”的坚定信念,在这一刻,竟然被一种名为“失落”的情绪,衝击得摇摇欲坠。 “矫情。” 顾星寒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这不是你要的吗?人家现在把你当正常兄弟了,你又不爽个什么劲?” 可是。 真的只是兄弟吗? 那为什么看到那张壁纸的时候,除了恐慌,心里那一闪而过的……悸动,又是怎么回事? 这一夜。 顾星寒失眠了。 不是因为被骚扰,而是因为……没人骚扰。 第39章 疏离的特权与失控的醋意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39章 疏离的特权与失控的醋意 南城的秋意渐深,梧桐树叶落了一地,踩上去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这几天,顾星寒觉得自己的生活好像也跟这枯叶一样,变得乾巴巴的,没什么滋味。 自从那天晚上的“壁纸风波”后,他和江宴之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和平”状態。 江宴说到做到,真的变“正常”了。 他不赖床,不撒娇,不再动不动就求抱抱,甚至连那个曾经24小时不间断的“心声电台”,现在也变得沉默寡言。 早晨出门。 顾星寒站在玄关换鞋,左脚的肿胀已经消了大半,只要不剧烈跑跳,正常走路已经没问题了。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按照往常的惯例,这时候江宴应该早就凑过来,甚至半跪在地上帮他繫鞋带,顺便在心里感嘆一句 “老婆的脚踝真细” 之类的骚话。 但今天,江宴只是站在两米开外,背著书包,手里拿著单词本在看。 见他换好了鞋,江宴淡淡地抬起头:“好了?那走吧。” 语气礼貌、疏离,挑不出一丝错处。 顾星寒繫鞋带的手顿了一下,心里莫名地堵得慌。 “……哦。走了。” 一路上,两人並肩而行,中间却隔著一个人的距离。 顾星寒几次想开口找点话题,比如“今天早饭那个包子有点咸”或者“你看那只狗好傻”,但话到嘴边,看到江宴那副“生人勿近”的侧脸,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 以前这时候,江宴心里早就开始刷屏了。 “想牵手。” “想把这只狗踢飞,它挡著我看老婆了。” “老婆今天穿这件卫衣真好看。” 可现在,顾星寒竖著耳朵听了一路,除了偶尔的一两句关於单词记忆的理性分析,什么也没听到。 就连那些废料心声,似乎都被江宴打包扔进了垃圾桶。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妈的。”顾星寒踢飞了一颗石子。 清净了。 终於清净了。 但这特么怎么比以前吵闹的时候还让人难受呢? …… 到了教室,这种落差感更加明显。 大课间,顾星寒正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转著那支深蓝色的钢笔。 以前这时候,江宴肯定会凑过来,借著讲题或者借东西的名义,把胳膊贴上来,或者偷偷捏捏他的手指。 但现在,江宴端坐在座位上,腰背挺直,正在给几个前桌的女生讲题。 “这道数列题其实不难,关键在於裂项相消。”江宴手里拿著笔,在草稿纸上工整地写下步骤,声音温和耐心,“看懂了吗?不懂我再讲一遍。” 围在他周围的几个女生(包括林茶茶)一个个脸红心跳,眼睛里直冒星星。 “懂了懂了!谢谢江神!” “江神你好有耐心啊!比老师讲得还好!” “江神这字写得真好看!” 顾星寒坐在旁边,手里的钢笔转得飞起,最后“啪”的一声掉在桌子上。 他黑著脸捡起来,心里那坛陈年老醋算是彻底打翻了。 耐心? 好个屁! 以前他对別人可是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只会冷冰冰地说“自己想”。 现在倒好,成中央空调了?谁都能来吹两下? “寒哥……”宋铁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手里拿著包辣条,“你跟江神……吵架了?” 连神经大条的宋铁都看出来了,这两人最近的气场不对劲。以前是粉红泡泡,现在是西伯利亚寒流。 “吵屁。”顾星寒没好气地撕开辣条包装,狠狠地咬了一口,“我们本来就是纯洁的同学关係。人家乐意给谁讲题就给谁讲,关我屁事。” 话虽这么说,但他的眼神却像是要把江宴的后背烧出两个洞来。 似乎是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江宴讲题的动作微微一顿。 但他没有回头,只是推了推眼镜,继续说道:“好了,下一题。” 【別看我。】 【星寒,別用那种眼神看我。】 【我会忍不住的。】 【给她们讲题真无聊……她们身上的香水味好刺鼻,没有你身上的味道好闻。】 【但是为了让你知道我不是非你不可……我得忍。】 顾星寒终於听到了久违的心声。 虽然內容是在吐槽別人,但那句“为了让你知道”,却像是一根刺,精准地扎进了他的心里。 原来是故意的。 这混蛋,是故意用这种方式来气他,来划清界限? 顾星寒冷笑一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宋铁,走!去小卖部!” 他不伺候了!爱给谁讲给谁讲! 第40章 篮球场上的破功与羈绊重连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40章 篮球场上的破功与羈绊重连 下午体育课。 深秋的阳光有些刺眼。 顾星寒换了球鞋,站在篮球场边。 他的脚伤虽然好得差不多了,但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医生建议还是少做剧烈运动。 可他今天心里憋著一股火,急需发泄。 “寒哥!来不来?”宋铁抱著球在场上喊。 “来!”顾星寒活动了一下脚踝,感觉没大碍,便走上了场。 江宴没有去打球。他拿著一本书,坐在场边的看台上,离得不远不近。 既没有像以前那样准备好水和毛巾在旁边当“望夫石”,也没有完全离开视线范围。 他低著头看书,仿佛场上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比赛开始。 顾星寒打得很凶。 抢断、突破、上篮。每一个动作都带著十足的火药味,像是把篮球当成了某人的脑袋在拍。 “砰!” 又是一个暴扣。 顾星寒落地,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著下巴滴落。 他下意识地看向看台。 江宴依旧低著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仿佛刚才那个精彩的进球根本不存在。 顾星寒心里的火更旺了。 行。 无视我是吧? 那老子就打给你看! 因为带著情绪,顾星寒的动作越来越大,防守也越来越激进。 在一次防守快攻时,对方球员一个急停变向。 顾星寒想要跟上,但左脚脚踝猛地一软——那是旧伤未愈的虚弱感。 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与此同时,旁边衝过来抢篮板的人没剎住车,肩膀狠狠地撞在了顾星寒的背上。 “唔!” 顾星寒闷哼一声,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水泥地上。 这一下摔得不轻,膝盖和手肘先著地,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寒哥!” “臥槽!” 场上的人都嚇了一跳,赶紧围了上来。 然而,有一道身影比所有人都快。 几乎是在顾星寒倒地的同一瞬间,看台上的书“啪”地掉在了地上。 那个一直装作漠不关心的江宴,像是一支离弦的箭,瞬间衝进了球场。 他甚至撞开了一个挡路的同学,脸色惨白得嚇人。 “让开!” 江宴吼了一声,声音里带著从未有过的慌乱和颤抖。 他衝到顾星寒身边,单膝跪地,颤抖著手想要去扶他,却又不敢乱动,生怕造成二次伤害。 “星寒……”江宴的声音都在发抖,“摔哪了?脚?还是头?” 顾星寒趴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膝盖火辣辣的,估计破了一大层皮。手肘也麻了。 但比起身体的疼痛,此刻江宴的反应更让他震惊。 他抬起头,看著面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 那双平日里总是深沉、或者偽装冷漠的桃花眼,此刻盛满了惊恐和心疼。 那一层“疏离”的面具,在顾星寒摔倒的那一刻,碎得稀烂。 【该死!】 【我为什么要让他上场?我为什么没拦著他?】 【流血了……膝盖全是血……】 【疼不疼?肯定很疼吧?】 【去他妈的冷战!去他妈的保持距离!】 【我做不到……看到他受伤,我连呼吸都快停了。】 听著这震耳欲聋的心声,顾星寒心里的那股火,突然就像被一场大雨浇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酸楚。 “你不是不管我了吗?”顾星寒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哑,“你不是要跟我划清界限吗?跑过来干嘛?” 江宴的手僵了一下。 但他没有退缩,而是小心翼翼地架起顾星寒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闭嘴。” 江宴沉著脸,语气凶狠,却又透著无限的温柔,“再废话,我就当眾亲你了。” 顾星寒:“……” 这威胁,还是一如既往的有效。 江宴扶著他,让他把大部分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 “宋铁,去医务室拿碘伏和纱布。还有冰袋。”江宴头也不回地吩咐,恢復了那种发號施令的气场。 “哦哦!好!”宋铁赶紧跑了。 江宴扶著顾星寒,慢慢走到场边的长椅上坐下。 他蹲下身,看著顾星寒那个血肉模糊的膝盖,眉头拧成了死结。 “只是破了皮,没伤到骨头。”顾星寒看著他那副样子,忍不住小声安慰了一句,“不用那么紧张。” 江宴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包含的东西太复杂了。有无奈,有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失而復得的庆幸。 “顾星寒,你是不是故意的?”江宴低声问。 “什么?” “故意让自己受伤,故意让我破功。”江宴伸手,指腹轻轻擦过顾星寒脸颊上蹭到的一点灰尘,“你知道我看不得你疼。” 顾星寒愣住了。 他想反驳,想说老子才没那么心机。 可是回想一下刚才那一瞬间……他確实是带著赌气的情绪在打球。 潜意识里,是不是真的想看看,这个人到底还会不会管他? “我没有。”顾星寒別过头,声音却没什么底气,“是你自己要跑过来的。我又没求你。” 江宴看著他倔强的侧脸,突然苦笑了一声。 他站起身,嘆了口气。 “是啊。是我自己犯贱。” “明明说好了要做普通朋友,结果你一摔,我就什么都忘了。” 【我认输了。】 【星寒,我贏不了你。】 【哪怕你討厌我,哪怕你觉得噁心……我也没法看著你受伤而无动於衷。】 【这辈子,大概真的要栽在你手里了。】 顾星寒的手指紧紧抓著长椅的边缘。 听著江宴这种近乎绝望的剖白,他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揉了一把。 不討厌。 真的不討厌。 甚至……刚才看到你衝过来的那一刻,我竟然觉得很高兴。 “那个……”顾星寒突然开口,声音很小,如果不仔细听几乎会被风吹散。 “嗯?”江宴正在给他检查手肘,没听清。 “我说……”顾星寒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巨大的决定,“晚上……我想吃糖醋排骨。” “你做的。” 江宴的手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著顾星寒。 糖醋排骨。 那是只有在他家,只有他亲手做,才有的待遇。 这是……求和的信號? 还是…… 看著顾星寒那通红的耳根和闪躲的眼神,江宴眼底的阴霾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璀璨的星光。 “好。” 江宴的声音温柔得一塌糊涂。 “只要你想吃,我都给你做。” “还有,”顾星寒补充了一句,声音更小了,“那个手机壁纸……你要是实在喜欢,就……就换回来吧。反正……我也看不见。” 江宴:“……” 他看著眼前这个彆扭到了极点、却又可爱到了极点的少年,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 【老婆……你这是在哄我吗?】 【换壁纸?这算是默许了吗?】 【完了,好想亲他。就在这球场上,把他按在长椅上亲。】 【忍住江宴,你现在是“戴罪立功”阶段,不能得意忘形。】 “好,换回来。”江宴掏出手机,当著顾星寒的面,把那张星空图换回了那张日出侧顏照,“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顾星寒哼了一声:“囉嗦。赶紧上药,疼死了。” 阳光下,两个少年的影子再次重叠在一起。 这一次,没有冷战,没有疏离。 只有名为“羈绊”的线,將他们缠得更紧了。 第41章 碎裂的瓷碗与尖锐的质问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41章 碎裂的瓷碗与尖锐的质问 厨房里瀰漫著一股酸甜焦香的味道,那是糖醋排骨特有的香气,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都要造反。 顾星寒倚在厨房的门框上,手里拿著个苹果“咔嚓咔嚓”地啃著,视线却一直黏在灶台前那个忙碌的身影上。 江宴穿著顾妈妈那条印著小碎花的围裙(虽然很不搭,但穿在他身上竟有一种诡异的人夫感),左手拿著锅铲,熟练地翻炒著锅里红亮的排骨。 虽然右手刚拆了绷带没多久,但他动作很稳,丝毫看不出受过伤的样子。 “熟了没啊?”顾星寒忍不住凑过去,伸长脖子往锅里看,“我都快饿扁了。” 江宴侧过头,看著他那副馋猫样,嘴角微勾:“再收个汁就好了。去把碗筷摆好。” “嘖,使唤谁呢。”顾星寒嘴上抱怨,身体却很诚实地转身去拿碗筷,“看在你这顿排骨的份上,本大爷就伺候你一回。” 江宴看著他的背影,眼底的笑意加深。 【真好。】 【这种烟火气……】 【要是每天下班回家都能看到他在厨房门口等吃的,让我做一辈子饭我都愿意。】 【刚才他凑过来的时候,好像蹭到了我的肩膀……想把围裙解下来,把他绑在流理台上亲。】 【冷静,排骨要糊了。】 …… 十分钟后,饭菜上桌。 色泽红亮的糖醋排骨,清爽的蒜蓉西兰花,还有一锅鲜美的鯽鱼豆腐汤。 顾妈妈下班回来,一进门就夸张地吸了吸鼻子:“哎哟!这也太香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家请了大厨呢!小江啊,你这手艺真是绝了,以后谁嫁给你那是享福咯!”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 顾星寒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酸甜適口,肉质酥烂,好吃得他眼睛都眯起来了。 “唔!好吃!比外面卖的强多了!” 江宴给他盛了一碗汤,温声道:“慢点吃,小心烫。” 顾妈妈看著这两个孩子,一个吃得香,一个照顾得细,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但笑著笑著,她突然想起了今天在单位跟同事聊的八卦,心思活泛了起来。 “星寒啊,”顾妈妈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你也十八了,高三了,有些事儿妈虽然不反对,但也得给你提个醒。” 顾星寒嘴里叼著排骨,一脸茫然:“啥事?学习?我最近不是进步了吗?” “不是学习。”顾妈妈摆摆手,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一点,“是你……个人问题。” “噗——”顾星寒差点喷饭,“个人问题?妈你说啥呢?我能有啥个人问题?” “哎呀你这孩子,装什么傻!”顾妈妈一脸“我是过来人”的表情,“今天你王阿姨跟我说,她那个外甥女,就在隔壁六中念书,长得可水灵了,成绩也好。说是上次在篮球场见过你一次,挺……那什么的。” 顾星寒感觉后背一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江宴。 江宴正在剥虾的手顿住了。 “妈!你打住!”顾星寒赶紧咽下嘴里的肉,“我现在只想学习!我要考北体!什么外甥女內甥女的,我没兴趣!” “你急什么?”顾星寒妈妈瞪了他一眼,“又没让你现在就谈!就是加个微信,认识认识嘛!人家小姑娘也喜欢打篮球,你们肯定有共同语言。再说了,多个朋友多条路……” “我不加!”顾星寒把碗一放,声音有点大,“我有朋友!不缺这一个!” 餐桌上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僵硬。 顾妈妈没想到儿子反应这么大,愣了一下:“你这孩子,咋呼什么?人家小姑娘一番好意……”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不语的江宴突然站了起来。 “阿姨,我去盛饭。” 他的声音很平静,甚至还带著一丝礼貌的微笑。 但他伸向电饭煲的手,却有些微微发抖。 他拿起顾星寒的空碗,想要去盛饭。 但在经过桌角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手滑,还是心不在焉。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餐厅里炸响。 那只白瓷碗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白色的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顾妈妈嚇了一跳:“哎哟!碎碎平安碎碎平安!没伤著手吧小江?” 江宴站在原地,垂著头,看著地上那些碎片。 他的眼镜反著光,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只有那紧紧攥起的拳头,暴露了他此刻內心的惊涛骇浪。 【相亲?】 【女朋友?】 【喜欢打篮球?长得水灵?】 【是啊,那才是正常的。】 【顾星寒应该找一个那样的女孩,光明正大地牵手,光明正大地在球场边给他递水,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而不是跟我……】 【跟我这个只能在阴暗角落里偷窥他、用手段把他留在身边的变態纠缠不清。】 【可是……我不甘心。】 【凭什么?明明是我先遇到的。明明是我对他最好。】 【想把那个什么外甥女的微信拉黑。想把星寒关起来。】 “没事,阿姨。” 江宴蹲下身,伸出那只並不灵活的右手去捡碎片,声音有些沙哑,“是我没拿稳。手……可能还是有点使不上劲。” “別动!”顾星寒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衝过去一把抓住江宴的手腕,“你手刚好,捡什么捡!割破了怎么办!” 他把江宴拉起来,推到一边,然后自己蹲下去,三两下把大块的碎片捡进垃圾桶,又拿扫把把渣滓扫乾净。 “妈,我吃饱了。”顾星寒把扫把一扔,拉起江宴就往臥室走,“江宴还要给我讲题,我们先进去了。” “哎?饭还没吃完呢……”顾妈妈看著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一脸纳闷,“这俩孩子,怎么今天怪怪的?” …… 臥室里。 门被“咔噠”一声反锁。 顾星寒鬆开江宴的手,转身靠在门上,胸口起伏不定。 刚才那一瞬间,他明显感觉到了江宴身上的情绪波动。那种压抑的、绝望的、又带著疯狂占有欲的气息,让他心慌。 “你……”顾星寒看著站在书桌前背对著他的江宴,“你没事吧?刚才是不是嚇到了?” 江宴没有说话。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过了许久,江宴缓缓转过身。 他摘下了眼镜,那双总是带著偽装的桃花眼此刻赤红一片,眼底翻涌著顾星寒从未见过的风暴。 他一步步走向顾星寒。 每走一步,那种压迫感就强一分。 顾星寒下意识地想后退,但身后就是门板,退无可退。 “江、江宴?你干嘛?” 江宴走到他面前,双手撑在门板上,把他圈在了自己和门之间。 这是一个標准的壁咚姿势。 但没有偶像剧里的粉红泡泡,只有令人窒息的张力。 “顾星寒。” 江宴的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你会加那个女生的微信吗?” 顾星寒咽了咽口水:“我都跟我妈说了不加……” “你会去见她吗?”江宴逼近了一点,鼻尖几乎碰到顾星寒的鼻尖,“她喜欢篮球,长得漂亮,还是你妈妈同事介绍的。很门当户对,是不是?” “什么门当户对!你有病吧?”顾星寒皱眉,“我都说了没兴趣!” “那你有兴趣的是什么?” 江宴突然提高了音量,眼里的情绪终於失控了。 “顾星寒,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是同学?是兄弟?还是一个……好用的自动提款机兼补习老师?” 这句话问得很重。 重得像是一记耳光,扇在顾星寒脸上。 “你特么说什么浑话!”顾星寒也火了,一把推开江宴的肩膀(虽然没推开),“老子什么时候把你当提款机了?!” 第42章 笨拙的坦诚与默契的邀约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42章 笨拙的坦诚与默契的邀约 “既然不是,那你为什么一边享受著我对你的好,一边又要去相亲?” 江宴抓住顾星寒的手腕,把他的手按在门板上,眼神里满是破碎的痛楚。 “你知道我听到阿姨说给你介绍女朋友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我在想杀人。】 【我在想把那个女生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但我更想……把你锁起来。】 【星寒,我不想当什么兄弟了。我受够了。】 【我不想看你对別人笑,不想看你牵別人的手。】 【你是我的。明明你身上每一寸都有我的痕跡了,为什么还要把別人塞进来?】 顾星寒听著脑海里那些疯狂、阴暗却又卑微到了极点的心声,看著眼前这个因为嫉妒而快要崩溃的江宴。 他突然就不生气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密密麻麻的心疼。 这个傻逼。 平时装得那么高冷,那么无坚不摧。 结果就因为老妈的一句玩笑话,就碎成这样? “江宴。”顾星寒嘆了口气,不再挣扎,任由他按著,“你先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江宴吼道,眼眶更红了,“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 多爱你。 这三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他怕一旦说出来,就真的连兄弟都没得做了。 顾星寒看著他,突然做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惊讶的动作。 他抬起那只没被按住的手,轻轻捧住了江宴的脸。 掌心温热,贴在江宴冰凉的脸颊上。 “听著。” 顾星寒直视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不加微信,不见那个女生,也不谈什么恋爱。” “因为老子现在……”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適的措辞,最后有些彆扭地移开视线。 “因为老子现在,身边已经有个烦人精了。” “一个就够我受的了,再来一个我得短命十年。” 江宴愣住了。 那股原本即將爆发的疯狂情绪,像是被这一句话按下了暂停键。 烦人精? 是在说……他吗? “而且,”顾星寒的手指在江宴脸上轻轻蹭了蹭,“谁说你是提款机了?” “你是江宴。” “是那个为了给我挡凳子手都废了的傻逼。” “是那个为了让我多睡会儿自己坐小板凳的笨蛋。” 顾星寒深吸一口气,虽然脸红得像番茄,但还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在我心里,你比那些什么外甥女、什么校花,重要一万倍。” “听懂了吗?傻逼。” 江宴呆呆地看著他。 眼里的赤红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喜,和逐渐涌上来的水雾。 【重要一万倍。】 【他说我重要。】 【他说身边有我就够了。】 【顾星寒……你怎么能这么会哄人?】 【我刚才是不是太凶了?是不是嚇到他了?】 【好想吻他……不是那种试探的吻,是那种要把他揉进骨血里的吻。】 “听懂了。” 江宴的声音低了下来,带著一丝哽咽,头深深地埋进了顾星寒的颈窝。 “对不起……刚才是我失態了。” 顾星寒感觉到颈窝处传来一点湿意。 这傻逼……哭了? 就因为这一句话?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抬手有些笨拙地拍了拍江宴的后背。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儿。” “以后少想那些有的没的。老子是那种吃著碗里看著锅里的人吗?” 江宴抱著他不撒手,贪婪地汲取著他身上的体温。 “嗯。你是最好的。” 这一晚的“相亲危机”,最终在一个略显粗糙却无比真诚的拥抱中化解。 虽然顾星寒依然没有承认“喜欢”,但他用行动告诉江宴: 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这就够了。 深秋的南城一中,空气里终於带上了几分萧瑟的寒意,但高三(1)班教室里的热度却丝毫未减。 “运动会!这是咱们高中生涯最后一次运动会了!” 体委站在讲台上,挥舞著手里的报名表,慷慨激昂,“大家要踊跃报名啊!別给青春留遗憾!” 顾星寒坐在最后一排,左脚脚踝上还缠著一圈护踝(虽然已经消肿了,但江宴强制要求他戴著),百无聊赖地转著笔。 对於一个体育特长生来说,运动会本来是他的高光时刻。 可惜,今年他是个伤员。 “寒哥,3000米你真不报啊?”宋铁转过头,一脸遗憾,“你要是不上,咱们班这块金牌肯定没了。” “报个屁。”顾星寒没好气地瞥了一眼旁边的江宴,“某人说了,我要是敢报跑步,就把我的球鞋全扔了。” 江宴正在刷题,闻言头也不抬,淡淡道:“医生说韧带修復期至少三个月。你想下半辈子当瘸子?” “你看。”顾星寒摊手,“家教太严。”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同学都发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声。 “家教太严”?这词用的,妙啊。 “那……趣味项目呢?”体委不死心,凑了过来,“寒哥,既然跑步不行,那个『两人三足』你总能上吧?就是走走路,也不费劲。咱们班现在这项目还缺一组搭档。” “两人三足?”顾星寒皱眉。 两个大老爷们把腿绑在一起走?听著就有点傻。 “这个可以。” 一直没说话的江宴突然放下了笔,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 “不用剧烈跑动,考的是默契。而且……”他转头看向顾星寒,“我觉得我们很有默契。” 【绑在一起。】 【大腿贴大腿,小腿贴小腿。】 【必须要搂著腰才能走得稳。】 【这种光明正大吃豆腐的机会,怎么能放过?】 【而且……听说这个项目很容易摔倒。要是摔了……嘿嘿。】 顾星寒看著江宴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再听听那满脑子的“嘿嘿”,嘴角忍不住抽搐。 第43章 绑在一起的节奏与心跳的赌约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43章 绑在一起的节奏与心跳的赌约 你那是为了班级荣誉吗? 你那是馋我身子! 但看著体委那期盼的眼神,再想想自己作为体育生要是啥也不参加確实说不过去。 “行吧。”顾星寒嘆了口气,“那就报这个。不过说好了,只是走个过场,別太拼。” “好,听你的。”江宴笑得一脸纯良。 …… 既然报了名,那训练是必不可少的。 下午放学后,操场上。 夕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江宴从体育室借来了一根红色的绑带。 “来吧,搭档。”江宴蹲下身。 顾星寒伸出刚痊癒的左腿,江宴伸出右腿。 两人的裤脚贴在一起,江宴拿著红绳,动作轻柔地將两人的脚踝绑在了一起。 绑得不紧不松,既保证了连接,又不会勒得难受。 “这玩意儿怎么走?”顾星寒试著动了动腿,感觉怪怪的。 “重心要稳。”江宴站起身,自然而然地伸出左手,揽住了顾星寒的腰。 那只手掌宽大温热,隔著一层薄薄的校服t恤,贴在顾星寒的侧腰上,存在感极强。 “餵……”顾星寒身体僵了一下,“一定要搂腰吗?搭肩膀不行?” “搭肩膀重心太高,容易摔。”江宴一本正经地科普(胡扯),“搂腰是最稳的。而且你的腰……比较好扶。” 【好细。】 【好韧。】 【这就是传说中的公狗腰吗?】 【手感真好……想稍微用力捏一下,看看他会不会颤抖。】 顾星寒脸一热,赶紧把手搭在江宴的肩膀上,试图转移注意力:“行了行了,废话真多。走起!喊口號啊,一二一!” “一。”江宴迈出右腿。 “二。”顾星寒迈出左腿。 刚开始,两人的节奏简直是灾难。 顾星寒步子大,急躁;江宴步子稳,缓慢。 没走两步,两人就差点绊成一团。 “慢点!你迈那么大步子干嘛?扯著蛋了!”顾星寒骂骂咧咧。 “是你太急了。”江宴无奈地收紧了搂在顾星寒腰上的手,把他往怀里带了带,“跟著我的节奏。来,深呼吸。” 两人贴得更紧了。 顾星寒甚至能感觉到江宴大腿肌肉的紧绷和热度。隨著走动,两人的大腿不可避免地互相摩擦。 那种触感…… 太特么曖昧了。 “一、二,一、二……” 慢慢地,在江宴的引导下,两人的步伐开始同频。 顾星寒也不再急躁,而是试著去感受江宴的节奏。 左脚起,右脚落。 呼吸同频,心跳共振。 周围也有其他练习的同学,有的摔得人仰马翻,有的吵得不可开交。 唯独他们这一组,在夕阳下走得越来越顺,甚至走出了一种閒庭信步的优雅感。 “寒哥!江神!牛逼啊!”宋铁在旁边啃著冰棍围观,“你俩这默契,绝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连体婴呢!” 顾星寒没理他,只是专注於脚下的节奏。 他突然发现,这种把身体交给另一个人的感觉,好像……也不赖? 以前他独来独往,习惯了一个人衝锋陷阵。 但现在,身边有个人和他绑在一起,每一步都稳稳噹噹。 “累吗?”江宴侧过头,看著他额头上的薄汗。 “这才哪到哪。”顾星寒傲娇地哼了一声,“再来一圈!这次跑起来试试?” “好。”江宴宠溺地笑,“慢跑。” 两人开始尝试加速。 “一二!一二!一二!” 速度越来越快,风在耳边呼啸。 然而,意外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操场草坪上有一块不太平整的凹陷。 顾星寒的左脚刚一踩进去,重心瞬间失衡。 “臥槽!” 他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去。 因为腿被绑著,连带著江宴也被带倒了。 就在即將落地的瞬间。 江宴反应极快,猛地一扭腰,把自己当成了肉垫,狠狠地垫在了顾星寒身下。 “砰——” 两人重重地摔在了草坪上。 一阵天旋地转后,顾星寒趴在江宴胸口,惊魂未定。 预想中的疼痛並没有传来,身下是温热且结实的胸膛。 “……没事吧?” 头顶传来江宴略显急促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的痛楚。 顾星寒猛地撑起身子:“江宴!你怎么样?没摔著手吧?” 他第一反应就是去检查江宴那只多灾多难的右手。 “没事,手没事。”江宴躺在草地上,看著撑在自己上方的顾星寒。 夕阳的余暉洒在顾星寒焦急的脸上,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点凶气的眼睛,此刻满是关切。 两人的姿势……非常微妙。 顾星寒骑跨在江宴身上(虽然腿还绑著),双手撑在江宴耳侧。 江宴的双手则下意识地护在顾星寒的腰上。 周围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 只能听见彼此剧烈的心跳声。 咚、咚、咚。 像是在擂鼓。 【老婆好轻……】 【这个视角……太犯规了。】 【逆著光,他的睫毛都在发光。】 【如果现在周围没有人……我一定会把他按下来亲。】 【刚才摔倒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关心的是我的手……他心里有我。】 顾星寒被那灼热的视线烫到了。 他这才意识到现在的姿势有多曖昧。 周围已经有不少同学停下来看了,甚至有人拿出了手机(比如那个无处不在的陈小雨)。 “咳!起、起来!”顾星寒手忙脚乱地想要爬起来。 但因为腿还绑著,两人纠缠在一起,越挣扎越乱,反而像是……在草地上打滚调情。 “別动。”江宴无奈地按住他的腰,“先解绳子。” 他坐起身,弯下腰去解脚踝上的红绳。 顾星寒坐在旁边,看著江宴低垂的眉眼,和那双修长的手。 心臟还在不听话地狂跳。 “那个……”顾星寒摸了摸鼻子,有些彆扭地开口,“刚才……谢了。” 要不是江宴垫了一下,他这刚好的脚估计又要废。 江宴解开绳子,抬起头,眼神温柔:“谢什么。我是你的搭档,也是你的……拐杖。” “切。”顾星寒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掩饰住嘴角的笑意,“谁要你当拐杖。走了,请你喝水。” …… 两人並肩往小卖部走去。 解开了束缚,步伐却依然保持著某种奇妙的同频。 “对了,”顾星寒突然想起什么,“下周就要期中考了。” “这次……你还给我补习吗?” 江宴挑眉:“当然。怎么?想偷懒?” “谁想偷懒了!”顾星寒嘟囔,“我是怕你太忙。毕竟你要准备那个什么竞赛。” “再忙也有时间管你。”江宴喝了一口水,喉结滚动,“而且,这次考试,我也想要个奖励。” “又来?”顾星寒无语,“这次你想要啥?先说好,亲……亲那个不行啊!” 江宴轻笑一声,凑近他耳边:“这次不要亲。这次……如果你的排名能进年级前200,我想让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到时候再说。”江宴卖了个关子,“敢不敢赌?” 顾星寒被激起了胜负欲:“赌就赌!谁怕谁!要是老子贏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好。”江宴答应得极其爽快。 【傻瓜。】 【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不过……这次我要的奖励,可能是让你做我的……男朋友?】 【或者,先从“试用期男友”开始?】 顾星寒看著江宴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没底。 但这並不妨碍他此刻的好心情。 夕阳下,少年们的背影拉得很长。 一个是高冷腹黑的学神,一个是傲娇炸毛的校霸。 他们曾经是死对头,现在是“两人三足”的搭档。 未来…… 谁知道呢? 也许就像那个莫比乌斯环一样,兜兜转转,终究会缠绕在一起,永不分离。 第44章 方阵惊鸿与三足默契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44章 方阵惊鸿与三足默契 南城一中的操场上,彩旗飘飘,锣鼓喧天。 一年一度的秋季运动会,是这些被试卷压得喘不过气的高三牲口们最后的狂欢。 “一班一班,非同一般!扬帆起航,劈波斩浪!” 宋铁举著班旗,扯著公鸭嗓吼得脸红脖子粗。 队伍的最前方,是负责举牌的领队。 通常这个位置都是班里的漂亮女生担任,但高三(1)班是个例外。 因为他们有江宴。 今天的江宴,穿了一套剪裁合体的英伦风制服(班费租的),白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繫著暗红色的领带,外面套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马甲。 那副金丝眼镜在秋日的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整个人长身玉立,禁慾又贵气,活脱脱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豪门贵公子。 当他举著“高三(1)班”的牌子走过主席台时,全场的女生(甚至部分男生)都发出了土拨鼠般的尖叫。 “啊啊啊!江神好帅!” “这腿!这腰!我不行了!” “一班今年贏麻了!光这张脸就贏了!” 顾星寒走在方阵的最后一排,双手插在校服裤兜里,听著周围铺天盖地的尖叫声,心里那股子酸味又开始冒泡了。 他眯著眼,盯著前面那个挺拔的背影。 【嘖,一群肤浅的人。】 【这就叫帅了?】 【那是你们没见过他在家穿围裙的样子。】 【也没见过他帮我洗脚时低眉顺眼的样子。】 顾星寒在心里哼了一声,一种名为“独占欲”的情绪在胸腔里横衝直撞。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確实爽到了。 这么牛逼、这么多人惦记的江宴,现在是他的……同桌兼“贴身保姆”。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江宴似乎感应到了背后的那道灼热视线。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脸,推眼镜的手指在空中停顿了一秒,做了一个极其隱晦的、只有顾星寒能看懂的手势—— 手指轻轻勾了勾。 【老婆在看我。】 【这身衣服有点紧……勒得腰不舒服。】 【不过听到那些尖叫声,老婆应该会吃醋吧?】 【吃醋好啊。越酸越爱。】 顾星寒脚下一个踉蹌,差点踩掉前面同学的鞋。 这骚包! 还在那孔雀开屏! …… 开幕式结束后,比赛正式开始。 操场上到处都是加油助威声。 “请参加『两人三足』项目的同学到检录处检录!”广播里传来了提示音。 顾星寒和江宴来到了起跑线。 这一组的竞爭对手很强,尤其是隔壁高三(2)班的那对体育生组合——就是上次打篮球撞伤顾星寒的那个体委和他的搭档。 那两人身高腿长,看著就不好惹。 “哟,顾哥,腿好了?”二班体委阴阳怪气地打招呼,“待会儿可別又摔了,这次是水泥地,摔了可疼。” 顾星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管好你自己吧。別到时候输给我们这两个『伤残人士』,哭都找不到调。” “切,走著瞧!” 比赛规则很简单:50米往返跑,用时最短者获胜。 江宴蹲下身,拿出那根红色的绑带,动作熟练地將自己右腿和顾星寒的左腿绑在一起。 “紧吗?”江宴仰头问。 “还行。”顾星寒活动了一下脚踝,“绑死点,別鬆了。” 江宴站起身,左手自然地揽住顾星寒的腰,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两人大腿紧贴。 “別理他们。”江宴在他耳边低声道,“按我们的节奏来。相信我。” 顾星寒感受到腰间那只手的力度,心里的火气奇异地平息了下来。 “嗯。干翻他们。” “砰!” 发令枪响。 四组选手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二班那对体育生確实快,一开始就冲在了最前面。 但因为太想贏,两人的步幅不太一致,跑起来有点跌跌撞撞。 反观顾星寒和江宴。 他们没有一开始就衝刺,而是保持著一种极其稳定的频率。 “一、二,一、二……” 江宴的口號声就在耳边,沉稳有力。 顾星寒完全放空了大脑,把自己的一半身体交给了江宴。 左腿迈出,右腿跟上。 两人的身体隨著步伐起伏,呼吸都在同一个频率上。 那种灵魂契合的感觉,比任何激烈的运动都更让人上癮。 【稳住。】 【老婆的腰好紧实……跑起来的时候,肌肉都在颤动。】 【就这样,一直走下去。】 【哪怕前面是悬崖,我也陪你跳。】 跑到折返点时,二班那组因为转身太急,两个人脚绊脚,差点摔个狗吃屎,速度慢了下来。 “机会!”顾星寒眼睛一亮。 “加速。”江宴敏锐地捕捉到了战机,搂在腰间的手猛地收紧,“跟上我!” 两人瞬间提速。 那种默契在这一刻爆发到了极致。 他们像是一个长了三条腿的巨人,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点上,风驰电掣般超过了二班。 “臥槽!一班超了!” “江神牛逼!寒哥牛逼!” “冲啊!最后十米!” 终点线就在眼前。 顾星寒能听到风声,能听到周围疯狂的吶喊声,还能听到江宴粗重的呼吸声。 “冲!” 两人同时发力,最后一步跨越。 “嘀——!” 哨声响起。 惯性太大,衝过终点后两人根本剎不住车。 江宴为了保护顾星寒,猛地向后仰倒,拉著顾星寒一起倒在了终点线后的软垫上。 又是熟悉的姿势。 顾星寒趴在江宴身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汗水顺著鼻尖滴落在江宴的锁骨上。 “贏了……”顾星寒喘息著,眼睛亮得惊人,“江宴!我们贏了!” 那种肾上腺素飆升的快感,让他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他猛地直起身,也不管还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把抱住了身下的江宴,狠狠地在他背上拍了两下。 “牛逼!真的贏了!” 江宴被他抱了个满怀,愣了一下,隨即眼底涌起狂喜。 他反手搂住顾星寒的背,用力地回抱过去。 【贏了。】 【不仅贏了比赛,还贏到了一个拥抱。】 【老婆主动抱我了!】 【这么多人看著……他在抱我。】 【能不能別鬆开?就这样抱到地老天荒?】 全场欢呼声雷动。 宋铁和陈小雨衝过来:“寒哥!第一!破纪录了!” 顾星寒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动作有多“基情四射”。 他赶紧鬆开手,从江宴身上爬起来,脸红得像刚跑完五千米。 “咳……那什么,太激动了。兄弟抱一下,庆祝庆祝。” 江宴坐起来,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领带,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嗯。兄弟抱一下。” “不过……真的很软。” “滚!”顾星寒踹了他一脚,掩饰心虚。 第45章 广播告白与199名险胜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45章 广播告白与199名险胜 比赛结束后,顾星寒累得瘫在看台上喝水。 江宴却不见了踪影。 “江神呢?”宋铁问。 “不知道,好像被老李叫走了。”顾星寒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水。 就在这时,操场上的广播响了起来。 平日里广播站的声音都是那种甜美的女声,或者咋咋呼呼的男声。 但今天,电流声滋啦响了一下后,传出了一个极其有辨识度的声音。 清冷,磁性,带著一丝低沉的颗粒感。 俗称——低音炮。 “大家好,我是高三(1)班的江宴。”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然后又是女生的尖叫。 “臥槽!江神去广播站了?!” 顾星寒拿著水瓶的手一顿,竖起了耳朵。 广播里,江宴的声音继续传来: “受广播站邀请,来读几篇加油稿。” “高三(1)班来稿:祝贺顾星寒和江宴同学在两人三足比赛中勇夺第一!你们是最棒的搭档!默契无敌!——来自磕晕了的陈小雨。” 顾星寒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陈小雨!你特么写稿子能不能含蓄点?! 广播里的江宴似乎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通过大喇叭传遍了操场的每一个角落,苏得人腿软。 “嗯,確实很有默契。谢谢陈同学。” 接著,他又读了几篇正经的加油稿。 就在顾星寒以为没什么事了,准备躺下休息时。 江宴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了几分,像是换了一个频道。 “最后,这有一篇匿名来稿,想要送给某位……正在休息的『伤员』。” 顾星寒心里“咯噔”一下。 直觉告诉他,这“伤员”说的就是他。 广播里,江宴缓缓念道: “你说你是独自奔跑的野马,不需要任何人的牵绊。” “但我想告诉你,好的搭档不是牵绊,是翅膀。” “今天这50米,是我们绑在一起走过的第一段路。” “未来的路还很长。只要你不鬆开绳子,我就永远不会解绑。” “最后,点一首《专属天使》,送给这位……嘴硬心软的笨蛋。” 音乐声响起。 “没有谁能取代你在我心上,拥有一个专属天使,我哪里还需要別的愿望……” 操场上,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 “臥槽!这谁写的?太会了吧!” “『嘴硬心软的笨蛋』?这说的是谁啊?” “还用问吗?你看江神刚才那语气,宠溺得都要溢出水来了!” 顾星寒坐在看台上,听著那首甜得发腻的歌,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他把校服外套往头上一蒙,挡住了周围所有探究的目光。 这哪里是匿名来稿? 这分明就是江宴那个变態自己写的! 还“永远不会解绑”? 还“专属天使”? 土不土啊! 但在那黑暗的校服里,顾星寒捂著自己狂跳的心臟,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听到了吗?】 【星寒。】 【这是我给你的情书。】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全世界都知道我在说你。】 【你就是我的专属天使。】 顾星寒骂了一句“神经病”。 但那只握著水瓶的手,却无意识地摩挲著中指上那枚被胶布缠著的戒指。 绑在一起的路么…… 好像,也不赖。 …… 期中考试的成绩单,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在周五的班会课上准时引爆。 老李拿著那张薄薄的a4纸,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宣读遗嘱。全班静若寒蝉,连宋铁都不敢偷吃零食了。 “这次考试,咱们班整体发挥不错。特別是某些同学……”老李推了推老花镜,目光穿过教室,精准地投向最后一排的角落。 顾星寒坐在位置上,手里转著那支深蓝色的钢笔,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后背早就绷紧了。 能不能进前200? 这不仅关乎面子,还关乎那个该死的赌约。 虽然他嘴上说不想输,但心里隱隱约约又有种奇怪的……期待? “顾星寒!”老李突然拔高音量。 “到!”顾星寒嚇得手一抖,钢笔差点飞出去。 老李脸上突然绽开一朵菊花般的笑容:“年级第199名!正好卡线进前200!顾星寒,你可以啊!看来江宴这『贴身私教』没白请!” 全班譁然,隨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臥槽寒哥牛逼!” “199名!这控分能力绝了!” 顾星寒看著那个名次,长舒了一口气,悬著的心终於落回了肚子里。 199名。 这特么比考第一还刺激。 险胜。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的江宴。 江宴正看著他,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笑意,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他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比了一个口型: “愿赌服输。” 【老婆真棒。】 【为了这个名次,他最近熬夜背单词的样子我都看在眼里。】 【虽然只是199名,但在我心里,这比我考第一还要高兴。】 【那么……该兑现奖励了。】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他听到“约会”两个字时的表情了。】 顾星寒看著那个口型,脸莫名一热,傲娇地扬起下巴,回了一个眼神: “怕你啊?” 第46章 约会之约与衣柜风暴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46章 约会之约与衣柜风暴 放学后,天台上。 夕阳將天空染成血红色,风很大,吹得校服猎猎作响。 这是学校里难得的死角,也是顾星寒以前经常逃课睡觉的地方。 “说吧。”顾星寒靠在栏杆上,单手插兜,“你要什么奖励?先说好,违法乱纪的事不干,出卖肉体的事不干。” 江宴站在他对面,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少了几分平日里的严谨,多了几分少年的张扬。 他走近一步,直到顾星寒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我想让你……” 江宴顿了顿,眼神变得格外深邃,“这周日,陪我一天。” “陪你一天?”顾星寒皱眉,“咱俩不是天天在一起吗?这算什么奖励?” 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还要特意抽一天陪? “不一样。” 江宴伸出手,帮顾星寒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脖颈。 “不是在学校,也不是在家里。” “我想和你去电影院,去游乐场,去那些……情侣才会去的地方。” “我想和你……正式约会。” “约会”两个字一出,顾星寒感觉脑子里“轰”的一声。 虽然隱隱猜到了,但真的听到这两个字从江宴嘴里说出来,杀伤力还是太大了。 “你……你疯了?”顾星寒结巴了一下,“两个大男人约什么会?被人看见了多奇怪!” “有什么奇怪的?”江宴反问,语气坦荡,“朋友之间也可以看电影,也可以去玩。我只是想要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没有任何干扰的周日。” “还是说……”江宴微微倾身,眼神戏謔,“你在害怕?怕自己会在约会中……爱上我?” 这一招激將法,对顾星寒百试百灵。 “放屁!谁怕了!”顾星寒瞬间炸毛,“约就约!老子身正不怕影子斜!谁爱上你谁是狗!” “好。”江宴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周日早上九点,我在时代广场的钟楼下等你。不许迟到,不许放鸽子。” “知道了!囉嗦!” 顾星寒转身就走,脚步有些慌乱。 该死。 心跳怎么这么快? 【答应了。】 【他答应了。】 【周日……穿什么好呢?要不要穿那件新买的风衣?】 【还是穿得休閒一点,方便牵手?】 【顾星寒……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 周日早晨,顾家臥室。 一场史诗级的“灾难”正在上演。 顾星寒站在衣柜前,看著里面清一色的黑白灰运动服,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绝望”。 平时他根本不在意穿什么,校服一穿,球鞋一蹬,就能出门。 但今天…… 既然是去“约会”(虽然他不承认),而且还是去时代广场那种人多的地方,总不能穿得太寒磣吧? 万一遇到熟人,说他顾校霸跟个土包子似的,那多没面子! 对!就是为了面子!绝不是为了江宴! “这件太黑了,像要去奔丧。” 顾星寒把一件黑色卫衣扔到床上。 “这件……太花了,像个街溜子。” 又一件印著大骷髏头的t恤被扔了出去。 “这件运动裤……膝盖都磨白了,不行。” 十分钟后,床上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顾星寒只穿著一条大裤衩,站在镜子前发愁。 “顾星寒啊顾星寒,你也有今天。”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无奈地嘆气,“你以前那股子『老子最帅』的自信哪去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 “儿子,早饭好……” 顾妈妈端著牛奶走进来,看到满床的衣服和只穿裤衩的儿子,愣住了。 “哟!这是遭贼了?”顾妈妈惊呼。 顾星寒赶紧抓起一条裤子挡在身前,脸涨得通红:“妈!进屋不知道敲门啊!” 顾妈妈放下牛奶,一脸八卦地凑过来:“你这大清早的翻箱倒柜干嘛呢?平时让你换件衣服跟杀猪似的,今天这是……” 她上下打量了顾星寒一眼,突然福至心灵: “是不是要去见那个……王阿姨的外甥女?” “不是!”顾星寒崩溃反驳,“都说了没那回事!” “那是去见谁?”顾妈妈更来劲了,“能让你这么折腾的,肯定是去见重要的人!跟妈说说,是不是谈恋爱了?” “没有谈恋爱!是去见江宴!”顾星寒实在受不了了,只能把江宴搬出来挡枪,“我们要去……去图书馆复习!还要去书店买资料!我想穿得正式点,显示对知识的尊重!行了吧!” “见小江啊……”顾妈妈脸上的八卦之火瞬间熄灭了一半,但隨即又燃起了另一股诡异的兴奋,“见小江也要打扮这么帅?嘖嘖嘖,看来你们兄弟感情是真好。” 她走到衣柜前,在一堆衣服里翻翻找找,最后拿出了一件米白色的连帽卫衣和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 “穿这一套。”顾妈妈以一种专业的眼光说道,“这件卫衣显得你皮肤白,牛仔裤显腿长。再配上你那双新买的空军一號,绝对帅翻全场!小江看了肯定喜欢!” 顾星寒看著那件米白色的卫衣,有点犹豫:“这也太……奶了吧?不符合我校霸的气质。” “什么校霸!你就是个学生!”顾妈妈把衣服塞进他怀里,“听妈的!穿这套!显得乾净、阳光!去吧去吧!” 在顾妈妈的威逼利诱下,顾星寒最终还是换上了这一套。 站在镜子前,他愣了一下。 镜子里的少年,褪去了平日里那种一身黑的戾气,米白色的卫衣衬得他五官更加立体柔和,浅色牛仔裤勾勒出修长笔直的腿型。 確实……挺帅的。 “行吧,就这套了。”顾星寒抓了抓头髮,喷了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之前別人送的古龙水。 出门前,他在玄关照了最后一次镜子。 “顾星寒,你这是去赴死吗?这么紧张干嘛?”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 时代广场,钟楼下。 九点的钟声刚刚敲响。 江宴已经到了。 他今天並没有穿得很正式,而是选了一件深咖色的风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下身是修閒西裤。 这一身打扮,把他那种清冷禁慾的气质发挥到了极致,站在人群中简直就是个发光体。 周围不少路过的女生都在偷看他,甚至有人拿著手机在偷拍。 但他丝毫不在意,只是时不时抬起手腕看表,眼神始终锁定在地铁站的出口方向。 【九点零五分了。】 【还没来。】 【是不是后悔了?是不是放我鸽子了?】 【如果他不来……我是去他家堵人,还是……】 就在江宴胡思乱想的时候,人群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江宴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顾星寒。 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顾星寒。 米白色的卫衣,浅蓝色的牛仔裤,头髮似乎特意打理过,蓬鬆而有型。 阳光洒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颗刚刚剥开的、鲜嫩多汁的荔枝。 乾净,清爽,让人想一口吞下去。 顾星寒双手插兜,有些不自在地避开路人的目光,快步走了过来。 走到江宴面前,他停下脚步,有些彆扭地拽了拽衣角。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 江宴看著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原本准备好的那些调侃的话,此刻一句也说不出来。 【这……这是顾星寒?】 【他居然为了我……特意打扮了?】 【这身衣服……太犯规了。】 【我想收回之前的话。我不去什么电影院了,我想带他回家。】 【想把他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这么可爱的他。】 “咳。”江宴掩饰性地轻咳了一声,压下眼底翻涌的暗潮,“嗯,没见过这么帅的。” “这衣服……很適合你。” 顾星寒被夸得脸一红,强行嘴硬:“隨便穿的!我妈非逼我穿这套!烦死了!” “嗯,替我谢谢阿姨。”江宴走近一步,自然地想要去牵他的手。 但想到这是在大街上,顾星寒脸皮薄,他又忍住了,改为抓住了顾星寒的卫衣袖口。 “走吧。”江宴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第一站,电影院。” 顾星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抓住的袖口。 没有甩开。 “走就走。先说好,我不看那种情情爱爱的烂片!我要看动作片!” 江宴眼底含笑:“好,都听你的。” “只要是你,看什么都行。” 两人並肩走进商场。 米白与深咖,一浅一深。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竟然显得格外般配。 第47章 恐怖片里的「战术性」牵手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47章 恐怖片里的「战术性」牵手 时代广场的影城在顶楼,周末的售票大厅里挤满了成双成对的小情侣。 空气中瀰漫著焦糖爆米花的甜香和荷尔蒙的味道。 顾星寒站在电子屏前,仰著头,眉头紧锁,仿佛在研究什么国家机密。 “怎么就没有动作片了?”他不爽地指著屏幕,“《极速狂飆10》?满座。《机甲大战》?只剩第一排最边上。” 江宴站在他身后,微微低头看著他毛茸茸的后脑勺,心情愉悦。 其实並不是没有票。 只是他在出门前,动用了一点小手段(钞能力),把那几场动作片的好位置都锁了。 既然是约会,怎么能看那种只有打打杀杀、毫无感情互动的片子? “可能是周末,人比较多。”江宴面不改色地胡扯,“要不看看別的?” “別的?”顾星寒扫视了一圈排片表,最后目光定格在一张阴森森的海报上——《古宅惊魂3》。 海报上,一个穿著红衣的女鬼正从一口枯井里往外爬,头髮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只惨白的眼睛。 顾星寒的喉结下意识地滚了一下。 鬼片。 这是他的死穴。 別看他平时打架一挑三,但这种看不见摸不著的东西,他是真的虚。 “那个……”顾星寒刚想说换一家。 江宴却突然开口:“这部好像评分挺高的。听说特效做得特別逼真,音效也是顶级的。” 他侧头看向顾星寒,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你该不会……不敢看吧?” 这一招激將法,虽然老套,但对顾星寒来说简直是百发百中。 “哈?不敢?”顾星寒瞬间挺直了腰杆,声音都拔高了八度,“开什么玩笑!老子从小是看鬼片长大的!贞子那是我的童年女神!” “就看这个!买票!谁怂谁是孙子!” 江宴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好,那就这个。” 【童年女神?】 【待会儿別嚇得钻我怀里就行。】 【不过……如果真的钻进来,我也不会拒绝就是了。】 【为了这一刻,我可是特意选了最后一排的情侣座(划掉,是比较隱蔽的角落座)。】 …… 买完票,顾星寒抱著一桶巨大的焦糖爆米花,手里还拿著两杯冰可乐,走进了几號厅。 影厅里的灯光已经暗了下来,冷气开得很足,阴森森的氛围感瞬间拉满。 他们的位置在倒数第二排的中间。 虽然不是那种没有扶手的情侣座,但两人的座位紧紧挨著,中间的扶手甚至可以抬起来。 顾星寒一坐下,就感觉到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把爆米花桶塞进江宴怀里,自己抱著可乐,强装镇定地靠在椅背上:“这空调开得有点低啊。” “冷吗?”江宴把爆米花放在两人中间,自然地脱下身上的深咖色风衣,盖在了顾星寒的腿上。 “盖著点。” 风衣上带著江宴的体温,还有那股熟悉的雪松味,瞬间包裹了顾星寒。 顾星寒愣了一下,本想拒绝,但那衣服实在太暖和了,给了他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谢了。你不冷?” “我不冷。”江宴只穿著里面的黑色高领毛衣,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挺拔,“我有火气。” 顾星寒没听懂这句“火气”的双关含义,只是哼了一声,把注意力转回了大银幕。 …… 电影开始了。 不得不说,这片子的音效確实是顶级的。 开场就是一段令人牙酸的开门声,配上杜比全景声,仿佛那个鬼就在你耳边吹气。 顾星寒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手里死死地攥著可乐杯,指节泛白。 他在心里默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每当银幕上出现一惊一乍的镜头,他的身体都会不受控制地轻微抖动一下。 虽然幅度很小,但坐在他旁边的江宴感受得一清二楚。 江宴並没有看屏幕。 他借著银幕反射的微弱光线,一直在看顾星寒。 看他紧抿的嘴唇,看他颤抖的睫毛,看他明明怕得要死却还要死撑著睁大眼睛的样子。 【真可爱。】 【怕就说出来啊,傻瓜。】 【我的肩膀就在这里,隨时等你靠过来。】 【不过……看他这副倔强的样子,逗起来更有意思。】 这时,剧情到了一个小高潮。 主角团作死地要在半夜玩笔仙。 音乐变得急促而诡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顾星寒感觉口乾舌燥,下意识地伸手去抓爆米花。 与此同时,江宴也正好伸手去拿。 黑暗的爆米花桶里。 两只手不期而遇。 顾星寒的手指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江宴的手掌温热,乾燥有力。 指尖触碰的那一瞬间,顾星寒像被电了一下,刚想缩回手。 屏幕上突然“砰”的一声巨响! 一张惨白的大脸毫无徵兆地占满了整个屏幕,伴隨著一声悽厉的尖叫! “臥槽!” 顾星寒被这突如其来的jump scare嚇得浑身一激灵,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想要寻找依靠。 原本要缩回的手,反而一把抓住了桶里那只温热的手。 死死地攥住。 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江宴並没有被鬼嚇到,但他被顾星寒的主动给“惊”喜到了。 他反手一扣,五指极其强势地穿过顾星寒的指缝。 十指相扣。 紧紧锁住。 “別怕。” 江宴凑近顾星寒的耳边,声音低沉而磁性,在恐怖的音效中显得格外安心。 “我在。都是假的。” 顾星寒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著两人紧紧交握的手。 那只手很大,很有力,源源不断地传递著热量。 那种恐惧感,竟然真的奇蹟般地消散了大半。 理智告诉他,应该甩开。 两个大男人在电影院十指相扣,这像什么话? 但身体却根本捨不得。 那种被保护、被支撑的感觉,太让人贪恋了。 “谁、谁怕了!”顾星寒嘴硬地嘟囔了一句,却没有鬆开手,反而更紧地回握了一下,“我是……我是怕你怕!给你点力量!” 江宴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 “嗯。我很怕。” “谢谢寒哥给我力量。” “那……能不能一直抓著別鬆开?我怕我待会儿嚇哭了。” 【装。接著装。】 【明明手都在抖。】 【不过这藉口找得真烂……烂得可爱。】 【他的手好凉……我要把它捂热。】 【这场电影,要是能放一辈子就好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 电影演了什么,顾星寒基本上没看进去。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两人交握的手上。 手心里出了汗,黏糊糊的,但谁也没有鬆开。 江宴的拇指时不时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带著一种安抚和……调情的意味。 每当电影里出现恐怖画面,江宴手上的力度就会加重几分,像是在告诉他:別看,有我。 而顾星寒,也从一开始的僵硬,慢慢变得放鬆,甚至身体不自觉地向江宴那边倾斜。 最后,两人的肩膀几乎紧紧贴在了一起。 ……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 顾星寒像是触电一样,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他的脸在灯光下红得不太正常,眼神游移,不敢看江宴。 “走、走了!饿死了!” 他抓起盖在腿上的风衣,一把塞回江宴怀里,逃也似的衝出了影厅。 江宴慢条斯理地穿好风衣,看著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举起自己的右手。 掌心里仿佛还残留著顾星寒的温度和汗水。 他放在鼻尖轻轻闻了一下。 “真甜。” 第48章 全校磕CP与隱藏的阴霾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48章 全校磕CP与隱藏的阴霾 出了电影院,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顾星寒站在扶梯口,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才把那种心跳过速的感觉压下去。 “想吃什么?”江宴跟上来,自然地站在他身侧,挡住了拥挤的人流。 “隨便。”顾星寒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要不是恐怖主题餐厅就行。” 江宴轻笑:“那就去吃烤肉吧。补充点热量,刚才嚇……刚才为了保护我,消耗挺大的。” 顾星寒瞪了他一眼:“看破不说破懂不懂?给点面子!” 两人来到一家日式烤肉店。 因为是饭点,店里人很多。 他们被安排在一个靠窗的小隔间,私密性还不错。 顾星寒负责吃,江宴负责烤。 看著江宴熟练地翻动著烤肉,剪成小块,夹到自己盘子里。 顾星寒突然有一种……老夫老妻的错觉。 “江宴。”顾星寒咬著一块五花肉,含糊不清地问,“你今天……这身衣服哪买的?挺好看的。” 虽然早上见面时嘴硬没夸,但他其实一直在偷偷瞄。 江宴动作一顿,抬起头:“喜欢?” “还行吧。比平时顺眼点。” “那下次我也给你买一套。”江宴说,“我们穿……情侣装?” “咳咳咳!”顾星寒被呛到了,“谁要跟你穿情侣装!我是说衣服好看,没说要跟你穿一样的!” “哦。”江宴遗憾地垂下眼帘,“那真是太可惜了。我还想说,这周五学校有那个『秋季游园会』,本来想跟你一起穿这套去的。” “游园会?”顾星寒愣了一下。 那是南城一中的传统,期中考后的放鬆活动。全校不用穿校服,可以穿私服,还有各种社团摆摊。 “嗯。”江宴给他的杯子里倒满大麦茶,“听说晚上还有烟花表演。我想……和你一起看。” 顾星寒的心臟又不爭气地跳了两下。 烟花表演。 这也太……那个了吧? “看就看唄。”顾星寒嘟囔著,低头猛扒饭,“反正都在学校,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我是说,”江宴放下夹子,隔著烤肉蒸腾的热气,深深地看著他,“只和你。不带宋铁,不带任何人。” “就像今天这样。” 顾星寒看著那双在烟雾繚绕中显得格外温柔的眼睛。 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今天的约会,虽然开头有点惊嚇,过程有点曖昧,但……真的不赖。 他好像,真的有点贪恋这种只有两个人的时光了。 “行吧。”顾星寒別过头,耳根微红,“看你表现。要是这顿肉烤得好,本大爷就考虑考虑。” 江宴笑了。 笑得如沐春风,比窗外的阳光还要耀眼。 “遵命,我的大爷。” …… 周一的清晨,南城一中的校园里瀰漫著一股躁动的气息。 大概是因为期中考刚结束,又或者是这周五即將到来的“秋季游园会”,学生们的脸上都没了往日的死气沉沉。 高三(1)班的教室里,更是热闹非凡。 顾星寒刚踏进教室后门,就感觉今天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十几双眼睛“唰”地一下看了过来,那眼神里包含著探究、兴奋、还有姨母笑,看得他头皮发麻。 “寒哥来了!寒哥来了!” 宋铁像个灵活的胖子,第一时间衝到他面前,举著手机,一脸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寒哥!老实交代!周末干啥去了?” 顾星寒把书包往桌上一甩,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在家睡觉。还能干啥?” “睡觉?”宋铁嘿嘿一笑,点亮手机屏幕懟到顾星寒脸上,“那这照片上的人是谁?这背影,这卫衣,还有这標誌性的寸头……寒哥,別抵赖了,这就是你吧?” 顾星寒定睛一看。 那是学校贴吧的一个热帖,標题加粗加红: 《惊!周末偶遇校霸和学神私服出街!这穿搭也太配了吧!有人磕到了吗?》 照片显然是偷拍的,画质不算太高清,但氛围感绝了。 背景是时代广场熙熙攘攘的人群。 顾星寒穿著那件米白色的卫衣,双手插兜,微微侧头;江宴穿著深咖色的风衣,身姿挺拔,正低头看著他。 虽然没有牵手,也没有什么亲密动作。 但两人之间的那个距离——肩膀几乎挨著肩膀,还有那种仿佛把周围人都隔绝在外的气场,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情况”。 顾星寒看著照片,耳根有点热。 那天……他们看起来是这样的吗? 原来在別人眼里,他和江宴站在一起,竟然这么……和谐? “这谁拍的?技术这么烂。”顾星寒一把推开手机,强行嘴硬,“那是……那是偶遇!我去买鞋,碰巧遇到他,就一起走了两步。怎么著?犯法啊?” “偶遇?”陈小雨从前排转过头,推了推眼镜,一脸“我就静静看著你编”的表情,“偶遇能偶遇进电影院?还有人看到你们一起买了爆米花哦~而且还是那种超大桶的情侣套餐~” 顾星寒:“……” 草。 南城一中的情报网是克格勃培训出来的吧? “那是为了省钱!”顾星寒梗著脖子胡扯,“买两桶太贵!拼单懂不懂!勤俭节约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全班同学发出了意味深长的“哦——”声。 勤俭节约? 顾大少爷什么时候缺过那几十块钱买爆米花? 这解释,简直就是欲盖弥彰。 江宴这时从前门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著一瓶热牛奶,神色如常,仿佛根本没听到刚才的起鬨声。 他走到座位旁,把牛奶放在顾星寒桌上,然后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聊你们的『勤俭节约』呢!”宋铁不怕死地调侃。 江宴挑了挑眉,看了一眼顾星寒通红的耳朵,瞬间明白髮生了什么。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只是淡淡一笑:“嗯,確实要节约。毕竟还要攒钱娶……嗯,攒钱买房。” 那个“娶”字虽然被吞了回去,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班里瞬间炸开了锅。 “臥槽!江神你刚才是不是想说娶媳妇?!” “啊啊啊是不是是不是!” 顾星寒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江宴一脚。 “闭嘴吧你!喝你的奶!” 江宴受了这一脚,也不恼,只是侧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踢疼了。待会儿帮我揉揉。” 顾星寒瞪他一眼,抓起桌上的牛奶插上吸管,猛吸了一口。 热乎乎的甜牛奶顺著喉咙流下去,压住了心里的慌乱。 他偷偷拿出手机,点开那个贴吧的帖子。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两秒,然后长按那张照片。 【保存到相册】 虽然嘴上不承认。 但这照片……拍得確实还挺好看的。 …… 一整天,顾星寒都处於一种“既羞耻又暗爽”的状態中。 那种全校公认他和江宴是一对的感觉,竟然並没有让他觉得反感,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 然而,江宴的状態似乎有点不对劲。 下午的自习课。 顾星寒正在跟一道物理题死磕,习惯性地用胳膊肘撞了撞江宴:“喂,这题怎么受力分析?” 旁边没人回应。 顾星寒转过头,发现江宴正盯著手机发呆。 手机屏幕是黑的,但他握著手机的手指却很用力,指节有些泛白,眉头紧紧锁著,像是在压抑著什么极大的情绪。 “江宴?”顾星寒喊了他一声。 江宴猛地回神,像是被惊醒了一样,迅速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那一瞬间,顾星寒分明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鷙和……恐慌。 但那情绪消失得太快,下一秒,江宴又恢復了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怎么了?”江宴推了推眼镜,语气温柔,“哪道题不会?” “这道。”顾星寒指了指卷子,但心思已经不在题上了,“你……没事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江宴笑了笑,只是笑容有些勉强,“昨晚没睡好,有点头疼。” 话音刚落,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嗡——嗡——” 屏幕亮起,上面显示著一串没有备註的號码,归属地是北京。 第49章 烟花下的承诺与未知危机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49章 烟花下的承诺与未知危机 江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没有接,而是直接掛断,然后熟练地把號码拉黑。 动作行云流水,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顾星寒看著这一幕,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更强烈了。 那是骚扰电话? 骚扰电话一般掛了就行,至於拉黑吗?而且江宴刚才那个眼神……简直像是要把手机给捏碎了。 “谁啊?”顾星寒试探著问,“这已经是第三个了吧?” “推销房子的。”江宴淡淡道,重新拿起笔,“不用管。我们看题。” 【又是那个女人。】 【还有江城。】 【阴魂不散。】 【说什么父亲病重,想骗我回去?】 【呵,那个男人身体好得很,怎么可能病重。无非是想用我去联姻,或者想把我的股份骗走。】 【不能让星寒知道……不能让他担心。】 【只要熬过这段时间,等我成年了,我就能彻底摆脱那边。】 顾星寒听到了这些心声。 虽然断断续续,但他抓住了几个关键词:那个女人、江城、骗回去、联姻。 看来江宴的家里,比他想像的还要乱。 顾星寒没有拆穿他,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的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塞进江宴手里。 “推销的確实烦人。吃颗糖,降降火。” 江宴看著手心里的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些。 “谢谢。” 放学后,操场。 因为周五就是游园会,各个社团都在操场上提前圈地盘、搭棚子。 顾星寒和江宴坐在看台上吹风。 “这周五……”江宴突然开口,手里把玩著那颗奶糖的糖纸,“游园会晚上有烟花表演。” “我知道啊,你上次说过。”顾星寒看著下面忙碌的人群,“听说这次学校下了血本,烟花放二十分钟呢。” “我想送你个礼物。”江宴转过头,深深地看著他。 “又送礼物?”顾星寒挑眉,“钢笔送了,戒指送了,怎么还送?你家开礼品店的?” “这次不一样。” 江宴的声音很轻,仿佛会被风吹散,“这次的礼物……我想了很久。比之前的都要珍贵。” “什么东西?金条啊?”顾星寒开玩笑。 江宴摇摇头,眼神里带著一丝孤注一掷的坚定。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晚上八点,烟花开始的时候,我们在钟楼顶上见。” “那里视野最好,也没人打扰。” 【是一封信。】 【还有……一句早就该说出口的话。】 【我想在那场烟花下,正式问你一句:顾星寒,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不管家里那边怎么逼我,只要你点头,我就有对抗全世界的勇气。】 【星寒……別拒绝我。】 顾星寒的心臟狠狠地跳漏了一拍。 钟楼顶。 烟花。 表白。 这简直就是把“我要搞事”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会骂一句“矫情”然后拒绝。 但现在,看著江宴那双因为家庭压力而略显疲惫、却在看向自己时依然充满光亮的眼睛。 顾星寒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 甚至……他还有点期待。 “行吧。”顾星寒別过头,看著远处的夕阳,“既然你非要送,那本大爷就勉为其难去收一下。要是礼物太寒酸,我可不答应。” 江宴笑了。 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笑。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顾星寒放在膝盖上的手。 这一次,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是在操场上。 虽然有校服袖子遮挡,但两人的手掌紧紧相贴。 “放心。”江宴低声道,“绝对不寒酸。” “那是我的全部。” …… 晚上回到家。 顾星寒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周五。 还有三天。 三天后,江宴就要跟他……那个了? “啊啊啊!”顾星寒把脸埋进枕头里,“顾星寒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不就是表个白吗?又不是求婚!” 他摸了摸中指上的戒指,又看了看桌上那支深蓝色的钢笔。 其实…… 早就已经是了吧? 只差一个名分而已。 而在隔壁房间(江宴最近为了避嫌,偶尔会回客房睡,或者是因为需要处理家里的烂摊子不想影响顾星寒)。 江宴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著一张精致的信纸。 他握著笔,手有些微微发抖。 手机依然在震动。 屏幕上跳动著一条新的简讯: “江宴,如果你周五前回不来,你就再也见不到你爸了。还有,你那个叫顾星寒的小同学……我们也不介意去拜访一下。” 江宴死死地盯著那条简讯,眼底涌起一股滔天的戾气。 那是威胁。 拿顾星寒威胁他。 “啪!” 手中的钢笔被硬生生折断,墨水染黑了指尖。 “想动他?” 江宴的声音在黑暗中冷得像冰,“除非我死。”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张写了一半的信纸收进抽屉里,锁好。 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是我。” “帮我订一张周五最早去北京的机票。” “不……是周五晚上。我要看完烟花再走。” “对,处理完那边的事,我会立刻回来。” 掛了电话,江宴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三天。 他必须在三天內安排好一切。 那场烟花,是他给顾星寒的承诺,也是他给自己留的最后一点念想。 无论发生什么,他绝不食言 第50章 半场约会里的圆满瞬间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50章 半场约会里的圆满瞬间 南城一中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游乐场。 没有了沉闷的校服,五顏六色的私服將校园点缀得生机勃勃。各个社团的摊位沿著校道一字排开,叫卖声、音乐声混杂在一起,空气中全是青春和自由的味道。 顾星寒今天穿的,依旧是那件米白色的连帽卫衣。 倒不是因为没衣服穿,而是那天在时代广场,江宴说这件“很適合他”。 为了配合今天的气氛,他还特意把刘海抓了一下,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平日的戾气,多了几分爽朗的少年感。 “寒哥!这边!” 宋铁手里拿著两串烤麵筋,站在“动漫社”的摊位前招手。 顾星寒双手插兜走过去,身边跟著那个穿著深咖色风衣、无论走到哪里都自带聚光灯效果的江宴。 两人这一深一浅的穿搭,虽然没有明说是情侣装,但那种微妙的和谐感,让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甚至有胆大的女生拿著手机偷偷拍照。 “玩什么呢?”顾星寒问。 “套圈!”宋铁指著地上一堆手办和零食,“我想套那个蕾姆的手办!都花二十块钱了还没套中!” 顾星寒扫了一眼,那个手办摆在最里面,距离有点远。 “菜。”他毫不留情地嘲讽了一句,然后转头看向江宴,“想要吗?” 江宴推了推眼镜,目光却落在了旁边“射击社”的摊位上。 那里掛著一排毛绒玩具,最大的那个是一只看起来蠢萌蠢萌的哈士奇玩偶,脖子上还掛著个牌子:特等奖。 “我想要那个。”江宴指了指那只哈士奇。 顾星寒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嘴角抽了抽:“……品味真独特。那狗看著跟你挺像的。” 虽然嘴上嫌弃,但他还是径直走向了射击摊位。 “老板,来十发子弹!” 拿起气步枪的那一刻,顾星寒的气场变了。 他微微侧身,单眼瞄准,那个平日里懒散的校霸瞬间变成了精准的猎手。左手中指上的那枚银戒在枪托上闪著冷光。 “砰!砰!砰!” 气球爆裂的声音接连响起。 十发,全中。 老板脸都绿了,不情不愿地把那只巨大的哈士奇抱了下来。 “同学,练过啊?” 顾星寒单手接过玩偶,隨手往江宴怀里一塞。 “给。你的狗。” 江宴抱著那只比他还宽的哈士奇,那张清冷禁慾的脸被毛绒玩具挡住了一半,看起来有一种巨大的反差萌。 他低下头,在那只哈士奇的脑袋上蹭了蹭,然后抬起眼,深深地看著顾星寒。 “谢谢。” “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真准。】 【他拿枪的样子帅炸了。】 【这只狗……以后就叫“寒寒”吧。】 【如果不走了该多好……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该多好。】 【只要看著他的笑脸,我就觉得心臟在抽痛。】 顾星寒並没有察觉到江宴眼底的那一丝悲凉。他正沉浸在“给媳妇贏奖品”的成就感中,心情好得飞起。 “走!再去那边看看!今天全场的奖品老子包了!” …… 下午的时光在吃喝玩乐中飞逝。 两人几乎逛遍了所有的摊位。 江宴给顾星寒买了棉花糖,粉红色的云朵遮住了两人的脸,顾星寒趁机咬了一口,甜得眯起了眼。 他们在“书法社”写了许愿签,顾星寒写的是“考上北体”,江宴写的是“岁岁平安”。 他们在“摄影社”拍了大头贴,狭小的机器里,江宴趁著闪光灯亮起的一瞬间,偷偷亲了一下顾星寒的耳垂。 一切都美好得像是一场梦。 直到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了血一般的残红。 “几点了?”顾星寒嘴里叼著一根烤肠,含糊不清地问。 江宴看了一眼腕錶,手微微抖了一下。 “六点半。” “那是快了。”顾星寒咽下烤肠,擦了擦嘴,“八点放烟花。咱们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去钟楼占位置。” 就在这时,江宴的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起来。 这已经是这一下午的第n次了。 之前他都藉口“推销电话”掛掉了,但这一次,震动持续不断,甚至带著一种催命般的急促。 江宴的脸色白了几分。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是一条简讯。 “江少爷,看来你是真的不把你爸的命当回事啊。我们已经在校门口了。如果你七点前不出来,我们就进学校『请』你了。到时候要是嚇到了你的小同学,可別怪我们没礼貌。” 附带的一张照片,是校门口那辆熟悉的黑色保时捷,车窗半降,露出江城那张阴狠的脸。 江宴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关节泛白,几乎要將手机捏碎。 来了。 终究还是来了。 哪怕他已经订了今晚最晚的机票,哪怕他只想再多贪恋两个小时……那群人也不肯放过他。 “怎么了?”顾星寒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又是那个推销的?拉黑不就行了?” 江宴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表情,把手机揣回兜里。 “嗯。没事。” 他抬起头,看向顾星寒,眼神里带著一种顾星寒看不懂的眷恋和决绝。 “星寒。” 江宴突然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顾星寒。 这个拥抱来得毫无预兆,用力得像是要把顾星寒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顾星寒愣了一下,手里还拿著没吃完的半根烤肠,有点懵:“餵……大庭广眾的,发什么疯?” 虽然嘴上吐槽,但他並没有推开,反而有些彆扭地抬起一只手,在江宴背上拍了拍。 “行了行了,抱一下得了。这么多人看著呢。” 江宴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贪婪地嗅著他身上的味道。 那是阳光、汗水、还有淡淡的古龙水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是他这辈子最不想放手的味道。 【对不起。】 【星寒,对不起。】 【我不能让他们进学校。不能让他们当著全校的面羞辱你,更不能让他们伤害你。】 【我得走了。】 【那场烟花……我可能看不到了。】 【但我答应过你的表白……我一定会补上。】 “我……”江宴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去买两杯热饮。晚上钟楼顶风大,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顾星寒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狐疑地看著他:“买水?刚才不是买过了吗?” “我想喝奶茶。”江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芝士葡萄。和你一样的。” “事儿真多。”顾星寒翻了个白眼,“行吧,那你快去快回。我在钟楼底下等你。” “不。”江宴按住他的肩膀,“你先上去。那个位置很抢手,去晚了就没了。你先去占座,我买完就上去找你。” 顾星寒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钟楼顶的天台是全校视野最好的地方,確实得提前去抢。 “那行。你快点啊!別错过了开场!”顾星寒把那只巨大的哈士奇玩偶塞给江宴,“这狗太沉了,你拿著。我先跑上去占座!” 江宴接过玩偶,看著顾星寒那双毫无防备、充满期待的眼睛。 心里像是被刀割一样疼。 “好。”江宴轻声说,“我很快就来。” “走了!” 顾星寒挥挥手,转身向钟楼的方向跑去。 那个米白色的身影在夕阳下奔跑,像是一只不知疲倦的飞鸟。 第51章 烟花下的缺席与告別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51章 烟花下的缺席与告別 江宴站在原地,抱著那只哈士奇,一直看著那个身影消失在钟楼的转角。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暉落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无限淒凉。 “再见,星寒。” 他低声呢喃。 隨后,他转过身,没有去奶茶店,而是抱著那只玩偶,面无表情地向校门口走去。 每走一步,他脸上的温柔就褪去一分。 等走到校门口时,那个温润如玉的江神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身戾气的江家少爷。 …… 晚上七点五十分。 夜幕彻底降临。 钟楼顶的天台上,风呼呼地吹著。 顾星寒坐在天台边缘的石阶上,缩了缩脖子。 “真特么冷。” 他看了一眼手机。 还有十分钟,烟花就要开始了。 “这傻逼怎么还没来?” 顾星寒有些焦躁地抖著腿。 买个奶茶要这么久?是不是排队的人太多了? 周围陆陆续续也来了几对小情侣,都在角落里窃窃私语,等待著浪漫时刻的降临。 顾星寒一个人坐在视野最好的正中央,显得有些突兀,也就是传说中的“单身狗”。 “嗡——” 手机震动了一下。 顾星寒眼睛一亮,赶紧拿起手机。 是江宴。 但不是电话,是一条简讯。 “星寒,对不起。” “家里突然有点急事,我必须现在赶回北京。不能陪你看烟花了。” “等我处理完,一定第一时间回来跟你赔罪。” “照顾好自己。记得按时吃饭,別熬夜。” “——江宴” 顾星寒盯著这条简讯,足足愣了一分钟。 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他却好像看不懂了。 急事? 回北京? 现在? “操!” 顾星寒猛地站起来,手指颤抖地拨通了江宴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刺耳。 关机了。 走了。 就在烟花开始的前十分钟,就在他满心欢喜地等著那个“重要礼物”的时候。 江宴走了。 “砰——!!!” 第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炸开。 巨大的轰鸣声震得耳膜生疼。 绚烂的色彩照亮了整个夜空,也照亮了顾星寒那张惨白、错愕的脸。 周围的情侣们发出了惊嘆声和欢呼声。 “哇!好美!” “快许愿!” 顾星寒站在漫天烟火下,手里紧紧攥著那个已经黑屏的手机。 五顏六色的光影在他脸上交替闪烁,映照出他眼底渐渐泛起的红血丝。 他突然觉得有点冷。 那种冷,比那天在西山露营时还要刺骨,像是直接冻住了心臟。 “骗子。” 顾星寒看著天空中炸开的金色流苏,声音有些哽咽。 “说什么重要的礼物……” “说什么不寒酸……” “这就是你给我的礼物吗?江宴。” 他慢慢地蹲下身,把自己缩成一团,双手抱住膝盖。 那枚缠著胶布的戒指,硌得手指生疼。 烟花还在继续,一朵接一朵,极尽繁华。 而顾星寒的身边,空荡荡的。 那个说要陪他看烟花的人,那个说他是“专属天使”的人,食言了。 这一晚的烟花,大概是南城一中建校以来最美的一次。 但在顾星寒的记忆里。 那是他十八年来,看过最丑、最冷、最令人討厌的风景。 周一的早晨,闹钟响了第三遍。 顾星寒从被窝里伸出手,烦躁地按掉闹钟,习惯性地往床的內侧踹了一脚。 “喂,起不起?不起我掀被子了。” 脚下触感空空荡荡,只有冰凉的床单。 顾星寒的动作僵住了。 他维持著那个侧踢的姿势,足足愣了五秒钟,大脑才缓慢地重新加载出周五晚上的记忆。 烟花、简讯、关机、消失。 “操。” 顾星寒收回脚,翻身坐起,抓了抓乱成鸡窝的头髮。 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没有了那个温热的躯体挤在旁边,也没有了那个总是带著点慵懒和调笑的心声:【老婆早安,想亲你】。 整个房间安静得像是一座坟墓。 顾星寒洗漱完,看著镜子里那个眼下青黑、胡茬冒出来的自己,狠狠地泼了一把冷水。 “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对著镜子里的自己冷笑,“走了正好。床宽敞了,也没人抢厕所了。老子求之不得。” 来到学校,这种“不习惯”的感觉更加如影隨形。 顾星寒背著书包走进教室,下意识地往最后一排看去。 那个位置是空的。 桌面上乾乾净净,书本整齐地码在角落,那支深蓝色的钢笔静静地躺在笔槽里。 唯独没有人。 “寒哥早啊!”宋铁咬著包子转过来,“哎?江神呢?今天怎么没跟你一起来?迟到了?” “死了。”顾星寒把书包往桌洞里一塞,拉开椅子坐下,发出的声响巨大,嚇了前排一跳。 宋铁噎了一下:“……啊?不至於吧?吵架了?” 顾星寒没理他,从书包里掏出英语书,“啪”地一声摔在桌上,立起来挡住脸。 但他忘了,以前这时候,江宴会帮他把书摆正,然后递过来一袋温热的牛奶。 现在,桌上空空如也。 第一节课是老李的课。 老李夹著教案走进教室,目光扫视了一圈,最后停留在最后一排那个空位上。 “跟大家说个事。”老李的语气有些沉重,“江宴同学家里有些急事,需要回北京处理。他已经跟我请了长假。至於什么时候回来……” 老李顿了顿,嘆了口气,“还不確定。大家不要受影响,专心复习,马上就要期末了。” 全班一片譁然。 “长假?不会是转学了吧?” “也是,江神本来就是北京人,听说家里巨有钱。” “啊……那以后是不是见不到江神了?” 听著周围嘰嘰喳喳的议论声,顾星寒感觉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闷得透不过气。 长假。 不確定归期。 连老李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算什么?不告而別?始乱终弃? “安静!”老李敲了敲黑板,“现在开始上课!顾星寒,你来读一下这段课文。” 顾星寒慢吞吞地站起来,拿起书。 但他读得磕磕绊绊,好几个单词都发错了音。 要是以前,江宴肯定会在心里默默纠正他,或者悄悄用笔尖指著正確的音標。 但现在,耳边只有风扇转动的嗡嗡声。 那个总是充斥在他脑海里的“心声电台”,彻底断信號了。 …… 第52章 物理书里的秘密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52章 物理书里的秘密 中午去食堂。 顾星寒排在队伍里,眼神有些发直。 “同学,要什么?”食堂阿姨问。 “两份糖醋小排,一份不要香菜的鱼汤,一份要葱花的……” 顾星寒脱口而出,说到一半,突然卡壳了。 阿姨举著勺子看著他:“两份?你一个人吃得完吗?” 顾星寒看著那个不锈钢餐盘,手指蜷缩了一下。 不要香菜的是江宴,要葱花的是他。 这半个月的同居生活,已经让他把对方的口味刻进了骨子里。 “……只要一份。”顾星寒低下头,“要葱花的。” 端著餐盘找位置的时候,他习惯性地往那个靠窗的角落走。 那里光线好,江宴喜欢。 但走到一半,他突然停住,转身坐到了离那个角落最远的一张桌子上。 宋铁端著饭凑过来:“寒哥,咋坐这儿啊?这儿背光,冷颼颼的。” “凉快。”顾星寒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埋头扒饭。 饭菜依然是熟悉的味道,但他却觉得如同嚼蜡。 吃到一半,他突然觉得嗓子眼有点发堵。 他放下筷子,摸了摸口袋。 那里面还装著两张电影票根,是昨天看完电影顺手塞进去的。 “骗子。”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说好的只差一个名分呢? 说好的“专属天使”呢? 现在跑得比兔子还快,连个电话都不接。 江宴,你真行。 …… 下午的体育课。 顾星寒没有去打球。 他的脚伤虽然好了,但他却不想动。 因为只要一站在球场上,他就会下意识地往看台上瞄。 总觉得那里应该坐著一个人,腿上摊著一本书,手里拿著一瓶水,眼神却一直黏在他身上。 现在,看台上空空荡荡,只有几片落叶在风中打转。 顾星寒一个人坐在操场的单双槓上,晃荡著腿,看著天空发呆。 天很蓝,云很白。 但他觉得这世界灰濛濛的。 “寒哥!” 陈小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拿著那个巨大的哈士奇玩偶(那天游园会顾星寒贏来送给江宴的)。 “这狗……”顾星寒眼神一凝。 “哦,这是江神那天晚上让我帮忙保管的。”陈小雨有些犹豫地说,“那天我看他急匆匆地往校门口走,脸色特別难看。我就问了一句,他说这东西太大了带著不方便,让我先帮他收著,或者……交给你。” 顾星寒跳下单槓,接过那只哈士奇。 玩偶还是那个玩偶,蠢萌蠢萌的。 但抱著它的人已经不在了。 “他还说什么了没?”顾星寒问,声音有点紧。 陈小雨摇摇头:“没说什么。就是……看著挺难过的。寒哥,你们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出事了?” 顾星寒没说话,只是紧紧地抱著那只狗。 难过? 他也会难过吗? 既然难过,为什么不带我走?哪怕是跟我说一声“等我”也行啊。 …… 晚自习。 教室里很安静,大家都在刷题。 顾星寒盯著眼前的物理卷子,半个小时了,一道题都没写出来。 “烦死了!” 他低咒一声,把卷子揉成一团。 想找本书垫一下桌脚(桌子有点晃)。 他隨手从江宴的桌洞里抽出一本物理必修二。 江宴的书总是很整洁,书角都抚得平平整整。 顾星寒拿著书,刚想往桌脚垫。 一张薄薄的信纸,突然从书页里滑落出来。 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鞋面上。 顾星寒动作一顿。 他弯下腰,捡起那张纸。 那是一张很普通的横格信纸,上面是用那支深蓝色钢笔写下的字跡。 江宴的字很漂亮,瘦金体,锋芒毕露却又克制內敛。 没有称呼,也没有落款。 就像是一段隨手写下的备忘录,或者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天而留下的只言片语。 “物理必修二,第45页,动能定理。你总是记不住公式,我把推导过程写在旁边了。” “英语单词本,第102页。那是你最容易混淆的词组。” “还有……如果哪天我不在了,別为了省钱吃泡麵。卡在笔袋的夹层里,密码是你生日。” 顾星寒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迅速翻开那本物理书的第45页。 果然,空白处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红色的批註,全是关於动能定理的易错点分析。字跡工整,比老师讲的还要细致。 他又翻开英语单词本。 每一页都有便利贴,上面写著记忆口诀。 最后,他颤抖著手,拉开了江宴放在桌上的那个笔袋。 在最里面的夹层里,摸到了一张硬邦邦的银行卡。 顾星寒捏著那张卡,眼眶突然就红了。 这哪里是什么“备忘录”。 这分明就是那个傻逼在离开前,把所有能想到的、能照顾到的,都替他安排好了。 他早就知道自己要走? 还是说,他一直都活在那种隨时可能被抓走的不安里,所以才这么拼命地对他好? 视线回到那张信纸的最下方。 那里有一行字,墨跡稍稍有些晕开,似乎写的时候犹豫了很久。 “星寒,对不起。我食言了。” “但我没有逃跑。” “我在努力。努力变成一个……能够真正保护你、能够自己做主的人。” “等我。別喜欢別人。” 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了“別喜欢別人”这几个字上,晕开了一小团墨渍。 顾星寒猛地合上信纸,把头深深地埋进臂弯里。 肩膀控制不住地耸动。 “谁要等你……” “谁要花你的钱……” “江宴,你个混蛋……” 他在心里把江宴骂了一万遍。 但那只拿著信纸的手,却攥得死紧,仿佛那是他在这个空荡荡的世界里,抓住的唯一一根稻草。 窗外,月光如水。 照在那个空荡荡的座位上,也照在这个趴在桌上无声哭泣的少年身上。 这大概就是成长的代价。 有些再见,说出口的时候,就是青春的散场。 而有些爱意,只有在分离的那一刻,才真正震耳欲聋。 第53章 一个人的兵荒马乱与雪夜里的转帐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53章 一个人的兵荒马乱与雪夜里的转帐 南城的冬天来得比往年都要早。 当窗外的梧桐树叶落尽,第一场夹杂著雨水的雪花飘落时,高三(1)班的后墙上,高考倒计时的数字已经变成了“150”。 教室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甚至有些闷热。 空气中瀰漫著风油精、咖啡和试卷油墨混合的味道。 最后一排的角落里,依然是那个熟悉的身影。 只是,那张原本属於江宴的桌子,虽然还保留著,但上面已经堆满了顾星寒的复习资料。 顾星寒变了。 这是全班同学,乃至全校老师的共识。 以前的顾星寒,上课睡觉,下课打球,作业全靠抄,眼神里总透著一股“老子天下第一”的桀驁不驯。 现在的顾星寒,依然桀驁,但那种劲头全用在了学习上。 “这道力学分析,摩擦力方向判断错了。” 顾星寒盯著错题本,手里握著那支漆面有些磨损的深蓝色钢笔,嘴里喃喃自语。 他模仿著江宴以前的语气,在脑海里自己骂自己:“笨死算了。这么简单的受力分析都能搞错,还要不要去北京了?” 骂完,他又低下头,在那本写满了红色批註的物理书上,重新演算了一遍。 旁边的宋铁看著他这副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寒哥……”宋铁小心翼翼地递过一包辣条,“歇会儿吧?你都刷了两节课了,连厕所都没去过。吃根辣条补补脑?” 顾星寒头也不抬:“不吃。辣条影响记忆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宋铁:“……” 这特么还是那个嗜辣如命的寒哥吗? 这简直就是被江神附体了啊! “对了寒哥,”宋铁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八卦,“江神……有消息了吗?” 笔尖在纸上顿住,墨水晕开一个小黑点。 顾星寒沉默了两秒,才重新开始写字,声音冷得像窗外的雪:“没有。” 三个月了。 整整三个月。 江宴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电话是空號,微信不回,就连那个曾经活跃的qq头像,也再也没有亮起过。 如果不是那张银行卡还在,顾星寒都要怀疑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存在过。 “哦……”宋铁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 顾星寒看著卷子上那个被墨水晕染的黑点,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他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只要江宴没死,只要地球没爆炸,他们总会在北京见面的。 …… 晚自习结束,已经十点半了。 校门口的路灯昏黄,雪花在灯光下飞舞。 顾星寒裹紧了身上的黑色羽绒服,並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趟学校门口的电话亭。 虽然现在大家都用手机,但这个老旧的插卡电话亭依然保留著。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ic卡,插进去,熟练地拨下那一串烂熟於心的號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號……” 冰冷的机械女声在寒风中响起。 顾星寒握著听筒,静静地听了一会儿。 他並不指望能打通。他只是想通过这个动作,確认那个號码曾经属於某个人。 “江宴。” 对著只有忙音的话筒,顾星寒低声说道。 呼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冷风里。 “今天南城下雪了。” “挺冷的。” “我物理考了85分。虽然离满分还差得远,但老李说我有进步。” “还有……”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掛在脖子上的银链——那枚莫比乌斯环戒指,因为怕打球弄丟,也怕被老师检查出来,被他穿了根绳子掛在了脖子上,贴身戴著。 “我很想你。” “真的很想。” 掛断电话,顾星寒抽出卡,转身走进风雪里。 背影孤独,却挺拔得像一棵青松。 …… 时间一晃,到了除夕。 这一年的春节,顾家显得有些冷清。 顾妈妈做了一大桌子菜,电视里放著热闹的春晚,但母子俩都有些心不在焉。 “来,儿子,多吃个鸡腿。”顾妈妈给顾星寒夹菜,“看你最近瘦的,下巴都尖了。学习虽然重要,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我知道,妈。”顾星寒埋头吃饭。 顾妈妈看著旁边的空位,嘆了口气:“要是小江在就好了。那孩子最爱吃我做的糖醋排骨。也不知道他在北京过得咋样,有没有饺子吃……” “妈。”顾星寒放下筷子,声音有些哑,“大过年的,提他干嘛。” “好好好,不提不提。”顾妈妈抹了抹眼角,“妈就是觉得……可惜了。多好的孩子啊。” 吃完饭,顾星寒回到房间。 窗外,零点的钟声即將敲响,远处的烟花爆竹声此起彼伏。 他坐在书桌前,看著窗外炸开的烟花。 又是一年烟花时。 只是这一次,没有钟楼,没有约定,只有他一个人。 “嗡——”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顾星寒心里一惊,几乎是扑过去抓起手机。 难道是江宴? 解锁屏幕。 並不是微信消息,而是一条银行简讯提醒。 【您尾號5200的帐户於02月xx日00:00收到转帐人民幣52000.00元。备註:岁岁平安。】 顾星寒盯著那条简讯,手指剧烈颤抖。 五万二。 备註是“岁岁平安”。 那是那天游园会,江宴在书法社许愿签上写下的字。 他没忘。 他什么都没忘。 虽然他不能打电话,不能发微信,甚至不能露面。 但他用这种最笨拙、也最直接的方式,告诉顾星寒: 我在。 我在想你。 新年快乐,我的爱人。 “傻逼……” 顾星寒看著那条冷冰冰的转帐简讯,眼泪终於没忍住,大颗大颗地砸在屏幕上。 “谁要你的臭钱啊……” “老子要的是人……你这个混蛋……” 他抱著手机,蜷缩在椅子上,在漫天的烟花声中,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但哭过之后,他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既然你还记得。 既然你还在努力。 那我就绝不会放弃。 …… 冬去春来。 高考倒计时的数字变成了两位数。 “99”。 南城一中的气氛变得令人窒息。 顾星寒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疯狂地运转著。 他的生活里只剩下三件事:吃饭、睡觉、刷题。 连宋铁都看不下去了。 “寒哥,你这有点拼过头了吧?”宋铁看著顾星寒那厚重的黑眼圈,“北体也不用这么高的文化分啊?你现在的成绩,只要体考过了,稳上北体啊!” 顾星寒正在背英语单词,闻言笔尖一顿。 “我不考北体了。” “啊?”宋铁惊得下巴都要掉了,“不考北体?那你考啥?你要復读?” “我要考北京的综合类大学。”顾星寒抬起头,眼神亮得惊人,“哪怕是个二本,哪怕是个普通一本。只要是在海淀区,只要离北大近。” 因为江宴说过:“別让我一个人去北京。” 因为江宴说过:“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 如果他只是个体育老师,也许以后真的帮不上江宴什么忙。 他要去更大的世界,去学更多的东西。 他要变得更强。 强到有朝一日,如果江宴再遇到麻烦,他不再是只能无力地等待,而是能站在他身前,替他挡下所有的风雨。 “我想试试。”顾星寒转著手里的钢笔,“试试看,为了一个人拼尽全力,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宋铁看著他,突然觉得眼前的顾星寒有些陌生,却又让人肃然起敬。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真特么……燃爆了。 “行!”宋铁一拍大腿,“寒哥你要是考上了,我给你放一万响的鞭炮!” …… 接下来的日子,是真正地狱般的磨炼。 顾星寒的基础本来就薄弱,想要衝击综合类一本,简直是难如登天。 但他硬是凭著一股狠劲,把以前落下的知识点一点一点嚼碎了咽下去。 不懂的就问老师,老师下班了就问同学。 实在不行,就翻开那本物理必修二,对著江宴留下的笔记发呆,试图从中找到解题的灵感。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江宴就在他身边。 “这里受力分析错了。” “单词背错了。” “別睡了,再做一套卷子。” 那个消失的心声,仿佛变成了他內心深处的自我驱动力。 五月的模擬考。 成绩出来的那天,顾星寒的手都在抖。 总分:580。 过了理科一本线整整30分! 老李拿著成绩单,激动得手舞足蹈:“奇蹟!简直是奇蹟!顾星寒,你是我带过进步最快的学生!你这个成绩,只要高考稳定发挥,北京的很多好学校都有希望!” 顾星寒看著那个分数,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他摸了摸胸口的戒指,在心里轻声说道: “江宴,看到了吗?” “老子没给你丟人。” “你在北大等我。千万……別让我找不到你。” 窗外,知了开始鸣叫。 夏天来了。 那个决定命运的六月,终於要来了。 第54章 最后的铃声与通往北方的列车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54章 最后的铃声与通往北方的列车 六月七日。 南城的夏天,热得像个巨大的蒸笼。知了在枝头声嘶力竭地鸣叫,仿佛在为这场决定命运的战役吶喊助威。 清晨六点半。 顾星寒睁开眼,看著天花板。 没有闹钟,他是自然醒的。 这一夜他睡得很沉,甚至做了一个梦。梦里没有题目,没有试卷,只有江宴穿著那件深咖色的风衣,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里,对他伸出手,笑著说:“星寒,过来。” “呼……” 顾星寒吐出一口浊气,翻身起床。 洗漱完,走出臥室。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一根油条和两个鸡蛋——虽然俗套,但这代表了顾妈妈那个“考100分”的美好祝愿(虽然高考满分不是100,但寓意到了就行)。 “儿子,多吃点!妈特意给你炸的!”顾妈妈穿著一身红色的旗袍(寓意旗开得胜),脸上笑得比花还灿烂,但微微颤抖的手却暴露了她的紧张。 顾星寒坐下,拿起油条咬了一口:“妈,別紧张。就是个考试,和平时模擬考没区別。” “是是是,没区別。”顾妈妈给他倒了杯牛奶,眼眶突然有点红,“一眨眼,咱家混世魔王都要高考了。妈这心里……” “行了妈,大吉大利的日子,別煽情。”顾星寒几口吃完早饭,站起身,回房间拿好透明的文件袋。 文件袋里装著准考证、身份证、2b铅笔、黑色签字笔。 还有……一支即使有些掉漆,却被擦得鋥亮的深蓝色钢笔。 那是江宴送他的。 虽然高考规定只能用0.5mm的黑色签字笔答题,这支钢笔不能用来写卷子。但顾星寒还是把它带上了。 哪怕只是放在桌角看著,也能让他心安。 …… 考点门口,人山人海。 送考的家长把校门口堵得水泄不通,红色的横幅拉得到处都是。 “寒哥!这边!” 宋铁依然是个灵活的胖子,穿著一身红色的耐克运动服,在那儿招手。 “寒哥,这衣服借你穿?耐克,全是勾(对)!” “不用。热死。” 顾星寒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t恤,下身是黑色的运动短裤,清爽利落。 唯独脖子上,掛著那根红绳,绳子上串著那枚莫比乌斯环戒指。 “请考生入场,家长止步。”广播里传来了提示音。 顾星寒走到安检门前。 监考老师拿著金属探测仪,是个面容和蔼的中年妇女。 “同学,项炼要摘下来哦,金属不能带进去。” 顾星寒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胸口的戒指。 这是他的护身符。 也是他的命。 “老师,能不能……”顾星寒想求个情。 “不行的同学,这是规定。万一探测仪响了,你还得出来,耽误时间。”老师耐心地解释。 顾星寒抿了抿唇。 他低下头,把红绳从脖子上解下来。 银色的戒圈在阳光下闪著冷冽的光,內侧仿佛还残留著他的体温。 他把戒指握在手心,大拇指用力地摩挲了一下那个扭转的弧度。 在心里,他轻轻念了一句: 江宴,保佑我。 別让我输。 然后,他低下头,在戒指上极其虔诚地亲吻了一下。 动作很轻,却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老师,麻烦您帮我放在那边的储物柜里。”顾星寒把戒指递过去,眼神认真得可怕,“千万別弄丟了。这东西……比我命还重要。” 老师愣了一下,似乎被这个少年的眼神震撼到了,郑重地点了点头:“放心,老师帮你锁好。” …… 第一场,语文。 作文题目是《痕跡》。 顾星寒看著这两个字,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很多画面。 西山露营时帐篷里的拥抱,电影院里十指相扣的汗水,还有那本物理书上密密麻麻的红色批註。 那些都是江宴留下的痕跡。 抹不掉,也忘不了。 他提笔,文思如泉涌。 从未有一刻觉得语文这么好写。因为他写的不是作文,是他的青春。 …… 第二天下午,理综。 这是顾星寒的强项,也是决定能不能上重本的关键。 物理最后一道大题,很难。 涉及到电磁场和粒子运动的复合场问题,那是顾星寒以前最头疼的题型。 他盯著题目,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十分钟过去了,思路还是乱的。 “別慌。” 脑海里仿佛响起了那个清冷的声音。 “遇到这种题,先把运动轨跡画出来。粒子在磁场中做圆周运动,在电场中做类平拋……” 顾星寒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眼前仿佛浮现出那张信纸上的红色字跡。 “动能定理,注意洛伦兹力不做功……” 再睁开眼时,他的眼神变了。 手中的笔开始在草稿纸上飞速演算。 那种熟悉的感觉回来了——就像江宴正坐在他旁边,握著他的手,带著他一步步拆解难题。 “解:设粒子运动半径为r……” …… 六月八日下午五点。 最后一科英语结束的铃声,准时响起。 “铃——!!!” 这一声铃,宣告了高中三年的终结。 考场里有人欢呼,有人扔笔,有人趴在桌子上痛哭。 顾星寒放下笔,合上试卷。 他没有欢呼,也没有哭。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著窗外那个炽热的太阳。 结束了。 那个兵荒马乱、为了一个人拼命奔跑的高三,结束了。 走出考场。 外面的世界嘈杂得像是要把人淹没。 满天飞舞的试卷碎屑,像是一场六月的雪。 顾星寒拿回了自己的戒指,重新戴回脖子上。 戒指贴著皮肤,那种熟悉的凉意让他躁动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宋铁衝过来想要抱他:“寒哥!解放了!今晚网吧通宵走起?!” 顾星寒侧身躲过那个熊抱,抬头看著北方的天空。 那里有云层翻涌,那是北京的方向。 “不去了。” 顾星寒轻声说。 “我要回去收拾行李。” “啊?这么急?这才刚考完!” “嗯。”顾星寒勾起嘴角,露出了这半年来第一个发自內心的笑容。 “有人在等我。” “虽然他没说……但我知道,他在等。” …… 六月二十三日,出分。 顾星寒:612分。 比模擬考还高了30分! 这个分数,上那个位於海淀区的理工大学(211),稳了。 顾妈妈抱著顾星寒哭成了泪人:“儿子!你太给妈爭气了!咱们老顾家祖坟冒青烟了!” 填志愿的那天。 顾星寒在第一志愿栏里,郑重地填下了那所学校的代码。 那是他查了无数遍地图,距离北京大学最近的一所好大学。 直线距离:3.5公里。 地铁:两站。 骑单车:15分钟。 …… 九月一號。 南城火车站。 绿皮火车已经被高铁取代,白色的和谐號像是一条巨龙,静静地趴在铁轨上。 顾星寒拖著两个巨大的行李箱,背著那个熟悉的黑色双肩包。 顾妈妈站在检票口,还在不停地往他兜里塞吃的。 “到了北京要照顾好自己!那个羽绒服我给你塞箱子底下了,北京冬天冷……” “知道了妈。”顾星寒抱了抱这个有些囉嗦的小老太,“您在家也照顾好自己。广场舞別跳太晚。” “哎哎,知道了。”顾妈妈擦了擦眼泪,“对了,要是见到了小江……” 顾星寒身体一僵。 “要是见到了他,”顾妈妈拍了拍儿子的后背,“替妈问个好。告诉他,咱家的糖醋排骨,隨时给他留著。” 顾星寒鼻子一酸,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一定带到。” …… 列车启动。 窗外的风景开始飞速倒退。 熟悉的南城,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学校,一点点消失在视线尽头。 顾星寒坐在靠窗的位置,戴著耳机。 耳机里放的,是那天游园会广播里放的那首《专属天使》。 “没有谁能取代你在我心上,拥有一个专属天使,我哪里还需要別的愿望……” 他从包里拿出那支深蓝色的钢笔,在手里转了两圈。 然后,拿出手机,打开那个已经停更了快一年的微信对话框。 置顶的那个头像,依然是灰色的。 顾星寒深吸一口气,敲下了一行字: “江宴。” “我来了。” “你最好给老子藏好了。要是被我抓到……” 他顿了顿,刪掉了后面那句狠话。 重新输入: “要是被我抓到,你就完了。” “这辈子都別想再跑。” 发送。 虽然知道不会有回覆,但他还是发了出去。 列车呼啸著穿过平原,穿过隧道,一路向北。 跨越1200公里。 去奔赴那个名为“江宴”的未来。 第55章 三点五公里的遥望与擦肩而过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55章 三点五公里的遥望与擦肩而过 九月的北京,秋老虎依旧凶猛。 北京西站的出站口,人潮如织。巨大的电子屏滚动播放著车次信息,广播里混合著普通话和各种方言的嘈杂声浪,瞬间將顾星寒淹没。 顾星寒拖著两个巨大的银色行李箱,背著那个洗得有些发白的黑色双肩包,隨著人流被挤出了站台。 他站在北广场上,抬起头。 刺眼的阳光晃得他微微眯起眼。远处的高楼大厦鳞次櫛比,宽阔的马路上车水马龙,堵成了一条红色的长河。 这就是北京。 这就是那个傻逼一定要回来的地方。 “呼……” 顾星寒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把那顶黑色的棒球帽压低了一些。 “江宴,老子来了。” “你要是敢躲著我,我就把你腿打断。” 虽然嘴上放著狠话,但他那只握著拉杆箱的手,却因为过於用力而指节泛白。 …… 顾星寒考上的大学是t大(理工类211),位於海淀区的学院路。 坐地铁4號线,大概四十分钟的车程。 地铁里挤满了返校的学生和游客。 顾星寒护著自己的箱子,缩在角落里。 每当报站声响起,他的心跳就会加快一分。 “下一站,北京大学东门。” 当地铁广播里念出这几个字的时候,顾星寒猛地抬起头,视线死死地盯著漆黑的车窗外,仿佛能透过那厚厚的土层看到地面上的风景。 北大。 江宴就在那里。 就在他头顶上方几十米的地方。 车门打开,涌下去一大波人,又挤上来一大波人。 顾星寒有好几次衝动想直接下车,衝进那个校园去找人。 但他忍住了。 因为他知道,现在的自己,一身臭汗,狼狈不堪,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他要以最好的状態出现在江宴面前。 哪怕是去“寻仇”,也得穿得体面点,不能丟了气势。 “再等等。”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反正都在一个城市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 t大的宿舍条件还不错,四人间,上床下桌。 顾星寒到的时候,另外三个室友已经到了。 一个是戴著厚眼镜的学霸,叫张伟;一个是满身潮牌的北京本地人,叫赵小天;还有一个是个东北壮汉,叫王猛。 “呦!这就是咱最后一位兄弟吧?”赵小天是个自来熟,上来就帮顾星寒提箱子,“哥们儿哪人啊?这身高,练体育的吧?” “南城的。顾星寒。”顾星寒简单地自我介绍,把箱子放好,“以前练过几年。” “我就说嘛!这身板一看就是练家子!”王猛拍了拍顾星寒的肩膀,“以后咱宿舍要是跟人干架,你就是主力输出!” 几个人很快熟络起来。 收拾完东西,已经是傍晚了。 大家都累得够呛,瘫在椅子上不想动。 “哎,哥几个,听说没?”赵小天一边刷手机一边八卦,“隔壁北大的新生入学典礼上,出了个神仙人物。” “北大出神仙不正常吗?”张伟推了推眼镜,“那里全是各省的状元。” “不是那种书呆子神仙!”赵小天激动地把手机屏幕转过来,“是那种……顏值逆天、家世显赫、智商还爆表的神仙!听说他是今年的新生代表,刚才在典礼上致辞,那照片在咱们海淀高校圈都传疯了!” 顾星寒正在整理衣柜的手猛地一顿。 一种强烈的预感击中了他。 他转过身,声音有些发紧:“给我看看。” 赵小天把手机递过去:“喏,就这个。叫什么……江宴?这名字听著就贵气。” 屏幕上,是一张高清的抓拍图。 背景是北大那標誌性的百年讲堂。 舞台中央,聚光灯下。 一个穿著深黑色西装的青年站在演讲台前。他比一年前更高了,肩膀更宽了,那副金丝眼镜依旧架在鼻樑上,挡住了眼底的情绪。 他此时正微微低头看稿,侧脸的线条冷硬而完美,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比以前更冷了。 也更耀眼了。 顾星寒死死地盯著那张照片。 手指在屏幕上不自觉地摩挲过那个熟悉的身影。 真的是他。 江宴。 “怎么样?帅吧?”赵小天还在喋喋不休,“听说这哥们儿是京圈太子爷,家里那是相当有背景。一入学就被封为新晋校草了,咱们学校好多女生都嚷嚷著要去北大偶遇呢。” “太子爷?”顾星寒冷笑一声,把手机扔回给赵小天,“也就是个人模狗样的骗子。” 赵小天愣了一下:“哈?骗子?哥们儿你认识他?” “不认识。”顾星寒转身,狠狠地把衣柜门关上,“欠债的仇人而已。” …… 既然確认了江宴就在北大,顾星寒一刻也坐不住了。 晚饭都没吃,他跟室友打了声招呼,就衝出了宿舍。 他在校门口扫了一辆共享单车,打开导航。 终点:北京大学西门。 距离:3.5公里。 晚风吹在脸上,带著一丝燥热。 顾星寒骑得飞快,t恤被风吹得鼓起。 一年前,他是为了逃避而飆车。 现在,他是为了重逢而狂奔。 十几分钟后。 那座古色古香、掛著“北京大学”牌匾的西校门出现在眼前。 门口两尊石狮子威严耸立,警卫站得笔直。 顾星寒停下车,喘著粗气,站在校门口。 他看著里面那条幽深的道路,心臟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只要跨过这道门,就能见到他了。 他推著车走过去。 “同学,请出示证件。”保安拦住了他。 顾星寒愣了一下:“我……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需要校內人员预约。”保安公事公办,“没有预约不能进。你是哪个学校的?” “t大的。”顾星寒掏出还没捂热的学生证。 “哦,隔壁学校的啊。”保安態度稍微好了点,但原则依然坚定,“那也不能进。最近新生入学,管得严。你让你朋友出来接你吧。” 让朋友出来接? 顾星寒苦笑一声。 他要是能联繫上江宴,还至於在这儿当望夫石吗? “那……我不进去了。”顾星寒退到一边的树荫下,“我就在这儿等等。” 保安看了他一眼,也没多管,毕竟每年像这样来北大门口“朝圣”或者等人的多了去了。 顾星寒找了个马路牙子坐下,正对著校门。 他就像一条守株待兔的傻狗,死死地盯著每一个进出的人。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华灯初上。 进出的学生很多,有的骑著自行车,有的成群结队说笑。 但没有一个是那个熟悉的身影。 顾星寒看了看手机。 晚上九点。 他已经坐了三个小时了。 没吃晚饭的胃开始隱隱作痛,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的小腿也痒得难受。 “顾星寒,你是不是傻?” 他在心里骂自己。 “北大那么大,好几个门,他凭什么一定要走西门?就算走西门,凭什么这个点出来?” 但他就是不想走。 哪怕只是离得近一点,呼吸著同一片空气,他都觉得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就在他准备放弃,起身回学校的时候。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出了校门。 那是一辆低调的奥迪a8,车窗贴著深色的防窥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但在车子经过顾星寒身边的那一瞬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到一道视线透过车窗,落在了自己身上。 那种熟悉的、令人心悸的战慄感,瞬间爬满了全身。 顾星寒猛地站起来,追著车跑了两步。 “江宴!” 他喊了一声。 车子没有停,反而加速驶入了夜色中,很快就消失在了车流里。 顾星寒停下脚步,站在路灯下,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看著车尾灯消失的方向,他握紧了拳头。 “行。” “跟我玩躲猫猫是吧?” “江宴,你给我等著。” “既然你不出来,那老子就想办法进去。” 第56章 一张入场券:以对手之名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56章 一张入场券:以对手之名 第二天。 顾星寒顶著两个黑眼圈出现在了t大的操场上。 新生军训开始了。 站军姿、踢正步、喊口號。 枯燥的训练让所有人都叫苦连天,唯独顾星寒像个没事人一样,甚至在休息间隙,还在拿著手机疯狂搜索: “外校学生怎么混进北大?” “北大近期有什么对外开放的活动?” “寒哥,你看啥呢?”赵小天凑过来,“这么用功?还在研究怎么进北大?” “嗯。”顾星寒头也不抬,“我在想,翻墙进去的成功率有多少。” “別別別!千万別!”赵小天嚇了一跳,“那里到处都是监控,翻墙会被抓去保卫处的!到时候通报批评,咱t大的脸还要不要了?” “那你说咋办?”顾星寒烦躁地锁屏。 “正规途径啊!”赵小天嘿嘿一笑,“我刚打听到个消息。这周末,咱们t大和北大有个『两校新生篮球联谊赛』。就在北大邱德拔体育馆打!” 顾星寒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一头闻到了血腥味的狼。 “篮球赛?” “对!咱们学校校队要选拔新生去打比赛。”赵小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寒哥,凭你的技术,进个校队那不是洒洒水的事儿?只要进了校队,就能名正言顺地进北大!还能在球场上大杀四方!” 篮球。 进北大。 名正言顺。 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机会。 顾星寒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那笑容里带著一股子狠劲,和势在必得的野心。 “什么时候选拔?” “今天下午五点,体育馆。” “谢了。”顾星寒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这比赛,老子打定了。” 江宴。 既然你躲在那个象牙塔里不出来。 那我就作为对手,杀到你面前。 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躲。 …… t大的篮球馆內,灯火通明,球鞋摩擦地板的“吱嘎”声和篮球撞击篮筐的闷响交织成一片。 空气中瀰漫著汗水和橡胶的味道,那是顾星寒最熟悉的战场气息。 “下一个!顾星寒!” 校队教练是个黑脸的中年人,手里拿著花名册,有些不耐烦地喊道。 今天是校队纳新的最后一天。前来报名的新生很多,毕竟进了校队不仅有学分拿,还能在大学里拥有“优先择偶权”。 大多数人都是抱著玩玩的心態,场上的表现参差不齐。 顾星寒从场边的长椅上站起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纯黑色的球衣,没有护具,只在左手腕上缠了一圈黑色的运动胶带——那是为了遮住手腕上的一道旧疤(其实是为了掩盖那条掛著戒指的红绳,把它固定在手腕上防止乱晃)。 他走到场中央,手里抓著球。 那一瞬间,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场馆莫名安静了几分。 这人身上的气场,太冷了。 不像是个大一新生,倒像是个来踢馆的职业选手。 “一开始,运球绕桩,然后三步上篮,最后……”教练的话还没说完。 “不用那么麻烦。” 顾星寒淡淡地打断了他,目光扫过场上几个正在休息的老队员。 “直接实战吧。谁来防我?” 全场譁然。 这么狂? 教练愣了一下,隨即气笑了:“行啊小子,挺狂。大刘!你上去教教这学弟怎么做人!” 被叫作“大刘”的是个两米高的中锋,一脸横肉地走上来:“学弟,待会儿哭了可別找妈妈。” 顾星寒没说话,只是把球拋给对方:“你先攻。” 接下来的五分钟,成了整个选拔现场的噩梦。 或者说,是大刘的噩梦。 顾星寒就像是一头憋了一整年劲儿的孤狼。他的动作没有一丝花哨,全是以前在野球场上练出来的狠招。 抢断、变向、急停、干拔。 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大刘还没反应过来,球已经被切走了。 “砰!” 一记势大力沉的单手劈扣! 篮筐剧烈震颤,发出痛苦的呻吟。 顾星寒落地,单手抓著篮筐,黑色的球衣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脊背上。他面无表情地鬆开手,转身看向目瞪口呆的教练。 “能进吗?”他问。 教练咽了咽口水,手里的笔差点掉地上。 这哪是能进啊? 这特么是直接把首发控卫的位置给预定了啊! “进!必须进!明天就来训练!” 顾星寒点了点头,捡起地上的矿泉水,拧开盖子灌了一口。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住他心里那团火。 【第一步,完成了。】 【北大,我来了。】 …… 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九点。 顾星寒冲了个凉水澡,擦著头髮走出来。 室友赵小天正趴在桌子上,对著电脑屏幕疯狂敲键盘。 “哎哎哎!寒哥回来了!听说你今天在球馆大杀四方?把那个大刘都给扣懵了?” “运气好。”顾星寒把毛巾掛好,拉开椅子坐下。 “这可不是运气!”赵小天转过身,一脸崇拜,“现在校园论坛都在捞你呢!说咱们这一届来了个『冷麵杀神』!对了寒哥,这周末的联谊赛,首发名单里肯定有你吧?” 顾星寒正在擦拭那一双为了比赛特意准备的新球鞋(aj,黑红配色,攻击性十足),闻言动作一顿。 “嗯。教练让我打控卫。” “牛逼!”赵小天一拍大腿,“那我得赶紧去抢票!听说这次比赛在北大那个邱德拔体育馆打,那可是奥运场馆!而且……” 他突然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我听说,这次联谊赛,北大那边很重视。因为是两校新生交流周的重头戏,所以北大的学生会主席团都会出席。” “也就是说……那个江宴,肯定也会去!” “咔噠。” 顾星寒手里的鞋刷子重重地磕在了桌角上。 他抬起头,眼神幽深:“你確定?” “千真万確!”赵小天指著电脑屏幕,“你看北大论坛的帖子,那是江宴的迷妹们发的『观赛指南』。说江宴作为新生代表和学生会干事,会负责这次比赛的接待工作,甚至可能坐在主席台上观赛!” 顾星寒凑过去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偷拍照。 照片里,江宴穿著白衬衫,正站在体育馆的看台上指挥著什么。虽然只是个侧影,但那种鹤立鸡群的气质,顾星寒化成灰都认识。 真的是他。 就在那个体育馆里。 顾星寒盯著那张照片看了足足十秒,然后缓缓直起身,深吸了一口气。 很好。 不用我去翻墙,也不用我去堵门。 你自己送上门来了。 “赵小天。”顾星寒突然开口。 “啊?咋了寒哥?” “帮我个忙。”顾星寒指了指自己的衣柜,“帮我看看,我这几件球衣,哪件穿著最……显眼?” 赵小天懵了:“显眼?打球不都穿队服吗?咱们学校是紫白配色的啊。” “我是说里面。”顾星寒面不改色,“我想在里面穿件打底。要那种……一眼就能让人看到的。” 赵小天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给出了专业的建议:“那就黑色紧身衣吧。把你这肌肉线条勒出来,绝对吸睛!再配个髮带,荷尔蒙爆棚!” “行。”顾星寒点点头,“谢了。” 他转过身,打开自己的抽屉。 那里静静地躺著一条黑色的运动髮带,上面绣著一个小小的白色闪电標誌。 那是高三那年运动会,江宴送给他的。 当时江宴说:“戴上它,你就是场上最亮的星。当然,只能亮给我一个人看。” 顾星寒拿起髮带,拇指摩挲过那个闪电標誌。 “亮给你一个人看?” “江宴,这次我要让你看看,没有你在身边,我能有多亮。” “亮瞎你的狗眼。” …… 第57章 球场对峙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57章 球场对峙 接下来的三天,顾星寒进入了一种近乎自虐的训练状態。 除了上课,他几乎长在了篮球馆里。 投篮、运球、体能训练。 他把自己练得筋疲力尽,只有这样,才能在夜晚躺在床上时,不去想那些即將到来的重逢画面。 他设想过无数种开场白。 是衝上去给他一拳? 还是冷笑著说一句“好久不见”? 或者是装作不认识,直接擦肩而过? 但每一种假设,都在深夜里被他自己推翻。 因为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全是江宴那一年的温柔,那一年的“心声”,还有那条决绝的简讯。 “我到底在期待什么?” 深夜,顾星寒躺在宿舍狭窄的单人床上,把玩著那枚戒指。 “顾星寒,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人家都把你甩了一年了,你还在这儿孔雀开屏似的准备见面?”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最后一次。” 他在心里发誓。 “如果这次见了他,他还是那副冷冰冰死样子,或者是有了新欢……那老子就彻底死心。把戒指扔进未名湖里餵鱼。 周六。 比赛日。 天空湛蓝,万里无云。 t大校队的专属大巴车停在校门口,一群身穿紫色队服的小伙子们正往车上搬装备。 “大家都精神点!”教练在车门口喊,“虽然是友谊赛,但咱们不能输了气势!特別是那个谁……顾星寒!你把你那个杀气收一收!別把人家北大的书呆子嚇坏了!” 车厢里一阵鬨笑。 顾星寒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戴著耳机,帽檐压得很低。 他今天穿了全套的装备。 黑色的紧身衣包裹著精壮的上半身,外面套著紫色的宽大球衣。黑色的护臂、黑色的护膝,还有那条黑色的髮带。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把刚出鞘的黑刀,锋利、冷酷。 大巴车启动,缓缓驶向几公里外的北京大学。 顾星寒摘下一只耳机,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海淀区的街道宽阔而整洁,路边种满了高大的杨树。 越靠近北大,顾星寒的手心就越湿。 3.5公里。 开车只需要十分钟。 这十分钟,顾星寒觉得比他那一年都要漫长。 终於,大巴车驶入了一扇古朴的校门。 “北京大学”四个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车子在校园里穿行,经过了未名湖,经过了博雅塔。 顾星寒贪婪地看著窗外的一切。 这就是江宴待了一年的地方。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见过江宴。 “到了!下车!” 车子停在了邱德拔体育馆的后门。 顾星寒背著包,最后一个走下车。 一落地,就能感受到这里的不同。 虽然是周末,但体育馆周围已经围满了人。不仅有两校的学生,还有不少慕名而来的游客。 “快看!t大的校队来了!” “那个最高的好像是他们中锋!” “哎那个!走在最后面那个戴帽子的!好帅啊!那个腿绝了!” “那是顾星寒!听说刚进校队就拿了首发!超级猛!” 顾星寒无视了周围的议论声,径直跟著队伍走进了球员通道。 通道里光线稍暗,但也更加凉爽。 越往里走,那种即將踏上战场的压迫感就越强。 以及……那种离某个人越来越近的直觉。 “大家先去更衣室换鞋,热身半小时。”教练安排道。 顾星寒走进更衣室,把包放下。 他並没有急著换鞋,而是先拿出了手机。 那个灰色的头像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他想了想,发了一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 配图是邱德拔体育馆的天花板。 文字只有两个字: 【到了。】 …… 十分钟后。 球员入场。 当顾星寒踏入主场馆的那一刻,巨大的喧囂声像海浪一样扑面而来。 几千个座位座无虚席,巨大的电子屏上滚动播放著两校的宣传片。 顾星寒站在场边,並没有急著热身。 他抬起头,视线像雷达一样,迅速扫过看台。 一楼,全是学生,举著加油棒。 没有。 二楼,vip看台。 那里坐著几个校领导模样的人,还有几个穿著正装的学生干部。 顾星寒的目光定格在二楼最左侧的一个角落。 那里站著一个人。 白衬衫,黑西裤,身姿挺拔如松。 他没有坐下,而是双手撑在栏杆上,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夹,正低头看著场內。 虽然隔得很远。 虽然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但顾星寒的心臟,在这一瞬间,像是被人重重地擂了一拳。 停止了跳动,然后开始疯狂地加速。 就是他。 那个化成灰他都认得的身影。 仿佛是心有灵犀。 就在顾星寒看过去的下一秒。 二楼那个身影突然动了。 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视线穿过嘈杂的人群,穿过偌大的球场,精准无误地—— 撞进了顾星寒的眼睛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周围的欢呼声、音乐声全部褪去。 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两个人,隔著几十米的距离,遥遥相望。 顾星寒看到了那副熟悉的金丝眼镜。 也看到了镜片后,那双瞬间从平静变得波涛汹涌的眼睛。 【抓到你了。】 顾星寒在心里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他抬起手,当著全场几千人的面,对著二楼那个方向,做了一个极其囂张的动作—— 大拇指在脖子上轻轻一划。 割喉礼。 “江宴,你完了。” 第58章 失控的半场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58章 失控的半场 邱德拔体育馆二楼,vip观赛区。 “啪嗒。” 一声轻响,那是文件夹掉落在地毯上的声音。但在嘈杂的欢呼声中,这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江宴站在栏杆旁,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他看著场下那个穿著黑色球衣、对著自己做“割喉礼”的少年,原本苍白的指尖因为用力抓紧栏杆而泛起了青色。 一年了。 三百六十五个日夜。 他在北京的每一个深夜里,都在脑海中描绘过重逢的场景。 也许是在某个街角的咖啡店,也许是在两校的学术交流会上。 但他唯独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赤裸裸的、带著血腥气的宣战。 那个曾经只会炸毛、彆扭地喊他“傻逼”的少年,如今站在聚光灯下,眼神狠厉得像是一头从荒野杀回来的狼王。 黑色的髮带勒在他饱满的额头上,汗水顺著脸颊滑落,那双眼睛里燃烧的不仅仅是怒火,还有那种要將人吞噬的……占有欲。 “江主席?您没事吧?” 旁边的学生会干事见文件掉了,连忙弯腰帮忙捡起来,“是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去休息室坐会儿?” 江宴像是大梦初醒。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臟,重新戴好那副有些滑落的金丝眼镜,恢復了平日里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 “没事。”江宴接过文件夹,声音虽然依旧平稳,但若是仔细听,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手滑了。” 他没有离开,也没有坐下。 他依然站在那里,目光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地黏在场下那个黑色的身影上。 【他瘦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肌肉更紧实了。】 【那身黑色球衣……太紧了,勾勒出的腰线简直是在要我的命。】 【那个割喉的手势……星寒,你是想杀了我吗?】 【如果能死在你手里,好像也不错。】 【只是……別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会忍不住……想跳下去抱你。】 …… 场下,哨声响起。 比赛正式开始。 如果说之前的选拔赛顾星寒是在虐菜,那么今天的他,简直就是在拼命。 t大获得球权。 顾星寒运球过半场。面对北大校队后卫的防守,他没有传球,没有挡拆,直接一个大幅度的体前变向,紧接著一个加速,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撕裂了防线。 “砰!” 急停,起跳,干拔三分。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空心入网。 “好球——!” t大的观眾席沸腾了。 顾星寒落地,没有庆祝,也没有看队友。 他转过身,抬起头,视线直勾勾地射向二楼看台的某个角落。 他伸出食指,指了指那个方向,然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著。 江宴,你给我看清楚了。 这是老子为你打的球。 接下来的十分钟,成了顾星寒一个人的个人秀。 抢断、快攻、暴扣。 他打球的风格极具侵略性,每一次身体对抗都带著十足的火药味,甚至有好几次为了救球直接摔出了场外,但他像个没事人一样爬起来继续打。 汗水顺著他的下巴滴落,黑色的球衣紧紧贴在身上,显露出少年劲瘦有力的脊背线条。 他在场上奔跑、跳跃、怒吼。 每一个动作都在向那个坐在高台上的人吶喊: 我来了。 我没忘。 你欠我的,今天必须还。 二楼看台上。 江宴的手指死死地扣著文件夹的边缘,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別摔了……】 【笨蛋,那是地板,不是草坪,摔了会疼的。】 【为什么要打得这么凶?是在发泄吗?】 【膝盖……他的膝盖好像磕破了。】 【该死!那个北大中锋动作太大了!敢撞他?】 【我想下去……我想去给他擦汗,想去检查他的伤……】 【可是我不能。江城的人还在看著……】 江宴的视线余光扫过看台另一侧。 那里站著两个穿著黑西装的男人,虽然看似是在看比赛,但目光时不时地飘向江宴这边。 那是江家派来“保护”他的保鏢,也是监视他的眼线。 江宴闭了闭眼,掩去眼底的痛苦。 星寒,对不起。 我现在还不能光明正大地下场拥抱你。 再等等我…… …… 上半场结束。 比分:48:32。 t大在顾星寒的带领下,竟然领先了北大校队整整16分。 “嘀——!” 中场休息的哨声响起。 双方球员下场休息。 赵小天拿著毛巾衝上来:“寒哥!牛逼炸了!你今天简直是乔丹附体啊!你看那个北大教练的脸,都绿了!” 顾星寒接过毛巾,胡乱地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他没有坐下休息,也没有听教练布置战术。 他仰起头,看向二楼。 那个位置,空了。 江宴不见了。 “跑了?” 顾星寒把毛巾狠狠地摔在地上,眼神瞬间变得阴鷙无比。 “行。跟我玩躲猫猫。” “哎?寒哥你干嘛去?”赵小天看著顾星寒突然转身往球员通道跑,急忙喊道,“教练还要讲战术呢!” “上厕所!” 顾星寒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身影迅速消失在通道口。 邱德拔体育馆的內部结构很复杂,通道纵横交错。 但顾星寒並不需要地图。 他有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直觉。 他衝出更衣室走廊,没有去厕所,而是直接拐向了通往二楼vip区域的安全通道。 那里有保安把守。 “同学,这里是工作区域,不能进。” 顾星寒停下脚步,喘著粗气,汗水顺著鬢角流下来。 他那双眼睛因为充血而显得有些红,看起来极具压迫感。 “我找人。” “找谁?” “江宴。” 保安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 顾星寒已经趁他不注意,一个闪身,直接从旁边的栏杆翻了过去。 动作利落得像是在翻学校的围墙。 “哎!你干什么!站住!”保安在后面追。 顾星寒根本不理会,拔腿就往楼上冲。 他跑得飞快,球鞋踩在楼梯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心跳声在他耳边轰鸣。 江宴。 你敢跑。 你要是敢再消失一次,我就把这体育馆给拆了。 …… 第59章 走廊里的疯狂激吻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59章 走廊里的疯狂激吻 二楼,vip休息室外的长廊。 这里比较偏僻,远离了球场的喧囂,只有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一点光。 江宴正靠在墙上,手里拿著一瓶还没开封的矿泉水,低著头,似乎在平復呼吸。 那两个保鏢站在走廊的另一头,离得比较远。 江宴並没有走。 他只是受不了在看台上那种只能看不能碰的煎熬,想下来透口气。 或者说,潜意识里,他在等。 等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少年,衝上来找他。 突然。 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一道黑色的身影带著一身的热气和汗味,如同旋风般冲了上来。 江宴猛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顾星寒站在楼梯口,胸口剧烈起伏,黑色的球衣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江宴,那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江、宴。” 他咬著牙,一字一顿地喊出这个名字。 江宴看著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什么,想问问他累不累,想问问他膝盖疼不疼。 但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最后只化作了一声极轻的嘆息。 “星寒。” “这里是vip区,你不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话音未落。 顾星寒已经冲了过来。 他根本不听江宴的废话,直接上手,一把揪住了江宴那挺括的白衬衫领口,用力一推。 “砰!” 江宴被狠狠地推到了墙上。 后背撞击墙壁发出一声闷响。 顾星寒欺身而上,双手撑在江宴耳侧,將他死死地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负数。 鼻尖几乎碰到鼻尖。 顾星寒身上的汗味、热气,混合著强烈的荷尔蒙气息,瞬间包裹了江宴。 那是江宴日思夜想了一年的味道。 “跑啊?” 顾星寒红著眼,声音沙哑,透著一股子狠劲。 “怎么不跑了?刚才在看台上不是跑得挺快吗?” 江宴被迫仰起头,看著眼前这个处於暴怒边缘的少年。 金丝眼镜因为刚才的撞击有些歪了,他没有扶,只是静静地看著顾星寒。 “我没跑。”江宴轻声说,“我只是……下来喝口水。” “喝水?”顾星寒冷笑一声,目光落在他手里那瓶还没拧开的水上,“喝水需要躲到这种鬼地方?喝水需要把老子一个人晾在下面?” 他逼近了一点,膝盖极其霸道地顶进了江宴的两腿之间。 这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姿势。 “江宴,一年了。” “电话不接,微信不回。连个屁都不放就消失。” “现在见面了,你特么就跟我说句『喝水』?” “你当我是傻逼吗?” 顾星寒越说越气,眼眶渐渐红了。 那是委屈。 积攒了一整年的委屈,在见到真人的这一刻,终於决堤了。 江宴看著他泛红的眼角,心疼得快要窒息。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去碰顾星寒的脸。 但在半空中,他又停住了。 理智告诉他,不能碰。那两个保鏢还在走廊尽头,虽然拐了个弯看不见,但隨时可能过来。 【別哭。】 【求你了,別哭。】 【我想抱你。想疯了。】 【我想告诉你我这一年是怎么过的。我想告诉你我每天都在想你。】 【星寒……我的星寒。】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多想亲你?】 熟悉的心声。 久违的心声。 在两人身体紧贴的这一刻,终於再次清晰地响彻在顾星寒的脑海里。 顾星寒愣住了。 那种熟悉的、带著点痴汉属性、却又深情得要命的心声,像是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他的心臟。 他没变。 这个傻逼,一点都没变。 表面上装得人模狗样,心里还是那个只想抱他亲他的变態。 顾星寒心里的怒火,突然就变成了一种酸涩的甜蜜。 他吸了吸鼻子,恶狠狠地瞪著江宴。 “想亲我?” 他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哑。 江宴瞳孔一缩。 他怎么知道? “想亲就亲啊!”顾星寒吼道,“你特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了?!” 说完,他根本没给江宴反应的机会。 直接低下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或者说,是咬了上去。 牙齿磕碰,嘴唇相贴。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而是一场积压已久的宣泄。 带著汗水的咸味,带著愤怒的火气,还有那种失而復得的狂喜。 江宴的理智在这一瞬间彻底崩断。 什么保鏢,什么江家,什么克制。 通通见鬼去吧。 他猛地伸手,扣住顾星寒的后脑勺,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撬开牙关,长驱直入。 攻城略地。 走廊里,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和唇齿交缠的水渍声。 这一刻,他们不是t大校队的黑马,也不是北大的学生会主席。 他们只是两个被思念折磨了一年的疯子。 空气中还残留著曖昧的水渍声和急促的呼吸声。 两人的唇分开了,但额头还抵在一起。 顾星寒的手依然死死地抓著江宴的衣领,把那件昂贵的白衬衫抓出了褶皱。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凶狠,却因为沾染了情慾而显得格外亮。 江宴的嘴唇破了。 下唇正中间,渗出了一颗鲜红的血珠。那是刚才顾星寒咬的。 加上歪掉的金丝眼镜,和微微凌乱的头髮,这位平日里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此刻看起来竟然有一种……被蹂躪后的破碎美感。 “寒哥!寒哥你在哪啊?!” 楼梯口突然传来赵小天焦急的喊声,伴隨著咚咚咚的脚步声,“教练发火了!下半场马上开始了!” 顾星寒猛地一僵,像是触电一样鬆开了手,迅速后退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他胡乱地抹了一把嘴巴,转过身背对著江宴,试图掩盖自己脸上的红晕。 赵小天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冲了上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走廊里的两个人。 “臥槽!寒哥你真在这儿啊!” 赵小天跑得气喘吁吁,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最后定格在江宴那破了皮的嘴唇和顾星寒通红的脖子上。 “这……”赵小天咽了咽口水,脑补了一出大戏,“寒哥,你……你动手打人了?把人家北大学生会主席给打了?嘴都打出血了?” 虽然听说寒哥以前是校霸,但这可是在北大啊!打的还是江宴!这是要引起两校外交事故啊! 顾星寒:“……” 打人? 某种意义上,確实是“打”了一架。 “没打。”顾星寒粗声粗气地否认,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球衣,“我在跟江学长……交流战术。” “交、交流战术?”赵小天一脸“你逗我”的表情,“交流战术能把嘴交流破了?” 这时候,江宴开口了。 他慢条斯理地扶正眼镜,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擦去唇角的那滴血珠。动作优雅得不像是在擦血,倒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 “嗯,確实是交流战术。” 江宴的声音有些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顾同学的……进攻性很强。我很欣赏。” 赵小天:“???” 为什么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第60章 下半场的疯狗模式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60章 下半场的疯狗模式 还没等赵小天想明白,走廊尽头的那两个黑衣保鏢似乎也听到了动静,正往这边走来。 江宴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侧过身,借著身体的遮挡,迅速抓住顾星寒的手,在他手心里用力捏了一下。 “去比赛吧。” 江宴低声说,语气恢復了那种疏离的客气,但眼神却死死地勾著顾星寒,“打完比赛,我在后门的停车场等你。车牌京a·xxxxx。” “別让我等太久。” 【好甜。】 【他的血,还有他的味道……】 【刚才咬我那一下真狠。】 【不过……这就是我要的。】 【去吧,我的小狮子。去贏下比赛,然后……跟我回家。】 顾星寒被那句心声烫得耳根发麻。 他狠狠地瞪了江宴一眼,用口型回了一句:“等著。” 然后一把拽过还在发愣的赵小天:“走了!回防!” 两人像风一样衝下了楼梯。 江宴站在原地,看著顾星寒消失的背影,指腹轻轻摩挲过自己受伤的嘴唇。 那种痛感,让他真实地感觉到—— 顾星寒回来了。 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 下半场比赛开始。 t大的队员们发现,他们的首发控卫有点不对劲。 如果说上半场的顾星寒是一把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杀气腾腾。 那么下半场的他,简直就是开了“狂暴模式”的疯狗。 但他不独了。 他的嘴角甚至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看起来有点渗人的笑意。 “砰!” 顾星寒抢断成功,却没有自己一条龙上篮,而是一个极其风骚的背后传球,精准地塞到了篮下的大刘手里。 大刘轻鬆吃饼得分。 “寒哥牛逼!”大刘吼道。 顾星寒回防时,路过大刘身边,竟然伸手拍了拍他的屁股:“干得不错。” 大刘惊恐地捂住屁股:“寒哥……你被夺舍了?” 那个高冷酷盖去哪了? 顾星寒没理他,他现在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刚才那个吻,就像是一剂强心针,不仅治癒了他这一年的相思病,还给他注入了无穷的动力。 江宴没变。 江宴还在乎他。 而且……江宴在等他回家。 这种心情反映在球场上,就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顾星寒在场上满场飞奔,体力好得像个怪物。 甚至在一次暂停时,他还有心情对著北大啦啦队那边的方向吹了个口哨(虽然其实是在看二楼那个空荡荡的位置脑补)。 最终比分定格在 89 : 72。 t大以绝对优势血虐北大校队。 顾星寒全场砍下35分,10个助攻,5个抢断。 当之无愧的mvp。 “贏了!我们贏了!” 终场哨响的那一刻,t大的队员们衝进场內,把顾星寒高高拋起。 顾星寒在半空中,看著体育馆穹顶耀眼的灯光。 他笑得很张扬。 但他知道,这场比赛的胜利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主菜,还在停车场等著他。 …… 更衣室里。 大家都在兴奋地討论晚上的庆功宴。 “寒哥!今晚必须去吃顿好的!教练请客!吃烤全羊!”赵小天一边换衣服一边喊。 顾星寒迅速脱下那身湿透的黑色球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他的动作很快,甚至有点急切。 他换上一件乾净的白t恤,把球衣塞进包里。 “我就不去了。” “啊?为啥啊?”全队都愣住了,“你是mvp啊!没你这庆功宴怎么吃?” “我有事。”顾星寒背起包,把鸭舌帽扣在头上,遮住了还没干透的头髮,“非常重要的事。” “什么事比庆功宴还重要?” 顾星寒走到门口,脚步一顿。 他回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那里有一块刚才被江宴衣领蹭红的印记,虽然別人以为是抓痕)。 “去抓个欠债的。” “债主跑了一年了,今天必须连本带利討回来。”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更衣室里一群面面相覷的大老爷们。 “欠债?谁欠寒哥钱了?” “不知道啊……不过看寒哥那表情,那债主怕是要倒大霉。” …… 邱德拔体育馆后门,停车场。 此时天色已暗,路灯昏黄。 大部分观眾都从前门散场了,后门这边比较冷清,只有几辆车停在树影里。 顾星寒背著包,压低帽檐,像个做贼的一样溜了出来。 他的目光在停车场里扫视了一圈。 很快,他就锁定了目標。 一辆黑色的奥迪a8,静静地停在最角落的阴影里。 车窗漆黑,看不清里面。 但车牌號正是江宴说的那串:京a·xxxxx。 顾星寒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儘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急切。 他迈步走过去。 刚走到车旁,后座的车门就“咔噠”一声弹开了。 里面伸出一只修长的手,一把抓住了顾星寒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 “上来。” 低沉的声音从车里传出。 顾星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大力拽进了车里。 车门隨即“砰”地一声关上。 落锁。 车厢里很宽敞,冷气开得很足,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雪松味,和江宴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驾驶座上坐著一个戴著墨镜的司机,升起了前后的隔板,把后座变成了一个完全封闭的私密空间。 顾星寒被拽得跌坐在真皮座椅上。 还没等他坐稳,一具温热的躯体就覆了上来。 江宴。 他已经摘掉了金丝眼镜,那双桃花眼在昏暗的车厢里亮得惊人。 他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把顾星寒按在椅背上,像检查货物一样,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 从眉眼,到鼻樑,再到那个隨著呼吸滚动的喉结。 顾星寒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强行找回场子:“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 他伸手推了推江宴的胸膛:“起开点,挤死了。” 江宴纹丝不动。 他抓住顾星寒那只推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舌尖轻轻舔过顾星寒的指尖。 “怎么这只手也在发抖?”江宴低声问,“是刚才打球累的?还是……见到我激动的?” 顾星寒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手:“谁激动了!我是被你拽疼了!” 他看了一眼前面的隔板,压低声音:“喂,前面还有人呢!你收敛点!” “听不见的。”江宴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隔音玻璃。而且……他是哑巴(並不是,只是为了让顾星寒放心)。” 【终於抓到你了。】 【在车里……好想现在就办了他。】 【但他刚打完球,一身汗味……】 【不,汗味更好闻。是荷尔蒙的味道。】 【忍住。回家再说。在这儿把他嚇跑了就不好了。】 顾星寒听著那句“办了他”,老脸一红。 这变態,一年不见,脑子里的废料更多了! “起开!”顾星寒恼羞成怒,一膝盖顶开江宴,“坐好!我有话问你!” 江宴顺势坐回旁边,但手依然紧紧扣著顾星寒的手,十指相扣,怎么也不肯鬆开。 “好,你问。知无不言。” 车子启动,平稳地滑入夜色。 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顾星寒看著窗外飞逝的街景,那是他不熟悉的北京夜景。 他转过头,看著身边的江宴。 江宴瘦了点,下頜线更锋利了,眉宇间多了一丝以前没有的疲惫和阴鬱,但在看向自己的时候,那眼神依然温柔得能溺死人。 “这一年……”顾星寒开口,嗓子有点堵,“你过得好吗?” 那些质问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这句最俗套的开场白。 江宴的手指紧了紧。 他侧过头,看著顾星寒,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不好。” “很不好。” “没有你的日子,怎么会好?” 顾星寒的心臟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咬了咬牙,从领口里拽出那枚掛在脖子上的戒指,甩在江宴面前。 “不好你还不回来?不好你还把老子一个人扔在南城?” “江宴,你今天要是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这戒指我就扔护城河里去!” 江宴看著那枚被顾星寒贴身戴著、甚至被体温捂热了的戒指。 眼底涌起一股巨大的风暴。 他猛地凑近,再一次吻住了顾星寒。 这一次不是掠夺,而是安抚,是那种失而復得的珍视。 “別扔。” 他在唇齿间呢喃。 “我们回家。回家我都告诉你。” “所有的事,我都告诉你。” 车子穿过繁华的中关村,驶向万柳书院——那是海淀区最高端的住宅区之一。 也是江宴为了迎接顾星寒,早就准备好的家! —————— 宝子们记得加书架!评论!点讚!催更! 送送免费的小礼物~ (小声嘀咕一下:求礼物qvq) 第61章 復刻的旧时光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61章 復刻的旧时光 黑色的奥迪a8驶入万柳书院的地下车库。 这里是海淀区著名的豪宅,毗邻颐和园,闹中取静。车库里停满了各色豪车,灯光亮得晃眼。 “到了。” 江宴解开安全带,却並没有急著下车。他侧过身,先替顾星寒解开了安全带。 指尖擦过顾星寒锁骨处的皮肤,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慄。 顾星寒抓著安全带的手紧了紧,看著眼前这个陌生而奢华的环境,心里莫名生出一丝不真实感。 一年前,他们还在南城那破旧的小区里挤一张床。 一年后,江宴带他回到了属於“京圈太子爷”的世界。 “下车吧。”江宴打开车门,极其自然地伸手去牵他,“带你看看我们的新家。” 顾星寒避开了他的手,自己跳下车,把那个背了一路的旧书包往肩上一甩,语气硬邦邦的:“带路。別动手动脚的。” 江宴也不恼,收回手插进风衣口袋,走在前面。 电梯直达顶层。 隨著数字跳动,封闭空间里的气压似乎也在降低。 “叮。” 电梯门开。 是一梯一户的大平层。 江宴在密码锁上按了几下。 “密码是你生日。”他回头看了一眼顾星寒,“回头把你的指纹录进去。” 顾星寒哼了一声:“谁要录。我又不住这儿。”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因为那个密码微微动了一下。 大门打开。 屋里的感应灯隨之亮起。 顾星寒迈步进去,刚想换鞋,整个人却突然愣在了玄关。 宽敞的客厅,落地窗外是北京璀璨的夜景。 但吸引顾星寒注意的不是这些昂贵的家具或景色,而是整个房间的布局。 米色的布艺沙发,上面隨意地扔著两个深蓝色的抱枕——和他南城家里的一模一样。 茶几上摆著一套茶具,旁边放著一个装满大白兔奶糖的玻璃罐——也是以前江宴在他家时常备的。 甚至连玄关处的地毯,都是那种毛茸茸的灰色长毛毯——那是顾星寒以前为了光脚踩著舒服特意买的。 “这……”顾星寒瞪大了眼睛,指著客厅,“你这是把我家搬来了?” 江宴关上门,把他按在换鞋凳上,蹲下身,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棉拖鞋——和他脚上那双旧的一模一样,只是尺码稍大一些。 “不是搬来了。”江宴握住顾星寒的脚踝,帮他脱下球鞋,换上拖鞋,“是復刻。” 他抬起头,看著顾星寒震惊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近乎偏执的温柔。 “刚回北京的那几个月,我整夜整夜睡不著。” “陌生的床,陌生的房间,没有你的味道。” “后来我就让人照著你在南城的房间,把这里重新装修了一遍。” “只有待在这样的环境里,假装你还在我身边,我才能勉强睡一会儿。” 【是不是有点变態?】 【但我控制不住。】 【我想把你周围的一切都搬过来。】 【现在,正主终於来了。这个空壳一样的房子,终於有了灵魂。】 顾星寒听著他的心声,看著眼前这个跪在他面前帮他换鞋的男人。 原本满肚子的质问和怒火,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一半。 这哪里是豪宅。 这分明就是一座用思念堆砌起来的……牢笼。 而囚禁在里面的,是江宴自己。 “……有病。” 顾星寒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却软了下来。 他缩回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那种熟悉的触感让他原本紧绷的神经慢慢放鬆下来。 “去看看臥室吗?”江宴站起身,“臥室还原度更高。” “不去!”顾星寒拒绝,“我要洗澡!一身汗臭死了!” 刚打完一场高强度的比赛,又折腾到现在,他感觉身上的球衣都要餿了。 “好。”江宴指了指走廊尽头,“主臥里有浴室。衣服我给你拿。” …… 浴室很大。 乾湿分离,巨大的圆形浴缸,还有整面的落地镜。 顾星寒站在镜子前,看著自己。 黑色的紧身衣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胸肌和腹肌的轮廓。脖子上那条红绳依然掛著戒指,刚才打球时为了防止磕碰,他特意把戒指塞进了衣服里。 现在拿出来,戒圈上还带著体温。 “呼……” 他打开花洒,热水兜头浇下。 热气升腾,镜子很快变得模糊。 顾星寒闭著眼,任由热水冲刷著身体的疲惫。 脑子里却乱成一团麻。 江宴回来了。 他也来了北京。 以后……真的要开始这种“同居”生活吗? 江宴家里那些破事解决了吗? 那个奥迪车里的隔板……还有这房子…… 怎么看都像是要把他“金屋藏娇”的意思?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 “叩叩。” 浴室的玻璃门被敲响了两下。 顾星寒嚇了一激灵:“干嘛?!” “给你拿衣服。”江宴的声音隔著磨砂玻璃传来,显得有些闷,“放在门口的架子上了。还有……你要不要帮忙?” “帮什么忙?!” “我看你好像没拿毛巾。还有……我想帮你搓背。”江宴语气正经得像是在討论学术问题,“刚才看你后背好像撞青了一块,我有药油,顺便帮你推一下。” 【其实就是想看。】 【想看水珠顺著他的脊背流下去的样子。】 【想看他湿漉漉的头髮。】 【那扇门没锁……我要不要直接推门进去?】 【不行,太急了会嚇到他。慢慢来。】 顾星寒听到“门没锁”三个字,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门锁。 果然,那是个没有插销的推拉门! 这豪宅的设计师脑子有坑吧?! “不用!我自己能洗!你別进来!”顾星寒大喊,迅速关掉水,胡乱抹了一把脸。 “好吧。”江宴遗憾地嘆了口气,“那你洗完出来,记得把头髮吹乾。” 听著脚步声远去,顾星寒才鬆了口气。 他打开门缝,把手伸出去拿衣服。 架子上放著一套灰色的家居服。 面料柔软,也是全新的。 顾星寒拿起来比划了一下,发现这竟然是江宴的尺码。 穿在他身上,裤腿有点长,上衣也有点松垮,领口开得有点大,露出精致的锁骨。 “这傻逼……故意的吧?” 顾星寒一边卷裤腿一边吐槽。 …… 洗完澡出来,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光线昏黄曖昧。 江宴已经脱掉了那件深咖色的风衣,只穿著里面的黑色高领毛衣,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个吹风机。 “过来。”江宴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顾星寒原本想坐得远一点,但看到江宴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腿就不听使唤地走了过去。 “干嘛?” “吹头髮。”江宴插上电源,“你头髮太湿了,容易头疼。” 顾星寒一屁股坐下,背对著他:“那你快点。吹完了我有话问你。” 热风呼呼地吹在头皮上。 江宴的手指穿插在他的发间,动作轻柔而熟练。 就像以前在南城的时候一样。 那时候顾星寒每次打完球懒得吹头,都是江宴追在他屁股后面帮他吹。 没想到过了一年,这个习惯竟然一点都没变。 【头髮长长了一点。】 【还是那么硬,有点扎手。】 【但他现在很乖。像只刚洗完澡的大猫。】 【脖子后面那块红印……是我刚才弄的吗?】 【想再咬一口。】 顾星寒感觉到江宴的手指在他后颈处停留了片刻,指腹轻轻摩挲著那块皮肤,带著一种让人酥麻的电流。 他缩了缩脖子:“痒。別摸。” “好了。” 江宴关掉吹风机,隨手放在茶几上。 但他没有让顾星寒离开,而是顺势从背后抱住了他。 双臂环过顾星寒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这是一个极其依赖、极其亲密的姿势。 顾星寒身体一僵:“餵……” “別动。”江宴的声音有些疲惫,“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这一年,我太累了。” 顾星寒原本想要挣扎的手,在听到那个“累”字时,停在了半空。 他感觉到了江宴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 那种沉重感,让他心里一酸。 “行了。”顾星寒嘆了口气,手向后伸,摸了摸江宴的头髮(就像以前江宴摸他一样),“抱吧抱吧。又不收你钱。”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窗外的风声,和两人交缠的心跳声。 过了许久。 江宴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开始讲述那段被隱藏了一年的真相…… 第62章 迟来的真相和一碗麵的温度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62章 迟来的真相和一碗麵的温度 “那天晚上,我接到的那个电话,是江城打来的。” “他说,如果我不立刻回北京,就把我爸的氧气管拔了。” “我当时以为他在嚇唬我。但我不敢赌。” “后来到了校门口,我看到他的车里坐著两个从家里带来的打手。” “他说,如果我不上车,他们就会衝进学校,去找你。” 顾星寒的手猛地收紧,抓住了江宴的手臂。 果然。 是为了他。 “回到北京后,我就被软禁了。” 江宴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別人的故事。 “手机被收了,电脑被监控。他们把我关在老宅里,逼我签股权转让书。” “我爸確实病重了,但他留了一手,遗嘱里把大部分股份都给了我。江城和那个女人疯了。” “那半年,我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跟他们周旋。” “我不敢联繫你。因为我知道,只要我这边有一点动静,他们就会顺藤摸瓜找到你。” “南城太远了,我护不住你。” 江宴把脸埋在顾星寒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气。 “后来,我用了点手段,联合了几个董事,把江城踢出了局。” “那个过程……有点脏。不想让你知道。” “直到上个月,我才彻底拿回了控制权。但我还是不敢立刻去找你。” “因为我不確定,你在南城过得好不好,还……愿不愿意理我。” 说到这里,江宴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 “星寒,对不起。” “留你一个人面对高考,留你一个人过年。” “我是个混蛋。” 一滴温热的液体,顺著顾星寒的脖颈滑落,烫得他心尖发颤。 那是江宴的眼泪。 顾星寒从未见过江宴哭。 哪怕是手骨折的时候,哪怕是被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 但现在,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在北大学生面前高冷不可一世的“太子爷”,抱著他,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顾星寒转过身。 他在江宴怀里转过来,面对面地看著他。 看著那双红通通的桃花眼。 “確实是个混蛋。” 顾星寒抬手,有些粗鲁地帮他擦掉眼泪。 “但是……” “看在你给我打了五万二,还帮我复习物理的份上。” 顾心寒其实更多的还是心疼,接著开口道。 “老子原谅你了。” 江宴愣了一下,隨即破涕为笑。 他抓住顾星寒那只帮他擦泪的手,放在唇边亲吻。 “那……既然原谅了。” 江宴看著他的眼睛,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而危险。 “是不是该算算另一笔帐了?” “什么帐?”顾星寒一脸懵。 “刚才在车里说的。”江宴欺身而上,把顾星寒压倒在沙发上,“戒指的事,还有……你说要『审』我的事。” “现在,犯人就在这里。” “你想怎么审?嗯?” 顾星寒看著压在身上的江宴,感受到那危险的气息。 他咽了咽口水,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才是那个掉进狼窝的小羊? “那个……审问改天再说!我饿了!我要吃糖醋排骨!”顾星寒试图转移话题。 “排骨没有。” 江宴低下头,嘴唇贴在他的耳边,声音低哑蛊惑。 “只有我。” “你要不要尝尝?” …… 万柳书院顶层的豪华公寓里,曖昧的气氛正浓。 江宴压在顾星寒身上,眼神幽深,那句“你要不要尝尝”还迴荡在耳边,带著十足的蛊惑意味。 顾星寒的喉结滚了滚,看著眼前这个近在咫尺的、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大脑有一瞬间的短路。 尝尝? 怎么尝? 是在沙发上,还是……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时刻。 “咕——” 一声巨响,毫无预兆地从两人中间传了出来。 那是顾星寒的肚子,在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抗议。 空气瞬间凝固了。 原本拉丝的曖昧气氛,像是一块玻璃被石头砸碎,碎得稀里哗啦。 顾星寒的脸瞬间红成了煮熟的大虾,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沙发缝里。 操! 这也太特么丟人了! 早不叫晚不叫,偏偏在这个时候叫! 江宴愣了一秒,隨即那是没忍住,把头埋在顾星寒的颈窝里,肩膀剧烈抖动,发出低沉的闷笑声。 “笑屁啊!”顾星寒恼羞成怒,一脚踹在他小腿上,“老子刚打完一场全场紧逼的比赛!消耗很大的懂不懂!饿了不是很正常吗!” “正常,很正常。”江宴抬起头,眼角还带著笑出的泪花,眼神却温柔得一塌糊涂,“是我的错。光顾著自己『吃』,忘了餵饱我的大功臣。” 他从顾星寒身上起来,顺手理了理自己被抓皱的领口,恢復了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等著。我去给你做吃的。” “你会做啥?”顾星寒坐起来,揉了揉肚子,“这豪宅里有菜吗?” “冰箱里只有昨天刚买的西红柿和鸡蛋。”江宴挽起袖子往厨房走,“凑合吃点面吧。太晚了,吃太油腻对胃不好。” …… 十分钟后。 顾星寒穿著那套略显宽大的灰色家居服,倚在厨房的琉璃台边,看著江宴忙碌。 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哪怕换了个几千万的豪宅厨房,哪怕灶台变成了进口的嵌入式电磁炉,江宴切西红柿的动作依然行云流水,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律。 水开了,麵条下锅。 白色的蒸汽升腾起来,模糊了江宴冷峻的侧脸,让他看起来多了一分人间烟火气。 “给。” 江宴把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端到岛台上,还贴心地洒了一把葱花(顾星寒爱吃的那种)。 顾星寒也不客气,拉开高脚凳坐下,拿起筷子就开干。 第一口麵条吸溜进嘴里,那种酸甜咸鲜的味道瞬间唤醒了味蕾,也温暖了空荡荡的胃。 “唔……淡了点。”顾星寒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评价。 “晚上吃咸了浮肿。”江宴在他对面坐下,单手撑著下巴,並没有吃,只是静静地看著他,“而且你明天还要去校队报到,要控制盐分摄入。” 顾星寒翻了个白眼:“事儿妈。” 嘴上嫌弃,身体却很诚实,连汤都喝得乾乾净净。 吃饱喝足,顾星寒长舒一口气,瘫在椅子上不想动。 这种感觉太久违了。 一年了,他在学校食堂吃了一年的大锅饭,早就忘了这种“有人专门为你煮碗面”的滋味。 “饱了?”江宴抽了一张纸巾,自然地伸手帮他擦去嘴角的汤渍。 “嗯。”顾星寒没有躲,任由他的指尖划过唇角。 “那……聊聊正事。” 江宴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还有一个蓝色的门禁卡,放在桌上推给顾星寒。 “这是家里的钥匙和门禁。密码你知道了。” “你的指纹,刚才进门的时候我已经偷偷录进去了(其实是刚才抓著他的手按的)。”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据点。” 顾星寒看著桌上的钥匙,心里五味杂陈。 “我学校有宿舍……” “我知道。”江宴打断他,“周一到周四,你住学校。周五晚上我去接你,周日晚上送你回去。” “如果平时训练累了,或者想吃好吃的,隨时可以过来。打车费我报销。” 【其实我想让你天天住这儿。】 【但t大有查寢制度……该死的大学规定。】 【不过周末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这把钥匙,就是把你锁在我身边的锁链。】 顾星寒拿起那把钥匙,沉甸甸的,带著金属的凉意。 他没有拒绝。 因为他知道,拒绝也没用。而且……他也確实不想再跟江宴分开了。 “行吧。”顾星寒把钥匙揣进兜里,“看在你做饭还凑合的份上,本大爷勉强收下。” 第63章 独被的「阴谋」与晨光里的告別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63章 独被的「阴谋」与晨光里的告別 夜深了。 该睡觉了。 顾星寒跟著江宴走进主臥。 主臥很大,中间摆著一张两米宽的大床,铺著深灰色的床单,看起来质感极好,也很……適合睡觉。 但问题是—— 床上只有一床被子。 一床羽绒被,虽然很大,但它毕竟只是一个整体。 顾星寒站在床边,眉头皱成了“川”字。 “江宴,你家这么有钱,连第二床被子都买不起?” 江宴正在衣柜前拿睡衣,闻言转过身,一脸无辜:“刚搬进来没多久,很多东西还没置办齐。客房还没收拾,全是杂物。备用被子还在乾洗店没拿回来。” 理由编得滴水不漏,且理直气壮。 “那就不能睡两个房间?”顾星寒指了指外面。 “沙发太短,我腿伸不直。”江宴走过来,开始解扣子换睡衣,“而且我有失眠症,你自己知道的。没有你,我睡不著。” 这句“没有你睡不著”,简直是绝杀。 顾星寒看著他那副坦然的样子,又看了看那张大床,最后只能妥协。 “睡就睡!谁怕谁!” 反正以前也不是没睡过。 只是那时候是拼睡袋,或者是挤一米五的小床。现在这床这么大,应该……没那么尷尬吧? 两人洗漱完毕,上床。 关灯。 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点月光。 顾星寒儘量把自己缩在床的最边缘,背对著江宴,裹紧了被子的一角。 “晚安。別乱动啊。” “嗯。晚安。” 身后传来江宴的声音。 然而,不到五分钟。 顾星寒就感觉到身后的床垫塌陷了一块。 一具温热的躯体贴了上来。 一只手臂熟门熟路地环过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往后一捞,紧紧地扣进了怀里。 “喂!说好了不乱动!”顾星寒挣扎了一下。 “冷。”江宴的声音带著一丝睡意和撒娇,“空调开太低了。让我捂捂。” “你特么那是26度!冷个屁!” “心冷。”江宴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深吸一口气,“星寒,別动。让我抱一会儿。就只是抱著。”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令人心碎的脆弱。 顾星寒挣扎的动作停住了。 他想起了江宴说的那一年。 被软禁,被监控,整夜整夜的失眠。 这个怀抱,对他来说,或许真的是唯一的解药。 【终於又抱到了。】 【实实在在的触感。】 【不是梦。】 【这一年来,我每天晚上都梦见这个场景。醒来却只有空荡荡的房间。】 【现在,我的药回来了。】 【老婆身上好暖和……好香。】 顾星寒嘆了口气,身体慢慢放鬆下来,任由江宴抱著。 “行吧。便宜你了。” 他在黑暗中嘟囔了一句。 或许是因为太累了,或许是因为身后的怀抱太熟悉、太安全。 没过多久,顾星寒的呼吸就变得平稳绵长。 江宴在黑暗中睁开眼。 他借著月光,看著怀里人熟睡的侧脸。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凑过去,在顾星寒的耳垂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再也不放开你了。”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 顾星寒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八爪鱼缠住了。 手被人握著,腰被人搂著,腿还被人夹著。 整个人完全陷在江宴的怀里,动弹不得。 他睁开眼,入眼就是江宴那张放大的俊脸。 江宴还在睡,睫毛很长,在眼瞼下投下一片阴影。睡著的他,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无害的乖巧。 顾星寒看著他,心里那种不真实感终於彻底消失了。 是真的。 他们真的重逢了。 在北京,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他们又有了一个家。 他试著动了动腿,想要悄悄起床。 刚一动,江宴的手臂就下意识地收紧,把他勒得更紧了。 “別走……” 江宴迷迷糊糊地呢喃了一句,把脸在他胸口蹭了蹭。 【还在。】 【不是梦。】 【再抱五分钟……】 【不想去学生会开会了。从此君王不早朝。】 顾星寒被他蹭得有点痒,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伸出手,在那张俊脸上捏了一把。 “起床了,猪。太阳晒屁股了。” 江宴缓缓睁开眼。 那双桃花眼里带著刚睡醒的朦朧,但在看到顾星寒的那一刻,瞬间亮起了星光。 “早安,男朋友。” 江宴的声音沙哑慵懒。 “谁是你男朋友?”顾星寒把他的脸推开,“还在考察期呢。赶紧起,送我回学校,我下午还要训练。” 江宴笑著抓住他的手,在他掌心里亲了一下。 “遵命,领导。” …… 吃过早饭,江宴开车送顾星寒回t大。 黑色的奥迪停在t大校门口。 “我就不进去了。”江宴说,“太招摇。” “算你有自知之明。”顾星寒解开安全带,“走了。” “等等。”江宴叫住他。 “又干嘛?” 江宴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告別吻?” 顾星寒看了一眼车窗外来来往往的学生,脸一红:“滚!想得美!” 说完,他推开车门就要跑。 但就在下车的前一秒。 他突然回过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凑过去在江宴的嘴唇上狠狠地撞了一下(真的是撞,牙齿磕到了)。 “走了!” 然后“砰”地一声关上门,背著包头也不回地跑进了校门。 江宴坐在车里,摸著被撞疼的嘴唇,笑得像个傻子。 【可爱。】 【太可爱了。】 【这周五……怎么还没到啊?】 【想和老婆一直贴贴!】 …… 第64章 烂桃花围城与球场「正宫」宣示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64章 烂桃花围城与球场「正宫」宣示 t大的秋天,天高云淡。 自从那场两校联谊赛后,顾星寒的生活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如果说以前他只是体育学院的一个帅哥新生,那么现在,他就是t大当之无愧的“风云人物”。 那个在北大体育馆单枪匹马砍下35分、拽著北大校草衣领“壁咚”(虽然大家都以为是吵架)的黑色球衣少年,成了无数人心中的“白月光”或“硃砂痣”。 “寒哥,又来了。” 室友赵小天一脸幸灾乐祸地走进宿舍,手里捧著一大堆花花绿绿的信封和零食。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波了。有外语学院系花的,有艺术学院学弟的,还有……哟,这个厉害,这是咱们学校那个出了名的高冷学姐送的爱心便当。” 顾星寒正光著膀子在阳台上收衣服,闻言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扔了。”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或者你们分了吃。別烦我。” “別介啊!这都是心意!”王猛一边拆零食一边感嘆,“寒哥,你这桃花运也太旺了。我要是有你一半,何至於单身至今?” 顾星寒套上一件黑色的t恤,遮住了那一身精悍的肌肉线条,顺便把掛在脖子上的戒指塞进领口里。 “烂桃花。全是麻烦。” 他现在连去食堂吃饭都要戴帽子口罩,不然吃到一半总有人过来要微信。 甚至还有人在校园论坛上专门开了个帖子:《扒一扒体育学院那个顾星寒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下面的评论五花八门: “听说喜欢可爱的?” “不不不,我看他那么a,肯定喜欢御姐!” “我有小道消息,他好像……有对象了?” 顾星寒看了一眼那个帖子,冷笑一声。 对象? 是有。 不过不是什么御姐萝莉,是个又爱吃醋又爱装的一米八七大男人。 …… 下午四点,篮球馆。 校队的训练刚刚结束。 顾星寒坐在场边的长椅上,汗水顺著鬢角流下来,打湿了领口。他大口喘著气,仰头灌下半瓶矿泉水。 “顾星寒同学。” 一道甜美的声音在面前响起。 顾星寒动作一顿,放下水瓶,抬起眼皮。 面前站著一个穿著百褶裙、画著精致妆容的女生。 有点眼熟,好像是刚才赵小天说的那个“外语学院系花”。 女生手里拿著一瓶运动饮料,还有一条崭新的毛巾,脸颊微红,眼神期待地看著他。 “那个……训练辛苦了。这是给你的。” 周围还在训练的队友们纷纷停下动作,开始起鬨吹口哨。 “哦豁——寒哥,系花亲自送水啊!” “接啊!快接啊!” 顾星寒皱了皱眉。 他最烦这种场面。拒绝吧,人家女生面子上掛不住;不拒绝吧,回去要是让那个“醋罈子”知道了,他又得遭殃。 “谢了。”顾星寒並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指了指自己手里的半瓶水,“我有水。不爱喝甜的。” 女生的笑容僵了一下,但並没有放弃:“那……毛巾呢?我看你流了很多汗……” “我有毛巾。”顾星寒从包里扯出一条半旧的黑色毛巾(江宴给他买的),胡乱擦了一把脸,“同学,心意领了。但我这人有洁癖,不用別人的东西。” 这话可以说是非常直男且不解风情了。 周围的起鬨声瞬间变成了尷尬的咳嗽声。 女生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有些下不来台:“你……你就这么討厌我吗?还是说你有女朋友了?” 顾星寒刚想开口说“有家室了”。 就在这时。 一道清冷、低沉,带著几分慵懒笑意的声音,穿过半个球场,清晰地传了过来。 “他没有女朋友。”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循声望去。 只见球馆门口,逆光站著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 江宴今天没有穿正装,而是一身休閒打扮。米色的风衣,里面是白色的高领毛衣,下面是简单的牛仔裤。 但他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气和压迫感,却让他在这一群穿著球衣的汗味男生中显得格格不入,又鹤立鸡群。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里提著一个保温袋。 迈著长腿,一步步走过来。 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度。 “臥槽……那不是北大那个江宴吗?” “他怎么来了?” “这气场……怎么感觉像是来捉姦的?” 江宴无视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径直走到顾星寒面前。 他看都没看那个系花一眼,仿佛她只是一团空气。 他站定,垂眸看著坐在长椅上的顾星寒。 眼神在顾星寒汗湿的锁骨和微红的脸颊上扫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怎么?我才几天没来查岗,就有人想撬我墙角了?” 江宴的声音不大,只有顾星寒和那个女生能听见。 顾星寒被他看得有些心虚,缩了缩脖子:“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提前说?提前说了还能看到这齣好戏吗?” 江宴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角。 他转过身,终於捨得分给那个系花一个眼神。 那眼神虽然带著笑,却冷得让人骨头缝里冒寒气。 “同学。”江宴礼貌且疏离地开口,“谢谢你关心他。不过……” 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从顾星寒手里拿过那条黑色毛巾,帮顾星寒擦了擦额角残留的汗珠。 动作亲昵,熟练,仿佛做过千百遍。 “他確实不用別人的东西。” “因为他的东西,都是我准备的。” “从水,到毛巾,到人。” 【离他远点。】 【身上香水味那么浓,呛到我家星寒了。】 【这是我的人。每一根头髮丝都是我的。】 【居然敢给他送水?那只手不想要了吗?】 【星寒也是,居然跟她说了那么多话……回家要惩罚。】 顾星寒听著那满脑子的“惩罚”和“我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这疯子! 大庭广眾之下,说什么骚话呢! 那个系花虽然听不到心声,但也感受到了江宴身上那种恐怖的占有欲和敌意。 她看看江宴,又看看一脸彆扭却任由江宴擦汗的顾星寒。 哪怕再迟钝,也明白过来了。 这哪是什么兄弟情啊? 这分明就是…… “对、对不起!”女生嚇得脸都白了,把水和毛巾往旁边一扔,捂著脸跑了。 …… 赶走了烂桃花,江宴的心情似乎好了一点。 他在顾星寒身边坐下,打开那个保温袋。 里面是一杯温热的蜂蜜柠檬水,还是那种专门的运动杯装的。 “喝这个。”江宴把杯子递到顾星寒嘴边,“补充电解质。” 顾星寒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温度刚好。 “你今天没课?”顾星寒问。 “有。”江宴淡淡道,“翘了。” “……你可是好学生!北大新生代表!居然翘课?” “新生代表也要谈恋爱。”江宴理直气壮,“听说t大这几天狂蜂浪蝶挺多,我再不来,这墙角都要被人挖穿了。” 顾星寒翻了个白眼:“谁能挖得动?也不看看这墙角是谁砌的,水泥灌浆的好吗?” 江宴被他这句比喻逗笑了。 “嗯,水泥灌浆。除了我,谁也別想钻进来。” 周围的队友们看著这一幕,一个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但那种氛围……那种两个人周围自带结界、別人根本插不进去的氛围,简直太明显了! 特別是江宴看顾星寒的眼神,那哪是看兄弟啊?那是看眼珠子!看命根子! “那个……”赵小天不怕死地凑过来,“江、江学长好!我是寒哥室友赵小天!” 江宴转过头,脸上的温柔瞬间收敛,变回了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你好。经常听星寒提起你。谢谢你照顾他。” “不客气不客气!”赵小天受宠若惊,“那个……江学长,其实大家都挺好奇的。您跟寒哥……到底啥关係啊?论坛上都传疯了!” 这是一个送命题。 全场竖起了耳朵。 顾星寒心头一紧,刚想开口糊弄过去。 江宴却抢先一步。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视全场,然后落在顾星寒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关係?” 江宴慢条斯理地开口。 “我是他的……私人债主。” “他欠了我一辈子的债,只能用人来还。” “所以,希望各位帮我盯著点。別让他跑了,也別让人把他拐跑了。” 全场:“!!!” 臥槽! 这什么霸总发言?! 虽然没明说“男朋友”,但这跟明说有什么区別?! “债主”和“欠债人”?这是什么新型的情趣play吗? 第65章 红色58分的羞辱与学神求助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65章 红色58分的羞辱与学神求助 顾星寒捂住脸,感觉自己一世英名毁於一旦。 神特么私人债主! 这下好了,全校都要知道他是被江宴“包养”的了! “走了!” 顾星寒实在待不下去了,抓起包,一把拽起江宴,“回家!別在这儿丟人现眼!”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球馆。 夕阳下,江宴任由顾星寒拽著,脸上的笑容宠溺得能滴出水来。 看著两人的背影,赵小天喃喃自语:“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旁边的大刘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明白了。赶紧去发个贴吧,標题我都想好了——《实锤!t大校霸確係北大校草家养!》” …… 回万柳书院的路上。 顾星寒坐在副驾驶,气鼓鼓地不说话。 “生气了?”江宴伸手过来,捏了捏他的耳垂。 “你说呢?”顾星寒拍开他的手,“什么债主?你能不能低调点?” “低调不了。”江宴收回手,握著方向盘,眼神看向前方,语气却格外认真,“星寒,我不想藏著掖著。” “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这样,那些想打你主意的人,才会知难而退。” 顾星寒看著他的侧脸。 想起了这一年来江宴的不安和付出。 心里的气突然就消了。 “行吧。”顾星寒別过头,看著窗外,嘴角微微上扬,“债主就债主。” “反正这债……老子也打算赖一辈子了。” 江宴闻言,猛地踩了一脚剎车(还好路上没车)。 他转过头,眼睛亮得嚇人。 “再说一遍?” “好话不说第二遍!” “回家做饭!饿死了!” 车子重新启动,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回家的路。 车厢里,流淌著蜜一样的甜。 …… t大的秋天很美,银杏大道铺满金黄,但顾星寒此刻的心情却比那飘落的枯叶还要淒凉。 周一上午,大课间。 体育学院的布告栏前围满了人。 那是期中考试的成绩公示榜。 “臥槽!王猛你过了!60分压线飘过!牛逼啊!”赵小天在人群里大喊。 “哈哈哈哈!感谢老师不杀之恩!感谢平时分!”王猛激动得抱住赵小天转圈。 顾星寒站在人群最外围,戴著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紧绷的下頜线。 他不用挤进去看。 因为刚才辅导员已经给他发了私信: 【顾星寒同学,你的《高等数学》期中考成绩为58分。请务必重视,准备下周的补考。如果补考不过,就需要重修。】 58分。 就差2分。 这简直是对他这个前几天还在球场上大杀四方的mvp最大的羞辱。 “寒哥……”赵小天挤出来,脸色有点尷尬,“那个……你也別太难过。高数嘛,掛科率本来就高。那棵树上掛满了人,你不孤单。” 顾星寒黑著脸,转身就走:“闭嘴。別跟我提『掛』字。” 回到宿舍,顾星寒把那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高等数学》摔在桌子上。 翻开书,里面的符號像天书一样: $lim_{x to 0} frac{sin x}{x} = 1 $ $ int e^x dx = e^x + c $ 每一个符號都在嘲笑他。 “老子当年为什么要为了那个傻逼考综合类大学?”顾星寒抓著头髮,崩溃地哀嚎,“老老实实去体校练体育不好吗?这微积分是人学的吗?” 赵小天正在吃泡麵,闻言吸溜了一口:“寒哥,这时候你就別抱怨了。你不是有个现成的学神家属吗?北大高材生,教你这个还不是降维打击?” 顾星寒动作一顿。 找江宴? 那岂不是要在那个“债主”面前承认自己是个学渣? 而且……要是让那个变態来教,指不定要搞出什么么蛾子。 但看著那惨不忍睹的58分,和即將到来的重修危机(重修意味著要和学弟学妹一起上课,太丟人了)。 顾星寒咬了咬牙,拿起了手机。 第66章 书房「脱衣教学」与南城回忆地盘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66章 书房「脱衣教学」与南城回忆地盘 万柳书院。 顾星寒背著书包,一脸“视死如归”地站在书房门口。 书房里铺著厚厚的地毯,整面墙的书柜摆满了各种原版书和文件。 江宴坐在宽大的实木书桌后,鼻樑上架著那副標誌性的金丝眼镜,手里拿著一支红笔,正在看顾星寒那张只有58分的试卷。 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冷峻完美的线条。此时的他,不像个男朋友,倒像是个严厉的教导主任。 “这道题。” 江宴用笔尾点了点卷面,声音听不出喜怒,“洛必达法则用错了。分母趋近於0,分子不趋近於0,你洛什么洛?” 顾星寒站在桌边,像个犯错的小学生,小声嘟囔:“我看著像0……” “看著像?”江宴抬起头,镜片后闪过一道寒光,“数学是凭感觉的吗?那你打球的时候,是不是也凭感觉投篮?” “那不一样!球感是天赋!”顾星寒反驳。 “数学也是逻辑。”江宴合上试卷,嘆了口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星寒,虽然咱们不需要靠奖学金生活,但掛科……確实不太好听。尤其是你现在还是t大的风云人物。” “所以我才来找你啊!”顾星寒一屁股坐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把书往江宴面前一推,“江老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下周补考,我要是过不了,我就……我就离家出走!” 江宴看著他这副耍赖的样子,眼底的严厉瞬间化作了无奈的宠溺。 他重新戴上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救你可以。” “但我的出场费很贵。” “而且,补考时间紧任务重,普通的教学方法可能来不及了。我们需要一点……高压手段。” 顾星寒警惕地往后缩了缩:“什么手段?先说好,不许打手板!那是小学生的!” “不打手板。” 江宴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顾星寒面前,半倚在桌沿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我们玩个游戏。” “这里有十道典型例题,涵盖了这次考试的所有考点。” “你做一道,我检查一道。” “做对一道,奖励一颗大白兔奶糖。” “做错一道……” 江宴的目光在顾星寒身上那件宽鬆的卫衣上扫了一圈,声音低沉喑哑: “脱一件衣服。” “臥槽?!”顾星寒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江宴你变態吧!这是补课还是扫黄打非现场啊?” “这是为了让你长记性。”江宴一本正经地胡扯,“人在羞耻和危机感的状態下,记忆力是最好的。这叫『沉浸式教学法』。” “我不干!”顾星寒抓起书包就要跑。 “行啊。”江宴也不拦他,慢悠悠地在他身后说道,“那你回去重修吧。听说重修班是在周六早上八点,到时候全校都知道t大校草高数掛科了,还要跟大一新生抢座位……” 顾星寒的脚步硬生生地钉在了门口。 重修。 周六早八。 跟学弟学妹抢座。 社死三连击。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过身,恶狠狠地瞪著江宴。 “脱就脱!老子怕你啊!大老爷们儿还怕看?” “但是说好了!如果我全做对了,你也要脱!脱光了去阳台上跳《最炫民族风》!” 江宴挑了挑眉,忍住笑意:“好。一言为定。” 【全做对?】 【宝贝,你也太高估你的数学水平了。】 【今晚……我可是准备把你剥乾净的。】 【这件卫衣里面……好像什么都没穿?】 【期待。】 …… 半小时后。 书房里的气氛变得焦灼且旖旎。 “第三题,错了。” 江宴的声音依然冷静,但眼神已经开始往不该看的地方飘了。 “导数求错了。复合函数求导忘了乘內部导数。” 顾星寒咬著笔桿,脸红得像个番茄。 他现在身上只剩下一件卫衣和一条运动短裤了。 袜子?早就在第一题和第二题的时候阵亡了。 “这……这题是意外!”顾星寒强行狡辩。 “愿赌服输。”江宴敲了敲桌子,“脱。” 顾星寒磨磨蹭蹭地站起来,手指抓著卫衣的下摆。 书房里开了暖气,並不冷,但他觉得浑身都在发烫。 在江宴那毫不避讳、甚至带著点欣赏的目光下,他心一横,把卫衣脱了下来,狠狠地摔在椅子上。 精壮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 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虽然不是那种夸张的健美型,但每一块肌肉都蕴含著爆发力。 胸口掛著的那枚戒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江宴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他推了推眼镜,掩饰眼底翻涌的暗潮。 【真好看。】 【皮肤很白……但是在球场上晒了一夏天,有点小麦色了。】 【腹肌……想摸。】 【还剩一条裤子。】 【下一题稍微出难一点吧……】 “咳。”江宴清了清嗓子,“继续。第四题。” 接下来的时间,对於顾星寒来说简直是煎熬。 他光著膀子,坐在椅子上做题。 不仅要对抗那些该死的数学符號,还要对抗江宴那如有实质的视线。 那视线像是一只手,在他身上游走,让他坐立难安,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 “这题……这题我也不会。”顾星寒自暴自弃地把笔一扔,“你这齣的什么破题!超纲了吧!” “没超纲,课本第89页的例题变种。”江宴指了指他的短裤,“还要继续吗?” 顾星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最后的底裤。 再脱……就真的一丝不掛了。 虽说大家都是男人,坦诚相见也不是没有过。 但在书房这种严肃的地方,做著数学题……这也太特么羞耻了! “不来了不来了!”顾星寒彻底炸毛,“江宴你个老流氓!你根本不是想教我!你就是馋我身子!” 江宴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站起身,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顾星寒身上,然后把他连人带衣服抱了起来。 “是啊。我就是馋你身子。” “既然题做不出来,那就做点別的吧。” 他把顾星寒放在宽大的书桌上,推开那些碍事的试卷和课本。 “剩下的题,明天再做。” “现在的惩罚是……实战演练。” “唔……” 所有的抗议都被封缄在一个深吻里。 …… 第二天清晨。 顾星寒是被一阵敲键盘的声音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並不在床上,而是躺在书房的沙发上,身上盖著那条熟悉的毛毯。 昨晚…… 记忆回笼。 他们在书桌上胡闹了半天,最后好像是他累得睡著了? 他坐起来,揉了揉酸痛的腰,看向书桌。 江宴已经穿戴整齐,白衬衫黑西裤,恢復了那副精英模样。他正对著电脑处理文件,手边放著一杯黑咖啡。 “醒了?”江宴听到动静,转过头,眼神温和,“锅里有粥,自己去盛。” 顾星寒抓了抓头髮,赤著脚走到书桌旁,想要看看他在干嘛。 “大周末的起这么早?不用补觉?” “有点工作要处理。”江宴並没有避讳他,甚至把电脑屏幕往他那边转了转,“江家那边最近有点动盪,我在收网。” 顾星寒看不懂那些复杂的財务报表和k线图,他的目光落在桌边一份列印好的文件上。 文件標题是:《南城旧城区改造与商业开发计划书》。 封面上还有一张卫星地图,圈出了南城一中附近的那片区域,包括那个老旧的网吧一条街。 “你要开发南城?”顾星寒惊讶地问。 江宴放下咖啡,伸手把顾星寒拉过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嗯。那是我们的地盘。”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文件上的地图。 “这片网吧,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虽然当时只是擦肩而过)。” “这个巷子,是你第一次帮我打架的地方。” “这个学校……是我们一起生活了三年的地方。” 江宴抬起头,看著顾星寒,眼神里带著一种超越了商人的深情。 “我想把这片地买下来。” “不是为了拆迁赚钱,而是想保留它。” “我想把那条巷子修缮一下,把那个网吧买下来,改成一个……纪念馆?或者是我们以后的秘密基地。” “我想留住我们的回忆。” 【其实是怕別人把它拆了。】 【那里有十八岁的顾星寒。】 【有那个穿著校服、满脸不耐烦却偷偷给我塞奶糖的少年。】 【那是我的宝藏。我要把它永远圈在我的领地里。】 顾星寒听著他的心声,看著那份计划书。 心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糖,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疯子。 为了留住回忆,竟然要买下一条街? 这得多少钱啊? “败家子。”顾星寒小声骂了一句,却把头靠在了江宴的肩膀上,“那个破网吧有什么好留的?机子都卡死了。” “那是我们开始的地方。”江宴亲了亲他的发顶,“这就够了。” 第67章 61分的狂喜与被辜负的等待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67章 61分的狂喜与被辜负的等待 t大的深秋,风已经带上了凛冽的寒意。 图书馆的玻璃窗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顾星寒看著教务系统里那行绿色的“61分”,差点没忍住在大庭广眾之下跳起来。 “过了!老子过了!” 他压低声音,激动地抓住了旁边人的胳膊,“江宴!你看!61!多一分浪费,少一分受罪!这叫精准控分!” 江宴坐在他对面,鼻樑上架著金丝眼镜,手里正翻著一份厚厚的全英文合同。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顾星寒抓著自己胳膊的手上,眼底的疲惫瞬间消散,化作了一汪温柔的水。 “嗯,恭喜。” 江宴反手扣住他的手,指腹轻轻摩挲著那枚莫比乌斯环戒指,“看来昨晚的『脱衣教学』效果显著。今晚要不要……巩固一下?” 【老婆高兴的样子真可爱。】 【眼睛亮晶晶的……像某种求表扬的小动物。】 【想把他按在图书馆的书架上亲……可惜这里有监控。】 【昨晚只脱到了最后一件……今晚能不能全脱了?】 顾星寒被那句心声烫得耳根发麻,赶紧抽回手,虚张声势地瞪了他一眼:“巩固个屁!老子现在是自由身了!接下来我要把失去的睡眠都补回来!” 然而,生活並没有给顾星寒太多“补觉”的机会。 隨著十一月的到来,t大校篮球队正式进入了cuba(全国大学生篮球联赛)分区赛的备战期。 作为首发控卫,顾星寒的生活瞬间被高强度的体能训练填满。 早操、力量训练、战术演练、对抗赛。 每天回到宿舍,他都累得像条死狗,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 而江宴比他更忙。 江家那边的夺权之战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那个所谓的父亲病危,私生子江城狗急跳墙,江宴不仅要兼顾北大的学业,还要频繁往返於公司和医院,处理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和阴谋诡计。 两人的见面时间,从每天的“连体婴”,变成了只能在睡前打个十分钟的视频电话。 …… 周五,又是万柳书院相聚的日子。 但这周不一样。 这周五是他们確立关係(虽然没明说,但以“那次烟花”为界)的一周年纪念日。 顾星寒特意向教练请了一小时假,提前结束训练,去超市买了菜,甚至还笨手笨脚地学著江宴的样子,燉了一锅排骨汤。 他把戒指擦得鋥亮,坐在餐桌前,看著时钟从六点走到八点,又从八点走到十点。 桌上的菜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嗡——” 手机终于震动了。 顾星寒眼睛一亮,秒接电话:“餵?你到哪了?” 电话那头传来江宴略显沙哑和疲惫的声音,背景音是嘈杂的汽车鸣笛声和助理的催促声。 “星寒,对不起。” “今晚有个紧急董事会,江城那边在搞鬼,我走不开。” “你……先睡吧,別等我了。我可能要通宵。” 顾星寒握著手机的手紧了紧,看著满桌精心准备的菜,指尖无意识蹭过无名指上的莫比乌斯环,冰凉的金属触感和心里的空落撞在一起。 他没有发火,听得出来,江宴很累,累到连呼吸都透著沉重。 “哦,没事。”顾星寒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鬆,“正好多出来的排骨我自己吃,这几天训练饿死我了。那你忙吧,记得吃饭。” “好。你也早点睡。爱你。” 电话掛断。 顾星寒听著那嘟嘟的忙音,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爱个屁。” 他端起那碗凉透的排骨汤,连带著没说出口的“纪念日快乐”一起灌下去,腥气混著寒意顺著喉咙滑进胃里,冻得他指尖发颤。 …… 第二天…… 江宴依然没回来。 顾星寒一个人回了学校,继续训练。 大概是因为心情不好,或者是昨晚那一碗冷汤喝坏了肚子,他在场上的状態有点恍惚。 “顾星寒!注意防守!”教练在场边大吼。 顾星寒猛地回神,想要去拦截对方的突破。 然而,就在急停转身的那一瞬间。 “咔嚓。” 右膝盖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剧痛瞬间席捲全身。 “唔!” 顾星寒闷哼一声,重重地摔在地板上,抱著膝盖蜷缩成一团。 “寒哥!” “快!队医!” 队友们围了上来。 半小时后,校医院。 “半月板轻微损伤,积液。”医生看著片子,“不算太严重,但必须静养一周。这周的训练你別想了。” 顾星寒坐在诊疗床上,窗外的秋风卷著枯叶撞在玻璃上沙沙作响,他盯著右腿上层层缠绕的绷带,那刺眼的白色像一道屏障,心里涌上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又是腿。 上次是左脚,这次是右膝盖。 难道他和江宴真的八字不合?一谈恋爱就废腿? 第68章 护膝下的淤青与迟来的歉意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68章 护膝下的淤青与迟来的歉意 “那个……医生。”顾星寒突然开口,“这事儿,能不能別告诉別人?尤其是……別告诉我有家属来问。” “为什么?”医生不解。 顾星寒低下头,看著中指上的戒指。 “他太忙了。” “告诉他,除了让他分心,让他还要两头跑来照顾我,没有任何用处。” 他不想再当那个只会给江宴添乱的“累赘”了。 他想证明,没有江宴,他也能照顾好自己。 …… 周日晚上。 消失了两天的江宴终於回到了万柳书院。 他满身疲惫,眼底带著红血丝,甚至下巴上都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但进门的那一刻,他还是强打起精神,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 “星寒,我回来了。” 江宴换了鞋,手里提著一个精致的小蛋糕,“抱歉,补给你的纪念日礼物。”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电视机发出的微弱光芒。 顾星寒坐在沙发上,腿上盖著一条厚厚的毛毯(遮住了缠著绷带的膝盖)。 “回来了?”顾星寒没有起身,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江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走过去,放下蛋糕,想要去抱顾星寒。 “怎么了?生气了?” 江宴的手刚碰到顾星寒的肩膀,鼻子突然动了动。 一股淡淡的、却很刺鼻的味道,钻进了他的鼻腔。 那是……云南白药气雾剂的味道。 混合著红花油的气味。 江宴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受伤了?” 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那种平日里的温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顾星寒身体一僵:“没、没有!就是训练累了,喷点药缓解肌肉酸痛……” “顾星寒。” 江宴打断他,直接伸手去掀他腿上的毛毯,“让我看。” “別看!”顾星寒死死按住毛毯,“真没事!你有病吧!” “鬆手!” 江宴这一次没有纵容他。他用力掰开顾星寒的手,一把掀开了毛毯。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原本修长有力的右腿膝盖,此刻肿得像个馒头,上面缠著厚厚的弹性绷带,周围还散发著浓烈的药味。 江宴盯著那个膝盖,瞳孔剧烈收缩。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在半空中停住了,手指微微颤抖。 【这就是你说的“没事”?】 【肿成这样……】 【什么时候伤的?昨天?还是前天?】 【为什么不告诉我?】 【是因为我没接电话吗?是因为我说我很忙吗?】 【江宴,你真该死。】 【你哪怕贏了全世界,却连自己老婆受了伤都不知道。】 听著江宴心底那近乎自我毁灭的声音,顾星寒的心也跟著揪了起来。 “行了……”顾星寒別过头,眼眶有点热,“真不严重。医生说养几天就好了。我看你那么忙,就没想烦你……” “烦我?” 江宴抬起头,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顾星寒。 “在你心里,我是那种会觉得你烦的人吗?” “还是说……” 江宴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 “你觉得,我不配知道你受伤?” 万柳书院的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那股刺鼻的云南白药味似乎还没散去,混合著落地窗外深秋夜晚的寒意,让顾星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江宴保持著半跪的姿势,修长的手指悬在顾星寒红肿的膝盖上方。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继续刚才那个咄咄逼人的质问,只是慢慢地收回手,站起身。 此时此刻,江宴脸上的表情是顾星寒从未见过的陌生。 没有平日里的温柔宠溺,也没有刚才那一瞬的暴怒。他面无表情,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像是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转身走向玄关的药箱,背影挺拔得像把尺子,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慌的孤寂。 顾星寒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想要动一动腿,却牵动了伤处,疼得“嘶”了一声。 听到动静,正在翻找药箱的江宴背影明显僵硬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 【疼吗?】 【肯定很疼。】 【肿成那个样子,里面全是积液……】 【我居然还在为了那所谓的家族斗爭,在饭局上跟那群老狐狸推杯换盏。】 【我把酒倒进那个李总杯子里的时候,星寒是不是正摔在地上?】 【我真没用。】 【如果把他关起来……是不是就不会受伤了?】 【打造一个金色的笼子,地上铺满最厚的地毯,让他哪也去不了,只能等著我回来……】 【不行,他会恨我。江宴,你是个疯子,別嚇著他。】 顾星寒听著脑海里那一道道近乎自我凌迟、甚至开始逐渐黑化的心声,头皮一阵发麻。 这傢伙,怎么又开始犯病了? 什么金笼子?什么关起来? 虽然早就知道江宴內心戏丰富且偏执,但这次,顾星寒听出了一种深沉的、近乎绝望的无力感。 江宴拿著冰袋和新的绷带走了回来。 他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边,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仿佛手里捧著的不是一条腿,而是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冰袋敷上去的瞬间,顾星寒缩了一下。 江宴的手立刻停住,抬眼看了他一眼,然后用掌心隔著毛巾捂了一会儿,等没那么冰了,才轻轻贴上去。 全程零交流。 顾星寒是个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如果江宴骂他一顿,他可能还会梗著脖子顶嘴;但江宴现在这副“半死不活、心如死灰”的样子,反而让他彻底慌了。 “餵……”顾星寒伸出手指,戳了戳江宴硬邦邦的肩膀,“你说话行不行?哑巴了?” 江宴没理他,只是低头专注地调整著冰袋的位置。 【说话?说什么?】 【说我差点因为嫉妒和恐慌失控吗?】 【说我想现在就去把那个让他受伤的球场给拆了吗?】 【不能说。会嚇到他。】 “江宴!”顾星寒急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我错了行不行?我不该瞒著你。但我那不是……怕你分心吗?你这一周都没怎么睡过觉,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我哪敢拿这点小伤烦你。” 他握著冰袋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连带著毛巾都被攥出褶皱。 听到“这点小伤”四个字,江宴终於有了反应。 第69章 专属的」软禁」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69章 专属的」软禁」 他反手扣住顾星寒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声音沙哑得像是含著沙砾: “小伤?” “半月板损伤,如果处理不好,你的职业生涯就废了。这对你来说是小伤?” 顾星寒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是半月板……” 他还没来得及把病歷拿出来啊。 江宴鬆开他的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刚刚进门的时候,我看你走路姿势不对,右腿不敢受力。再加上肿胀的位置和积液的程度……我看过你的所有比赛录像,也自学过运动康復医学。这点判断力我还是有的。” 顾星寒:“……” 忘了这傢伙是个变態学神。 “对不起。” 这一声道歉,是江宴说的。 他突然低下头,额头抵在顾星寒完好的左膝盖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 “星寒,对不起。” “是我没照顾好你。” “我以为只要我在外面把那些障碍都扫清了,把江家拿下来,就能给你最好的生活。但我忘了……你根本不需要那些。” “你需要的可能只是如果你摔倒了,我在场边。” 顾星寒感到膝盖上一阵湿热。 他心里那一层最后的防线彻底塌了。 这傻逼……居然哭了? 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在北大被称为“高岭之花”的江宴,居然因为他崴了个脚,哭得像个丟了糖的孩子。 顾星寒嘆了口气,伸手揉乱了江宴那梳得一丝不苟的头髮。 “行了,別在那自我感动了。” “我又不是瓷娃娃,打篮球哪有不受伤的?以前在南城一中打架,我不也经常带著伤?” “那不一样。”江宴闷闷的声音传来,“那时候我只能在心里心疼。现在……你是我的。” 【我的。】 【稍微磕坏一点角,我都想杀人。】 顾星寒脸一红,心里那点彆扭彻底散了。 他用力把江宴的脑袋抬起来,看著那双还在泛红的眼睛,故作凶狠地威胁道:“既然觉得自己没照顾好,那现在给你个赎罪的机会。” “顾大爷我现在饿了。那一桌子凉菜我不吃,我要吃现做的。” “我要吃麵。要加两个蛋,还要放那个你死活不让我多吃的火腿肠。” 江宴定定地看了他几秒,眼底的阴霾终於散开了一丝缝隙。 他站起身,吸了吸鼻子,恢復了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如果忽略红眼眶的话)。 “好。” “加两个蛋。火腿肠只能加半根。” “……操,江宴你有没有心?我都残废了还剋扣口粮?” “残废了更要控制饮食,不然养伤期间发胖,恢復训练会很痛苦。” 看著江宴走进厨房的背影,顾星寒瘫倒在沙发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还好。 正常了。 只要还会管著他吃火腿肠,这个江宴就还没疯彻底。 那晚之后,顾星寒迎来了他人生中最高规格的“软禁”生活。 江宴直接把万柳书院变成了他的临时办公室。 宽大的客厅里,原本用来放游戏机和零食的茶几,被江宴徵用了。上面堆满了文件、笔记本电脑,还有两部时不时震动的手机。 周一早上,顾星寒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转移到了臥室的大床上。 身边的位置是空的,但在伸手可及的床头柜上,放著一杯温水,还有一张便籤条: “我去买早饭。醒了別乱动,有事喊我(我就在楼下,或者按那个铃)。” 顾星寒扭头一看,床头居然真的多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装上去的无线呼叫铃,跟医院病房里那种一模一样。 “……” 江宴这人,真的是有病。 顾星寒撑著身体坐起来,右腿膝盖依然有些酸胀,但比起昨晚那种钻心的疼已经好多了。 绷带被重新包扎过,甚至还打了个精致的蝴蝶结。 他拿起手机,想给教练发个消息请假。 结果打开微信一看,教练的消息已经在十分钟前发过来了: 【李教练】:星寒啊,江先生已经给你请了一周的病假。他说会安排专业的康復团队跟进。你好好养伤,不用担心队里的事,位置给你留著。 顾星寒嘴角抽了抽。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吗? 连那个出了名脾气暴躁的李魔头,语气都变得这么慈祥? 他有些无聊地刷著朋友圈,突然听到客厅传来江宴的声音。 似乎是在开视频会议。 顾星寒好奇心起,单脚跳著,扶著墙慢慢挪到了臥室门口,探出半个脑袋偷看。 客厅里,窗帘半拉著,光线有些昏暗。 江宴穿著那件黑色的高领毛衣,戴著金丝眼镜,正对著电脑屏幕说话。他的声音很冷,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这个方案我上周就驳回过一次。陈经理,你的脑子是摆设吗?” “如果是这样,我不介意帮你在这个位置上体面地退休。” “江城那边给了什么报价?……呵,才五百万?他也就能玩玩这种过家家的把戏了。” 顾星寒咋舌。 这就是“工作模式”下的江宴吗? 好凶。 跟昨晚那个趴在他膝盖上哭唧唧的人,简直是两个物种。 就在这时,江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在屏幕前还是一副要吃人的阎王脸,眼神却极其敏锐地扫向了臥室门口。 看到探头探脑的顾星寒时,那一身的寒气瞬间消融。 他对著麦克风冷冷地说了一句:“会议暂停五分钟。” 然后摘下耳机,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不是让你別乱动吗?” 江宴皱著眉,虽然是责备的语气,动作却很诚实——直接弯腰,一手穿过顾星寒的腋下,一手抄起他的腿弯,將他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臥槽!江宴你放我下来!我有腿!” 顾星寒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搂住了江宴的脖子。 “你那是伤腿。” 江宴把他抱到沙发上,拿了个靠枕垫在他背后,又熟练地把他的伤腿架在自己的大腿上。 “早饭买回来了。生煎包和豆浆,还有小米粥。” 江宴一边把吸管插进豆浆杯里递到顾星寒嘴边,一边重新戴上那副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眼镜。 此时,电脑那边还没断线的会议室眾人,虽然听不到声音(麦克风关了),但通过摄像头,清晰地看到他们那位以冷血著称的“小江总”,正抱著一个穿著睡衣的男生,小心翼翼地餵豆浆。 甚至,眼神里那种能掐出水的温柔,让所有高管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没睡醒,出现了幻觉。 顾星寒喝了一口豆浆,看著江宴重新打开麦克风,恢復了那副冷淡的表情继续开会。 只是这一次,江宴的一只手还在桌底下,轻轻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捏著顾星寒的小腿肌肉,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小腿怎么瘦了?】 【这两天训练强度肯定很大。】 【皮肤真白……想咬一口。】 【不行,还在开会。忍住。】 【那个陈经理废话真多,能不能闭嘴?我想亲亲我老婆。】 顾星寒差点一口豆浆喷在江宴那份合同上。 他看著屏幕里那个还在战战兢兢匯报工作的禿顶经理,忍不住在心里给他点了一根赞。 哥们,你快別说了。 你老板现在脑子里全是顏色废料,根本没听你在说什么。 第70章 风暴前夜,为你低头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70章 风暴前夜,为你低头 这一周,对於顾星寒来说,是痛並快乐著的“猪”样生活。 对於江宴来说,则是把“昏君”这个人设演绎到了极致。 万柳书院几乎成了江氏集团的第二指挥部。 助理小王每天都要跑三四趟,送来一堆文件,再抱走一堆。 每次来的时候,都能看见那个传说中的“老板娘”顾星寒,正百无聊赖地躺在沙发上打游戏,而他们老板则在一边看报表,一边还要分神给顾星寒剥葡萄。 到了周四,顾星寒的腿消肿了不少,医生(被江宴重金请来的运动医学专家)上门复查后表示,积液已经吸收得差不多了,可以进行轻微的康復性训练。 顾星寒简直如蒙大赦。 “江宴,我要回学校!” 晚饭桌上,顾星寒一边啃著排骨,一边提出了抗议,“cuba分区赛还有半个月就开始了,我再不归队,主力位置都要没了。” 江宴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医生说还要观察两天。” “观察个屁!我都快发霉了!”顾星寒把筷子一拍,“而且我们队那个替补控卫,一直盯著我的位置。我要是再不回去,你就等著看我在冷板凳上给你挥毛巾吧。” 江宴看著他,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顾星寒有多在乎篮球。那是他的梦想,也是他在t大立足的资本。 当初如果不打篮球,以顾星寒那个只有三分钟热度的性子,根本熬不过高三那地狱般的一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好。”江宴终於鬆口,“明天送你回去。但是——” “但是什么?” “这周末的友谊赛,你不许上场。只能在场边看。” “行行行,你是老大你说了算。”顾星寒满口答应,心里却盘算著到时候看情况再说。 然而,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就在两人准备收拾东西回学校的前一晚,江宴接到了一个电话。 当时顾星寒正在浴室洗澡(终於被允许自己洗澡了)。 江宴站在阳台上,接通了那个没有备註的號码。 电话那头传来了江城阴惻惻的声音,带著几分醉意和歇斯底里: “好弟弟,你这一手『釜底抽薪』玩得漂亮啊。老爷子的遗嘱还没公布,你就把董事会那帮老东西都收买了?” 江宴神色冷淡,看著窗外北京璀璨的夜景:“是你太蠢。动那些不该动的公款,那个把柄够你进去蹲十年。” “哈哈哈哈……”江城在那头狂笑,“我是要完蛋了。但是江宴,你也別想好过。” “你藏在万柳书院里的那个宝贝疙瘩……叫顾星寒是吧?” “t大篮球队的主力?听说最近受伤了?” 江宴握著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眼底瞬间涌上一股杀意:“江城,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我不动他。我是个守法公民。”江城的声音透著一股毒蛇般的阴冷,“但是我也认识几个在体委的朋友。你说,如果有人举报t大篮球队的主力控卫,涉嫌在高中时期参与黑社会斗殴,还有案底……虽然那是假的,但只要这时候爆出来,在cuba开赛前的节骨眼上,为了避嫌,体委会怎么做?” “那个顾星寒,这辈子的篮球梦,恐怕就要毁了吧?” 江宴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高中时期,顾星寒为了救他,確实跟校外的混混打过不少架,进过派出所调解。虽然没留案底,但档案里肯定有记录。 这种事情,可大可小。但在舆论敏感的比赛前夕,一旦被有心人利用,確实能毁了顾星寒的参赛资格。 “你想怎么样?”江宴冷冷地问。 “很简单。”江城似乎很满意江宴的反应,“放弃城南那个项目的竞標。那是老爷子留给我最后的退路。你把那个项目让给我,我就当不知道顾星寒这个人。” 浴室的水声停了。 接著是吹风机的嗡嗡声。 江宴回头看了一眼浴室磨砂玻璃上透出的那个人影。 【那是星寒最想贏的比赛。】 【他为了这个比赛,练得膝盖全是伤。】 【如果因为我毁了他的梦想……】 “好。”江宴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明天上午,我会让人撤回標书。” “爽快!”江城大笑,“还是那个野种弟弟懂事。记得,別耍花样。” 电话掛断。 江宴站在阳台上,深秋的夜风吹在身上,有些刺骨的凉。 城南那个项目,是他布局了整整半年,为了彻底架空江城而准备的最后一击。 放弃了这个项目,意味著江城还能再苟延残喘好几年,甚至可能反扑。 损失不可估量。 但他没有犹豫。 浴室门开了。 顾星寒顶著一头乱糟糟的湿发走了出来,身上带著沐浴露的清香。 “跟谁打电话呢?外面那么冷,也不穿外套。” 顾星寒隨手抓起沙发上的一条毯子,走过去丟在江宴身上。 江宴转过身,看著眼前这个鲜活的、没心没肺的少年。 他突然伸手,一把將顾星寒紧紧抱进怀里。 “哎?怎么了?”顾星寒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又发什么疯?” “没事。” 江宴把脸埋在顾星寒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著他身上的味道。 “就是……突然觉得,钱那种东西,真的挺没用的。” 【只要你好好的。】 【哪怕把整个江家赔进去,我也认了。】 【只要你还能在球场上跑,还能笑得这么囂张。】 顾星寒听到了这句心声。 虽然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敏锐地感觉到,江宴刚刚肯定做了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 而且,是为了他。 第71章 撕碎的標书,藏不住的护短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71章 撕碎的標书,藏不住的护短 顾星寒没有推开他,而是慢慢地抬起手,笨拙地拍了拍江宴的后背。 “江宴。” “嗯。” “虽然不知道你亏了多少钱……但我以后会努力打球赚钱养你的。” “我就算去工地搬砖,也肯定不让你饿死。” 江宴在他颈窝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好。那我等著顾大爷包养我。” 这一夜,看似风平浪静。 但顾星寒知道,属於他们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既然江宴为了护他退了一步,那他也绝不会只做一个躲在背后的被保护者。 有些人,既然敢把手伸向他的生活,那就做好被剁掉爪子的准备。 ………… 周五的清晨,北京的天空难得放晴,万里无云。 万柳书院的地下车库里,江宴的那辆黑色奥迪a8安静地停在车位上。 顾星寒背著那个有点磨损的运动包,站在车旁,目光却並没有看车,而是落在了不远处垃圾桶里露出的一角文件上。 那是一份被撕碎的蓝色文件夹封皮,隱约能看到“南城”、“標书”几个字。 那是昨晚江宴连夜让助理送过来,然后亲手撕掉扔进去的。 “看什么呢?” 江宴关上后备箱,顺著他的视线看了一眼,神色自然地走过来挡住了他的视线,“上车吧,早高峰要堵车了。” 顾星寒收回目光,看了一眼面前这个衣冠楚楚、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男人。 经过一夜的调整,江宴眼底的红血丝消退了不少,又恢復了那副高冷禁慾的北大男神模样。 只有顾星寒知道,这副平静的面具下,刚刚经歷了一场怎样惊心动魄的商业割捨。 “江宴。”顾星寒突然开口。 “嗯?”江宴正在帮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闻言微微侧头。 “那个项目……”顾星寒顿了顿,指了指垃圾桶,“很重要吗?” 江宴的手指在车门把手上轻轻敲了一下,隨即云淡风轻地笑了笑:“还好。商业投资嘛,有舍才有得。那个项目风险评估没过,放弃是止损。” 【骗你的。】 【那是爷爷留下的最后一张底牌。】 【放弃了它,我就等於把半个身家都暴露在江城的枪口下。】 【但是……比起那个,如果你不能打球了,我会疯的。】 【只要你还能站在球场上发光,这点钱算什么。】 【大不了以后让你养我。】 顾星寒的心臟像是被泡进了酸涩的柠檬水里,又胀又疼。 他抿了抿嘴唇,没有拆穿江宴的谎言,只是低头钻进了车里。 “行,这可是你说的。以后破產了別哭著来找我。” 江宴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放心,在那之前,我会先把你餵饱。” ……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前往t大的路上。 车厢里放著轻柔的爵士乐,两人都没有说话,享受著这最后一段独处的寧静。 到了t大西门,因为外来车辆进出受限,江宴只能把车停在路边。 “注意膝盖。” 下车前,江宴拉住顾星寒的手,指腹在他手背上那一圈胶布上摩挲了两下,“这周別上强度,让队医盯著点。要是再肿起来,我就真的把你锁在家里了。” 顾星寒这次没有嫌他囉嗦,反而反手握住了他的手,用力捏了一下。 “知道了,管家婆。” 他凑过去,在江宴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口,然后像做贼一样迅速推门下车,抓起背包就跑。 “走了!” 看著那个背影一瘸一拐(其实已经好多了,但他下意识护著腿)地消失在校门口的人流中,江宴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声音瞬间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 “標书已经撤了。告诉江城,如果我在学校听到半句关於顾星寒的风言风语……我就让他那家刚上市的子公司陪葬。” 顾星寒回到306宿舍的时候,正好是上午十点。 宿舍里没人,室友们都去上课了。 只有桌上堆著的一堆外卖盒和没洗的球衣,昭示著这群糙汉子这几天的生活状態。 顾星寒把包扔在床上,並没有急著收拾东西。 他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篮球场上奔跑的身影,脑子里全是江宴那句心声——“如果你不能打球了,我会疯的”。 为什么江宴会觉得他不能打球了? 仅仅是因为这次膝盖受伤吗? 不对。 如果是膝盖伤,江宴应该做的是找更好的医生,而不是放弃商业项目。 除非……威胁来自外部。 顾星寒的眼神沉了下来。 他虽然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他毕竟是在南城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混出来的“校霸”,对危险的嗅觉比一般人都要灵敏。 江宴提到了“江城”。 那个他在电话里听到过的名字。 顾星寒掏出手机,翻出了一个许久没有联繫的號码。 第72章 暗查黑手,球馆的不速之客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72章 暗查黑手,球馆的不速之客 通讯录备註:【包打听·宋铁】。 那是他在南城一中的死党,虽然考得不如他好,去了隔壁的一所普通本科,但这小子在八卦和收集信息方面简直是个天才。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通了。 “臥槽!寒哥!稀客啊!”宋铁那標誌性的大嗓门从听筒里传出来,“你这都去北京当球星了,还能想起兄弟我?” “少贫。”顾星寒压低声音,“我有正事问你。” “啥事?这么严肃?” “最近……有没有人回南城一中,或者在以前那个圈子里,打听过我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宋铁的语气变得有些迟疑:“寒哥,你不问我也正想跟你说呢。大概上周吧,有个穿西装的男的,来咱们以前常去的那个撞球厅,找老板打听你以前是不是跟人动过刀子,还问有没有你在派出所留底的照片。” 顾星寒握著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果然。 这是在挖他的黑料。 cuba对於参赛选手的政审虽然没有军校那么严,但如果涉及刑事案件或者严重的暴力史,一旦被举报並引起舆论,为了维护联赛形象,取消资格是大概率事件。 “你怎么说的?”顾星寒问。 “我能怎么说?我肯定说没有啊!”宋铁义愤填膺,“那老板也是个明白人,收了人家烟,转头就跟我说了。寒哥,是不是有人要搞你?要不要兄弟带几个人去堵那孙子?” “別乱来。”顾星寒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这事儿你別管,装作不知道就行。谢了,回头请你吃饭。” 掛断电话,顾星寒坐在椅子上,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 那个所谓的“江城”,江宴的哥哥。 为了对付江宴,竟然把手伸到了他的身上。 企图用毁掉他的梦想来威胁江宴妥协。 而江宴……那个傻逼,竟然真的妥协了。 他为了保住顾星寒打球的资格,放弃了南城的项目。 顾星寒看著自己右腿膝盖上的护膝。 这一刻,这个护膝仿佛有千斤重。 它不再仅仅是一个保护具,它是江宴用数以亿计的代价换回来的“入场券”。 “顾星寒,你他妈要是再打不好球,你就真该去跳河了。” 他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推开了。 篮球队的队长大雷和几个队友走了进来,看到顾星寒,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一阵欢呼。 “寒子!你回来了!” “我想死你了!没有你的传球,老子快被替补那个二愣子气死了!” “腿怎么样了?能跑了吗?” 大家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关心著。 顾星寒看著这群满身汗臭味、眼神清澈热血的队友,心里的阴霾稍微散去了一些。 这就是江宴想守护的东西。 这种纯粹的、为了贏球而拼搏的热血。 “差不多了。”顾星寒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脚踝,虽然还有点酸,但已经不影响正常行走了,“不过这周我不上场,就在场边给你们当军师。下周……下周老子带你们飞。” “得嘞!有你这句话就行!”大雷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对了,既然你回来了,下午的战术分析会你得来。李教练这几天脾气好得诡异,你要是来了,他估计能笑出花来。” 顾星寒笑了笑:“行。” 此时此刻,他的眼神里少了几分往日的散漫,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坚定。 既然江宴帮他挡住了背后的暗箭,那他就必须在正面的战场上,把每一场仗都打贏。 而且,这笔帐,他记下了。 江城是吧? 咱们来日方长。 …… 下午,篮球馆。 顾星寒穿著训练服,坐在场边的长椅上。虽然不能上场对抗,但他手里拿著战术板,眼神专注地盯著场上的跑位。 “替补那个谁!谁让你往那跑的?拉开空间懂不懂?” “大雷,你挡拆质量太差了!掛住人再走!” 顾星寒的大嗓门在球馆里迴荡。 虽然只是坐在那,但他身上那种核心控卫的气场,让整个队伍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看台的角落里,一个戴著鸭舌帽的男生正拿著手机,悄悄对著顾星寒拍照。 顾星寒似乎有所感应,猛地转头看向那个方向。 那个男生嚇了一跳,赶紧收起手机,压低帽檐匆匆离开了。 顾星寒眯了眯眼睛。 以前他可能不会在意这种偷拍,以为是粉丝或者迷弟。 但现在,他不得不多留个心眼。 看来,即使江宴撤了標书,那边的“眼睛”也没完全撤走。 “看来以后在学校,也得夹著尾巴做人了。” 顾星寒自嘲地笑了笑,但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他掏出手机,给江宴发了一条微信: 【顾星寒】:我到球馆了。膝盖没事。还有,今晚想吃上次那家私房菜,你请客。 有些事,既然江宴不想让他知道,那他就装作不知道。 但他会用自己的方式,陪著江宴走下去。 毕竟,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那个只会打架的一中校霸了。 他是t大的顾星寒,也是江宴亲自选中的男朋友。 第73章 双线並肩,一碗热汤暖长夜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73章 双线並肩,一碗热汤暖长夜 江氏集团顶层的会议室里。 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侧,坐满了头髮花白的董事和高管。 他们面前的菸灰缸里堆满了菸蒂,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焦躁和问责的味道。 “江宴,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 一个满脸横肉的董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指著投影仪上那条断崖式下跌的股价曲线,“撤回南城项目的標书?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前期投入的三千万全都打了水漂!不仅如此,市场现在都在传江氏资金炼断裂,股价一早上跌了五个点!” “是啊,小江总。”另一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头阴阳怪气地接话,“年轻人想做事我们支持,但这可是老爷子生前最看重的项目。你为了所谓的『风险评估』说撤就撤,是不是太儿戏了?还是说……这背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私情?” 江宴坐在主位上,背靠著真皮座椅,手里漫不经心地转著一支钢笔。 面对满屋子的詰难,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私情?” 江宴轻笑了一声,停下手中的笔,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李董,如果我没记错,南城那块地的拆迁难度是a级,地下管网老化严重。江城给出的预算方案里,完全忽略了后续的维护成本。如果我们拿下来,未来五年就是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这只是你的藉口!”那个横肉董事吼道,“江城那边已经接手了,听说还拉到了新的投资!现在外面都在说,是你没本事,怕了你那个私生子哥哥!” 江宴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並没有被激怒,反而透出一种看跳樑小丑般的悲悯。 【怕?】 【我確实怕。】 【我怕顾星寒受伤,怕他不能打球,怕他皱一下眉头。】 【至於江城?那个蠢货接手了烂摊子还在沾沾自喜。】 【正好,让那个项目拖死他的现金流。】 “各位叔伯如果觉得我不行,大可以发起投票弹劾我。” 江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並没有褶皱的西装袖口,语气淡漠,“但在那之前,只要我还是执行总裁,这个字,我就签得起。” 说完,他无视了身后那群老傢伙气急败坏的叫骂声,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直到走进总裁办公室,关上那扇厚重的隔音门,江宴挺拔的背影才微微晃了一下。 他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头疼欲裂。 …… 与此同时,t大篮球馆。 一场名为“友谊交流”,实则火药味十足的对抗赛正在进行。 对手是隔壁体院的队伍,出了名的球风脏、动作大。 “嘘——!” 隨著裁判的一声哨响,t大这边的大雷被对方撞倒在地,痛苦地捂著腰。 裁判却只给了一个普通犯规。 比分牌上,t大落后十分。 没了顾星寒这个核心控卫,球队像是没了大脑,进攻端频频失误,防守端被对方那个小个子后卫冲得七零八落。 “哎哟,这就是今年的夺冠热门t大?” 那个小个子后卫进球后,囂张地对著t大的替补席吹了声口哨,“怎么?主力不在就不会打球了?听说你们那个顾星寒废了?以后是不是只能坐轮椅看球了?” t大的队员们瞬间炸了。 “你他妈说什么!” “有种再说一遍!” 几个暴脾气的小伙子就要衝上去干架。 “都给我回来!” 一声暴喝从替补席传来。 顾星寒坐在长椅上,身上披著宽大的运动外套,右腿依然缠著厚厚的护膝。 他手里拿著战术板,脸色黑得像锅底,但眼神却冷静得可怕。 他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到场边。 並没有理会那个挑衅的小个子,而是把目光投向了自家的队员。 “吵什么吵?有力气打架没力气防守是吧?” 顾星寒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让人信服的威慑力,“对方就是想激怒你们,骗你们犯规。脑子呢?都丟在更衣室了?” “可是寒哥,他们嘴太欠了……”大雷憋屈地擦了把汗。 “嘴欠能贏球吗?” 顾星寒冷笑一声,拿起马克笔在战术板上飞快地画了几道线。 这一刻,他的神態竟然像极了江宴——那种运筹帷幄、冷静剖析局势的样子。 “听著,那个小个子虽然快,但他只会走右路突破。大雷,你別跟他硬刚,放他一步,逼他走左路。小刘,你在內线等著,他敢进来就给我盖死他。” “进攻的时候,別在那瞎运球。多传导,拉开空间。把球给到底角,他们那个大前锋脚步慢,防不出来。” 布置完战术,顾星寒把板子往大雷怀里一拍。 “去吧。告诉他们,t大没有顾星寒,照样能贏这帮孙子。谁要是再被垃圾话搞心態,下周训练给我跑五十圈。” 比赛重新开始。 t大的队员们像是换了一支队伍。 不再急躁,不再硬碰硬。他们严格执行著顾星寒的战术,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运转。 逼抢、协防、反击。 比分一点点被追回,最后在终场哨响前,以一记底角三分绝杀,反超两分险胜。 全场欢呼。 那个刚才还囂张的小个子后卫,此刻灰溜溜地低著头。 顾星寒站在场边,看著庆祝的队友,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笑意。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手上的戒指。 “看到了吗江宴?老子没动手,是用脑子贏的。” “跟你学的。” …… 晚上九点,江氏集团大楼。 整栋大楼的灯光已经熄灭了大半,只有顶层的总裁办还亮著灯。 前台的小姑娘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突然看到电梯口走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穿著一身运动服,背著个大包,手里还提著两个一看就很接地气的保温桶。 虽然戴著鸭舌帽和口罩,但那双露在外面的桃花眼实在太好认了。 “顾……顾先生?”前台小姑娘惊喜地捂住嘴。 全公司上下谁不知道自家老板有个捧在手心里的“宝贝”,虽然没几个人见过真容,但小王特助早就打过招呼,这位爷来了不用通报,直接放行。 “嘘。”顾星寒拉下口罩,露出一个痞帅的笑,“你们老板还在上面吗?” “在的在的!老板还在加班。” 顾星寒点点头,从包里摸出两块巧克力放在前台桌上:“谢了。这给你的,早点下班。” 说完,他提著保温桶,熟门熟路地钻进了那部总裁专用电梯。 …… 办公室里,江宴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他是真的累了。 为了应对董事会的发难,也为了堵住资金缺口,他已经连续工作了三十个小时。 胃里空荡荡的,隱隱作痛,但他一点胃口都没有。 “咔噠。” 门开了。 江宴以为是助理,头也没抬地哑声说道:“我不饿,把文件放下就出去。” “不饿也得吃。这可是我排队排了一小时才买到的。” 熟悉的声音响起,带著几分调侃和心疼。 江宴猛地睁开眼。 只见顾星寒正把两个保温桶放在茶几上,一边往外拿碗筷,一边絮絮叨叨: “那家私房菜的老板脾气太怪了,非要现做现卖。我还给你买了那个养胃的猪肚鸡汤,赶紧趁热喝。” 看到那个身影的瞬间,江宴感觉这一天堆积在心口的鬱气,像是遇到了烈阳的积雪,瞬间消融了。 他坐直身体,看著顾星寒忙碌的背影,眼眶微微发热。 【老婆来了。】 【他不是在学校吗?腿还没好利索,怎么又乱跑?】 【但是……真好。】 【哪怕被全世界指著鼻子骂,只要回到这里看到他,就觉得什么都值了。】 顾星寒盛好一碗汤,转过身递给江宴。 “发什么呆?还要我餵你啊?” 他瞥了一眼茶几上那堆乱七八糟的文件,又看了一眼江宴疲惫的脸色,没好气地说,“我都听说了,今天那帮老头子为难你了是吧?” 江宴接过汤,並没有急著喝,而是把顾星寒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谁跟你说的?又是宋铁那个大喇叭?” “別管谁说的。”顾星寒任由他靠著,伸手在他那硬邦邦的短髮上胡乱揉了两把,“反正我知道你没输。你江宴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江宴低笑了一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顾星寒的脖颈里。 “嗯。没亏。” “虽然丟了个项目,但我换来了一个会给我送汤、还会用心声夸我帅的男朋友。” “这笔买卖,赚翻了。” 顾星寒耳朵一红:“谁夸你了!少自作多情!” “心里夸了。” “滚!赶紧喝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江宴乖乖地端起碗,喝了一口热气腾腾的猪肚鸡汤。 暖流顺著食道滑进胃里,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星寒。” “干嘛?” “我想亲你。” “……喝完汤再说。” “想一边喝一边亲。” “江宴你变態啊!唔……” —————— 兄弟姐妹们助助助助助我!快没人看了!快催更,点讚,评论,加书架!拜託拜託!t-t 第74章 伤愈首秀,角落的目光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74章 伤愈首秀,角落的目光 cuba北京赛区揭幕战的那天,t大体育馆人声鼎沸。 虽然只是一场预选赛,但因为对手是老牌劲旅“北工大”,再加上这是t大核心控卫顾星寒伤愈归来的首秀,整个球馆几乎座无虚席。 更衣室里,气氛有些凝重。 空气中瀰漫著激脱酸痛贴和汗水的味道。 顾星寒坐在长凳的最里面,右腿伸直,队医正神情严肃地帮他检查护膝的鬆紧度。 “还是那句话,別勉强。” 队医拍了拍他的肩膀,嘱咐道,“积液虽然消了,但韧带还没完全恢復弹性。如果是那种硬碰硬的衝撞,能躲就躲,別拿职业生涯开玩笑。” “放心吧,老张。” 顾星寒低头看了一眼那个黑色的专业级护膝,嘴角扯出一个痞笑,“我现在可是『惜命流』打法。毕竟……”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左手中指——那里缠著厚厚的白色胶布,遮住了那枚不能摘下的莫比乌斯环戒指。 “毕竟这腿还得留著以后有用呢。” 大雷在旁边一边繫鞋带一边吐槽:“寒哥,你这话说得怎么这么那个……猥琐呢?留著以后干嘛?跪搓衣板啊?” 全队鬨笑。 紧张的气氛瞬间消散了不少。 顾星寒也跟著笑,踹了大雷一脚:“滚蛋。准备上场,今天谁要是掉链子,晚上加练折返跑。” …… 与此同时,观眾席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一个身穿黑色连帽卫衣、戴著黑色鸭舌帽和口罩的高大男人,正安静地坐下。 为了不引人注目,江宴特意避开了vip席,买了一张靠后排的普通票。 甚至为了掩人耳目,他手里还像模像样地拿了一瓶矿泉水和一个应援用的充气棒。 周围全是t大的学生,大多是女生,正兴奋地討论著即將出场的篮球队帅哥。 “听说顾星寒今天要上场!我想死他的那个过人动作了!” “对啊对啊,而且听说他最近更帅了,有一种……沉稳的人夫感?” “什么人夫感,那叫成熟男人的魅力!不过话说回来,以前经常来看他比赛的那个北大校草怎么没来?” 听到“北大校草”几个字,江宴拉了拉帽檐,將大半张脸藏进阴影里。 他不能露面。 至少现在不能。 江城那边虽然暂时撤了针对顾星寒的动作,但如果被拍到他堂堂江氏总裁,在这个节骨眼上拋下公司事务跑来看球,不仅会被董事会詬病“玩物丧志”,更可能把战火再次引到顾星寒身上。 【我想看他。】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哪怕只能这样躲在角落里。】 【那是他的战场。我想看著他贏。】 【如果你敢输……顾星寒,回去我就把你绑在床上惩罚你。】 就在这时,场馆內的灯光突然变暗,聚光灯打向球员通道。 dj激昂的声音响起:“接下来,让我们欢迎——t大男子篮球队!” 欢呼声如海啸般爆发。 江宴抬起头,隔著攒动的人头和晃眼的灯光,一眼就锁定了那个跑在队伍最后的身影。 那个身影穿著鲜红的7號球衣,髮带束起了额前的碎发,虽然膝盖上缠著护具,但跑动的姿態依然像一头矫健的猎豹。 江宴口罩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他的光。 …… 比赛开始。 正如赛前预料的那样,北工大並不是什么善茬。他们的球风硬朗,甚至带著几分粗野。 尤其是对位防守顾星寒的那个后卫,身高不高,但下手极黑,总是在裁判看不到的死角搞些小动作——掐腰、顶胯、踩脚面。 第一节打了五分钟,顾星寒几乎没怎么出手。 他像个耐心的猎人,只是在外线运球、调度、传球。 t大的进攻很流畅,但他个人的数据栏上,得分依然是0。 “寒哥今天怎么了?不敢打?” 看台上的观眾开始窃窃私语。 “是不是腿伤还没好利索啊?看他都不敢往內线突。” 只有江宴看得出来,顾星寒在观察。 他在阅读对方的防守策略,在寻找那个最致命的切入点。 他在用脑子打球。 终於,第二节过半。 机会来了。 对方的內线防守出现了一瞬间的鬆懈。 顾星寒眼底精光一闪。 他突然启动,一个极具欺骗性的变向误导,瞬间晃过了面前的防守人。 加速、切入禁区! “小心!”大雷在后面喊了一声。 就在顾星寒起跳准备上篮的瞬间,北工大的中锋——一个两米壮汉,侧身冲了过来。他並没有衝著球去,而是隱蔽地抬起了手肘,直直地顶向顾星寒的右肋! 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动作。 如果是以前的顾星寒,这会儿肯定已经在空中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板上了。 但现在的顾星寒,在空中的核心力量强得可怕。 他在空中强行拧过身体,虽然不可避免地被那个手肘顶了一下,但他咬著牙,借著这股衝撞力,用左手將球轻轻一拋。 “嘟——!”裁判哨响。 篮球在篮筐上转了两圈。 刷。 进球有效,还要加罚一球!2+1! 顾星寒落地时踉蹌了一下,捂著肋骨闷哼了一声,但很快就站稳了。 然而,看台角落里的江宴,却猛地站了起来。 手里的矿泉水瓶被瞬间捏爆,“咔嚓”一声脆响。 水洒了一手,但他浑然不觉。 【找死。】 【那个中锋,故意的。】 【如果刚才那一肘顶实了,星寒会直接失去重心摔到膝盖。】 【敢动他……】 【我想废了他。让他这辈子都碰不了篮球。】 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戾气,甚至让坐在江宴旁边的两个女生嚇得哆嗦了一下,惊恐地看了一眼这个全副武装的怪人。 第75章 恶意肘击,场边的默契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75章 恶意肘击,场边的默契 而在球场上。 顾星寒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此时正是罚球前的间隙,比赛暂停。 他並没有走向罚球线,而是鬼使神差地走到了靠近那个角落的场边,假装去拿毛巾擦汗。 距离拉近到了五米之內。 【冷静。江宴。】 【別衝动。这是比赛。】 【但是……好疼。刚才那一下肯定青了。】 【我要给主办方施压,查这个裁判,查这个中锋的背景……】 顾星寒听到了。 那种混合著暴怒、心疼和极力克制的疯狂心声,像是一股滚烫的岩浆,直接浇进了他的心里。 他擦汗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看似无意地扫过那个角落。 视线並没有精准聚焦,但他知道,江宴就在那里。 顾星寒突然笑了。 他把毛巾扔给场边的替补,背对著看台,右手握拳,大拇指从领口伸进去,轻轻扯了扯球衣,露出了锁骨下方的一小片皮肤——那是上次见面时,江宴因为太想念而留下的一个淡淡的吻痕。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这是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能懂的暗號。 意思是:我没事。看好戏。 …… 重新回到场上。 顾星寒站在罚球线上。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肋骨处还在隱隱作痛,但这股痛感反而让他更加清醒。 那个刚才肘击他的中锋正站在三秒区旁,用一种挑衅的眼神看著他,嘴里还在喷垃圾话:“哟,瘸子腿脚挺利索啊?刚才那一下没把你废了算你运气好。” 顾星寒拍了两下球,眼神里没有怒火,只有一种看死人的冰冷。 “是吗?” 他低声说了一句,“那你祈祷你的运气也能这么好。” 罚球命中。 攻守转换。 接下来的五分钟,成了那个中锋的噩梦。 顾星寒没有再蛮干往里冲,而是利用挡拆,一次次把那个笨重的中锋调出禁区。 小打大。 那是控卫羞辱中锋最残忍的方式。 变向、后撤步、顏射三分。 穿襠过人、假动作晃飞、然后在对方失去重心狼狈倒地时,从容地送出一个助攻。 那个中锋被晃得找不到北,甚至在一次防守中因为脚步跟不上,自己绊倒了自己,一屁股坐在地上,引来全场鬨笑。 比赛还剩最后一分钟。 顾星寒在三分线外持球。 那个中锋气急败坏地扑出来想要封盖。 顾星寒一个急停拜佛,晃起对方,然后並没有往里突,而是故意往对方身上靠了一下——那是合理衝撞区之外。 “嘟!” 裁判哨响。 防守犯规。 那是那个中锋的第五次犯规。 犯满离场。 顾星寒看著那个垂头丧气被罚下场的大个子,甚至连眼神都懒得给他一个。 他转过身,对著观眾席——准確地说是对著那个角落,举起右手,竖起了三根手指。 那是一个三分球的手势。 也是一个胜利者的宣言。 看台角落里。 江宴重新坐了下来。 他看著场上那个光芒万丈、用实力把恶意踩在脚下的少年,眼底的戾气终於消散,化作了无尽的骄傲。 【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真帅。】 【既然你贏了比赛……那我也该去把剩下的“垃圾”清理乾净了。】 江宴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给助理: 【查一下北工大那个5號中锋最近的帐务往来。如果有问题,把资料交给组委会。】 发完简讯,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被队友簇拥著庆祝的顾星寒,压低帽檐,在终场哨响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球馆。 正如他悄无声息地来。 …… t大体育馆的更衣室里,热气蒸腾。 几十个大老爷们光著膀子,汗水味、髮胶味和一种雄性荷尔蒙爆棚的兴奋感混合在一起,吵得差点把房顶掀翻。 “寒哥!牛逼啊!” 大雷手里挥舞著毛巾,一脸兴奋地衝过来,差点没忍住给顾星寒来个熊抱,“那一记背传!简直绝了!那个北工大的傻大个脸都绿了!” 顾星寒坐在长凳上,正在解脚踝上的绷带。 面对队友的热情,他只是笑著侧身避开了大雷那个可能让他二次受伤的拥抱:“行了,別吹了。赶紧洗澡,臭死了。” “嘿嘿,这不是高兴嘛!”大雷挠了挠头,“对了寒哥,一会儿全队去擼串,教练请客!这可是铁公鸡拔毛,不容易啊,你必须去!” 顾星寒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把拆下来的绷带团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摇了摇头:“你们去吧。我有点累,想回去补觉。” “啊?这就回去了?”大雷一脸失望,“缺了主角这庆功宴还有啥意思?” “少废话,我有伤员特权。”顾星寒站起身,拿起掛在柜门上的卫衣往身上套。 他在更衣室的喧闹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倒不是真的累。 而是他的心早就飞出去了。 刚才离场的时候,他特意往那个角落看了一眼。 那里已经空了。 只有一个被捏扁的矿泉水瓶孤零零地躺在椅子下面。 江宴走了。 顾星寒知道江宴为什么走。 那个傻逼肯定是去查那个下黑手的中锋了。 但他还是有点失落。他本来还想著,比赛结束后能不能在没人注意的死角,哪怕只是眼神交匯一下也好。 “走了。” 顾星寒背起包,没等队友们再挽留,压低帽檐,推门走出了更衣室。 顾星寒没回学校宿舍,而是直接打车回了万柳书院。 一路上,他坐在计程车后座,看著窗外飞逝的街景,隨著肾上腺素的消退,身体上的痛感开始一点点復甦。 右腿膝盖还好,只有微微的酸胀。 但右侧肋骨那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一根针在扎。 那是那个中锋肘击留下的“纪念品”。 当时在场上没觉得怎么样,现在一放鬆下来,还真有点疼得要命。 “嘶……” 顾星寒忍不住捂著侧腰,换了个姿势。 计程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小伙子,不舒服啊?要去医院吗?” “没事师傅,刚打完球,岔气了。”顾星寒隨口扯了个谎。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微信。 置顶的那个头像依然没有任何消息发来。 这很不正常。 以往只要比赛结束,江宴的消息绝对是秒回,甚至会连发好几条彩虹屁。 今天这么安静,只能说明一件事—— 那傢伙还在生气。 或者说,正在憋著一股劲儿。 第76章 淤青上的吻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76章 淤青上的吻 回到万柳书院,推开门。 屋里亮著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地暖开得很足,驱散了一身的寒意。 江宴正坐在沙发上,腿上架著笔记本电脑,似乎在处理工作。 听到门响,他並没有像往常那样起身迎接,只是抬眼看了过来。 那眼神,幽深、平静,却看得顾星寒心里一哆嗦。 “回来了?”江宴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昂。”顾星寒换了拖鞋,把那个沉重的运动包扔在地毯上,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贏了。帅不帅?” 江宴合上电脑,隨手放在一边。 “帅。” 他言简意賅地点评了一个字,然后站起身,一步步朝顾星寒走来。 顾星寒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背抵在了玄关的柜子上。 “那个……我有汗味,还没洗澡……” 江宴在他面前半米处停下,没有嫌弃那股汗味,反而伸手替他摘掉了帽子,手指穿过他被汗水打湿的头髮,轻轻梳理著。 “为什么不躲?” 江宴突然问。 顾星寒一愣:“什么?” “第二节那个肘击。”江宴的手指顺著髮丝向下滑,落在了顾星寒的脖颈上,指腹微凉,“以你的反应速度,完全可以提前避开。为什么要硬扛那一下去造犯规?” 顾星寒心里咯噔一下。 这傢伙,果然看得比谁都细。 “那时候避开就没有那个2+1了啊。”顾星寒眼神闪烁,试图打哈哈,“而且我也没想到那孙子下手那么黑……” “脱衣服。” 江宴打断了他的辩解,语气不容置疑。 “啊?在这?”顾星寒看了看明亮的客厅,“不太好吧……” “我让你脱衣服。”江宴重复了一遍,手已经搭在了顾星寒卫衣的下摆上。 顾星寒嘆了口气,知道这关是躲不过去了。 他无奈地举起双手:“行行行,我脱,我自己脱。” 卫衣被脱下,扔在一边。 里面是一件被汗水浸透的黑色紧身背心。 顾星寒刚想说“就这样吧”,江宴已经上手,直接把他那件背心也卷了起来。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在顾星寒原本白皙紧致的右侧肋骨处,一大片触目惊心的青紫色淤痕正狰狞地显露出来。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甚至有些发黑。 江宴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的手悬在那片淤青上方,微微颤抖,迟迟不敢触碰。 【该死。】 【怎么会这么严重?】 【紫得发黑了……这得多疼?】 【他还像个没事人一样打了半场比赛?】 【顾星寒,你到底知不知道疼?】 【我想杀人。那个中锋,只让他禁赛太便宜他了。】 听著江宴心底翻涌的戾气,顾星寒反而觉得没那么疼了。 他伸手握住江宴悬在半空的手,轻轻贴在自己心口完好的皮肤上。 “看著嚇人而已,真没伤著骨头。” 顾星寒放软了声音,带著一点討好的意味,“而且我也报仇了啊。你没看那傻大个最后被我晃得都要哭了?” 江宴没有说话。 他反手扣住顾星寒的手腕,拉著他走到沙发旁,把他按坐下。 然后转身去拿了药箱。 这一次,他拿出了一瓶气味浓烈的红花油。 “忍著点。”江宴倒了一些药油在掌心,双手搓热。 “那个……轻点啊。”顾星寒看著江宴那张紧绷的脸,有点怂了。 当滚烫的掌心贴上冰凉且疼痛的皮肤时,顾星寒还是没忍住,“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唔!” “別动。” 江宴的声音有些哑。 他一手按住顾星寒的腰,固定住他的身体,另一只手带著药油,在淤青处用力揉搓。 红花油必须要把淤血揉开才有效,那个力道绝对称不上温柔,甚至带著一种惩罚性质的痛感。 “痛痛痛!江宴你谋杀亲夫啊!”顾星寒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双手死死抓著沙发垫子。 “这时候知道痛了?” 江宴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手下的动作却因为他的呼痛声而变得稍微轻柔了一些,从“揉”变成了带有安抚性质的“按”。 【痛才好。】 【痛了才能长记性。】 【下次再敢拿身体去硬拼……】 【皮肤好滑……手感真好。】 【想亲。】 【想把这片淤青亲没。】 【想在他身上留下更多属於我的痕跡,覆盖掉这个伤。】 隨著药油的挥发,那种钻心的痛感逐渐被一股火辣辣的热意取代。 而江宴的动作,也开始变味了。 原本只是在肋骨处揉搓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滑到了顾星寒的后背,甚至顺著脊椎线轻轻摩挲。 顾星寒浑身一僵,脸上瞬间烧了起来。 “餵……好了没?药都要干了。” 江宴停下动作。 但他没有起身。 他保持著半跪在沙发前的姿势,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直直地看著顾星寒。因为沾了药油,他並没有用手去碰顾星寒的脸,而是直接凑了过去。 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 江宴的吻落了下来。 不是落在嘴唇上,而是落在了那片刚刚上过药、散发著刺鼻药味的淤青边缘。 顾星寒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腰侧直衝天灵盖,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江宴……” 他的声音都在抖。 江宴伸出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那片完好的皮肤,像是在安抚受伤的小兽。 “下次不许了。” 江宴低声说道,声音顺著骨骼传进顾星寒的耳朵里,“贏球很重要,但如果代价是你受伤……我会觉得输的是我。” 顾星寒看著埋首在自己腰间的男人,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出手,抱住了江宴的脑袋。 “知道了。” “下次我躲远点,行了吧?” …… 折腾完上药,已经快十一点了。 顾星寒洗了个澡(特意避开了伤处),换了身乾净的睡衣瘫在床上。 那种运动后的疲惫感终於彻底席捲而来,眼皮都在打架。 江宴洗完手回来,手里多了一份列印好的资料。 他坐在床边,看著快要睡著的顾星寒,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睡了吗?” “没……怎么了?”顾星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江宴把资料放在床头柜上:“那个中锋的事查清楚了。” 顾星寒瞬间清醒了一半:“怎么说?” “那个5號中锋,上周帐户里多了一笔五万块的转帐。”江宴的眼神冷了下来,“转帐方是一个叫『眾信諮询』的公司。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个不知名的小人物,但我查了股权穿透图,实际控制人指向了江城的一个远房表亲。” 顾星寒坐起身,眉头紧锁:“江城?他真的为了搞我,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出来了?” 买通对手球员,在比赛中故意伤人。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爭了,这是赤裸裸的人身伤害。 “五万块,就为了废我一条腿?”顾星寒冷笑一声,“我这条腿还真不值钱。” “在我这里,它是无价的。” 江宴伸手握住他的脚踝,轻轻捏了捏,“放心,那个中锋我已经把证据提交给组委会了,禁赛是肯定的,甚至可能会被取消学籍。至於那个转帐记录……” 江宴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那是江城留下的把柄。既然他敢把手伸进校园体育赛事,那就別怪我用这个做文章,把他的名声彻底搞臭。” 顾星寒看著江宴那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心里那股恶气终於顺了。 “行,搞死他。” 顾星寒打了个哈欠,重新躺回枕头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不过那是明天的事了。江总,现在能不能先陪你的伤员睡觉?我快困死了。” 江宴看著他毫无防备的睡顏,眼底的寒意瞬间化水。 “好。” 他关了灯,掀开被子躺进去,熟练地把顾星寒揽进怀里。 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听著他渐渐均匀的呼吸声后逐渐睡去。 第77章 掛科危机与图书馆里的「禁慾系」私教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77章 掛科危机与图书馆里的「禁慾系」私教 北京的初冬,寒风像是带著哨子,吹得万柳书院落地窗外的枯枝噼啪作响。 早晨七点,顾星寒是被一阵很有节奏的敲击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从被子里探出个脑袋,一头乱毛炸得像个鸡窝,半眯著眼睛看了一眼坐在窗边单人沙发上的江宴。 江宴显然已经起来很久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居家高领毛衣,鼻樑上架著那副用来装斯文的金丝眼镜,腿上摊著一份全英文的財经报纸,修长的手指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扶手。 “醒了?”江宴头也没抬,视线依然停留在报纸上,声音里带著清晨特有的哑,“桌上有温水,先把药吃了。” 顾星寒痛苦地呻吟了一声,翻个身试图把自己重新埋进枕头里:“几点了……江宴你是不是人啊,昨天刚打完比赛,今天就不能让我睡个懒觉?” “七点十分。”江宴放下报纸,起身走过来,毫不留情地掀开了被子的一角,“如果你不想在期末考试的高数考场上抓鬮,或者在大英四级考试里听著听力睡著,那你现在最好立刻起床。” 提到“期末考”三个字,顾星寒原本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一半。 t大的体育生虽然在文化课上有优惠政策,但那是针对入学考试的。 进了大学,只要你不想掛科重修,该考的试一门都少不了。 尤其是那个让人头禿的高等数学,对於顾星寒这种看到积分符號就像看天书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浩劫。 “操……”顾星寒绝望地坐起来,揉了揉隱隱作痛的肋骨,“我能不能申请因公负伤缓考?” “不能。”江宴把水杯和消炎药递到他嘴边,看著他乖乖吞下去,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但我可以申请当你的一对一辅导老师。免费的,不收钱。” 顾星寒咽下药丸,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你会有这么好心?上次补习高数,你可是把我衣服都扒了,美其名曰『脱衣记忆法』,错一道题脱一件……” 江宴挑了挑眉,倾身凑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顾星寒的耳侧:“那是因为你上次只穿了四件。今天你可以多穿点,我不介意。” 【其实挺介意的。】 【我想看他穿那件宽鬆的卫衣,领口很大,低头写字的时候能看到锁骨。】 【想在图书馆那种安静的地方,在桌子底下握他的手,看他紧张得耳根通红的样子。】 【那是只属於我的风景。】 顾星寒听著这充满“顏色”的心声,耳根瞬间红透了。 他一把推开江宴那张近在咫尺的帅脸,骂骂咧咧地跳下床衝进洗手间:“变態!我要去学校了!你自己在家玩泥巴吧!” …… 虽然嘴上说著不想补习,但顾星寒还是乖乖地跟著江宴去了t大的图书馆。 因为之前的比赛,顾星寒现在在t大可谓是风云人物。 刚走进图书馆大厅,还没来得及刷卡,周围就有不少目光投射过来。 “快看!那是顾星寒!” “真的是他!听说昨天那个超级帅的背传也是他!” “他旁边那个男的是谁啊?好高好帅,也是咱们学校的吗?” “好像是北大的那个学神江宴……天吶,这两人站在一起,这画面简直了!” 顾星寒被这些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想要拉开跟江宴的距离。 但江宴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神色淡然地走在他身侧,甚至还有意无意地帮他挡住了几道过於狂热的视线。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偏僻角落坐下。 江宴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复习资料——那是他连夜整理出来的t大高数歷年真题考点,每一道题旁边都用红笔標註了解题思路和易错陷阱,字跡苍劲有力,比印刷体还好看。 “从第一章开始,先看这三个公式。”江宴把资料推过去,手指点了点桌面,瞬间切换到了严师模式,“半小时后我抽查,背不下来中午扣掉排骨。” 顾星寒看著那密密麻麻的公式,只觉得脑仁疼。 他趴在桌子上,用笔帽戳著下巴,眼神开始飘忽:“一定要背吗?我觉得我凭运气也能蒙个及格……” “顾星寒。”江宴抬眼看他,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凉颼颼的,“你的运气在昨天那个2+1上已经用光了。现在,看书。” 顾星寒瘪了瘪嘴,不敢造次,只好老老实实地开始啃书。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压抑咳嗽声。 初冬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有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顾星寒看了一会儿书,思绪又不自觉地飘到了对面的人身上。 江宴今天穿得很正式,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显得格外禁慾。他正在看一本厚厚的原版书,侧脸线条冷硬而完美,睫毛长得让女生都嫉妒。 明明是这么高冷的一个人,心里却装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废料。 顾星寒看著看著,忍不住伸出脚,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江宴的小腿。 江宴翻书的手指一顿,没有抬头,只是反手在桌下抓住了那只乱动的脚踝。 他的手掌很大,热度透过牛仔裤传导进来,烫得顾星寒一激灵。 【又不老实了。】 【在勾引我吗?】 【这里是图书馆,虽然角落里没有监控,但是前面那个女生只要一回头就能看到。】 【要是把他在桌子上按住……】 【不行,会嚇到他。忍住。先让他把这章函数极值看完。】 江宴鬆开手,依然没有抬头,声音低沉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再乱动,今晚回去加练。” 顾星寒脸一红,赶紧缩回脚,埋头假装看书,心里却像是揣了只兔子,怦怦乱跳。 这种在公共场合下隱秘的调情,带著一种背德的刺激感,让他连枯燥的高数公式都觉得没那么面目可憎了。 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打破了角落里的寧静。 “那个……顾同学?” 顾星寒茫然地抬起头,只见一个穿著白色羽绒服、长得很可爱的女生正站在桌边,手里紧紧捏著一个粉红色的信封,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有事吗?”顾星寒下意识地问。 女生紧张得结结巴巴:“我、我看了昨天的比赛!你打球真的太帅了!那个……这个是我自己做的曲奇饼乾,还有这个……”她把信封往前一递,“能不能请你……收下?” 这是……表白? 顾星寒愣住了。虽然他以前也收过不少情书,但在江宴眼皮子底下被表白,这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他下意识地看向对面的江宴。 江宴手里的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合上了。 他靠在椅背上,单手支著下巴,似笑非笑地看著这一幕,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让顾星寒感到一股从脚底板升起的寒意。 “那个……谢谢啊。”顾星寒咽了口唾沫,求生欲极强地摆手,“饼乾我就不收了,最近……牙疼。信也不用了,我不太爱看字。” 女生显然没想到会被拒绝得这么干脆,眼圈一下子红了:“同学,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从大一刚入学就关注你了……” “抱歉。” 一直没说话的江宴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清冷如玉,却带著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江宴站起身,动作优雅地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领口,然后十分自然地伸手拿过顾星寒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那是顾星寒刚刚喝过的,杯沿上甚至还留著一点水渍。 “他不仅牙疼,最近还在控糖。”江宴放下水杯,目光淡淡地扫过那个女生,“而且,他家教很严,不让收外人的东西。” 那个“家教很严”四个字,被他咬得格外重,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曖昧和占有欲。 女生愣愣地看著江宴,又看了看满脸尷尬的顾星寒,似乎察觉到了两人之间那种插不进任何人的气场。 她咬了咬嘴唇,说了声“对不起”,转身捂著脸跑了。 角落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顾星寒鬆了一口气,转头瞪了江宴一眼:“你嚇唬人家小姑娘干嘛?还家教严……我妈都没管这么宽!” 江宴重新坐下,翻开书,语气波澜不惊:“你妈不管,我管。” 他抬起眼皮,深深地看了顾星寒一眼。 “怎么?嫌我挡了你的桃花?” 顾星寒刚想反驳,突然听到了江宴此刻內心那翻江倒海的声音。 【粉红色信封。真刺眼。】 【想把它撕碎。】 【想把那些给星寒送东西的人都赶走。】 【他是我的。从头髮丝到脚后跟都是我的。】 【刚才那个女生看他的眼神……真让人不爽。】 【是不是该在他脖子上留个印子?或者在手腕上?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有主了。】 顾星寒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 完蛋。 这醋罈子,翻了。 第78章 他在黑暗中宣誓主权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78章 他在黑暗中宣誓主权 图书馆的空气似乎在一瞬间变得稀薄起来。 顾星寒能清晰地感觉到,对面那个看似在专心看书的男人,周身散发著一种名为“低气压”的冷冻气场。 江宴依然保持著那种优雅的坐姿,修长的手指翻动著书页,速度却比刚才快了不少。 顾星寒觉得自己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学生,虽然明明被表白这事儿並不赖他。 他缩了缩脖子,试图用手中的高数书挡住自己半张脸,小声嘀咕:“我都拒绝了啊……而且那是饼乾,又不是什么定情信物……” “如果是定情信物呢?”江宴突然接话,並没有抬头,语气凉凉的,“如果是你喜欢的限量版球鞋,或者是最新款的游戏机,你是不是就收了?” “怎么可能!”顾星寒急了,压低声音辩解,“我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再说了,那种东西我也买得起!” 江宴终於抬起头,合上手里的书。 “出来。” 他扔下这两个字,拿起椅背上的大衣,径直走向了楼梯间的方向。 顾星寒看著他的背影,心里咯噔一下。 这架势,是要“体罚”? 他犹豫了一秒,还是乖乖地抓起手机跟了上去。毕竟现在的江宴正处在“戒断反应期”(指刚解决完公司危机,极度缺乏安全感),这时候逆著毛摸,后果很严重。 …… t大图书馆的消防通道平日里很少有人走,光线有些昏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发著幽幽的光。 顾星寒刚推开沉重的防火门,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情况,一只手就从旁边伸出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紧接著一股大力袭来,將他整个人拽进了门后的阴影里。 “砰”的一声轻响,顾星寒被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江宴高大的身躯紧贴了上来,將他完全禁錮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江宴!你疯了?这里是……” 顾星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带著惩罚性质的吻堵了回去。 这个吻没有任何温柔可言。 江宴像是要发泄心中积压已久的不安和占有欲,舌尖蛮横地撬开顾星寒的齿列,长驱直入,扫荡著每一寸领地。 他的呼吸急促而滚烫,带著淡淡的薄荷菸草味,那是他为了提神偶尔抽的烟,此刻却成了最强烈的催情剂。 “唔……嗯!” 顾星寒被吻得有些缺氧,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江宴的大衣领子。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能感觉到江宴的手正紧紧扣著他的后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想把他藏起来。】 【为什么他要这么耀眼?】 【那个女生看他的眼神,带著爱慕,带著憧憬。】 【而我,只能像个阴沟里的老鼠,躲在口罩和帽子下面看他比赛。】 【不公平。】 【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顾星寒是江宴的。】 【哪怕是毁了,也是我的。】 听到这几句近乎偏执和自毁的心声,顾星寒原本想要推开的手,突然停住了。 他能感受到江宴身体的轻微颤抖。 那不是愤怒,那是恐惧。 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在感情里却卑微得像个患得患失的孩子。 他为了顾星寒放弃了家族项目,隱瞒了身份,甚至不敢在公开场合牵手,所有的压力都积压在心里,那个女生的表白,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顾星寒心里一软,嘆了口气。 他不再挣扎,反而伸出手,环住了江宴的脖子,笨拙地回应著这个充满了戾气的吻。 他用舌尖轻轻舔舐著江宴的唇角,安抚著那头暴躁的野兽。 感受到怀里人的顺从,江宴的动作终於慢慢柔和下来。 他鬆开顾星寒被吻得红肿的嘴唇,额头抵著他的额头,剧烈地喘息著。 “星寒……”江宴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別收別人的东西。以后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买。把整个商场买下来都行。” 顾星寒被他这副霸总语录逗乐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行了江总,知道你有钱。但我只要你买的,行了吧?” 江宴盯著他的眼睛,目光幽深:“真的?” “真的。”顾星寒无奈地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除了你,谁的东西我都不要。哪怕送我nba门票我都不去。” 江宴终於笑了。 他低下头,在顾星寒的侧颈上——那个因为衣领拉扯而露出来的白皙皮肤上,狠狠地吮吸了一口。 “嘶!你属狗的啊!”顾星寒疼得缩了一下脖子。 江宴鬆开嘴,看著那里留下的一枚鲜红的草莓印,满意地用拇指摩挲了一下。 “盖个章。” 他低声说,“这样別人看到,就知道你有主了。” 顾星寒摸了摸脖子,脸烫得能煎鸡蛋:“你大爷的……这让我怎么回图书馆?顶著这个印子,是嫌我还不够出名吗?” “那就別回去了。”江宴替他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衣领,把那个印子遮得严严实实,但只有他们知道,那下面藏著怎样的秘密,“带你出去吃饭。吃完饭回家,我们继续『补习』。” …… 两人从楼梯间出来,像是做贼一样溜出了图书馆。 冬日的阳光依旧明媚,但两人之间的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那种若有若无的隔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紧密、甚至有些黏糊的羈绊。 江宴带著顾星寒去了一家隱蔽性很好的日料店。 吃饭的时候,江宴一直在给顾星寒剥虾、夹菜,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完全看不出刚才在楼梯间里那副要吃人的样子。 然而,这份甜蜜並没有维持太久。 就在两人刚吃完饭准备结帐的时候,餐厅悬掛的电视机里,正在播报一则午间財经新闻。 “……今日突发消息,江氏集团內部出现重大人事变动。原执行总裁江宴先生,因涉嫌重大决策失误,被董事会暂停职务。据悉,此次变动与江氏集团撤出南城旧改项目有关……” “哐当。” 顾星寒手里的茶杯掉在了桌上,茶水溅了一地。 他猛地抬头看向电视屏幕,上面正放著一张江宴的照片,標题是触目惊心的红字——《豪门內斗升级:江宴出局?》。 被暂停职务? 决策失误? 顾星寒转过头,死死地盯著坐在对面的江宴。 江宴正在擦拭桌上的水渍,动作依然优雅从容,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慌,仿佛电视里说的那个“江宴”跟他没有任何关係。 “这就是你说的『一点小麻烦』?”顾星寒的声音有些发抖,指著电视屏幕,“都被暂停职务了,这叫小麻烦?” 江宴擦乾了桌子,抬起头,冲他安抚地笑了笑:“別听新闻瞎说。那是我以退为进的策略。我不退下来,江城怎么会露出狐狸尾巴?放心,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確实有点麻烦。】 【没想到董事会那帮老傢伙反应这么快,直接冻结了我的部分权限。】 【现在的我,可能真的连给星寒买双限量版球鞋都要动用私房钱了。】 【但是不能让他知道。】 【要是知道我为了他变成了穷光蛋,这傻瓜肯定会哭的。】 顾星寒看著江宴那双为了掩饰而故意弯起来的眼睛,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 这个骗子。 明明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还在这一脸轻鬆地哄他。 什么以退为进? 那是被逼无奈的断尾求生! 顾星寒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眼眶里的酸意。 他没有拆穿江宴。 既然你想演,那我就陪你演。 他突然伸手,抓过江宴放在桌上的钱包,打开,从里面抽出那张黑卡,拍在桌子上。 “行啊,既然都在掌控之中,那这顿饭你请。” 顾星寒扬起下巴,露出一个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灿烂、却也更加坚定的笑容。 “不过江宴你给我听好了。” “要是哪天你真破產了,这卡刷不出来了……” “我就把我在南城那套老房子卖了,养你一辈子。” 江宴愣了一下。 隨即,他看著眼前这个眼神如火般炽热的少年,眼底的偽装终於彻底碎裂,化作了无尽的温柔与动容。 “好。” 江宴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那我就等著吃顾大爷的软饭了。” 第79章 被冻结的黑卡与新手「软饭男」的自我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79章 被冻结的黑卡与新手「软饭男」的自我修养 万柳书院附近的进口高端超市里,正是晚尖峰时段。 顾星寒推著购物车,看著前面那个身穿高定大衣、走路自带风的男人,正熟练地把一盒標价1280元的澳洲m9和牛扔进车里,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江宴。”顾星寒忍无可忍地开口,“我们现在是破產边缘家庭,能不能有点自觉?那个牛肉……旁边的国產黄牛也不错,才八十块钱一斤。” 江宴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盒牛肉,又看了一眼满脸肉疼的顾星寒,那双桃花眼里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无辜和困惑。 “可是,我想吃这个。” 江宴的声音低沉磁性,带著一点点刚退烧后的沙哑,听起来像是在撒娇,“医生说,你需要优质蛋白恢復肌肉。这个纹理更好,口感不柴。” 顾星寒:“……” 这理由找得简直无懈可击。打著为他好的旗號,其实就是这大少爷嘴刁。 “行行行,买!”顾星寒咬牙切齿地挥手,“以后別说我虐待你。不过说好了,这周零食配额减半。” 两人推著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购物车来到收银台。 这一车东西,除了牛肉,还有各种进口水果、酸奶,以及江宴惯用的那个牌子的须后水。加起来绝对是一笔巨款。 收银员扫完码:“先生您好,一共是三千四百二十元。” 江宴神色自然地掏出那个gucci的钱包,抽出一张黑金卡递了过去。 动作优雅,行云流水。 “滴——” pos机发出一声刺耳的长鸣。 收银员试了一下,又试了一下,最后带著职业假笑把卡递了回来:“抱歉先生,您的这张卡显示被冻结了。请问有其他支付方式吗?” 空气突然安静了三秒。 排在后面的大妈探出头,用一种看热闹的眼神打量著这一对帅哥。 江宴拿著那张废卡,修长的手指微微僵硬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真停了?】 【看来董事会那是动真格的了。连我的私人副卡都锁了。】 【现在的我,全身上下现金不超过两百块。】 【有点丟人。】 【不过……看星寒的样子,好像更著急?】 顾星寒確实急了。 他看著江宴那副仿佛受了天大委屈却还要强撑面子的样子,心里那股保护欲瞬间爆棚。 不就是钱吗! 老子有! “刷我的。” 顾星寒一步跨上前,挡在江宴身前,隔绝了后面那些探究的目光。 他掏出自己那个印著灌篮高手图案的手机,打开微信支付码,豪气冲天地往扫码枪上一懟。 “滴。” 支付成功。 顾星寒拎起两大袋沉甸甸的购物袋,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江宴,扬了扬下巴:“愣著干嘛?提那一袋轻的,回家做饭。” 江宴看著眼前这个少年挺拔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乖乖地提起那个只装著纸巾和零食的袋子,快步跟了上去,伸手牵住了顾星寒的衣角。 “星寒。” “干嘛?” “软饭真香。” 顾星寒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平地摔。他红著脸回头瞪了江宴一眼:“闭嘴!再废话今晚没饭吃!” 回到公寓,这种“角色互换”的游戏还在继续。 江宴似乎很快適应了“被包养”的身份。他脱下那身昂贵的大衣,换上家居服,並没有像往常那样去处理工作,而是像个无业游民一样,靠在厨房门口看著顾星寒忙活。 “帮我洗个葱。”顾星寒正在跟那块昂贵的和牛较劲。 “好。” 江宴挽起袖子,露出精壮的小臂,认真地洗著几根葱,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处理几亿的合同。 “星寒。” “又怎么了?” “我想喝那个酸奶。要草莓味的。” “自己拿!就在冰箱里!” “手湿了,打不开盖子。” 顾星寒无奈地放下菜刀,擦了擦手,走过去拿出酸奶,撕开盖子,还顺手把盖子上那层最精华的舔了一口,才递给江宴:“给给给!大少爷就是难伺候。” 江宴接过酸奶,却没有喝,而是盯著顾星寒嘴唇上那一点白色的奶渍,眼神瞬间变得幽深。 【好想舔掉。】 【他舔盖子的样子……舌尖好红。】 【这就是所谓的贫贱夫妻百事哀吗?不,我觉得这是情趣。】 【看著他为了我们的生活精打细算,为了几块钱的葱跟菜贩子討价还价……】 【这种烟火气,比坐在那个冷冰冰的办公室里舒服多了。】 【不过……真的让他花钱,我还是有点心疼。看来得让小王偷偷转点私房钱过来了。】 “发什么呆?喝啊!”顾星寒被他看得发毛。 江宴笑了笑,低头喝了一口酸奶,然后在顾星寒转身回去切菜的时候,从背后抱住了他。 下巴抵在顾星寒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星寒,我现在的资產是负数。你会不会嫌弃我?” 顾星寒切菜的手顿了一下。 他感觉到身后这个男人身体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那种脆弱感虽然只有一分,但在顾星寒眼里却被放大了十分。 “嫌弃个屁。” 顾星寒把切好的牛肉扔进锅里,发出滋啦一声响。 “我说了养你就是养你。我有手有脚,还能饿死你不成?” “再说了,你也不是真的一无所有。” 顾星寒侧过头,用脸颊蹭了蹭江宴的头髮,“你不是还有这张脸吗?实在不行,我把你租出去当模特,按小时收费,肯定赚翻了。” 江宴低笑出声,收紧了手臂,在顾星寒耳边轻咬了一口:“只卖艺不卖身。我的身子,只能给你一个人用。” 那一晚的牛排很好吃。 那一晚的江宴也很温柔。 但当深夜江宴睡熟后,顾星寒却拿著手机,躲在阳台上,看著微信余额里剩下的三千二百块钱,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三千块。 在北京,养一个普通人可能够活一个月。 但养一个江宴? 光是今晚这一顿饭就花了一千多。再算上万柳书院高昂的物业费(虽然江宴已经交了一年),还有江宴那些死贵的日常开销…… 这点钱,根本撑不过一周。 顾星寒点燃了一支烟(他很少抽菸,只有极其烦躁的时候),深吸了一口。 不能让江宴降低生活质量。 那是他的骄傲。 既然江宴为了他没了工作,那他就必须把这个家撑起来。 他翻开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备註叫【虎哥-野球中介】的號码。 手指悬停了许久,最终还是按下了发送键。 【顾星寒:虎哥,最近有没有局?钱多点的。我不挑对手。】 哪怕知道打这种没有保障的野球对膝盖风险极大,哪怕知道如果江宴知道了会发疯。 但他没得选。 为了他最爱的男人! 有些责任,必须得扛。 第80章 地下球场的汗水与藏在护膝下的秘密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80章 地下球场的汗水与藏在护膝下的秘密 北京五环外,一个废弃工厂改建的地下篮球馆里。 空气浑浊,充斥著劣质菸草味、汗臭味和橡胶摩擦地板的刺耳声响。 这里没有正规的裁判,没有医疗团队,只有一群为了钱或者为了发泄荷尔蒙的亡命徒。 所谓的“野球”,规矩只有一个:把球放进篮筐,或者把人放倒。 “嘭!” 一声闷响。 顾星寒被一个体重至少两百斤的壮汉狠狠撞了一下,整个人飞出底线,后背重重地撞在铁丝网上。 “操!” 顾星寒骂了一句,感觉五臟六腑都移位了。他咬著牙,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球衣上的灰,眼神凶狠地瞪了回去。 “这就是t大的那个明星控卫?也不过如此嘛!”壮汉吐了口唾沫,一脸横肉地嘲讽道。 顾星寒没说话。 他看了一眼比分牌。还差两分。 只要贏下这一场,我就能拿到三千块的出场费。加上贏球奖金,一共五千。 五千块,够给江宴买两个那个死贵的须后水,或者两盒m9和牛。 “再来。” 顾星寒拉紧了右腿上的护膝——那是他在来之前特意缠了两层绷带,又戴了最紧的护具,就是为了防止伤势復发。 比赛继续。 这一次,顾星寒没有再跟对方硬碰硬。 他在野球场上长大的经验开始发挥作用。那种街头篮球特有的狡黠和狠劲,让他像一条泥鰍一样在肌肉丛林里穿梭。 假动作、变向、背后运球。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个壮汉虽然力气大,但在灵活性上完全被顾星寒戏耍。 就在最后一分钟,顾星寒一个极低重心的突破,晃得对方失去了平衡,然后一个高拋打板。 球进! 绝杀! “好球!”场边的虎哥兴奋地大喊,手里数著一沓红色的钞票。 顾星寒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喘著粗气。汗水顺著下巴滴落在地板上,砸出一个个小水坑。 右腿膝盖处传来一阵阵刺痛,但他强忍著没表现出来。 “给,这是你的。” 比赛结束,虎哥把厚厚一沓信封递给顾星寒,“寒子,不得不说,还得是你。这种局都能carry。不过我看你今天有点不敢发力啊,腿还没好利索?” 顾星寒接过信封,捏了捏那令人安心的厚度,隨便塞进包里:“没事,就是不想跟这帮傻逼玩命。谢了虎哥,下次有活再叫我。” 他没有久留。 拒绝了虎哥的一起宵夜邀请,顾星寒在更衣室里迅速冲了个澡。 他特意用了两遍沐浴露,又喷了点除味剂,试图掩盖身上那股地下球场特有的烟味和药油味。 走出工厂,已经是凌晨一点。 顾星寒拦了一辆计程车,直奔万柳书院。 回家的路上,他路过一家还在营业的便利店。想了想,让师傅停了车。 他进去买了一盒江宴最爱吃的那个牌子的冰激凌,又买了一盒创可贴——刚才撞铁丝网的时候,手肘蹭破了一块皮。 …… 推开家门的时候,屋里一片漆黑。 顾星寒鬆了一口气。 看来江宴已经睡了。 他轻手轻脚地换了鞋,先把那一沓钱藏进了自己运动鞋的鞋盒里(那是他的私房钱金库),然后拿著冰激凌走进厨房,打算放进冰箱。 就在他关上冰箱门转身的一瞬间。 “啪。” 客厅的落地灯突然亮了。 顾星寒嚇得心臟骤停,手里的冰激凌差点掉在地上。 只见江宴正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杯红酒,身上穿著睡袍,眼神幽幽地看著他。 “你怎么没睡?”顾星寒乾笑了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这么晚了还喝酒?” 江宴晃了晃酒杯,目光像x光一样在顾星寒身上扫视了一圈。 “你去哪了?” 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危险。 “我……我去学校加练了啊。”顾星寒眼神飘忽,“马上要打分区赛正赛了,教练抓得紧。练完太晚了,就在宿舍洗了个澡才回来的。” “加练?” 江宴放下酒杯,站起身,赤著脚走到顾星寒面前。 他突然凑近,在顾星寒的脖颈间闻了闻。 顾星寒屏住了呼吸,全身肌肉紧绷。 “用了薄荷味的沐浴露。”江宴直起身,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为了掩盖什么?” “掩盖什么?就是汗味啊!”顾星寒强撑著理直气壮,“男寢那浴室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家都用那个。” 江宴没有说话。 他的视线突然落在了顾星寒的左手手肘上。 那里虽然贴著创可贴,但边缘还是渗出了一点点血丝。 “训练能把手肘蹭成这样?”江宴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地板滑!摔了一跤不行啊!”顾星寒想要抽回手。 【他在撒谎。】 【眼神向右飘,不敢看我。】 【身上的味道不对。除了沐浴露,还有一股很淡的……劣质香菸味。】 【那是学校篮球馆绝对不会有的味道。】 【而且……他在发抖。】 【是因为疼吗?还是因为怕我发现?】 【顾星寒,你到底去干什么了?】 听到这几句心声,顾星寒知道自己快露馅了。 他必须转移注意力。 “哎呀你烦不烦!” 顾星寒突然反客为主,一把推开江宴,把那个冰激凌塞进他怀里。 “给你买的!这大半夜的,我跑了好几个便利店才买到这个口味。你不感动就算了,还像审犯人一样审我?” 他故意装作生气委屈的样子,“早知道不回来了,直接在宿舍睡多好!” 江宴被那个冰凉的冰激凌盒子冰了一下,那股逼人的气势稍微顿了顿。 看著顾星寒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虽然心里还有疑虑,但终究还是捨不得再逼他。 “对不起。” 江宴嘆了口气,伸手把他抱进怀里。 “我只是……担心你。这么晚不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算了。只要他平安回来就好。】 【如果他不想说,我就不问。】 【但是……明天我要查查他的行踪。】 【如果让我知道是谁带坏了他,或者让他受伤……】 顾星寒靠在江宴怀里,听著那最后一句杀气腾腾的心声,后背一阵发凉。 看来,下次去打野球,得把手机定位关了,还得换个更隱蔽的地方。 这一关算是暂时混过去了。 但看著江宴为了一个冰激凌就软下来的態度,顾星寒心里又酸又甜。 这傻逼。 这么好哄。 更得努力赚钱养他了。 第81章 两百块的零花钱与潜伏在教室的「旁听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81章 两百块的零花钱与潜伏在教室的「旁听生」 清晨的万柳书院,窗帘缝隙里透进几缕惨白的天光。 顾星寒醒得很早。 或许是因为心里藏著事,或许是因为昨晚那场野球留下的肌肉酸痛,他在闹钟响之前就睁开了眼。 身边,江宴还在睡。那张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算计和锋利的脸,此刻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安静无害。 只有眉心微微蹙著,似乎连梦里都在为那被冻结的资產发愁。 顾星寒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余额。 昨晚贏的那五千块现金还藏在鞋盒里,微信钱包里只剩下不到八百。 他想了想,点开江宴的微信对话框,咬牙转了200元过去。 备註:【今日份零花钱。省著点花,別买那些死贵的咖啡了,学校食堂有一块五的豆浆。】 发完这条消息,顾星寒觉得自己简直是个绝世好男人。 他穿好衣服,在床头留了一张字条,甚至没敢亲江宴一口,就像个做贼心虚的小偷一样溜出了门。 …… 江宴是在顾星寒出门后五分钟醒来的。 他並没有睡著。 在听到关门声的那一刻,那双原本闭著的桃花眼瞬间睁开,眼底一片清明,哪有半点刚睡醒的惺忪。 他拿起手机,看到了那条200元的转帐,和那句让人哭笑不得的叮嘱。 “呵。” 江宴低笑了一声,手指摩挲著屏幕上的“顾星寒”三个字。 “两百块……顾大爷出手还真是阔绰。” 笑意未达眼底。 他掀开被子下床,並没有去洗漱,而是径直走向了玄关。 他打开那个顾星寒以为藏得很隱蔽的鞋盒,那是顾星寒昨晚鬼鬼祟祟塞东西的地方。 鞋盒打开。 一股混杂著汗味和劣质菸草味的信封静静地躺在里面。 信封里,是一沓带著褶皱的红色钞票。 还有一张揉成团的地下球场入场券,上面印著那家废弃工厂的坐標。 江宴捏著那张入场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昨晚顾星寒说去学校加练。 这就是他的“加练”? 去那种连医疗保障都没有的黑球场,跟一群亡命徒拼身体,就为了赚这几千块钱? 【顾星寒,你真是好样的。】 【为了养我?为了不让我降低生活质量?】 【我是废人吗?需要你去卖命?】 【如果那条腿废了……】 【我还要这该死的江氏集团有什么用!】 “小王。”江宴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冷得像来自地狱的修罗,“备车。去t大。別开那辆太显眼的奥迪,换辆普通的。” …… 上午十点,t大阶梯教室。 这是一节名为《运动生理学》的大课,两百多人的教室坐得满满当当。 顾星寒坐在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身上穿著宽大的卫衣,帽子扣在头上,正在补觉。 昨晚实在是太累了,而且肋骨和膝盖都在隱隱作痛。 讲台上,老教授的声音像催眠曲一样。 就在顾星寒即將进入梦乡的时候,身边的空位突然有人坐下了。 一股熟悉的、带著淡淡冷冽气息的味道钻进了鼻腔。 那是江宴身上特有的味道。 即便换了普通的洗衣液,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味道也掩盖不住。 顾星寒猛地惊醒,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江宴穿著一件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外面套著一件深蓝色的羽绒服,鼻樑上架著金丝眼镜,手里甚至还拿著一本笔记本。 看起来就像个极其英俊的旁听博士生。 “你……你怎么来了?”顾星寒压低声音,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江宴翻开笔记本,拔开钢笔帽,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掛著一抹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拿了你的零花钱,总得来看看金主在学校乖不乖。怎么,不欢迎?” “不、不是……”顾星寒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你不上班了?不是说要去……去找投资吗?” “投资哪有你重要。”江宴淡淡地说著,目光却越过顾星寒,看向了前排几个频频回头的女生。 那几个女生显然是被顾星寒和江宴这边的顏值吸引了,正在窃窃私语,甚至有个胆大的正准备写纸条递过来。 江宴眯了眯眼。 他突然伸出手,在大庭广眾之下,极其自然地帮顾星寒把卫衣的帽子整理了一下,手指有意无意地擦过顾星寒的耳垂。 然后,他用那种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到的声音说道: “昨晚累坏了吧?让你早点睡你不听,非要折腾到半夜。” “咳咳咳!!!” 顾星寒被口水呛到了,脸瞬间爆红,一路红到了脖子根。 周围瞬间死一般的寂静,紧接著是压抑的惊呼声和姨母笑。 那几个想递纸条的女生,手中的纸条默默地攥成了团,一脸“磕到了”的表情转了回去。 “江宴你大爷的!”顾星寒咬牙切齿地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你乱说什么!什么折腾到半夜,那是……” “那是什么?”江宴抓住他在桌底下作乱的手,十指紧扣,按在自己的腿上,眼神幽深地盯著他,“是你去『加练』了?还是去干別的了?” 顾星寒的手一抖。 他听到了江宴此刻的心声。 【撒谎。】 【看著我的眼睛撒谎。】 【昨晚你根本不在学校。李教练说你昨天下午就请假走了。】 【那笔钱哪来的?那张入场券怎么回事?】 【我想现在就把你按在这个课桌上,逼你说实话。】 【但我不能。我要等你亲口告诉我。】 【或者……抓你个现行。】 顾星寒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原来他早就去过篮球队了! 那他为什么不拆穿? 就在这时,顾星寒放在桌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发件人:【虎哥-野球中介】 內容:【寒子,今晚有个大活儿。对方是个煤老板组的局,贏了给一万。就在老地方,来不来?缺点是对方下手有点黑,可能会见血。】 顾星寒手忙脚乱地想要去捂手机屏幕,但已经晚了。 江宴的视力极好。 那行字,尤其是“贏了给一万”和“可能会见血”这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了他的眼睛里。 江宴握著顾星寒的手猛地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的指骨捏碎。 但他脸上的表情依然是平静的,甚至带著笑。 只是那笑意,比窗外的寒风还要冷。 “谁的消息?”江宴明知故问。 “没、没谁。”顾星寒迅速把手机反扣在桌上,心臟狂跳,“骚扰简讯。那个……教授在看这边了,听课听课。” 江宴没有再追问。 他鬆开了顾星寒的手,重新拿起钢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行力透纸背的字: 由著他去。抓现行。然后,关起来。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对於顾星寒来说简直是如坐针毡。 身边的江宴就像一颗隨时会爆炸的核弹。 但他没办法。 今晚那一万块钱太诱人了。 有了这一万,再加上之前的五千,就够江宴一个月的开销了。 甚至还能给他买回那块他为了筹钱当掉的手錶。 “最后一票。”顾星寒在心里默默发誓,“干完这一票就收手。” 下课铃响。 顾星寒抓起包就跑:“那个,江宴,下午我有训练,就不陪你吃饭了啊!你自己去食堂吃!” 说完,像兔子一样窜出了教室。 看著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江宴慢条斯理地合上笔记本,站起身。 镜片后的双眸,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 “好。” “你去训练。” “我也去看看,我的小男朋友,到底在练什么。” 第82章 带血的篮网与从黑暗中走出的修罗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82章 带血的篮网与从黑暗中走出的修罗 晚上八点。 北京五环外的废弃工厂。 这里的灯光比上次还要昏暗,几盏高功率的白炽灯在头顶摇摇欲坠,把球场照得惨白一片。 周围围满了人,大多是光著膀子的纹身大汉,嘴里叼著烟,手里挥舞著钞票,叫骂声、起鬨声震耳欲聋。 顾星寒站在场上,感觉呼吸都带著血腥味。 今天的对手確实很难缠。 那个煤老板请来的並非普通混混,而是几个退役的职业散打运动员,转行打这种无规则篮球。 他们根本不是在打球,是在打人。 “嘭!” 顾星寒一次突破上篮,被对方两个人夹击,直接从空中撞了下来。 没有任何犯规哨声。 在野球场,只要不死人,就不算犯规。 顾星寒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右膝盖狠狠地磕了一下。 剧痛瞬间席捲全身,让他眼前一黑。 “寒子!没事吧!”场边的虎哥喊了一声,但他更关心的是手里的赌注。 顾星寒咬著牙,撑著地面试图站起来。 膝盖里的积液仿佛在燃烧,每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 但他不能退。 比分就在胶著状態,只要再进一个球,就是一万块。 “没事。” 顾星寒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变得凶狠无比。 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狼崽子才会有的眼神。 “来啊!继续!” 顾星寒大吼一声,再次持球冲了进去。 这一次,他没有躲。 面对对方那个满脸横肉的大前锋挥来的肘子,顾星寒选择了以伤换伤。 他侧身硬抗了一下,肋骨处传来“咔”的一声轻响,但他借著这股力,在空中强行摺叠,將球狠狠地砸进了篮筐! “哐!” 篮筐剧烈震颤。 球进!绝杀! 全场沸腾。 “牛逼!” “一万块到手!” 顾星寒落地时已经站不稳了。右腿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汗水混合著额头流下的血水,模糊了视线。 疼。 真他妈疼。 但一想到那一万块钱,他又咧嘴笑了。 值了。 就在这时,原本喧闹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 不是那种慢慢的安静,而是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瞬间死寂。 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从工厂的大门口蔓延开来。 顾星寒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只见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逆著光,一个高大的身影正一步步走进来。 那人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黑色大衣,脚下是一双不染尘埃的皮鞋,走在这满是菸头和痰渍的水泥地上,显得格格不入。 但没有一个人敢拦他。 因为他身后跟著十几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的保鏢。 那种豪门世家特有的压迫感,让在场这些地痞流氓本能地感到了恐惧。 顾星寒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道身影越来越近,直到那张熟悉的脸清晰地出现在眼前。 江宴。 但不是那个会在家里给他洗葱、会为了两百块零花钱对他笑的江宴。 此刻的江宴,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得可怕。 他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每一步都踩在顾星寒的心尖上。 “江……江宴……” 顾星寒想要站起来,想要解释,但膝盖的剧痛让他根本动弹不得。 他只能狼狈地跪坐在地上,仰视著这个仿佛变了一个人的男人。 江宴走到了他面前。 並没有第一时间去扶他。 而是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看著他嘴角的血跡,看著他肿胀变形的膝盖,看著他手里紧紧攥著的那个为了防止掉落而缠在手腕上的护身符(里面包著那一万块的支票)。 “这就是你的训练?” 江宴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隨时会隨风飘散。 “这就是你骗我说在学校加练,其实是在这种垃圾堆里,跟这群垃圾玩命?” “不是……你听我解释……”顾星寒慌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江宴。 没有愤怒的大吼,只有这种死水般的绝望。 江宴蹲下身。 他不顾地上的脏污,单膝跪在顾星寒面前。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顾星寒那条伤腿,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手指剧烈颤抖。 【疼吗?】 【肯定很疼。】 【我到底在干什么?】 【那一万块钱……就是为了养我?】 【江宴,你真该死。】 【你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算计,在他这一身伤面前,都成了笑话。】 “为了钱?”江宴看著他的眼睛,眼角竟然红了,泛起一层水光,“顾星寒,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没用?需要你拿命来换钱养我?” “不是没用!”顾星寒急了,伸手抓住江宴的衣领,“我是不想让你受委屈!你是江宴啊!你是天之骄子,你怎么能过那种数著硬幣过日子的生活?我皮糙肉厚,打两场球怎么了?又死不了……” “闭嘴!” 江宴突然暴喝一声,声音里带著哽咽。 “你死不了,但我会死!” “看到你这样,比杀了我还难受!” 说完,江宴猛地站起身。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拿著钱正准备溜走的虎哥,以及刚才那个撞伤顾星寒的壮汉。 “把门关上。”江宴冷冷地吩咐身后的保鏢。 “今天这里的人,一个都別想走。” “既然你们喜欢玩暴力的,那我就陪你们玩玩。” 保鏢们迅速行动,將整个球场围得水泄不通。 那个虎哥嚇得腿都软了:“这、这位老板,有话好说……” 江宴没有理会他们。 他重新弯下腰,不管顾星寒身上的汗水和灰尘,一把將他打横抱起。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抱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但手臂勒得顾星寒生疼。 “游戏结束了,星寒。” 江宴抱著他往外走,声音恢復了那种令人心安却又畏惧的冷静。 “我不装了。” “什么破產,什么冻结,都去他妈的。” “从今天开始,你哪也不许去。” “这笔帐,我们回去慢慢算。” 顾星寒靠在江宴的怀里,听著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声,看著他下頜紧绷的线条。 他知道,这次他是真的惹祸了。 而且,天塌了。 那个原本只是“有点疯”的江宴,这次可能要彻底黑化了。 而在他们身后。 废弃工厂的大门缓缓关闭,隔绝了里面传来的求饶声和保鏢动手的沉闷声响。 一场暴风雨,终於还是来了。 第83章 金丝笼里的困兽与迟来的雷霆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83章 金丝笼里的困兽与迟来的雷霆 黑色的迈巴赫像一道沉默的闪电,撕裂了北京深夜的寒风,平稳却极速地驶向位於东四环的一家顶级私立医院。 车厢內,死一般的寂静。 挡板已经升起,隔绝了驾驶座上保鏢的视线和声音。 后座宽敞的空间里,只能听到极细微的空调出风声,以及……顾星寒略显急促和压抑的呼吸声。 顾星寒靠在真皮座椅的角落里,浑身狼狈。 而江宴,就坐在他对面。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把顾星寒抱在怀里哄,也没有任何肢体接触。 他只是端正地坐著,手里拿著一块洁白的方巾,慢条斯理地擦拭著自己手指上——刚才抱顾星寒时沾到的一点点灰尘。 他的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那个在废弃工厂里满身杀气、一声令下封锁全场的修罗並不是他。 但那双镜片后的眼睛,深不见底,连一丝光都透不进去。 “那个……江宴。” 顾星寒实在受不了这种凌迟般的低气压,他咽了口唾沫,试图打破沉默,“其实也没那么严重,就是磕了一下……” 江宴擦手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眼皮,目光凉凉地扫过顾星寒那条伤腿,最后定格在他脸上。 “磕了一下?” 江宴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冰刀刮过耳膜,“半月板刚消肿,现在又充血。韧带可能也有撕裂。肋骨……如果我没看错,应该是骨裂了。” “顾星寒,你的痛觉神经是坏死了吗?还是说,你是铁做的?” 顾星寒被懟得哑口无言。他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那不是……当时情况紧急嘛。我要是不拼那一下,那一万块钱就……” “钱。” 江宴把那块脏了的方巾扔进车载垃圾桶,突然欺身而上。 他双手撑在顾星寒身侧,將他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那种强烈的、带著侵略性的男性荷尔蒙瞬间包裹了顾星寒。 “为了那一万块钱。”江宴盯著他的眼睛,眼底的红血丝疯狂蔓延,“你就敢把自己当成烂肉一样往地上摔?” “你就那么確信,我江宴是个废物?是个连自己男朋友都养不起,需要靠你卖血卖肉来维持生活的废物?” “我没那个意思!”顾星寒急红了眼,伸手想要抓他的衣领,“我是想帮你!你卡都被冻结了,公司也没了,我不赚钱我们喝西北风啊?” 江宴看著他那副理直气壮又委屈的样子,心里的怒火和心疼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勒得他无法呼吸。 【傻子。】 【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傻子。】 【为了我,连命都不要了。】 【我该拿你怎么办?】 【我想把你锁起来。打断你的腿……不,那样你会疼。】 【我要造一个笼子,只有我能进去,只有我能看你。】 【再也不让你去那种脏地方,再也不让任何人伤你分毫。】 江宴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那股想要毁灭一切的暴戾衝动。 再睁开眼时,他恢復了冷漠。 “到了。” 车门被拉开。 並没有轮椅。 因为江宴直接將他抱了下来,一路无视了医院大厅里护士和医生惊诧的目光,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最顶层的vip诊疗室。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对於顾星寒来说简直是煎熬。 这根本不是看病,这是“会诊”。 骨科主任、运动医学专家、外科圣手……几个头髮花白的老专家围著他的腿和肋骨,又是拍片又是触诊。 而江宴就站在旁边,双手抱胸,脸色阴沉地盯著每一个医生的动作。 只要医生按压时顾星寒皱一下眉,江宴的眼刀就会立刻飞过去,嚇得老专家手都抖了。 “江……江总。” 最后,骨科主任拿著片子,战战兢兢地匯报,“顾先生的伤势……万幸,没有伤及骨头核心,但软组织挫伤严重,还有轻微的骨裂。必须臥床静养至少一个月。绝对不能再进行剧烈运动了。” “听到了吗?”江宴转头看向顾星寒。 顾星寒看著片子,心里也是一阵后怕,乖乖地点头:“听、听到了。” “办理住院吗?”主任问。 “不。”江宴拒绝得乾脆利落,“回万柳书院。我会把医疗团队带回去。” 他不想让顾星寒待在医院这种充满消毒水味的地方。 他要把人带回自己的领地。 那里才是最安全的笼子。 …… 回到万柳书院,已经是凌晨三点。 顾星寒被安置在主臥的大床上,右腿被垫高,肋骨处也缠上了固定的绷带。 整个过程,江宴一句话都没说。 直到所有医生护士都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顾星寒看著站在床边解领带的江宴,心里那种不安感达到了顶峰。 现在的江宴,太安静了。 安静得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 “那个……江宴。”顾星寒试图缓和气氛,“你也累了一天了,赶紧洗洗睡吧。我保证,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哪也不去,就在床上躺尸……” “啪。” 江宴解下的领带被隨手扔在床头柜上。 紧接著,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扔在了顾星寒的被子上。 顾星寒低头一看。 那是一张黑色的卡。 不是之前那张被冻结的副卡,而是一张他在財经杂誌上见过的、全球限量的百夫长黑金卡——传说中无上限的那种。 “这……”顾星寒懵了。 “没破產。” 江宴一边解著衬衫扣子,一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也没被冻结。那天在超市刷不过去,是因为我锁定了那张副卡的支付权限,为了演给盯著我帐户的人看。” “至於被停职,是我自己提出来的休假。为了引蛇出洞,让江城以为我真的不行了。” 顾星寒的大脑宕机了三秒。 然后,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愤怒涌上心头。 “所以……”顾星寒颤抖著手指著那张卡,“你这几天看我为了省钱买打折菜,看我为了几百块钱跟你斤斤计较,看我……看我像个傻逼一样去打黑球养你……” “你都在看戏?!” “江宴你大爷的!” 顾星寒抓起那张卡就朝江宴脸上砸过去,“你他妈耍我很好玩吗?看著我为你著急上火你很得意是吧?!” 卡片砸在江宴的胸口,轻飘飘地落在地毯上。 江宴没有躲。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突然上前一步,单膝跪在床边,双手撑在顾星寒身体两侧,將那个正在发火的炸毛狮子圈禁在怀里。 “不好玩。” 江宴看著他,眼底的偽装终於彻底崩塌,露出了一片血淋淋的痛楚。 “一点都不好玩。” “看著你为了我省钱,我很愧疚。看著你为了我下厨,我很幸福。” “但是……” 江宴的声音哽咽了一下,手指抚上顾星寒脸颊上那道还没结痂的细小伤口。 “看著你为了养我,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星寒,我寧愿真的破產了,也不想看到这一幕。” “你以为我在看戏?” “我在地狱。” “每一分每一秒,只要想到你可能在那个骯脏的地方被人撞、被人打,我就觉得我这二十年白活了。” 顾星寒原本满腔的怒火,在触碰到江宴那个眼神的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泄了。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啊。 悔恨、自责、恐惧,还有深沉到令人窒息的爱意。 “那你……那你早说啊。”顾星寒眼眶一热,声音也软了下来,“你要是早告诉我你有钱,我至於去拼命吗?” “我不敢。”江宴低下头,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那是江家最后的收网阶段。我怕你知道了会露馅,更怕把你卷进更深的危险里。但我没想到……你的反应会这么激烈。” “我低估了你对我的感情。也高估了我自己的忍耐力。”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良久,顾星寒嘆了口气。他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摸了摸江宴的后脑勺。 “行了。” “既然你有钱,那我那一万块的医药费你得给我报销。十倍报销。” “还有,以后不许再骗我。哪怕是为了我好也不行。” 江宴抬起头。 他的眼睛很亮,像是某种锁定了猎物的猛兽。 “好。十倍报销。” “以后也不骗你。” “但是现在……”江宴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顾星寒的锁骨上,然后是缠著绷带的肋骨,最后是那红肿的嘴唇。 “我们要算算另一笔帐。” “什么帐?”顾星寒警惕地往后缩了缩。 “你不听话的帐。” 江宴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脱掉了衬衫,露出了精壮结实的上半身。 “我说过,让你乖乖待在学校。你不仅跑了,还学会了撒谎,学会了关机,学会了让自己受伤。” “顾星寒,做错了事,是要受罚的。” 第84章 最温柔的惩罚与刻入骨髓的標记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84章 最温柔的惩罚与刻入骨髓的標记 臥室的灯光被调到了最暗的暖色调。 窗帘紧闭,將外界的寒冷和喧囂彻底隔绝,只剩下一室旖旎而危险的温度。 顾星寒看著赤裸著上半身的江宴一步步逼近,喉结下意识地滚了滚。 虽然两人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具有压迫感的江宴。 那线条流畅的肌肉隨著呼吸起伏,每一块都蕴含著爆发力,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是要把他拆吃入腹。 “你……你想干嘛?”顾星寒虚张声势地喊道,“我现在可是伤员!肋骨断了!腿也废了!你要是敢乱来,我就……我就报警抓你虐待伤残人士!” 江宴置若罔闻。 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动作极其小心地避开了顾星寒的伤处,然后像一只巨大的猫科动物一样,挤上了床,將顾星寒困在了自己和床头之间。 “放心。” 江宴伸手扣住顾星寒的下巴,指腹摩挲著他的嘴唇,“我比任何人都更在乎你的身体。我捨不得让你疼。” “但是……” 他低下头,嘴唇贴著顾星寒的耳廓,温热的气息钻进耳道,“除了疼,还有很多种惩罚方式。” 话音刚落,江宴的吻就落了下来。 不同於在图书馆那个带著宣誓意味的吻,也不同於以往的温柔。 这一次的吻,带著一种近乎膜拜的细致和一种令人战慄的掌控欲。 他从顾星寒的眉心开始吻起。 眼角、鼻尖、脸颊上的那道小伤口(他用舌尖轻轻舔舐,带来一阵酥麻)、嘴角、下巴。 然后一路向下。 喉结、锁骨。 当吻落到肋骨处的绷带边缘时,顾星寒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那里是伤处,虽然隔著绷带,但依然敏感。 “江宴……”顾星寒的声音都在发飘,双手无力地抓著江宴的肩膀,“別……痒……” “痒就对了。” 江宴含糊不清地说著,手掌顺著顾星寒的腰线滑到了后背,轻轻抚摸著那里的脊椎骨。 “记住这种感觉。” “这是你的身体在告诉你,它是谁的。” 【每一寸皮肤,每一块骨头,都是我的。】 【哪怕是伤疤,也只能由我来抚平。】 【我想把你身上沾染的那个地下球场的烟味、血腥味,全部洗掉。】 【只留下我的味道。】 江宴的动作愈发大胆。 他的手探进了顾星寒的睡裤边缘。 当然,他非常克制,並没有触碰那些真正的禁区,而是在顾星寒大腿內侧那片最软、最敏感的皮肤上流连。 “唔!” 顾星寒猛地仰起头,眼角逼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这种在受伤状態下被全方位掌控的感觉,让他既羞耻又沉沦。 他无法动弹,只能任由江宴在他的领地里攻城略地。 “说。” 江宴突然停下动作,在那片皮肤上轻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以后还敢不敢为了钱去拼命?” “不敢了……操……你轻点!”顾星寒带著哭腔骂道。 “还敢不敢骗我?” 江宴又换了个地方,这次是在腰侧,狠狠地吸出了一颗草莓。 “不敢了!真不敢了!”顾星寒彻底投降,“江宴你是狗吗?到处留印子!” 江宴终於满意了。 他抬起头,看著身下这个被他欺负得眼角泛红、气喘吁吁的爱人。 那一身的痕跡,像是一副绝美的画作,宣告著主权。 他重新吻上顾星寒的唇,这一次是深情而绵长的。 直到两人都快要窒息,江宴才依依不捨地鬆开。 他翻身躺在一侧,將顾星寒小心地搂进怀里,避开了所有的伤口。 “星寒。” “嗯?”顾星寒此时已经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了,声音软绵绵的。 “其实,我並没有完全骗你。” 江宴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低沉。 “江氏这次的危机是真的。虽然是我设的局,但也是一场豪赌。如果输了,我可能真的会一无所有。” 顾星寒闭著眼睛,哼了一声:“输了就输了唄。反正我已经证明了,我有能力养你。虽然……虽然这次翻车了,但那是意外。” 江宴低笑了一声,亲了亲他的额头。 “是。我知道你有能力。” “那天你在超市刷卡的样子,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帅的画面。” “比你投进绝杀球还要帅。” 顾星寒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那点被“惩罚”的鬱闷瞬间烟消云散。 “算你识相。” “睡吧。”江宴拉高被子,盖住两人,“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排骨粥?还是那个m9和牛?” “都要。”顾星寒狮子大开口,“还要那个死贵的燕窝。我现在是伤员,得补补。” “好。都要。” “还有,那个黑卡你得给我一张副卡。万一哪天你真玩脱了,我得把里面的钱取出来跑路。” “密码是你生日。早就给你开好了,在你钱包夹层里。” 顾星寒愣了一下。 原来,他早就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不管是顺境还是逆境,不管是贫穷还是富有。 江宴从来没有想过要丟下他。 这一夜,万柳书院的灯光熄灭了。 但两颗心,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贴得更近。 第85章 太上皇的黑金粥与电视里的丧家犬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85章 太上皇的黑金粥与电视里的丧家犬 北京的冬日清晨,难得是个大晴天。 阳光透过万柳书院昂贵的落地窗洒进臥室,將被子上的浮尘照得像金粉一样飞舞。 顾星寒是被一阵浓郁到犯规的香气勾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动了动鼻子,那种味道混合了高汤的醇厚、海鲜的鲜甜,还有一丝独特的焦香。 比起他在梦里啃的那个硬邦邦的篮球,这味道简直是天堂的召唤。 他下意识地想翻身起床,结果刚一动,右腿膝盖和左侧肋骨同时传来一阵酸爽的抗议。 “嘶……”顾星寒倒吸一口凉气,瞬间回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一个身残志坚、正在被“软禁”的病號。 “醒了?” 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江宴穿著一身宽鬆的米白色居家服,手里端著一个精致的托盘,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那副金丝眼镜架在他高挺的鼻樑上,挡住了眼底那一丝还没散去的促狭。 “江大少爷,几点了?”顾星寒像个大爷一样瘫在枕头上,只露出一个脑袋,“我感觉我已经饿得能吃下一头牛了。” “十点半。”江宴把托盘放在床上的小桌板上,动作优雅地调整了一下高度,“牛没有,但有你说的那头『死贵』的牛。” 顾星寒定睛一看,差点被这顿“早餐”闪瞎了眼。 一碗熬得米油都化开的白粥,上面铺满了晶莹剔透的燕窝,旁边的小碟子里放著几片煎得恰到好处的m9和牛,甚至还有一碟剥好壳、剔了线的极品红魔虾。 最离谱的是,餐具旁边还放著那张昨晚被他扔回给江宴的黑金卡。 “这是干嘛?”顾星寒指了指那张卡,“拿它下饭?” 江宴坐在床边,拿起勺子搅了搅粥,舀起一勺吹凉送到顾星寒嘴边:“这不是你昨晚要求的吗?十倍报销。这张卡现在的额度是无限的,算是你的精神损失费和……肉体补偿费。” 顾星寒看著那张象徵著財富巔峰的卡片,再看看眼前这个温柔得像个男妈妈的豪门总裁,心里那叫一个爽。 他毫不客气地一口吞下粥,含糊不清地嘟囔:“算你识相。以后在这个家,我就是金主,你就是那个负责暖床和做饭的小白脸,懂吗?” 江宴眼底笑意加深,又餵了一块牛肉过去:“好,金主爸爸。那小白脸今晚能不能申请涨点工资?比如……亲十分钟?” “咳咳咳!”顾星寒差点被牛肉噎死,脸瞬间涨红,“吃饭呢!能不能正经点!” 就在两人打情骂俏(单方面调戏)的时候,臥室墙壁上那台巨大的嵌入式电视突然自动亮起。 这是江宴设定的定时新闻播报。 屏幕上,一场喧闹的新闻发布会正在直播。 標题是鲜红的加粗字体:【江氏集团內鬼落网,前高管江城涉嫌职务侵占被立案调查】。 画面中,那个平日里囂张跋扈的江城,此刻正被两名警察带出写字楼。 他头髮凌乱,脸色灰败,面对无数闪光灯和话筒,像只丧家之犬一样低著头,试图用衣服遮住手上的银手鐲。 顾星寒嘴里的虾都忘了嚼,瞪大眼睛看著这一幕:“这就……完了?前两天他还不是挺囂张的吗?还要买南城那个地皮?” 江宴抽出一张纸巾,帮顾星寒擦了擦嘴角,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那个南城项目,是我特意给他留的陷阱。地下的管网改造费用是天价,而且產权有纠纷。他为了跟我爭这口气,挪用了公款去填那个无底洞。再加上……” 江宴顿了顿,眼神冷了一瞬,隨即恢復正常。 “再加上他那个蠢货表亲,竟然用公司帐户给那个打伤你的中锋转帐。这笔钱成了最直接的证据。商业贿赂加上故意伤害教唆,够他在里面踩几年缝纫机了。” 顾星寒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看著江宴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这哪里是什么小白脸,这分明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千年老狐狸。 【终於清静了。】 【那个碍眼的东西消失了。】 【以后再也没人能威胁星寒打球了。】 【不过……看星寒这副呆呆的样子,是不是嚇到他了?】 【好可爱。想捏他的脸。】 【想把他关在这个房间里,哪也不让他去,每天只让我餵饭,只看我一个人……】 顾星寒听著江宴心底那逐渐走向“变態”的声音,赶紧把嘴里的虾咽下去,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回魂了!那个……既然坏人被抓了,我是不是可以申请出院了?哪怕不能打球,我也想回学校上课啊。” 江宴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眼神幽深:“不行。医生说了,伤筋动骨一百天。虽然不用一百天,但这周你必须臥床。” “至於上课……” 江宴指了指旁边的书桌,上面已经堆满了顾星寒的专业课书本。 “我已经帮你请了病假,並且申请了期末考试缓考。但这並不代表你可以不复习。从今天开始,我会亲自辅导你。” 顾星寒发出一声哀嚎,一头撞进枕头里:“杀了我吧!我要那张黑卡有什么用!能不能花钱买个及格啊!” “不能。”江宴无情地驳回,“但我可以提供特殊奖励机制。做对一道高数题,奖励一个亲亲。做对一张卷子……” 他凑到顾星寒耳边,声音低沉沙哑,“奖励一次……用。” 顾星寒的耳朵瞬间红得滴血,像只煮熟的虾子一样缩进被窝里:“江宴你个流氓!滚滚滚!我要睡觉!” 看著那团在被子里蠕动的“蚕宝宝”,江宴心情大好。 他並没有真的离开,而是拿过笔记本电脑坐在床边,一边处理公司復盘的事务,一边时不时伸手隔著被子拍一拍那团隆起,就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对於江宴来说,这就是他费尽心机想要守护的世界。 哪怕为此变成魔鬼,也在所不惜。 第86章 学渣的期末渡劫与丈母娘的突然袭击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86章 学渣的期末渡劫与丈母娘的突然袭击 如果说江城倒台是顾星寒这周听到的最好消息,那么“期末考试复习”绝对是比腿断了还可怕的噩耗。 接下来的三天,万柳书院的主臥彻底变成了“炼狱”。 “动能定理的公式写错了。” 江宴穿著居家服,手里拿著一根教鞭(其实是顾星寒那个坏掉的自拍杆),轻轻敲了敲床上的小桌板,“f=ma是牛顿第二定律,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顾星寒咬著笔桿,生无可恋地看著面前那张写满了鬼画符的草稿纸。 他现在恨不得自己的手也断了,这样就不用写这该死的物理作业了。 “江老师。”顾星寒试图用美男计矇混过关。他眨巴著那双桃花眼,可怜兮兮地拽了拽江宴的袖子,“我肋骨疼。一思考就疼。这是工伤,能不能休息五分钟?” 江宴低下头,视线落在他那张因为憋屈而显得格外生动的脸上。 【装可怜。】 【眼神向左飘,这是心虚的表现。】 【但是……这副样子真的让人很想欺负。】 【嘴唇有点干,是不是该润一润了?】 【刚刚那道题虽然错了,但他思考的样子很性感。】 江宴嘆了口气,放下“教鞭”。 他俯下身,在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上轻啄了一口。 “休息十分钟。吃点水果。” 顾星寒如蒙大赦,赶紧把课本推到一边,抓起旁边的车厘子就往嘴里塞:“我就知道你捨不得虐待我。对了,刚才宋铁发消息说,咱们学校论坛都炸锅了。说我是『因公负伤』的英雄,还有不少学妹要组团来医院看我,被辅导员拦住了。” 江宴剥著橘子的手顿了一下,眼神微凉:“学妹?” “哎呀就是粉丝!粉丝!”顾星寒敏锐地察觉到了醋意,赶紧顺毛,“我都说了我有家室了,家教特別严,是个除了帅一无所有的醋罈子。” 江宴把一瓣橘子塞进他嘴里,堵住了他的胡说八道:“知道就好。以后再有这种烂桃花,直接报我名字。” 就在两人享受著难得的课间休息时光,气氛逐渐从温馨转向旖旎(江宴的手已经不安分地伸进了被窝,借著检查腿伤的名义开始摸大腿)时—— “嗡——嗡——” 顾星寒放在枕头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发出了刺耳的铃声。 屏幕上跳动著两个让人心惊肉跳的大字:【太后】。 那是顾星寒的亲妈,顾女士。 顾星寒嚇得手一抖,差点把没核的车厘子吞下去。 他惊恐地看向江宴,做口型:“我妈!完了完了!” 江宴也皱了皱眉。虽然他早就见过家长,甚至在顾妈妈那里刷了不少好感度,但现在这个情况…… 两人同居在校外豪宅,顾星寒还一身是伤。这要是让顾妈妈看见,怎么解释? “餵?妈?”顾星寒硬著头皮接通电话,声音虚得像蚊子。 “寒寒啊!”电话那头传来顾妈妈標誌性的大嗓门,背景音极其嘈杂,像是在车站,“你在学校吗?我在新闻上看到那个什么江氏集团出事了,那个小江是不是遇到麻烦了?我想著你们肯定著急,我就买了张票过来了!” 顾星寒脑子里“嗡”的一声:“过、过来了?您到哪了?” “刚下高铁!北京西站这人怎么这么多啊!”顾妈妈抱怨道,“我给小江带了点咱们南城的特產腊肉,给他补补。你们在学校宿舍还是在哪?我现在打个车过去。” 顾星寒和江宴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要完”两个字。 如果在学校宿舍,根本没法解释顾星寒为什么不在。 如果在万柳书院……这怎么解释这一屋子的生活痕跡和那一万多的乐高?更別提顾星寒现在还瘫痪在床。 “那个……妈,您別急!”顾星寒大脑飞速运转,“我们在……我们在外面租的房子复习呢!学校宿舍太吵了。那个,您在西站別动,我去接您!不不不,让江宴去接您!” 掛了电话,顾星寒一把抓住江宴的手,急得都要哭了:“怎么办?我妈要是看到我这腿,非得把我也打残了不可!而且这房子……” 江宴比起他的慌乱,显得镇定多了。 他迅速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大脑开始高速制定方案。 “別慌。”江宴按住顾星寒的肩膀,“这房子可以说是朋友借住的,或者说是公司给我安排的临时宿舍。至於你的腿……” 江宴沉吟了一下,“就说是下楼梯踩空了。千万別提打球的事,不然以后阿姨肯定不让你碰篮球。” “对对对!下楼梯!”顾星寒连连点头,“那你快去接她!千万別让她自己找过来,万柳书院这保安不让进!” “好,你在家乖乖躺著。把那些……”江宴指了指床头柜上的一盒还未拆封的“小雨伞”(昨天刚买的,还没用过!),“把那些少儿不宜的东西都收起来。还有,把你的游戏机藏好,装出一副正在刻苦复习的样子。” 说完,江宴拿起车钥匙,披上大衣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又折返回来,在顾星寒额头上亲了一下。 “放心,一切有我。丈母娘那边,我搞得定。” 隨著大门关上,顾星寒瘫在床上,看著这一屋子的狼藉,欲哭无泪。 这哪里是养伤啊,这简直是渡劫! 他挣扎著爬起来,忍著肋骨的疼痛,开始疯狂地收拾战场。 先把床头的小雨伞塞进枕头芯里。 再把散落在地上的游戏手柄踢到床底。 最后把那一堆高数书摊开,摆出一副“头悬樑锥刺股”的架势。 二十分钟后,顾星寒气喘吁吁地躺回床上,看著焕然一新的房间,长出了一口气。 应该……没问题了吧? 然而,他忘了一件事。 那个该死的衣柜里,还掛著两件明显是情侣款的睡衣,而且只有一张床。 虽然之前在南城也是睡一张床,但那时候是“好兄弟”。现在…… 顾星寒看了看那张大得离谱的双人床,和枕头上那两个並排的凹陷,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要是让太后看出点什么猫腻…… 顾星寒咽了口唾沫,感觉这比面对那个地下球场的壮汉还要可怕一万倍。 第87章 丈母娘的火眼金睛与影帝级的完美女婿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87章 丈母娘的火眼金睛与影帝级的完美女婿 万柳书院的玄关处,传来了一阵指纹锁解锁的提示音。 顾星寒躺在床上,心跳瞬间飆升到了二百。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那个断了的肋骨都在跟著心臟一起颤抖。 他最后环视了一圈臥室: 枕头?只剩一个了。 睡衣?只留了他那一套,江宴的被藏进了洗衣机。 那个“少儿不宜”的小盒子?已经塞进枕芯深处了,除非他妈有透视眼,否则绝对发现不了。 “完美。”顾星寒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然后迅速调整表情,摆出一副虚弱、痛苦但坚强的模样,手里还拿了一本《高等数学》装模作样地看著。 “咔噠。” 臥室门开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哎哟喂!这就是你们住的地方啊?这一进门的大客厅,都能赶上咱们南城的半个广场了!这地砖擦得都能照镜子!” 顾妈妈的大嗓门带著浓浓的南城口音,充满了震惊和兴奋。 紧接著,江宴推著两个巨大的行李箱走了进来,身后跟著手里提著大包小包土特產的顾妈妈。 今天的江宴显然是经过精心“偽装”的。 他脱掉了那身显贵的高定大衣,换上了一件看起来很朴素的深蓝色毛衣,甚至还特意把那副金丝眼镜摘了,换成了一副黑框眼镜,瞬间从“斯文败类霸总”变成了“乖巧老实男大学生”。 “阿姨,这房子也是公司借给我的宿舍。”江宴一边把行李放好,一边温和地解释,“因为我在公司负责的项目比较重要,老板特批了这个地方,方便我工作和……照顾星寒复习。” “哎呀,你们老板真是大好人啊!”顾妈妈感嘆著,隨即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儿子。 “寒寒!” 顾妈妈把手里的腊肉一扔,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床边,那叫一个心疼,“哎哟我的儿啊!怎么搞成这副样子?腿肿这么高?脸也瘦了!” 顾星寒赶紧配合演出:“妈,我没事……就是下楼梯踩空了,磕了一下。医生说养几天就好。” 顾妈妈眼圈都红了,伸手就在顾星寒没受伤的大腿上拍了一巴掌:“让你走路不长眼!多大的人了还能踩空?是不是又一边走路一边玩手机了?” “是是是,我错了。”顾星寒疼得齜牙咧嘴,赶紧转移话题,“妈,您坐。那个……江宴,给妈倒杯水。” 江宴立刻端来了一杯温水,双手递过去:“阿姨,您喝水。刚下高铁累坏了吧?本来想让星寒一起去接您的,但他这腿实在不方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顾妈妈接过水,看著眼前这个长身玉立、礼貌周到的小伙子,那是越看越满意,丈母娘看女婿的雷达瞬间全开。 “不累不累!小江啊,这次真是麻烦你了。”顾妈妈拉著江宴的手就不放了,“你说这死孩子受伤了,还得连累你照顾他。又是接站又是安排住处的,阿姨都不知道怎么谢你。” “阿姨您客气了。”江宴笑得一脸纯良,“星寒是我……最好的兄弟。照顾他是应该的。” 【最好的兄弟?】 【我想当的可不是兄弟。】 【我想当你儿子的老公。】 【我想现在就把他抱起来亲。】 【阿姨的手劲真大……能不能鬆开?我想去摸摸星寒的脸。】 顾星寒听著江宴心底那与外表截然不同的“虎狼之词”,差点没憋住笑出声。他赶紧咳嗽两声:“咳咳!那个,妈,您別拉著人家江宴了,让人家歇会儿。” 顾妈妈这才鬆开手,开始在臥室里转悠,一边看一边点头:“这环境真不错,適合养伤。哎对了,你们俩住这,怎么只有一张床啊?” 顾星寒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送命题来了! 他刚想开口胡扯,就听见江宴淡定地说道:“阿姨,星寒腿不方便,睡床舒服。我这几天都在客厅睡沙发的。” “啊?睡沙发?”顾妈妈一脸惊讶,“那怎么行!这大冷天的,客厅多冷啊!而且我看这床挺大的,两米多宽呢,挤一挤完全能睡下俩人啊!” 顾星寒:“!!!” 妈!您可是我亲妈!您这是在把儿子往火坑里推啊! 跟江宴挤一张床?那他晚上还能有活路吗?这傢伙现在可是处於“隨时发情”的状態! “不用了阿姨。”江宴依然保持著得体的微笑,但顾星寒分明看到他镜片后的眼神亮了一下,“我怕晚上睡觉不老实,碰到星寒的伤腿。” “也是。”顾妈妈点点头,“那这样,今晚我睡沙发!让小江你睡床!你照顾他也辛苦,不能让你受委屈。” “別別別!”顾星寒和江宴异口同声地喊道。 开玩笑,让太后睡沙发?那他们不得被雷劈死? 最后,经过一番激烈的推拉,三人达成了一致:顾妈妈今晚去住附近的酒店,白天过来给两人做饭。 危机暂时解除。 接下来是晚餐时间。 顾妈妈看著那个双开门的大冰箱里满满当当的高级食材(m9和牛、波士顿龙虾、有机蔬菜),再次震惊了。 “我的乖乖,北京物价这么高吗?这一块牛肉得多少钱啊?” 江宴面不改色地撒谎:“阿姨,这都是公司发的福利。快过年了,老板清库存,我就顺便带了一些回来。” 顾星寒在床上翻了个白眼。 神他妈清库存发m9和牛。哪个公司这么豪横? 厨房里很快传来了烟火气。 顾妈妈繫著围裙,挥舞著锅铲,那架势仿佛在指挥千军万马。 江宴则在一旁乖乖地打下手,洗菜、递盘子,配合得天衣无缝。 顾星寒躺在床上,看著厨房里那个高大的身影。 江宴平日里那双签几亿合同的手,此刻正笨拙地剥著蒜瓣。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侧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阿姨做的菜真香。】 【这就是星寒从小长大的味道吗?】 【以后如果我和星寒结婚了,是不是每天都能这样?】 【好想有个家。】 【有他,有烟火气,不用再算计,不用再防备。】 【只要他一直在我身边。】 顾星寒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酸涨涨的。 他拿起手机,对著厨房里那个背影,偷偷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江宴正低头听顾妈妈嘮叨,嘴角掛著一丝无奈却宠溺的笑。 顾星寒把照片存进私密相册,备註:【傻子】。 “吃饭啦!” 顾妈妈端著一大盆红烧肉走了进来,“寒寒,起来吃饭!小江,快,给他拿个小桌子放床上。” 这一顿饭,吃得顾星寒痛並快乐著。 快乐的是,妈妈做的红烧肉太好吃了,那是久违的家乡味。 痛的是,江宴这傢伙太能演了。 “阿姨,您尝尝这个虾。”江宴殷勤地给顾妈妈夹菜。 “哎哟真懂事!”顾妈妈笑得合不拢嘴,“小江啊,你有对象了没?阿姨单位有个小姑娘,长得可水灵了,要不要给你介绍介绍?” “咳咳咳!”顾星寒一口饭喷了出来。 江宴微笑著给顾星寒拍背,眼神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阿姨,不用了。我有喜欢的人了。” “哟?真的啊?”顾妈妈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什么样的姑娘?哪的人啊?带来给阿姨看看?” 江宴垂下眼帘,看著正在拼命给他使眼色的顾星寒,嘴角微勾: “他啊……脾气不太好,有点傲娇,还爱打架。” “有时候笨得要死,有时候又聪明得让人心疼。” “但他是我见过最可爱的人。” “哎哟,听这描述是个辣妹子啊!”顾妈妈乐了,“这种性格好!直爽!那你可得抓紧了,別让人跑了!” “嗯。”江宴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撞进顾星寒慌乱的眼睛里,“放心吧阿姨,他跑不掉的。这辈子都跑不掉。” 【锁死了。】 【钥匙已经被我吞了。】 顾星寒埋头扒饭,脸红得像碗里的红烧肉。 妈,您別乱点鸳鸯谱了。 您口中的那个“辣妹子”,正坐在您对面,快被这眼神烧著了。 第88章 沙发上的「守夜人」与桌底下的暗度陈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88章 沙发上的「守夜人」与桌底下的暗度陈仓 晚饭后,江宴非常绅士地把顾妈妈送去了附近的酒店,並且贴心地安排好了一切,甚至还给顾妈妈预约了第二天的spa服务,理由是“公司福利卡快过期了,不用浪费”。 顾妈妈被哄得心花怒放,拿著房卡美滋滋地走了。 送走这尊大佛,江宴回到万柳书院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推开门,屋里静悄悄的。 顾星寒正靠在床头,百无聊赖地拿著手柄打游戏。 听到开门声,他立马扔下手柄,警惕地看著走进来的男人。 此时的江宴,已经卸下了那层“乖巧女婿”的偽装。 他一边鬆开领带,一边隨手把那副黑框眼镜扔在桌上,解开衬衫顶端的两颗扣子,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一点点胸肌的轮廓。 那种禁慾又危险的气息瞬间回归。 “走了?”顾星寒问。 “嗯。安排好了。”江宴走到床边,双手撑在床沿,俯身逼近,“终於……只剩我们两个了。” “你、你想干嘛?”顾星寒往被子里缩了缩,“我警告你啊,我妈明天一早就过来!你要是敢在我身上留印子,我就死定了!” 江宴轻笑一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放心,我不留印子。但我忍了一晚上了。” “忍什么?” “忍著想在餐桌上亲你的衝动。忍著听阿姨给你介绍对象的醋意。” 江宴的声音低沉喑哑,“星寒,我是不是演得很好?有没有奖励?” “奖励个屁!”顾星寒红著脸骂道,“你刚才那是赤裸裸的调戏!还『辣妹子』……我哪里辣了?” “哪里都辣。” 江宴凑过去,在他耳垂上轻咬了一口,“性格辣,身材辣……嘴里说出来的话也辣。” “唔……” 顾星寒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江宴堵住了嘴。 这个吻带著一种久违的释放感。 江宴吻得很深,舌尖勾缠著他的,仿佛要將刚才那几个小时被迫扮演“好兄弟”的憋屈全部发泄出来。 良久,江宴才鬆开他,额头抵著他的额头,呼吸有些急促。 “今晚我睡哪?”江宴问。 顾星寒看了看那张大床,又看了看江宴那副明显不想走的表情,心里嘆了口气。 算了。 反正门都锁了。 “上来吧。”顾星寒往里面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空位,“但说好了,只许睡觉!手不许乱摸!不然明天我妈看见我顶著个黑眼圈,肯定以为我熬夜打游戏了。” 江宴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迅速脱掉外衣,钻进被窝,长臂一伸,熟练地將顾星寒揽进怀里,让他的头枕在自己胳膊上,还要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腿。 “遵命,金主爸爸。” 江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晚安。” 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眠。 虽然什么都没做,但那种安心感,却是任何言语都无法替代的。 …… 然而,第二天一早,真正的修罗场才刚刚开始。 顾妈妈是个閒不住的人,也是个典型的早起派。 早上七点半,顾星寒和江宴还在睡梦中时,门铃就响了。 “谁啊……”顾星寒迷迷糊糊地想要起床。 江宴反应更快。他猛地睁开眼,看了一眼时间,脸色一变。 “是你妈。” “臥槽!”顾星寒瞬间清醒,从床上弹射坐起,“快快快!衣服!被子!枕头!” 两人像打仗一样,在大约三十秒的时间里完成了以下操作: 1. 江宴把自己的枕头塞进衣柜。 2. 江宴抓起自己的睡衣衝进浴室。 3. 顾星寒把被子铺平,假装一个人睡的样子。 当江宴衣冠楚楚地打开门时,顾妈妈正好提著早点站在门口。 “哎哟,小江这么早就起来啦?是不是阿姨吵醒你了?” “没有没有。”江宴强装镇定,整理了一下领口,“我刚好起来准备洗漱。昨晚……沙发有点软,没睡太实。” “我就说沙发不舒服吧!”顾妈妈心疼坏了,“今晚说什么也不能让你睡沙发了!咱们再想个办法!” 早餐过后,就是恐怖的“复习时间”。 顾妈妈虽然不懂高数,但她懂“监督”。 她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手里拿著毛衣针织毛衣,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正在床上做题的顾星寒。 “这道题算了二十分钟了还没算出来?”顾妈妈一针见血,“是不是平时基础没打好?” 顾星寒冷汗直流:“妈,这题难……真的难……” 江宴坐在另一边,手里拿著红笔,扮演著严师的角色。 “阿姨说得对。”江宴一本正经地点头,“这道题是基础题。星寒,你这里积分公式用错了。” 说著,江宴伸出手,指了指卷子上的错处。 然而,在顾妈妈看不见的桌底下——那是被宽大的被子遮住的盲区。 江宴的一只脚,却悄悄地伸了过来。 並没有穿袜子。 那只脚顺著顾星寒没受伤的左腿小腿肚,缓缓向上滑动。 顾星寒浑身一僵,手里的笔差点戳破卷子。 他惊恐地看向江宴。 江宴面上依然是一副严肃的老师模样,甚至还推了推眼镜:“看我干什么?看题。这道题做不对,中午不许吃饭。” 【腿好滑。】 【在发抖吗?】 【阿姨就在旁边织毛衣,要是她现在掀开被子……】 【这种感觉,真刺激。】 【老婆脸红了。想亲。】 顾星寒在心里把江宴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变態! 这绝对是变態! 当著亲妈的面搞这种桌底下的动作,他是嫌命长了吗?! 顾星寒咬著牙,在桌底下用脚狠狠地踩住了江宴那只作乱的脚。 眼神警告:再乱动我就喊了! 江宴眉梢微挑,並没有收敛,反而反脚勾住了顾星寒的脚踝,轻轻摩挲著他的脚背。 嘴上却还在说:“专心点。你看,这个导数求错了。” “咳咳咳!”顾星寒剧烈咳嗽起来,试图掩饰自己的异样。 “怎么了寒寒?”顾妈妈停下织毛衣的手,关切地问,“是不是感冒了?” “没、没有!”顾星寒赶紧摆手,“就是……这题太难了,急的。” “哎,这孩子,从小就不爱动脑子。”顾妈妈嘆了口气,对江宴说,“小江啊,真是辛苦你了。这么笨的学生,也亏你有耐心教。” 江宴微微一笑,桌底下的脚终於收了回去,改为规矩地盘著。 “不辛苦,阿姨。” 他看了一眼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顾星寒,眼底满是宠溺。 “教自己……最好兄弟,总是要有耐心的。” 这一个上午,顾星寒觉得自己把这辈子的冷汗都流光了。 高等数学没学会多少,但这“表情管理”和“地下情偷渡”的技巧,绝对是满分毕业。 而看著这一切的江宴,心里却在盘算著: 等阿姨走了,一定要把这笔帐连本带利地討回来。 就在这张桌子上。 或者,就在这本高数书上。 ………… 第89章 送別太后与被压抑的千层巨浪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89章 送別太后与被压抑的千层巨浪 北京西站的候车大厅里,人声鼎沸。 顾妈妈提著江宴给她准备的几大盒北京特產,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小江啊,阿姨这几天真是太麻烦你了。”顾妈妈拉著江宴的手,那是越看越喜欢,恨不得直接把户口本掏出来塞他手里,“寒寒那死孩子脾气臭,又不懂事,你多包涵。等他腿好了,阿姨让他给你磕头谢恩!” 站在一旁拄著拐杖的顾星寒翻了个白眼:“妈,大清早亡了,还磕头呢。您赶紧进去吧,別误了高铁。” 顾妈妈瞪了他一眼,隨即又转向江宴,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多了一丝语重心长:“小江,阿姨是过来人,看人很准的。寒寒这孩子虽然嘴硬,但他心眼实。他认定的朋友,那就是一辈子的事。你们俩在外地互相照顾,阿姨放心。” 顾妈妈拍了拍江宴的手背,那个眼神,似乎透著一种看破不说破的睿智,又似乎只是一位普通母亲对儿子挚友的託付。 江宴微微一怔,隨即反握住顾妈妈的手,神色郑重得像是在宣誓:“阿姨您放心。只要有我在一天,就不会让他受半点委屈。我会一直……照顾他。” “好,好孩子。”顾妈妈满意地点头,转身进了检票口。 一直看著顾妈妈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顾星寒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压在背上的那座名为“母上大人”的五指山终於移开了。 “走吧,江大功臣。”顾星寒把拐杖往胳膊底下一夹,单腿蹦躂著转过身,“为了感谢你这几天的影帝级表演,本大爷决定今晚亲自下厨……臥槽!” 顾星寒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身体猛地腾空而起。 江宴竟然在人来人往的高铁站里,直接將他打横抱了起来! “江宴你疯了!这里是车站!快放我下来!”顾星寒嚇得赶紧把脸埋进江宴的大衣领子里,生怕被路人拍到发到同城热搜上。 江宴没有理会周围人诧异的目光,抱著他大步流星地走向地下停车场。 “忍不了了。” 江宴的声音很沉,像是压抑著某种即將爆发的风暴,“一秒钟都忍不了了。” 【这三天,我像个和尚一样。】 【看著他在我眼前晃,看著他穿那件领口很大的睡衣,却只能装作正人君子。】 【阿姨在旁边织毛衣,我在旁边念经。】 【我现在只想把他带回家,把他扔在那张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大床上。】 【把他这几天欠我的,连本带利地討回来。】 听著江宴心底那如狼似虎的咆哮,顾星寒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完了。 这憋了三天的恶狼,今天怕是要吃人了。 …… 黑色的迈巴赫一路疾驰,不到半小时就回到了万柳书院。 刚一进门,门锁“咔噠”一声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玄关处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某种危险的信號。 顾星寒还没来得及换鞋,就被江宴一把抵在了门背上。 那个平日里总是慢条斯理、优雅矜贵的男人,此刻粗暴地扯掉了自己的领带,那副用来偽装“乖巧”的黑框眼镜也被隨手扔在了地上。 “江……唔!” 顾星寒刚张开嘴,所有的抗议就被一个狂热的吻尽数吞没。 这个吻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只有最原始的掠夺和占有。 江宴的舌尖强势地撬开他的齿列,贪婪地扫荡著每一寸领地,仿佛要將他整个人拆骨入腹。 “唔……喘……喘不过气了……” 顾星寒被亲得大脑缺氧,双手无力地推拒著江宴坚硬的胸膛。但那点力气对於现在的江宴来说,无异於隔靴搔痒。 江宴的一只手紧紧扣著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则顺著他的腰线滑下,一把托住他的臀部,將他整个人往上抱了抱,让他跨坐在自己的手臂上。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且具有侵略性的姿势。 顾星寒的伤腿悬在半空,只能本能地用完好的左腿勾住江宴的腰。 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隔著薄薄的衣料,顾星寒能清晰地感觉到江宴身体里那头已经甦醒的野兽。 “江宴……腿……我的腿……”顾星寒慌乱地提醒。 “放心,碰不到。” 江宴稍稍退开了一点,额头抵著他的额头,剧烈地喘息著。 他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此刻翻涌著毫不掩饰的情慾。 “这三天,我是怎么熬过来的,你知道吗?” 江宴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带著一丝委屈和咬牙切齿的狠劲,“看著你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看著阿姨给你夹菜,看著阿姨说要给你介绍对象……” “我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好想告诉阿姨,他是我老婆。】 【好想在餐桌上当著阿姨的面吻他。】 【顾星寒,你这个没良心的,你昨晚居然还打呼嚕!】 【今天必须惩罚你。】 【从玄关开始,然后是沙发,最后是臥室……哪里都不能放过。】 顾星寒听著这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心声,脸红得快要滴血。 “那……那你也不能在玄关啊……”顾星寒的声音软了下来,带著一丝妥协的意味,“去……去臥室行不行?” “不行。” 江宴断然拒绝,低头在那修长白皙的脖颈上狠狠咬了一口。 “就从这里开始。” “我要在这个房子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我们的痕跡。” “让那些所谓的『相亲对象』,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对於顾星寒来说,是一场痛並快乐著的“酷刑”。 江宴说到做到,他展现出了极大的耐心和令人髮指的体力。 他避开了顾星寒所有的伤处,却用最温柔也最折磨人的方式,將顾星寒推上了云端。 玄关的地毯、客厅宽大的真皮沙发、甚至那张曾经用来补习高数的餐桌,都成了两人战火蔓延的领地。 直到夜幕降临,顾星寒才像一条脱水的鱼一样,被江宴抱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著疲惫的身体,顾星寒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江宴像伺候祖宗一样帮他洗头、擦身。 “江宴……”顾星寒闭著眼睛,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哼,“你就是个禽兽……” 江宴轻笑一声,拿过浴巾將他包裹起来,在水汽氤氳中吻了吻他湿漉漉的头髮。 “我是禽兽。” “那你是什么?禽兽的……家养小猫?” “滚!”顾星寒即使虚弱也不忘反击,“老子是猛虎!” “好,猛虎。”江宴顺著他的话往下接,“那猛虎先生,今晚的晚餐想吃什么?清蒸鱸鱼还是红烧小排?” 顾星寒肚子极其配合地发出了一声长鸣。 他睁开眼,看著眼前这个神清气爽、仿佛刚刚吸满精气的男人,心里默默发誓:等老子腿好了,一定要在篮球场上虐死这个体力怪! 第90章 重返校园的MVP与迟来的迎新晚会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90章 重返校园的MVP与迟来的迎新晚会 时间如同指间沙,在万柳书院没羞没臊的养伤日常中悄然流逝。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 北京迎来了深冬的第一场大雪。 而顾星寒,也终於迎来了他“刑满释放”的日子。 经过私立医院顶级专家团队的精心治疗,加上江宴每天“高蛋白+高营养”的投喂,顾星寒的肋骨已经完全癒合,右腿的半月板也恢復如初,甚至比以前还要强韧。 清晨,t大校园。 雪后的校园银装素裹,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顾星寒穿著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脖子上围著一条灰色羊绒围巾(江宴亲手给他系的,死活不让摘),背著单肩包,大摇大摆地走在前往教学楼的林荫道上。 “哟!寒哥!您可算活过来了!” 迎面撞上了大雷和几个篮球队的队友。 大雷激动得差点扑上来给他一个熊抱,但在看到顾星寒那条依然被重点保护的右腿后,硬生生剎住了车,改为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滚蛋,老子好著呢。”顾星寒笑著给了他一拳,“怎么?这一个月没我,你们是不是被別人按在地上摩擦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哪能啊!”大雷得意地挑眉,“虽然没有你这个mvp,但我们也是打进了分区赛四强的好吧!不过说真的,寒哥,你那伤到底怎么弄的?当时传得可邪乎了,有人说你为了救个妹子被车撞了,还有人说你见义勇为跟歹徒搏斗……” 顾星寒嘴角抽了抽。 神他妈见义勇为。 那是跟地下黑球馆的地痞流氓火拼留下的光荣印记。 “少听那些八卦。”顾星寒含糊其辞,“就是不小心摔的。行了,快上课了,回头球场见。” 打发走队友,顾星寒继续往教学楼走。 重返校园的感觉真好。 虽然在万柳书院有江宴伺候著,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但顾星寒骨子里还是那头喜欢在广阔天地里奔跑的野狼。 走进阶梯教室,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后排角落里的宋铁。 宋铁虽然不在t大,但因为跟顾星寒关係铁,经常跑过来蹭课(其实是蹭t大食堂的饭)。 “寒哥!这边!”宋铁疯狂招手。 顾星寒走过去坐下,把书包塞进桌兜。 “你小子怎么又来了?你们学校没课啊?”顾星寒一边拿出高数课本一边问。 “別提了,我们那教授讲得跟催眠曲一样。还是看你比较提神。”宋铁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哎,寒哥,我听说了个事儿,关於江宴的。” 顾星寒翻书的手一顿,心跳漏了半拍:“他怎么了?” “听说他把江氏集团给整顿了!那个一直跟他作对的私生子哥哥进去了!”宋铁一脸八卦的兴奋,“现在江宴可是江氏名副其实的掌权人,身价暴涨啊!臥槽,寒哥,你这大腿抱得太稳了!以后发达了可別忘了兄弟我!” 顾星寒鬆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江宴又背著他搞什么危险操作了呢。 “关我什么事。”顾星寒故作镇定地翻开书,“人家是霸总,我是穷学生。我们……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拉倒吧你!”宋铁翻了个白眼,“普通朋友能在你住院的时候寸步不离?普通朋友能天天给你熬那种一看就贵得要死的补汤?寒哥,你这直男癌是不是也该治治了?我都看出来了,江宴看你的眼神,那简直就是要拉丝啊!” 顾星寒被他说得脸一热,刚想反驳,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快看快看!那是谁啊?好帅!” “是不是大一那个新来的校草?” “不是吧?看著有点眼熟……天吶!那不是北大的江宴吗?!” 顾星寒猛地抬起头。 只见教室前门,一个穿著深灰色大衣、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正缓步走进来。 他手里拿著一个保温杯,气质清冷而矜贵,瞬间吸引了全班一半以上的目光。 江宴环视了一圈,目光精准地锁定了坐在后排角落的顾星寒。 然后,在全班同学八卦的注视下,他径直走了过去。 “你……你怎么来了?”顾星寒压低声音,试图用高数书挡住自己通红的脸。 江宴没有回答,而是自然地在宋铁旁边的空位坐下。 宋铁非常识趣地立刻站起身:“那个,江哥好!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啊!你们聊!你们聊!” 说完,宋铁像兔子一样溜出了教室,还贴心地帮他们挡住了旁边几个女生的视线。 江宴把手里的保温杯放在顾星寒桌上:“红枣枸杞茶。你今天早上没喝水就跑出来了。” 【终於见到他了。】 【才分开两个小时,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他穿这件黑色羽绒服真好看,显得脸好小。】 【那个宋铁靠他太近了,以后得提醒星寒离他远点。】 【周围的人都在看我们。好想宣告主权。】 顾星寒听著江宴心里的碎碎念,又气又笑。 “大哥,你现在可是江氏的总裁,不用去公司开会吗?跑来t大蹭高数课,你不怕被人拍下来发网上啊?” “公司有副总。”江宴拧开保温杯的盖子,热气腾腾的香味飘了出来,“而且,我是来收帐的。” “收什么帐?” “利息。”江宴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极低,“某人昨晚答应了,今天晚上陪我去参加迎新晚会。” 顾星寒一愣,这才想起来。 t大因为之前各种活动推迟,把迎新晚会和元旦晚会合办了,就在今晚。江宴作为“杰出校友/隔壁学校代表”,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搞到了两张vip前排的票。 “可是……”顾星寒看了一眼周围八卦的目光,“我们俩一起去,是不是太高调了?” “怕什么?”江宴重新坐直身体,目光深邃地看著他。 “我都敢把命交给你了。” “还怕別人看?” 顾星寒的心漏跳了一拍。 是啊,他们连生死都经歷过了,还怕这世俗的眼光吗? 他伸手拿过那个保温杯,喝了一口甜丝丝的红枣茶,嘴角忍不住上扬。 “行。去就去。不过说好了,要是遇到好看的学妹跟你搭訕,你可得自觉点。” 江宴笑了。 “放心。” “我眼里,只有一个最辣的『妹子』。” 【今晚的晚会,有个环节是情侣互动游戏。】 【我已经买通了主持人。】 【星寒,准备好迎接全校的尖叫了吗?】 顾星寒:“噗——咳咳咳!” 刚喝进去的红枣茶差点喷出来。 江宴你大爷的!你又背著我搞什么骚操作?! 第91章 迎新晚会的聚光灯与失控的心跳仪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91章 迎新晚会的聚光灯与失控的心跳仪 t大今年的迎新与元旦跨年晚会,被安排在学校新建成的综合体育馆內举行。 晚上七点半,馆內已经是人山人海,萤光棒匯成了一片绚烂的海洋。 暖气开得很足,甚至让人觉得有些微微出汗。 顾星寒穿著一件宽鬆的白色连帽卫衣,外面套著黑色的棒球服,原本是个很隨性清爽的打扮,但此刻他坐在第一排最中间的vip家属位上,却觉得如坐针毡。 原因无他,旁边坐著的那个人实在太招摇了。 江宴今晚换下了一贯的深色系,穿了一件质地极好的驼色羊绒大衣,內搭纯黑色的高领毛衣。 鼻樑上那副標誌性的金丝眼镜在舞檯灯光的折射下,闪烁著一种斯文败类特有的禁慾光芒。 他就那么隨意地交叠著长腿坐在那里,单手搭在扶手上,姿態慵懒,却像个发光体一样,吸引了周围无数的目光。 后排的女生们几乎已经无心看台上的歌舞表演了,窃窃私语的声音全是一百二十分贝的惊呼。 “救命,第一排那个穿驼色大衣的帅哥是谁啊?哪个学院的教授吗?还是请来的明星?” “那是北大的江宴!我高中同学跟他一届的,据说现在已经是江氏集团的真总裁了!千亿身家那种!” “天吶,他旁边那个是不是咱们学校的顾星寒?那个篮球队的校霸男神?” “啊啊啊他们俩坐在一起的画面好有张力!傲娇校霸和腹黑总裁,我宣布我今晚的cp脑要长出来了!” 听著身后那些越来越离谱的討论,顾星寒绝望地捂住了脸。 他就知道,跟江宴出来绝对没有好事。这傢伙简直就是个行走的荷尔蒙散播机。 “冷吗?”江宴察觉到他的动作,微微侧过身,极其自然地伸手將顾星寒卫衣的帽子拉起来,盖住他红透的耳朵。 “不冷,我热。”顾星寒拍开他的手,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江大总裁,您能不能收敛一点您的魅力?没看到后面那群女生的眼睛都快长你身上了吗?” 江宴眼底闪过一丝愉悦的笑意。他没有收敛,反而更凑近了一些,几乎贴著顾星寒的耳廓说话:“怎么?顾大爷吃醋了?如果吃醋的话,你现在可以向所有人宣布,我是陪你来的。” 【真想让他现在就拉著我的手,站起来告诉所有人,我是他的。】 【后面那个染黄头髮的男生,已经盯著星寒看了十分钟了。】 【再看,我就让人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 【星寒的侧脸真好看,尤其是不耐烦的时候,好想咬一口他的下巴。】 【这里虽然有几千人,但在我眼里,只有他。】 顾星寒被脑海里那突如其来的、夹杂著病娇和痴汉属性的心声炸得头皮发麻。 这傢伙,表面上看著像个不可侵犯的高岭之花,脑子里全是被打了马赛克的废料! “闭嘴吧你。”顾星寒红著脸把江宴的脸推开,“看节目!” 此时,台上的热舞表演刚刚结束。 穿著一身银色西装的男主持人和穿著晚礼服的女主持人满面春风地走上台。 “感谢舞蹈社同学们带来的精彩表演!接下来,就是大家最期待的互动抽奖环节了!”男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响彻全场,带著一种搞事情的兴奋,“我们今晚的互动游戏叫做『心跳频率』!” 女主持人默契地接话:“没错!大屏幕上会隨机滚动座位號,被抽中的两名幸运观眾,无论你们是情侣、朋友还是陌生人,都要上台戴上心率监测仪。我们將问三个问题,並要求你们做出指定的互动动作。最后,谁的心率波动更大,谁就要接受惩罚!” 全场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起鬨声。 这种带有搞曖昧性质的游戏,向来是大学晚会里最受欢迎的环节。 顾星寒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起今天早上在教室里,江宴那句“我已经买通了主持人”。 他猛地转头看向江宴。 江宴依然端坐著,嘴角掛著一抹温文尔雅的微笑,眼神无辜地回望过来。 “停!” 台上的主持人一声大喊,大屏幕上飞速滚动的数字瞬间定格。 a区,1排,06座。 a区,1排,07座。 聚光灯“唰”地一下,犹如两把利剑,精准无比地打在了顾星寒和江宴的身上。 大屏幕上也立刻切出了他们两人的特写镜头。 全场安静了一秒钟,隨后爆发出了比刚才还要热烈十倍的尖叫声。 哪怕是再直男的男生,看到大屏幕上这两个顏值逆天的帅哥坐在一起,也忍不住跟著起鬨。 “哎呀,看来我们的电脑非常有眼光啊!”男主持人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竟然抽中了我们t大的风云人物顾星寒同学,以及特邀嘉宾江宴先生!有请两位上台!” 顾星寒死死抓著座椅扶手,脚底像生了根一样不想动。 他压低声音怒吼:“江宴!你这是谋杀!老子不上去!这算什么互动游戏,这分明是公开处刑!” 江宴站起身,优雅地扣上大衣的扣子,然后不容拒绝地握住了顾星寒的手腕。 “躲不掉的,星寒。” 江宴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全校都在看著。你如果不上去,別人会以为你怕了我。你可是t大的校霸,对吧?” 激將法。 明知道是激將法,但顾星寒偏偏就吃这一套。 “谁他妈怕你!”顾星寒甩开江宴的手,站起身,硬著头皮朝台上走去。 江宴紧隨其后,看著他气鼓鼓的背影,眼底满是宠溺。 两人站在舞台中央,立刻有工作人员上来,在他们的手腕上绑上了心率监测的感应带。 背后的大屏幕一分为二,左边显示著顾星寒的实时心率:85次/分。右边显示著江宴的心率:72次/分。 “看来我们的顾同学有点紧张啊。”女主持人打趣道。 顾星寒瞪了主持人一眼,心里疯狂吐槽:废话!跟一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死变態站在几千人面前,谁能不紧张! “好,废话不多说,游戏开始。”男主持人拿出题卡,“第一个要求:请两位面对面站立,距离不能超过二十厘米,直视对方的眼睛三十秒。” 台下又是一阵狼嚎。 二十厘米,这几乎是快要亲上的安全距离了。 顾星寒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面对著江宴。 江宴此刻微微低头看著他。 舞台的灯光很亮,但江宴的眼睛却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將周围所有的喧囂都隔绝在外,只倒映出他一个人的影子。 三十秒倒计时开始。 顾星寒强迫自己不眨眼,试图用眼神杀死对方。 然而,就在两人视线交匯的瞬间,江宴的心声像潮水一样涌进了他的脑海。 【他的睫毛好长,还在发抖。】 【他紧张的时候,嘴唇会微微抿起。好想用舌尖帮他撬开。】 【二十厘米还是太远了。想扣住他的后脑勺,把他按在怀里。】 【在全校师生面前接吻,不知道他会不会嚇得哭出来。】 【如果他哭了,眼角红红的样子,一定美得让人发疯。】 【只属於我的顾星寒。】 “滴!滴!滴!” 大屏幕上,属於顾星寒的那一半心率数值,像坐了火箭一样直线飆升。 95……110……125! 甚至还在往上爬。 而另一边,江宴的心率依然稳如老狗,停留在75次/分上下浮动。 台下的观眾都看呆了。 主持人也愣住了,举著麦克风调侃:“天吶!顾同学,你看到江先生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吗?你的心跳快得报警器都要炸了!” 顾星寒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他能怎么说?他能说自己是因为听到了对方脑子里那些极其变態且色情的心声才心跳加速的吗?! “我……我热!”顾星寒咬著牙憋出一个藉口,恶狠狠地瞪著江宴。 江宴却突然轻笑了一声。 他没有遵守那个“不能说话”的规定,而是微微倾身,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气声说了一句:“顾同学,你的定力,有待提高啊。” 顾星寒的心率,在三十秒结束的最后一刻,成功突破……130!! —————— 最后安利一下好朋友的双男主新书《鬼灭:我家小祖宗又绝食了》,题材超有梗,人设又甜又戳心,剧情轻鬆好磕,越看越上头。喜欢鬼灭同人、温馨治癒系的小伙伴千万別错过,快去支持一下这位宝藏作者吧! 第92章 宣誓主权与风雪夜的不速之客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92章 宣誓主权与风雪夜的不速之客 游戏还在继续,但对於顾星寒来说,这简直是一场漫长的凌迟。 “接下来是第二个挑战。”男主持人看著手里的题卡,笑容越发曖昧,“请问,如果你们流落荒岛,只能带走对方身上的一样东西,你们会带什么?” 这是一个非常考验情商和关係深浅的问题。 台下的观眾纷纷竖起了耳朵。 江宴先拿起了麦克风。 他甚至没有思考,目光极其自然地落在顾星寒缠著白色护腕的右手腕上。 那里,在护腕的遮掩下,戴著一枚与他无名指上同款的莫比乌斯环戒指。 “我会带走他的护身符。”江宴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低沉而磁性,“因为那里面,藏著他的平安,也藏著我的命。” 全场譁然。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兄弟情深,但细品之下,那种拉丝的深情和毫不掩饰的占有欲,简直能把人溺毙。 顾星寒愣住了。 他能感觉到手腕上那枚金属戒指传来的微凉温度。他知道江宴在说什么,那不仅仅是一枚戒指,那是江宴给他的承诺,是他打黑球时紧紧攥在手里的执念。 【带走他。】 【其实荒岛也不错。没有別人,没有世俗。】 【就我们两个,每天在沙滩上,在丛林里……】 【我要让他除了我,谁也看不见。】 顾星寒的心尖猛地一颤。 他强忍著心跳加速的衝动,举起麦克风,假装恶声恶气地说:“如果是我,我会带走他的脑子。毕竟这人虽然討厌,但脑子还算好使,荒岛求生应该能活得久一点。” 台下爆发出一阵大笑,觉得顾校霸的回答非常符合他直男的钢铁人设。 “好,非常有趣的回答。”主持人赶紧推进流程,“最后一项终极挑战!名为『爱的盲人摸象』!” “我们將蒙上江先生的眼睛,顾同学会和另外两位观眾一起站成一排,只能伸出一只手。江先生需要通过触摸手部,在十秒內找出哪一个是顾同学!” 话音刚落,就有工作人员从台下拉了两个自告奋勇的观眾上来。 一个是身材魁梧的体育生,另一个,竟然是个长得非常清秀、穿著洛丽塔裙子的女生。 那个女生显然是江宴的顏粉,上台的时候眼睛都快冒出粉色星星了。 顾星寒眉头一皱。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个女生用那种崇拜甚至带著一丝贪婪的眼神盯著江宴,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极其不爽的烦躁感。 就好像自己领地里的宝贝被別人覬覦了一样。 江宴被戴上了黑色的眼罩。 失去视觉的霸总,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一种任人摆布的脆弱感。但顾星寒知道,这头狼闭著眼睛都能咬死人。 三个人站成一排,顾星寒站在最中间,女生在左,体育生在右。他们同时伸出了右手。 江宴开始摸索。 他先碰到了最右边那个体育生的手。宽大、粗糙,带著常年举铁的茧子。江宴只碰了一秒,就嫌弃地抽回了手,甚至还在自己的大衣上蹭了蹭。 然后,他走向了左边。 那个女生激动得呼吸都急促了,主动把手往前递了递。 顾星寒站在中间,看著江宴的手即將触碰到那个女生的手,心里的那股无名火蹭地一下窜到了头顶。 就在江宴的指尖离那个女生还有两厘米的时候。 顾星寒突然动了。 他没有遵守游戏规则。 他一步跨上前,一把抓住了江宴那只正在摸索的手,用力一拉,將蒙著眼睛的男人直接拽进了自己怀里。 全场瞬间死寂。 连主持人都惊呆了,不知道这是什么突发状况。 顾星寒一只手紧紧扣著江宴的腰,另一只手极其霸道地扯下了江宴眼睛上的黑布。 他看著江宴那双因为重见光明而微微眯起的桃花眼,拿起麦克风,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冷酷到极致的宣誓感。 “不用摸了。” 顾星寒的目光扫过那个有些不知所措的女生,然后看向全场观眾。 “他有重度洁癖。” “除了我,谁碰他他都会过敏。为了大家的人身安全,这个游戏到此结束。” 寂静。 长达五秒钟的绝对寂静。 隨后,整个体育馆的顶棚仿佛都要被掀翻了!几千人的尖叫声、口哨声交织在一起,声浪几乎能把人震聋。 大屏幕上,顾星寒心跳仪上的数值已经飆升到了惊人的145次/分。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极度的独占欲和醋意。 江宴愣愣地看著眼前这个气场全开、像一只护食的小豹子一样的少年。 短暂的错愕过后,江宴突然低下头,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他笑了,笑得那样肆意,那样张扬,甚至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老婆在吃醋。】 【老婆当著全校的面,说只有他能碰我。】 【我贏了。】 【江宴,你这辈子值了。】 江宴反客为主,一把夺过顾星寒手里的麦克风,顺势將他揽在身侧。 “他说得对。”江宴看著全场,嘴角掛著那抹顛倒眾生的笑,“我確实有洁癖。所以,今晚的惩罚,我们认了。” 惩罚是喝下一大杯由芥末、苦瓜汁和柠檬兑成的“黑暗饮料”。 江宴没有让顾星寒碰,自己端起杯子,面不改色地一饮而尽。 在全场如雷的掌声和疯狂的起鬨声中,江宴拉著顾星寒的手,大步流星地走下了舞台,直接从侧门离开了这个喧闹的体育馆。 …… 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 刺骨的寒风吹在脸上,顾星寒才猛地从刚才那种上头的情绪中清醒过来。 完蛋了。 刚才那个举动实在太衝动了,简直就像是当眾出柜的预演。明天整个t大论坛肯定全是他俩的帖子。 “后悔了?”江宴脱下自己的羊绒大衣,不由分说地將顾星寒裹了进去。两人挤在一件大衣里,在雪地里慢慢走著。 “后悔个屁。”顾星寒嘴硬地回了一句,把脸缩进江宴带有体温的大衣里,“老子就是看不惯那个女生看你的眼神。像要吃了你一样。” 江宴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他冻得发红的鼻尖:“那你刚才拉我的样子,就像是要把全场的人都吃了。” “星寒,你知道你刚才有多帅吗?” “少拍马屁。你这叫得了便宜还卖乖。”顾星寒哼了一声,心里却甜得像灌了蜜。 两人就这么相拥著,在雪夜里走向学校外的停车场。 远离了晚会的喧囂,校园里静謐得只能听见雪花落地的声音,和彼此交错的心跳。 然而,这份甜蜜並没有维持太久。 当他们走到江宴那辆停在路灯下的迈巴赫前时,江宴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他原本带著笑意的眼神,瞬间冷到了冰点。 顾星寒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在迈巴赫的挡风玻璃上,静静地夹著一个没有署名的牛皮纸信封。 信封的一角被雪水打湿了,但在路灯的昏暗光线下,依然能隱约看到从里面露出的一小截照片边缘。 照片上,是两个在图书馆昏暗的楼梯间里,紧紧拥吻的身影。 即使模糊,也能一眼认出,那是顾星寒和江宴。 一阵更凛冽的寒风吹过。 顾星寒感觉浑身的血液似乎在一瞬间凝固了。 江宴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將顾星寒更紧地护在怀里,然后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抽出了那个信封。 第93章 风雪夜的勒索信与两碗热汤麵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93章 风雪夜的勒索信与两碗热汤麵 迈巴赫的车厢內,气氛冷凝得仿佛连空气都结了冰。 江宴手里捏著那张照片。 照片虽然有些模糊,但拍摄角度极其刁钻,正好捕捉到了顾星寒仰起头、双手环住江宴脖子献吻的那一瞬间。 楼梯间昏暗的光线反而给这个画面增添了一种曖昧不清的背德感。 江宴盯著照片看了很久,久到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是在图书馆那天。】 【那个角度……应该是从楼梯扶手的缝隙里拍的。】 【竟然有人一直跟著我们。】 【是谁?江城的余党?还是那些无聊的狗仔?】 【如果这张照片流出去……t大的校规虽然没有明令禁止,但舆论会把星寒淹死。】 【我要杀了他。不管是谁,我要让他后悔生在这个世上。】 顾星寒坐在一旁,听著脑海里那一连串杀气腾腾、甚至已经开始构思“埋尸地点”的心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伸出手,轻轻覆盖在江宴冰凉的手背上。 “別看了。”顾星寒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拍得还挺好看的,把你拍得跟电影明星似的。” 江宴猛地转过头,眼底的戾气还没来得及收回,就撞进了顾星寒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慌乱,甚至带著一丝……调侃? “星寒。”江宴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不怕吗?如果这照片曝光……” “怕个屁。”顾星寒撇了撇嘴,一脸无所谓地耸耸肩,“咱们俩男未婚男未嫁,谈个恋爱犯法吗?再说了,我又不是什么大明星,谁稀罕看我谈恋爱啊?顶多就是在学校论坛被那群人当成素材意淫几天。” 他反手扣住江宴的手指,用力捏了捏,试图传递一些温度过去。 “倒是你,江大总裁。你现在可是商界新贵,这照片要是发出去,你的那些迷妹不得哭死?还有你们公司的股价,会不会波动啊?” 江宴愣了一下,隨即无奈地苦笑出声。 在这个时候,这小傻子的关注点竟然还在这种奇怪的地方。 “股价波动就波动吧。”江宴反手將照片塞进大衣口袋,启动了车子,“大不了我再从头开始,反正我有你这张『长期饭票』兜底。” “那是。”顾星寒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顾大爷现在可是有小金库的人。走吧,回家!我都快冻僵了,刚才那个什么苦瓜汁简直要命,我现在嘴里全是苦味。” 车子重新滑入风雪中。 虽然危机尚未解除,但刚才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却因为顾星寒那几句插科打諢而消散了大半。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回到万柳书院,地暖带来的热气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江宴脱下大衣,径直走向书房:“我去查一下监控和照片来源。你先去洗澡,別感冒了。” 顾星寒看著他紧绷的背影,知道这傢伙虽然嘴上说著没事,心里肯定还在钻牛角尖。 他没有去洗澡,而是转身钻进了厨房。 半小时后,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江宴正对著电脑屏幕上一堆复杂的监控数据皱眉,听到敲门声,迅速关掉了那些可能会嚇到顾星寒的界面。 “进。” 顾星寒端著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著两碗热气腾腾的麵条。 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就是最普通的掛麵,上面臥著两个煎得有些焦边的荷包蛋,还撒了一把绿油油的小葱花。 “別查了,先吃点东西。”顾星寒把麵条放在那一堆价值连城的文件上,强行挤开了江宴,“刚才在晚会上光顾著耍帅了,什么都没吃,饿死我了。” 江宴看著面前这碗简陋却又无比诱人的麵条,紧皱的眉头终於舒展开来。 他伸手抱住顾星寒的腰,把脸埋在他柔软的卫衣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是独属於顾星寒的味道,混杂著沐浴露的清香和一丝油烟气,让他紧绷的神经瞬间放鬆下来。 “星寒。”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对方是用这张照片来勒索钱財,或者是逼我就范,你会怎么办?” 顾星寒正拿著筷子挑麵条,闻言停下了动作。 他转过身,坐在江宴的大腿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依然患得患失的男人。 “勒索钱財?”顾星寒挑了挑眉,“那得看他要多少。要是要个几百块,我就当打发叫花子了。要是狮子大开口……”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狠厉起来,像是一只露出了獠牙的小狼崽。 “那我就陪你一起,让他把牢底坐穿。” “江宴,你给我听好了。”顾星寒伸手捧住江宴的脸,强迫他直视自己,“咱们俩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管是照片还是视频,甚至是更糟糕的东西,只要你不鬆手,我就绝对不会跑。” “大不了咱们就公开。我就不信了,这年头谈个恋爱还能被浸猪笼不成?” 江宴看著眼前这个满眼都是孤勇的少年,只觉得心臟像是被泡进了温热的糖水里,又酸又涨。 他何德何能,能拥有这样一个顾星寒。 【想吻他。】 【想把他揉进骨血里。】 【不管那个躲在暗处的老鼠是谁,只要敢动他一根汗毛,我一定要让那个老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吃麵。”江宴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拿起筷子,夹起那个有点焦的荷包蛋,“再不吃就坨了。这可是顾大厨亲自下厨,浪费一根都是犯罪。” “切,知道就好。”顾星寒从他腿上跳下来,端起自己的那一碗,“快吃!吃完了还有正事呢。” “什么正事?”江宴问。 “睡觉啊!”顾星寒理直气壮,“明天还要上早八呢!宋铁那个大喇叭肯定已经在宿舍楼下蹲我了,我得养足精神去应付他的盘问。” 窗外的雪还在下,將整个北京城笼罩在一片苍茫之中。 屋內,两人头碰头地吃著热汤麵,偶尔因为抢一根青菜而打闹几句。 那张藏在大衣口袋里的照片,就像是一颗暂时未爆的哑弹,虽然危险,却无法撼动这满室的温情。 第94章 论坛里的CP热搜与躲在暗处的老鼠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94章 论坛里的CP热搜与躲在暗处的老鼠 第二天一早,t大的校园论坛彻底瘫痪了。 不是夸张,是真的瘫痪了。 伺服器因为访问量过大,直接崩了三次,技术部的同学连夜加班才勉强维持住。 首页飘红的帖子清一色全是关於昨晚迎新晚会的: 【爆!顾星寒和江宴!这绝对是真的!我拿我的期末成绩担保!】 【有没有人录屏了那个心跳游戏的环节?顾校霸把江总拽过去的时候,那个眼神简直a爆了好吗!】 【理性分析,最后江宴说“他有洁癖”那句话,是不是在宣誓主权?】 【只有我关注到江总的心率一直很稳,直到被顾星寒拉过去才飆升吗?这说明什么?说明只有老婆能让他心动啊!】 顾星寒坐在食堂里,一边啃著包子,一边看著宋铁递过来的手机屏幕,感觉手里的肉包子都不香了。 “这群人是不是作业太少了?”顾星寒嘴角抽搐,“这都分析出几万字的论文了?” 宋铁一脸“你就装吧”的表情,吸溜了一口豆浆:“寒哥,你就別凡尔赛了。现在全校都在磕你们的cp,甚至连隔壁体院的都知道了。今早我出门的时候,还听见宿管阿姨在討论你们俩谁攻谁受呢。” “噗——”顾星寒一口豆浆喷了出来,“咳咳咳!谁攻谁受?这还用问吗?老子这么a,当然是……” “当然是什么?” 一道清冷带著笑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顾星寒浑身一僵,机械地抬起头。 只见江宴穿著一件深蓝色的派克服,手里提著两杯热咖啡,正站在他身后。 他今天没有戴眼镜,刘海放下来了一些,显得更加年轻,就像个普通的帅气男大学生。 只是那双眼睛里的戏謔,怎么看怎么让人心虚。 “江……江哥好!”宋铁嚇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赶紧收拾东西,“那个,我吃饱了!我要去抢占图书馆的位置了!你们慢用!” 说完,宋铁再次发挥了他作为“第一助攻”的自觉,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江宴在顾星寒对面坐下,把热咖啡推过去,顺手拿纸巾帮他擦了擦嘴角的豆浆渍。 “当然是什么?”江宴又问了一遍,眼神幽深,“顾大爷想当攻?嗯?” 顾星寒脸一红,眼神飘忽:“那什么……吃饭,吃饭。大庭广眾的,注意影响。” “现在知道注意影响了?”江宴轻笑一声,拿出手机,点开一张图片递到他面前,“昨晚是谁当著几千人的面,把我拽过去还要摘我眼罩的?” 顾星寒看著屏幕上那个虽然模糊但依然能看出霸气侧漏的自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绝对是黑歷史。 以后要是真结婚了,这段视频绝对会被当成婚礼开场循环播放。 就在两人还在“打情骂俏”的时候,顾星寒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號码发来的彩信。 顾星寒漫不经心地拿起来看了一眼,以为又是垃圾gg。 然而,当他看清那张图片时,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拿稳。 那是一张照片的局部特写。 照片里,江宴正低头吻著他的脖颈,而他的手紧紧抓著江宴的衬衫,一脸沉沦。 这张照片比昨天夹在车上的那张还要清晰,甚至能看清顾星寒眼角的红晕。 紧接著,一条简讯发了过来: 【顾同学,昨晚睡得好吗?这张照片要是发给你们学校的教务处,或者发给江氏集团的董事会,应该会很精彩吧?想要原片和底片吗?今晚八点,老教学楼顶楼天台,一个人来。別耍花样,否则明天头条见。】 顾星寒的手指瞬间冰凉。 来了。 那个躲在暗处的老鼠,终於露出了尾巴。 江宴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怎么了?” 顾星寒下意识地想要锁屏,想要像以前那样把事情扛下来,自己去解决。 但就在手指触碰到锁屏键的那一刻,他想起了昨晚在车里的承诺,想起了江宴心声里那句“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深吸了一口气,顾星寒没有躲闪。 他直接把手机推到了江宴面前。 “你看。”顾星寒的声音很稳,虽然还带著一丝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那只老鼠约我今晚见面。还要我一个人去。” 江宴拿起手机,看著那条简讯和照片,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食堂嘈杂的人声仿佛在一瞬间离他们远去,只剩下江宴身上散发出来的、令人窒息的寒意。 【找死。】 【竟然敢威胁他。】 【老教学楼顶楼?那里没有监控,还在施工。】 【让他一个人去?想干什么?】 【如果我晚一步看到这个……这傻子是不是又要一个人去拼命?】 江宴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暴戾。 再睁开眼时,他伸手握住了顾星寒放在桌上冰凉的手,指腹轻轻摩挲著他的手背,传递著无声的力量。 “乖。”江宴的声音温柔得可怕,“做得好。没有瞒著我。” “那现在怎么办?”顾星寒反握住他的手,“要去吗?还是报警?” “报警太慢了,而且容易打草惊蛇,万一他手里还有备份,狗急跳墙发出去就麻烦了。”江宴的眼神像是一把经过淬火的刀,“既然他想玩,那我们就陪他玩个大的。” “他不是要你一个人去吗?” 江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你就『一个人』去。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 晚上七点五十。 t大老教学楼。 这栋楼因为年代久远,线路老化,已经被封锁了大半,准备下学期拆除重建。 此刻,整栋楼漆黑一片,只有顶楼天台的风声呼啸,像是有鬼魂在哭泣。 顾星寒穿著那件显眼的白色卫衣,独自一人走在积满灰尘的楼梯上。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迴响。 每走一步,他的心跳就快一分。但他並不害怕。 因为他知道,就在他身后不到十米的黑暗里,跟著一个比鬼神还要可怕、却能护他周全的男人。 另外,在他的卫衣口袋里,江宴那只改装过的手机正处於实时通话状態。 只要有一点动静,埋伏在楼下的保鏢就会像天降神兵一样衝上来。 推开天台那扇生锈的铁门。 寒风裹挟著雪花扑面而来。 在天台的边缘,站著一个穿著黑色雨衣、戴著口罩的人影。 那人背对著光,手里把玩著一个u盘,看起来有恃无恐。 “挺准时啊,顾大校霸。” 那人转过身,声音经过变声器的处理,听起来格外刺耳,“钱带了吗?我要的一百万现金。” 顾星寒站在离他五米远的地方,冷冷地看著他:“钱没带。但我带了脑子。你觉得我会信你给了钱就刪照片的鬼话?” “哟,脾气还挺大。”那人嗤笑一声,“你不怕我现在就把照片发出去?” “发啊。”顾星寒双手插兜,一脸不屑,“你发一张试试?看看是你发得快,还是警察抓你抓得快。” “你报警了?!”那人显然慌了一下,下意识地往楼下看去。 就在这一瞬间。 一道黑影从旁边的水箱后闪出,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 还没等那人反应过来,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已经死死扣住了他的咽喉,紧接著一个狠狠的膝顶,直接將那人按在了满是积雪的地面上。 “唔!”那人发出一声惨叫,手里的u盘飞了出去。 江宴一脚踩在那人的胸口,慢条斯理地摘下手上那双为了防脏而戴的黑色皮手套,眼神居高临下,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一百万?” 江宴的声音在风雪中冷得彻骨。 “你这条命,值一百万吗?” 顾星寒走过去,捡起那个掉在地上的u盘,吹了吹上面的灰。 他走到江宴身边,看著地上那个还在挣扎的人,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就这? 就这战斗力还敢学人家勒索? “江宴,轻点。”顾星寒踢了踢那人的腿,“別踩死了,还得留著口供呢。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无聊,大半夜不睡觉跑来拍我们。” 江宴脚下微微用力,那人立刻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说。” 江宴只吐出一个字。 那人一把扯下口罩,竟然是一张略显稚嫩却满脸扭曲的脸。 顾星寒一愣。 这人他认识。 是之前在球场上那个因为故意犯规被他打脸、后来被开除学籍的北工大中锋的……跟班小弟? “是你?”顾星寒皱眉,“那个中锋让你来的?” “呸!”那男生吐了一口血水,眼神怨毒,“我大哥被你们害得退学了!前途全毁了!你们这对狗男男却在这里风光!我不服!我就要毁了你们!” 原来是漏网之鱼的报復。 江宴眼底的杀意散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趣的冷漠。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楼下保鏢的电话:“上来洗地。把人带走,交给警察。记得,把证据链做实了,敲诈勒索未遂,数额巨大,够他在里面待到下辈子了。” 很快,几个黑衣保鏢衝上天台,像拖死狗一样把那个男生拖走了。 天台上重新恢復了安静。 顾星寒捏著那个u盘,长出了一口气。 “这就……完了?” 虽然过程有点惊险,但结局是不是太草率了点? “不然呢?”江宴转过身,替他拉好被风吹开的帽子,“你还指望有什么惊天大阴谋?大多数时候,恶意就是这么廉价且愚蠢。” 他伸手將顾星寒揽进怀里,用大衣包裹住他。 “不过,这次表现不错。” 江宴低下头,在他的唇角亲了一下,“奖励你……今晚回家,可以给你看那个u盘里的照片。毕竟拍得確实不错,值得收藏。” 顾星寒:“……” 变態! 这种时候还在想这种事! 不过……好像確实拍得挺有氛围感的?收藏一下也不是不行? —————— 宝宝们记得多评论!点催更!加书架! 拜託拜託~爱你们~ 第95章 价值连城的「艺术照」与深夜的復刻教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95章 价值连城的「艺术照」与深夜的復刻教学 迈巴赫平稳地驶入万柳书院的地下车库。 这一路回来,顾星寒的手一直被江宴紧紧攥在掌心里,那力度大得仿佛生怕他下一秒就会凭空消失。 车厢內的暖气开得很足,驱散了刚才在老教学楼天台沾染的一身寒气和血腥味。 “到了。” 江宴熄了火,並没有急著下车,而是侧过身,借著车库昏暗的顶灯,深深地看著副驾驶上的少年。 顾星寒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干嘛这么看著我?我脸上有灰?” “没有。” 江宴伸出手,指腹轻轻摩挲著顾星寒微凉的耳垂,声音低沉而繾綣,“只是觉得……你刚才在天台上把手机递给我的那一刻,很帅。” 顾星寒愣了一下,隨即耳根迅速泛红。他別过脸,看著窗外的柱子,嘴硬道:“少来。我那是为了自保。谁知道那疯子手里有没有刀,我一个人上去那是送人头,当然得找个保鏢。” “嗯,我是保鏢。” 江宴从善如流地接话,解开安全带,俯身在他嘴角亲了一口,“那为了感谢保鏢的救命之恩,僱主是不是该兑现刚才的承诺了?” “什么承诺?”顾星寒装傻。 江宴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u盘,在手里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看照片。你说过的,那是给我的奖励。” …… 回到公寓,江宴甚至连大衣都顾不上脱,就直接拿著笔记本电脑去了客厅。 他把u盘插进接口,动作行云流水,带著一种急不可耐的兴奋。 顾星寒站在一旁,看著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吐槽:“江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那里面是偷拍!是勒索证据!怎么搞得跟你中了五百万彩票似的?” “对我来说,这比五百万值钱多了。” 江宴修长的手指在触控板上轻点,文件夹被打开。 屏幕上瞬间跳出了几十张高清照片。 不得不说,那个被抓的小弟虽然人品不行,但摄影技术竟然出奇的好。 或者说,是因为偷拍的角度极其隱蔽,反而捕捉到了两人之间那种最真实、最拉丝的张力。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江宴点开了第一张。 那是图书馆楼梯间的场景。 昏暗的灯光下,江宴將顾星寒抵在墙角,一手扣著他的后脑勺,一手掐著他的腰。 顾星寒仰著头,下頜线绷紧,眼神迷离中带著一丝抗拒,却又不得不顺从。 那种禁慾与放纵並存的氛围感,简直绝了。 “嘖。” 江宴发出一声讚嘆,“这张构图完美。你看你的眼神,是不是很像在说『江宴,狠狠欺负我』?” “屁!”顾星寒羞愤欲死,伸手就要去捂屏幕,“我那是缺氧!是翻白眼!你瞎啊!” 江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將他拉进怀里坐下,顺势点开了下一张。 这张更过分。 是在万柳书院门口的车里。顾星寒主动凑过去亲江宴的嘴角,江宴的手正伸进他的卫衣下摆里。 隔著屏幕都能感觉到那种滚烫的体温。 【这张好。】 【那天他的腰很软。】 【我记得当时我在摸他的脊椎骨。】 【这个偷拍的人虽然该死,但这些照片……我想列印出来,裱起来,掛在床头。】 【或者做成屏保,天天看。】 听著江宴心底那越来越变態的打算,顾星寒简直想原地爆炸。 “星寒,我可以把它做成屏保嘛!” “江宴!你敢做屏保试试!信不信我把你电脑砸了!” “不做屏保也行。”江宴在他耳边低笑,“太招摇了。我要把这些照片锁进我的私人云盘里,只有我一个人能看。” 说著,他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在顾星寒腰间游走,完美復刻了照片里的那个动作。 “星寒。” 江宴的声音染上了一丝暗哑,“既然照片拍得这么好,我们要不要……復刻一下?” “復刻什么?”顾星寒警惕地缩了缩脖子。 “復刻这一张。” 江宴指著屏幕上的一张照片。 那是两人在沙发上纠缠的画面,顾星寒跨坐在江宴腿上,双手紧紧抓著他的肩膀。 “就在这里。” 江宴一把抱起顾星寒,將他放在了客厅的真皮沙发上,然后欺身而上。 “刚才在天台吹了那么久的风,不想出出汗吗?” “江宴你大爷的……那是勒索物证!你拿来当助兴工具……唔!” 所有的抗议都被堵回了喉咙里。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將整个世界染成一片纯白。而屋內,电脑屏幕幽幽的光亮映照著沙发上交叠的身影。 那张被放大的照片静静地停留在屏幕上,仿佛在无声地见证著这场名为“惩罚”实为“深爱”的夜半狂欢。 这一晚,江宴以前所未有的耐心,拉著顾星寒把那些照片里的姿势“温习”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最后,顾星寒嗓子都哑了,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像只被顺好毛的猫一样,窝在江宴怀里沉沉睡去。 而在睡梦中,他仿佛还能听到江宴那满足到极致的心声: 【他是我的。】 【连他的影子,都是我的。】 第96章 全校热议的「緋闻男友」与宋铁的內部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96章 全校热议的「緋闻男友」与宋铁的內部消息 第二天清晨,阳光刺破云层。 顾星寒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尤其是腰,酸得根本直不起来。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想看看几点了。 结果手一伸,却摸到了一个冰凉的、硬邦邦的东西。 他睁开眼一看。 只见床头柜上,赫然多了一个精致的水晶相框。 相框里,正是昨晚那张在图书馆楼梯间拥吻的照片! 不仅如此,照片还被精心修过图,调成了那种很有质感的黑白色调,看起来就像是一张文艺电影的剧照。 “臥槽!” 顾星寒嚇得从床上弹了起来,结果牵动了腰肌,疼得齜牙咧嘴,“嘶……江宴!你有病啊!” 正在穿衣镜前打领带的江宴回过头,神清气爽,容光焕发,完全看不出昨晚折腾到半夜的疲惫。 “醒了?” 他走过来,看了一眼那个相框,满意地点点头,“怎么样?摆在这里是不是很有艺术感?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我们相爱的证据。” “艺术感个屁!”顾星寒抓起枕头就砸过去,“这要是让我妈或者是钟点工阿姨看见了,我还做不做人了?赶紧收起来!” 江宴稳稳接住枕头,笑著把相框倒扣在桌面上:“行,听你的。平时收起来,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再摆出来。” 他俯身在顾星寒额头上亲了一下:“早餐在桌上,记得吃。我有早会先走了。今天去学校……注意安全。” 注意安全? 顾星寒一愣。什么意思?难道学校里还有埋伏? 怀著忐忑的心情,顾星寒吃完早饭,磨磨蹭蹭地去了t大。 刚一进校门,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周围路过的同学,无论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看他的眼神都变得极其诡异。 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羡慕、八卦以及“原来如此”的复杂眼神。 甚至还有几个女生捂著嘴偷笑,拿出手机悄悄对著他拍。 “寒哥!这边!快!” 宋铁像做贼一样从花坛后面窜出来,一把將顾星寒拉到了没什么人的小树林里。 “怎么了这是?”顾星寒一脸懵逼,“我脸上有字?” “比有字还精彩!”宋铁掏出手机,打开t大论坛,指著置顶飘红的一个帖子,“你自己看吧!昨晚那个勒索你的孙子被抓之后,虽然没来得及发照片,但是……但是现场有別的人拍到了点东西!” 顾星寒心头一紧,赶紧看向屏幕。 帖子的標题是:【实锤了!深夜老教学楼顶楼,江总衝冠一怒为红顏!那个被按在地上摩擦的神秘人是谁?】 帖子里虽然没有高清图,但是有一张路人远远拍到的模糊照片。 照片里,江宴正一脚踩在那个勒索者的胸口,而顾星寒站在一旁。 虽然看不清脸,但两人的身形实在是太好认了。 更要命的是,江宴当时还穿著那件极其显眼的高定大衣,那气场,隔著屏幕都能杀人。 底下的评论已经炸了锅: 【1楼:臥槽!这是拍电影吗?江总这也太帅了吧!】 【2楼:那个被踩的人是谁?看著像是个学生?】 【3楼:据知情人士透露(我是保卫科大爷的侄子),那是之前被开除的那个北工大打黑球的!估计是想报復顾星寒,结果被江总当场截杀了!】 【4楼:磕到了磕到了!为了保护老婆,霸总深夜只身赴险!这是什么绝美爱情!】 【5楼:楼上的,什么老婆?顾校霸那是猛男!是强强联合!】 顾星寒看著这些评论,嘴角疯狂抽搐。 虽然勒索的事情解决了,但他和江宴的关係,这下算是彻底在全校面前“半透明”了。 虽然没官宣,但和官宣也没什么区別了。 “寒哥。”宋铁一脸崇拜地看著他,“你现在已经是全校男生的公敌,全校女生的偶像了。大家都说你是『驯服了京圈霸总的男人』。” “滚滚滚!”顾星寒没好气地关掉手机,“什么驯服,那是……那是我们兄弟情深!那个勒索犯想害我,江宴是见义勇为!” “行行行,兄弟情深。”宋铁敷衍地点头,“那寒哥,能不能让你的好兄弟给我签个名?我女朋友是他的死忠粉,说要是拿不到签名就跟我分手。” 顾星寒:“……” 这日子没法过了。 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 顾星寒嘆了口气,认命地往教学楼走去。 不管怎么说,那只躲在暗处的老鼠已经被抓进去了,哪怕全校都在八卦,至少他和江宴是安全的。 走进教室的那一刻,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他。 顾星寒挺直腰杆,目不斜视地走到最后一排坐下,把书包往桌上一扔,浑身散发著一种“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的校霸气场。 然而,就在他刚坐下,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是江宴发来的微信。 只有一张图。 是一张他在办公室的自拍。 背景是那张被放大的、裱在水晶相框里的、两人在图书馆拥吻的照片。 照片被摆在了他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旁边就是那一堆上亿的合同。 配文:【正在开视频会议。刚才不小心露出来了一角,现在董事会的那帮老头子都在问我,这个把我按在墙上亲的人是谁。】 【顾同学,看来我们不仅要在学校出名,在商界也要出名了。】 顾星寒看著屏幕,感觉自己的脸已经在冒烟了。 江宴! 你他妈就是故意的! 他深吸一口气,恶狠狠地回復道: 【说是你债主!要是不好好工作,就把你卖了抵债!】 那头的江宴看著回復,低笑出声。 【好。我是你的。连人带钱,都是你的。】 窗外的阳光正好。 虽然流言蜚语满天飞,但此刻的顾星寒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踏实。 因为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都有一个人,会坚定地站在他身边,把所有的风雨都挡在身后。 只是…… 眼下还有一个更严峻的问题摆在面前。 顾星寒看著讲台上正在发试卷的教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下周就要期末考试了。 而他这几天光顾著跟江宴“拉扯”,高数公式好像……又忘得差不多了? “完了。” 顾星寒绝望地趴在桌子上。 看来今晚回家,不仅要面对“体力惩罚”,还要面对更可怕的“智力惩罚”了。 江老师的补习班,又要开课了! 第97章 情人节?番外篇一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97章 情人节?番外篇一 (看前需知:本故事为番外独立故事,和原正文剧情无关,看完就可以忘掉啦~) 二月十四日,北京的冬天依旧寒风凛冽,但整个城市却因为这个特殊的日子而变得燥热起来。 大街小巷的橱窗里贴满了粉红色的爱心,花店门口排起了长龙,连空气里似乎都瀰漫著一股甜腻腻的巧克力味。 然而,万柳书院顶层的豪华公寓里,气氛却有些“冷清”。 早晨八点。 顾星寒在一片令人心悸的安静中醒来。 他习惯性地伸手往旁边一捞——空的。 被窝里早就没了温度,只有枕头上还残留著一点淡淡的雪松香气。 “操……” 顾星寒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抓了一把乱糟糟的头髮,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失落。 今天是情人节啊。 虽然两个大男人过什么洋节显得有点矫情,但这毕竟是他们在一起后的第一个正经情人节。 按照江宴那个粘人精的性格,不应该是一大早把他吻醒,然后腻腻歪歪地求个早安吻吗? 他赤著脚走出臥室。 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餐桌上压著一张便籤条,旁边放著一杯还是温热的蜂蜜水。 【星寒,公司临时有个紧急併购案要处理,必须要去一趟。早餐在保温柜里。晚上可能会晚点回来。乖乖吃饭。——爱你的宴。】 字跡依旧苍劲有力,透著股精英范儿。 但顾星寒只看到了“晚点回来”这几个字。 “紧急併购案?偏偏挑今天?” 顾星寒把便籤条揉成一团,气鼓鼓地扔进垃圾桶。 “行啊江宴,追到手了就不珍惜了是吧?以前为了见我一面能翻墙,现在为了个破案子连情人节都不过了?” 他喝了一口蜂蜜水,甜得发腻,却压不住心里的酸味。 打开手机,微信群里已经炸锅了。 赵小天:【兄弟们!今晚我要带系花去吃烛光晚餐!能不能脱单就看今晚了!祝我好运!】 王猛:【哎,单身狗只能在寢室举铁。寒哥呢?寒哥今晚肯定是被江神宠上天了吧?】 顾星寒看著屏幕,冷笑一声,噼里啪啦打字回覆: 【宠个屁。单身保平安。老子今晚在峡谷大杀四方。】 放下手机,顾星寒在客厅里转了两圈,越想越气。 不行。 江宴不仁,他不能不义。 要是今晚江宴真的两手空空地回来,看到自己也没准备,指不定又要用那种“被拋弃的小狗”眼神看他,然后在心里疯狂卖惨。 为了堵住那傢伙的嘴(以及满足自己那点隱秘的仪式感),顾星寒决定——亲自下厨。 “不就是做个牛排吗?能有多难?” 顾星寒打开冰箱,看著里面昨天特意让阿姨买好的顶级m9和牛,擼起了袖子。 …… 下午四点。 厨房里瀰漫著一股诡异的焦糊味。 顾星寒繫著那条有些滑稽的小熊围裙(江宴恶趣味买的),手里举著锅铲,一脸如临大敌地盯著平底锅。 锅里的黄油正在疯狂飞溅,那块价值不菲的和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 “滋啦——!” 油点子溅到了手背上,烫得顾星寒一哆嗦。 “臥槽!这火怎么这么大?!” 他手忙脚乱地去关火,结果一不小心碰翻了旁边的黑胡椒粉罐子。 “阿嚏——!” 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打出来,黑胡椒粉漫天飞舞。 半小时后。 顾星寒看著盘子里那两块外焦里生、撒满了胡椒粉、还要用几朵西兰花强行掩饰尷尬的牛排,陷入了沉思。 “这玩意儿……能吃吗?” 他用刀切了一小块,尝了一口。 苦的。 还有点腥。 “完了。” 顾星寒绝望地捂住脸,“顾星寒啊顾星寒,你在球场上那一手三分球的准头哪去了?怎么连个火候都控不住?” 就在他准备把这盘“黑暗料理”倒进垃圾桶,然后点个外卖毁尸灭跡的时候。 玄关处突然传来了“滴”的一声。 指纹锁开了。 顾星寒嚇了一跳,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才五点半? 不是说晚点回来吗? 他赶紧把牛排藏到身后,试图挡住这一桌狼藉。 江宴推门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高定西装,外面披著那件黑色的大衣,肩头还落著几片未融化的雪花。 看起来风尘僕僕,却依旧帅得令人髮指。 他一进门,就敏锐地闻到了空气中那股混合著焦糊味和黑胡椒味的“独特”气息。 眉梢微微一挑,目光精准地锁定了站在餐桌前、繫著小熊围裙、一脸慌张的顾星寒。 “星寒?” 江宴换了鞋,走过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你这是……在炼丹?” “炼个屁!”顾星寒强行嘴硬,身体却死死地挡著身后的盘子,“我……我就是饿了!隨便弄点吃的!” 江宴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摘掉脸颊上沾到的一点麵粉。 指尖微凉,眼神却热得烫人。 【小熊围裙……】 【里面穿的是我的衬衫?】 【领口开了两颗扣子……】 【这副被抓包的样子太可爱了。想现在就办了他。】 【那股焦味……是给我做的晚饭吗?】 顾星寒听到这些心声,耳根瞬间红透了。 这变態! 一回来脑子里就没点正经事! “別挡了。”江宴伸手环住他的腰,把他轻轻拉开,看了一眼桌上那盘惨不忍睹的牛排。 不仅没有嫌弃,反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m9和牛,七分熟……哦不,应该是全熟偏焦。” 江宴一本正经地评价道,“很有创意。我很喜欢。” “喜欢个屁!倒了!”顾星寒伸手要去端盘子,“我点外卖!” “別。”江宴按住他的手,“这是心意。不能浪费。” 他脱下大衣隨手扔在椅子上,解开袖扣,挽起袖子。 “不过,光吃这个可能吃不饱。我来补救一下。” 他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了意面、奶油和蘑菇。 原本那是顾星寒的战场,此刻却成了江宴的舞台。 他熟练地烧水、煮麵、调酱汁。 每一个动作都优雅得像是在弹钢琴。 顾星寒靠在门框上看著他。 看著这个在外呼风唤雨的京圈太子爷,此刻为了他,在充满油烟味的厨房里忙碌。 心里的那点委屈,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餵。”顾星寒突然开口。 “嗯?”江宴回头。 “……情人节快乐。”顾星寒別过头,小声说道。 江宴愣了一下。 隨即,他放下手里的勺子,大步走过来。 一把扣住顾星寒的后脑勺,在那张彆扭的嘴唇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快乐。” “不过,这只是前菜。” “真正的情人节礼物,还在后面。” 第98章 情人节?番外篇二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98章 情人节?番外篇二 这顿晚餐,吃得有些奇特。 主菜是江宴做的奶油蘑菇意面,味道醇厚鲜美。 配菜是顾星寒做的“焦炭牛排”。 江宴竟然真的面不改色地把那块牛排吃完了,甚至还点评了一句:“虽然有点苦,但回味是甜的。” 顾星寒看著他那副优雅进食的样子,忍不住吐槽:“你味觉是不是失灵了?” “没有。”江宴喝了一口红酒,眼神深邃地看著他,“因为是你做的。毒药我也吃。” 【如果是他在我身上做的……比如用嘴餵我……】 【那味道应该更好。】 【今晚必须试试。】 顾星寒:“……” 这饭没法吃了。 吃完饭,江宴並没有急著带他去臥室(虽然他心里很想),而是牵著顾星寒的手,来到了书房。 “闭上眼。”江宴站在书房门口,声音低沉神秘。 “搞什么?这么老套?”顾星寒嘴上嫌弃,却还是乖乖闭上了眼。 只听见“咔噠”一声。 似乎是什么开关被打开了。 “好了,睁开吧。” 顾星寒缓缓睁开眼。 下一秒,他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了。 原本昏暗的书房里,此刻却是一片璀璨的星河。 江宴用了全息投影技术,將整个房间的天花板和墙壁都变成了浩瀚的宇宙。 无数星辰在闪烁,流星划过天际,美得令人窒息。 而在房间的正中央,悬浮著一颗淡蓝色的星球模型。 那不是地球。 那是一颗从未见过的、晶莹剔透的星球。 江宴走到那颗星球旁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递给顾星寒。 “打开看看。” 顾星寒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不是戒指,也不是手錶。 而是一张证书。 一张来自国际天文学联合会的星星命名证书。 证书上,是一颗位於天鹅座的恆星,坐標清晰可见。 而它的名字,被命名为—— “xinghan amp;amp; yan”(星寒与宴)。 “这……”顾星寒拿著那张证书,手指微微颤抖,“你买了一颗星星?” “准確地说,是命名权。”江宴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看著那颗悬浮的全息星球,“这是我让人在天文台找了很久才找到的。它是一颗双星系统,两颗恆星互相缠绕,永不分离。” “就像我们一样。” “俗气。”顾星寒眼眶有点热,声音却有些哽咽,“这种骗小女生的把戏,你也拿来用。” “管用就行。”江宴亲了亲他的耳垂,“而且,这不仅仅是星星。” 他指了指那颗星球模型的表面。 顾星寒凑近一看。 在那颗虚擬星球的表面,竟然有著熟悉的地理轮廓。 那是……南城。 那是他们相遇的一中,是那个破旧的网吧一条街,还有那条他们一起翻过的围墙。 “我把我们的回忆,刻在了这颗星星上。” 江宴的声音温柔得像是一汪春水,“以后无论我们在哪里,只要抬头,就能看到这颗属於我们的星球。” “星寒,我想给你一个家。不仅是在北京,也不仅是在南城。” “而是在这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其实我想说的是……】 【你是我的宇宙中心。】 【没有你,我的世界就是一片死寂的黑洞。】 【谢谢你,照亮了我。】 顾星寒听著那句未说出口的心声,眼泪终於没忍住,砸在了证书上。 这个傻逼。 真的是要把他的命都给拿走啊。 “江宴。” 顾星寒转过身,把证书扔在桌上,双手猛地搂住江宴的脖子。 “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哦?”江宴挑眉,“是什么?那盘牛排吗?” “闭嘴!”顾星寒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塞进江宴手里。 “打开。” 江宴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对袖扣。 不是什么名牌,也不是什么宝石。 而是两枚用纯银打磨成的……篮球形状的袖扣。 做工虽然略显粗糙,但上面的纹路刻得很深,一看就是手工做的。 “这是……” “我自己做的。”顾星寒別过头,耳根通红,“我也不会做什么复杂的。就在手工店里磨了好几天。” “我想著……你平时总穿西装,戴著这个,就像我陪著你一样。” “而且……”他声音小了下去,“篮球是我的命。现在,我把它给你了。”(就像各位宝宝们说的,篮球还是他两专属的定情信物~) 江宴握著那对袖扣,指尖摩挲过上面粗糙的纹路。 这比任何钻石都要珍贵。 这是顾星寒把自己的骄傲、梦想和爱,全部毫无保留地捧到了他面前。 “星寒……” 江宴的声音哑得厉害。 没等顾星寒反应过来,天旋地转。 “咚”的一声闷响。 顾星寒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大力,直接压在了那张宽大的实木书桌上。 桌上的文件、那张昂贵的星星证书,被江宴隨手一扫,哗啦啦落了一地。 “江宴!你疯了?!” 顾星寒惊呼一声,后背抵著坚硬冰凉的桌面,身前却是江宴滚烫如火的胸膛。 这种冰火两重天的触感,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是疯了。” 江宴单手撑在顾星寒耳侧,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摘下了那副金丝眼镜,隨手扔在桌角。 没了眼镜的遮挡,那双桃花眼里的占有欲赤裸裸地暴露无遗,深邃得像是一个能把人吸进去的黑洞。 他低下头,鼻尖蹭过顾星寒的鼻尖,呼吸交缠。 “从你把那盘焦炭牛排端出来的时候,我就疯了。” “从你穿著这件……只有我能看到的围裙开始。” 【这件围裙……买对了。】 【后面的系带松松垮垮的,只要轻轻一扯……】 【里面的衬衫扣子开了两颗,锁骨那里有一颗小痣,好想咬。】 【星寒,今晚你跑不掉了。】 【我要把你揉碎了,融进我的骨血里。】 那露骨的心声毫无保留地钻进顾星寒的脑海,听得他头皮发麻,脸红得快要滴血。 第99章 情人节?番外篇三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99章 情人节?番外篇三 “你……唔……” 所有的话语都被堵了回去。 江宴的吻不像平日里那么温柔克制,而是带著一种惩罚性的凶狠。 唇齿相依,攻城略地。 他像是在品尝一道渴望已久的顶级料理,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顾星寒的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江宴的肩膀,把那件昂贵的高定西装抓出了褶皱。 他想推开,却浑身发软,使不上力气。 那种熟悉的、令人战慄的酥麻感,顺著脊椎骨一路向上,直衝天灵盖。 “专心点。” 江宴稍稍退开一点距离,拇指重重地擦过顾星寒被吻得红肿水润的嘴唇,眼神暗沉得可怕。 “换气都不会了?平时肺活量不是挺好的吗?体育生?” 这一声“体育生”,带著明显的调笑和挑逗。 顾星寒大口喘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尾因为缺氧而泛起一抹艷丽的红。 他看著上方的江宴,那平日里清冷禁慾的脸上此刻染满了情慾,领带被扯鬆了,衬衫领口微敞,露出性感的喉结。 这副斯文败类的模样,简直是在犯规。 “少废话……”顾星寒咬著牙,不甘示弱地挑衅,“有本事你就……” “就什么?” 江宴轻笑一声,手掌顺著顾星寒的腰线缓缓下滑,探入了那件略显宽大的衬衫下摆。 指腹粗糙带著薄茧,每划过一寸皮肤,都在点火。 “就在这儿?”江宴低声问,“不怕冷?” “不……不怕。”顾星寒嘴硬,身体却诚实地颤慄了一下。 “好。” 江宴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他突然伸手,解下了自己脖子上的那条深蓝色领带。 动作优雅而迅速。 “你想干嘛?!”顾星寒警惕地盯著那条领带。 “怕你乱动。”江宴俯身,將领带缠绕在顾星寒的手腕上,打了个活结,然后將他的双手举过头顶,压在书桌上。 “这张桌子太滑,我怕你抓不住。” 【这双手……打球的时候很有力,现在却只能任我摆布。】 【这画面太美了。】 【全息投影的星光洒在他身上,他就像是我的专属银河。】 【想听他哭,想听他求饶。】 此时,全息投影的一颗流星恰好划过。 幽蓝色的光影投射在两人身上。 顾星寒仰躺在书桌上,衣衫凌乱,双手被领带束缚在头顶,那双平日里桀驁不驯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看起来既脆弱又诱人。 江宴看著这一幕,呼吸瞬间粗重。 他再也忍不住,俯身埋首於顾星寒的颈窝。 牙齿轻轻研磨著那块脆弱的皮肤,留下一个个属於他的烙印。 “啊……” 顾星寒忍不住溢出一声破碎的低吟,脖颈猛地后仰,修长的线条展露无遗。 “星寒,看著这漫天星辰。” 江宴的声音含糊不清地从他胸口传来。 “它们都在看著我们。” “看著我是怎么拥有你的。” 书房里的温度彻底失控。 衬衫的扣子一颗颗崩开,滚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件带有小熊图案的围裙,最终还是没有被脱掉,而是成了这场荒唐游戏中最大的情趣。 汗水顺著顾星寒紧实的腹肌滑落,匯聚在肚脐处。 江宴的动作强势而霸道,却又在关键时刻给予了最温柔的安抚。 “江宴……慢一点……” “不行!” “是你先招惹我的。” “那对袖扣……我很喜欢。但我更喜欢你把自己送给我。” 巨大的落地窗外,大雪纷飞,將整个北京城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 而在这间书房里,却是热浪翻滚,春潮带雨。 书桌摇晃,星光震颤。 顾星寒感觉自己像是一叶扁舟,在江宴掀起的惊涛骇浪中起起伏伏。 他听到了江宴那一整晚都没有停歇的心声: 【好……】 【紧……】 【他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这一年空缺的时光,今晚都要补回来。】 【老婆……我爱你。】 【再说一遍,我是谁的?】 “你的……是你的……” 顾星寒在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带著哭腔回答。 “江宴……我是你的。” …… 第二天,日上三竿。 万柳书院的主臥里,厚重的遮光窗帘將阳光挡得严严实实。 大床上,一片凌乱。 顾星寒是被渴醒的。 他动了动手指,感觉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了重组一样,尤其是腰,酸得简直不像是自己的。 “醒了?” 一道清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顾星寒费力地睁开眼,看见江宴正坐在床边,穿著整齐的家居服,手里端著一杯温水,神清气爽,仿佛昨晚那个疯狂的禽兽不是他一样。 “滚……”顾星寒嗓子哑得厉害,发出的声音像是破风箱。 江宴也不生气,笑著把他扶起来,餵他喝了半杯水。 “昨天累坏了吧?饿不饿?” 顾星寒喝完水,终於缓过来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跡简直触目惊心,特別是手腕上,还有被领带勒出的红痕。 昨晚的记忆回笼——书房、桌子、星空、还有那该死的领带…… “江宴!”顾星寒咬牙切齿,抓起枕头砸了过去,“你特么属狗的啊!啃得到处都是!” 江宴稳稳接住枕头,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眼底满是饜足的笑意。 “嗯,属你的。” “而且……你昨晚不是也很喜欢吗?” 他凑到顾星寒耳边,压低声音,坏心眼地模仿顾星寒昨晚的语气: “『江宴……別停……』” “闭嘴!!!” 顾星寒羞愤欲死,一把拉过被子蒙住头,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 “我要睡觉!你给我滚出去!” 江宴看著那个在被子里蠕动的“蚕蛹”,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隔著被子拍了拍顾星寒的屁股。 “好,你睡。” “我去给你煮粥。” “毕竟……昨晚消耗太大,得好好补补。” 走到门口,江宴回头看了一眼那张大床,推了推眼镜,心里默默盘算: 【书房是个好地方。】 【下次可以试试落地窗前。】 【还有浴室……】 【来日方长。】 被窝里,顾星寒听著那令人髮指的心声,绝望地闭上了眼。 这日子没法过了! 这哪里是找了个男朋友,分明是找了个餵不饱的狼! 但…… 手摸到脖子上那枚依旧温热的戒指。 顾星寒的嘴角,在黑暗的被窝里,还是忍不住偷偷翘了起来。 算了。 既然是自己选的狼,那就……养著吧。 —————— 今天5章!专属於寒宝和江宝的情人节番外做成专属礼物送给大家~(今天临时赶製出来的qvq) 情人节快乐宝宝们~都是我的小情人~嘻嘻! 宝宝们今天要开开心心的哦~ 在快乐的同时別忘了点下催更!评论!加书架!点讚收藏! 感谢最近大家的陪伴,爱你们~ 第100章 高数补习班的「特殊教材」与全校公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00章 高数补习班的「特殊教材」与全校公敌的自觉 t大图书馆,期末周的硝烟瀰漫在每一个角落。 空气中混合著咖啡、红牛、风油精以及一种名为“绝望”的气息。 每一个座位都极其珍贵,甚至有人为了占座,凌晨五点就来排队。 顾星寒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堆著像山一样的高数、大物、线性代数课本。 而他对面坐著的,正是那个引发了全校轰动的緋闻男主角——江宴。 江宴今天穿得很低调,黑色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开衫,戴著那副禁慾感十足的金丝眼镜。 他手里拿著一只红笔,正在顾星寒的模擬卷上飞快地圈圈点点。 周围方圆五米之內,虽然坐满了人,但所有人都极其默契地保持著一种“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状態。 偶尔有大胆的女生偷偷瞄过来一眼,也是一脸“磕到了”的姨母笑,然后迅速埋头假装背单词。 “顾星寒。” 江宴手中的红笔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这道二重积分的题目,我上次是不是讲过?换了个数字你就不会了?” 顾星寒痛苦地抓了抓头髮,把那头本来就乱糟糟的捲毛抓得像个鸡窝:“大哥,这哪里是换个数字?这根本就是换了个物种好吗!这函数长得跟上次那个完全不一样啊!” “本质是一样的。”江宴无奈地嘆了口气,放下笔,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变量代换。设u=x+y,v=x-y。这么简单的技巧,猪都能学会。” “你才是猪!”顾星寒小声反驳,隨即眼珠子一转,露出一个討好的笑,“江老师,你看我这都学了一上午了,脑细胞都死光了。能不能……申请个中场休息?” 江宴瞥了一眼腕錶:“才学了四十五分钟。” “四十五分钟那是人类的极限!”顾星寒理直气壮,“再学下去我要低血糖了。我要喝奶茶!全糖的!还要加珍珠椰果布丁!” 江宴看著他那副耍赖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宠溺。 【真拿他没办法。】 【嘴上说著要掛科了,实际上一点紧迫感都没有。】 【不过……看他咬笔头的样子,確实挺可爱的。】 【想亲。】 【但是这里人太多了。那个坐在斜对面的女生,手机摄像头都快懟到我们脸上了。】 【忍一忍。晚上回家再收拾他。】 “行。”江宴站起身,“我去买。你把这个公式再背十遍。背不下来奶茶没收。” 看著江宴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顾星寒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趴在桌子上。 太难了。 谈恋爱太难了。找个学霸男朋友更难。 不仅要在全校面前社死,还要在期末周被按头学习。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就在这时,旁边的椅子被拉开了。 宋铁那张大脸凑了过来,手里还拿著一包辣条。 “寒哥,我看江总走了,才敢过来。”宋铁压低声音,一脸八卦,“怎么样?江总的私人补习班效果如何?能不能带兄弟一个?我也快掛了!” “滚蛋。”顾星寒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以为这是什么好事?这是炼狱!炼狱懂吗!错一道题就要被……” “被什么?”宋铁眼睛一亮,“被体罚?被小皮鞭抽?” 顾星寒脸一红,想起了昨晚在书房里,因为做错了一道大题,被江宴按在书桌上“惩罚”了半个小时的画面。 那种羞耻度爆表的惩罚,要是说出来,他在宋铁面前的一世英名就毁了。 “被……被骂!”顾星寒心虚地找补,“江宴骂人可狠了!一点脏字不带,能把你骂得想重新投胎!” 宋铁一脸遗憾:“切,我还以为有什么劲爆內容呢。不过寒哥,说真的,现在咱们学校论坛关於你们俩的帖子已经盖了几千楼了。大家都说,江宴这是要把你养成『学霸娇妻』啊!” “神他妈娇妻!”顾星寒炸毛了,“老子是猛男!是t大未来的篮球之光!等考完试,你看我不把江宴那个弱鸡按在球场上摩擦!” “是是是,猛男。”宋铁敷衍地点头,“那猛男哥,能不能透露一下,寒假你们有什么安排?是不是要去哪里度蜜月?我看好多人都在赌你们会不会去马尔地夫或者冰岛。” 顾星寒一愣。 寒假? 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这学期结束得晚,考完试就差不多过年了。按照惯例,他得回南城陪他妈过年。那江宴呢? 江宴现在是江氏的总裁,肯定有很多应酬。而且江家虽然倒了个江城,但那种大家族过年肯定规矩多得要死。 难道……他们要分开过年? 正想著,江宴提著两杯奶茶回来了。 宋铁瞬间像见了猫的老鼠,抓起辣条就跑:“寒哥我走了!祝你早日成才!” 江宴把奶茶放在桌上,看著宋铁落荒而逃的背影,若有所思。 “聊什么呢?跑那么快。” “没什么。”顾星寒插进吸管,猛吸了一口全糖的快乐水,“就是问问寒假安排。” 他偷瞄了一眼江宴的脸色,试探性地问:“那个……考完试就放假了。你……今年过年怎么安排?” 江宴翻开书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著顾星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怎么?捨不得我?” “谁捨不得你了!”顾星寒嘴硬,“我是怕你一个人在北京孤单寂寞冷,想邀请你去南城……蹭饭。” “蹭饭啊……”江宴拉长了语调,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好啊。不过,蹭饭是要付报酬的。我可能会带一份『大礼』去见阿姨。” “什么大礼?”顾星寒好奇。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江宴卖了个关子,“现在,先把这个公式背给我听。背不出来,今晚的『惩罚』加倍。” 顾星寒哀嚎一声,认命地开始背书。 但他心里却因为那个“大礼”而隱隱期待起来。 第101章 考场上的莫比乌斯环与寒假的秘密计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01章 考场上的莫比乌斯环与寒假的秘密计划 为期一周的期末考试周,在全校学生的鬼哭狼嚎中拉开了帷幕。 第一场,就是令无数英雄尽折腰的高等数学。 考场设在第三教学楼的大阶梯教室。 顾星寒坐在考场的中后排,手里转著那支被江宴“开过光”的钢笔,心里默念著昨天背了一晚上的公式。 监考老师是出了名严厉的“灭绝师太”。她踩著高跟鞋在过道里巡视,眼神如鹰隼般锐利,仿佛能看穿每一个试图作弊的小动作。 顾星寒深吸一口气,展开试卷。 第一眼扫过去。 咦?这道极限题……好像昨晚江宴押中了? 再看第二道导数题……这不就是江宴逼著他做了三遍的那种题型吗?! 顾星寒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就是学神的威力吗?这简直是人形外掛啊! 他奋笔疾书,笔尖在试卷上沙沙作响。那种流畅的感觉,比他在球场上过人还要爽。 做著做著,他突然卡住了。 这道不定积分……稍微有点变態。 需要用到一个很偏僻的三角换元公式。 顾星寒咬著笔桿,眉头紧锁。 那个公式是什么来著? 昨天江宴讲过,当时他好像正坐在江宴腿上,因为被亲得太狠,脑子有点缺氧,没太记住…… “嘖。” 顾星寒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髮。 美色误人啊!古人诚不欺我! 就在他苦思冥想的时候,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无名指上,那枚银色的莫比乌斯环戒指在日光灯下闪著微光。 为了考试不被老师怀疑是作弊工具,他特意把有花纹的那一面转到了手心。 他用大拇指摩挲著戒指內圈。 那里刻著两个字母:j amp;amp; g。 江宴和顾星寒。 那一瞬间,他仿佛听到了江宴在他耳边低语的声音: “星寒,三角换元。令x=atant。別忘了最后的常数c。” 顾星寒脑中灵光一闪! 对了!就是atant! 他迅速提笔,刷刷刷地写下了步骤。 解出来了! 走出考场的时候,顾星寒感觉自己脚下都在飘。 虽然不敢说能考满分,但及格绝对是稳了!甚至可能冲一衝八十分! 他在教学楼门口掏出手机,第一时间给江宴发了个微信: 【顾星寒:江老师!神了!你押的题全中!我觉得我这次能拿奖学金!】 那边几乎是秒回: 【江宴:嗯,那是不是该奖励江老师?】 【顾星寒:想要什么奖励?以身相许?】 【江宴:这个可以保留。今晚我有事,可能要晚点回万柳书院。你自己先吃饭,不用等我。】 顾星寒看著屏幕,有些疑惑。 有事? 江宴最近不是已经把公司的事都理顺了吗?而且那个討厌的江城也进去了,还能有什么事忙到连晚饭都不回来吃? 该不会是……背著他去准备那个所谓的“寒假大礼”了吧? …… 与此同时,北京cbd,江氏集团总部。 总裁办公室里,江宴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车水马龙的城市。 他身后,助理小王正战战兢兢地匯报著工作。 “江总,机票已经定好了。还是按照您的要求,包机直飞南城。” “另外,您吩咐准备的那些东西……礼单已经列好了,请您过目。” 江宴转过身,接过礼单扫了一眼。 上面密密麻麻地列著各种昂贵的礼品: ? 南城地標建筑“望江楼”的產权转让书 ? 给顾妈妈的顶级翡翠手鐲 ? 给顾星寒的那辆他心心念念了很久的限量版机车 ? 还有……一份关於顾星寒父亲当年车祸真相的调查报告。 江宴的目光在那份调查报告上停留了几秒,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份报告,暂时不要放进去。” 江宴把报告抽出来,扔进碎纸机,“这件事,我会亲自跟他说。不想让他过年的时候心里添堵。” “是。”小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那……求婚戒指呢?设计师那边说还需要两天才能完工。” “催一下。” 江宴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个摆在最显眼位置的水晶相框,手指轻轻抚摸著照片里顾星寒的侧脸。 “一定要在除夕之前拿到。” “我要在南城的烟花下,给他一个家。” 【星寒。】 【你说过,只要我不鬆手,你就不会跑。】 【那这次,我要用这枚戒指,把你彻底套牢。】 【让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能是我的。】 …… 晚上十点,万柳书院。 顾星寒一个人百无聊赖地躺在沙发上,电视里放著无聊的综艺节目。 江宴还没回来。 发微信也没回。 “搞什么啊……”顾星寒嘀咕著,“神秘兮兮的。”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顾星寒以为是江宴没带钥匙,跳起来就去开门。 “你怎么才回……” 门开了。 站在门外的不是江宴。 而是一个穿著快递员制服的小哥,手里抱著一个巨大的、用红色丝带繫著的箱子。 “请问是顾星寒先生吗?这是江先生给您订的『考后惊喜』,请签收。” 顾星寒一脸懵逼地签了字,把那个沉得要死的大箱子拖进屋。 什么东西? 这么大? 难道是……那个传说中的“大礼”? 他迫不及待地拆开箱子。 当看清里面的东西时,顾星寒整个人都石化了。 那不是什么机车,也不是什么房產证。 而是一整套…… cosplay装……(这里自己想是什么!喵~) 箱子最上面还放著一张卡片,上面是江宴苍劲有力的字跡: “恭喜考试过关。这是江老师期待已久的『谢师礼』。今晚,我想看到一只乖巧的小喵……。” 顾星寒的脸瞬间红爆了。 他把卡片狠狠摔在地上,对著空荡荡的屋子怒吼: “江宴!你大爷的!这就是你的惊喜?!” “老子是猛男!绝对不穿这种东西!” 然而,就在他怒吼的时候,门锁“咔噠”一声开了。 江宴推门而入,身上带著外面的寒气,眼里却含著促狭的笑意。 “怎么?猛男不喜欢?” 他一步步逼近,眼神在那套衣服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顾星寒通红的脸上。 “可是……我很喜欢。” “试一下?” 江宴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就当是……为了庆祝我们即將到来的,第一个春节。” 第102章 尾巴的最终归宿与三万英尺的高空密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02章 尾巴的最终归宿与三万英尺的高空密室 顾星寒站在臥室中央,手里拎著毛绒尾巴。 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从震惊到羞愤,最后定格在一种视死如归的悲壮上。 “江宴。”顾星寒深吸一口气,咬著后槽牙,“你是认真的吗?你觉得我——t大篮球队的主力控卫,一米八五的猛男,会戴这种……”他嫌弃地抖了抖手里的衣服,“这种短得离谱的奇装异服?” 江宴坐在床边,好整以暇地解开袖扣,將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了结实有力的小臂线条。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眼神在顾星寒和那套装饰之间流转,嘴角勾起一抹令人玩味的笑。 “猛男怎么了?” 江宴的声音低沉磁性,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猛男戴这个,才更有反差感。你不觉得这是一种……力量与可爱结合的趣味吗?” “趣味你大爷!”顾星寒把尾巴往床上一扔,“要戴你戴!反正我不戴!” 江宴並没有生气。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顾星寒。 隨著他的靠近,那种带著十足掌控感的气场瞬间笼罩了过来。 “真的不戴?” 江宴在离他半步远的地方停下,伸手替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下頜线。 “不……不戴。”顾星寒的气势弱了一半,因为他听到了江宴此刻心里那些满是坏主意的声音。 【看来他还没意识到今晚这事我说了算。】 【不戴也没关係,有的是办法让他妥协。】 【不过……如果他愿意戴上那个猫耳朵,哪怕只戴一分钟,我都能开心好久。】 【想像一下,他红著脸,头顶著黑色的耳朵,气鼓鼓瞪我的样子】 【那种画面,简直可爱到心都化了。】 顾星寒的脸瞬间爆红,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 这个腹黑怪! 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整人的歪主意! “而且,”江宴突然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星寒,你是不是忘了,之前你瞒著我去打业余野球赛受伤那次,欠我的帐还没还完?我说过,我不怪你,但说好的惩罚……” 顾星寒僵住了。 確实。那次为了赚点外快,瞒著他去打高强度的业余野球赛,受了伤害得江宴担心了好几天,他当时理亏,亲口答应了“任凭处置”。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马难追。 顾星寒闭了闭眼,做了一番激烈的心理斗爭。 “行。” 他猛地睁开眼,一脸悲愤地指著床上的东西,“只有耳朵!其余绝对不行!那是我的底线!” “还有!那套衣服我不穿!” 江宴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 就戴耳朵? 那也完全够了。 “成交。”江宴弯腰捡起那个毛茸茸的黑色发箍,动作温柔得像是在给即將加冕的国王戴上皇冠。 当那个毛茸茸的触感落在头顶时,顾星寒羞的脸都红了。 他紧闭著双眼,睫毛颤抖个不停,嘴里还要强撑著场面:“看够了没?” “没看够。” 江宴的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他拿出手机,对著眼前这个少年,“咔嚓”拍了一张。 “江宴你敢拍!”顾星寒伸手就要去抢。 江宴顺势抓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拉就將人带向自己,两人一同倒进了身后柔软的大床里。 “喵一声。” 江宴撑在他身侧,眼神里满是戏謔的笑意。 “滚!” “喵一声,明天让你睡觉睡到十二点,早饭都给你端到床边。” “……喵。” 这一声极其敷衍、甚至带著几分凶狠的猫叫,却让江宴笑得彻底没了脾气,心都软成了一滩水。 这一夜,万柳书院的主臥里,那盏昏黄的落地灯亮了很久。 两人窝在被子里闹了半宿,又聊了大半晚回家要面对的琐事,直到天快亮才沉沉睡去。 至於那条被顾星寒嫌弃的毛绒尾巴,被江宴好好收进了收纳盒里,等著下次再拿来逗他的小朋友。 …… 第二天中午,顾星寒果然睡到了十二点。 他是被饿醒的,也是被“搬运”醒的。 当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熟悉的臥室里了,而是坐在一辆正在行驶的商务车上。 身上裹著厚厚的羽绒服,座位也被放平了,像是一张小床。 “醒了?” 江宴坐在一旁,正在用平板电脑处理文件。 看到他醒来,立刻放下工作,拧开保温杯递过去,“喝点蜂蜜水,润润嗓子。” 顾星寒接过杯子,嗓子確实哑得厉害,像是吞了一把沙子。他喝了一口水,记忆渐渐回笼,昨晚那些又闹又笑的画面像幻灯片一样在脑海里播放。 他的脸一热,狠狠地瞪了江宴一眼:“我们要去哪?不是回南城吗?这不是去火车站的路啊。” “去机场。”江宴接过空杯子,“春运期间高铁票难买,而且人多眼杂。我申请了航线,坐家里的飞机回去。” “私……私人飞机?”顾星寒瞪大了眼睛,“江宴,你现在到底多有钱?之前不是说还没完全掌权吗?” “那是骗外人的。”江宴笑了笑,伸手帮他把滑落的毯子拉好,“对內,尤其对你,我的財力是透明的。怎么,怕我养不起你?” 顾星寒撇了撇嘴:“我是怕你太高调,到时候回了南城,那帮七大姑八大姨又要围著你问东问西。” 一个小时后。 北京大兴机场公务机楼。 顾星寒站在那架喷涂著江氏集团logo的湾流g650面前,再次刷新了对“万恶的资本家”的认知。 机舱內极其宽敞,只有他们两个乘客。 空乘小姐姐服务周到得让人不好意思,甚至连顾星寒喜欢吃的零食都准备好了。 飞机起飞,穿过云层,平稳地航行在三万英尺的高空。 江宴让空乘退下,关上了客舱的隔断门,这里瞬间成了一个私密的空中密室。 顾星寒趴在窗边,看著下面如同积木一样的城市,心情有些复杂。 去年这个时候,他还在为了一张回家的硬座票熬夜抢票,还在为了生活费发愁。 而今年,他坐在私人飞机里,身边坐著他最爱的人。 这一切,像是一场梦。 “想什么呢?”江宴走到他身后,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想你。”顾星寒脱口而出,隨即又觉得自己太矫情了,赶紧找补,“想你……想你那条毛绒尾巴收哪了!要是让清洁工阿姨看见,我一世英名就毁了!” 江宴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顺著后背传过来。 “放心,收好了。谁也不给看!” 他在顾星寒的侧颈上亲了一下,“星寒,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愿意陪我疯。谢你愿意跟我回家。” 【其实更想谢谢你,愿意一直陪著我,愿意把最真实的一面展现在我面前。】 【昨晚你彆扭著喵完,小声抱怨的样子,我录下来了。】 【以后你再嘴硬的时候,就放给你听。】 顾星寒身体一僵:“你在想什么?!” 江宴装的一脸无辜:“没有啊,啥也没想。” 顾星寒:“……算你狠。” 飞机开始下降。 窗外的景色从繁华的京城变成了熟悉的南城地貌。 那条蜿蜒的江水,那片连绵的旧城区,那是他们长大的地方,也是他们故事开始的地方。 “准备好了吗?”江宴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这次回去,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顾星寒反握住他的手,看著越来越近的地面,深吸一口气,嘴角上扬。 “准备好了。走,带你见家长。” 第103章 南城的烟火味与单人床的秘密攻防战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南城的烟火味与单人床的秘密攻防战 南城的冬天,和北京那种乾冷不同,带著一种湿润的、钻进骨头缝里的寒意。 但对於顾星寒来说,这就是家的味道。 江宴的那辆私人飞机降落在南城的小机场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但江宴早就安排好了,两人低调地从vip通道离开,坐上了一辆早就等候在外的普通奥迪。 车子驶入熟悉的旧城区。 路两边的梧桐树叶子早就掉光了,光禿禿的枝丫上掛著红灯笼,年味儿已经很浓了。 路边卖烤红薯的大爷、炸油条的小摊,那股充满烟火气的香味顺著车窗缝隙钻进来。 “还是家里的空气好闻。”顾星寒降下车窗,深吸了一口气,“北京那是吸霾,这才是吸氧。” 江宴侧头看著他放鬆下来的眉眼,心里也跟著软了下来。 对於他这个从小在豪门冷冰冰的別墅里长大的人来说,南城这个破旧的小城,因为有了顾星寒,才有了温度。 车子停在顾家楼下。 这是一栋八十年代的老式居民楼,外墙斑驳,楼道狭窄。 还没上楼,就听见三楼窗户里传来顾妈妈標誌性的大嗓门:“哎哟王姐!你这腊肠灌得不错啊!回头给我两根,我家那两个混小子今天要回来,我得给他们加餐!” “两个混小子?”江宴挑眉,看向顾星寒。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顾星寒摸了摸鼻子:“你看,你现在也是『混小子』的一员了。家庭地位跟我一样低。” 两人提著大包小包上楼。 门一开,一股浓郁的燉排骨香味扑面而来。 “妈!我们回来了!”顾星寒喊了一嗓子。 “哎哟我的祖宗!”顾妈妈围著围裙衝出来,手里还拿著锅铲,“可算回来了!怎么这么慢?不是说坐飞机吗?我还以为能赶上中午饭呢!” “飞机晚点了。”顾星寒隨口扯谎。他总不能说是因为某人昨晚折腾太狠,导致中午才起床吧。 顾妈妈的视线越过顾星寒,落在后面的江宴身上,那表情瞬间从“嫌弃亲儿子”变成了“慈爱老母亲”。 “小江啊!快进来快进来!累坏了吧?你看这脸冻的,快喝碗热汤暖暖!” 顾妈妈热情地把江宴迎进门,完全无视了还在门口换鞋的亲儿子。 顾星寒无语地看著这一幕。 “妈,我才是您亲生的吧?怎么他一来我就成捡来的了?” “你懂什么!”顾妈妈白了他一眼,“人家小江是客人,而且人家平时那么照顾你,我不对人家好点能行吗?赶紧洗手端菜去!” 这一顿晚饭,吃得那叫一个热闹。 顾妈妈几乎把菜市场都搬空了,桌上摆满了鸡鸭鱼肉。 她不停地给江宴夹菜,询问他在北京的工作、生活,甚至还隱晦地打听他有没有把那个“性格火辣的对象”带回来。 江宴应对自如,一边吃一边夸顾妈妈手艺好,把老太太哄得心花怒放。 只有顾星寒在旁边默默扒饭,时不时在桌子底下踢江宴一脚,示意他收敛点,別露馅了。 吃完饭,顾妈妈收拾碗筷,突然想起了一个严峻的问题。 “那个……今晚怎么睡啊?” 顾妈妈站在两间臥室门口,有些犯愁,“寒寒那屋还是那个一米五的小床。之前你们在北京是大房子,这回来了……要不小江睡我那屋的大床,我去睡沙发?” “不用不用!”江宴赶紧摆手,笑得一脸纯良,“阿姨,我和星寒挤一挤就行。以前上学的时候我们不经常挤一张床吗?我都习惯了。” “哎呀那多委屈你啊,两个大男人……” “不委屈。”江宴转头看向顾星寒,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星寒睡觉挺老实的,不占地儿。对吧?” 顾星寒咬著牙:“对。我睡觉特別老实。像尸体一样。” 心里却在咆哮:老实你大爷!以前是兄弟,挤挤就算了。现在是情侣!而且是刚开荤的情侣!挤在一张一米五的床上,这不是乾柴烈火往油桶里扔吗?! 顾妈妈见两人都这么说,也就没再坚持:“行吧,那我去给你们拿床厚被子。这两天降温,別冻著。” 入夜。 南城的夜晚比北京安静得多,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几声鞭炮响。 顾星寒的小臥室里,只亮著一盏昏黄的檯灯。 房间很小,书架上还摆著他高中时的漫画书和篮球杂誌,墙上贴著球星的海报。这里充满了顾星寒少年的气息。 江宴洗完澡进来,身上穿著顾星寒以前的高中校服t恤(因为没带睡衣,顾妈妈找出来的),那件衣服穿在他身上稍微有点紧,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身材。 “这床……”江宴看著那张贴著墙放的单人床,不仅没有嫌弃,反而眼底放光,“真不错。” “哪里不错了?”顾星寒缩在被窝里,警惕地看著他,“翻身都困难。” “因为够挤。” 江宴关了灯,钻进被窝。 狭小的空间迫使两人必须紧紧贴在一起。 江宴的长手长脚无处安放,只能把顾星寒整个圈进怀里,腿压著他的腿,胸膛贴著他的后背。 “星寒。” 江宴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后颈上,“这里全是你的味道。” “你的书,你的床,你的被子……感觉像是我穿越回了你的十八岁,把你抱在怀里。” 【那时候我只敢在心里想。】 【想著如果有一天能睡在这张床上,死也值了。】 【现在,终於实现了。】 【而且,现在的你,是属於我的。】 顾星寒听著他的心声,原本想要把他推开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他转过身,面对著江宴,在那黑暗中准確地找到了他的嘴唇,亲了一口。 “傻子。” “以后每一年,都让你睡。” 两人在狭窄的单人床上接了个漫长而温柔的吻。 就在气氛逐渐升温,江宴的手开始不老实地往睡裤里探的时候…… “咚咚咚。” 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顾妈妈的声音响起:“寒寒,小江,睡了吗?我刚切了点水果,给你们送进来?” 这一声如同惊雷,瞬间炸醒了沉浸在旖旎气氛中的两人。 顾星寒嚇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手忙脚乱地把江宴推开,压低声音怒吼:“快!装睡!別出声!” 江宴也是一僵,无奈地嘆了口气,迅速调整姿势,平躺好,拉过被子盖住两人有些凌乱的衣衫。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客厅的光透进来,照在两人的脸上。 顾星寒紧闭双眼,呼吸急促,假装睡得很熟。 江宴也闭著眼,一只手却在被子底下,悄悄握住了顾星寒的手,轻轻捏了捏。 顾妈妈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见两人似乎“睡熟”了,便小声嘀咕了一句:“睡得这么快?这俩孩子真是累坏了。” 说完,轻轻关上了门。 隨著脚步声远去,被子里的两人同时长出了一口气。 黑暗中,他们对视一眼,然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刺激吗?”江宴问。 “刺激个屁!心臟病都要嚇出来了!”顾星寒翻了个白眼,但手却没有鬆开。 “睡吧。”江宴重新把他搂进怀里,这次安分多了,“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 “秘密。去了你就知道了。” 窗外寒风呼啸,屋內被窝温暖。 在这张承载了无数少年回忆的单人床上,两人相拥而眠,做著同一个关於未来的梦。 而江宴所说的那个“秘密”,正静静地等待著在明天被揭开。 第104章 被买下的旧时光与墙壁里的秘密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04章 被买下的旧时光与墙壁里的秘密 南城的清晨,是被楼下早点摊的叫卖声唤醒的。 顾星寒在一米五的小床上醒来时,感觉自己像是个被五花大绑的粽子。 江宴的手臂紧紧箍著他的腰,一条长腿还压在他的腿上,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那姿势恨不得两人长在一起。 “……鬆开。”顾星寒推了推埋在他颈窝里的那颗脑袋,声音带著晨起的沙哑,“我要喘不过气了。” 江宴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不仅没松,反而蹭了蹭,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慄。 【好香。】 【老婆身上有那种老式肥皂的味道,那是南城的味道。】 【不想起。想就这样抱著他睡到地老天荒。】 【如果阿姨不进来掀被子的话……】 “咚咚咚!” 正如江宴所料,顾妈妈的大嗓门在门外准时响起:“太阳晒屁股啦!两个懒虫快起床!小江啊,阿姨给你买了你爱吃的小笼包,凉了就不好吃了!” 江宴瞬间清醒,眼神在一秒钟內从迷离切换到清明。 他迅速鬆开顾星寒,甚至还贴心地帮他理了理睡乱的呆毛。 “来了阿姨!”江宴的声音清亮温润,透著一股乖巧劲儿。 顾星寒看著这一秒变脸的绝技,翻了个白眼:“虚偽。” …… 吃过早饭,江宴以“带顾星寒去见高中同学”为由,成功把人拐出了门。 南城的街道並不宽敞,路边的梧桐树掛满了红灯笼。 江宴没有叫司机,而是牵著顾星寒的手,慢慢地走在熟悉的街道上。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周围的景色越来越熟悉,也越来越荒凉。 这是南城的老旧城区,以前顾星寒和江宴读的高中——南城一中就在附近。而前面那条巷子,曾经是著名的“网吧一条街”,也是顾星寒当年打架斗殴的高频发生地。 但这片区域现在已经被蓝色的围挡封起来了,上面写著“施工重地,閒人免进”。 “带我来这干嘛?”顾星寒看著那些拆了一半的破房子,“这都要拆迁了,全是灰。” “不拆。” 江宴走到围挡前,拿出一把钥匙,打开了那扇看起来锁得很严实的小铁门。 “进来。” 顾星寒一脸懵逼地跟著他走进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围挡里面並不是废墟,虽然有些破败,但地面显然被打扫过,甚至连积雪都被清理出了一条乾净的小路。 江宴带著他走到了那个曾经最热闹的“极速网吧”门口。 那是当年顾星寒第一次帮江宴挡住小混混勒索的地方。 “这里……”顾星寒看著那个已经掉了漆的招牌,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我买下来了。” 江宴站在他身后,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买了一颗白菜,“这整条街,包括后面的老巷子,我都买下来了。” 顾星寒猛地回头,瞪大了眼睛:“你疯了?这地段根本没有商业价值!买下来干嘛?养蚊子?” 江宴笑了笑,伸手轻轻抚摸著网吧门口那根斑驳的水泥柱子。 “因为这里有你的十八岁。” 他转过身,看著顾星寒,眼神深邃得让人溺毙。 “这里有你为了我打架留下的血跡,有你逃课翻出来的墙头,有我们第一次並肩走过的路。” “如果我不买,它们就会变成一堆废墟,变成高楼大厦。” “那样,我就再也找不到当年的那个少年了。” 【我想把这片废墟建成一个博物馆。】 【只属於我们两个人的博物馆。】 【哪怕以后我们老了,忘了,回到这里,还能看到年轻时的样子。】 【这每一块砖,都刻著我爱你的证据。】 顾星寒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得发疼。 他一直以为江宴所谓的“大礼”是什么金银財宝,却没想到,竟然是这一片承载著回忆的废墟。 这个男人,用最笨拙也最昂贵的方式,封存了他们的青春。 “傻逼。” 顾星寒骂了一句,声音却带著明显的颤抖。 他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从家里顺来的马克笔,拔开笔盖。 在网吧门口那面灰扑扑的墙上,狠狠地写下了一行字: 顾星寒罩著江宴。一辈子。 写完,他把笔扔给江宴,扬了扬下巴:“该你了。別写那些肉麻的啊,万一以后被人看见了丟人。” 江宴接过笔,看著那行字,眼底满是笑意。 他在那行字的下面,工工整整地写下: 江宴属於顾星寒。生生世世。 “你看,这才叫肉麻。”江宴写完,满意地盖上笔盖。 顾星寒看著那两行並排的字,脸有些热。 “行了行了,看完了吧?走吧,这地方阴森森的。” “別急。”江宴拉住他,“还有第二份礼物。” “还有?!” “嗯。跟我来。” 江宴带著他穿过那条狭窄的巷子,来到了巷子尽头的一个废弃仓库。 仓库的大门是捲帘门,看起来锈跡斑斑。 江宴走上前,用力拉起捲帘门。 “哗啦啦——” 隨著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门被拉开了。 冬日的阳光照射进去,灰尘在光束中飞舞。 当顾星寒看清仓库正中央停放的那个东西时,他的呼吸彻底停滯了。 那是一辆机车。 一辆通体漆黑、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的杜卡迪superleggera v4。 它是机车界的艺术品,也是无数男人的终极梦想。 而在车身上,用暗红色的喷漆,极其低调地喷著两个字母:gxh。 “臥槽……” 顾星寒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沸腾了。他像个看见糖果的孩子一样衝过去,颤抖著手抚摸著那冰冷而充满质感的车身。 “这不是限量版吗?全球都没几辆!你怎么搞到的?” “只要你想,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摘。” 江宴把一个黑色的头盔扔给他,“试试?” “你的腿刚好,医生说不能剧烈运动,但骑车兜风……应该不算剧烈运动吧?” 顾星寒接过头盔,眼神亮得惊人。 “江宴,你真他妈是个天才!” 他跨上机车,那种熟悉的掌控感瞬间回归。 “上来!顾大爷带你飞!” 江宴笑了笑,戴上另一个头盔,跨坐在后座。 他的手自然地环住顾星寒的腰,身体紧紧贴在他的后背上。 “抱紧了。”顾星寒的声音透过头盔传出来,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 “嗯。抱紧了。” “走著!” 引擎轰鸣声瞬间炸响,打破了老街的寂静。 黑色的机车像一头甦醒的野兽,载著两个风一样的少年,衝出了这片废墟,衝进了南城冬日的寒风中。 第105章 课桌下的偷吻与安保的「追杀」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05章 课桌下的偷吻与安保的「追杀」 杜卡迪的轰鸣声在南城的街道上迴荡。 风在耳边呼啸,两边的景色飞速倒退。 顾星寒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十八岁那年。 身后那个紧紧贴著他的体温,让他感觉前所未有的踏实。 “去哪?”江宴在他耳边大声问。 “回母校!”顾星寒大喊,“带你去个好地方!” 二十分钟后。 机车停在了南城一中的后墙外。 这里有一棵歪脖子树,是当年他们上学时和同学偷偷进出校园的老地方。 “放假了,学校没什么人,正门进不去,咱们从这儿进去。”顾星寒摘下头盔,一脸跃跃欲试,挑眉看向身边的人,“江总,这么多年没试过,身手没退步吧?” 江宴看著那堵两米高的墙,无奈地推了推眼镜。 “我是文明人。” 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脱下了那件昂贵的大衣,隨手掛在车把上,利落地捲起了袖子,又补了一句,“就这一次,下不为例。要是被保安抓住了,你负责解释。” “放心,这会儿老李头肯定在传达室歇著呢。” 两人放轻动作,熟练地翻过了围墙。 落地的一瞬间,江宴踉蹌了一下,顾星寒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腰:“小心点啊,我的江大学霸。” 江宴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在他手心轻轻捏了一下,低声道:“闭嘴。” 寒假的校园空荡荡的,只有操场上的红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两人避开监控,一路走到了之前上学的的教室外。 教室门锁著。 但这难不倒顾星寒。 他发现靠窗的位置留了一条窄缝通风,伸手轻轻拨开窗户的搭扣,没两下就把窗户推开了。 “咔噠。” 两人轻手轻脚地翻进教室。 教室里瀰漫著粉笔灰和旧书纸的淡香,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黑板上还留著放假前最后一节课的板书:“高考加油”。 顾星寒走到最后一排的角落。 那是属於他们的“风水宝地”。 那时候,他是班里的倒数第一,江宴是稳居榜首的正数第一。老师为了“一帮一”,特意把他们安排成了同桌。 “坐坐?”顾星寒拉开椅子坐下,拍了拍旁边的空位。 江宴走过去坐下。 明明是很宽敞的教室,他却偏偏把椅子往顾星寒那边挪,直到两人的肩膀紧紧挨著。 “那时候你在这里……”顾星寒指了指桌面上一道浅浅的刻痕,眼底带著笑意,“画了条楚河汉界,说要是我的手过界了,就拿圆规扎我。” “我扎了吗?”江宴侧头看他,目光温柔得能化开窗外的寒风。 “扎了。”顾星寒哼了一声,“不过是用笔帽戳的。当时我还想,这学霸看著斯斯文文的,下手还挺狠。” “那是因为……” 江宴突然伸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顾星寒的手,十指紧扣。 “那是因为如果不跟你划清一点界限,我怕自己藏不住心思,连课都上不下去了。” 【每天上课,我的余光里全是你。】 【看著你趴在桌上睡觉,看著你偷看漫画书憋笑的样子,连枯燥的知识点都变得鲜活起来。】 【无数次想跟你说一句我喜欢你,却又怕捅破这层窗户纸,连並肩坐在一起的机会都没有。】 【这份藏在课本后面、不敢宣之於口的心意,在我心里安安静静放了整整三年。】 顾星寒听著他藏在话里的真心,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了。 他看了看空荡荡的教室,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眼底全是自己的江宴。 一种名为“弥补遗憾”的暖意,顺著相握的手蔓延到心底。 “那现在没人了。” 顾星寒突然凑近,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声音放得很轻,像落在雪地上的风,“江宴,你想不想……把当年没敢说出口的话、没敢做的事,好好补回来?” 江宴的瞳孔微微一颤。 他不需要多余的回答。 他直接用行动给出了回应。 江宴抬手轻轻扶住顾星寒的脸颊,俯身吻了上去。 它温柔、珍重,带著迟到了多年的欢喜与虔诚,没有急切的侵略,只有藏了整个青春的心意,终於在此刻有了归宿。 顾星寒微微睁了睁眼,隨即闭上,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肩,回应著这个迟来多年的吻。 教室里很静,只有两人克制的呼吸声,时光仿佛一下子倒回了那个蝉鸣聒噪的夏天,倒回了他们並肩坐在一起的无数个日夜。 就在两人沉浸在这份迟来的心意相通里时—— “干什么的!哪个班的学生!大过节的不回家,在教室里干什么!” 一道如洪钟般的声音突然在窗外炸响! 顾星寒嚇得猛地回神,下意识鬆开手,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只见窗外,那个他们以为正在休息的保安老李头,正拿著手电筒,一脸怒容地往里照! “臥槽!老李头!”顾星寒惊呼一声。 江宴虽然也被嚇了一跳,但反应极快。他迅速拉住顾星寒的手,甚至还顺手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 “走!” 两人像是受惊的兔子,立刻从教室后门冲了出去。 “站住!別跑!我看清你们了!”老李头在后面穷追不捨,手里的警棍挥舞得虎虎生风。 “哈哈哈哈哈!” 顾星寒一边狂奔,一边忍不住放声大笑。 风灌进嘴里,但他一点都不觉得冷。 他紧紧拉著江宴的手,穿过空旷的走廊,跑过覆著薄雪的操场。 江宴跟在他身后,大衣的衣角在风里飞扬。 他看著前面那个笑得肆意张扬的人,嘴角也忍不住高高扬起。 去他妈的总裁形象。 去他妈的成熟稳重。 这一刻,他只是那个陪著心爱的人一起疯跑、一起重温青春的少年。 两人一路跑到围墙边,趁著老李头还没追近,利落地翻了出去。 跳上机车,引擎再次轰鸣。 在老李头气喘吁吁追到墙边的时候,只给留下了一道瀟洒的车影。 “顾星寒!江宴!你们两个混小子!別让我再逮到你们!” 老李头的怒吼声被风吹散在身后。 机车上,顾星寒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江宴!刺激吗?” “刺激。”江宴紧紧抱著他的腰,在他耳边大声喊道,“比签几亿的合同还刺激!” “那明年还来吗?” “来!每年都来!下次我们光明正大从正门进来,把当年没一起走完的校园路,好好走一遍!” 南城的风,吹散了少年时未说出口的遗憾。 而他们的故事,在这片盛满了青春回忆的土地上,才刚刚翻开新的一页。 年味渐浓,属於他们的第一个除夕,即將到来。 第106章 两千响的鞭炮与年夜饭桌上的「地下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06章 两千响的鞭炮与年夜饭桌上的「地下党」 南城的除夕,是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醒来的。 顾星寒揉著眼睛,从一米五的小床上坐起来。 身边的被窝已经凉了,江宴不知所踪。 他看了一眼手机,才早上六点。 “这人属鸡的吗?起这么早?”顾星寒嘟囔著,披上羽绒服,趿拉著拖鞋走出臥室。 刚出房门,就看见江宴正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拿著一大卷红彤彤的鞭炮,正在跟顾妈妈研究怎么掛。 江宴今天穿了一件特別喜庆的红色毛衣,衬得他那张冷白的脸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哎哟寒寒起来啦?”顾妈妈正指挥著江宴,“小江啊,这个鞭炮得掛在阳台外面,寓意红红火火!你个子高,你来掛!” “好嘞阿姨。”江宴答应得那叫一个乾脆,完全没有半点霸道总裁的架子,搬起凳子就往阳台走。 顾星寒靠在门框上,看著那个平时签几十亿合同的手,此刻正笨拙地解著鞭炮的绳子,嘴角忍不住上扬。 “小心点啊,別把咱家阳台给炸了。” 江宴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带著笑意:“放心。两千响的,炸不坏。” 【炸坏了正好。】 【换个带落地窗的大阳台。】 【以后可以抱著星寒在阳台上看烟花。】 【或者……做点別的。】 顾星寒脸一红,赶紧打断他的心声:“掛你的鞭炮!废话真多!” 这一整天,顾家都沉浸在一种忙碌而喜庆的氛围中。 贴春联、包饺子、准备年夜饭。 江宴几乎承包了所有的体力活,甚至还学会了擀饺子皮。 虽然一开始擀出来的皮像多边形,但在顾妈妈的悉心指导(和顾星寒的无情嘲笑)下,很快就变得有模有样了。 晚上八点,春晚准时开始。 外面鞭炮齐鸣,屋內饭菜飘香。 一张不大的方桌,摆满了顾妈妈的拿手好菜:红烧鱼(年年有余)、四喜丸子(团团圆圆)、白灼虾(红红火火)…… “来!乾杯!”顾妈妈举起酒杯,“祝我们家寒寒学业有成,球技进步!祝小江事业顺利,身体健康!也祝我这把老骨头越来越年轻!” “乾杯!” 三个杯子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顾星寒喝了一口果汁,偷偷在桌子底下用脚蹭了蹭江宴的小腿。 江宴不动声色地反勾住他的脚踝,轻轻摩挲著。 “对了小江。”顾妈妈突然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这是阿姨给你的压岁钱。拿著!” “阿姨,这不行……”江宴刚想推辞。 “拿著!”顾妈妈强行塞进他手里,“图个吉利!你要是不收,就是嫌阿姨给的少!” 江宴看了一眼顾星寒,见他也笑著点头,便双手接过:“谢谢阿姨。那我也祝阿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好好好!”顾妈妈笑得合不拢嘴,“寒寒也有!” 她又掏出一个红包给顾星寒。 顾星寒捏了捏红包的厚度,故意酸溜溜地说:“妈,您这也太偏心了吧?江宴那个看著比我的厚多了!” “废话!”顾妈妈瞪了他一眼,“人家小江是客人,又是大老板,我能给少了吗?再说了,你的钱以后不也是要娶媳妇用的吗?我又没乱花!” 听到“娶媳妇”三个字,江宴和顾星寒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强忍的笑意。 娶媳妇? 这媳妇已经坐在您对面了,而且还是个男媳妇。 吃完饭,顾妈妈有些累了,便回屋休息去了,把客厅留给了两个年轻人。 电视里还在放著热闹的小品,但两人的心思显然都不在电视上。 “走。”江宴突然站起身,拉起顾星寒,“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这大半夜的。” “放烟花。” 两人穿上厚厚的大衣,围上围巾,悄悄溜出了家门。 南城的除夕夜,虽然冷,但街上依然有不少人。孩子们提著灯笼乱跑,空气中瀰漫著火药味。 江宴带著顾星寒来到了南江边。 这里是南城放烟花的指定区域,此时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江面上倒映著五彩斑斕的光,美得像一幅画。 “就这?”顾星寒看著手里那两根刚才在路边买的仙女棒,“江总,您说的『大礼』该不会就是这两根棍吧?” 江宴笑了笑,没说话。 他拿出打火机,点燃了顾星寒手里的仙女棒。 火花瞬间绽放,照亮了顾星寒那张在寒风中有些微红的脸。 “星寒。” 江宴看著他,眼神比身后的江水还要深邃。 “转过去。” “干嘛?神神秘秘的。”顾星寒虽然疑惑,但还是听话地转过身,面向江面。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 “砰!砰!砰!” 几声巨响划破夜空。 几束巨大的烟花从江对岸升起,直衝云霄,然后在最高点猛然炸开! 那不是普通的烟花。 那是专门定製的图案。 第一束炸开,是一颗巨大的红色爱心。 第二束炸开,是两个金色的字母:j amp;amp; g。 第三束炸开,是一行流光溢彩的字:顾星寒,新年快乐。 周围的人群瞬间沸腾了。 “臥槽!这谁啊?这么大手笔!” “这也太浪漫了吧!是求婚吗?” “快拍快拍!” 顾星寒仰著头,看著那漫天绚烂的烟火,整个人都呆住了。 那火光映在他的瞳孔里,仿佛点燃了他整个世界。 他知道江宴有钱,知道江宴会搞浪漫。 但他没想到,这个男人会用这种昭告天下的方式,在这个万家团圆的时刻,给他一场独属於他的盛世烟火。 “喜欢吗?”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 江宴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和他一起看著那还在不断绽放的烟花。 “喜欢。” 顾星寒的声音有些哽咽。 “江宴,你真是个疯子。” “嗯。我是。” 江宴鬆开他,转过身,单膝跪在了雪地里。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那个准备已久的丝绒盒子。 周围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两个英俊的男人身上。 有人惊讶,有人好奇,但更多的是善意的祝福和起鬨。 顾星寒看著跪在面前的江宴,看著他手里那枚在烟火下闪闪发光的钻戒。 那是两枚设计独特的戒指。 一枚是莫比乌斯环的升级版,上面镶嵌著一颗黑钻,低调而神秘。 另一枚则是与之对应的白钻,纯净而耀眼。 “星寒。” 江宴仰著头,目光虔诚得像是在朝圣。 “我们认识了三年。从死对头,到兄弟,再到恋人。” “我走过很多路,看过很多风景。但只有在你身边,我才觉得我是活著的。” “这枚戒指,不是为了束缚你。而是想告诉你,无论以后发生什么,我都是你最后的退路。” “顾星寒,你愿意……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吗?” 顾星寒看著他,眼泪终於忍不住夺眶而出。 他没有说话。 他直接伸出手,把那个还在发愣的男人拉起来。 然后,在漫天的烟花下,在周围人的欢呼声中,狠狠地吻上了他的唇。 “我愿意。” “江宴,老子这辈子,赖定你了。” 第107章 红包里的巨额支票与被抓包的浴室初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07章 红包里的巨额支票与被抓包的浴室初体验 烟花散尽,人群依然没有散去。 刚才那场盛大的求婚,成了今晚南江边最热门的话题。 甚至有不少大胆的姑娘跑过来要合影,都被江宴礼貌地婉拒了。 他始终没鬆开牵著顾星寒的手,指腹时不时轻轻蹭过对方戴著戒指的指节,像是要把这份刚落定的心意,一遍遍地揉进骨血里。 周遭还飘著烟火散尽后淡淡的硝石气,混著街边住户窗里飘来的年夜饭甜香,除夕的晚风裹著冬夜的清寒,却半点吹不散两人周身裹著的、烫人的暖意。 顾星寒的耳尖还泛著未褪的红,指尖微微蜷著回握住他,把当眾被求婚的羞赧和满到快要溢出来的欢喜,都悄悄藏进了两人交握的掌心。 “走吧,回家。” 江宴牵著顾星寒的手,两人的无名指上已经戴上了那对新的对戒。 在路灯下,黑钻和白钻交相辉映,仿佛天生一对。 回到家,顾妈妈已经睡下了。 两人轻手轻脚地洗漱完,钻进了那张狭小的单人床。 虽然身体很疲惫,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顾星寒借著窗外的月光,看著手上的戒指,怎么看怎么喜欢。 “这戒指……很贵吧?” “不贵。”江宴把他搂进怀里,亲了亲他的发顶,“比起你,它一文不值。” “油嘴滑舌。”顾星寒哼了一声,突然想起什么,从枕头底下摸出顾妈妈给的那个红包。 “对了,看看我妈给了多少压岁钱。估计也就两百块。” 他拆开红包。 里面確实有两张红色的百元大钞。 但在这两张钞票中间,还夹著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 顾星寒有些疑惑地展开纸条。 借著月光,他看清了上面的字跡。是顾妈妈那有些歪歪扭扭、却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的字: 寒寒: 妈虽然年纪大了,但眼睛还没瞎。 你和小江那孩子的事,妈看在眼里。 妈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 但妈知道,小江看你的眼神,跟你爸当年看我是一样的。 只要他对你好,你过得开心,妈就不拦著。 这张卡里有五万块钱,是你爸当年的抚恤金,妈一直没动。密码是你生日。 拿著,以后要是那小子欺负你了,咱也有底气。 ——爱你的妈妈 顾星寒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打湿了那张薄薄的纸条。 原来…… 原来妈妈早就知道了。 她没有说破,没有责骂,甚至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异样。 她只是用她自己的方式,默默地接纳了这一切,並且给了儿子最后的底气。 “怎么了?”江宴察觉到怀里人的异样,赶紧起身开灯。 看到顾星寒满脸泪水,手里捏著那张纸条,江宴的心猛地揪了起来。 顾星寒把纸条递给他,泣不成声:“江宴……我妈……她知道了……” 江宴看完纸条,眼眶也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將顾星寒紧紧抱住。 “阿姨……真是个伟大的母亲。” “星寒,別哭。这是好事。说明我们得到了最重要的祝福。” 顾星寒在他怀里哭了很久,直到眼睛都肿了才停下来。 “江宴。”他带著浓重的鼻音,“以后你要是敢对我不好,我就拿这五万块钱去包养小白脸,气死你!” 江宴失笑,伸手颳了刮他的鼻子:“好。如果我对你不好,你就让我净身出户。” 情绪发泄完,隨之而来的就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轻鬆和……某种压抑已久的衝动。 今天是除夕。 又得到了家长的默许。 这氛围,实在是太適合做点什么了。 江宴的眼神变了。 他的手顺著顾星寒的睡衣下摆探了进去,指腹摩挲著那细腻的腰线。 “星寒。” “嗯?” “阿姨睡著了。” “……所以呢?” “浴室的隔音效果……好像比臥室好一点?” 顾星寒的脸瞬间红透了。 虽然之前在万柳书院没少折腾,但在自己家里,而且还是在刚刚哭过一场的情况下……是不是有点太那啥了? 但看著江宴那双仿佛燃烧著火焰的眼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那……那只能一会儿啊。”顾星寒小声说,“而且不能弄出声音。” 江宴直接將他打横抱起,走向那间狭小的卫生间。 “放心。” “我会堵住你的嘴。” 南城的老房子,卫生间確实很小。 淋浴头的水声哗啦啦地响著,掩盖了那一室的旖旎。 镜子上蒙了一层厚厚的水雾,映出两个交叠的身影。 “唔……江宴……轻点……” “嘘。会被阿姨听见。” 这一场“浴室初体验”,虽然环境简陋,虽然时刻提心弔胆,但那种背德的刺激感和身心合一的契合感,却让两人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直到凌晨两点,两人才像做贼一样溜回房间。 顾星寒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 江宴侧身看著他熟睡的脸庞,伸手帮他掖好被角。 窗外,新年的第一缕阳光即將升起。 新的一年,新的身份,新的人生。 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108章 返校日的后备箱惊喜与总裁的「专职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08章 返校日的后备箱惊喜与总裁的「专职司机」 寒假总是过得飞快,尤其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时候。 转眼间,元宵节过完,t大的开学季到了。 北京的大兴机场,依旧是人来人往。 顾星寒推著行李箱,身上穿著江宴给他新买的黑色衝锋衣,显得身形修长挺拔。 虽然脸上还戴著墨镜和口罩,但那股子校霸特有的痞帅劲儿,还是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江宴走在他身边,一手推著两个人的大箱子,一手极其自然地揽著顾星寒的肩膀,那种宣誓主权的姿態,简直把“这是我的人”写在了脸上。 “江总,您能不能低调点?”顾星寒压低声音,试图甩开他的手,“这还没出机场呢,万一有狗仔怎么办?” “怕什么?”江宴不仅没鬆手,反而更紧了紧,“现在全网都知道我是个『恋爱脑』总裁,为了追老婆连董事会都能懟。再多拍两张,正好给公司的公关部省点宣传费。” 顾星寒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这傢伙,越来越没皮没脸了。 走出机场大厅,一阵冷风吹来。北京的倒春寒依然冻得人瑟瑟发抖。 司机小王早就把那辆低调奢华的迈巴赫停在了路边。 “江总!顾少!”小王殷勤地跑过来接过行李,“新年好啊!给二位拜个晚年!” “新年好。”江宴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扔给他,“辛苦了。” 小王乐得合不拢嘴:“谢谢江总!对了顾少,后备箱里有惊喜哦!” 说完,小王一脸神秘地冲顾星寒眨了眨眼,然后迅速钻进驾驶室,把空间留给两人。 “惊喜?”顾星寒狐疑地看向江宴,“你又背著我搞什么鬼?” 江宴笑了笑,走到后备箱前,按下了开启键。 “本来想送到万柳书院的,但实在是等不及想让你看到了。” 隨著后备箱缓缓升起,一大捧娇艷欲滴的红玫瑰映入眼帘。 不是那种俗气的99朵,而是整整塞满了整个后备箱!红玫瑰中间还夹杂著满天星和暖黄色的小灯串,在昏暗的地下停车场里闪烁著浪漫的光芒。 而在花海的正中央,放著一个限量版的篮球模型——那是顾星寒心心念念了很久、甚至在梦里都流过口水的nba总冠军签名版! “臥槽!” 顾星寒的眼睛瞬间直了。 他甚至没顾得上去看那些玫瑰花,直接扑向了那个篮球模型,小心翼翼地捧起来,像是在捧著什么稀世珍宝。 “这……这是真的吗?那个已经绝版的乔丹签名款?!” “真的。”江宴靠在车边,看著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眼底满是宠溺,“托朋友从拍卖会上拍下来的。喜欢吗?” “喜欢!太喜欢了!”顾星寒激动得语无伦次,抱著篮球就在江宴脸上狠狠亲了一口,“江宴!你简直是我的神!” 江宴顺势扣住他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神不神的无所谓。” 他在顾星寒耳边低语,“只要今晚,顾同学能再穿一次那套装备……我就满足了。” 顾星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滚!想都別想!那个尾巴我已经扔了!” “没关係。”江宴笑得像只老狐狸,“我又买了套新的。你应该会更喜欢。” 顾星寒:“……” 谁来收了这个妖孽! 等两人坐进后座,顾星寒还把那个篮球模型牢牢抱在怀里,指尖反覆摩挲著上面的签名,连眼神都黏在上面不肯挪开,活像个得了稀世珍宝的小朋友,刚才的羞恼都淡了大半。 江宴侧头看著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换来对方一个带著彆扭的瞪视,却没捨得拍开他的手。 “小心点別碰坏了,”顾星寒把模型往怀里又拢了拢,嘴上装得凶巴巴的,语气里却全是藏不住的欢喜,“这可是绝版的乔丹签名款,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江宴低笑出声,顺著他的话接:“赔不起,只能把我自己赔给顾少,用一辈子抵债,行不行?” 顾星寒的耳尖瞬间红透,偏过头去看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只留给江宴一个泛红的后颈,怀里的模型却抱得更紧,连嘴角都偷偷翘了起来。 回到万柳书院,简单的收拾之后,顾星寒就要回学校报到了。 毕竟是新学期第一天,辅导员还要点名。 “我送你。”江宴拿起车钥匙。 “不用了吧?”顾星寒有点犹豫,“你那个车太招摇了,而且你现在这身份……要是出现在t大门口,估计又要引起交通堵塞。” “放心。”江宴换了一副黑框眼镜,遮住了那双过於锐利的眼睛,“今天我不开迈巴赫,开那辆普通的奥迪。而且我不下车,就在校门口把你放下。” 顾星寒拗不过他,只能同意。 然而,哪怕是普通的奥迪,哪怕江宴已经很低调了。 当车子停在t大西门的时候,依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原因无他——驾驶座上的男人,即使只露出了一个侧脸,那种清冷矜贵的气质也足以秒杀全场。 “那个是不是江宴?” “好像是!天吶,他亲自送顾星寒来上学?这是什么二十四孝好男友啊!” “快看快看!顾校霸下车了!手里还抱著那个据说价值连城的篮球模型!” “这也太宠了吧!” 顾星寒顶著周围火热的视线,飞快地解开安全带:“行了行了,赶紧走!別在这散发你的魅力了!” 江宴拉住他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一下:“晚上来接你。想吃什么?” “隨便!只要不是那家死贵的日料就行!我要吃火锅!” “好。依你。” 看著那辆奥迪绝尘而去,顾星寒鬆了口气。 他抱著篮球模型,转身走进校门。 迎面走来几个以前经常跟他打球的哥们,一个个眼神曖昧地看著他。 “哟,寒哥!那个篮球……是聘礼吧?”大雷挤眉弄眼。 “滚蛋!”顾星寒笑骂了一句,但並没有反驳。 聘礼就聘礼吧。 反正这辈子,他是栽在江宴手里了。 —————— 新年快乐~ 携手寒宝和江宝给大家拜年啦~ 別忘了催更评论点讚加书架哦!爱你们! 第109章 客座教授的「公报私仇」与图书馆的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09章 客座教授的「公报私仇」与图书馆的秘密角落 新学期的第一周,t大发生了一件大事。 经济管理学院宣布,將聘请一位重量级的客座教授,开设一门名为《商业博弈与企业管理》的选修课。 而这位客座教授,正是江氏集团的现任总裁——江宴。 消息一出,全校沸腾。 原本冷门的选修课瞬间爆满,选课系统一度崩溃。不仅是经管系的学生,就连艺术系、体育系的学生都挤破了头想去旁听。 当然,绝大多数人(尤其是女生和部分男生)並不是为了去学什么商业博弈,而是为了去看脸。 周三下午,第一节课。 t大最大的阶梯教室座无虚席,连过道里都站满了人。 顾星寒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把帽檐压得很低,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本来是不想来的。 但江宴昨天晚上那是威逼利诱(主要是威逼),说什么“如果不来捧场,今晚就別想下床”,硬是逼著他选了这门课。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寒哥,你也来了啊!”宋铁不知道什么时候挤了过来,一脸兴奋,“听说江总讲课特牛,我是来取经的!” “取个屁的经。”顾星寒吐槽,“我看你是来看热闹的。” 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 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大门推开,江宴穿著一件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白衬衫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颗,显得禁慾又严谨。 他拿著教案走上讲台,目光淡淡地扫视了一圈。 那种久居上位的气场,瞬间镇住了全场。 “大家好,我是江宴。”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每一个角落,低沉磁性,好听得让人怀孕。 “这门课,我不点名,不记考勤。但期末考试会很难。如果只是为了来看热闹的同学,建议现在出门左转。” 台下一片死寂。没人敢动。 江宴满意地点点头,打开ppt开始讲课。 不得不说,江宴讲课確实有一套。 他没有照本宣科,而是结合江氏集团的真实案例,深入浅出地分析各种商业陷阱和博弈策略。 原本枯燥的理论被他讲得跌宕起伏,连顾星寒这种对经管一窍不通的人都听得津津有味。 讲到一半,到了提问环节。 “关於刚才提到的『囚徒困境』在企业併购中的应用,哪位同学愿意来分析一下?” 江宴的目光在教室里巡视了一圈。 所有人都低下了头,生怕被点名。 顾星寒更是把头埋到了桌子底下,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最后一排,那个戴黑色鸭舌帽的同学。”江宴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对,就是那个把头埋进桌肚里的。请你来回答一下。”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角落。 宋铁同情地戳了戳顾星寒:“寒哥,叫你呢。” 顾星寒僵硬地站起来,摘下帽子,露出一张生无可恋的脸。 “那个……江老师,我不会。” 台下发出一阵善意的鬨笑。大家都知道这就是顾星寒,那个传说中的“江总家属”。 江宴並没有放过他,反而挑了挑眉:“不会?那我换个简单的问题。” 他走下讲台,一步步走到顾星寒面前。 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他站在顾星寒的课桌前,双手撑著桌面,身体微微前倾。 “请问顾同学,如果你的竞爭对手掌握了你的核心机密,並以此威胁你,你会怎么做?” 这是一个商业问题。 但在顾星寒听来,这分明就是意有所指。 核心机密? 威胁? 这不就是之前那个勒索事件的翻版吗? 顾星寒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看著那双深邃的眼睛。 他突然笑了。 那种校霸特有的桀驁不驯又回来了。 “如果是我。”顾星寒直视著江宴的眼睛,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我会直接反击。把他的老底都掀了,让他知道惹错人了。” “而且,我会相信我的合作伙伴。我相信他会跟我一起,把那个混蛋踩在脚下。” 江宴定定地看了他几秒。 然后,在全场屏息的注视下,他笑了。 那笑容如冰雪消融,温柔得不可思议。 “很好。” 江宴站直身体,重新走回讲台。 “满分回答。坐下吧。” 【真聪明。】 【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刚才他看我的眼神,像只护食的小狼崽。】 【真想现在就下课,把他带回办公室,锁上门……】 顾星寒坐回椅子上,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这个变態! 竟然在课堂上公然调情! 下课铃响。 学生们蜂拥而上,围著江宴问东问西。 顾星寒趁乱溜出了教室。 他来到图书馆的三楼,那个最偏僻的角落——那是他们曾经补习高数的地方。 他刚坐下没多久,身后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熟悉的冷冽气息靠近。 一双温热的手从背后捂住了他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江宴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顾星寒拉下他的手,转过身,看著这个刚刚摆脱了粉丝围堵的男人。 “江老师,下课了?” “嗯。”江宴在他身边坐下,顺势將他揽进怀里,“刚才在课上表现不错。想要什么奖励?” “奖励?”顾星寒挑眉,“那就奖励江老师……今晚回家跪搓衣板吧。” “为什么?” “因为你公报私仇!让我当眾出丑!” 江宴低笑一声,凑过去吻住了他的唇。 “好。跪搓衣板可以。” “但是跪完之后……我要收利息。” 图书馆的角落里,阳光透过窗欞洒在两人身上。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这就是他们最好的时光。 第110章 食堂里的「地下党」与魔鬼训练周的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10章 食堂里的「地下党」与魔鬼训练周的开始 t大的三月,玉兰花开得正好。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和……恋爱的酸臭味。 自从江宴成了经管学院的客座教授,顾星寒觉得自己在学校的日子越来越“艰难”了。 以前他只是篮球队的校霸,大家顶多是远远地看一眼,感嘆一句“好帅”。 现在倒好,无论他走到哪里,哪怕是去小卖部买瓶水,都能感受到周围无数双八卦的眼睛。 更有甚者,还有胆大的女生(甚至男生)跑过来问他:“顾学长,江教授下节课还会提问你吗?我们想去占座围观!” 顾星寒对此的回答通常是一个大大的白眼:“无可奉告!再问收费!” 中午,二食堂。 正是饭点,人声鼎沸。 顾星寒端著餐盘,好不容易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空位。刚坐下,对面就落下了一道阴影。 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 那股熟悉的冷冽雪松味,混合著食堂的饭菜香,竟然出奇的好闻。 江宴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精壮的小臂。 他手里端的不是食堂的大锅饭,而是一个精致的保温饭盒。 “你怎么又来了?”顾星寒压低声音,像做贼一样环顾四周,“这是学生食堂!你一个大总裁兼教授,跑来跟我们抢饭吃,好意思吗?” 江宴慢条斯理地打开饭盒,里面是依然热气腾腾的糖醋小排和清炒虾仁。 “我是来给我的『学生』送温暖的。” 江宴夹起一块排骨,极其自然地递到顾星寒嘴边,“张嘴。这可是阿姨(家里的保姆)特意给你做的,说是补钙。” 周围几桌的同学瞬间停下了筷子,眼神齐刷刷地飘了过来。 虽然大家都在假装吃饭,但那竖起的耳朵和疯狂打字的手机屏幕,暴露了他们此刻激动的內心。 顾星寒脸一红,咬牙切齿地说:“我自己有手!” “可是我想餵你。” 江宴並没有收回筷子,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装的),“顾同学,尊师重道懂不懂?老师餵你吃饭,那是看得起你。” 【这块排骨燉得特別软烂,他肯定喜欢。】 【看著他因为害羞而泛红的耳垂,真想咬一口。】 【周围那些人的眼神真碍眼。】 【好想把他藏起来,只餵给我一个人看。】 顾星寒被这心声搞得没脾气,只好自暴自弃地张开嘴,狠狠地咬住了那块排骨,甚至还故意咬到了江宴的筷子尖。 “唔……好吃。” 不得不承认,家里的饭確实比食堂强百倍。 就这样,在全食堂几百人的“云围观”下,两人完成了一顿极其羞耻但又莫名温馨的午餐。 吃完饭,江宴还拿出纸巾帮他擦嘴,动作温柔得让周围的女生发出一阵压抑的尖叫。 “下午有训练?”江宴一边收拾饭盒一边问。 “嗯。”顾星寒喝了一口水,“这周是魔鬼训练周。教练说了,要想在全国赛出线,体能必须再上一个台阶。下午全是折返跑和力量训练,估计得练到晚上九点。” 提到全国赛,顾星寒的眼神亮了起来。 那是他大学生涯最重要的比赛。 如果能打进四强,甚至是夺冠,那不仅是t大的荣誉,更是对他这么多年篮球生涯的一个交代。 江宴看著他眼底的光,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髮。 “好。好好练。” “晚上我去接你。顺便……给你带点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顾星寒警惕地问,“別又是那种奇奇怪怪的衣服啊!” 江宴勾唇一笑,凑近他耳边:“不是衣服。是……专用的按摩油。进口的,舒缓肌肉效果特別好。” 顾星寒:“……” 为什么明明是很正经的东西,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变味了呢? …… 下午三点,篮球馆。 果然如顾星寒所说,这就是地狱。 “跑起来!都没吃饭吗?!” 李教练手里拿著秒表,脖子上掛著哨子,咆哮声响彻整个球馆,“顾星寒!最后那五米衝刺!別给我偷懒!快!” 顾星寒咬著牙,汗水顺著下巴滴落在地板上。 他的大腿肌肉已经酸胀到了极点,肺部像是在燃烧。但他没有停下。 每一次折返,每一次触线,他都拼尽全力。 “还有最后十组深蹲跳!” “做完这组才能休息!” 当最后一组训练结束时,顾星寒直接瘫倒在地板上,呈大字型躺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汗水浸透了球衣,勾勒出他紧致的肌肉线条。 “寒哥,牛逼啊。”大雷也是累得够呛,躺在他旁边,“我看你这体能,比受伤前还猛。是不是爱情的力量啊?” 顾星寒没力气骂他,只是抬起手比了个中指。 爱情的力量? 那是江宴天天逼著他喝高蛋白奶昔、逼著他早睡早起换来的! “大家都辛苦了!” 这时,场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顾星寒费力地抬起头,只见江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他依然穿著那身白衬衫,只不过手里提著两箱运动饮料,正站在场边跟教练说话。 “江总!” 队员们瞬间復活了。这可是金主爸爸啊! 江宴笑著把饮料分给大家,然后走到顾星寒身边,蹲下身。 “还能走吗?”江宴看著他满头大汗的样子,眼里满是心疼,却又带著一丝骄傲。 “废话……当然能。” 顾星寒撑著地板想要站起来,结果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江宴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架了起来。 “逞什么强。” 江宴低声责备了一句,然后转身对教练说:“李教练,人我带走了。今晚的放鬆理疗,我亲自给他做。” 教练一脸“我懂我都懂”的表情,挥了挥手:“去吧去吧!江总的理疗技术,那肯定是专业的!” 顾星寒就在全队曖昧的注视下,被江宴半抱著走出了球馆。 虽然有点丟人,但他不得不承认,靠在这个人身上,真的很舒服。 而且…… 他確实有点期待那个所谓的“专业按摩”了。 第111章 浴室里的迷迭香与抽屉深处的旧报纸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11章 浴室里的迷迭香与抽屉深处的旧报纸 万柳书院的主臥浴室,简直比一般人家的客厅还大。 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按摩浴缸,此时正冒著腾腾的热气。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迷迭香精油的味道,那是江宴特意点的,据说有舒缓神经、放鬆肌肉的奇效。 顾星寒趴在浴缸旁边的按摩床上,身上只盖了一条大毛巾,露出光洁紧致的后背和修长的大腿。 虽然已经跟江宴坦诚相见很多次了,但在这个环境下,还是让他有点紧张。 “放鬆点。” 江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他已经换了一身宽鬆的家居服,袖子挽起,双手沾满了精油,掌心搓热。 当那双滚烫的大手贴上顾星寒后背的瞬间,顾星寒舒服得忍不住哼了一声。 “唔……” “这里很硬。”江宴的手指按压著他的肩胛骨缝隙,“是不是今天练了臥推?” “嗯……推了一百公斤……”顾星寒迷迷糊糊地回答。 江宴的力度控制得极好。既不像盲人按摩那样痛得让人惨叫,又不像蜻蜓点水那样没感觉。 他的手指仿佛带著某种魔力,精准地找到了每一块酸痛的肌肉,將里面的乳酸一点点揉开。 从肩膀到后背,再到腰窝。 江宴的手法专业得像个老中医,但心思却显然不在治病救人上。 【腰窝好深。】 【皮肤好滑。精油涂上去之后,更滑了。】 【这里的肌肉有点紧,得多揉揉。】 【稍微用力一点,他就会哼哼。声音真好听。】 【如果现在把毛巾掀开……】 顾星寒听著他的心声,原本因为按摩而放鬆的神经瞬间又紧绷了起来。 “江宴!你手往哪摸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他感觉到江宴的手指顺著脊椎骨一路向下滑,眼看就要越过那条危险的界限。 “帮你放鬆臀大肌。”江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深蹲跳做多了,这里最容易酸痛。如果不揉开,明天你会连路都走不了。” “我信你个鬼!”顾星寒想要翻身,却被江宴按住。 “別动。还没按完。” 江宴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咬了一口,“还是说,你想让我用另一种方式帮你『放鬆』?” 那种暗示简直不要太明显。 顾星寒瞬间怂了。 “按!你按!我不动了还不行吗!” 这场按摩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结束的时候,顾星寒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酥了,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直接在按摩床上睡著了。 江宴帮他擦乾身上的精油,换上睡衣,轻手轻脚地把他抱回臥室的大床上。 看著顾星寒恬静的睡顏,江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晚安,我的小冠军。” …… 第二天是周末。 江宴因为公司有个紧急视频会议,一大早就在书房里忙碌。 顾星寒睡到自然醒,感觉浑身舒畅,不得不承认江技师的手艺確实不错。 他閒著无聊,在书房里转悠,想找本书看。 江宴的书房很大,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原文书和商业资料。 顾星寒隨手抽出一本厚厚的《企业併购案例分析》,结果手一滑,书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啪。” 书页散开。 一张泛黄的旧报纸剪报,从书的夹层里飘了出来。 顾星寒弯腰捡起那张剪报。 剪报的日期是十年前的。 標题是黑体加粗的大字:【南城绕城高速特大连环车祸,造成3死12伤,肇事司机当场身亡】。 顾星寒的手指猛地一颤。 这场车祸…… 这就是当年带走他父亲的那场车祸! 他记得很清楚,那时候他才上小学,父亲是去外地进货的路上出的事。警方给出的结论是肇事货车剎车失灵,属於意外事故。 可是,为什么江宴的书里会夹著这张报纸? 而且,在这张剪报的角落里,还有人用红笔圈出了一个名字—— 肇事车辆所属单位:江氏物流运输公司。 顾星寒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江氏物流? 江宴家的公司? 这是巧合吗? 还是说……这里面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隱情?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开了。 江宴端著一杯咖啡走了进来。 看到顾星寒手里拿著那张剪报,原本带著笑意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手里的咖啡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褐色的液体溅满了昂贵的地毯。 “星寒……” 江宴的声音在颤抖。 那种恐惧,比之前被勒索时还要强烈一百倍。 【他看到了。】 【终究还是看到了。】 【那个埋藏了十年的秘密。】 【那个可能会毁了我们之间一切的秘密。】 顾星寒捏著那张剪报,慢慢地抬起头,看著江宴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令人心碎的质问: “江宴。” “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吗?” 第112章 尘封十年的剎车片与下跪的赎罪者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12章 尘封十年的剎车片与下跪的赎罪者 书房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那张泛黄的旧剪报在顾星寒手里微微颤抖,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这个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江宴站在门口,脚下是一地碎裂的瓷片和溅开的咖啡渍。 他平日里总是挺拔如松的脊背,此刻竟然微微佝僂著。 那张在商场上谈笑风生、面对几亿合同都面不改色的脸,此刻惨白如纸,甚至连嘴唇都在不受控制地哆嗦。 “说话。” 顾星寒的声音很轻,但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每吐出一个字都带著血腥味。 “江氏物流……是你家的公司吧?” “十年前,南城绕城高速……那辆剎车失灵的货车,是你家的?” 江宴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恐惧。那种恐惧不是怕失去財富,不是怕失去地位,而是怕失去眼前这个拿著报纸的少年。 【完了。】 【他知道了。】 【他会恨我。一定会恨我。】 【那是我家的车。虽然那时候我才十岁,虽然那是旁支叔叔为了贪污保养费而换了劣质剎车片……但那是江家的罪。】 【我是个罪人。】 【可是……我是真的爱他啊。】 【但现在解释还有用吗?他会觉得我是个骗子,是个杀父仇人的帮凶……】 顾星寒听著脑海里那些绝望、破碎的心声,捏著报纸的手指骨节泛白。 原来……是这样。 原来江宴一开始对他那种莫名的关注,那种小心翼翼的討好,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帮他解决麻烦,根源竟然在这里。 “过来。”顾星寒深吸了一口气,命令道。 江宴像个被判了死刑的囚犯,迈著僵硬的步子,一步步走到顾星寒面前。 他不顾地上的碎瓷片扎破拖鞋,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那里,低垂著头,根本不敢看顾星寒的眼睛。 “星寒……”江宴的声音哑得厉害,“对不起。”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那辆车確实是江氏旗下的。当年的事故调查……虽然定性为意外,但內部调查结果是……人为疏忽。” “那个负责物流的经理,是我二叔的人。他为了吃回扣,採购了不合格的配件。” 江宴抬起头,眼眶通红,眼里满是破碎的水光。 “那时候我太小了,我什么都做不了。等我掌权查到这件事的时候,一切都发生了。” “我知道我不配求你原谅。我也不配……再爱你。” 说完,这个高傲了一辈子的男人,竟然膝盖一弯,就要往地上跪。 就在他的膝盖即將触碰到满地碎瓷片的那一刻,一只手猛地拽住了他的衣领,硬生生把他提了起来。 “你他妈给我站直了!” 顾星寒暴喝一声,眼睛红得像兔子,却带著一股狠劲,“江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那种是非不分的傻逼吗?!” 江宴愣住了,呆呆地看著他。 顾星寒把那张报纸狠狠摔在桌子上,指著江宴的鼻子骂道: “十年前你多大?十岁!你还在穿开襠裤玩泥巴呢!那车是你开的吗?那剎车片是你换的吗?那公司是你管的吗?” “冤有头债有主!那个贪污的二叔,那个经理,才是凶手!你也是受害者!你背著这个包袱背了十年,你不累吗?!” “可是……”江宴颤抖著说,“那是江家的罪。我是江家的继承人,父债子偿……” “偿个屁!”顾星寒一把抱住他,用力得像是要把他勒进骨头里,“你已经偿了!你把你自己赔给我了!这还不够吗?!” “江宴,你听好了。” 顾星寒在他耳边,声音哽咽却坚定,“我不恨你。从来都不恨。” “我爸是个通透的人,如果他在天有灵,知道有个傻小子为了替家族赎罪,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搭进去照顾他儿子,他只会高兴。” “而且……” 顾星寒鬆开他,双手捧住江宴那张依然惨白的脸,大拇指擦去他眼角滑落的一滴泪。 “而且我听到了。我听到你说,你爱我。” 江宴看著眼前这个明媚、热烈、像小太阳一样驱散了他心底阴霾的少年,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他猛地將顾星寒反压在书桌上,不顾一切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著血腥味,带著咸涩的泪水,更带著一种失而復得的疯狂。 “我爱你。” “星寒,我爱你。比我的命还重要。” “只要你不赶我走,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哪怕要我的命。” 顾星寒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却依然紧紧回抱著他,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野兽。 “傻逼。” “谁要你的命啊。你的命现在是我的。” “既然觉得亏欠我,那就好好活著,给我当牛做马一辈子。少一天都不行。” 窗外的阳光依旧灿烂。 书房里,两个纠缠的身影在尘埃中定格。 那张泛黄的报纸静静地躺在桌上,它见证了过去的悲剧,但也见证了此刻的救赎。 十年的阴霾,终於在这一刻,被爱彻底穿透。 第113章 赎罪者的「特殊服务」与死亡之组的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13章 赎罪者的「特殊服务」与死亡之组的抽籤 风暴过后的万柳书院,有一种格外寧静的温馨。 顾星寒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那是江宴刚才从保险柜里拿出来的,关於当年车祸的最终处理结果。 文件显示,那个当年贪污保养费导致剎车失灵的旁支二叔,已经在三年前被江宴以“职务侵占罪”送进了监狱,判了十五年。 而相关的所有责任人,也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原来你早就动手了。”顾星寒合上文件,心里最后那一丝芥蒂也烟消云散。 这哪里是包庇,这分明是大义灭亲。 “这只是法律上的交代。” 江宴此时正跪坐在地毯上,手里拿著药油,正在给顾星寒按摩小腿——因为昨天训练太狠,顾星寒今天腿又酸了。 昨天是赛前最后一次高强度合练,他为了打磨新战术里的突破节奏,连著加练了两个小时的折返跑和急停跳投。 落地时没控制好力度抻到了小腿肌肉,昨晚临睡前就隱隱发酸,今早起来更是连走路都带著钝痛。 他本想著贴个膏药糊弄过去,没成想江宴早看在眼里,转头就翻出了家里最好的活血化瘀药油,连坐都不肯让他多坐,非要他靠著沙发放鬆。 自己跪坐在地毯上,仔仔细细给他按揉紧绷的肌肉。 他看著江宴低垂的眼睫,平日里冷硬的下頜线此刻柔和得不像话,温热的触感顺著小腿蔓延到心口,把翻文件时翻涌的情绪,熨帖得愈发柔软。 江宴低著头,神情专注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对於你,我还没赎完罪。” “所以,从今天开始,家里的家务我全包。你的衣服我洗,你的饭我做,你的脚……我按。” 顾星寒看著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总裁,此刻像个小媳妇一样给他捏腿,忍不住踹了他一脚。 “行了啊,演上癮了是吧?赶紧起来,我又不是残废。” 江宴抓住他的脚踝,在脚背上亲了一下,眼神有些偏执:“不。我是你的罪人,也是你的奴隶。只要你需要,我可以跪一辈子。” 【真的想把你供起来。】 【只要你还在我身边,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以后每天早上都要给你穿袜子,每天晚上给你洗脚。】 【把你宠坏,宠到你离不开我。】 顾星寒脸一红,赶紧把脚抽回来:“变態!谁要你穿袜子!赶紧收拾一下,下午还要去学校呢!今天可是全国赛抽籤的日子!” …… 下午两点,t大篮球馆。 气氛紧张得仿佛能擦出火花。 篮球队的所有队员都围坐在更衣室的大屏幕前,等待著cuba全国赛的分组抽籤直播。 顾星寒坐在中间,手里紧张地捏著那个还没喝完的矿泉水瓶。 江宴坐在他旁边,依然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轻轻覆盖在顾星寒的手背上,给予无声的安抚。 “千万別抽到a组!那是死亡之组啊!”大雷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老天保佑,给我们个菜鸡互啄的组吧!” 直播画面上,主持人从抽籤箱里拿出了一个小球。 “接下来是……a组的第三支队伍。” “来自北京赛区的——t大!” “轰——” 更衣室里瞬间哀嚎一片。 大雷直接瘫在椅子上:“完了!全完了!a组里有去年的冠军清华,还有那个超级黑马矿大!我们这是去送人头啊!” 其他队员也都面如死灰。 在cuba,分到死亡之组,基本意味著小组出线无望,一轮游的节奏。 顾星寒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虽然他有信心,但客观实力的差距摆在那里。清华的那个中锋两米一,简直就是內线巨无霸。 “怎么?还没打就认输了?” 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眾人的哀嚎。 江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扣子,目光如炬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商业博弈里,最忌讳的就是未战先怯。” “a组確实强,但风险与收益並存。如果在弱组出线,你们会被说是运气好。但如果在死亡之组杀出重围,那就是含金量最高的黑马。” 他走到战术板前,拿起马克笔,刷刷刷写下了几个数据。 “我看过清华的比赛录像。他们的中锋虽然高,但移动速度慢,转身有死角。矿大的外线准,但內线防守是漏洞。” “没有无敌的对手,只有不敢亮剑的懦夫。” 江宴转过身,看向顾星寒,眼神里带著只有他们才懂的深意。 “星寒,你怕吗?” 顾星寒看著他。 想起了昨天在书房里,面对那个沉重得让他窒息的秘密,他都没有退缩。 现在不过是打个球,有什么好怕的? “怕个鸟!” 顾星寒猛地站起来,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捏扁,狠狠扔进垃圾桶。 “哪怕是死,也要崩掉他们两颗牙!” “都给老子把头抬起来!死亡之组又怎么样?老子就是去送他们下地狱的死神!” “吼——!” 被顾星寒的气势感染,队员们眼里的恐惧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 “干他丫的!” “拼了!” 江宴看著那个在人群中发光发热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这就是他的爱人。 永远热血,永远不知天高地厚,永远能给他带来惊喜。 “好。”江宴拍了拍手,“为了鼓励大家,我个人赞助球队一百万的营养费。另外,如果小组出线,每人奖励最新款球鞋一双。如果夺冠……” 他看了一眼顾星寒,眼神曖昧。 “全队马尔地夫七日游,外加一份神秘大奖。” “臥槽!江总万岁!” “为了马尔地夫!冲啊!” 更衣室里的气氛瞬间从地狱到了天堂。 顾星寒凑到江宴身边,小声问:“夺冠还有神秘大奖?是什么?” 江宴在他耳边低语:“夺冠的话……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无论多过分,无论要在哪里……都可以。” 顾星寒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无论在哪里”…… 这傢伙,脑子里是不是又在想什么更衣室或者奖盃陈列室play了?! 不过…… 为了这个“过分”的要求,拼了! 第114章 战术板上的博弈论与教授的「私教课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14章 战术板上的博弈论与教授的「私教课」 t大的篮球馆內,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从未有过的焦虑味道。 自从抽到了“死亡之组”,整个篮球队的气压低得嚇人。 虽然江宴那天用一百万奖金和马尔地夫游打了一针鸡血,但鸡血退去后,面对现实的恐惧感还是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那是清华,那是矿大。一个是连霸多年的王朝球队,一个是拥有神射手群的超级黑马。 “这怎么打?啊?这怎么打?” 李教练愁得头髮都快薅禿了,手里的战术板被敲得震天响,“矿大的那个得分后卫,三分球命中率45%!这是什么概念?这是库里附体啊!大雷,你防得住吗?你能跟上人家的脚步吗?” 大雷缩著脖子,像个被霜打的茄子:“教练,我儘量……但我这体格子,追那种灵活性的小后卫,实在是有点费劲啊。” “费劲也得追!追不上就给我滚出首发!”李教练咆哮著。 顾星寒坐在场边擦汗,眉头也紧紧锁著。 作为控卫,他是球队的大脑,如果连他都想不出破局的办法,那这比赛就真的没法打了。 就在全队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时,篮球馆的大门被推开了。 江宴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三件套西装,鼻樑上架著金丝眼镜,身后跟著两个同样西装革履的精英男士——那是江氏集团战略投资部的首席分析师。 这画风,跟满是汗臭味的篮球馆格格不入。 “江总?”李教练愣了一下,“您这是……” “来给你们上课。” 江宴走到战术板前,拿起马克笔,但他没有画篮球战术,而是写下了一个复杂的商业公式。 “在商业併购中,如果对手的体量是你的两倍,资金流是你的三倍,你会怎么做?硬碰硬吗?那是找死。” 江宴的声音清冷沉稳,瞬间镇住了全场。 他转身指了指身后的大屏幕,助理立刻投屏出一组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 “这是矿大近三年所有比赛的数据模型。我让集团的数据部门连夜分析出来的。” “你们只看到了那个得分后卫的命中率高,但没看到他的出手习惯。”江宴用教鞭指著屏幕上的一个红点。 “数据显示,他在接球后如果向左运球,命中率会下降到20%。如果有人在他在右侧45度角对他进行强身体对抗,他的失误率会高达60%。” 全队目瞪口呆。 原本死寂的场馆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队员们凑到屏幕前死死盯著那些详实的数据。 刚才还蔫头耷脑的大雷瞬间直起了腰,眼里的怯懦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按捺不住的兴奋,压在全队头顶的阴云,终於裂开了一道透光的缝隙。 这哪里是打球,这简直是在做科研! “所以,我们的战术不是让他投不进,而是逼他去他不舒服的区域。”江宴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顾星寒身上,“这就叫——诱导性陷阱。在商业上,叫『毒丸计划』。” 顾星寒看著台上那个侃侃而谈的男人,眼睛亮得惊人。 这一刻的江宴,不仅仅是那个宠他爱他的男朋友,更是一个运筹帷幄的王者。 那种智商碾压带来的性感,比任何情话都让顾星寒心动。 【老婆看我的眼神好崇拜。】 【想就在这战术板上把他……】 【不行,要忍住。这是公共场合。】 【但他穿著球衣,领口那么大,汗水顺著锁骨流下去的样子……真想帮他舔乾净。】 顾星寒猛地咳嗽一声,打断了某人即將跑偏的心声,耳根却悄悄红了。 …… 训练结束后,已经是晚上九点。 队员们陆续离开,顾星寒却被江宴叫到了他在经管学院的那间临时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装修也是一贯的性冷淡风。落地窗外是t大灯火通明的校园夜景。 “江教授,这么晚了还要给我补课?”顾星寒把背包往沙发上一扔,熟门熟路地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著桌面,居高临下地看著坐在皮椅上的江宴。 “今天的战术理解了吗?”江宴並没有抬头,依然在看手里的文件,只是声音里带著一丝喑哑。 “理解了。诱敌深入,攻其软肋。”顾星寒笑了笑,突然伸手摘掉了江宴的金丝眼镜。 江宴缓缓抬起头,那双失去了镜片遮挡的深情眼,此刻深邃得像是一个漩涡。 “你想干嘛!” 下一秒,天旋地转。 顾星寒被一股大力拉扯,直接跌坐在了江宴的大腿上。 江宴一手扣住他的后腰,一手捏住他的下巴,眼神危险得像是盯上了猎物的狼。 “想我……宠你吗!。” 江宴凑近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办公室……门已经锁了,窗帘也拉上了。隔音效果还是我特意让人加固过的。这可是你主动送上门来的!” “顾同学,你这是在玩火。” “玩火又怎么样?”顾星寒搂住他的脖子,主动把嘴唇送了上去,“反正有你这台灭火器。” 这是一个带著汗水味和古龙水味的吻。 在这个充满学术气息的办公室里,在这个象徵著权力的办公桌后,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江宴的手並不安分,顺著宽鬆的球衣下摆探了进去,指腹摩挲著顾星寒紧致的腹肌。 “这就是最好的『私教课』。”江宴含糊不清地说,“放鬆肌肉,才能更好地理解战术。” “唔……江宴……你大爷的……那是痒痒肉……” “嘘。专心点。” 这一晚的“补课”,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毕竟明天还要训练),但顾星寒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嘴唇是肿的,腿是软的,甚至连球衣的扣子都扣错了一颗。 看著顾星寒落荒而逃的背影,江宴靠在门框上,慢条斯理地戴上眼镜,遮住了眼底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满足感。 【真甜。】 【如果是贏了比赛之后的奖励……】 【那一定要让他哭著求饶才行。】 第115章 首战矿大与三分线外的「飞吻」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15章 首战矿大与三分线外的「飞吻」 cuba全国赛的小组赛,在万眾瞩目中拉开帷幕。 虽然只是小组赛第一场,但因为t大所在的“死亡之组”备受关注,再加上江宴这个“网红教授”的加持,球馆里座无虚席。 t大的对手,是有著“三分大队”之称的矿业大学。 比赛开始前,气氛剑拔弩张。 矿大的队员们一个个眼神凶狠,显然没把t大这个所谓的“黑马”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t大不过是靠著赞助商有钱才炒作起来的暴发户球队。 “嘿,那个小白脸就是顾星寒?”矿大的队长,一个皮肤黝黑的大前锋,路过中圈时故意撞了一下顾星寒的肩膀,力道带著毫不掩饰的恶意。 身后的宋铁和大雷瞬间变了脸色,攥著拳头就要上前理论,却被顾星寒抬手稳稳拦在了身后,连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队友,只定定地看著眼前的人。 “长得倒是挺標致,不去当模特可惜了。篮球可是男人的运动,小心別哭鼻子。” 顾星寒被撞得退后半步,但他並没有生气,只是拍了拍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不是男人的运动,待会儿你就知道了。”顾星寒淡淡地说,“希望你的膝盖够硬,別跪得太早。” “你!” “嗶——!” 裁判一声哨响,比赛开始。 一开场,矿大就展现出了惊人的火力。 他们的传导球极快,利用不断的挡拆和跑位,製造出外线空档。 那个命中率45%的得分后卫,开场两分钟就连续飆进了三个三分球!空心入网的脆响接连炸响,9:0!t大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矿大替补席瞬间炸开了锅,队员们蹦跳著挥拳吶喊,连教练都起身对著场內比了个囂张的三分手势。 看台上的t大观眾瞬间哑火,反而是矿大的助威团锣鼓喧天,吶喊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暂停!暂停!”李教练急得满头大汗,赶紧叫了暂停。 替补席上,江宴坐在赞助商专席,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他放在膝盖上微微收紧的手指,暴露了他此刻的紧张。 【別慌。星寒,別慌。】 【记住昨天的数据分析。】 【他是左撇子,逼他去右边。】 顾星寒大口喘著气,听著脑海里传来的江宴的声音。那声音虽然紧绷,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都別慌!”顾星寒把毛巾往地上一摔,大声吼道,“才三个球而已!他们的节奏快,那我们就比他们更快!大雷,刚才江总说的你忘了吗?別跟丟人!逼他走右路!內线交给我!” “明白!” 暂停回来。 t大的防守策略瞬间变了。 大雷像一块牛皮糖一样贴著对方的得分后卫,死死卡住他的左手侧,逼著他不得不往右路突破。 对方果然很不適应,运球节奏乱了一下,只能强行往內线突。 而就在他起跳准备拋投的一瞬间,一道黑影如同大鹏展翅般从斜刺里杀出! 是顾星寒! 他早就预判到了这个路线! “啪!” 一声清脆的巨响! 顾星寒在空中狠狠地把球扇飞了出去!这是一个结结实实的大火锅! “臥槽!帅!” “寒哥牛逼!” 全场沸腾! 球被扇到了宋铁手里,t大瞬间发起快攻。顾星寒落地后像猎豹一样冲向前场,接到宋铁的长传,面对空无一人的篮筐,直接起飞—— 哐当! 一记势大力沉的单手劈扣! 9:2! 顾星寒落地,单手抓著篮筐晃荡了一下,然后转过身,衝著刚才那个挑衅他的矿大队长比了一个“割喉”的手势,眼神狂傲至极。 “这就是男人的运动。” 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接下来的比赛,完全进入了t大的节奏。 虽然矿大的三分依然有威胁,但在江宴那个“毒丸计划”的数据支持下,他们的进攻效率大打折扣。 而顾星寒则像是解开了封印,突投结合,把矿大的防线搅得天翻地覆。 第三节结束,t大已经反超了15分。 看台上的vip席位里,江宴看著场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少年,心臟跳动得像是要衝破胸膛。 那是他的爱人。 那是他在无数个黑暗夜晚里,唯一想要追逐的光。 【好帅。】 【扣篮的时候腰腹力量真好。】 【那个眼神,简直像是在要把人吃掉。】 【想让他用那种眼神看著我……在床上。】 正在罚球线准备罚球的顾星寒,听到这一句,手一抖。 “哐。” 球砸在了篮筐前沿。 全场一片惋惜声。 顾星寒无语地瞪了一眼vip席上的江宴。 这人能不能行了!这是比赛!能不能收敛一点你的黄色废料!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稳稳罚进第二球。 进球后,顾星寒没有立刻回防。他转过身,面向vip席的方向。 在全场几千人的注视下,在无数摄像机的镜头前。 他抬起右手,在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对著江宴的方向,送出了一个极其瀟洒的飞吻。 虽然隔著遥远的距离。 虽然没有说一个字。 但那一刻,全场都能感受到那种溢出屏幕的粉红泡泡。 江宴愣住了。 隨即,他低下头,无奈地笑了。那一向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却盛满了温柔。 【这个傻子。】 【这是在向全世界宣告我是他的吗?】 【好吧。】 【这辈子,栽在你手里,我不冤。】 最终比分定格在88:76。 t大首战告捷,在“死亡之组”拿下了至关重要的一场胜利。而顾星寒砍下32分10助攻的豪华两双,一战封神。 这一夜,属於t大,属於顾星寒。 而对於江宴来说,这一夜才刚刚开始。因为某人曾经答应过,贏了比赛,会有“特殊奖励”。 在更衣室的淋浴间里,在那氤氳的水汽中,关於这个飞吻的“回礼”,正在悄然发生。 第116章 更衣室的雾气与「没说出口」的奖励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16章 更衣室的雾气与「没说出口」的奖励 t大体育馆的更衣室里,香檳还没开,空气里就已经充满了雄性荷尔蒙和汗水的味道。 “贏了!臥槽我们真的贏了矿大!” 宋铁把毛巾甩得像螺旋桨一样,兴奋得满脸通红,“看见那个矿大队长的脸了吗?绿得跟黄瓜似的!寒哥那一记大火锅,简直能载入校史!” “那必须的!”大雷也凑过来,一边脱球衣一边坏笑,“不过寒哥,最后那个飞吻是怎么回事?我看vip席上江教授脸都黑了,你就不怕掛科?” 更衣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秒,隨即爆发出一阵起鬨的怪笑。 顾星寒正坐在长凳上解鞋带,闻言动作一顿,耳根有点发热,但嘴上依旧硬气:“怕个屁。那是战术干扰,懂不懂?再说了,江教授心胸宽广,才不会跟我计较。” 话音刚落,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了。 “心胸宽广”的江教授迈著长腿走了进来。 他依然穿著那身一丝不苟的三件套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淡淡扫过一群光著膀子的男生,最后定格在角落里那个试图把头埋进储物柜的顾星寒身上。 “大家都辛苦了。”江宴的声音清冷,“我已经让人在校门口的『聚贤楼』订了包厢,庆功宴隨时可以开始。另外,一百万奖金明天会准时打入球队帐户。” “哇!江总大气!” “江教授万岁!” 队员们欢呼雀跃,一个个恨不得现在就衝去吃大户。 “你们先去。”江宴抬手看了一眼腕錶,语气平静得挑不出半点毛病,“我有几句话要单独跟顾同学交代一下。关於……下场比赛的战术细节。” “哦——战术细节——” 大雷和宋铁对视一眼,露出一个“我懂我都懂”的猥琐笑容,迅速招呼著其他队员:“走走走!別耽误寒哥听『战术』!饿死鬼投胎啊你们,快走!” 不到半分钟,原本喧闹的更衣室人去楼空,只剩下还有些没关紧的水龙头在滴答作响。 隨著大门“咔噠”一声落锁,空气里的温度仿佛瞬间升高了十度。 顾星寒还维持著解鞋带的姿势,心跳却有点快。因为他已经听到了江宴心里那狂风暴雨般的声音—— 【终於走了。那帮电灯泡。】 【老婆现在的样子好乖。头髮湿漉漉的,脖子上还有汗……】 【那个飞吻真是要了我的命。当时差点就在几千人面前抬头了!】 【忍了一整场比赛,现在一秒钟都不想等。】 【想把他按在储物柜上,听他哭……】 顾星寒猛地站起来,试图用大声说话来掩盖自己听到的那些虎狼之词:“咳!那个……江教授,有什么战术要……”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江宴一把推到了身后的更衣柜上。 金属柜门发出一声闷响。 江宴摘下眼镜,隨手扔在长凳上,整个人欺身而上,將顾星寒困在双臂之间。 那张平日里禁慾冷淡的脸,此刻写满了侵略性。 “顾同学,刚才那个飞吻,是在挑衅我吗?”江宴的声音有些哑,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顾星寒球衣的扣子。 “没有……那是感谢赞助商。”顾星寒眼神乱飘,不敢看他,“那个,你不是说有特殊奖励吗?先说好啊,明天还要训练,不能……” “嘘。” 江宴的手指按在他的嘴唇上,堵住了他剩下的话。 “奖励已经想好了。” 他凑近顾星寒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那块敏感的皮肤上,“就在这里。你说过的,无论在哪里都可以。” 顾星寒还要挣扎,脑海里却突然炸开江宴更加直白的心声: 【这种地方更有感觉。】 【要是有人突然回来怎么办?他肯定会嚇得发抖,那个样子一定很美。】 【球衣不用全脱,掛在手肘上更……】 【星寒,我的星寒。】 听著这些几乎要把他羞耻心烧穿的心声,顾星寒的腿有点发软。他知道江宴在外面是多么克制守礼的人,谁能想到这人脑子里全是这种废料?! “这里是更衣室!只有冷水!”顾星寒做著最后的抵抗。 “没关係。”江宴一把將他抱起来,大步走向淋浴间,“我会让你热起来的。” …… 淋浴间的水声哗啦啦地响著,掩盖了某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虽然只是简单的边缘行为,但在这种隨时可能有人回来的环境下,刺激感被无限放大。 江宴一直没有说话,但他的心声却像一场並不存在的“现场解说”,每一下动作都伴隨著一句极其露骨的心理活动,折磨得顾星寒简直想死。 他甚至不敢叫出声,只能死死咬住江宴的西装肩膀。 直到半小时后。 顾星寒浑身无力地靠在墙瓷砖上,眼角通红,那件黑色的球衣果然如江宴所想的那样,松松垮垮地掛在手肘上,显得格外凌乱。 江宴帮他清理乾净,又细心地帮他把衣服整理好,除了嘴唇有些红肿,看起来和刚才没什么两样。 “走吧。” 江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眼神饜足,心里那股疯狂的躁动终於平息了一些。 【真乖。】 【以后要在家里装修一个一模一样的更衣室。】 【不过今天那个矿大队长的眼神我很不喜欢。下次要是再敢撞他,就让江氏收购他们学校的食堂。】 顾星寒:“……” 能不能不要连收购食堂这种事都想得这么一本正经啊喂! 第117章 论坛里的「CP楼」与读心术的险些掉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17章 论坛里的「CP楼」与读心术的险些掉马 那场比赛之后,顾星寒彻底火了。 不仅是因为他狂砍32分的数据,更是因为那个极其囂张又极其曖昧的飞吻。 t大的校园论坛里,关於“顾星寒”的帖子直接屠版。 而在眾多討论战术和球技的贴子里,一座名为【理性討论,顾校霸那个飞吻到底是给谁的?】的高楼拔地而起,一夜之间盖了几千层。 楼主: 如题。我是现场怪。当时那个角度,绝对是衝著vip席去的!vip席坐著谁?校领导、赞助商……还有咱们的高岭之花江教授! 2楼: 臥槽!楼主你別嚇我!江教授?那可是出了名的性冷淡啊! 35楼: 弱弱地说一句……没人觉得江教授看顾星寒的眼神很不清白吗?那种“我在闹他在笑”的宠溺感,我的妈呀,我磕到了! 108楼: 別乱磕!江教授可是豪门总裁,顾星寒是校霸,这俩八竿子打不著吧? 520楼: 楼上村通网?这学期的《商业博弈》课你们没去听?江教授点名只点顾星寒一个人!这是什么?这是赤裸裸的偏爱! 顾星寒趴在宿舍的床上,刷著这些帖子,看得心惊肉跳。 现在的大学生,一个个都是显微镜成精了吗? “寒哥,你看这个!”宋铁从上铺探出头,一脸震惊地晃著手机,“论坛上居然有人给你和江教授写双男文!叫什么《霸道教授爱上我》,这帮人是不是疯了?” 顾星寒手机差点砸脸上:“……別念!噁心!”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敲响了。 江宴提著一个保温饭盒走了进来。他是以“客座教授关心学生备战情况”的名义来的,宿管阿姨根本不敢拦。 “哇!江教授!”宋铁瞬间把手机藏到身后,笑得一脸狗腿,“您来给寒哥送温暖啊?” “嗯。”江宴淡淡应了一声,把饭盒放在顾星寒桌上,“家里阿姨燉的汤,顺路带过来的。” 宋铁很识趣,抓起篮球就跑:“那什么,我去占个场子,你们聊,慢慢聊!” 宿舍里只剩下两人。 顾星寒从床上爬下来,打开饭盒,香气扑鼻。 “看什么呢?”江宴隨意地坐在他的椅子上,目光扫过顾星寒还没来得及关掉的手机屏幕。 上面正是那个几千层的cp楼,標题大写加粗的【江顾szd(是真的)】。 顾星寒心里一紧,刚想解释。 却听到江宴心里冷笑了一声: 【呵,这帮学生作业还是太少了。】 【不过……写得还挺有逻辑。】 【甚至有些情节……比我们还没做过的都大胆。这个“办公室强制爱”的设定有点意思,下次可以试试。】 顾星寒手一抖,汤勺差点掉进碗里。 大哥!那是同人文!你是总裁不是变態,能不能別从这种地方找灵感啊! “怎么了?”江宴看著他突然僵硬的动作,有些疑惑,“汤太烫了?” “没……没。”顾星寒赶紧低头喝汤,掩饰自己的慌乱,“就是……觉得这帮人太无聊了,瞎写。” 江宴看著他红通通的耳朵,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他突然站起身,走到顾星寒身后,双手撑在桌沿上,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瞎写吗?” 江宴的声音就在耳边,“我觉得他们有些地方猜得挺准的。比如……我確实对你图谋不轨。” 【如果让这帮人知道,他们磕的cp早在浴室里就……估计论坛伺服器要崩。】 【看著他喝汤的嘴唇,又想亲了。】 【不行,昨天亲太狠了,今天有点肿,再亲就要露馅了。】 【忍一忍。晚上带他回家再……】 “我不回你那!”顾星寒突然大声喊了一句。 喊完他就后悔了。 因为江宴根本没说出口!他只是在心里想“晚上带他回家”! 空气瞬间死寂。 江宴的动作停住了。 他慢慢直起身,眼神变得有些锐利,那是属於商业谈判桌上的审视。 “我刚才……並没有说要带你回家。”江宴盯著顾星寒的眼睛,语气里带著一丝探究,“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完了。掉马了。 顾星寒心臟狂跳,脑子里疯狂运转。 “我……我猜的!”顾星寒梗著脖子,试图用大嗓门掩饰心虚,“你每次这种眼神看著我,肯定就是想把我拐回家!我又不是傻子!” 江宴定定地看了他几秒。 就在顾星寒以为自己要被拆穿的时候,江宴突然笑了。 那种锐利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心有灵犀”的自我攻略。 【原来他这么懂我。】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灵魂伴侣吧。】 【哪怕我不说,他也能读懂我的眼神。】 【既然这么有默契,那今晚更不能放过他了。】 “也是。”江宴揉了揉顾星寒的头髮,语气温柔得溺死人,“既然顾同学这么聪明,那我就直说了。今晚跟我回去。下周打清华,我有针对他们中锋的特殊训练方案,需要单独辅导你。” 顾星寒鬆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湿透了。 好险! 这“直男脑补帝”的人设,关键时刻还真能救命啊! “行行行,回去就回去。”顾星寒把汤一饮而尽,“不过说好了,只是特训!不许搞那些乱七八糟的同人文剧情!” 江宴微笑著点头:“好。听你的。” 【听你的才怪。】 【特训是真的,乱七八糟也是真的。】 【毕竟,只有累到极致,才能睡个好觉不是吗?】 顾星寒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要被这该死的读心术给害死,或者是……爽死。 第118章 私人球馆的汗水与「不正经」的陪练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18章 私人球馆的汗水与「不正经」的陪练 万柳书院的地下二层,隱藏著一座造价不菲的私人篮球馆。 这是江宴为了顾星寒特意改造的。 此时,球馆內灯火通明,只有篮球撞击地板的闷响和急促的摩擦声迴荡。 “不行,太慢了。” 江宴脱掉了那身昂贵的手工西装,换上了一件深灰色的运动背心。 平日里被严严实实包裹在高定衬衫下的身材此刻暴露无遗——宽肩窄腰,手臂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虽然不夸张,但蕴含著惊人的爆发力。 他手里运著球,压低重心,背身单打顾星寒。 “清华那个中锋虽然笨重,但他的核心力量非常强。”江宴一边顶著顾星寒的防守,一边冷冷地分析,“就像这样。如果你第一下就被他顶开了,那后面你就没有任何操作空间。” “砰!” 两具身体狠狠撞在一起。 顾星寒咬著牙,死死顶住江宴的腰眼,额头上青筋暴起:“少废话!老子顶得住!” 虽然嘴上不服输,但他心里却暗暗吃惊。 江宴看著斯斯文文的,怎么力气这么大?这一下撞击如同铁板,震得他胸口生疼。 然而,比身体对抗更让他难以招架的,是江宴那毫无遮拦的心声—— 【腰好细。】 【这么用力顶他,他会不会疼?】 【但他喘气的样子真好听,像是在床上……】 【这件球衣领口太大了吧,一低头什么都看见了。】 【想把他压在地板上,就在这篮筐下……】 “我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顾星寒脸瞬间爆红,脚下一个踉蹌,防守瞬间失位。 江宴抓住机会,一个丝滑的转身,轻鬆上篮得分。 “怎么?这就没力气了?”江宴捡起球,转身看著满脸通红的顾星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顾同学,在球场上走神可是大忌。这就是我要教你的第一课——专注。” “谁……谁走神了!”顾星寒气急败坏地吼道,“是你……是你刚才那眼神太……太凶了!” 他总不能说“是因为你脑子里在想黄色废料吵到我眼睛了”吧? 江宴轻笑一声,並没有怀疑,只当他是累了。他走到场边拿了两瓶水,递给顾星寒一瓶。 “好了,不逗你了。” 江宴仰头喝了一口水,汗水顺著修长的脖颈滑落,流进背心里,性感得要命,“数据分析显示,那个中锋习惯用右肩发力。他在发力的一瞬间,重心会全部压在右腿上。这就是他的死穴。” 他放下水瓶,突然伸出手,握住了顾星寒的手腕,將他拉向自己,演示动作。 “这时候,你不能硬抗。你要学会——撤凳子。” 江宴贴著顾星寒的后背,两人的体温交织在一起。 “在他全力撞击的一瞬间,迅速撤步,切他的下路。利用他的惯性让他失去平衡。”江宴的声音低沉,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专业感,“但这需要极快的反应速度和对时机的完美把控。” “我演示一遍,你看著。”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变成了地狱般的特训。 江宴仿佛不知疲倦,一次又一次地模擬那个中锋的进攻方式,逼迫顾星寒在极限状態下做出判断。 “再来!动作太僵硬了!” “这一下撤得太早!他还没发力你就躲,那是找死!” 顾星寒一次次摔倒,又一次次爬起来。汗水湿透了球衣,但他眼里的光却越来越亮。 终於,在第n次对抗中。 当江宴再次发力撞击的瞬间,顾星寒眼神一凝,身体如同泥鰍一般瞬间滑开,同时右手精准地切向篮球! “啪!” 球断了! 江宴因为惯性踉蹌了一下,差点摔倒,却被顾星寒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 “怎么样江老师?”顾星寒喘著粗气,脸上带著得意洋洋的笑,“这下……合格了吧?” 江宴站稳身体,看著眼前这个满头大汗、却神采飞扬的少年,眼底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 【合格?简直是完美。】 【刚才那个眼神,锐利得像只小豹子。】 【真想现在就奖励他。】 【把这身汗湿的球衣撕开……】 顾星寒嘴角一抽,赶紧鬆开手后退两步:“那个!既然练完了,我……我去洗澡!” 看著顾星寒落荒而逃的背影,江宴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镜,轻笑出声。 “跑什么。” 他低声自语,“反正这辈子,你也跑不掉。” 第119章 巨人的阴影与小个子的反击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19章 巨人的阴影与小个子的反击 周六,cuba小组赛第二轮,焦点之战。 t大 vs 清华。 这场比赛的热度空前高涨,甚至连cctv-5都派了转播车过来。 球馆里人山人海,清华的紫色助威团占据了半壁江山,气势恢宏。 相比之下,t大这边虽然也有不少学生来加油,但在那种名校底蕴的压迫感下,显得有些单薄。 更让人绝望的,是热身时双方的身高差。 清华的首发阵容,平均身高两米以上。尤其是那个叫“铁塔”的中锋,两米一零,膀大腰圆,往篮下一站,简直就像是一座移动的小山。 反观t大,除了大雷稍微壮一点,其他人在清华面前就像是小学生。 “这也太高了吧……”宋铁咽了咽口水,“寒哥,我感觉我跳起来都摸不到他的头。” “摸头干嘛?你当他是狗啊?”顾星寒繫紧鞋带,眼神却格外锐利。他看了一眼场边的vip席,江宴正坐在那里,依然是一副冷淡禁慾的精英模样。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了一瞬。 虽然没有任何交流,但顾星寒脑海里却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別怕。】 【昨晚你既然能断我的球,就能断他的。】 【那个大块头也就是看著嚇人,实际上虚得很。】 【要是他敢伤你,我就让人把他那双几万块的球鞋全买了烧给他。】 顾星寒差点没憋住笑。 这什么霸总发言?买球鞋烧给人家? 不过,心里的紧张感確实消散了不少。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对队友们吼道:“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高有个屁用!重心不稳摔得更惨!按照战术打!” “嗶——!” 裁判一声哨响,比赛开始。 一开场,清华就展现出了统治级的內线实力。 那个“铁塔”根本不需要什么技术,接到球往里一挤,转身就是一个暴扣。 t大的內线防线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崩塌。 而在进攻端,清华的联防更是密不透风。顾星寒几次试图突破,都被那如林的手臂给罩了下来。 28:12。 第一节结束,t大落后16分。 更衣室里一片死寂。李教练嗓子都喊哑了,但面对这种天赋上的碾压,战术显得苍白无力。 “都垂头丧气干什么?比赛还没结束!” 顾星寒猛地把毛巾摔在地上,站起来大声吼道,“这才第一节!他们体力消耗也大!咱们跑起来,拖垮他们!” 第二节开始。 顾星寒持球推进,面对清华高压的防守,他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那个“铁塔”中锋似乎看穿了t大內线无人的窘境,防守扩得很大,甚至直接换防到了顾星寒面前。 两米一零 vs 一米八五。 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 “小子,別挣扎了。”铁塔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轻蔑,“这里是禁飞区。” 场边的观眾都屏住了呼吸。这根本就是一场一边倒的虐杀。 vip席上,江宴的手指死死扣住座椅扶手,指节泛白。 【该死。】 【那个大块头离星寒太近了。】 【要是敢肘击,要是敢垫脚……】 【星寒,別硬来,传球吧……安全第一。】 顾星寒听到了江宴心里的担忧。那是一种几乎要失控的关心。 但他没有传球。 他在心里默默念道:看著吧,江宴。我要让你知道,你的特训没有白费。 顾星寒深吸一口气,突然启动!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利用速度强行超车,而是做了一个向右突破的假动作,然后猛地停住,背身靠住了那个铁塔! 这是自寻死路吗? 全场譁然。小个子背打大中锋? “铁塔”冷笑一声,立刻发力,想要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撞飞。 就在这一瞬间! 顾星寒感受到了背后传来的巨大力量。这股力量和昨晚江宴模擬的一模一样,甚至更加笨重、更加依赖惯性! 就是现在! 顾星寒没有硬顶,而是极其突兀地——撤步!转身! “撤凳子”! “铁塔”用尽全力的撞击瞬间落空,巨大的惯性带著他像一辆失控的坦克,踉踉蹌蹌地往前扑去,整个人狼狈地摔趴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巨响! 顾星寒利用这个空档,一个丝滑的转身抹过对手,面对空无一人的篮筐,轻鬆挑篮得分! 全场死寂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声! “臥槽!晃倒了!两米一的大中锋被晃倒了!” “这也就是教科书级別的撤凳子啊!太贼了!” “寒哥牛逼!!” 进球后的顾星寒並没有疯狂庆祝。他站在篮下,看著那个艰难爬起来、满脸通红的铁塔,冷冷地勾了勾嘴角。 “禁飞区?”顾星寒轻笑一声,“不好意思,我的领空,我说了算。”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找到了那个坐在场边的人。 江宴此时已经鬆开了紧握的手,靠在椅背上,推了推眼镜。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他心里的声音却像是炸开了花—— 【太漂亮了。】 【那个转身的动作,简直就是艺术品。】 【那一刻的他,在发光。】 【怎么办,想把他藏起来。】 【不想让这几千人看到他这么耀眼的样子。】 【他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听著这熟悉的、带著极强占有欲的碎碎念,顾星寒在回防的过程中,忍不住低头笑了一下。 这傢伙,真是没救了。 不过…… 这种被人全心全意注视著、爱著的感觉,真他妈的爽。 隨著这一球打进,t大的气势彻底起来了。 那个“铁塔”因为刚才那一摔,面子上掛不住,开始急躁起来,动作越来越大,反而频频失误。顾星寒抓住机会,连续利用节奏变化衝击內线,或者分球给外线的宋铁。 半场结束。 t大硬生生將分差缩小到了5分! 56:51! 比赛的悬念,回来了! 第120章 绝杀的倒计时与西装下的野兽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20章 绝杀的倒计时与西装下的野兽 中场休息的十五分钟转瞬即逝。 当下半场的哨声吹响时,整个球馆的气氛已经从最初的“单方面屠杀”变成了“火星撞地球”的窒息感。 清华的教练显然在休息室里发了火,第三节一开场,他们的防守强度直接提升了两个档次。 全场紧逼、无限换防、甚至开始对顾星寒採取了极具压迫性的双人包夹。 “砰!” 顾星寒在一次突破中,被对方的大前锋和“铁塔”中锋在空中狠狠夹击,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了硬木地板上。 “嘟——!”裁判吹响了防守犯规的哨子。 但顾星寒却躺在地板上滑出去了两三米,捂著手肘,半天没有爬起来。 “寒哥!”大雷和宋铁嚇得魂飞魄散,赶紧衝上去。 全场观眾也发出了一声惊呼。 vip席上,江宴猛地站了起来。 他身边的两个助理嚇得浑身一哆嗦,因为他们从没见过自家老板露出如此恐怖的表情。 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此刻仿佛淬了冰的刀刃,死死地盯著场上那个撞倒顾星寒的清华大前锋。 【该死!谁准他碰他的?!】 【那一下撞得有多重?手肘有没有骨折?腰有没有扭到?】 【我要让裁判把他罚下场!我要让这所学校的赞助全部撤销!】 【星寒……快站起来。如果伤得很重,这场比赛我们不打了,我立刻带你去医院。】 【什么狗屁全国赛,都没有你的一根头髮重要!】 震耳欲聋的心声,夹杂著无尽的恐慌和暴怒,如同海啸般涌入顾星寒的脑海。 原本还在咬牙忍痛的顾星寒,听到这些堪称“暴君”的偏执发言,心里猛地一暖,连手肘上火辣辣的擦伤似乎都不那么疼了。 这傢伙……真是个疯子。 不过,也是只属於他一个人的疯子。 顾星寒深吸了一口气,推开大雷伸过来的手,自己咬牙撑著地板站了起来。 他甩了甩戴著黑色护腕的右臂,確定骨头没事,只是擦破了皮。 他转过头,没有看清华的队员,而是越过半个球场,准確地对上了江宴的视线。 顾星寒举起右手,隨意地挥了挥,然后给了江宴一个极其囂张的、安抚性的挑眉。 意思很明显:老子没事,別发疯。 江宴接收到了这个信號,紧绷的下頜线终於微微放鬆了一些,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但他心里的声音却一点都没收敛: 【还在逞强。手肘明明流血了。】 【那护腕都脏了。回去一定要把伤口仔仔细细地清理乾净。】 【如果他今晚喊疼,我就……我就把他抱在怀里哄一整晚。】 顾星寒嘴角一抽,赶紧收回视线,站上罚球线。 “唰!唰!”两罚全中。 比赛继续。 进入第四节的最后三分钟,双方的体力都达到了极限。 比分犬牙交错,谁也无法拉开差距。 清华凭藉著內线绝对的高度,死死咬住比分。 而t大则完全依靠顾星寒不讲理的突破和宋铁偶尔的冷箭苦苦支撑。 距离全场比赛结束还有最后12秒! 比分 86:87!t大落后一分! 清华球权,但他们在传导球时出现了致命失误,大雷像一头狂奔的野牛一样扑出去,將球断下,拼死扔给了快下的顾星寒。 “防住他!!”清华的教练在场边声嘶力竭地大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 顾星寒持球狂奔,他的肺部像是在燃烧,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他不能停。 最后8秒。 他衝到了三分线外。清华的得分后卫和那个两米一的“铁塔”已经一左一右包夹了上来,封死了他所有的突破路线。 vip席上,江宴的心跳几乎要停滯。 【没有路线了。】 【传球吧,左侧底角有空档。】 【不……他不会传的。他是顾星寒。】 是的,他是顾星寒。 在南城的旧街巷里打架没输过,在t大的球场上更不会认输的校霸。 顾星寒在高速行进中,突然一个极其反常规的急停! 球鞋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声。 “铁塔”和后卫因为惯性,直接衝过了头。 趁著这零点几秒的缝隙,顾星寒在三分线外,迎著补防过来的第三名球员封盖的手掌,毫不犹豫地干拔起跳! 那一刻,整个球馆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隨著那个在半空中划出高高弧线的橘红色皮球。 顾星寒落地,甚至没有去看球进没进,而是直接转身,高高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比出了一个“三分”的手势。 因为,直觉告诉他——有了。 “唰——!” 篮球空心入网,掀起一阵白色的网浪! “滴——!” 与此同时,全场比赛结束的红灯亮起,电子蜂鸣声响彻球馆! 89:87! 绝杀!三分绝杀! 安静了整整一秒钟的球馆,瞬间爆发出足以掀翻屋顶的狂吼声! “啊啊啊啊啊啊!绝杀了!!” “t大贏了!我们掀翻了清华!!” “顾星寒!顾星寒!mvp!!” 替补席上的毛巾、水瓶漫天飞舞。大雷、宋铁和所有的队员疯了一样衝上球场,將那个刚刚投出绝杀球的少年死死压在最下面,激动得嚎啕大哭。 这是一场奇蹟!这是足以载入cuba歷史的以下克上! 在沸腾的人海中,顾星寒好不容易从人堆里挣扎著探出头,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鲜空气。 他下意识地看向vip席。 江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看台的栏杆边。 这个在商场上永远运筹帷幄、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男人,此刻正单手撑著栏杆,定定地看著被人群簇拥的顾星寒。 他的西装外套已经脱了,领带被扯得有些鬆散,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灼热得仿佛能將人融化。 他没有欢呼,也没有吶喊。 他只是看著顾星寒,薄唇微启,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顾星寒看懂了那三个字的口型: “我的王。” 紧接著,顾星寒的脑海里被江宴彻底失控的心声填满—— 【贏了。他做到了。】 【他真他妈的帅得让人想犯罪。】 【不想管什么校规了,不想管什么媒体了。】 【想现在就衝下去,当著这几千人的面,把他吻到窒息。】 【把这身吸满了汗水的球衣扒下来,在他身上留下只属於我的印记……】 顾星寒刚刚因为绝杀而沸腾的血液,瞬间因为这过载的黄色废料而直衝天灵盖。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朵尖都红得滴血。 “寒哥!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大雷发现异样,紧张地问。 “没……没有!”顾星寒一把推开大雷,慌乱地从地上爬起来,“热的!这球馆太他妈热了!我去洗把脸!” 说完,他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落荒而逃地冲向了球员通道。 如果再不走,他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衝上看台,把那个表面禁慾、內心狂放的衣冠禽兽给狠狠揍一顿。 或者……狠狠亲一顿。 第121章 迟来的「大奖」与迈巴赫后座的温度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21章 迟来的「大奖」与迈巴赫后座的温度 赛后的更衣室简直成了欢乐的海洋。 李教练激动得语无伦次,甚至破例允许大家今晚聚餐的时候可以喝点啤酒。 然而,作为今晚绝对的头號功臣,顾星寒却在洗完澡后,草草套了一件乾净的黑色连帽卫衣,趁著大家都在疯闹,悄悄溜出了更衣室。 因为他的手机里躺著一条五分钟前发来的微信。 【江宴】:地下车库,c区018。迈巴赫。等你。 地下车库里阴冷安静,和楼上沸反盈天的球馆仿佛是两个世界。 顾星寒压了压卫衣的帽檐,像做贼一样溜到了c区,果然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静静地停在昏暗的角落里。 车门没锁,顾星寒拉开后座的车门钻了进去。 车厢里开著充足的暖气,瀰漫著一股极淡的、属於江宴的雪松混合著皮革的冷香。 挡板已经被升了起来,將后座变成了一个绝对私密的空间。 司机小王显然很有眼力见,早就下车不知道去哪儿抽菸了。 江宴正靠在真皮座椅上,闭著眼睛,眉宇间带著一丝疲惫。 但他领口大开的衬衫和隨意搭在腿上的西装外套,却透著一股致命的慵懒和性感。 听到动静,江宴睁开眼,转过头看著做贼心虚的顾星寒。 “跑这么快干什么?有人追你?”江宴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丝笑意。 “废话,外面全是记者和发疯的学生。”顾星寒扯下兜帽,一屁股坐在江宴旁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要是被他们看到我上了你的车,明天的校园头条就是『震惊!t大功臣赛后惨遭江教授潜规则』了。” “潜规则?”江宴挑了挑眉,身体突然前倾,逼近了顾星寒,“这个词用得不错。既然都背了这个名声,如果不做点什么,岂不是亏了?” 隨著江宴的靠近,顾星寒瞬间被他身上那股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包裹。 更要命的是,江宴的心声又开始了: 【他洗过澡了。身上有沐浴露的柠檬味。】 【头髮还有点湿……乖得像只刚洗完澡的小狗。】 【刚才在场上那个霸气绝杀的校霸去哪了?现在这副明明很紧张还要装镇定的样子,真想欺负他。】 【想把他压在车窗上……外面的人虽然看不见里面,但那种刺激感他一定会喜欢。】 顾星寒心跳如擂鼓,下意识地往车门边缩了缩:“你……你別乱来啊。我可是功臣。你答应过贏了有『神秘大奖』的。” “我当然记得。” 江宴没有继续逼近,而是坐直了身体,从旁边的储物格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医药箱。 “把手伸过来。”江宴的语气恢復了不容置疑的严肃。 顾星寒愣了一下,乖乖地把右臂伸了过去。 他自己都没注意,手肘那里因为刚才的摔倒,擦破了一大块皮,边缘还有些渗血。 江宴拿出碘伏棉签,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一点一点地帮他清理伤口。 “嘶——”顾星寒疼得缩了一下。 江宴立刻停住动作,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心疼,甚至还低头在伤口边缘轻轻吹了吹。 “忍一下,马上就好。” 【伤口里面有木刺。该死,那个混蛋大前锋。】 【一定很疼吧。他那么怕疼的一个人。】 【真想替他受这个罪。如果可以,我想把他锁在家里,哪里都不去,就不会受伤了。】 【但是不行,篮球是他的命。我只能看著,然后心疼得发疯。】 听著江宴心里那近乎病態的保护欲和自责,顾星寒原本想吐槽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著江宴那低垂的眉眼,看著那长长的睫毛下藏著的深情,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男人,明明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却唯独在面对他时,总是小心翼翼到了极点。 “不疼了。”顾星寒反手握住江宴拿著棉签的手,声音放得很轻,“江宴,我贏了。你难道不该夸夸我吗?” 江宴动作一顿,抬起头看著他。 车厢里昏暗的灯光打在顾星寒的脸上,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倒映著江宴的影子,没有恐惧,没有躲闪,只有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炽热的爱意。 江宴的理智在那一刻彻底断弦。 他把手里的棉签一扔,猛地反客为主,扣住顾星寒的后脑勺,狠狠地压了上去! 这是一个积压了整整一晚上的吻。 带著绝地反击的狂喜,带著失而復得的后怕,更带著无尽的渴望。 “唔……” 顾星寒被他压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江宴的吻像狂风骤雨般落下,攻城略地,不留一丝喘息的余地。 舌尖强硬地撬开他的牙关,纠缠、吮吸,带著一种要把他拆吃入腹的凶狠。 【太甜了。】 【贏了比赛的星寒,味道比平时更甜。】 【想要更多。想让他因为我而失去理智,就像他刚才在球场上让几千人失去理智一样。】 【不仅是嘴唇,还有锁骨,还有腰……想在这辆车里要他。】 顾星寒被他吻得喘不过气,脑海里又被他这连番的“顏色弹幕”轰炸,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沸水里,烫得发抖。 但他没有推开江宴。 他闭上眼睛,双手环住江宴的脖子,笨拙却热烈地回应著。 他知道江宴在极度缺乏安全感。只有这种紧密的贴合,才能安抚这只看似强大、实则患得患失的野兽。 直到顾星寒快要因为缺氧而晕厥过去时,江宴才终於恋恋不捨地鬆开了他的唇。 两人额头抵著额头,急促地喘息著。 顾星寒的嘴唇已经被蹂躪得红肿不堪,眼尾泛著湿润的薄红,连那件黑色的卫衣都被揉得凌乱,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的锁骨。 江宴的眼神暗沉得可怕,拇指指腹轻轻摩挲著顾星寒红肿的唇瓣。 “这是利息。”江宴的声音哑得厉害。 “那……那本金呢?”顾星寒大口喘著气,强装镇定地问。 江宴轻笑一声,低头在顾星寒的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引得怀里的人一阵战慄。 “本金……”江宴在他耳边低语,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危险,“等你手肘的伤结痂了。我会连本带利,在万柳书院的床上,一点一点……討回来。” 【到时候,我会让他知道,惹火了一个暗恋他三年的老男人,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各种姿势,都要试一遍。】 【他哭起来一定很好看。】 顾星寒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日子,没法过了。 读心术这个技能,难道就不能只接收正能量吗?!满脑子马赛克是真的会出人命的啊! 第122章 万柳的清晨与跨越3.5公里的「查岗」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22章 万柳的清晨与跨越3.5公里的「查岗」 清晨的阳光透过万柳书院主臥那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顾星寒在一阵淡淡的皮蛋瘦肉粥香味中醒来。 他习惯性地想伸个懒腰,结果右臂刚一动,手肘处就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嘶——”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瞬间清醒了。 昨晚在迈巴赫后座的那个狂风骤雨般的吻,以及江宴那句极具威胁性的“討回本金”,让他一整晚都没睡踏实。 他甚至做梦都梦见自己被江宴按在这张三米宽的大床上,用各种令人羞耻的姿势“惩罚”。 “醒了?” 臥室的门被推开。江宴端著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今天的江宴没有穿那种充满压迫感的高定西装,而是换上了一件印著“pku”(北京大学)logo的白色连帽卫衣,搭配一条宽鬆的灰色运动裤,鼻樑上架著一副银边的防蓝光眼镜。 额前的碎发没有用髮胶固定,柔顺地搭在眉骨上。 这一刻的他,褪去了江氏集团总裁和t大客座教授的冷厉光环,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清冷、俊美、带著书卷气的北大男神。 顾星寒看著他这副打扮,不由得愣了一下。 虽然知道江宴的学籍在北大,而且还是当年以省状元身份进去的新生代表,但因为这傢伙平时总是一副商界精英的做派。 顾星寒经常会忘记——江宴其实和他一样,也只是个大一的学生。 “手別乱动。”江宴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走到床边,眉头微蹙地检查顾星寒的手肘,“昨晚虽然处理了木刺,但还是有点红肿。今天別碰水。” 他一边说,一边极其自然地伸手,想要帮顾星寒把睡衣脱下来换衣服。 “哎哎哎!我自己来!”顾星寒嚇了一跳,赶紧用左手死死捂住领口,脸涨得通红。 江宴看著他像防贼一样的动作,动作一顿,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表面上他只是无奈地嘆了口气:“你右手不能用力,別扯到伤口。” 但实际上,顾星寒的脑海里已经炸开了锅—— 【捂什么?全身上下哪里我没看过?】 【不仅看过,还摸过、亲过。】 【他刚刚睡醒的样子好乖,头髮乱糟糟的,领口滑下来露出的锁骨有一道红痕……是昨晚在车上我咬的。】 【真想现在就把他压回去,让他连左手也没力气反抗。】 【忍住。他还有伤。江宴,你是个畜生吗?】 顾星寒听著这如同弹幕般密集的黄色废料,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无视了江宴的“內心发疯”,红著脸用左手极其艰难地套上了一件宽大的t大校服外套。 “那个……你今天不去公司?”顾星寒一边喝粥一边试图转移话题。 “不去。上午在北大有两节专业课,下午要去导师的实验室开个组会。”江宴抽出纸巾,极其自然地替他擦去嘴角的米粒,“你呢?今天没有训练吧?” “李老头给我们放了一天假。但我上午满课,全是工程力学和高等数学。”顾星寒一想到高数就觉得头大。 “高数如果有不懂的,晚上回来我教你。”江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用我们之前那种『做错一题脱一件衣服』的特殊教学法。” “咳咳咳!”顾星寒差点被粥呛死,“不用了!我懂!我全懂!” …… 吃过早饭,司机小王先把江宴送去了北大,然后又把顾星寒送到了t大西门。 因为昨晚那场震惊全网的三分绝杀,顾星寒今天在t大可以说是享受到了“巨星”般的待遇。 从校门口到教学楼,短短十分钟的路程,他被无数激动的同学拦下要求合影签名。 甚至连食堂打饭的阿姨都特意给他多舀了两勺红烧肉,笑眯眯地说:“小伙子昨晚打得好!给咱们学校长脸!”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下课,顾星寒单手拎著书包,刚走出阶梯教室,就被宋铁和大雷神神秘秘地拉到了角落里。 “寒哥,出大事了!”宋铁一脸严肃地举起手机。 “怎么了?清华要举报咱们作弊啊?”顾星寒漫不经心地问。 “不是篮球的事!是江教授的事!”大雷压低声音,“咱们学校的论坛现在已经和北大的bbs联动了。你看看这个帖子!” 顾星寒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个飘红的置顶帖: 【惊爆!外院系花沈曼妮今日將在未名湖畔向经管院草江宴表白!据说准备了999朵玫瑰!】 帖子下面全是在吃瓜跟帖的北大学生: 【臥槽!沈曼妮可是出了名的白富美,追了江神快一整年了吧?】 【江神那种高岭之花,谁也摘不下来吧?听说他有女朋友,而且管得很严。】 【什么女朋友,我怎么听说江神喜欢男的?(顶锅盖逃)】 【不管喜欢男的女的,沈曼妮这次是下了血本了,今天中午在第二食堂门口,据说还有小提琴伴奏!】 顾星寒的目光死死地盯著“999朵玫瑰”和“第二食堂门口”这几个字,捏著手机的左手骨节都泛白了。 好啊江宴。 你在我面前装得一副非我不可、满脑子都是我的深情模样,结果在自己学校里招蜂引蝶,桃花都开到食堂门口了?! “寒哥……你冷静点,那个手机屏幕快被你捏碎了……”宋铁小心翼翼地咽了咽口水。 “我很冷静。”顾星寒把手机扔回给宋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宋铁,把你那辆改装过排气管的山叶摩托车借我用用。” “啊?你手不是受伤了吗?” “单手也能骑。”顾星寒冷笑一声,把校服拉链一拉到底,露出里面那件黑色的紧身运动背心,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正宫抓姦”的修罗杀气。 “老子今天中午,要去隔壁学校吃个饭。” 第123章 北大食堂的修罗场与「正宫」的宣誓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23章 北大食堂的修罗场与「正宫」的宣誓 北京大学的校园,充满了浓厚的歷史底蕴和古典气息。 然而,今天的北大第二食堂门口,却一点也不平静。 正是中午下课的高峰期,食堂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中央,摆著一个巨大的心形玫瑰花阵。 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长发飘飘的漂亮女生(正是传闻中的外院系花沈曼妮),手里捧著一个精致的礼盒,正满脸期待地看著从教学楼方向走过来的那道修长身影。 江宴刚从实验室出来。 他手里抱著几本厚厚的英文原版书,白色的连帽卫衣衬得他那张冷峻的脸更加不近人情。 他戴著蓝牙耳机,眉头微微皱著,似乎还在思考刚才组会上的数据模型。 当他看到食堂门口这极其高调、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喧闹的阵仗时,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周围的学生瞬间安静了,无数双眼睛在江宴和沈曼妮之间来回打转,甚至有人已经悄悄举起了手机准备录像。 “江宴学长。”沈曼妮深吸了一口气,勇敢地走上前,把手里的礼盒递了过去,声音甜美得能掐出水来,“这是我亲手做的抹茶慕斯。我……我喜欢你很久了,你能接受我的心意吗?” 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江宴站在原地,连手都没有从口袋里拿出来。 他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瑞凤眼冷冷地扫过地上的玫瑰和眼前的女生,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只有毫不掩饰的厌烦。 “抱歉。” 江宴的声音冷得像是在掉冰碴子,完全没有那种面对顾星寒时的温柔,“我对甜食过敏,对花粉也过敏。麻烦让让,你挡住我去食堂的路了。” 这句话可以说是毫不留情,简直是把系花的面子按在地上摩擦。 沈曼妮的眼眶瞬间红了,尷尬地举著礼盒,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而表面上冷酷无情的江神,此刻心里的声音却像是在暴躁地砸墙: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这女的喷了多少香水?方圆十米都能熏死人。要是衣服上沾了味道,晚上星寒肯定不让我抱了!】 【这玫瑰花好俗气,根本比不上我送给星寒的万分之一。】 【不知道星寒下课没有。他手肘受了伤,食堂那些人会不会挤到他?】 【好想他。好想飞到t大去陪他吃饭。】 【不想吃北大的食堂了,想吃老婆餵的饭。】 “轰——!”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囂张、甚至有些刺耳的摩托车引擎轰鸣声,突然从人群外围炸响! 所有人被嚇了一跳,纷纷转头看去。 只见一辆黑红相间的重型机车一个极其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食堂门口的花坛边。 车上的人穿著t大黑色的校服外套,里面是黑色的运动背心,右手臂上还缠著白色的绷带。 他摘下黑色的全盔,隨意地甩了甩额前被压乱的碎发。 那张极具攻击性的俊脸,带著三分桀驁、七分痞气,就这么明晃晃地暴露在所有北大学生的视线中。 “臥槽!那是谁?好帅啊!” “这衣服……是隔壁t大的?这囂张的气质,等等!这不是昨晚绝杀清华的那个t大校霸顾星寒吗?!” “他怎么跑咱们学校来了?还骑著机车?砸场子吗?” 在眾人的议论声中,顾星寒把头盔掛在车把上,单手插兜,迈著长腿,径直走进了人群中央。 原本冷若冰霜、对周围一切都不屑一顾的江宴,在看到顾星寒出现的那一瞬间,整个人的气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双冰冷的眸子瞬间亮得惊人,身上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如同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惊喜和温柔。 他甚至连手里的书都顾不上了,直接快步走向顾星寒。 “你怎么来了?”江宴的声音低沉而温柔,眼睛死死地盯著顾星寒的右臂,“手受伤了还敢骑摩托车?不要命了?” 顾星寒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江宴,落在了那个还捧著慕斯蛋糕、一脸错愕的系花沈曼妮身上,然后又扫了一眼地上那俗气的“999朵玫瑰”。 顾星寒冷笑一声,极其自然地伸出左手,一把勾住江宴的脖子,將他拉向自己。 在全场几百名北大学生倒吸凉气的注视下,顾星寒贴在江宴的耳边,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到的音量说道: “怎么?江大少爷在自己学校行情这么好?我是不是打扰你收花了?” 江宴愣了一下,隨即眼底闪过一丝狂喜。 【他吃醋了!】 【老婆专门跨越半个海淀区跑过来查岗,他吃醋了!】 【好可爱!吃醋的样子简直性感得要命!】 【如果不是人太多,我真想在这里就把他按在树上亲!】 听著江宴心里那激动到几乎要放鞭炮的声音,顾星寒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这神经病,到底脑补了些什么?! “別瞎说。”江宴极其配合地伸手揽住顾星寒的腰,那是一个充满绝对占有欲的姿势。他根本不在乎周围人震惊到眼珠子快掉下来的目光,语气宠溺得令人髮指,“我可是有家室的人。我家教很严的,哪敢收別人的东西。” 这句话一出,全场譁然! 有家室?! 江神居然承认自己有家室了!而且看这架势,他的“家室”……是个男的?!还是隔壁t大的校霸?! 系花沈曼妮更是如遭雷击,脸色苍白地后退了两步,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捂著脸跑开了。 顾星寒很满意这个效果。 他斜睨了江宴一眼,下巴微扬,像只巡视领地胜利的小狮子:“算你识相。我饿了,带我去你们食堂吃饭。我倒要尝尝,北大的饭有没有t大的好吃。” “好,听你的。” 江宴极其自然地用左手拿过顾星寒的书包背在自己肩上,右手依然紧紧护在顾星寒的腰侧,生怕周围的人群挤到他的伤臂。 两人就在全校学生的强势围观下,旁若无人地走进了第二食堂。 食堂里。 顾星寒大爷一样坐在位置上,江宴则端著两个餐盘迴来。 不仅如此,江宴还细心地拿了一把剪刀,坐在顾星寒对面,开始低头帮他把餐盘里的红烧排骨上的肉一点点剪下来。 “你右手不方便,用勺子吃。”江宴把剪好的肉推到顾星寒面前。 周围那些竖著耳朵偷听的北大学生,看著这一幕,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这还是那个在金融研討会上把导师都辩得哑口无言的冷血冰山江宴吗?这简直是个二十四孝好老公啊! 顾星寒拿著勺子,挖了一大勺肉塞进嘴里,故意含糊不清地说:“味道一般,没你做的好吃。” “那我晚上回去给你做。” 顾星寒眼珠子一转,突然生出了几分坏心思。他知道江宴在外面极其要面子,极其克制。 於是,他用勺子舀起一块剪好的排骨肉,隔著桌子,递到了江宴的嘴边。 “诺,赏你一块。”顾星寒挑了挑眉,“张嘴。” 江宴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他盯著顾星寒近在咫尺的手,又看了看那块泛著油光的排骨,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仿佛燃起了两团幽火。 他的理智告诉他,在学校食堂大庭广眾之下,两个男生互相餵食,影响非常不好,甚至有可能会被拍下来上校园热搜。 但是,他的心声却已经彻底崩盘了—— 【啊啊啊啊啊!】 【他在餵我!老婆在全校人面前餵我吃饭!】 【这是在宣告主权!他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他的人!】 【这是间接接吻!那个勺子他刚才含过!】 【不管了!我要吃!就算明天上头条我也要吃!】 顾星寒强忍著笑意,看著江宴表面上依然保持著那副高冷禁慾的表情,实际上却极其顺从、甚至有些急切地微微倾身,张开嘴,將那块排骨,连同勺子的边缘,一起含进了嘴里。 “好吃吗?”顾星寒笑眯眯地问。 江宴慢慢咀嚼著,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神暗得可怕。 他看著顾星寒,声音低哑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好吃。” “但是……没有你好吃。” 【今晚他死定了。】 【哪怕他手断了,我也要让他用左手……】 【我要让他哭著求我放过他。】 顾星寒拿著勺子的手猛地一抖。 完蛋。 玩脱了。今晚怕是凶多吉少了! 第124章 玩火的代价与「左手」的极限操作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24章 玩火的代价与「左手」的极限操作 从北大第二食堂出来的时候,顾星寒几乎是同手同脚的。 虽然他刚才在几百號北大学生面前,把那个什么外院系花懟得哑口无言,还极其囂张地给江宴餵了肉,成功捍卫了自己“正宫”的地位。 但此刻,坐在回万柳书院的迈巴赫后座上,感受著身边那个男人犹如实质般滚烫的视线,顾星寒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封闭的车厢里,江宴没有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摘下了那副用来偽装“清冷学神”的银边眼镜,隨手扔在中控台上。 他伸手扯鬆了领口,那双深邃的瑞凤眼一瞬不瞬地盯著顾星寒,嘴角掛著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而他的心声,已经像脱韁的野马一样在顾星寒的脑子里狂奔了整整一路: 【他今天穿这件黑色紧身背心真好看。】 【刚才在食堂,那么多人看著他,真想把他的眼睛蒙起来,只准看我。】 【他说我是他的家室。这是他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承认我们的关係。】 【高兴得快要疯了。】 【右手受伤了是吧?没关係,还有左手。左手不行,还有別的地方……】 【今天下午的课不去了,导师的电话也不接。】 【我要让他知道,大庭广眾之下撩拨一个憋了很久的男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顾星寒咽了一口唾沫,不动声色地往车门边挪了挪,试图拉开一点安全距离。 “那个……江宴,我下午还有大一下学期的工程力学期中测验,李老头说了,谁敢逃考直接掛科……” “是吗?”江宴突然凑近,一只手撑在顾星寒的耳侧,將他禁錮在座椅角落里,“我查过你们大一下学期的课表,工程力学测验在下周三。顾同学,撒谎可不是个好习惯。” 顾星寒一僵。 靠!这变態怎么连他的课表都背下来了?! “再说了,”江宴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顾星寒缠著绷带的右臂上,声音低哑,“你伤的是右手,就算去考试,你怎么写字?不如……在家里休息。我亲自给你『补课』。” 【怎么补?】 【当然是用身体补。】 【把他按在书房的那张红木书桌上,让他一边背工程力学的公式,一边……】 【他肯定会哭著连受力分析图都画不出来。】 “我不用补!”顾星寒被他脑子里的画面激得浑身一哆嗦,满脸通红地大喊,“我左手也能写字!我可是天才!” 江宴轻笑出声,没有再逼迫他,只是伸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髮。 车子很快驶入万柳书院的地下车库。 刚一进家门,玄关的门“砰”的一声关上。 顾星寒还没来得及换鞋,就被江宴一把按在了门板上。 “唔!” 没有多余的废话,江宴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这和昨晚在车里那个带著安抚和克制的吻完全不同。这是纯粹的掠夺,带著一丝终於不用再隱藏的疯狂。 江宴的舌尖强硬地撬开他的牙关,长驱直入,贪婪地汲取著属於顾星寒的气息。 顾星寒的右臂被江宴小心翼翼地避开,但他的左手却被江宴十指紧扣,死死地压在头顶的门板上。 “江宴……放开……还没换鞋……”顾星寒在接吻的间隙艰难地喘息著。 “不换了。” 江宴一把將他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臥室。 【好轻。】 【这阵子为了打全国赛,体脂率肯定又降了。摸起来全都是紧致的肌肉。】 【但是腰还是很软。】 【刚才在北大食堂不是挺囂张的吗?现在怎么脸红得像个番茄?】 【真可爱。想一口一口吃掉。】 被扔到柔软的大床上时,顾星寒整个人都是懵的。 江宴单膝跪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那双平时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此刻翻涌著毫不掩饰的情慾。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顾星寒黑色背心的下摆,缓缓往上撩。 “手肘的伤,不能压到。”江宴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所以,今天你在上面。” 顾星寒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在上面?! 这特么是能隨便在上面的吗?! “我……我不会!”顾星寒挣扎著想爬起来,“江宴你冷静点!大白天的,白日宣淫是不道德的!” “道德?”江宴俯下身,轻轻咬住他的耳垂,声音里带著致命的蛊惑,“在自己家里,跟自己合法的『家室』做这种事,怎么就不道德了?” 【他慌了。】 【他居然说不会?没关係,我可以慢慢教他。】 【一点一点,手把手地教。】 【反正大一下学期的课业虽然重,但我这个『客座教授』有的是时间给他开小灶。】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对於顾星寒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漫长而甜蜜的折磨。 江宴说到做到,绝对没有碰到他受伤的右臂分毫。 他所有的动作都温柔到了极点,仿佛顾星寒是一件易碎的瓷器。 但是,这种极致的温柔,配上江宴心里那狂野到几乎要被屏蔽的“虎狼之词”,简直形成了一种令人髮指的反差感。 顾星寒一边要咬紧牙关承受江宴带来的战慄,一边还要在心里疯狂咆哮,努力装作听不到那些羞耻度爆表的心声,防止自己因为反应过度而掉马。 直到日落西山,臥室里那让人脸红心跳的动静才终於平息下来。 顾星寒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一样瘫在床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正在旁边慢条斯理穿衣服的江宴,声音嘶哑: “江宴,你大爷的……老子明天早上还有高数课!” 江宴转过身,嘴角带著饜足的笑意,俯身在他汗湿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放心,我明天陪你去上。就当是……我这个做『家室』的,对你的补偿。” 第125章 高数课上的代笔者与宿命的闭环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25章 高数课上的代笔者与宿命的闭环 第二天上午,t大第一教学楼。 当顾星寒顶著一双黑眼圈,生无可恋地踏进大一的高数阶梯教室时,原本闹哄哄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三秒,隨后爆发出一阵诡异的窃窃私语。 原因无他,一是顾星寒昨晚在北大食堂“霸气宣誓主权”的事跡,已经通过两个学校的论坛彻底传开了;二是因为,顾星寒的身后,跟著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 江宴今天穿了一件极其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休閒裤,手里拿著两杯冰美式,步伐从容地跟在顾星寒身后。 他那张过於招摇的脸,在这间坐满了大一新生的理工科教室里,简直就像是误入平民窟的贵族,自带发光特效。 “臥槽……寒哥,你这什么情况?”宋铁早就在后排占了座,看著这诡异的两人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江教授怎么来听咱们大一的高数了?他不是教《商业博弈》的吗?” “別问我,问他。”顾星寒黑著脸,一屁股在宋铁旁边坐下,把受伤的右臂小心翼翼地放在桌面上。 江宴自然而然地在顾星寒另一边的空位坐下,把其中一杯冰美式插好吸管,递到顾星寒嘴边。 “工程力学你可以看书,但高数需要大量的板书推导。”江宴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语气一本正经,仿佛他真的是个来辅导差生的热心教授,“你右手受了伤,没法记笔记。大一下学期的高数微积分是重点,掛科率很高,我来帮你记。” 这句话一出,周围偷听的同学们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江大总裁!京圈太子爷!跑到大一的基础课堂上,来给一个校霸当“书童”代写笔记?!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爱情! 宋铁在旁边默默地抱紧了自己,感觉自己像个一千瓦的超级大灯泡,简直亮得刺眼。 “叮铃铃——”上课铃响了。 教高数的是个快要退休的老教授,戴著老花镜,根本不认识什么江氏总裁。 他只管在黑板上疯狂地书写著让人头晕目眩的微积分公式。 顾星寒百无聊赖地用左手转著笔。 昨晚被折腾得太狠,加上高数这种催眠神曲,他现在困得眼皮直打架。 而他旁边的江宴,却坐得笔直。 江宴翻开顾星寒那本崭新的高数笔记本,从自己的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支黑色的钢笔——正是高中时学校发的那对情侣钢笔中的另一支。 江宴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黑板上的公式,然后低下头,开始在笔记本上书写。 沙沙沙…… 钢笔划过纸张的声音极有规律。 顾星寒微微侧过头,看著江宴的侧脸。 阳光透过教室的玻璃窗打在江宴的身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他低著头,神情专注,修长的手指握著钢笔,字跡遒劲有力、条理清晰。 那一瞬间,顾星寒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个极其久远的画面。 那是高一的那个夏天。 江宴为了替他挡下混混砸过来的椅子,右手软组织挫伤,整整吊了一个月的石膏。 那时候,也是在这张狭小的课桌上,江宴口述著物理题的解题步骤,而顾星寒则笨拙地握著笔,一笔一划地代替他写下答案。 当时江宴对他说:“你是我的手,我是你的脑。” 而现在,时空仿佛在这一刻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他的右臂受了伤,而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学神,却甘愿坐在大一嘈杂的教室里,低下骄傲的头颅,用自己的手,一笔一划地为他记下枯燥的笔记。 【这个公式老头讲得太快了,星寒肯定听不懂。我得在旁边加个批註。】 【他昨天晚上累坏了。现在眼睛半眯著的样子,像只打瞌睡的猫。】 【想让他靠在我肩膀上睡。】 【就算这辈子只给他一个人记笔记,我也愿意。】 江宴的心声平缓而温柔,没有了那些狂躁的占有欲,只有岁月静好的深情。 顾星寒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捏了一下,酸软得不可思议。 他没有犹豫,也没有管周围那些八卦的目光,直接把脑袋往旁边一歪,“啪嗒”一下靠在了江宴宽阔的肩膀上。 江宴写字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没有转头,只是嘴角那一抹温柔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顾星寒靠得更舒服一些,然后继续用那支黑色的钢笔,在笔记本上写著复杂的微积分。 就在这时,宋铁终於忍不住了,把手机悄悄递到顾星寒眼皮底下。 “寒哥……你看……” 顾星寒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扫了一眼屏幕。 那是t大的校园表白墙。 一条匿名投稿刚刚被发出来,附带一张从教室后排偷拍的照片——正是顾星寒靠在江宴肩膀上睡觉,而江宴低头帮他记笔记的唯美画面。 【投稿】:家人们谁懂啊!大一的高数课上,江教授居然亲自来给顾校霸代写笔记!顾校霸还靠在他肩膀上睡觉!这特么是把偶像剧搬进现实了吧?!这门亲事我同意了!请锁死钥匙我吞了! 底下的评论已经炸开了锅,全是一片“啊啊啊啊啊磕死我了”的土拨鼠尖叫。 顾星寒看著那些评论,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但他这次没有像以前那样炸毛,也没有把宋铁的手机推开。 他只是在桌子底下,用完好的左手,悄悄地、极其坚定地,握住了江宴閒置在腿上的另一只手。 十指紧扣。 【他牵我的手了。】 【在几百人的教室里。】 【我的星寒,真的是世界上最勇敢的宝贝。】 听著江宴心里那激动到几乎要落泪的声音,顾星寒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 傻瓜。 因为有你,我才敢这么勇敢啊。 第126章 万柳书院的「全职主夫」与左手解题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26章 万柳书院的「全职主夫」与左手解题的代价 下课铃声在t大第一教学楼的长廊里迴荡,高数老教授夹著教案慢吞吞地走出了阶梯教室。 “醒醒,下课了。” 江宴微微偏过头,声音低沉温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在顾星寒耳边轻唤。 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指顺势在顾星寒的后颈上轻轻捏了捏,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顾星寒从江宴的肩膀上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入目就是周围那些虽然在收拾书包、但眼睛全都往这边瞟的八卦群眾。 “臥槽……”顾星寒瞬间清醒,猛地坐直了身体,掩饰性地用左手抓了抓凌乱的头髮,“下课了你干嘛不早点叫我。” 江宴极其自然地合上那本记满了详尽微积分推导过程的笔记本,妥帖地放进顾星寒的背包里:“看你睡得香,没捨得叫。走吧,回家。” 一句轻飘飘的“回家”,再次让周围竖著耳朵的同学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前排的宋铁更是酸得牙都快倒了。 “那什么,寒哥,下午没课,我去球馆练投篮了啊!你手受了伤,这几天就在家好好当你的『金丝雀』吧!”宋铁不怕死地调侃了一句,然后脚底抹油,抱著高数书一溜烟跑了。 “滚蛋!你才金丝雀!”顾星寒笑骂了一句,转头看向江宴,“走吧,江教授?” 半小时后,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驶入万柳书院的地下车库。 一进家门,玄关处已经摆好了顾星寒常穿的拖鞋。 这套房子自从顾星寒住进来后,原本那种样板间般冰冷极简的风格已经被彻底打破了。 沙发上扔著顾星寒的篮球杂誌,茶几上摆著他喝了一半的运动饮料,甚至连落地窗前的地毯上,都散落著几个游戏手柄。 而最让顾星寒觉得魔幻的,是身后的这个男人。 江宴脱下那件在外人面前充满压迫感的高定西装外套,隨手掛在衣帽架上,然后一边解开白衬衫的袖扣將袖子挽到手肘,一边走进了开放式厨房。 他熟练地系上一条黑色的围裙,从冰箱里拿出早上就准备好的新鲜食材。 自从那天在书房里,江宴得知当年车祸的真相併跪下“赎罪”后,这位身价千亿的江氏集团总裁,就真的在万柳书院当起了“全职主夫”。 “中午想吃什么?糖醋小排还是清蒸鱸鱼?”江宴一边洗菜,一边回头问坐在中岛台旁边喝水的顾星寒。 “都行,你做的我都爱吃。”顾星寒靠在吧檯上,看著江宴那宽阔挺拔的背影,心里忍不住一阵发软。 谁能想到,在外面叱吒风云、让无数竞爭对手闻风丧胆的京圈太子爷,此刻正繫著围裙在给他洗手作羹汤。 然而,这份温馨的滤镜还没维持三秒钟,江宴那毫无遮拦的心声就又开始在他的脑子里轰炸了: 【他刚才说,我做的他都爱吃。】 【嘴真甜。】 【他今天穿的这件校服领口有点大,刚才喝水的时候,水珠顺著喉结流下去了。】 【好想过去帮他舔乾净。】 【糖醋小排有什么好吃的,不如吃他。】 【如果把他抱上这个大理石中岛台,他右臂有伤不能反抗,只能用左手无力地推我,然后眼角发红地求我慢一点……】 【不行。江宴,你是个畜生吗?他明天还要交高数作业。】 “噗——咳咳咳咳!” 顾星寒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呛得撕心裂肺。 他连滚带爬地从高脚凳上跳下来,满脸通红地衝著厨房喊道:“我……我去书房写作业了!吃饭再叫我!” 说完,他就像身后有鬼追一样,一头扎进了书房,反手把门锁死。 靠在书房的门板上,顾星寒捂著滚烫的脸颊,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日子没法过了!每天不仅要应付繁重的课业和比赛,还要在这个隨时隨地都在脑补“白日宣淫”的变態手底下艰难求生! 午饭过后,顾星寒苦大仇深地坐在书房的红木宽大书桌前,面对著大一下学期那厚厚的高数习题册。 他的右臂手肘虽然结痂了,但用力弯曲时依然有拉扯感。 为了安全起见,他只能笨拙地用左手握著笔,在草稿纸上画著歪歪扭扭的积分符號。 “写到哪了?” 书房的门被推开,江宴端著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进来。 他已经洗过了澡,换上了一身宽鬆的深灰色家居服,身上带著一股淡淡的雪松沐浴露的清香。 “三重积分。这破题到底是谁出的,算得我头都快炸了。”顾星寒烦躁地把笔一扔,左手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 “我看看。”江宴把水果盘放下,极其自然地走到顾星寒身后。 他没有拉椅子,而是直接俯下身,双手撑在顾星寒座椅两侧的扶手上,將顾星寒整个人圈在了自己的怀里。 江宴的下巴几乎贴著顾星寒的头顶,目光落在习题册上。 “这一步的极坐標转换错了。”江宴伸出右手,越过顾星寒的肩膀,握住了顾星寒正拿著笔的左手。 顾星寒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江宴的手掌温热乾燥,指腹带著一层薄薄的薄茧,那是常年握笔和敲击键盘留下的。 他的手宽大有力,將顾星寒的左手完全包裹在掌心里,然后带著他,在草稿纸上重新列出公式。 “被积函数包含 x^2 + y^2,投影区域是个圆,所以应该设 x = rcostheta, y = rsintheta。”江宴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贴著顾星寒的耳郭震动,“懂了吗?” 顾星寒哪里还听得进去什么极坐標。 江宴的胸膛紧紧贴著他的后背,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连彼此的心跳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更要命的是,江宴的心声就像是在他脑子里开了一场带顏色的广播剧: 【他的手好凉。】 【被我这样握著,他连呼吸都变轻了。他在紧张。】 【左手握笔的样子真笨拙,但好可爱。】 【他耳朵红了。刚才我说话的时候,嘴唇故意擦过了他的耳垂,他肯定感觉到了。】 【既然高数这么难,不如换一种『补习』方式。】 【如果把他压在这张红木书桌上,把这些碍事的习题册全都扫到地上……】 “我懂了!”顾星寒猛地拔高了音量,像触电一样把手从江宴的掌心里抽了出来,手忙脚乱地拿起一块苹果塞进江宴嘴里,“江教授教得太好了!醍醐灌顶!你去休息吧,我自己能写完!” 江宴咬著那块苹果,直起身,看著顾星寒那副恨不得把自己埋进书里的心虚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跑得掉吗?】 【晚上睡觉的时候,有你哭的。】 顾星寒握著笔的左手剧烈地抖了一下,草稿纸上瞬间多了一道悽厉的划痕。 他真的……迟早要被这个男人折磨疯掉。 第127章 八强赛媒体日与赞助商的「领地標记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27章 八强赛媒体日与赞助商的「领地標记」 平静而甜蜜的同居日常並没有持续太久,cuba全国赛的硝烟再次燃起。 凭藉著顾星寒那记惊天动地的三分绝杀,t大男篮以小组第二的身份,奇蹟般地杀入了全国八强。 这不仅是t大校史上的最佳战绩,更让这支队伍成为了各大体育媒体疯狂追逐的顶级流量。 周五下午,t大篮球馆。 为了迎接即將到来的八强赛,赛会官方在这里安排了一场隆重的媒体开放日。 平时只迴荡著打铁声和球鞋摩擦声的球馆,此刻被各种长枪短炮和刺眼的闪光灯彻底占据。 作为t大最炙手可热的球星,顾星寒自然是媒体围追堵截的核心。 他穿著t大黑红相间的专属战袍,坐在场地中央的高脚凳上。 虽然面对镜头时,他依然维持著那副桀驁不驯、漫不经心的校霸做派,对答如流,但眉眼间已经隱隱透出了一丝不耐烦。 “顾星寒同学,下一场八强赛你们將面对传统的南区霸主东南大学,他们的內线非常强悍。请问你手肘的伤势会影响你的发挥吗?” 提问的是一个穿著紧身运动背心、肌肉练得极其夸张的年轻男记者。 这个记者是某知名体育门户的特派员,出了名的自来熟且喜欢和球员套近乎。 他一边问,一边极其自然地挤开旁边的人,站到了顾星寒身侧,甚至直接伸出那只肌肉虬结的手,搭在了顾星寒的右侧肩膀上,还颇为用力地捏了捏。 “星寒啊,我看了你的体测数据,你这肌肉密度在大学生后卫里绝对是顶级的。平时没少在健身房擼铁吧?”男记者笑得一脸灿烂,脸几乎要凑到顾星寒的肩膀上了。 顾星寒眉头一皱,本能地感到一阵生理性反感,刚想不留痕跡地避开。 突然,他的脑海里“轰”的一声,拉响了一级防空警报—— 【把你的脏手,从他身上拿开。】 这声音冷得仿佛能把周围的空气瞬间冻结,带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顾星寒心里一咯噔,立刻抬头。 他的视线越过层层叠叠的媒体人群,准確无误地落在了球馆二楼的赞助商专属vip包厢里。 落地玻璃窗后,江宴正坐在黑色的真皮沙发上。 他今天代表江氏集团出席,穿著一身剪裁极度考究的高定暗纹西装,双腿优雅地交叠著。 表面上看,他似乎正在漫不经心地听著旁边体委领导的寒暄。 但只有顾星寒知道,那副冰冷的金丝眼镜背后,是一双已经完全充血、处於暴走边缘的眼睛。 【再捏一下试试。】 【那块皮肤,只有我能碰。昨天晚上我才在那里留下过印记。】 【这个男人的眼神真噁心,他是不是看上星寒了?】 【王助理,立刻去查这个记者的媒体归属。五分钟內,我要看到收购这家公司的可行性报告。】 【我要让他明天因为『左脚先迈进公司大门』而被全行业封杀。】 【星寒为什么不推开他?难道他觉得这种大块头肌肉男很有安全感?】 【不。星寒是我的。谁敢染指他,我就剁了谁的手。】 听著江宴脑子里这已经完全跨越了法律底线的恐怖碎碎念,顾星寒额头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他一点都不怀疑江宴的执行力!这个占有欲爆棚的疯批总裁,一旦被触及到底线,那是真的会让一家媒体公司在地球上悄无声息地消失的! “星寒?怎么发呆了?”那男记者见顾星寒没反应,不仅没有收敛,手反而顺著顾星寒的肩膀往下滑,眼看著就要摸上他手肘处结痂的伤口。 “啊!那个……我伤已经全好了!” 顾星寒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大得直接撞开了那记者的手,甚至连屁股底下的高脚凳都差点被掀翻。 他大声咳嗽了两声,强行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不好意思各位记者朋友!我……我突然觉得口渴得嗓子冒烟了!採访先暂停三分钟,我去赞助商那边要口水喝!” 说完,顾星寒根本不管在场媒体的错愕,直接拨开人群,大步流星地朝著二楼的vip包厢走去。 全场的摄像机镜头下意识地跟著他的背影移动。 在所有人惊讶的注视下,顾星寒推开了包厢的玻璃门,径直走到了江宴的面前。 旁边的校领导们看到顾星寒过来,刚想笑著鼓励这位头號功臣两句。 却见顾星寒根本没搭理他们,而是直接弯下腰,双手撑在江宴所在沙发的两侧扶手上。 这是一个极度缺乏距离感、甚至可以说是充满侵略性的姿势,將江宴整个人圈在了自己的阴影里。 江宴微微抬起头,对上顾星寒那双明亮且透著焦急的眼睛。 “江总。”顾星寒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咬著后槽牙说道,“我渴了。你的水,给我喝一口。” 江宴愣住了。 【他特意跑上来找我?】 【他不要旁边桌子上赞助商提供的矿泉水,他要喝我的水?】 【我杯子里的水,是我喝过的。】 【他是在当著楼下几百个记者的面……宣誓主权?在安抚我?】 想到这种可能性,江宴心里那股想要杀人的暴虐戾气瞬间如同被戳破的气球,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顺毛后的极度愉悦。 “好啊。” 江宴的嘴角勾起一抹惊艷的弧度。他从容不迫地端起面前茶几上那杯只属於他个人的、昂贵的进口气泡水,亲自递到了顾星寒的嘴边。 甚至没有让顾星寒伸手接,江宴就这样微微仰著头,看著顾星寒就著他的手,含住他刚刚碰过的杯壁,咕咚咕咚地喝了半杯。 “够了吗?顾同学。”江宴的声音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够了。还有……”顾星寒深吸一口气,索性做戏做全套,指了指江宴脱在旁边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下面空调开得太低了,我怕冻著右臂影响比赛。江总的衣服,借我披一下。” 江宴眼底的笑意彻底荡漾开来。 他站起身,当著全场记者和校领导的面,亲自拿过那件带著他体温和冷杉香水味的高定西装,动作极其轻柔地披在了顾星寒的肩膀上。 在披上的瞬间,江宴的手指极其隱蔽地在顾星寒的后颈处按压了一下,那是一个充满绝对掌控欲的宣誓动作。 “注意身体,比赛加油。”江宴退后半步,完美地扮演著一个体恤核心球员的金主爸爸。 但顾星寒脑子里听到的,却是另一番狂欢: 【我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真好看。】 【衣服上有我的味道。现在,楼下所有的人都能闻到,他身上沾满了我的气息。】 【这是我的领地標记。】 【那个肌肉男记者如果再敢碰他一下,我就让他后悔生在这个世界上。】 【星寒真乖。今晚回家的高数辅导,我可以稍微放过他一次,只做一次。】 顾星寒紧紧裹著那件明显大了一號的西装外套,听著这让人面红耳赤的心声,强忍著翻白眼的衝动。 他转过身,重新面对楼下那些已经看傻了的媒体,嘴角勾起一抹校霸特有的张狂笑容。 “不好意思各位,我们江总比较关心球员健康。”顾星寒拉了拉西装的领口,眼神冰冷地扫过刚才那个男记者,“我们继续吧。不过接下来的採访,请大家保持五十厘米的安全距离。毕竟,我这人有洁癖。” 全场鸦雀无声。 而坐在vip沙发上的江宴,优雅地叠起双腿,嘴角的笑意深不见底。 猎物已经主动给自己戴上了项圈,他现在的心情,好极了。 第128章 宽大西装下的微积分与「绞肉机」的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28章 宽大西装下的微积分与「绞肉机」的降临 万柳书院的顶层平层內,中央空调正尽职尽责地输送著恆温的冷气。 但顾星寒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 从球馆媒体日回来的一路上,江宴一句话都没有说。 那个戴著金丝眼镜、衣冠楚楚的男人,就这么安静地坐在迈巴赫的后座上,手里甚至还翻看著一份全英文的併购財报。 如果不是顾星寒的脑子里已经快被他那密密麻麻、堪比限制级小说的疯狂心声给撑爆了,他真的会以为江大总裁在专心处理公务! 【他今天在媒体面前走向我的时候,眼睛里只有我。】 【他穿著我的西装,袖子长了一截,露出白皙的手指。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不,不是小孩。是我的爱人。】 【西装的下摆刚好遮住他的大腿。如果现在这件西装里面,他什么都没穿……】 【把財报垫在下面,把他抱在办公桌上。】 【他肯定会因为羞耻而咬破嘴唇。】 顾星寒紧紧攥著那件西装的领口,浑身僵硬地坐在离江宴最远的门边,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他发誓,如果不是因为打不过,他现在就想把车窗摇下来,对著外面的北京环路大喊一声:这车里有个衣冠禽兽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咔噠。” 万柳书院的指纹锁应声而开。 顾星寒刚换下鞋子,还没来得及把肩膀上那件仿佛带著火星的西装脱下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从背后探了过来,一把捏住了他的后颈。 “跑那么快去哪?”江宴的声音低沉喑哑,带著一丝危险的笑意。 “去……去洗澡!我今天出了好多汗!”顾星寒像只被捏住命运后颈皮的猫,结结巴巴地找藉口。 “不用急。出汗了,正好一起洗。” 江宴微微低头,鼻尖擦过顾星寒的耳郭,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那片敏感的肌肤上,“不过在这之前,顾同学是不是忘了点什么?大一下学期的高数作业,你今天还没动笔。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客座教授』,我得检查你的进度。” 顾星寒眼前一黑。 神他妈的客座教授!谁家教授查作业是把学生按在玄关的墙上查的?! 江宴根本没有给他反抗的机会,直接半揽半抱地將他带进了宽大的书房,一把按在了那张极其宽大的红木书桌前。 桌面上,厚厚的高数习题册早就翻开在那一页。 “写吧。”江宴拉过一张椅子,在顾星寒身边坐下,双腿交叠,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顾星寒咽了口唾沫,只能硬著头皮拿起笔,左手有些笨拙地在草稿纸上开始列公式。 书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但顾星寒的世界里,却一点都不安静。 【他握笔的姿势真好看,指骨分明。】 【可是这道二重积分的题目,他连积分区域的上下限都找错了。】 【真笨。但是笨得好可爱。】 【如果我现在用手指顺著他的脊椎骨往下划,他一定会握不住笔。】 【就这么惩罚他今天在媒体面前招蜂引蝶吧。】 下一秒,顾星寒猛地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掌贴上了他的后腰! 江宴的手指隔著那层薄薄的运动背心,精准地按在了他的腰窝处,轻轻地、带著某种暗示意味地揉捏了一下。 “嘶!”顾星寒手里的笔尖瞬间在纸上划出一道悽厉的长痕,他猛地转过头,眼角泛红,“江宴!你干什么!” “你这道题写错了。”江宴面不改色心不跳,修长的手指依然停留在他的腰上,语气甚至带著几分严师的肃穆,“积分区域d是一个圆环,你在转换极坐標的时候,漏乘了雅可比行列式 r。重新算。” 顾星寒简直要疯了! 这人怎么能做到一边用最正经的语气讲高数,一边用最流氓的手法摸他的腰,同时脑子里还在播放著最黄暴的画面?! 【他瞪我的样子,眼睛水汪汪的。】 【再用力一点揉他的腰,他今晚就真的別想站起来了。】 【那件西装还在他身上,隨著他的动作,领口敞开了一点。】 【看到了。】 顾星寒猛地一把拉紧了西装领口,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低头继续算题。 他告诉自己,忍住。一定要忍住。 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暴露出自己能听见心声的秘密,否则这个变態一定会开发出更加没有下限的玩法! 这场“高数辅导”最终以顾星寒浑身大汗淋漓、草稿纸被揉得稀巴烂而告终。 至於最后江宴到底是怎么“身体力行”地帮他放鬆肌肉的,顾星寒已经不想再去回忆了。 …… 三天后,cuba全国八强赛,正式开打。 隨著赛事的深入,比赛地点已经移师到了北京著名的五棵松体育馆。 这不仅是职业联赛的场地,更是无数篮球运动员心中的圣地。 t大男篮作为本届最大的黑马,他们八强赛的对手,是南区的传统霸主——东南大学。 更衣室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李教练拿著战术板,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东南大学,外界给他们的外號叫什么,你们都知道吧?”李教练扫视了一圈队员。 “知道,『绞肉机』。”大雷咽了咽口水,脸色有些发白,“听说他们打球特別脏,小动作极多,垫脚、肘击、暗亏不断。而且裁判往往抓不到证据。” “没错。”李教练深吸一口气,“他们不和你拼天赋,他们和你拼命。拼身体对抗的底线。星寒,你今天绝对是他们的重点『照顾』对象。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激怒你,甚至衝著你刚刚结痂的右臂去。你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千万不能陷入他们的泥潭!” 顾星寒坐在长凳上,正在用绷带一圈一圈地缠著自己的手腕。 他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反而透著一股属於南城校霸的森冷戾气。 “教练,你放心。”顾星寒冷笑一声,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跟我玩阴的?他们在学校里当乖宝宝的时候,老子在南城网吧一条街连钢管都挨过。想绞肉?我倒要看看,今天是他们绞断我的骨头,还是我崩掉他们满嘴的牙。” 话音刚落,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了。 江宴穿著一身极其低调的黑色运动风衣走了进来。 他没有戴那副平时用来偽装的眼镜,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翻涌著令人胆寒的冰霜。 “江总。”李教练赶紧迎上去。 江宴没有理会其他人,径直走到顾星寒面前。 他低下头,看著顾星寒右臂上那个为了保护手肘而特意戴上的厚重黑色黑色护具。 【我查过东南大学近五年的比赛录像。】 【他们一共有八次被判定为恶意犯规,其中六次直接导致了对方主力球员受伤退场。】 【这就是一群打著篮球幌子的流氓。】 【星寒,別受伤。哪怕输了这场比赛,哪怕我买下整个联赛的转播权,我也不能让你有事。】 江宴的心声里,除了愤怒,更多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恐慌。 他在商场上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但在充满变数的竞技体育赛场上,他却无法代替顾星寒去承受哪怕一下撞击。 顾星寒停下缠绷带的手,站起身。 他毫不避讳更衣室里其他人的目光,直接伸手抱住了江宴,用力地在男人的后背上拍了两下。 “放心吧,金主爸爸。”顾星寒贴在江宴耳边,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声音说,“我不仅要全头全尾地回来,我还要贏。贏了之后,你答应我的『什么要求都行』,可不许反悔。” 江宴闭上眼睛,反手紧紧地將顾星寒勒进怀里,下頜紧绷。 “好。我等你贏。” 【如果你有事。】 【我会让东南大学的赞助商,在明天太阳升起之前,全部宣布破產。】 顾星寒听著这霸道至极的护短心声,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他推开江宴,转身走向更衣室的大门,背影犹如即將出征的战神。 “走!兄弟们!上场,宰了他们!” 第129章 东南大学的「阴招」与静音的杀神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29章 东南大学的「阴招」与静音的杀神 五棵松体育馆,全场爆满。 炫目的灯光打在光洁的木地板上,当t大和东南大学的首发阵容走到中圈准备跳球时,空气中仿佛能闻到火药味。 顾星寒站在控卫的位置上,冷眼打量著面前防守他的东南大学球员。 那是个身高和他差不多,但满脸横肉、眼神极其阴鷙的控卫。 他叫王莽,是东南大学著名的“防守尖兵”,说白了,就是专门负责用垃圾话和小动作搞人心態的刺客。 “哟,这不是那个靠脸出圈的『网红球星』顾星寒吗?”王莽一边贴近顾星寒,一边用极其隱蔽的动作,拿手肘狠狠顶在了顾星寒的腰眼上。 压低声音冷笑,“长得这么白净,待会儿要是摔破了相,你那个有钱的金主爸爸会不会心疼得哭出来啊?” 一开场就是极其恶毒的垃圾话,甚至还带上了江宴。 要是换了以前那个脾气火爆的南城校霸,顾星寒现在早就一拳挥上去了。 但他没有。 顾星寒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甚至还顺著王莽的力道往后退了半步,拉开空间。 “嘴巴这么臭,早上吃屎没刷牙?”顾星寒嘴角勾起一抹讥讽,“防守靠嘴,你们东南大学是说相声的?” “你找死!” “嗶——!”裁判吹哨,比赛正式开始。 东南大学率先拿到球权。他们的进攻並不华丽,但极其具有杀伤力。 每一次掩护、每一次挡拆,都伴隨著肌肉的剧烈碰撞。 t大的內线大雷在防守对方中锋时,明明已经站稳了位置,却被对方极其隱蔽地用膝盖顶了一下大腿侧面的麻筋,瞬间疼得一个踉蹌,让对方轻鬆打进一球。 “操!裁判!他顶人!”大雷捂著大腿向裁判抱怨。 但裁判摇了摇头,表示没有看到犯规动作。 这就是“绞肉机”的可怕之处,他们游走在规则的灰色地带,用不断累积的身体疼痛来消磨你的意志。 轮到t大进攻。 顾星寒刚一拿球,王莽就像疯狗一样贴了上来。 他不仅用胸口死死顶住顾星寒,一双手还在下面不停地拉扯顾星寒的球衣,甚至在裁判看不到的死角,用长长的指甲去抠顾星寒的手臂。 vip看台上的第一排,江宴端坐在那里,视线死死地锁定在顾星寒的身上。 【他抓伤了星寒的小臂!有一道红痕!】 【该死!瞎了眼的裁判!为什么不吹哨!】 【那个混蛋的右手刚才想摸哪里?】 【给我砍了他的手!立刻!马上!】 江宴的心声在顾星寒的脑海里疯狂咆哮,甚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带著一丝战慄的杂音。 顾星寒一边护球,一边还要在心里安抚这头处於暴走边缘的野兽。 面对王莽像牛皮糖一样的防守和不断骚扰的小动作,顾星寒突然停下了运球的节奏。 他抬头,看了一眼王莽那张得意洋洋的脸,眼神突然变得极其森冷。 “喜欢贴身是吧?” 顾星寒低语了一句,然后毫无徵兆地启动! 他没有选择横向变向,而是直接迎著王莽的身体,用一个极其强硬、爆发力十足的“炸球”,將球狠狠地砸在地板上。 在篮球弹起的瞬间,顾星寒的左肩猛地沉下,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直接撞开了王莽的防守重心! “砰!” 一声闷响。 王莽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了一样,胸口一阵剧痛,整个人不可控制地往后倒退了两步。 顾星寒趁机拔起,在三分线外手起刀落! “唰!” 三分命中! 顾星寒落地,居高临下地看著揉著胸口的王莽,眼神如同看著一只螻蚁:“防守太软了,没吃饭?” 整个第一节,比赛就在这种极其惨烈、甚至可以说是有些丑陋的肉搏战中进行。 东南大学用犯规和小动作切碎了比赛的节奏,但顾星寒却像是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一次次在泥潭中撕开他们的防线。 他没有被激怒,他冷静得可怕。 每次王莽试图用阴招,顾星寒都能凭藉著在南城街头打架练出来的危机直觉,加上脑海里江宴那相当於“全景雷达”般的场外分析心声。 提前半秒钟做出预判,然后用更加强硬、且完全符合规则的篮球动作予以反击。 第一节结束,t大甚至还领先了3分。 东南大学的替补席上,主教练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看了一眼气喘吁吁、满脸挫败的王莽,冷哼了一声,转头看向坐在替补席最末端、一个一直用毛巾盖著头的壮汉。 “阿豹。第二节,你上。”东南教练压低声音,语气里透著一股狠辣,“那个顾星寒,右边手肘戴著护具。他既然这么能跑,就让他下半场跑不起来。懂吗?” 被叫作阿豹的壮汉扯下毛巾,露出了一张颧骨高耸、面相凶恶的脸。 他是东南大学的“隱藏武器”,外號“屠夫”。他上场的目的只有一个,不是得分,而是“兑子”——用极端的手段,废掉对方的绝对核心。 第二节比赛开始。 顾星寒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防守阵型的变化。 防守他的不再是王莽,而是换成了那个足足比他壮了一圈、身高一米九五的“屠夫”阿豹。 阿豹一上来,就带著一股极其危险的压迫感。 他没有说垃圾话,甚至看都不看篮球,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顾星寒的右侧手肘。 顾星寒心里猛地一沉。来者不善。 就在t大的一次半场进攻中,顾星寒持球藉助大雷的掩护,准备杀入內线。 就在他起跳、准备將球拋向篮筐的那一零点一秒! 原本已经被大雷挡住的阿豹,竟然完全放弃了防守位置,像一头失控的犀牛一样,从侧面极其凶狠地撞了过来! 而且,他高高举起的手肘,不是衝著篮球,而是直直地、极其阴毒地砸向了顾星寒那受伤的右臂关节! 这是一个標准的废人动作!一旦砸实,顾星寒的手臂绝对会当场骨折,篮球生涯甚至可能就此终结! “寒哥!小心!!”宋铁在底角发出了悽厉的尖叫。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身在半空中的顾星寒,根本无法借力躲避。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只带著毁灭力量的手肘在瞳孔中无限放大。 而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 一直充斥在顾星寒脑海里、江宴那暴躁、担忧、愤怒的心声,突然——消失了。 没有声音。 没有一丁点儿声响。 就像是被瞬间抽乾了所有的空气,变成了一片绝对静謐的真空。 顾星寒的心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诡异寂静而猛地瑟缩了一下。 他太了解江宴了。 当江宴在心里疯狂咆哮的时候,那只是普通的吃醋和愤怒。 但当江宴的心声彻底归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时……那意味著,那个平时偽装成人类的男人,已经彻底撕下了面具,动了真正的、不计任何后果的杀心。 这短暂的失神和极度的恐惧(对江宴发疯的恐惧),竟然让顾星寒在半空中爆发出了连他自己都无法想像的核心力量! 他强行在空中扭转了腰腹,放弃了上篮的动作,將原本伸出去的右臂猛地往回一收,整个身体在空中极其惊险地摺叠了一下。 “砰!” 阿豹那致命的一肘擦著顾星寒的手臂护具挥空,而顾星寒则因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了底线外的gg牌上,发出巨大的闷响。 “嗶——!!” 裁判的哨声终於疯狂地响了起来!违体犯规! 整个五棵松体育馆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隨后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怒骂声!这是极其恶劣的球场暴力! 大雷和宋铁疯了一样冲向阿豹,差点直接在场上动起手来,被裁判和保安死死拦住。 顾星寒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觉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快移位了,但万幸的是,右臂保住了。 他没有去看引发衝突的阿豹,而是第一时间、用一种近乎祈求的目光,看向了场边的vip第一排。 那里,空空如也。 原本坐在那里的江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顾星寒的脑子里,依然是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没有心声。 那个总是把他当成眼珠子一样护著的男人,消失在了这片静音的杀意中。 出事了。 江宴……绝对要发疯了! 第130章 更衣室里的西装暴徒与绝对的零度护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30章 更衣室里的西装暴徒与绝对的零度护短 “砰!” 顾星寒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大脑有短暂的空白。 背部的剧痛呈放射状蔓延,但他咬紧了牙关,第一时间活动了一下戴著护具的右臂关节——还好,没有骨折,那生死一线的空中摺叠救了他一命。 “寒哥!你怎么样?別动,医生马上来!”宋铁眼眶都红了,半跪在顾星寒身边,手足无措。 顾星寒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队医伸过来的担架,用完好的左手撑著地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因为剧痛而冒出的冷汗,眼神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孤狼,死死地盯著那个被裁判罚出场的“屠夫”阿豹。 “寒哥,下场休息吧,你这背肯定淤青了!”李教练急得满头大汗。 “我不下。”顾星寒推开李教练的手,走到罚球线,接过裁判递来的篮球,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刚才没把我撞死,是他们这辈子犯的最大的错。接下来的三十分钟,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残忍。” 两罚全中。比赛继续。 与此同时,五棵松体育馆內部的vip长廊深处。 这里的空气冷得仿佛能结出冰霜。 几个穿著黑西装的保鏢面无表情地守在走廊两侧,將整个区域彻底封锁。 走廊尽头的贵宾休息室里,东南大学的校领导和此次带队的赞助商代表,正满头大汗地站在真皮沙发前,双腿控制不住地打著哆嗦。 坐在沙发上的,是已经脱下了那层“温文尔雅”偽装的江宴。 他交叠著长腿,手里把玩著一枚纯金的打火机。 金丝眼镜已经被他摘下扔在了一旁的桌面上,那双深邃狭长的眼眸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只有令人窒息的暴戾与杀意。 “江……江总,这真的只是赛场上的意外。那个球员我们回去一定严加管教,开除出队!”东南大学的赞助商代表擦著冷汗,结结巴巴地解释。 “意外?”江宴冷笑了一声。 这一声冷笑,比雷霆震怒还要让人胆寒。 “王特助。”江宴微微抬了抬下巴。 站在一旁的王助理立刻上前一步,將一叠厚厚的文件直接砸在了那个赞助商的脸上。 “这是你们公司过去三年所有偷税漏税的帐目明细,以及在东南大学体育特长生招生中进行利益输送的证据。”江宴的声音平缓,却如同死神的宣判,“我已经让人同步发给了银监会和纪检部门。” 赞助商代表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毯上。 江宴没有看他,而是將目光转向了那个面如死灰的校领导。 “江氏集团原本计划下个月向东南大学新校区捐赠的两个国家级实验室,即刻取消。”江宴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带著极强的压迫感,一步步走到那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另外,那个叫阿豹的球员,以及指使他垫脚的教练。我要他们不仅这辈子都摸不到篮球,我还要他们面临『故意伤害罪』的刑事指控。” “江总!您不能这样!这可是毁了我们整个学校的体育部啊!” “毁了?”江宴微微倾身,眼神如同看著一具尸体,“你们应该庆幸,他刚才躲开了。如果他的手肘今天断在这里,我保证,让你们这群人,连跪在地上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江宴直起身,不再看这群已经彻底崩溃的废物,转身走出了休息室。 【如果星寒有事……】 【如果他不能再打他最爱的篮球……】 直到江宴走出长廊,他那如同被冰封的心臟才稍微跳动了一下,被压抑到极致的心声终於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但他强行掐断了这个可怕的念头,大步流星地朝著t大的更衣室走去。 此时的球场上,顾星寒已经化身为一台没有感情的得分机器。 在经歷了那次恶劣的犯规后,t大全队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而顾星寒更是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拼命打法,一次次把自己扔在空中,迎著对方的防守將球砸进篮筐。 东南大学引以为傲的“绞肉机”防守,在绝对的实力和拼上性命的狠厉面前,彻底土崩瓦解。 那个防守他的王莽,甚至被顾星寒身上那种不要命的煞气嚇得不敢贴身。 第四节结束的哨声响起。 比分定格在 102:85。t大狂胜17分,强势挺进全国四强! 全场观眾起立鼓掌,欢呼声震耳欲聋。 但顾星寒却推开了所有上来庆祝的队友,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背部的肌肉因为剧烈的运动而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他拒绝了赛后的媒体採访,低著头,一言不发地穿过长长的球员通道,走向更衣室。 他现在只想確认一件事。確认那个突然消失、安静得让他害怕的男人,到底怎么样了。 “砰”的一声,顾星寒推开了t大专属更衣室的大门。 更衣室里没有其他人,甚至连灯都没有完全打开,只有昏暗的安全通道指示牌散发著幽幽的绿光。 在最角落的长椅上,坐著一个高大的黑影。 江宴。 他一个人坐在黑暗中,双手交叉抵在额前,手背上青筋暴突。 在顾星寒推门进来的那一刻,江宴猛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 顾星寒在那双一贯深沉冷静的眼睛里,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几乎要將他吞噬的猩红。 而与此同时,那消失了整整一个半小时的心声,如同绝堤的洪水,瞬间在顾星寒的脑海里炸响—— 【他回来了。】 【他还在呼吸,他还在走动。】 【他不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 【我想把他关起来。用金炼子锁住他的脚踝,把他关在万柳书院的地下室里。】 【这样就没有人能伤害他了。那些骯脏的肘击、垫脚,通通碰不到他。】 【他只能看著我,只能依赖我。】 这些心声不再是平时那种带著顏色的调侃,而是充满了病態的偏执、疯狂的控制欲,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惧! 顾星寒的心臟狠狠地一颤。 他没有后退,而是拖著疲惫疼痛的身体,一步步走到江宴面前。 “江宴。”顾星寒的声音有些沙哑。 江宴没有说话,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將顾星寒死死地揉进怀里!那力道之大,简直像是要把顾星寒的骨血都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我没事。”顾星寒忍著背部的剧痛,抬起完好的左手,轻轻拍著江宴僵硬的后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的猛兽,“我贏了。我全头全尾地回来了。” 江宴將脸埋进顾星寒汗湿的颈窝里,滚烫的呼吸打在顾星寒的皮肤上,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回家。我们现在就回家。” 第131章 浴室里的检查与「读心术」的惊险试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31章 浴室里的检查与「读心术」的惊险试探 从五棵松体育馆回万柳书院的路上,迈巴赫的车厢里死气沉沉。 江宴把挡板升了上去,將后座变成了一个绝对密闭的空间。 他將顾星寒牢牢地禁錮在自己的怀里,哪怕顾星寒只是微微动一下,都会引来江宴更加用力的收紧。 顾星寒的脑海里,充斥著江宴那依然没有平息的、甚至越来越危险的暗黑碎碎念: 【那些人该死。那个阿豹该死。】 【如果星寒不打篮球就好了。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每天只需要待在我身边。】 【他的背肯定受伤了。刚才抱他的时候,他皱了一下眉。】 【回去要把他的球衣全部剪开,一点一点地检查。】 【如果他敢喊疼,我就……我就吻到他发不出声音为止。】 听著这些疯狂的念头,顾星寒不仅没有觉得害怕,反而感到一阵酸涩的心疼。 他知道,今天那一下真的把江宴嚇坏了。 对於一个曾经失去过一切、好不容易才抓住一束光的男人来说,任何可能失去他的风险,都会让江宴陷入疯魔。 迈巴赫直接驶入了万柳书院的地下专属车库。 江宴根本没有让顾星寒自己走路,一开车门,直接將他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进了专用电梯。 “江宴……我自己能走,没伤到腿。”顾星寒小声抗议。 江宴没有理他,眼神沉得可怕。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江宴抱著他径直穿过宽敞的客厅,一脚踹开了主臥浴室那扇巨大的磨砂玻璃门。 “啪”的一声,浴室的顶灯被全部打开,亮如白昼。 江宴把顾星寒放在洗手台上,大理石的冰凉触感让顾星寒微微瑟缩了一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江宴已经抓住了他球衣的下摆。 “脱了。”江宴的命令不容置疑,声音里带著不容抗拒的强硬。 “我……我自己来。”顾星寒咽了口唾沫,试图用左手去拉球衣的领口。 但因为背部在落地时遭受了猛烈的撞击,肌肉已经开始僵硬充血,手臂刚抬起一半,就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別动。” 江宴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他直接走上前,甚至没有去解球衣,而是双手捏住球衣的领口边缘,猛地向两边一撕! “嗤啦——!” 质量极好的定製球衣,硬生生被江宴这股暴戾的力量撕成了两半,碎布条掉落在浴室的地砖上。 顾星寒光裸的上半身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当江宴的目光落在顾星寒的背部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在顾星寒那平时紧致白皙、覆盖著一层薄薄肌肉的后背上,赫然横亘著一大片极其骇人的、青紫交加的淤血痕跡! 那是在半空中失去平衡,重重砸在ledgg牌边缘留下的钝器伤。 甚至连腰侧都有一大块擦破了皮,正往外渗著细密的血珠。 【这么大一片淤青。】 【他居然顶著这么重的伤,在场上打了整整三十分钟。】 【他是不是疯了?!】 【他为了那该死的篮球,连命都不要了吗?!】 【我真想打断他的腿,让他哪里都去不了。把他永远锁在这张床上。】 【可是……他会疼。】 【这么大一片,一定疼得要命。】 江宴的心声在极度的愤怒、病態的控制欲和近乎崩溃的心疼之间来回撕扯。 他伸出手指,想要去触碰那片青紫,但在距离皮肤只有一毫米的地方,又触电般地停住了,手指甚至在微微颤抖。 “江宴……”顾星寒看著江宴那双红得滴血的眼睛,心头一颤,主动伸出左手,环住了男人的腰,“我没事,真的。就是看著嚇人,没伤到骨头,过两天就退了。” “闭嘴。” 江宴哑著嗓子低吼了一声。他猛地俯下身,鼻尖贴著顾星寒颈侧跳动的动脉,深深地吸了一口那混杂著汗水和男性荷尔蒙的气息。 他打开了旁边恆温药箱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瓶跌打药酒和消毒棉签。 “转过去,趴好。” 顾星寒乖乖地转过身,双手撑在大理石檯面上。 冰凉的药水接触到火辣辣的背部,引发一阵尖锐的刺痛。 江宴把药酒倒在掌心搓热,然后覆上了顾星寒的后背。 他平时帮顾星寒按摩的手法极其专业温柔,但今天,或许是因为极度的后怕,他的力道大得惊人,仿佛在发泄著心中的恐慌。 “嘶——!” 顾星寒没忍住,疼得浑身一哆嗦,眼泪都快飆出来了。 江宴的手顿住了。 【弄疼他了。我真该死。】 【可是如果不把淤血揉开,明天他连床都下不了。】 【他要是再喊一声疼,我就受不了了。】 【如果他再敢说一句没事,我就把他绑在床上,用领带蒙住他的眼睛,把他关在家里三天,让他知道乱来的下场!】 听到这句心声,顾星寒嚇得三魂丟了七魄。 他太了解江宴了,这变態绝对说到做到!万一明天真的拿领带把他绑起来,他还怎么去学校?怎么去见队友?! 为了安抚这头正处於暴走边缘、隨时准备“囚禁”他的野兽,顾星寒根本来不及思考,完全出於求生本能,猛地转过头,一把抓住了江宴的手腕。 “我真的有事!好疼!特別疼!”顾星寒红著眼睛,大声喊道,甚至还故意挤出了两滴鱷鱼的眼泪,“你別拿领带绑我!我错了!我以后打球绝对注意安全,再也不硬抗了!你別关我三天!” 话音刚落。 整个浴室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乾了。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江宴还维持著倒药酒的姿势,那双深邃狭长的眼眸,缓缓地、一点一点地眯了起来。 他没有看顾星寒背上的伤,而是死死地盯著顾星寒那张因为慌乱而涨红的脸。 一秒,两秒,三秒。 顾星寒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他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完蛋了。 江宴刚才……根本没有把那句“用领带蒙住眼睛关三天”的话说出口!那只是他在心里疯狂闪过的念头! 而自己,不仅准確无误地复述了出来,甚至还提前给出了回应! “星寒。” 江宴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但却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力。 他慢慢地直起身体,隨手將手里的药酒瓶放在洗手台上,发出“篤”的一声轻响。 然后,他伸出双手,一左一右地撑在顾星寒身体两侧的大理石檯面上,彻底切断了顾星寒所有逃跑的路线。 “我刚才……好像並没有说话。” 江宴凑近顾星寒,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得仿佛能將人的灵魂剖开。 他嘴角勾起一抹危险至极的弧度,一字一顿地问道: “顾同学,你是怎么知道……我想用领带……绑你的?” 顾星寒咽了一口唾沫,后背的冷汗瞬间和药酒混在了一起。 完了。 这次,是真的芭比q了! 第132章 无处可逃的逼问与「读心术」的彻底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32章 无处可逃的逼问与「读心术」的彻底掉马 万柳书院主臥那间宽敞奢华的浴室里,此刻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空气中瀰漫著跌打药酒的刺鼻气味,以及顾星寒因为极度紧张而瞬间飆升的肾上腺素味道。 江宴双手撑在大理石洗手台的边缘,將顾星寒牢牢地禁錮在自己的双臂之间。 那双平时总是藏在金丝眼镜后、显得斯文禁慾的瑞凤眼,此刻微微眯起,深邃得像是一个能把人吸进去的黑洞。 “怎么不说话了,顾同学?” 江宴的声音很轻,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但在顾星寒听来,这简直就是死神的催命符,“我刚才,有把『用领带绑你』这句话,说出声吗?” 顾星寒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后背抵著冰凉的镜子,大脑在这一瞬间开始了疯狂的超频运转。 “我……我猜的!”顾星寒梗著脖子,强行挤出一个乾巴巴的笑容,试图用他那蹩脚的演技矇混过关。 “咱们俩都在一起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吗?你刚才看我的眼神那么凶,平时你一发狠就喜欢扯领带,我……我这就是男人的第六感!心有灵犀!对,心有灵犀!” 江宴定定地看了他几秒。 没有说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连心声都没有。 这种绝对的寂静让顾星寒头皮发麻。 他知道,江宴这个人在商场上最擅长的就是谈判和心理战,只要他不开底牌,对手就会在无尽的猜测中自己崩溃。 就在顾星寒快要扛不住这高压的视线,准备开口再辩解两句时,江宴突然退后了半步。 他站直了身体,双手插进休閒裤的口袋里,脸上的表情恢復了那种高深莫测的平静。 【第六感?心有灵犀?】 【这小骗子,撒谎的时候睫毛总会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肯定隱瞒了什么。从上学那会开始,他对我的內心想法就感觉知道些什么!】 【在更衣室、在图书馆、在课堂上……他每次脸红的时机,都精准地卡在我脑子里想那些事的时候。】 【世界上没有这么巧合的第六感。除非……】 江宴的心声在顾星寒的脑海里有条不紊地响了起来,如同最高明的侦探在进行著无懈可击的推理。 顾星寒听著这些分析,冷汗“唰”的一下就湿透了额头。 完了,这变態的智商太高了,根本糊弄不过去! 【既然他不肯说实话,那就做个测试好了。】 江宴看著顾星寒,表面上依然是一副温和无害的样子,但心里的声音却突然变得极其恶劣、极其露骨—— 【星寒,如果你能听见我在想什么,现在就眨三下眼睛。】 顾星寒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他死死地盯著江宴,拼命忍住想要眨眼的衝动,眼眶都因为乾涩而憋得通红。 江宴看著他这副强忍著不眨眼、仿佛在和空气较劲的滑稽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定力不错。那换一个。】 【如果你能听见,现在就把左手放在我的皮带扣上。不然,我会在心里把你家里之前穿过的那条黑色內裤的细节,从头到尾描述一遍。我记得那条內裤的边缘有些磨损,穿在你身上的时候,刚好卡在……】 “江宴你大爷!!闭嘴!!” 顾星寒实在听不下去了,他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扑上前,一把捂住了江宴的嘴!整张脸红得简直快要滴出血来! 这算什么测试?!这特么是精神攻击!! 被捂住嘴的江宴不仅没有挣扎,反而顺势伸出双手,稳稳地托住了顾星寒的腰。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爆发出了一阵极其明亮、甚至可以说是狂热的光芒。 【他真的能听见。】 【这不仅是猜测,这是事实。】 【顾星寒,我的星寒,他居然……能听见我的心声?】 这几句心声震耳欲聋,甚至带著江宴灵魂深处的战慄。 顾星寒绝望地鬆开手,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重新靠回洗手台上。 他捂著脸,自暴自弃地哀嚎了一声:“对!我能听见!我特么从那次被篮球砸到头那次开始,就能听见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黄色废料了!你满意了吧?!” 浴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顾星寒原本以为,江宴在得知自己最大的秘密被窥探后,会感到愤怒、难堪,甚至会因为那种“变態痴汉”的人设暴露而觉得无地自容。 但他显然低估了江大总裁的心理素质,以及他那厚如城墙的脸皮。 江宴慢慢地走上前,將顾星寒捂在脸上的双手轻轻拿下来。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羞恼,反而充满了某种让顾星寒头皮发麻的狂喜和极度的侵略性。 “所以……”江宴的声音低哑得不可思议,带著一种危险的性感,“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对你图谋不轨?” 顾星寒红著脸,屈辱地点了点头。 “在给你补习的时候,你知道我想在课桌上?” “……知道。” “在更衣室里,你知道我想把你这身球衣撕烂?” “……知道!” “那也就是说,我每天晚上在脑子里意淫你的那些极其下流、极其过分的姿势,你……全都知道?”江宴越靠越近,鼻尖几乎贴上了顾星寒的鼻尖。 “我特么想听吗?!是它自己钻进我脑子里的!”顾星寒简直要疯了,这人怎么还能把这种事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江宴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动出来,透著一股彻底撕下面具后的肆无忌惮。 【太好了。】 【这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知道我是个满脑子都是他的疯子,知道我的占有欲有多变態。】 【可是,他没有被我嚇跑。】 【他甚至为了我,硬生生把自己弯了。】 【他有多爱我,才能包容我这些见不得光的心思?】 听著江宴心里那激动到几乎要落泪的深情告白,顾星寒原本羞愤欲死的心情,突然像是被泡进了一罐温水里,酸酸软软的。 他看著眼前这个眼神灼热得仿佛要將他融化的男人,嘆了口气,主动伸出双臂,搂住了江宴的脖子。 “是啊,我都知道。”顾星寒直视著江宴的眼睛,咬著下唇,声音虽然很小,却无比坚定,“所以,你以后不用再在我面前装什么高冷禁慾的『客座教授』了。江宴,你是个什么德行,我早就一清二楚了。但我……还是栽你手里了。” 这句话,就像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最后一把钥匙。 江宴的理智在那一刻彻底崩塌。 他猛地將顾星寒抱紧,狠狠地吻住了那两片还在喋喋不休的嘴唇。 既然底牌已经亮出,既然这个小野猫早就洞悉了猎人的陷阱却依然心甘情愿地跳了进来。 那么,猎人,也就不需要再有任何的克制了。 第133章 撕下面具的「坦诚相见」与终极修罗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33章 撕下面具的「坦诚相见」与终极修罗场的降临 这个吻来得极其凶猛,带著江宴彻底撕下偽装后的全部掠夺欲。 “唔……江宴……背!我的背!”顾星寒被他抵在大理石洗手台上,刚结痂的伤口因为拉扯而隱隱作痛,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江宴瞬间清醒了一秒。 他立刻鬆开顾星寒,直接將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出了浴室,將顾星寒极其轻柔地放在了主臥那张柔软的king size大床上,让他侧躺著,避开了背部的淤青。 但他的动作虽然温柔,心里的声音却已经彻底“狂暴”了—— 【他现在不需要猜我在想什么了。】 【这感觉真是太刺激了。】 【既然他都能听见,那我岂不是可以用心声来指挥他?】 【星寒,把左腿抬起来一点。】 顾星寒猛地瞪大眼睛,看著正压在自己上方的江宴:“你休想!老子是伤员!” “伤的是后背,又不是腿。”江宴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大大方方地把刚才的心声说了出来。 他单膝跪在床边,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衬衫的纽扣,一颗,两颗。 “顾同学,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江宴將脱下的衬衫隨手扔在地毯上,露出精壮的上半身,那双瑞凤眼危险地眯起,“在全国赛八强赛之前,我答应过你,只要贏了比赛,你可以提任何要求。” 顾星寒一愣:“对啊!贏了是我提要求,你脱衣服干什么!” “因为你的要求还没提,所以,现在该轮到我行使身为『男朋友』的权利了。”江宴俯下身,滚烫的嘴唇贴著顾星寒的耳垂,“你瞒了我整整接近两年。这两年里,看著我每天在心里为你发疯,你是不是觉得很有成就感?小骗子。” 【他撒了这么久的谎,必须受到惩罚。】 【今晚,我要让他把这两年里我没做过的事,全部补回来。】 【他能听见我的心声?很好。那我就在心里,把每一个动作,提前告诉他。】 【星寒,我现在,要亲你的锁骨了。】 “啊!你属狗的吗!”顾星寒浑身一颤,锁骨上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和轻微的刺痛。 这种感觉简直太可怕了! 以前江宴在心里想的时候,顾星寒还能装作不知道。 但现在,江宴完全把心声当成了“现场直播的预告片”! 【接下来,是腰。】 【我会避开你受伤的地方。】 【星寒,你抖得好厉害。】 【原来你喜欢我提前告诉你。】 “我喜欢你大爷……唔!” 顾星寒所有的抗议都被彻底封死在了唇齿之间。 没有了“隱瞒”这层窗户纸,江宴彻底化身为一头不知饜足的野兽。 他將自己的欲望、爱意、以及那种几乎病態的占有欲,通过心声和动作,双重烙印在顾星寒的灵魂上。 这一夜的万柳书院,主臥的灯光一直亮到了后半夜。 直到顾星寒哭著、哑著嗓子连连求饶,甚至发誓再也不敢对江宴有任何隱瞒后,这场名为“惩罚”、实为“坦诚相见”的漫长战役才终於宣告结束。 …… 第二天中午。 顾星寒是被饿醒的。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辆重型卡车碾过,全身上下连一根骨头都在叫囂著酸痛。 尤其是背部的淤青,虽然上了药,但在昨晚那种剧烈的“运动”下,依然隱隱作痛。 “醒了?” 江宴穿著一身灰色的家居服,端著一碗皮蛋瘦肉粥走进了臥室。 他看起来神清气爽,那张原本就俊美的脸因为得到了极致的满足,此刻更是容光焕发,简直像个吸饱了精气的妖孽。 “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顾星寒把头埋进枕头里,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砂纸。 禽兽!简直就是个没有底线的禽兽! 昨天晚上这人不仅在行动上折腾他,还在心里不断地播放各种高清无码的“自我解说”,顾星寒觉得自己就算没死在床上,也要精神分裂了。 “还生气呢?”江宴在床边坐下,温柔地把顾星寒从被窝里捞出来,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一口一口地餵他喝粥。 【他生气的样子也好看。】 【虽然昨晚把他折腾得有点狠,但他最后喊我名字的时候,声音真好听。】 【好想再来一次。】 “江宴!你要是再敢在心里想那些有的没的,信不信我现在就搬回宿舍!”顾星寒忍无可忍地咆哮,差点一巴掌把粥碗掀翻。 “好好好,我不想了。”江宴立刻收敛了心声,换上了一副极其正经的表情,甚至还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镜,“说正事。关於你的伤,队医已经来看过了,静养三天就能恢復。但这三天,你必须留在万柳,哪里都不准去。” “不行!明天还要去球馆看半决赛的抽籤直播!”顾星寒立刻反驳。 “抽籤结果已经出来了。”江宴放下粥碗,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递给顾星寒,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顾星寒愣了一下,接过手机。 屏幕上,赫然显示著cuba官方刚刚发布的全国四强半决赛对阵图。 t大的名字,赫然列在对阵图的左侧。 而在右侧,他们半决赛的对手,名字上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统治力—— 北京大学(卫冕冠军)。 顾星寒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北京大学。 不仅是去年cuba的全国总冠军,更是……江宴的母校。 甚至,江宴还是北大这一届的学生会主席,他在北大校友圈和体育部里的影响力,绝对不亚於一个副校长! “这……”顾星寒看著江宴,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十分钟前。”江宴看著顾星寒,语气平静,但眼神却深邃得让人看不透,“北大篮球队的主教练,以及体育部的部长,给我打了个电话。” “他们说什么?” “他们希望我,作为北大最杰出的校友代表,也是最了解t大男篮(毕竟我是t大客座教授兼首席赞助商)的人,能够出席明天北大的战前研討会。”江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们希望我……帮北大,制定击败你的战术。” 顾星寒呼吸一滯。 好傢伙。 真正的终极修罗场,这不就来了吗? 第134章 掉马后遗症与「双面间谍」的诞生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34章 掉马后遗症与「双面间谍」的诞生 万柳书院的主臥里,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柔软的地毯上。 顾星寒手里捏著那台显示著cuba半决赛对阵图的手机,眼睛瞪得滚圆,满脸不可思议地看著坐在床边的江宴。 “不是……你们北大的教练组是疯了吗?”顾星寒咽了一口唾沫,指著屏幕上的“北京大学”四个大字。 “全海淀区、不对,全北京的高校圈谁不知道你江大总裁现在是t大男篮的『金主爸爸』?他们居然请你回去给他们当军师,出谋划策对付我?!” 江宴极其淡定地拿过顾星寒手里的手机,隨手扔到一旁,然后重新端起那碗温度刚好的皮蛋瘦肉粥,舀了一勺递到顾星寒嘴边。 “张嘴。”江宴的语气温和得挑不出半点毛病,“在体育部那帮老教授的眼里,我首先是当年以省状元身份考入北大的骄傲,其次是曾经连任两届的校学生会主席。至於我给t大讚助……在他们看来,那只是江氏集团出於商业布局的『做慈善』罢了。” 顾星寒愤愤地咬住勺子,把粥咽下去:“那你答应他们了?” “当然。”江宴嘴角微微上扬,修长的手指扯了张纸巾,极其自然地替顾星寒擦了擦嘴角,“母校的邀请,我怎么能拒绝呢。” “江宴!你这个叛徒!”顾星寒瞬间炸毛,虽然背部还有些酸痛,但他还是挣扎著坐直了身体,指著江宴的鼻子,“你昨晚在床上可不是这么说的!你昨晚明明说……” 说到一半,顾星寒猛地卡壳了,脸颊“腾”地一下烧得通红。 因为就在这一瞬间,他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极其清晰、极其放肆的心声—— 【昨晚在床上说什么了?】 【我说,星寒的腰真软,哭起来的样子真好看。】 【我说,只要你喊一声老公,我就把命都给你。】 【既然我已经知道了你能听见,顾同学,你猜猜我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画面?】 【想把你按在刚才那碗粥里……】 “停停停!!你给我闭嘴!!” 顾星寒双手捂住通红的耳朵,简直快要崩溃了,“江宴!你特么还要不要脸了!你不仅不收敛,你现在还敢在脑子里『公放』这种东西!” 看著顾星寒这副羞愤欲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可爱模样,江宴终於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的笑声低沉愉悦,胸腔的震动透过两人贴近的距离传递过来,带著一种彻底卸下偽装后的饜足。 是的,自从昨晚那个隱藏了两年的秘密被彻底戳破后,江宴就像是打开了某种奇怪的开关。 以前,他还需要小心翼翼地克制,生怕自己那些阴暗、偏执、充满占有欲的念头嚇到他乾乾净净的小太阳。 但现在,既然顾星寒什么都知道了,甚至还毫不犹豫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那他还装什么正人君子? 【我为什么要收敛?】 【我的爱人能听见我的心声,这是上天赐给我最完美的特权。】 【以后,就算在外面,在所有人都以为我正经严肃的时候,我也可以在心里,只对你一个人说那些下流的情话。】 【这种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隱秘感,你不觉得……很刺激吗,星寒?】 “刺激你大爷!老子迟早有一天被你搞出心臟病!” 顾星寒忍无可忍,抓起背后的一个软枕,狠狠地砸在了江宴那张俊美无儔的脸上。 江宴也不躲,稳稳地接住枕头,顺势握住了顾星寒的手腕,將他拉入怀里,低头在他气鼓鼓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好了,不逗你了。再闹你的背又要疼了。”江宴收起了那些故意使坏的心声,眼神变得极其认真和温柔,“关於北大的战前研討会,我下午確实要去一趟。” 顾星寒愣了一下,虽然知道江宴不可能真的帮外人对付自己,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了一丝酸溜溜的泡泡:“去就去唄,你可是北大的风云人物,江神嘛。去给你的学弟们传授一下怎么把我这个南城校霸按在地上摩擦的经验。” “酸味都快飘到客厅了。” 江宴轻笑一声,伸手捏了捏顾星寒的鼻子,“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北大作为去年的卫冕冠军,底蕴深厚,战术体系非常完善。李教练手里的资料,大多数都是他们常规赛放出来的烟雾弹。” 江宴顿了顿,那双瑞凤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暗光: “我去开会,不是去帮他们出谋划策的。我是去……帮你刺探军情的。” 顾星寒眼睛一亮:“双面间谍?!” “可以这么说。”江宴慢条斯理地將空粥碗放在床头柜上,“顺便,再给他们挖几个坑。毕竟,我的顾同学是为了拿冠军才这么拼命的,我这个做『家室』的,总得在场外帮点小忙吧?” 顾星寒看著眼前这个將“腹黑”和“护短”发挥到极致的资本家,心里忍不住为北大的那帮兄弟默哀了三秒钟。 惹谁不好,非要惹这个满脑子只有恋爱的疯批霸总。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下午两点。 江宴换上了一身极其正式的深蓝色高定西装,站在主臥的落地镜前整理领带。 他今天特意戴上了一副细黑框的眼镜,將商场上的那种锋芒收敛了几分,多了一丝属於最高学府学生的清冷书卷气。 顾星寒趴在床上,下巴垫在交叠的手臂上,看著江宴这副衣冠禽兽的打扮,忍不住嘖嘖两声。 “江主席这副打扮,不知道下午在北大又要迷倒多少学妹。”顾星寒酸溜溜地嘀咕。 江宴转过身,走到床边俯下身,修长的手指在顾星寒的后颈上安抚性地捏了捏。 【除了你,我谁也看不见。】 【真不想去开会,想在家里陪你。】 【乖乖在家里养伤,哪里都不准去。如果无聊了就看会儿电视,我开完会马上回来。】 【等我带回来的情报,顺便……准备好迎接间谍先生的『特殊奖励』。】 顾星寒听著这前半段还算正经、后半段瞬间变味的心声,红著脸拍开了江宴的手。 “赶紧滚去当你的间谍!少在这里发情!” 第135章 深入敌营的江主席与「公放」的情报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35章 深入敌营的江主席与「公放」的情报网 北京大学,邱德拔体育馆內部的战术会议室。 这里是北大男篮的核心中枢。作为去年的cuba全国总冠军,这支队伍身上带著一种不怒自威的王者之气。 然而此刻,会议室里的气氛却显得有些微妙的恭敬。 巨大的战术投影幕布前,北大的主教练老王,以及七八个首发轮换球员,全都正襟危坐。 而坐在会议桌最前方、主位上的,却是一个穿著深蓝色西装、看起来比他们大不了几岁的年轻男人。 江宴。 “江神,今天麻烦你百忙之中抽空过来指导了。”老王教练搓了搓手,语气里带著几分討好,“主要是下一场半决赛打t大,那个顾星寒的横空出世,確实打乱了我们之前的部署。这小子……邪门得很。” 坐在下面的北大队长兼主力中锋,也是忍不住开口:“是啊江学长!我看过他们打东南大学的录像。那个顾星寒的打法太狂了!而且他的预判极其准確,就好像能提前知道对手要干什么一样!” 江宴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如水。 他微微頷首,那副清冷端庄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个全心全意为母校著想的完美学长。 但实际上,江宴的心里却在冷笑。 【能不邪门吗?】 【那是我的宝贝。他脑子里装著的,可是我这个顶级分析师的实时雷达。】 【你们这群四肢发达的傢伙,还想拦住他?】 表面上,江宴却推了推眼镜,语气极其专业且毫无波澜地开口了:“t大这支队伍,战术素养其实並不高,他们极其依赖顾星寒的个人单打和情绪带动。” 江宴拿起一支雷射笔,指在屏幕上顾星寒的比赛截图中。 “你们只看到了他右臂受伤后,依然能强行突破。但你们没有注意到他的弱点。”江宴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性,“他的弱点,就在於他的惯用手。他是一个极其纯粹的右撇子。” 会议室里的人全都竖起了耳朵。 “他的右肘结痂,虽然在场上表现得很强硬,但那是肾上腺素的作用。从生物力学角度来看,他右臂在大幅度变向时的发力是受限的。” 江宴面不改色地给自己的母校挖著坑,“所以,你们的防守策略应该是——全面封锁他的右路,逼迫他走左手。” “只要把他逼到左侧底角,利用两名球员进行高压包夹。他的左手无法完成那种不可思议的拉杆和精准长传。t大的进攻,就会瞬间瘫痪。” 老王教练猛地一拍大腿,眼睛大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江神不愧是江神!这数据分析和观察力,简直绝了!” 北大的队员们也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仿佛已经看到了在左侧底角將顾星寒防得死死的胜利画面。 江宴看著这群被忽悠得团团转的学弟,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深藏功与名的微笑。 只有他知道,自从那次车祸事件后,顾星寒为了在各种姿势下(被江宴逼的)还能反抗,以及为了应对季后赛极高强度的针对,在万柳书院那个地下私人球馆里,练了整整半个月的左手控球和终结! 现在的顾星寒,左手不仅不是弱点,反而是一把一直藏在暗处、隨时准备一击致命的剧毒匕首! 把顾星寒逼到左边? 江宴已经在心里为北大的防线默哀了。 …… 傍晚时分,落日余暉洒满北京城。 一辆极其低调的黑色迈巴赫停在了t大西门外的一条林荫小道旁。 车门打开,穿著一身宽大休閒服、头上扣著鸭舌帽的顾星寒,像做贼一样溜进了迈巴赫的后座。 他背上的伤经过一天的静养和特效药的治疗,已经好了大半,只要不进行剧烈的衝撞,正常的行走完全没问题。 在家里憋了一整天,顾星寒实在受不了了,非要江宴接他出来吃顿大餐。 江宴早已在后座等候。他看著顾星寒像只灵活的小猫一样钻进来,顺手將他揽进怀里。 “在家里待不住了?”江宴笑著揉了揉他的头髮。 “废话!再躺下去我都要发霉了!”顾星寒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江宴肩膀上,“快说快说!今天在北大刺探到什么情报了?他们准备怎么针对我?” 江宴没有立刻回答。 他吩咐司机开车前往一家私密性极高的米其林黑珍珠餐厅,然后低下头,眼神深邃地看著顾星寒。 接著,顾星寒的脑海里,准时开启了“江氏专属心声广播电台”—— 【他们准备对你进行高位逼抢。】 【那个身高一米九二的控卫会全场领防你,切断你和队友的联繫。】 【而且,我故意给了他们一个错误的诱导。】 【我告诉他们,你是一个纯粹的右撇子,让他们疯狂逼迫你走左路。】 【星寒,明天的半决赛,我要你用你那只被我握著手腕、一笔一划写过微积分的左手……把他们彻底打爆。】 顾星寒听著这极其详尽的战术安排,眼睛越听越亮。 高!实在是高! 这招“请君入瓮”,简直是把北大的战术布置拿捏得死死的!可以想像,当北大的队员满心欢喜地把顾星寒逼到左路,以为稳操胜券时,却迎来了顾星寒左手一记丝滑的三分冷箭,那表情该有多崩溃! “江总,你这心机也太深了吧!”顾星寒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你就不怕事后北大的人知道是你挖的坑,把你开除校友籍?” “无所谓。”江宴淡淡一笑。 【比起被开除校友籍,我更怕今晚不能和你一起吃饭。】 【你今天穿这件宽鬆的衣服,领口又滑下来了。】 【真想现在就把挡板升起来。】 【在这个车里,在去餐厅的路上……】 顾星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又来了!这变態怎么隨时隨地都能无缝衔接到这种频道! “你给我停止你那些危险的想法!前面还有司机呢!”顾星寒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警告。 江宴极其无辜地摊了摊手:“我没说话啊。” 【我就在心里想想都不行吗?】 【我的思想是自由的。】 【比如我现在想……今晚回万柳之后,把你按在落地窗前……】 “闭嘴闭嘴闭嘴!”顾星寒捂著耳朵,欲哭无泪。 他觉得自己开启这个“读心术”的技能,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全明牌的恋爱,真是要了亲命了! 半小时后,迈巴赫停在了一家幽静的私人餐厅前。 两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走进包厢。刚一落座,顾星寒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是李教练发来的微信群消息,连续弹出了三个感嘆號,透著一股极度的焦急。 “怎么了?”江宴察觉到顾星寒脸色的变化,切牛排的动作微微一顿。 顾星寒看著手机屏幕,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江宴……你的情报网,可能漏算了一个人。” 顾星寒抬起头,眼神变得极其凝重。 “李教练刚收到內部消息。北大那个因为十字韧带撕裂、休战了整整一年的『大魔王』,他们的前任队长兼绝对核心——周霆……” 顾星寒咽了一口唾沫,“他今天下午,突然宣布伤愈復出,已经通过了体检,明天將作为首发,出战半决赛!” 江宴切牛排的刀叉,“叮”的一声,顿在了白瓷盘上。 半决赛的硝烟,在这一刻,被推向了最高潮! 第136章 大魔王的降临与「死亡缠绕」的窒息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36章 大魔王的降临与「死亡缠绕」的窒息感 五棵松体育馆,全场座无虚席。 一半是t大黑红相间的助威方阵,另一半则是北京大学紫白交织的汪洋大海。 半决赛的规格与八强赛不可同日而语,现场甚至请来了几位cba的职业球探坐在前排。 当大屏幕上打出双方首发名单时,t大的替补席上倒吸了一口凉气。 “真的是周霆……”大雷咽了咽口水,看著对面半场那个正在做拉伸的高大身影,“他十字韧带撕裂休战了一整年,居然在半决赛火线復出了!这可是当年差点进国家青年队的神仙啊!” 顾星寒一边活动著手腕,一边冷冷地打量著那个传说中的“大魔王”。 周霆身高一米九五,打的是得分后卫,但体格却比一般的前锋还要强壮。 他的右膝上戴著厚重的黑色护具,虽然因为久疏战阵而显得有些沉默,但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冷酷与沉稳,却是一只真正经歷过无数大赛洗礼的头狼才会有的。 “怕什么。”顾星寒扯了扯嘴角,將护腕往上提了提,掩盖住手肘上刚刚脱落的痂,“他就算是天王老子,今天也得把通往决赛的门票给我吐出来。” 而在vip席上,江宴今天的位置被极其微妙地安排在了两个学校方阵的交界处。 作为北大最杰出的校友兼前学生会主席,北大的校领导极其热情地將他请到了第一排的中央。 但同时,他又穿著一身深蓝色的高定西装,胸口的口袋里,甚至还极其囂张地摺叠著一块t大男篮的黑红色方巾——这是出门前,顾星寒强行塞给他的“狗牌”。 “嗶——!” 裁判一声哨响,万眾瞩目的半决赛正式打响! t大率先拿到球权。顾星寒刚一过半场,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压迫感便扑面而来! 防守他的,正是周霆! 大魔王根本没有因为顾星寒是个大一新生而有丝毫的轻敌,一上来就直接祭出了教科书级別的“死亡缠绕”。 他的臂展极长,核心力量惊人,如同附骨之疽般死死贴住顾星寒。 顾星寒试图用速度强吃,但周霆的预判老辣到了极点,甚至提前半步卡死了顾星寒的突破路线。 “砰!” 两人在三分线外发生了一次剧烈的身体对抗。 顾星寒感觉自己就像撞上了一堵钢筋混凝土的墙,背部尚未完全痊癒的旧伤隱隱作痛,手里的球差点脱手。 “太嫩了,大一的。”周霆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毫无波澜,“你的运球节奏太单一。回去再练两年吧。” 话音未落,周霆猛地一伸手,极其精准地切掉了顾星寒手里的篮球! 断球!快攻! 周霆拖著戴著护具的右腿,依然像一阵风一样冲向t大的半场,轻鬆完成了一记势大力沉的单手劈扣! 全场北大的球迷瞬间沸腾,紫色的声浪几乎要掀翻体育馆的顶棚! 开局不到三分钟,t大被打了一个 8:0。顾星寒甚至连一次完整的投篮都没有完成,就被周霆彻底锁死。 t大叫了暂停。 替补席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顾星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汗水顺著下頜线疯狂滴落。 他死死地盯著战术板,眼底燃烧著不甘的怒火。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个极其平稳、带著无尽安抚力量的声音。 【別慌,星寒。】 【他確实很强,但他不是神。】 【注意看他戴著护具的右膝。十字韧带的伤是不可逆的,他的横向移动速度比巔峰期慢了至少0.5秒。】 【他刚才之所以能断你的球,是因为他在赌。他在赌你不敢用左手。】 【深呼吸。你能在万柳书院那个地下球馆里把我过掉,你就一定能过掉他。】 顾星寒猛地抬起头,越过层层叠叠的人群,准確地对上了vip席上江宴的视线。 江宴依然端坐在那里,手里甚至还端著一杯校方提供的红茶,表面上一副“事不关己”的高冷学长模样,但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瑞凤眼,却只倒映著顾星寒一个人的影子。 两人现在是“全明牌”状態。 江宴知道顾星寒能听见,所以他毫无保留地將自己那变態级別的观察力和战术分析,通过心声,一字一句地餵给顾星寒。 顾星寒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因为受挫而有些急躁的心跳,奇蹟般地平復了下来。 他对著江宴的方向,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教练,我不下场。”顾星寒拿起毛巾擦了一把汗,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大魔王是吧?老子今天,打的就是魔王。” 暂停回来,比赛继续。 顾星寒再次对上周霆。 这一次,顾星寒没有再盲目地提速。他压低重心,篮球在双手之间极快地交替跳跃。 【他在观察你的眼神。別看他的眼睛,看他的肩膀。】 【他右肩下沉了,他准备往左横移。】 【就是现在,拜佛!假动作!】 江宴的心声如同最高级別的战术外掛,精准地踩在每一帧对抗的节点上! 顾星寒完全信任江宴的判断。 在周霆准备横移的瞬间,顾星寒猛地一个极其逼真的“拜佛”假动作,仿佛要拔起投篮! 周霆终究因为久疏战阵,急於防守,重心被晃得微微起伏。 就在这零点几秒的缝隙里,顾星寒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紧贴著周霆那条受伤的右腿,硬生生地抹了过去! 面对补防的內线,顾星寒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极其舒展的拉杆,將球挑入篮筐! “唰!” t大终於打破了得分荒! 进球后的顾星寒落地,转过头,看著眼神有些惊讶的周霆,嘴角勾起一抹囂张的冷笑: “不好意思啊前辈,我这人脾气不好,等不了两年。” 第137章 左手的奇蹟与「家室」的场外狂欢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37章 左手的奇蹟与「家室」的场外狂欢 隨著顾星寒这记高难度的拉杆上篮打进,第一节的比赛终於被拉回了均势。 但真正的重头戏,在第二节才刚刚开始。 北大的替补席上,老王教练看了一眼比分牌,脸色有些严肃。 “这小子適应能力太强了。不能让他打出节奏!”老王教练一拍战术板,对著队员们大吼,“按照昨天江神给的战术!上高压包夹!把他逼到左边!封死他的右手!” “明白!”北大队员们齐声怒吼,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第二节一开场,北大的防守阵型骤变。 原本单防顾星寒的周霆,开始和另一名后卫对顾星寒进行丧心病狂的双人包夹。 而且他们极其有针对性地卡死了顾星寒右侧所有的突破路线和传球角度,就像是一张巨大的网,一点点地將顾星寒往左侧底角的“死胡同”里赶。 看台上的北大学生们激动了。 “快看!是江神昨天布置的战术!” “绝了!顾星寒被逼到死角了!他是个右撇子,在左侧底角根本没办法出手!” “江神不愧是我们北大的骄傲!这战术简直是降维打击!” 顾星寒一边艰难地运球退向左侧底角,一边听著看台上那些北大学生的欢呼,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看了一眼vip席上的江宴。 江大总裁此刻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北大的校领导中间,甚至还极其配合地微微頷首,仿佛对母校球员执行自己的战术感到非常满意。 但他的心声,却已经快要浪上天了—— 【这群蠢货,居然真的照做了。】 【星寒,给他们一点小小的震撼。】 【用你那只昨晚紧紧抓著床单的左手,狠狠地打他们的脸。】 【左手运球的样子一定很帅。你今天要是用左手投进三个球,今晚我就用我的手……】 “江宴你特么闭嘴!!” 顾星寒实在忍无可忍,在全场几千人的注视下,极其突兀地对著vip席怒吼了一声! 虽然没指名道姓,但那凶神恶煞的眼神,准確无误地刀在了江大总裁的脸上。 全场观眾都愣住了。 这顾星寒是被逼疯了吗?怎么开始衝著场外空气骂人了? 而江宴不仅没有生气,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他居然在赛场上跟我调情。】 【太可爱了。直接起来了!】 顾星寒简直要被这不要脸的变態气吐血了。他把所有的羞愤全都化作了球场上的戾气。 面对逼近到眼前的两名北大防守球员。 顾星寒突然停住了运球的右手。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极其丝滑地將球交到了左手! 没有任何生涩,没有任何停顿。 顾星寒的左手就像是被赋予了魔法,一个极低重心的背后运球,紧接著一个快到出残影的左手胯下变向! 两名北大的防守球员因为惯性撞在了一起,直接被晃倒在地! 顾星寒从两人中间穿梭而过,面对空无一人的篮筐,左手极其轻巧地一拋。 “唰!” 空心入网! 整个五棵松体育馆,死寂了足足三秒钟。 然后,t大的替补席炸了! “臥槽!!左手?!寒哥什么时候练的左手!!” “这左手运球比老子右手还溜啊!!” 而北大的教练组,则像是活见鬼一样瞪大了眼睛。 老王教练手里的战术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说好的纯粹的右撇子呢?!说好的左边是死穴呢?!这特么左手玩得比右手还花,到底是谁给的假情报?! 所有的北大球员和教练,在这一刻,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了vip席上的江宴。 在几千双眼睛的注视下。 那位一向清冷端庄、被誉为北大骄傲的江神,突然站了起来。 他没有理会旁边校领导错愕的眼神。 他极其自然地、甚至可以说是极其囂张地,举起双手,当著全场北大学生的面,为那个刚刚用左手打爆了北大的t大校霸,用力地鼓起了掌! 掌声清脆,在安静的球馆里显得格外刺耳。 江宴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痴迷与骄傲。 【这就是我的爱人。】 【去他的母校,去他的战术。】 【我的星寒,就是不可战胜的神。】 【我早就想这么干了。老子就是个叛徒,怎么了?】 北大的学生们彻底破防了,看台上哀嚎一片: “江神!你到底是哪头的啊!!” “完了!我们出了內鬼!还是个最高级別的內鬼!!” “江神那是给顾星寒鼓掌吗?那是在打我们北大的脸啊!” 顾星寒一边退防,一边听著江宴那理直气壮的“叛徒宣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傢伙,真是把“双面间谍”四个字演绎到了极其不要脸的境界。 接下来的第二节,彻底沦为了顾星寒的左手秀。 北大针对右路的防守体系被顾星寒的左手撕得粉碎。 周霆虽然拼命补救,但毕竟膝盖有伤,无法兼顾两端。 半场结束,t大不可思议地反超了北大 5分! 中场休息的哨声响起。 顾星寒喘著粗气走向替补席,接过宋铁递来的水壶。 刚才那一波极限爆发消耗了他极大的体力,背部的淤青处因为剧烈的扭转,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忍不住皱了皱眉,用手反向按住了后腰。 仅仅是这一个微小的动作,却没逃过vip席上那双一直盯著他的眼睛。 原本还在心里疯狂吹著“彩虹屁”的江宴,心声瞬间沉了下来,冷得像冰。 【你的背又疼了。】 【今天周霆给了你三次极其强烈的身体对抗。】 【顾星寒,我给你二十分钟。】 【第三节结束前,如果你不能把比分拉开十分以上换下场休息……】 【我就算背著『破坏比赛』的骂名,也会让保鏢衝进场內,把你强行扛回家。】 【我只在乎你,不在乎什么狗屁冠军。听到没有?】 顾星寒喝水的动作一顿,差点呛到。 他转过头,看著vip席上那个眼神已经开始酝酿风暴的男人。 那不是开玩笑。 那是江大总裁极其霸道的最后通牒。 顾星寒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大魔王算什么?看台上坐著的这个隨时准备发疯的“暴君”,才是他今天最大的麻烦啊。 看来,第三节,得拼命了。 第138章 暴君的倒计时与第三节的疯狂收割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38章 暴君的倒计时与第三节的疯狂收割 “嗶——!” 第三节比赛开始的哨声,在五棵松体育馆的上空尖锐地划过。 伴隨著这声哨响,顾星寒猛地从替补席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慢慢走上球场,而是像一颗被点燃了引信的炸弹,大步流星地踏入中圈。 在他的脑海里,一个如同死神催命般的低沉倒计时,准时响起: 【二十分钟。】 【顾星寒,你的倒计时开始了。】 顾星寒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在发麻。 他太了解江宴了。坐在vip席上的那个男人,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第三节结束时,他不能把比分拉开到一个绝对安全的距离然后打卡下班。 江宴真的会毫不犹豫地让那群穿著黑西装的保鏢衝进场內,当著全场几千名观眾、以及全国直播镜头的面,把他强行扛回万柳书院! 一想到明天各大体育频道的头条可能会变成《震惊!t大核心半决赛惨遭金主霸总强行抱走》,顾星寒就连死的心都有了。 “教练!这节把节奏推到最快!”顾星寒路过李教练身边时,语速极快地低吼了一声,“大雷,宋铁,所有掩护全给我掛实了!我要单打!” 李教练愣了一下:“星寒,你体能……” “別管体能!这节必须把他们打死!” 顾星寒的眼睛里燃烧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凶光,那是被“暴君”逼出来的绝地求生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t大发球。 顾星寒一拿到球,整个人就像是开启了狂暴模式。 防守他的依然是北大的前队长,那个十字韧带受过伤的“大魔王”周霆。 周霆压低重心,准备像第一节那样给顾星寒上死亡缠绕。 然而,他惊恐地发现,眼前这个大一新生的速度,竟然比上半场还要快! “砰!” 顾星寒没有任何试探,直接一个极其狂暴的体前变向。 当周霆本能地向右封堵时,顾星寒再次祭出了他那只被江宴“开了光”的左手! 球在左手极其隱蔽地一个脑后击地,顾星寒整个人像泥鰍一样从周霆的左侧钻了过去,接球,起步,迎著北大两米零八的中锋,在空中强行摺叠,左手挑篮! “唰!” 两分打进!还造成了中锋的打手犯规! 2+1! 全场t大的球迷疯狂欢呼! 顾星寒落在地上,甚至连庆祝的动作都没做,直接跑到罚球线。 “唰!”加罚命中。 而在vip席上,江宴端著那杯早就凉透的红茶,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很乖。】 【十九分二十秒。】 【他刚才起跳的时候,背部的肌肉绷得很紧,肯定又疼了。】 【必须让他快点下来休息。】 【星寒,继续。打爆他们。】 听著脑海里的心声,顾星寒咬著牙,转身投入了全场紧逼防守。 接下来的整整十分钟,五棵松体育馆见证了cuba歷史上最不可思议的个人表演秀。 顾星寒简直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或者说,像是一个急著赶火车回家的疯子。 他无视了体力的透支,无视了背部隱隱作痛的旧伤。 在江宴那如同全景雷达般的心声辅助下,北大的每一次战术跑位、每一次掩护、每一次传球意图,都被顾星寒提前半秒钟看穿。 “啪!”顾星寒从侧面杀出,一把断掉了周霆给內线的传球。 “宋铁!下快攻!” 篮球如同长了眼睛一样,跨越半个球场精准地落入宋铁手中,宋铁轻鬆上篮得分! 下一个回合,顾星寒在三分线外一步,迎著周霆封到脸上的防守,极其不讲理地干拔三分!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空心入网! 北大的主教练老王在场边急得直跳脚,连续叫了两次暂停,却根本无法阻挡顾星寒那近乎不讲理的得分势头。 “他疯了吗?!他这是不要命的打法!”老王教练看著气喘吁吁的周霆,“他这么打,第四节绝对会抽筋的!” 但是,顾星寒根本没打算打第四节。 距离第三节结束还有最后两分钟。 t大已经將领先优势扩大到了11分。但这还不够,在瞬息万变的篮球赛场上,11分並不保险。 顾星寒的肺部像风箱一样剧烈地喘息著,汗水甚至模糊了他的视线。 【还有一分半钟。】 【十一分不保险。】 【星寒,如果不拉开到十五分,你第四节肯定还要上场。你的背承受不住了。】 【准备好迎接保鏢了吗?】 “去你大爷的保鏢!” 顾星寒在心里怒吼了一声,猛地伸手要球。 最后六十秒。 顾星寒在弧顶持球,面对周霆。这是两人在这一节的最后一次直接对话。 “你很强。”周霆喘著粗气,汗水顺著他坚毅的脸庞滑落,眼神里带著一种英雄惜英雄的敬意,“但你这种打法,撑不到最后。” “谁说我要撑到最后了?”顾星寒咧开嘴,露出一个极其囂张的笑容,“前辈,今天我就教你一个词,叫『准点下班』。” 话音刚落,顾星寒瞬间启动! 他连续两个极其大幅度的体前变向,就在周霆以为他要突破时,顾星寒猛地一个后撤步,直接撤到了三分线外一米远的地方! 这是一个极其不合理的超远三分距离! 但他没有犹豫,高高跃起,手腕轻柔地一拨! 灯亮!球出! “唰——!” 压哨三分命中! 分差,14分! 下一秒,发底线球的北大球员因为巨大的心理压力出现失误,大雷犹如神兵天降,抢断成功,直接在篮下暴扣得手! “滴——!” 第三节比赛结束的电子蜂鸣声响彻全场! 比分定格在 85:69!t大领先16分! 顾星寒在哨声响起的瞬间,整个人就像是突然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一屁股跌坐在了地板上。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胸膛剧烈地起伏。 他做到了。他用一节的时间,硬生生把比赛打进了垃圾时间! 顾星寒抬起头,看向vip席。 江宴已经站了起来。他没有像周围的球迷那样疯狂欢呼,而是將那只端了整整一节的红茶杯轻轻放在桌面上。 两人隔著半个球场,视线交匯。 【十六分。】 【干得漂亮,我的王。】 【现在,你自由了。】 【下来吧,我在球员通道等你。】 顾星寒听著这句如同特赦令般的心声,终於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他任由大雷和宋铁衝上来將他从地板上拉起。 “教练。”顾星寒走到替补席,直接把毛巾盖在头上,声音嘶哑但无比坚定,“第四节,我不打了。” 李教练看著计分板上那巨大的分差,又看了看顾星寒那已经透支的身体,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剩下的交给我们。你今天,是真正的mvp!” 第139章 赛后的冰火两重天与左手的「专属奖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39章 赛后的冰火两重天与左手的「专属奖励」 第四节的比赛失去了悬念。 虽然北大在周霆的带领下发起了极其惨烈的反扑,但手握巨大领先优势的t大稳扎稳打。 大雷和宋铁在內线外线多点开花,將顾星寒拼下的胜利果实牢牢守住。 当全场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比分定格在 105:98。 t大,这支去年连小组赛都没出线的队伍,不可思议地淘汰了卫冕冠军北京大学,队史第一次,杀入cuba全国总决赛! 整个五棵松体育馆的t大球迷陷入了疯狂的狂欢!替补席上的球员们將矿泉水洒向天空,相拥而泣。 但这场狂欢的绝对主角顾星寒,却在终场哨响的前一分钟,就已经悄然退场了。 五棵松体育馆內部,通往地下停车场的vip专属通道里。 顾星寒刚一推开那扇沉重的防火门,一只有力的手臂就极其精准地揽住了他的腰,將他整个人带入了一个充满冷杉香气和温热体温的怀抱。 “贏了?”江宴的声音低沉喑哑,紧紧地贴著他的耳郭。 “贏了。”顾星寒把脸埋在江宴宽阔的肩膀上,贪婪地呼吸著属於这个男人的气息,所有的疲惫在这一刻仿佛都烟消云散,“我把你的母校打穿了,江大主席。” “打得好。”江宴低声笑著,一把將他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迈巴赫。 【不仅打穿了北大,还把我的心也打穿了。】 【刚才那个超远三分,简直帅得让人想在几千人面前吻他。】 【不过他现在肯定很累。】 【背部一定又肿了。得赶紧回去上药。】 顾星寒听著这些心声,心头一暖,乖乖地缩在江宴怀里,任由他把自己抱进车厢后座。 迈巴赫平稳地驶出车库,朝著万柳书院的方向疾驰。 挡板升起,车厢內形成了一个绝对私密的空间。 江宴没有急著做別的,而是极其小心地帮顾星寒脱下那件被汗水完全浸透的球衣。 果然,由於第三节那种超高强度的变向和对抗,顾星寒背部的淤青虽然没有扩大,但顏色却深了几分。 江宴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眼神里满是心疼。 他从车载的小冰箱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冰袋,用毛巾裹好,极其轻柔地敷在顾星寒的后背上。 “嘶——好冰!”顾星寒瑟缩了一下。 “忍一下,防止毛细血管继续出血。”江宴一只手按著冰袋,另一只手轻轻捏著顾星寒的后颈,像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为了拿个冠军,把自己弄成这样。】 【下次再敢这么拼命,我就真的把你锁在家里。】 【不过,他今天左手的表现,简直完美。】 【他用了三次左手运球突破,两次左手拉杆,还有一个左手的三分。】 【远远超过了我规定的三个球。】 【既然超额完成了任务,那我的『奖励』,也得加倍才行。】 原本还舒舒服服地趴在江宴腿上享受冰敷的顾星寒,听到这最后几句心声,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江宴!你特么……”顾星寒猛地转过头,刚想抗议。 但江宴却极其自然地俯下身,用一个绵长而炙热的吻,堵住了顾星寒所有未出口的话。 …… 半小时后,万柳书院。 顾星寒被江宴一路抱进了主臥宽大的浴室。 水汽氤氳中,江宴帮他避开伤口,仔仔细细地清洗乾净了身上的汗水,然后將他擦乾,放在了那张柔软的三米大床上。 “趴好,我给你上药。”江宴拿过药箱,声音已经有些低哑。 顾星寒乖乖地趴在枕头上,感受著江宴温热的掌心在自己背上揉搓。 药酒的味道在空气中瀰漫,伴隨著江宴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好了。”江宴將药酒瓶放在一旁,拿过毛巾擦了擦手。 就在顾星寒以为今晚可以逃过一劫、准备拉过被子睡觉时。 江宴却突然倾身压了下来。 他没有压到顾星寒的背,而是双手撑在顾星寒的身体两侧,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昏暗的床头灯下,闪烁著极其危险的光芒。 “背上的伤处理完了。顾同学,现在,我们来结算一下今天的『特殊奖励』。”江宴的声音低沉得仿佛能拉出丝来。 顾星寒咽了一口唾沫,强装镇定:“我今天累死了!浑身没力气!奖励……奖励先欠著!等打完总决赛一起结算!” “不行。”江宴极其果断地拒绝,“江氏集团的帐目,从来不拖欠。” 【他紧张的样子真可爱。】 【既然他浑身没力气,那就不用他动。】 【我答应过他,只要他用左手投进三个球,今晚,我就用我的手……】 伴隨著这句极其露骨的“预告”,江宴的手,缓缓地、极其坚定地顺著顾星寒的腰线滑了下去。 “江宴!你这个禽兽!”顾星寒羞愤地咬住了枕头。 “我是。”江宴轻笑一声,吻落在他的侧颈上,“只对你禽兽。” 【他的皮肤好烫。】 【其实,我不仅想用手,我还想……】 “你闭嘴!不准在心里想出来!”顾星寒简直快要被这极其立体的“3d环绕音效”折磨疯了,这变態不仅手上动作不停,还要在脑子里进行各种高清无码的画面解说!这谁受得了! “好,我不想。我做。” 这一夜的万柳书院,上演了一场极其漫长而甜蜜的拉扯。 既然已经“全明牌”,江宴將自己那闷骚了两年、压抑了两年的所有劣根性,全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顾星寒面前。 而顾星寒在这场名为“惩罚”、实为极致宠溺的攻防战中,只能丟盔弃甲,溃不成军。 …… 第二天清晨,阳光大好。 顾星寒浑身酸软地从床上爬起来,床头柜上贴著一张便利贴,是江宴留下的: “粥在保温锅里。球队今天放假。吃完饭收拾一下行李,带你出门。” 行李?出门? 顾星寒愣了一下。后天就是和清华大学的总决赛了,这个时候出什么门? 还没等他想明白,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江宴发来的微信: 【金主爸爸】(最近改的备註):收拾两套休閒服。我在楼下车库等你。 【金主爸爸】:既然你的背受了伤,作为赞助商,我决定带你去一个私人温泉山庄,进行为期两天的“赛前封闭性康復治疗”。 看著屏幕上那个冠冕堂皇的“康復治疗”,顾星寒冷笑一声,回復道: 【顾星寒】:呵呵。是正经治疗吗?不用穿衣服的那种? 两秒后,江宴回覆: 【金主爸爸】:知我者,顾同学也。 【金主爸爸】:我在温泉池里等你。 顾星寒看著这条消息,脸红心跳的同时,却又忍不住嘴角疯狂上扬。 去他大爷的总决赛!他现在,只想去赴他男朋友的约! 第140章 私汤温泉的「康復治疗」与直男的全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40章 私汤温泉的「康復治疗」与直男的全面反击 京郊,隱夜温泉山庄。 这座依山而建的顶级私人会所,实行著极其严苛的会员制,隱秘性极高。 迈巴赫直接驶入了山庄最深处的一座独立庭院。 庭院里种满了常青的松柏,假山流水之间,一汪冒著氤氳热气的露天私汤如同镶嵌在黑夜中的翡翠。 顾星寒穿著一件宽大的白色浴袍,推开落地窗走进了庭院。 北京初夏的夜晚还带著一丝微凉,但温泉池上方升腾的热气却將这丝凉意彻底驱散。 池子里,江宴已经先一步下水了。 他背靠著圆滑的青石边缘,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纯棉泳裤。 平日里被高定西装严密包裹的完美身材此刻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宽阔的肩膀、线条分明的腹肌,以及在水波下若隱若现的人鱼线。 水珠顺著他冷峻的下頜线滑落,滴在锁骨上,性感得简直是在犯罪。 听到动静,江宴睁开眼,转头看向站在岸边的顾星寒,那双深邃的瑞凤眼里闪过一丝暗火。 “下来。这里的水温恆定在40度,富含矿物质,对你背部的淤血消散很有好处。”江宴的声音被水汽氤氳得有些沙哑,听起来一本正经,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关心球员健康的赞助商。 但下一秒,顾星寒的脑海里就准时响起了那个熟悉的“流氓频道”—— 【他穿浴袍的样子真好看。】 【领口那么松,只要稍微一扯就能掉下来。】 【他的背今天应该没那么疼了。在水里的话,浮力会减轻他腰部的负担。】 【如果他等一下能乖乖地靠在我怀里,让我从背后抱著他……】 【想摸他的腹肌。想吻他沾著水珠的嘴唇。】 【好想他主动一点。】 听著江宴这毫不掩饰的“色气许愿”,顾星寒站在岸边,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极其玩味的笑容。 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既然已经是“全明牌”了,凭什么每次都是这个变態在脑子里单方面地yy他?凭什么每次都是他被撩得面红耳赤、落荒而逃? 老子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校霸! 在床上打不过你,在水里还治不了你? “好啊,江教授。”顾星寒直视著江宴的眼睛,慢条斯理地解开了浴袍的腰带。 白色的浴袍顺著他白皙紧致的肩膀滑落,掉在木地板上。 顾星寒只穿著一条黑色的平角泳裤,修长笔直的双腿迈下台阶,缓缓踏入温暖的池水中。 【他下来了。】 【腿真长。皮肤在水里看起来简直在发光。】 【他走过来了。他要坐在哪里?会对面的那块石头吗?】 江宴的心声里透著一丝隱秘的期待和紧张。 然而,顾星寒並没有走向对面的石头。 他像一条灵活的鱼,在水里蹚著步子,径直走到了江宴的面前。 然后,在江宴微微错愕的目光中,顾星寒极其自然地转过身,背靠著江宴宽阔的胸膛,一屁股坐了下来。 两人的肌肤在温热的水中瞬间相贴! “轰——” 江宴的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朵烟花,原本平稳的呼吸瞬间乱了节拍。 【他……他居然主动靠过来了?!】 【他整个人都贴在我身上了!他的背,他的腰……】 【天哪。我是在做梦吗?】 听著身后男人那因为过度震惊而变得结结巴巴的心声,顾星寒在水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故意往后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极其霸道地抓起江宴放在水里的双手,环过了自己的腰,最后將江宴的双手按在了自己的腹肌上。 “江总不是说,温泉有浮力,能减轻腰部的负担吗?”顾星寒微微偏过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江宴的下巴上,眼神里带著赤裸裸的挑衅与勾引,“那你还不抱紧点?万一我滑下去了怎么办?” 江宴彻底僵住了。 【他听见了!他绝对是故意在回应我刚才的想法!】 【这个妖精!他在钓我!】 【他把我的手放在了他的腹肌上……好滑,手感太好了。】 【他是不是觉得我不敢在温泉里办了他?!】 “怎么?江总不敢动了?”顾星寒听著他脑子里那越来越危险的念头,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变本加厉。 他转过身,低下头,在那性感的喉结上轻轻咬了一口。 “你刚才不是在心里说,想吻我沾著水珠的嘴唇吗?” 顾星寒抬起头,眼睛里闪烁著狡黠的光芒,“我不光嘴唇上有水珠,我全身都有。你要不要……亲自尝尝?” 理智之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顾星寒,这是你自找的。” 江宴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他猛地扣住顾星寒的后脑勺,將那张喋喋不休、四处点火的嘴唇狠狠地堵住! 水花四溅。 原本平静的温泉池瞬间翻涌起剧烈的波浪。 顾星寒原本只是想借著“读心术”反击一下,看看江宴失控的样子。 但他显然低估了一个憋了两年多的偏执狂在得到“许可”后的破坏力。 “唔……江宴……” 顾星寒被江宴抵在青石池壁上,温热的泉水没过他的胸膛。 江宴的吻如同狂风骤雨,一点一点地吞噬著他的呼吸。 【他主动撩拨我的样子,真的要了我的命。】 【既然他敢点火,今天就別想轻易上去。】 【水里的阻力有些大,但他很会配合】 【星寒,抱紧我。】 顾星寒在江宴那不断轰炸的“彩色弹幕”,彻底丟盔弃甲。 他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个男人编织的、名为“爱意”的罗网之中。 夜色深沉,温泉庭院里只剩下水波荡漾的曖昧声响,以及偶尔传来的、带著哭腔的求饶。 直男的全面反击战,最终以顾校霸在水里被彻底“镇压”而宣告结束。 第141章 星空下的交心与「总决赛」的战鼓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41章 星空下的交心与「总决赛」的战鼓 第二天晚上,隱夜山庄的顶层露台。 经过了一整天荒唐且毫无节制的“康復治疗”,顾星寒现在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他穿著一件极其柔软的真丝睡袍,懒洋洋地瘫在宽大的户外躺椅上。 夜风微凉,头顶是北京郊区难得一见的璀璨星空。 江宴端著两杯热牛奶走了过来。 他今天的气色好得惊人,那种常年縈绕在眉宇间的冷厉和阴鬱仿佛被温泉水彻底洗涤乾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温柔和饜足。 他將一杯牛奶塞进顾星寒的手里,然后在同一张躺椅上挤了下来,极其自然地將顾星寒捞进自己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头顶的星星。 顾星寒的脑海里也很安静,江宴没有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心声里只流淌著一种极其平缓、寧静的幸福感。 【真好。】 【他在我怀里。他哪里都没有去。】 “江宴。”顾星寒喝了一口牛奶,突然轻声开口。 “嗯?”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顾星寒抬起头,看著江宴那轮廓分明的下頜线。 虽然他早就知道江宴暗恋了他两年,但他一直不明白,自己当年那个成天只知道打架逃课的南城校霸,到底哪里吸引了这个高高在上的学神。 江宴低头看著他,眼神变得极其深邃幽远,仿佛穿过了时光的隧道,回到了南城那个充满阳光和粉笔灰的教室。 “高二下学期,我刚被江家的人从南城孤儿院找到,强行转进南城一中。”江宴的声音很轻,“那时候,因为家庭缘故。我在学校里也不怎么说话,每天只知道疯狂地做题,因为我知道,只有成绩,是我唯一能抓住的武器。” 江宴顿了顿,手掌轻轻抚摸著顾星寒的头髮。 “班里的人都孤立我,觉得我是个阴沉的怪胎。只有你。” “我?”顾星寒愣了一下,“我那时候成天旷课去网吧,我连话都没跟你说过几句啊?” “你是不怎么跟我说话。”江宴笑了笑,“但你会在体育课的时候,把那些试图把篮球砸向我的混混揍得满地找牙。你会骂他们『以多欺少算什么东西,別在老子的班里搞校园霸凌』。” “有一次下大雨,我没带伞,一个人站在教学楼下。你骑著你那辆破山地车衝进雨里,路过我的时候,极其粗鲁地把一把伞扔在我身上,骂了一句『傻逼,淋感冒了別传染给老子』,然后头也不回地骑走了。” 江宴收紧了手臂,將下巴抵在顾星寒的发顶。 “星寒,你从来不知道你有多好。你就像个小太阳,横衝直撞地闯进我那个暗无天日的世界,把所有的阴霾都驱散了。” 【从那把伞掉在我怀里的时候起。】 【我就在心里发誓。】 【这辈子,哪怕是不择手段,我也要把这个小太阳据为己有。】 【即使最开始是为了你父亲赎罪,但后面是真的彻底为你沦陷了……】 顾星寒听著江宴的心声,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原来,在那些他自己都记不清的、隨手而为的瞬间,竟然成为了这个男人在无尽黑暗中唯一的救赎。 “那你呢?”江宴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顾同学,你这个钢铁直男,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弯了的?” 顾星寒脸一红,有些彆扭地哼了一声:“我怎么知道!就是慢慢的喜欢上了啊!” 江宴被他这理直气壮的藉口逗笑了。 “笑个屁!”顾星寒捏了捏江宴的腰,“其实……是在得知你为了我,放弃了南城几个亿项目的时候。那时候我就觉得,这辈子要是不能把这几亿连本带利地还给你,我顾星寒就不算个男人。” 两人相视一笑,在这片星空下,所有的秘密和过往都化作了最坚固的羈绊。 “回去吧。”江宴看了看时间,“明天还要赶回学校。cuba总决赛的战鼓,已经敲响了。” 顾星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总决赛。 那个代表著高校篮球最高荣誉的舞台。 …… 两天后。 北京,国家体育馆(鸟巢內部副馆)。 作为cuba的最终决战,这场比赛的热度甚至超过了某些职业联赛。 体育馆外早早地排起了长龙,黄牛票甚至被炒到了上万元一张。 t大男篮的大巴车缓缓驶入球员通道。 车上的气氛极其肃杀。 因为他们今天的对手,是小组赛时的宿敌,也是整个北区公认的无冕之王——清华大学! “兄弟们。”李教练站在车厢最前方,表情极其严肃,“在小组赛里,我们靠著星寒的绝杀贏了他们两分。但那场比赛之后,清华对我们的战术进行了极其深入的剖析。” 大雷和宋铁都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顾星寒坐在最后一排,头上戴著耳机。他的伤已经痊癒,此刻的身体状態被江宴在温泉山庄调理到了最巔峰的阶段。 就在下车前,顾星寒看了一眼手机。 【金主爸爸】:我在vip席的第一排,正对著你们的替补席。 【金主爸爸】:清华的內线『铁塔』经过这半个月的特训,横向移动速度提升了,而且他们今天准备了一个专门针对你『左手』的口袋阵。 【金主爸爸】:星寒,去拿属於你的冠军。如果你贏了,今晚在万柳书院……我让你在上面。 看到最后那一句话,顾星寒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让他在上面?! 江宴这个掌控欲极强的死变態,居然愿意在床上把主导权交出来?! 顾星寒猛地扯下耳机,一把推开车门,第一个衝下了大巴车。 他身上的战意在这一刻简直犹如实质般沸腾起来,甚至隱隱透著一股子“杀气”! “寒哥今天这状態……怎么跟要去吃人一样?”大雷跟在后面,嚇得一哆嗦。 宋铁摇了摇头:“別问,问就是爱情的力量。走!跟清华拼了!” 终极决战的战鼓,在万人狂呼中,轰然擂响! 第142章 紫荆之巔的绝杀与属於他的金雨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42章 紫荆之巔的绝杀与属於他的金雨 国家体育馆,cuba全国总决赛的现场。 这座曾经举办过奥运赛事的顶级场馆,此刻被两所中国最高学府的声浪彻底淹没。 t大的黑红色与清华的紫白色在看台上涇渭分明,巨大的喧囂声仿佛能將人的耳膜震碎。 比赛已经进行到了第四节的最后两分钟。(因为篮球是顾的梦想,所以篮球剧情写的有点太多了,我最后简单带过一下) 计分板上,92:92。 平局! 这场被称为“紫荆之巔”的终极对决,惨烈程度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清华大学作为小组赛的宿敌,今天显然是有备而来。 他们针对顾星寒在半决赛展露出的“左手奇蹟”,布置了一个极其恶毒的“口袋阵”——掐断他的左右两路,逼迫他陷入清华两米一零的“铁塔”中锋和另一名大前锋的肉搏绞杀圈。 顾星寒的体能已经逼近了极限。 他的球衣被汗水完全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 每一次呼吸,胸腔都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 而在高强度的对抗下,他背上那片原本已经快要消散的淤青,又开始隱隱作痛。 “砰!” 顾星寒在一次强行突破中,被清华的两名內线关门夹击,篮球脱手出界。 他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板上,滑出去了两米远。 “寒哥!”大雷和宋铁赶紧跑过去,一左一右將他拉了起来。 “我没事。”顾星寒咬著牙,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 而在距离技术台最近的vip专属坐席上,江宴的双手死死地扣著真皮座椅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今天穿了一身极其正式的黑色高定西装,但那条暗红色的领带却被他扯得松松垮垮。 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已经红得有些嚇人了。 【他在发抖。他的体力透支了。】 【清华的防守太脏了,那个中锋刚才绝对有隱蔽的推人动作!】 【去他妈的比赛!去他妈的冠军!】 【我不想看了。我真的受不了他这样被別人撞倒在地上。】 【星寒,別打了。我们回家。】 江宴的心声在顾星寒的脑海里疯狂地咆哮著。 那不是平时的吃醋和占有欲,那是一个看著自己放在心尖上的珍宝被肆意摔打时,一种几乎要將理智燃烧殆尽的恐慌和心疼。 听著这如同泣血般的內心独白,顾星寒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看江宴,因为他怕自己一旦对上那双眼睛,就会真的忍不住放下篮球,扑进那个男人的怀里。 “李教练,叫暂停。”顾星寒哑著嗓子说。 暂停期间,顾星寒没有坐下。 他抓起一瓶冰水直接从头上浇了下去,冰冷的水珠混合著汗水滑落,让他的大脑瞬间清醒。 “听著,兄弟们。”顾星寒一把抹去脸上的水渍,眼神如同出鞘的利刃,扫过大雷、宋铁和其他队员,“清华的防守重心全在我身上,他们寧愿放空你们,也要把我按死在內线。这就意味著,你们会有大把的空位机会。” “寒哥,可是……”宋铁有些犹豫,这是总决赛的最后两分钟,所有的压力都应该由核心来扛,如果他们投不进,那可是千古罪人。 “没有可是!”顾星寒厉声打断他,南城校霸的威压在这一刻展露无遗,“我是控球后卫,我的职责不仅是得分,更是让你们得分!大雷,挡拆后果断顺下!宋铁,你去底角埋伏,只要球到你手里,就算面前站著天王老子,你也给我把球投出去!听懂了吗?!” “懂了!”队员们红著眼眶,齐声怒吼。 最后两分钟,比赛继续。 顾星寒弧顶持球。 清华的防守依然如铁桶一般向他收缩。 但在江宴那几乎变態的观察力和心声辅助下,顾星寒仿佛开了上帝视角。 【左侧底角漏人了。】 【清华的大前锋脚步慢了半拍。】 【传!】 顾星寒在三名防守球员合围的瞬间,甚至没有看人,手腕猛地一抖,一个极其不可思议的击地穿襠传球! 篮球就像是精確制导的飞弹,直接塞到了底角的宋铁手里! 宋铁接球,没有丝毫犹豫,起跳,出手! “唰!”三分空心入网! 95:92!t大反超! 接下来的一个回合,清华打进两分。 最后二十秒,95:94,t大领先一分,握有球权! 这已经是决定生死的最后一个回合! 全场的观眾全都站了起来,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呼吸。 清华採用了全场疯狂的紧逼防守。顾星寒艰难地运球过了半场,时间在一秒一秒地流逝。 十,九,八…… “防死他!绝不能让他投篮!”清华的教练在场边声嘶力竭地大喊。 三名清华的球员直接扑向了顾星寒,彻底封死了他所有的传球和突破路线! 时间只剩下最后三秒! 传不出去了! 在三人的死亡缠绕下,顾星寒猛地咬碎了牙关。他没有任何退路,只能强行起跳! 这是一个极其扭曲、极其不讲理的后仰跳投!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几乎与地面平行,以躲避那如林般封盖过来的手臂! 在球出手的瞬间,顾星寒甚至闭上了眼睛,因为他已经失去了平衡。 而就在这一刻。 那原本充斥著焦虑和狂躁的江宴的心声,突然奇蹟般地平静了下来。 那是一种超越了一切的、绝对的篤定。 【我的神明,无所不能。】 【这球,会进。】 “嗶——!”全场比赛结束的红灯亮起。 伴隨著这声长鸣,那颗承载著t大所有希望的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极其高亢的拋物线,然后—— “唰——!!!” 空心入网,没有激起一丝涟漪! 绝杀!压哨绝杀!! 98:94! 安静。绝对的安静。 紧接著,国家体育馆爆发出了足以掀翻苍穹的狂吼! 漫天的金色纸片如暴雨般从场馆顶部倾泻而下。 t大的替补席疯了!所有的球员、教练一边哭著一边狂奔上场,將那个刚刚从地板上爬起来的顾星寒死死地压在人堆之下! “我们是冠军!!我们是全国总冠军!!” 在金色的彩带雨中,顾星寒挣扎著探出头,大口大口地呼吸著这胜利的空气。 他转过头,视线穿过沸腾的人海,极其精准地落在了vip席上。 江宴站在那里。 在周围所有人都疯狂庆祝的时候,这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只是静静地站著,推了推金丝眼镜。 然后,江宴抬起右手,在自己的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对著顾星寒的方向,送出了一个隔空的飞吻。 那是顾星寒在小组赛时做过的动作。此刻,江宴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顾星寒笑了,笑得肆意而张狂,眼角却有晶莹的泪光闪烁。 【我的小太阳,拿到了他的王冠。】 【现在,我要带他回家,兑现我的诺言了。】 【让他……在上面。】 听著这句让人瞬间头皮发麻的心声,顾星寒刚刚还热血沸腾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靠!总决赛刚打完,这变態的脑迴路怎么瞬间就切换到午夜档了?! 第143章 冠军的特权与万柳书院的「反向压制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43章 冠军的特权与万柳书院的「反向压制」 盛大的颁奖典礼和漫长的媒体採访结束后,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 顾星寒以“体力透支需要去医院检查”为由,极其熟练地溜出了庆功宴的现场,钻进了停在地下车库角落里的那辆黑色迈巴赫。 一进车厢,顾星寒直接瘫软在了真皮座椅上,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一样。 但他的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手里死死地抱著那座沉甸甸的cuba全国总决赛mvp奖盃。 “江宴!”顾星寒转过头,看著坐在身边、依然衣冠楚楚的江大总裁,像个献宝的小孩一样把奖盃递过去,“看到了吗?老子做到了!全国第一!” 江宴没有看奖盃,而是深深地看著眼前这个眼底带著青黑、却神采飞扬的少年。 他伸出双手,捧住顾星寒的脸颊,低下头,极其温柔、极其虔诚地吻上了顾星寒的嘴唇。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慾,只有无尽的珍视和爱意。 “我看到了。我的星寒,是全世界最厉害的。”江宴的声音低沉喑哑,额头抵著顾星寒的额头。 【他一定很累了。】 【真想现在就让他睡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是,他上车前发微信提醒我,不要忘了“诺言”。】 【他居然真的想在上面。】 【好可爱。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在主动往狼嘴里送。】 顾星寒听著这句心声,心里的警铃大作,但作为南城校霸的胜负欲却在这一刻被彻底激起! “咳。”顾星寒一把推开江宴,强行装出一副恶霸的样子,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江大总裁,既然你还记得诺言,那回了万柳书院,你最好给我乖乖配合。今天,我要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翻身农奴把歌唱』!” 江宴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玩味的笑容,极其顺从地点了点头:“好。都听顾同学的。” 半小时后,万柳书院。 主臥的灯光被调成了极其昏暗的暖黄色。 顾星寒刚洗完澡,穿著一件松松垮垮的睡袍,手里拿著江宴平时用来绑文件的黑色丝带,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了臥室。 “躺下。”顾星寒用领带指了指那张三米宽的大床,强装出冷酷无情的语气。 江宴果然极其配合。 他已经换上了一件深灰色的真丝睡衣,顺从地躺在了床上,甚至还主动伸出了双手。 那双平时总是发號施令的眼睛,此刻充满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乖巧”。 顾星寒咽了一口唾沫,爬上床,跨坐在江宴的腰上。 他用那条黑色的丝带,象徵性地將江宴的双手绑在了一起。 “说,以后还敢不敢在心里隨便脑补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顾星寒居高临下地捏住江宴的下巴,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简直帅呆了,霸气侧漏! 江宴没有说话,只是极其无辜地看著他。 但顾星寒的脑海里,瞬间遭遇了史无前例的“信息轰炸”—— 【我的双手被他……】 【他的浴袍散开了,腹肌的线条真漂亮。】 【他以为他在掌控全局。】 【星寒,继续。解开我的扣子。】 【动作不要那么僵硬~】 “你特么闭嘴!老子让你说话了吗!”顾星寒被这极其露骨的“现场指导”羞得满脸通红,刚才营造出来的霸气瞬间崩塌。 他气急败坏地俯下身,狠狠地咬住了江宴的嘴唇,试图堵住那些让人发疯的心声。 然而,顾星寒很快就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在上面”,意味著你需要极强的核心力量和体力来主导一切!而他,今天才刚刚打完一场拼尽全力的总决赛! 不到十分钟,顾星寒就已经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腰酸得像是要断掉一样。 他趴在江宴的胸口上,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行了……累死我了……”顾星寒绝望地哀嚎。 江宴极其轻鬆地手腕一翻,那条原本就没绑紧的黑色领带瞬间散开。 他反客为主,一个极其丝滑的翻身,瞬间將顾星寒压在了身下。 “顾同学,你的体力还得多练练啊。”江宴的声音低沉性感,带著得逞的笑意,“既然你累了,那剩下的,就交给我这个『手下败將』来代劳吧。” 【他真甜。】 【既然他在上面待不住,那还是我来吧。】 【反正我已经履行过诺言了,不是吗?】 【接下来,就是属於冠军的真正奖励时间了。】 “江宴你个骗子!你耍赖——唔!” 所有的抗议再次被无情镇压。 顾星寒悲哀地发现,在资本家面前玩套路,他这个单纯的校霸简直连底裤输掉了! …… 第二天中午,当阳光极其刺眼地照进臥室时,顾星寒终於在一片酸痛中醒来。 床边空荡荡的,江宴似乎已经去公司了。 顾星寒揉著快要断掉的腰,艰难地坐起来,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刚一解锁,微信群的消息就如同狂轰滥炸般弹了出来。不是庆祝夺冠的喜悦,而是一片愁云惨雾的哀嚎。 【大雷】:兄弟们!救命啊!下周一开始期末考试周了!! 【赵小天】:寒哥呢?寒哥快出来!昨天老王(辅导员)点名了,说你这半个月为了打比赛,工程力学翘了六节课,如果期末再掛科,下学期直接取消体育特长生奖学金! 顾星寒看著屏幕上的消息,犹如五雷轰顶! 期末考试?!工程力学?!高数?! 他一个大一新生,光顾著谈恋爱和打篮球,把大学最恐怖的“期末修罗场”给忘得一乾二净了! 就在这时,臥室的门被推开。 江宴穿著一身极其正经的白衬衫,手里端著一杯咖啡,另一只手拿著一叠厚厚的试捲走了进来。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瞬间从昨晚的“禽兽”无缝切换成了严厉的“江教授”。 “醒了?正好。”江宴將那叠试卷“啪”地一声摔在床头柜上。 【昨天是冠军,今天就是即將掛科的差生。】 【我查过他的考勤记录,简直惨不忍睹。】 【从今天开始,我要把他关在书房里。不背完这本工程力学,今晚別想上我的床。】 【看他哭著求我给他划重点的样子,一定很可爱。】 听著江宴这魔鬼般的“辅导计划”,顾星寒绝望地抓著头髮,发出了大一新生最惨痛的哀嚎: “江宴!!老子不读了!!我要退学!!!” 第144章 期末修罗场与江教授的「墨水惩罚」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44章 期末修罗场与江教授的「墨水惩罚」 万柳书院的清晨,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毫不留情地刺痛了顾星寒的眼睛。 他浑身酸痛地从柔软的被窝里挣扎著坐起来,还没等他回味昨晚夺冠后的温存,视线就直直地撞上了江宴手里那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工程力学》。 “醒了?”江宴穿著一件剪裁合体的白衬衫,领口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那副资本家兼严厉教授的做派,和昨晚在床上那个不知饜足的野兽判若两人。 顾星寒咽了一口唾沫,下意识地往床头缩了缩:“江宴,你大清早拿本破书干什么?我刚拿了全国总冠军,难道不应该放假休息三天吗?” “冠军是昨天的事了。”江宴將那本《工程力学》“啪”地一声放在床头柜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但如果你下周一的期末考试掛了科,你辅导员就会取消你下学期的体育特长生奖学金。顾同学,身为你的『家室』,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你因为沉迷篮球而变成一个留级生。” 顾星寒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绝望地拿过手机。 微信群里早就炸开了锅。 不仅是t大男篮的队友大雷和赵小天在哀嚎期末考,就连在附近学院念书的死党宋铁,也发来了幸灾乐祸的慰问。 【宋铁】:寒哥!我们体院全是实践课,老子昨天就考完解放了!今天去网吧包宿开黑来不来?听说你们t大的工程力学掛科率高达百分之四十啊,保重! 【大雷】:滚!別来我们t大群里得瑟!寒哥,救命啊,李老头划的重点我全看不懂! 顾星寒看著宋铁那条消息,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同样是打篮球的,为什么隔壁学校的课业就这么轻鬆! 他刚想回消息骂宋铁两句,手机就被江宴没收了。 “从今天开始,没收一切娱乐设备。”江宴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洗漱,吃早饭。半小时后,书房见。” 半小时后,万柳书院宽大的书房內。 顾星寒苦大仇深地坐在红木书桌前,看著面前密密麻麻的受力分析图,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他对物理和力学天生就少了一根筋,看这些公式简直比看天书还难受。 “这道静力学平衡方程,你又列错了。” 江宴站在他身后,修长的手指在草稿纸上敲了敲,声音里透著公事公办的冷酷,“y轴的投影你漏算了摩擦力。顾同学,你的专注力太差了。” “我困啊!昨晚是谁折腾到凌晨三点的!”顾星寒理直气壮地顶嘴,企图矇混过关。 江宴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既然他不长记性,那就只能换一种能让他加深肌肉记忆的教学方法了。】 【普通的方法对他没用。】 【他不是怕痒吗?】 听到江宴的心声,顾星寒警铃大作,双手下意识地护住胸口:“你想干嘛?我警告你,不准再玩什么做错题脱衣服的把戏!老子今天穿的是连体运动服,没衣服可脱!” “脱衣服?那太低级了。” 江宴轻笑一声,转身走到书架旁,从一个精致的木盒里拿出了一支上好的狼毫软笔,以及一小瓶散发著淡淡墨香的植物水溶性墨水。 他拿著毛笔和墨水,重新走到顾星寒身边,慢条斯理地拧开墨水瓶盖。 “为了帮你加深记忆,我们玩个新游戏。”江宴用毛笔蘸了蘸饱满的墨汁,笔尖在瓶口轻轻刮拭,“接下来,你每做错一道题,或者背错一个公式。我就用这支笔,把正確的公式写在你的身上。错得越多,写得越满。” 顾星寒瞪大了眼睛:“你疯了?!拿墨水往我身上画?这洗得掉吗!” “放心,植物墨水,温水一衝就掉。”江宴俯下身,深邃的目光落在顾星寒的侧颈上,“不过,写在哪里,由我来定。开始吧,下一题,计算这根梁的最大弯矩。” 顾星寒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只能硬著头皮低头算题。 十分钟后,因为一个正负號的粗心,他算出的答案和標准答案差了十万八千里。 “错。” 江宴的声音如同判官的惊堂木。 他放下答案解析,拿著那支饱蘸墨汁的软笔,走到顾星寒面前。 “手拿开,领口往下拉一点。”江宴命令道。 顾星寒咬著牙,不情不愿地把宽鬆的运动服领口扯开,露出一大片白皙的锁骨和胸膛。 江宴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幽暗。 冰凉柔软的狼毫笔尖,轻轻落在了顾星寒的锁骨下方。 “嘶——好痒!” 顾星寒浑身猛地一颤,那种毛笔尖在敏感肌肤上缓缓游走、勾勒线条的触感,简直比直接用手摸还要折磨人一百倍! 江宴不仅手上动作缓慢,脑子里的心声更是毫无节制地全功率播放: 【他的皮肤好白,墨水留在上面,黑白分明,异常刺眼。】 【弯矩公式是 m = frac{ql^2}{8}。】 【数字8画在这里,正好绕过他锁骨的这颗小痣。】 【他抖得好厉害。只是用毛笔写字就受不了了?】 【如果这笔尖往下,滑到腹肌上,或者大腿內侧……他会不会直接哭出来?】 “江宴!你特么变態啊!写个公式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废料!”顾星寒羞愤交加,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拼命想要躲开那支作恶的毛笔。 “別动。还没写完。”江宴另一只手稳稳地按住顾星寒的肩膀,毫不留情地將公式补全。 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书房里充满了顾星寒崩溃的哀嚎。 这种“墨水惩罚”简直是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 为了不让江宴把那些复杂的微积分和力学公式写在更加难以启齿的地方,顾星寒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求生欲,死记硬背的效率直线上升。 等到傍晚辅导结束时,顾星寒的锁骨、小臂甚至腰侧,已经画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力学符號和公式。 他看著镜子里自己那副仿佛被某种诡异图腾標记过的模样,恨不得把江宴按在地上打一顿。 但不得不承认,这招真的管用。那些原本枯燥无味的公式,现在只要一闭上眼,就能清晰地回忆起笔尖划过皮肤时的颤慄感,记得牢不可破。 “江教授,你贏了。”顾星寒绝望地走进浴室准备洗澡,“我保证,期末考试绝对门门九十分以上。” 门外传来江宴低沉愉悦的笑声:“顾同学,我很期待你的成绩。” 第145章 解放的狂欢与海岛上的「单身狗」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45章 解放的狂欢与海岛上的「单身狗」 七月流火,蝉鸣聒噪。 为期一周的期末修罗场终於落下了帷幕。 当顾星寒交上最后一门《工程力学》的试卷,大步流星地走出第一教学楼时,他感觉连北京那闷热的空气都变得无比香甜。 “寒哥!这边!” 校门外的树荫下,宋铁骑著他那辆骚包的重机车,正衝著顾星寒疯狂招手。 他旁边还站著同样刚刚考完、一脸劫后余生的大雷和赵小天。 “你们几个怎么凑到一块了?”顾星寒走过去,笑著擂了宋铁一拳,“隔壁体院放假那么早,你居然没滚回南城?” “回去干嘛!我这不是等你们一起去嗨吗!”宋铁兴奋地搓了搓手,“咱们可是拿了cuba全国总冠军!这不得好好庆祝一下?大雷说江总为了奖励大家,包了一座私人海岛请咱们去度假!是不是真的啊?” 顾星寒愣了一下。 私人海岛?他怎么不知道这事? 正疑惑间,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他们面前。 车窗降下,江宴穿著一件难得一见的深蓝色休閒度假花衬衫,鼻樑上架著墨镜,整个人透著一股慵懒的富贵公子气息。 “上车。”江宴摘下墨镜,目光准確地落在顾星寒身上,“去机场。私人飞机已经准备好了。” “臥槽!江总大气!!金主爸爸万岁!!” 大雷和赵小天激动得差点当场跪下,宋铁更是连心爱的摩托车都不要了,直接扔在校门口的停车区,几个人像脱韁的野狗一样钻进了后面的商务保姆车。 顾星寒拉开迈巴赫的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转头瞪著江宴:“你包了海岛?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江宴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单手握著方向盘,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含笑。 【本来是想只带他一个人去的。】 【阳光,沙滩,私人別墅。】 【可以让他只穿一条短裤在沙滩上跑,可以把他按在透明的海景浴缸里……】 【但是这几天为了期末考试,把他逼得太紧了。如果不让他和兄弟们热闹一下,他肯定会闷坏的。】 【算那几个电灯泡走运。】 听著江宴这通毫无保留的心声,顾星寒心里顿时软成了一滩水。 这个男人,虽然占有欲强得可怕,但总是在最细微的地方替他著想,甚至愿意为了他,忍受那几个闹腾得像哈士奇一样的死党。 “算你有良心。”顾星寒哼了一声,靠在椅背上,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四个小时后,江氏集团的私人公务机平稳降落在南海某座私人岛屿的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迎面扑来的是带著咸味的湿润海风。 碧蓝如洗的天空下,白色的沙滩绵延数里,一座豪华的现代风格別墅矗立在半山腰,不远处的私人码头上还停著一艘巨大的豪华游艇。 “我的妈呀……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宋铁踩在柔软的沙滩上,看著眼前如画般的美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大雷和赵小天更是已经脱了上衣,嗷嗷叫著冲向了清澈的海水。 “你们几个注意安全!別游太远!”顾星寒笑著冲他们喊了一声,转头看著身边的江宴。 江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他身后,极其自然地伸手揽住了他的腰。 这片海滩属於江宴的私人財產,除了远处的几个服务人员,根本没有外人。 所以江宴连最基本的偽装都懒得做,直接开启了“护食”模式。 “房间已经分配好了。他们三个住东馆的客房。”江宴低头凑在顾星寒耳边,“我们住主臥。” 顾星寒脸一红,压低声音:“你注意点影响!他们几个还不知道咱俩的事呢!” 虽然顾星寒和江宴在学校里经常出双入对,论坛上也满是他们的cp贴,但大雷他们一直以为这是“金主爸爸对头號球星的特殊关照”,根本没往那方面深想。 作为一群神经大条的钢铁直男,他们还天真地以为江宴是个冷酷无情的霸道总裁。 “放心,只要你不喊得太大声,他们听不见的。主臥的隔音效果相当好。”江宴轻笑一声。 【不仅隔音好,主臥的阳台还带一个全透明的无边泳池。】 【今晚,我要在那个泳池里,一边看著海上的星星,一边看著他……】 【不知道他体力恢復得怎么样了。】 【大雷他们刚才说晚上要去海滩烧烤。吃完烧烤,就把他骗上那艘游艇。游艇底部的观景区有一张水床。】 顾星寒的脑子里被这些五顏六色的废料轰炸得嗡嗡作响,他狠狠地踩了江宴一脚,红著脸大步流星地往別墅走去。 “老子今晚要和宋铁他们打游戏通宵!你自己去睡水床吧!” 夜幕降临,海风变得凉爽。 沙滩上燃起了一堆篝火。 几个男生围坐在篝火旁,烤著刚刚海钓上来的新鲜海鲜,喝著冰镇啤酒,愜意到了极点。 江宴坐在顾星寒身边,慢条斯理地帮他剥著一只比巴掌还大的虾,然后极其自然地递到顾星寒嘴边。 “谢谢江总!”宋铁喝得有些微醺,大著舌头喊道,“江总,你对我们寒哥真是太好了!跟亲哥一样!我提议,咱们敬江总一杯!” 大雷和赵小天也纷纷举起酒瓶。 顾星寒叼著那块虾肉,差点没忍住一口喷出来。 亲哥?你们要是知道你们这位“亲哥”脑子里正在谋划著名怎么把你们的“寒哥”拐上游艇按在水床上摩擦,你们估计连手里的酒瓶子都要嚇掉! 江宴面带微笑地举起酒杯,和他们碰了一下:“不用客气,大家玩得开心就好。” 就在这时,宋铁突然眼珠一转,放下酒瓶,露出了一个极其猥琐的笑容。 “光喝酒没意思啊!这荒岛求生的感觉,咱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输了的,要么脱一件衣服去海里游一圈,要么回答一个最劲爆的问题!敢不敢?” 顾星寒看著宋铁那副作死的样子,心里默默地为他点了一排蜡烛。 敢拉著堂堂江氏总裁、腹黑大魔王江宴玩这种游戏?宋铁,你真是活腻了! 第146章 篝火旁的「真心话」与双標的江总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46章 篝火旁的「真心话」与双標的江总 夜晚的海风带著特有的湿润与微凉,吹拂著绵延的白色沙滩。 篝火在几人中间噼里啪啦地燃烧著,橘红色的火光將大雷、赵小天和宋铁这几个单身狗的脸照得通红。 几瓶冰镇啤酒下肚,这帮年轻人的胆子肉眼可见地肥了起来。 “来来来!规矩很简单啊,转酒瓶!”宋铁把一个空了的绿色啤酒瓶放在平坦的沙地上,兴奋得直搓手,“瓶口对准谁,谁就得选真心话或者大冒险!不选的,直接去海里游个五百米!” 顾星寒盘腿坐在沙滩上,手里拿著一串烤魷鱼,看著宋铁这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冷笑了一声:“宋铁,你们隔壁体院的人是不是都这么閒?我可警告你,別玩得太过火啊。” “哎呀寒哥,出来玩就是要放得开嘛!”宋铁嘿嘿一笑,搓了搓手,用力拨动了地上的啤酒瓶。 啤酒瓶在沙地上滴溜溜地转了好几圈,速度逐渐放缓,最终,那绿色的瓶口稳稳地停在了——江宴的面前。 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了一秒。 大雷和赵小天连呼吸都放轻了。 那可是江氏集团的总裁、t大的客座教授、他们的金主爸爸啊!谁敢问他真心话?谁又敢让他大冒险?! 就在大雷准备打圆场说“这把不算重来”的时候,宋铁这个喝高了的铁憨憨,居然直接凑了上去。 “江总!您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宋铁满脸八卦的光芒。 江宴靠在一张可携式沙滩椅上,深蓝色的花衬衫领口敞开著两颗扣子,神態慵懒。 他看了一眼旁边正在拼命给他使眼色的顾星寒,嘴角微微上扬:“真心话吧。” “好嘞!”宋铁一拍大腿,“江总这么优秀,长得帅又有钱,在北大念书的时候肯定是风云人物吧?我们特別好奇,您有没有……暗恋过什么人?(明知故问)” 这个问题一出,顾星寒手里的烤魷鱼差点掉在沙子上。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江宴。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江宴却十分坦然地端起手边的气泡水喝了一口,目光深邃地看著跳跃的篝火,声音平缓而温和:“有。我暗恋了他整整三年。他是个特別耀眼的人,像个小太阳一样,脾气不太好,打架很厉害,但心肠很软。” 宋铁等人都听傻了。 “哇塞……江总居然也会暗恋別人三年?那后来呢?你们在一起了吗?”大雷忍不住追问。 “在一起了。”江宴转过头,目光毫无避讳地落在顾星寒的脸上,眼底的深情几乎要满溢出来,“他现在,就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 单身狗们发出一阵羡慕的狼嚎,纷纷一脸坏笑的看向顾星寒! 而坐在旁边的顾星寒,整张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了。 因为他的脑海里,正准时播放著江大总裁那狂野的內心独白: 【他脸红了。】 【刚才烤火的时候,他把短裤的裤腿卷上去了一点,小腿的线条真好看。】 【好想现在就把这几个碍事的傢伙赶走。】 【带他去游艇上,让他知道,现在脑子里全都是怎么欺负他。】 “咳咳!该下一轮了!”顾星寒实在听不下去了,赶紧一把夺过宋铁面前的酒瓶,用力一转。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这一次,瓶口不偏不倚地对准了顾星寒自己。 “哈哈哈哈!寒哥!落到我手里了吧!”赵小天兴奋地举起手,“寒哥,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冒险。”顾星寒咬了咬牙,他可不想被这帮傢伙问出什么奇奇怪怪的隱私,大不了就是去海里游一圈。 “够爽快!”赵小天坏笑了一声,“寒哥的大冒险是:请你右边的第一位朋友,坐在你的背上,然后你做二十个伏地挺身!做不完就罚酒三瓶!” 顾星寒右边的第一位朋友……正是江宴。 顾星寒愣住了。 让江宴坐在他背上做伏地挺身?先不说江宴那一米八七的大个子有多重,他这几天才刚从总决赛的疲劳中恢復过来,腰还酸著呢! “不行不行,换一个!”顾星寒连连摆手,“他那么重,压死我啊!” “愿赌服输啊寒哥!”宋铁在一旁起鬨。 就在顾星寒准备认命去拿酒瓶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江宴突然站了起来。 “大冒险的惩罚,可以代领吗?”江宴看著赵小天,语气依然温和,但眼神里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啊?代……代领?”赵小天咽了口唾沫。 “星寒在总决赛的时候背部受过伤,还没完全好。伏地挺身会拉扯到他的背部肌肉。”江宴慢条斯理地走到顾星寒身边,一把將他从沙滩上拉了起来,“我替他做。不过,规则得改一下。” 江宴直接在顾星寒面前蹲下身,宽阔的后背背对著他:“星寒,上来。” “什么?”顾星寒瞪大了眼睛。 “你坐在我背上,我来做二十个伏地挺身。”江宴侧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深沉如水,“上来吧。” 【如果让这帮人看到他趴在沙滩上做伏地挺身的样子,我会忍不住把他们的眼睛都挖出来。】 【他的腰只能给我按,別人想都別想。】 【星寒,快上来。让我感受一下你的重量。】 听著江宴这霸道至极的护短心声,顾星寒心里一暖,也不矫情,直接趴在了江宴的背上,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江宴的双手撑在柔软的沙地上,即便背上多了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他的动作依然稳如泰山。 一个,两个,三个……起伏之间,顾星寒能清晰地感受到江宴背部那块块分明的肌肉在发力,那种爆棚的男性荷尔蒙气息瞬间將他包围。 二十个伏地挺身,江宴做得脸不红气不喘。 做完之后,江宴不仅没有把顾星寒放下来,反而双手向后一兜,直接托住了顾星寒的腿弯,將他稳稳地背了起来。 “江总?”宋铁看傻了。 “星寒的背不太舒服,我先带他回去休息。你们继续玩,今晚所有的消费算我的。” 江宴转过头,对著那三个已经石化的单身狗微微頷首,然后背著顾星寒,头也不回地朝著海边那艘灯火通明的私人游艇走去。 留下了面面相覷的三人组,在海风中凌乱。 第147章 海底观景舱的秘密与专属的「大冒险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47章 海底观景舱的秘密与专属的「大冒险」 夜晚的私人游艇,像是一座漂浮在海面上的发光城堡。 江宴背著顾星寒,沿著栈桥一路走上游艇的甲板。 海风吹拂著两人的衣角,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海浪拍打船舷的白噪音。 “放我下来吧,他们都看不见了。”顾星寒趴在江宴的背上,小声嘀咕了一句,脸颊有些发烫。 刚才在兄弟们面前被江宴这么明目张胆地背走,简直太让人害羞了。 “不放。”江宴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低沉,“背自己的人,天经地义。” 他没有在甲板上停留,而是背著顾星寒穿过奢华的会客厅,顺著一条旋转楼梯,一路向下,来到了游艇最底层的空间。 “咔噠”一声,指纹锁开启。 当舱门打开的那一瞬间,顾星寒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是一个全透明的海底观景舱。 四周和头顶全部是用高强度的防弹玻璃打造的。由於游艇停靠在较深的海域,窗外是一片幽蓝深邃的海底世界。 游艇底部的探照灯散发著柔和的光晕,吸引了成群结队的热带鱼和散发著萤光的浮游生物在玻璃外翩翩起舞。 而在观景舱的正中央,摆放著一张巨大而柔软的圆形水床。 “这……这是你准备的?”顾星寒从江宴背上跳下来,走到玻璃前,看著一条魔鬼鱼慢悠悠地从头顶游过,眼中满是惊嘆。 “喜欢吗?”江宴走到他身后,从背后轻轻拥住他,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为了打造这个观景舱,我让人从德国空运了最顶级的抗压玻璃。】 【我早就想带你来这里了。】 【在深海的包围下,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全世界只有我们两个人。】 顾星寒转过身,看著江宴那双比窗外的深海还要迷人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喜欢。特別喜欢。” “既然喜欢,那顾同学,刚才在沙滩上的游戏,我们还没玩完呢。”江宴微微低头,鼻尖几乎贴上了顾星寒的鼻尖。 “还玩?没有酒瓶怎么转?”顾星寒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小腿已经碰到了水床的边缘。 “不需要酒瓶。在这里,规矩我说了算。”江宴步步紧逼,直接伸手揽住了顾星寒的后腰,將他带向自己,“现在轮到我提问了。星寒,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顾星寒咽了一口唾沫,感受著腰间那只滚烫的大手,知道自己今天是插翅难逃了。 “真心话。”他果断选择。 “好。”江宴的眼神变得十分深邃,“顾星寒,你爱我吗?” 这个问题问得直白且毫无防备。 顾星寒愣了一下。 他本以为江宴会问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顏色问题,却没想到,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在心里满嘴跑火车的男人,在最私密的空间里,问出的却是这样一个简单到有些笨拙的问题。 顾星寒看著江宴,看到了他眼底那一抹无论怎么掩饰都无法抹去的患得患失。 是的,江宴是个疯子,是个偏执狂,但他同样是个在感情里缺乏安全感的小孩。 “爱。” 顾星寒没有任何犹豫,他伸出双手,捧住了江宴的脸颊,认真地、一字一顿地说,“江宴,我爱你。不仅是因为你对我好,也不仅是因为你替我挡过椅子。我就是爱你这个人,爱你发疯的样子,爱你假正经的样子。你听明白了吗?” 江宴的呼吸瞬间停滯了。 【他说了。】 【他说他爱我。】 【我的神明,终於彻底降临在了我的世界里。】 【就算现在让我去死,我也甘愿了。】 “不许胡说八道!”顾星寒听到他心里那个“死”字,立刻瞪圆了眼睛,一把揪住江宴的衣领,“好好的日子不过死什么死!现在轮到我了!江宴,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江宴眼底的狂喜和情慾彻底翻涌起来,他凝视著眼前这个鲜活生动的人,声音嘶哑:“大冒险。” “那好。”顾星寒突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他双手用力一推,直接將毫无防备的江宴推倒在身后那张柔软宽大的水床上! 水床发出轻微的晃动声,江宴仰躺在上面,看著居高临下跨坐在自己腿上的顾星寒,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我的大冒险任务是……”顾星寒俯下身,双手撑在江宴的耳侧,眼神里燃烧著属於南城校霸的张狂与野性,“吻我。直到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废料,全部变成现实为止。” 理智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江宴猛地翻身,將顾星寒牢牢地压在身下。水床隨著两人的动作剧烈地摇晃起来。 “如你所愿,我的顾同学。” 在幽蓝色的海底世界见证下,在这个完全与世隔绝的观景舱里。 江宴用实际行动,將他脑海中演练过千百遍的疯狂,一点一滴地倾注在顾星寒的身上。 窗外的鱼群好奇地张望著,而舱內的温度,却早已经沸腾。 …… 为期一周的海岛之旅,在宋铁等人的恋恋不捨和顾星寒的腰酸背痛中结束了。 当江氏集团的私人飞机再次降落在北京国际机场时,大一的暑假正式拉开帷幕。 几人在机场大厅告別,宋铁嚷嚷著要回南城老家打暑假工,大雷和赵小天则准备留校备战下学期的篮球考核。 “我们也回家吧。”江宴牵著顾星寒的手,走向等候在vip通道外的迈巴赫。 顾星寒刚坐进车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他拿出一看,是一封来自中国篮球协会(cba)官方邮箱的未读邮件。 点开邮件的瞬间,顾星寒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尊敬的顾星寒选手:鑑於您在cuba全国赛中的卓越表现,现正式邀请您参加於下月举行的『国家青年篮球队封闭式集训营』。本次集训为期两个月,期间將实行严格的军事化管理,谢绝一切家属探视……】 顾星寒看著屏幕上“封闭式”和“谢绝探视”几个大字,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坐在身边的江宴。 完蛋了。 刚刚才度完蜜月,这下……他那个有著严重分离焦虑症的男朋友,怕是要把国家队的集训基地给炸了吧?! 第148章 国青队的徵召与「分离焦虑症」的爆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48章 国青队的徵召与「分离焦虑症」的爆发 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从首都机场返回万柳书院的高速公路上。 车厢后座的挡板早就被升了起来,形成了一个绝对私密的空间。 顾星寒手里捏著手机,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封来自cba官方的邮件,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僵硬得连呼吸都放轻了。 【封闭式集训两个月。】 【实行严格的军事化管理,谢绝一切家属探视,入营即没收所有个人通讯设备。】 这两行大字,简直就像是两颗威力巨大的定时炸弹,在顾星寒的视网膜上疯狂闪烁。 就在昨天,江宴还在海底观景舱里抱著他,信誓旦旦地说著什么“全世界只有我们两个人”、“一分一秒都不想和你分开”。结果今天刚落地北京,老天爷就给他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 “怎么了?” 坐在旁边的江宴察觉到了顾星寒异常僵硬的身体,微微偏过头,深邃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顾星寒亮著的手机屏幕上。 车厢里的空气,在江宴看清邮件內容的那个瞬间,骤然降到了冰点。 那是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死寂。江宴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任何变化,他依然端坐著,金丝眼镜反射著窗外飞驰而过的路灯冷光。 但是,顾星寒的脑海里,却仿佛掀起了一场毁天灭地的十二级海啸—— 【两个月。六十天。一千四百四十个小时。】 【要彻底断绝通讯?不能打电话,不能发微信,连视频都不行?】 【谢绝家属探视。我连去看他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他会离开我整整两个月。】 【不行。绝对不行。】 【我要给国青队的负责人打电话。如果江氏集团全资赞助这次集训,能不能换取一个隨队家属的名额?】 【或者,直接让医生开一份手肘旧伤復发的假证明,把他留在家里。】 【只要折断他的翅膀,他就哪里都去不了了。】 江宴的心声里,充满了浓烈到令人窒息的偏执、恐慌,以及那种失去掌控后的疯狂破坏欲。 顾星寒听著这些在法律和道德边缘疯狂试探的念头,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毫不怀疑,如果放任江宴继续脑补下去,这傢伙真的会立刻打电话叫停这次国家级的集训! “星寒。” 江宴的声音终於打破了车厢里的死寂。他转过头,看著顾星寒,嘴角甚至强行扯出了一抹温和且通情达理的微笑,“这是国家青年队的徵召。对於任何一个打篮球的人来说,这都是无上的荣耀。恭喜你,你的梦想又近了一步。” 顾星寒看著江宴这副“口是心非”到了顶点的模样,心里猛地一阵酸涩。 这个男人明明心里已经恐慌得快要发疯了,明明恨不得把他用铁链锁在家里,却偏偏还要装出一副大度支持的样子,生怕阻挡了他追逐篮球的脚步。 去他妈的篮球梦,去他妈的矜持! 顾星寒一把將手机扔在座位上,猛地翻身,直接跨坐在了江宴的腿上! 江宴猝不及防,下意识地伸手托住了顾星寒的腰。 “江宴,你少在我面前装什么善解人意的完美男友。”顾星寒双手死死地揪住江宴的衬衫领口,居高临下地盯著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眼眶微微有些发红,“你脑子里那些想把我关起来的废料,我都听得一清二楚!” 江宴的呼吸一滯,托在顾星寒腰间的手猛地收紧,指骨泛白。 “那你想怎么选?”江宴的声音瞬间变得无比沙哑,偽装彻底撕裂,眼底翻涌著赤裸裸的占有欲,“既然你都知道,那你还要去吗?只要你点一下头,我现在就可以让司机掉头,把你藏在万柳书院,谁也找不到你。” “去。当然要去。那是老子拼了命才拿到的门票。” 顾星寒毫不犹豫地回答,但在江宴眼底的火光彻底熄灭之前,他猛地俯下身,狠狠地吻住了那两片冰冷的嘴唇。 这个吻没有任何技巧,只有野兽般的撕咬和毫不保留的安抚。 顾星寒毫无章法地扯开江宴的衬衫扣子,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对方的锁骨上。 “距离去集训营报到,还有整整三天时间。”顾星寒喘著粗气,额头抵著江宴的额头,声音里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这三天,我哪儿也不去。江大总裁,你不是想折腾我吗?来啊。只要你能让我在去报到之前下不了床,我就认输。” 理智在这一刻轰然坍塌。 【这是他自己说的。】 【他主动把自己送上了祭坛。】 【这三天,我要在每一寸皮肤上,都留下我的標记。】 “如你所愿。” 江宴猛地翻身,將顾星寒死死地压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 迈巴赫在夜色中疾驰,而车厢內的温度,已经彻底沸腾。 接下来的整整三天,万柳书院的主臥大门几乎没有打开过。 顾星寒为了安抚这头患有严重分离焦虑症的暴君,付出了异常惨痛的代价。 除了吃饭和上厕所,他几乎没有下过地。 直到第四天的清晨,当顾星寒拖著仿佛被重组过的身体,双腿打颤地在客厅里收拾行李箱时,他看著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喝咖啡的江宴,恨不得把手里的护腕直接砸过去。 “你个禽兽……老子要是到了集训营连体测都过不了,我跟你没完!”顾星寒扶著酸痛的后腰,咬牙切齿地骂道。 江宴走上前,从背后轻轻拥住他,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里带著深深的眷恋:“去吧。到了那边,照顾好自己。如果不適应,或者有人欺负你,立刻告诉我。” 【真不想放他走。】 【行李箱里放了我穿过的t恤,上面有我的味道,希望能让他睡个好觉。】 【六十天。我会数著日子过的。】 顾星寒听著这难得温柔的心声,心里的火气瞬间烟消云散。 他转过身,用力抱了抱江宴。 “等我回来。” 第149章 封闭营的魔鬼教练与「空降」的数据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49章 封闭营的魔鬼教练与「空降」的数据顾问 位於北京远郊的国青队封闭集训基地,四周环山,大门外甚至有武警站岗,气氛肃穆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顾星寒拉著行李箱走到大门口,第一件事就是上交个人通讯设备。 他看著手里的手机,趁著最后一分钟的信號,迅速扫了一眼微信。 【宋铁】:寒哥!你今天就进山了吧?兄弟我在隔壁体院苦逼地参加暑期田径加训,你倒好,去国家队吃香的喝辣的了!苟富贵勿相忘啊! 顾星寒冷笑一声,回復道:“吃香喝辣?老子这是去坐牢!你小子在体院好好跑你的步吧,別开学连八百米都及格不了。” 退出和宋铁的聊天框,顾星寒看了一眼置顶的那个黑色头像。 五分钟前,江宴发来了一条消息:【一路平安。想你。】 顾星寒嘴角忍不住上扬,快速敲下几个字:【我也想你。乖乖在家赚钱,別去招惹外面的花花草草。】 发送完毕,他深吸了一口气,將手机关机,递给了门口的工作人员。 大门在身后缓缓关上,与世隔绝的两个月,正式开始了。 集训营的生活比想像中更加枯燥且高压。 第一天的体能测试,就直接刷掉了一批体力不支的球员。 顾星寒虽然凭藉著出色的核心力量挺了过来,但他的心情却变得无比暴躁。 原因很简单——戒断反应。 自从习惯了脑海里隨时隨地响起江宴那个变態的、充满占有欲却又让他无比安心的心声后,现在这种大脑一片空白的寂静,简直让他抓狂。 没有了江宴的声音,他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丟了什么重要的器官。 下午是对抗训练。 宽敞明亮的国家级室內篮球馆里,几十名来自全国各地的顶尖篮球天才匯聚一堂。 这些人平时在各自的学校或俱乐部里都是呼风唤雨的核心,谁也不服谁,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火药味。 “你就是那个t大的顾星寒?” 一个漫不经心的声音在顾星寒背后响起。 顾星寒转过身,看到一个身高將近一米九五、剃著平头、满脸桀驁的男生正用一种打量货物的眼神看著他。 这个人叫王浩,是北方某个著名青年职业俱乐部的头號新星。 他从小接受职业训练,对这些在大学联赛里打出名堂的“学院派”球员向来看不上眼,觉得他们只是花拳绣腿。 “有事?”顾星寒本来就因为听不到江宴的心声而烦躁,语气自然好不到哪去。 王浩嗤笑了一声,手里转著一个篮球:“我看过你们总决赛的录像。能打贏周霆那个残废,確实有点本事。不过,到了这里,可没有你们学校那些菜鸡给你打掩护了。大一的,待会儿对抗赛,別嚇得尿裤子啊。” 周围的几个球员听到这话,纷纷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要是换在以前,南城校霸早就一拳挥上去了。 但顾星寒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中透著一股深不见底的戾气。 “管好你的嘴。不然待会儿在场上,我会把你防得连球框都找不到。” “你他妈说什么?!”王浩瞬间火了,上前一步就要动手。 “嗶——!!!” 一声极其尖锐的哨响,如同炸雷般在球馆內迴荡。 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 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走进了球馆。 他就是国青队的总教练,出了名的铁血教头——赵成。 “都给我安分点!这里是国家队的集训营,不是街头打架的场子!谁想滚蛋,现在就去收拾行李!”赵教练的目光如刀子般扫过全场,王浩和顾星寒都默默地退回了队伍中。 “在开始今天的技战术训练之前,我要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 赵教练双手背在身后,声音洪亮,“为了更科学地评估你们的身体机能和战术执行力,本次集训,国家篮协特意与国內顶尖的运动科技企业——江氏集团,达成了深度合作。” 听到“江氏集团”四个字,顾星寒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赵教练转过身,看向球馆那扇紧闭的金属大门,语气变得十分客气:“接下来,让我们欢迎江氏集团指派的特別数据分析顾问。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他將全程跟队,负责收集你们的所有训练数据。” 金属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外面的阳光洒进球馆。 在一眾国青队助理教练的簇拥下,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迈步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件剪裁完美的白色衬衫,没有系领带,领口微微敞开。 深灰色的西装裤包裹著修长笔直的双腿。 那张俊美无儔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鼻樑上架著一副斯文清冷的金丝眼镜,手里拿著一台超薄的平板电脑。 那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和独属於精英阶层的冷厉气场,瞬间镇住了在场所有的刺头球员。 顾星寒手里的篮球“啪嗒”一声,掉在了木地板上。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个走到赵教练身边、与对方握手寒暄的男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江宴?! 这个口口声声说会在家里乖乖等他的男人,居然直接买通了篮协的合作名额,大摇大摆地“空降”到了这个號称与世隔绝的封闭集训营?! 就在两人视线交匯的那个瞬间。 顾星寒那死寂了整整一天的大脑里,突然“轰”的一声,重新接入了那个熟悉的频段。 一阵异常清晰、充满笑意且极其放肆的心声,如同狂风过境般席捲了他的神经—— 【我的小太阳,惊不惊喜?】 【真以为我会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两个月?】 【我可是连夜组建了江氏的运动医疗部,才拿到了这个唯一可以自由出入集训营的顾问名额。】 【你刚才瞪我的样子,眼睛瞪得圆圆的,真想立刻衝过去吻你。】 【刚才那个平头敢挑衅你?很好。今晚我会把他的体能训练量,翻三倍。】 听著这如同连珠炮般霸道、护短且不要脸的心声。 顾星寒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他低下头,肩膀止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快要憋笑憋出內伤了。 这傢伙……真的是个无药可救的疯子啊。 不过,这种重新被那个变態用目光和心声牢牢锁定的感觉。 真的……该死的让人安心。 第150章 数据顾问的「公报私仇」与更衣室的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50章 数据顾问的「公报私仇」与更衣室的秘密 宽敞明亮的国家队训练馆內,鸦雀无声。 顾星寒手里原本拿著的篮球早就滚落到了底线,他那双明亮的眼睛此刻微微睁大,死死盯著站在赵教练身边、那个西装革履、清冷矜贵的男人。 江宴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顾星寒,嘴角挑起一抹极其克制的弧度,但在顾星寒的脑海里,那股囂张且狂热的心声却已经掀翻了屋顶: 【他的下巴都快惊掉了。】 【怎么,真以为国家队的封闭大门能挡住我?】 【只要我想,就算他去了南极科考站,我也能给他建个企鹅观察站混进去。】 【这身训练服穿在他身上真好看,领口有些大,能看到锁骨……】 顾星寒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疯狂上扬的嘴角,默默地把头低了下去。 这个无法无天的资本家,简直把“有钱能使鬼推磨”演绎到了极致!不过……这种在全封闭的魔鬼训练营里,突然被自己的“家室”全方位罩著的感觉,该死的爽! “大家静一静。”赵教练威严的声音拉回了所有人的思绪,“江顾问虽然不是职业球员,但他带来的这套『江氏动態数据捕捉系统』,是目前国际上最先进的。接下来的训练,所有人的表现都將转化为数据。不达標的,直接加练!” “江顾问,你有什么要和大家说的吗?”赵教练客气地將话语权交给了江宴。 江宴走上前一步,手里拿著那台超薄的平板电脑,眼神瞬间变得无比专业且冷酷。 他就像是一个毫无感情的ai考官,扫视著在场的几十名天才球员。 “数据不会撒谎。”江宴的声音清冷沉稳,“在我的系统里,没有所谓的天才,只有各项指標的合格与否。” 他在平板上划动了两下,大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组密密麻麻的体能曲线图。 “比如,来自北方青训俱乐部的王浩选手。” 突然被点名的平头男生王浩愣了一下,挺直了腰板。他对自己早上的体能测试成绩分外自信。 江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盯著屏幕冷冷地宣判:“你的无氧耐力閾值和横向滑步速率,均低於本营平均方差的百分之十五。作为一名后卫,这种移动速度在国际赛场上就是一个活靶子。” 全场譁然。 王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身体素质,在这个所谓的数据顾问嘴里,居然成了“活靶子”! “所以。”江宴合上平板,语气不容置疑,“为了弥补你的短板,王浩,你今天的热身训练量是其他人的三倍。先去跑五十个折返衝刺,做不完,不准碰球。” “五十个?!那会死人的!”王浩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想要抗议。 “怎么?对数据有异议?”江宴微微眯起眼睛,一股独属於上位者的冰冷压迫感瞬间席捲全场。连一旁的赵教练都没有出声干预,因为在科学数据面前,任何反驳都显得苍白无力。 王浩咬碎了后槽牙,只能憋屈地转身走向底线,开始了他地狱般的折返跑。 而站在队伍里的顾星寒,死死地咬住下唇,拼命掐著自己的大腿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因为他的脑子里,江大总裁的真实想法是这样的: 【五十个只是开胃菜。】 【敢拿脏话挑衅我的星寒?敢嘲笑他是大一的菜鸡?】 【下午还有一百个深蹲和负重蛙跳等著你。】 【我要让你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连站著撒尿的力气都没有。】 …… 中午十二点半,午休时间。 高强度的训练让所有球员都饿得前胸贴后背,哨声一响,大家就像丧尸出笼一样冲向了基地的营养食堂。 顾星寒故意磨蹭到最后,等更衣室里的人都走光了,他才擦著满头的汗水,推开了更衣室沉重的大门。 刚一进去,“咔噠”一声,更衣室的门被人从里面反锁了。 一双强有力的手臂从阴影中探出,一把攥住顾星寒的手腕,將他整个人用力地按在了冰冷的金属储物柜上! “唔!” 顾星寒还没来得及出声,一个带著冷杉香气和炽热温度的吻,就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这分外熟悉的压迫感,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江宴的吻凶狠而急切,仿佛要將这几天积压的所有恐慌和思念都通过唇齿发泄出来。 他的一只手垫在顾星寒的脑后,防止他撞疼,另一只手则不安分地顺著那件被汗水浸透的训练背心下摆探了进去。 “江……江宴!疯了吗你!”顾星寒好不容易挣脱开双唇,大口喘著粗气,双手抵在江宴结实的胸膛上,“这是国家队更衣室!隨时会有人进来的!” 江宴那张清冷的脸上此刻染上了一层薄红,他低头看著顾星寒那双因为亲吻而水光瀲灩的眼睛,声音沙哑得要命:“门锁了。而且,现在是午饭时间。” 【三天没抱他了,我简直快要疯了。】 【刚才在训练场上,看著他挥洒汗水的样子,我花了多大的毅力才控制住自己没有走过去亲他。】 【想在这间更衣室里要他。】 【让他沾满我的味道,让外面那些对虎视眈眈的单身狗都知道,他是有主人的。】 听著江宴这危险至极的念头,顾星寒嚇得浑身一激灵,赶紧一把揪住江宴那条昂贵的领带:“江顾问!请注意你的身份!你现在是国家队的数据分析专家,不是万柳书院那个满脑子废料的流氓!” “我什么身份?”江宴轻笑一声,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將顾星寒逼得更紧,“我是你唯一的合法债主。你来集训营之前,在床上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每天都会想我,结果呢?刚才在球场上,你连看都不敢多看我一眼。” “我那是为了避嫌!万一被老赵看出来怎么办!国家队严禁谈恋爱你不知道吗!”顾星寒压低声音咆哮,活像个在搞地下情的渣男。 “那就別让他看出来。”江宴低头,惩罚性地在顾星寒的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一个隱蔽的红印,“不过,作为你冷落我的惩罚,接下来的对抗赛,你最好表现得完美一点。否则,江顾问的『体能加罚』,可是不分日夜的。” 顾星寒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日子没法过了,这哪里是来国家队集训,这分明是换了个地方继续给资本家打工,还是卖身的那种! 第151章 南北对决与「读心术」的降维打击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51章 南北对决与「读心术」的降维打击 集训营的日子枯燥而紧凑。转眼间,半个月过去了。 在江宴这位“铁面无私”的数据顾问的监督下,以王浩为首的那几个刺头球员被折磨得脱了一层皮。 尤其是王浩,每天的训练量都是別人的两倍,每天晚上回到宿舍倒头就睡,连挑衅顾星寒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顾星寒,则在江宴暗中量身定製的科学恢復计划下,不仅手肘的旧伤彻底痊癒,体能和对抗能力更是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巔峰。 如果隔壁体院的宋铁看到顾星寒现在的肌肉线条,估计会嫉妒得当场退学。 半个月后的周五,集训营迎来了第一次正式的分组对抗赛。 赵教练为了检验训练成果,將球员分为了两组:以顾星寒为首的“南方学院派”,对阵以王浩为首的“北方青训派”。 这场比赛不仅关乎面子,更关乎接下来的首发阵容选拔。 球馆內气氛分外凝重。 所有的助理教练都坐在场边拿著战术板,而江宴则坐在技术台的最中央,面前摆著两台电脑,神情专注冷漠,仿佛一台没有感情的记录仪。 “嗶——!”哨响,比赛开始! 一开场,憋了半个月火气的王浩就像疯狗一样扑向了顾星寒。 他要在这个空降的数据顾问面前证明,自己才是最强的后卫!什么狗屁大学联赛的mvp,在绝对的职业青训力量面前就是个笑话! 王浩利用强壮的身体,直接对顾星寒展开了贴身逼抢。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子,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职业级別的对抗!”王浩咬牙切齿地低吼。 面对这种凶悍的防守,顾星寒没有慌乱,他稳稳地护住球。就在这时,他脑海里那个全天候无死角的“外掛雷达”,准时上线了。 【王浩的防守习惯是先出右手,他的重心现在完全压在右脚跟上。】 【他的横向移动虽然练了半个月,但向左转的启动还是有0.3秒的延迟。】 【星寒,不用怕他。直接走左路,一个体前变向就能晃断他的脚踝。】 江宴坐在技术台后,手指飞快地敲击著键盘,似乎在记录数据,但心里却已经將王浩的底裤都扒了个底朝天! 顾星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完全信任江宴的判断,在王浩伸手试图抢断的瞬间,顾星寒没有退让,反而迎著王浩的身体,极其强势地完成了一个极低重心的体前变向! “砰!” 王浩的判断完全被看穿,当他试图向左横移补救时,那0.3秒的延迟成了致命伤。 两只脚绊在一起,他庞大的身躯直接失去平衡,狼狈地一屁股摔在了木地板上! 而顾星寒则像一阵黑色的旋风,从他身边呼啸而过,面对补防的中锋,一个瀟洒的高拋打板! 两分命中! “好球!”场边的几个学院派球员大声欢呼。 王浩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铁青。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演练了无数次的防守动作,为什么会被这个大一新生看得如此透彻,仿佛自己的脑子被对方装了监控一样! 他当然想不明白,因为顾星寒不仅装了监控,还自带了一个运算速度堪比超级计算机的“人形处理器”。 接下来的整场对抗赛,彻底变成了顾星寒个人的降维打击秀。 【他要从底线绕掩护,提前退半步。】 【他想传给內线,路线在右侧,伸手断他!】 【他急躁了,起跳过早,造他犯规!】 江宴的心声如同最精准的战术提词器,顾星寒在场上如鱼得水。 他不仅在进攻端把王浩突成了筛子,在防守端更是犹如先知一般,连续三次精准地切断了王浩的传球路线。 全场比赛结束,南方学院派以大比分狂胜!顾星寒狂砍35分12次助攻,交出了一份堪称完美的统治级答卷。 “怪物……这傢伙简直是个怪物……”场边的助理教练们看著数据统计,喃喃自语。 唯独铁血教头赵教练,他没有看数据表。 那双锐利的鹰眼,在比赛过程中,一直来回在球场上的顾星寒和技术台上的江宴之间扫视。 他发现了一个无比诡异的现象。 顾星寒在场上每一次做出那些不可思议的神级预判时,他的视线,总会极其隱蔽、却又无比精准地瞥向技术台的方向。 而那位高冷的数据顾问,虽然表面上在敲键盘,但他的推眼镜、敲桌子的频率,似乎和顾星寒的进攻节奏,有著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同步率。 晚上八点,训练结束。 顾星寒洗完澡,拿著毛巾一边擦头髮,一边走向基地的自动售卖机准备买瓶水。 路过走廊尽头的总教练办公室时,顾星寒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办公室的门虚掩著,里面传来了赵教练浑厚的声音。 “江顾问,请坐。这么晚把你单独留下来,是有一件事想和你確认一下。” 紧接著,是江宴那熟悉的、平静如水的声音:“赵指导有话直说。是数据模型出了什么问题吗?” 顾星寒站在门外的阴影里,连大气都不敢出。他屏住呼吸,竖起了耳朵,同时开启了“读心”频道。 “数据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人。”赵教练的声音突然变得分外严厉,“江顾问,明人不说暗话。我带了这么多年的兵,场上的小动作瞒不过我的眼睛。你和那个t大的顾星寒,到底是什么关係?” 门外的顾星寒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被发现了?!老赵这双眼睛是雷达做的吗! 而办公室里,江宴依然保持著得体的微笑:“赵指导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和顾选手,只是顾问和球员的关係。” 但江宴心里的声音,却像是在顾星寒的脑子里扔下了一颗核弹—— 【老赵这双鹰眼真毒,居然察觉到我和星寒在场上的暗號频率了。】 【不仅如此,他刚才递给我的那份文件下面,居然压著一张照片。】 【是我昨天中午在更衣室里,把星寒按在柜子上亲吻的监控截图。】 【看来,是彻底瞒不住了。】 听到这句心声,门外的顾星寒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走廊上! 监控截图?!更衣室里居然有隱蔽摄像头?! 完了!全完了! 国家队严禁恋爱,更何况是这种惊世骇俗的男男同性恋情,而且对象还是赞助商!这要是爆出去,他的篮球生涯就彻底毁了,江氏集团的声誉也会遭受重创! 就在顾星寒大脑一片空白、准备衝进去承担一切责任的时候。 他听到江宴在心里,用一种异常冷静、甚至带著几分残忍的语调说道: 【既然老赵想玩底牌,那我就只能用江氏集团的手段,来买断这个秘密了。】 第152章 办公室的谈判与楼梯间的暗火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52章 办公室的谈判与楼梯间的暗火 走廊上的灯光昏暗,顾星寒贴在总教练办公室的门边,连呼吸都刻意压到了最轻。 一门之隔的办公室內,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铁血教头赵成將那张监控截图重重地拍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江顾问,我需要一个解释。”赵教练的声音里透著压抑的怒火,“国家队有明確的纪律规定,严禁队员在集训期间谈恋爱,更何况……你们这是在更衣室!如果这张照片流传出去,不仅顾星寒的篮球生涯会彻底毁掉,连国家队的声誉也会跟著陪葬!” 门外的顾星寒心臟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然而,面对赵教练的质问,江宴却异常平静。 他甚至连坐姿都没有改变分毫,只是慢条斯理地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目光淡淡地扫过那张照片。 “赵指导,这张照片拍得角度不错,但我必须纠正您一点。”江宴的声音清冷沉稳,没有丝毫慌乱,“我们不是在谈恋爱。” 顾星寒在门外愣住了。不承认?江宴这是打算甩锅保全他吗? 但下一秒,江宴的话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我们是合法的、且受到双方家庭认可的伴侣。”江宴抬起眼眸,直视著赵成,“我吻我的爱人,天经地义。至於您担心的泄露问题……” 江宴微微勾起嘴角,从西装內侧的口袋里拿出一份摺叠整齐的文件,轻轻推到赵教练面前。 “这家负责基地安保监控的外包公司,在两个小时前,已经被江氏集团全资收购了。”江宴的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今晚吃什么,“也就是说,这段监控录像的原始数据已经被彻底销毁。您桌上的这张照片,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份孤本。” 赵教练猛地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这份盖著鲜红公章的收购合同,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得是多庞大的財力和多恐怖的执行速度,才能在短短几个小时內,为了掩盖一张照片而直接买下一家公司?! 而门外的顾星寒,听著脑海里江宴那张狂且霸道的心声,眼眶忍不住微微发热。 【任何可能伤害到星寒的隱患,都必须被彻底扼杀。】 【就算买下整个基地的安保系统又怎样?我的爱人,哪怕是掉了一根头髮,我也要让全世界付出代价。】 【老赵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选。】 果然,江宴並没有给赵教练太多震惊的时间。 他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拋出了真正的杀手鐧。 “赵指导,我查过国青队今年的预算。”江宴的眼神变得无比犀利,展现出了商界巨头真正的压迫感,“因为资金短缺,原定於下个月前往欧洲的拉练计划被迫搁置。这对这批年轻球员的成长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损失。” 赵教练的脸色变了变。这確实是他目前最头疼的难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江氏集团愿意全额赞助国青队未来五年的所有海外拉练费用,包括最顶级的医疗康復团队和营养师团队。”江宴一字一顿地说著,拋出了一个任何教练都无法拒绝的天价筹码。 “江总……”赵教练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您的条件是?” “我的条件很简单。”江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顾星寒在场上的表现,数据已经证明了一切,他配得上国家队的核心位置。我只要求您,在篮球层面上,给他最公平的待遇和最严苛的指导。至於他的私生活,江氏集团会全权负责保密。他不会给国家队带来任何负面新闻。” 这是一场教科书级別的谈判。 打一巴掌,给一个无法拒绝的甜枣。 江宴用无可匹敌的钞能力,硬生生地將一场可能身败名裂的危机,转化成了国家队和江氏集团的双贏合作。 “成交。”赵教练也是个爽快人,他將那张照片拿起,当著江宴的面,扔进了旁边的碎纸机里,“江总,您对顾星寒的用心,確实让人佩服。只要他在球场上能拿出实力,其他的,我老赵一概不管。” “合作愉快。”江宴微微頷首,转身走向办公室的门。 门外的顾星寒听到脚步声逼近,如同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闪身躲进了旁边的安全通道楼梯间里。 “咔噠。”办公室的门开了又关。 江宴一个人走在安静的走廊上。 【解决了。】 【这下,再也没有人能拿规矩来约束我和星寒了。】 【不过,刚才在监控里看到他被我亲得眼角发红的样子,真想现在就去宿舍找他。】 【不知道他睡了没有。】 江宴一边在心里盘算著,一边路过楼梯间。 突然,一双带著沐浴露清香的手臂从黑暗的门缝里伸出,一把攥住了他的领带,將他整个人用力地拽进了没有灯光的楼梯间里! “砰”的一声,厚重的防火门被关上。 江宴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黑暗中的人影,一个异常热烈、毫无章法的吻就狠狠地撞了上来! 熟悉的气息瞬间包裹了江宴。 他反手將顾星寒搂进怀里,顺势將他压在粗糙的墙壁上,化被动为主动,深深地汲取著这份突如其来的甜美。 在寂静无声的楼梯间里,只能听到两人分外粗重的喘息声和唇齿交缠的曖昧声响。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门外?”顾星寒被吻得气喘吁吁,双手死死地搂著江宴的脖子,额头抵在他的胸膛上。 “因为我听到了你的心跳声。”江宴低头,在黑暗中精准地吻了吻他的鼻尖,声音沙哑得要命,“刚才在门外,是不是嚇坏了?” 【他浑身都在发抖。】 【他刚才主动吻我的时候,简直像个急需安抚的小兽。】 【真想在这个黑漆漆的楼梯间里,把他……】 “江宴,谢谢你。” 顾星寒没有理会他脑子里那些隨时隨地都会冒出来的废料,而是无比认真地將脸贴在江宴狂跳的心口,“谢谢你总是挡在我前面,把所有的麻烦都解决掉。你这傢伙,不仅是个大变態,还是个无可救药的散財童子。未来五年的赞助费,那得是多少钱啊?” “为你花钱,我乐意。”江宴轻笑一声,手指穿插在顾星寒半乾的头髮里,“江家的钱,本来就都是留给你的。就算你要买下整个cba,我也买给你。” 顾星寒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在黑暗中摸索著,捧起江宴的脸,再次主动吻了上去。 “不用买cba。”顾星寒贴著他的唇,呢喃道,“我有你,就等於拥有全世界了。江顾问,今晚……去我宿舍吗?室友被赵教练叫去开会了,要很晚才回来。” 理智的弦,在听到这个大胆的邀请时,彻底崩断。 【他居然主动邀请我去他宿舍!】 【这个妖精!他到底知不知道这句话意味著什么!】 【今晚,就算天塌下来,我也要让他知道,挑衅一个憋了半个月的男人会有什么下场。】 江宴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將顾星寒打横抱起,借著夜色的掩护,大步流星地朝著球员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第153章 出关的猛虎与重返万柳的高甜日常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53章 出关的猛虎与重返万柳的高甜日常 两个月的封闭集训,在无数的汗水、对抗和江顾问暗戳戳的“公报私仇”中,终於迎来了尾声。 结营仪式上,赵教练拿著最终的数据统计和教练组评分,站在队列的最前方。 “在这六十天里,你们让我看到了中国篮球未来的希望。”赵教练的目光扫过眼前这群晒黑了一圈、但眼神无比坚毅的年轻球员,“但竞技体育是残酷的。最终能入选国家青年队正式大名单的,只有十二个人。” 赵教练开始念名字。每一个被念到名字的球员,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最后一个名额,也是本次集训营综合数据评分、战术执行力评分的双料第一名。”赵教练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炬地锁定在队列中央,“顾星寒!出列!” “到!” 顾星寒大喊一声,迈著坚定有力的步伐走出队列。 他接过赵教练递来的那件印著五星红旗的专属球衣,心里的热血在这一刻彻底沸腾。 从南城那个只会在街头打架的混小子,到如今披上国家队战袍的核心后卫,这中间跨越的山海,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还有一个人知道。 顾星寒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江宴。 江宴依然穿著那身一丝不苟的白衬衫,但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却盛满了无比耀眼的骄傲与自豪。 【我的王,终於站上了属於他的最高领奖台。】 【这件球衣穿在他身上,一定会分外好看。】 【真想现在就带他回家,让他只穿著这件球衣……】 顾星寒听著这逐渐走偏的心声,赶紧红著脸收回了视线,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老色批! 解散的哨声吹响,为期两个月的封闭训练正式宣告结束。 大家欢呼著冲回宿舍收拾行李,领回了被没收整整两个月的手机。 顾星寒刚一开机,微信的消息提示音就像机关枪一样响个不停。 大部分都是大雷、宋铁他们的恭喜,还有辅导员发来的大二开学通知。 顾星寒提著行李箱走出基地大门,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迈巴赫。 江宴已经替他拉开了车门,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上车,回家。”江宴接过他的行李箱,稳稳地放进后备箱。 迈巴赫驶上返回市区的高速。 没有了国青队那些条条框框的束缚,车厢里的气氛变得分外轻鬆和曖昧。 顾星寒刚一落座,就被江宴一把拽进了怀里。 挡板缓缓升起,江宴將头埋在顾星寒的颈窝处,深深地吸了一口属於他的气息。 “终於不用每天在別人眼皮子底下装作不熟了。”江宴的声音闷闷的,透著一股难得的委屈,“这两个月,我每天看著那群光著膀子的大汉围著你打转,你知道我有多想把他们的眼睛全挖出来吗?” “你可得了吧!你在场上用数据报表把王浩他们折磨得有多惨,你自己心里没数吗?”顾星寒笑著推了推他的肩膀,“再说了,每天晚上查寢的时候,是谁偷偷溜进我房间,非要抱著我睡的?” 【那是为了检查你的身体恢復情况。】 【顺便索取一点微不足道的利息。】 【现在集训结束了,本金也该连本带利地討回来了。】 听著江宴这理直气壮的內心独白,顾星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身体却无比诚实地靠在了江宴的胸膛上,任由对方的双手在自己腰间不安分地游走。 一个半小时后,迈巴赫驶入万柳书院的地下车库。 当顾星寒重新踏进这间充满生活气息的平层豪宅时,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涌上心头。 玄关处摆著他习惯穿的拖鞋,茶几上放著他没看完的篮球杂誌,连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雪松香。 这就是他们的家。 “饿不饿?我让阿姨燉了汤。”江宴脱下外套,隨手掛在衣架上,转头看著正在客厅里伸懒腰的顾星寒。 “不饿。”顾星寒转过身,突然露出一个异常狡黠的笑容。 他踢掉鞋子,赤著脚走到江宴面前。 在江宴有些错愕的目光中,顾星寒拉开了自己运动外套的拉链,里面並没有穿t恤,而是直接套著那件刚刚发下来的、印著鲜艷五星红旗和国青队標誌的红色球衣。 宽大的球衣松松垮垮地掛在顾星寒身上,刚好遮住大腿根部,隨著他的动作,若隱若现地露出紧致流畅的肌肉线条。 “江大顾问。”顾星寒微微仰起头,双手勾住江宴的脖子,眼神里带著一种致命的诱惑,“你今天在集训营里,心里在想什么来著?说我想看我只穿这件球衣?” 轰——! 江宴脑子里的理智之弦瞬间崩断,化作一片灰烬。 【他这是在玩火。】 【他居然真的只穿了这一件球衣!】 【这红色的布料衬得他的皮肤白得晃眼。】 【顾星寒,你今天別想从这张沙发上站起来。】 “这可是你主动招惹我的。”江宴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打磨过一般。他一把將顾星寒托抱起来,大步走向客厅那张宽大柔软的真皮沙发。 “唔……等一下!先洗澡……”顾星寒的抗议被悉数吞没在狂风暴雨般的吻中。 “不洗。我要你现在就沾满我的味道。” 窗外的阳光正好,而万柳书院的客厅里,却在上演著一出分外火热的“庆功宴”。 两个月的禁慾和思念,在这一刻化作了最原始的衝动。 红色的球衣在纠缠中逐渐滑落,掉在地毯上,见证著这对年轻恋人毫无保留的契合与深情。 接下来的整整三天,顾星寒终於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江大总裁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一个拥有惊人体力和腹黑属性的男人,在吃饱喝足后,能玩出多少种让顾星寒羞愤欲死的花样。 直到第四天清晨,大二新学期的开学报到日。 顾星寒揉著快要断掉的后腰,生无可恋地坐在餐桌前喝著燕窝粥。 “江宴,我警告你,开学这一个月,你不准再碰我一下!老子还要去学校大杀四方呢!”顾星寒恶狠狠地咬了一口煎饺。 江宴穿著一身休閒服,坐在对面翻看著平板电脑上的財经新闻,嘴角含笑:“好,都听你的。这一个月,我保证只抱著你睡觉,什么都不做。” 【一个月不碰?不可能。】 【最多三天,我就会让他主动求我。】 【不过,大二了,t大会有很多大一的新生入学。】 【听说有很多学妹都是衝著『校草顾星寒』的名头来的。】 【看来,作为客座教授,我得在第一堂课上,好好宣示一下主权才行。】 顾星寒听著这满是醋意的心声,忍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大二的新生活还没开始,这位亚洲醋王的防线就已经拉满了。 不过,看著江宴这副离不开自己的模样,顾星寒的心里却像吃了蜜一样甜。 属於他们的青春画卷,正在这充满阳光和欢笑的大学校园里,徐徐展开。 第154章 大二开学季与江教授的「独占垄断」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54章 大二开学季与江教授的「独占垄断」 九月的北京,秋高气爽。 t大校园里到处拉著迎新横幅,生机勃勃的学弟学妹们拖著行李箱,给这座百年学府注入了新鲜的血液。 顾星寒穿著一件简单的黑色连帽卫衣,单肩挎著书包,和篮球队的大雷並肩走在通往第一教学楼的林荫大道上。 作为带领t大拿下cuba全国总冠军的绝对核心,又在暑假成功入选了国家青年队,顾星寒如今在t大,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他那张原本就俊美且带著几分野性张狂的脸,此刻更是自带光环,所过之处,频频引来新生们的惊呼与侧目。 “寒哥,你看那边那个穿碎花裙的小学妹,眼睛都快黏在你身上了!”大雷用手肘捅了捅顾星寒,压低声音挤眉弄眼,“这都大二了,你这棵铁树到底打不打算开花啊?隔壁体院的宋铁昨天还在群里吹牛,说他已经加了三个学妹的微信了!” “让他吹去吧,小心被体院的教练抓到加练一万米。”顾星寒漫不经心地哼了一声,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路边的女生。 开玩笑,他家里的那棵“铁树”不仅开花了,而且占有欲分外恐怖。 他要是敢在外面多看別人一眼,今晚回万柳书院绝对会被折腾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学……学长你好!” 就在这时,一个长相清纯、脸颊微红的大一女生鼓起勇气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手里还紧张地捏著一瓶粉红色的水蜜桃饮料,“我看了你总决赛的录像,特別崇拜你!能……能加个微信吗?” 大雷在一旁疯狂倒吸凉气,这学妹胆子真大! 顾星寒停下脚步,刚想开口婉拒。 突然,他的脑海里“滴”的一声,自动接入了那个无比熟悉、且带著刺骨寒意的专属频段—— 【粉红色的饮料?全都是香精和色素,星寒喝了会胃疼。】 【这个女生的眼神很碍眼。】 【她居然敢当著我的面,要我男朋友的微信?】 【保安呢?第一教学楼的安保措施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鬆懈了。】 顾星寒心里猛地一激灵,下意识地抬起头,视线越过眼前的小学妹,准確无误地落在了几十米外、第一教学楼的台阶上。 江宴。 他今天穿著一身剪裁分外考究的暗银色高定西装,鼻樑上架著那副標誌性的金丝眼镜,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教案。 他正站在台阶的最高处,居高临下地看著这边。 表面上,他是一座高不可攀的冰山教授,但那双藏在镜片后的双眸,却已经危险地眯了起来。 顾星寒咽了一口唾沫,求生欲瞬间拉满。 “抱歉啊学妹。”顾星寒后退了半步,拉开一个绝对安全的距离,嘴角虽然掛著笑,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我不喝甜的。而且,我家教很严,我『家属』不让我隨便加陌生人的微信。” 说完,顾星寒根本不管那个学妹碎了一地的少女心,拉著呆若木鸡的大雷,逃命似的衝进了教学楼。 十分钟后,t大最大的阶梯教室。 这里即將进行的是大二经管系的必修课——《商业博弈论》。 能容纳三百人的教室座无虚席,甚至连过道上都挤满了来旁听的学生(大部分是衝著江教授的神仙顏值来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上课铃响,江宴迈著从容的步伐走上讲台。 他將教案放在讲桌上,清冷深邃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终分外精准地落在了坐在最后一排、正试图把脸埋进书里的顾星寒身上。 【跑得倒挺快。】 【算他识相,没有接那瓶饮料。】 【刚才那句『家属』说得真好听,今晚回万柳,必须要狠狠奖励他。】 【不过,今天来上课的人是不是太多了?他们全都在看星寒。】 【真想把这间教室的门锁死,把其他人都赶出去。】 听著江宴这毫不掩饰的“內心广播”,顾星寒的耳朵根瞬间红透了。 这个肆无忌惮的变態!既然知道自己能听见,他现在连装都不装了,满脑子全是怎么折腾自己! “同学们,新学期好。”江宴打开麦克风,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瞬间让原本喧闹的教室安静了下来,“这学期,我们將深入探討商业模式中的核心壁垒。今天的第一课,我们来讲——绝对垄断与排他性协议。” 江宴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苍劲有力的几个大字,然后重新看向台下。 “在商业收购中,如果一家企业对另一家企业拥有绝对的控制欲,他们会签订极其严苛的排他性协议,禁止被收购方与任何第三方有任何形式的接触。”江宴推了推眼镜,目光直勾勾地穿过人群,锁定顾星寒,“顾星寒同学。” 突然被点名,顾星寒头皮一麻,只能硬著头皮站了起来:“到!” 全场几百双眼睛瞬间齐刷刷地集中在顾星寒身上。 大家都知道这位是刚拿了总冠军的风云校草,此时更是激动得窃窃私语。 “顾同学,作为t大男篮的队长,如果现在有第三方企业,想要越过江氏集团,私下给你提供一份丰厚的个人赞助,並且要求你添加他们的私人联繫方式……”江宴微微倾身,双手撑在讲台上,语气里带著一丝危险的笑意,“基於我们刚才讲的『排他性协议』,你会怎么做?”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 这个问题问得分外巧妙,表面上是在探討商业赞助的契约精神,但只有顾星寒知道,这特么分明就是江大总裁在当眾“秋后算帐”,顺便宣示主权! 顾星寒看著讲台上那个衣冠楚楚的“暴君”,咬了咬后槽牙,索性也破罐子破摔了。 “江教授。”顾星寒站得笔直,嘴角勾起一抹属於南城校霸的张狂笑容,声音洪亮,“基於排他性契约精神,我不仅会严词拒绝第三方的私人联繫方式,我还会告诉他们——” 顾星寒顿了顿,目光直视著江宴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这个人,不仅在商业上被江氏集团绝对垄断,在私人感情上,我也已经被彻底买断了。违约金太高,我赔不起,也不想赔。” 此言一出,整个阶梯教室瞬间炸开了锅! “臥槽!好霸气啊!” “校草这是在公开宣布自己脱单了吗?!谁啊!到底是谁买断了我们寒哥!” “等等,为什么我觉得江教授看顾星寒的眼神……拉丝了?!” 而在讲台上,江宴握著粉笔的手指猛地一紧,“咔嚓”一声,粉笔断成了两截。 【他当眾承认了。】 【他在几百人面前,承认被我垄断了。】 【我赔不起,也不想赔……】 【受不了了。这节课我一分钟都讲不下去了。】 【顾星寒,你简直是在要我的命。】 江宴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几乎要將他燃烧殆尽的狂热,嘴角勾起一抹惊艷全场的完美微笑。 “顾同学的回答,非常满分。请坐。” 这场《商业博弈论》,最终在全校学生疯狂的八卦和江教授强装镇定的讲授中,落下了帷幕。 但顾星寒知道,真正的“课后辅导”,才刚刚开始。 第155章 办公室的「加长版」辅导与万柳书院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作者:佚名 第155章 办公室的「加长版」辅导与万柳书院的烟火 下课铃声一响,江宴甚至没有回答前排几个学生关於课业的提问,收起教案,丟下一句“有疑问发我邮箱”,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阶梯教室。 十分钟后,经管学院三楼,江宴的客座教授独立办公室。 顾星寒像做贼一样,躲过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学生,一头钻进了办公室,“咔噠”一声反锁了房门。 他还没来得及转过身,一股不容抗拒的巨大力量就將他整个人猛地拉扯过去,直接按在了那张宽大厚重的实木办公桌上! “唔!” 没有任何废话,江宴的吻如同狂风骤雨般砸了下来。 这个吻带著分外强烈的侵略性和几乎要將人吞噬的占有欲。 江宴的手指深深地穿插在顾星寒的头髮里,另一只手则毫不客气地扯开了顾星寒卫衣的拉链,温热的掌心直接贴上了那柔韧紧致的腰际。 “江……別在这里……外面有人!”顾星寒被吻得气喘吁吁,双手无力地推拒著江宴结实的胸膛,眼睛因为缺氧而泛起了一层水雾。 办公室的门外,甚至还能隱约听到学生们路过时討论刚才那节课的声音。 这种只有一门之隔的禁忌感,让顾星寒的头皮都快炸开了。 “刚才在几百人面前,说自己被我彻底买断的时候,不是挺囂张的吗?”江宴微微退开半寸,鼻尖依然贪恋地蹭著顾星寒的鼻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他现在的样子真好看。】 【眼睛红红的,嘴唇被我亲肿了。】 【真想把办公室的百叶窗全部拉上,就在这张办公桌上……】 【让他知道,『绝对垄断』不仅是一个商业名词,更是一个动词。】 听著江宴脑子里这已经完全不受控制的高速飆车,顾星寒嚇得赶紧一把捂住了江宴的嘴,恶狠狠地瞪著他:“江宴!你特么给我適可而止!这可是学校!你要是敢在这里乱来,老子今晚就搬回宿舍睡!” 江宴垂下眼眸,看著顾星寒那副明明羞涩到了极点却还要强装凶狠的可爱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宠溺的笑意。 他伸出舌尖,在顾星寒的掌心轻轻舔了一下。 顾星寒像是触电一样猛地收回手,脸红得简直要滴出血来。 “好,不在学校。”江宴站直了身体,顺手帮顾星寒整理好凌乱的卫衣领口,修长的手指在那截白皙的脖颈上流连忘返,“今天下午没课了吧?走,回家。” 一句“回家”,瞬间浇灭了所有的火气。 傍晚时分,夕阳將万柳书院宽大的落地窗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与外面的喧囂和学校里的风云变幻不同,这里的空气总是透著一股分外寧静的烟火气。 江宴已经换上了一套深灰色的真丝家居服,繫著一条黑色的围裙,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前,熟练地处理著一条新鲜的鱸鱼。 自从知道顾星寒在国青队集训了两个月,每天只能吃那些寡淡无味的营养餐后,这位身价千亿的江氏总裁,就彻底化身成了米其林大厨,变著法儿地给他的小太阳补身体。 顾星寒洗完澡,穿著一件松松垮垮的白t恤,光著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他走到厨房,从背后一把抱住了江宴的腰,將下巴搁在男人的肩膀上。 “江大厨,今晚吃什么?”顾星寒像只慵懒的猫一样蹭了蹭。 “清蒸鱸鱼,油燜大虾,还有你最爱喝的排骨莲藕汤。”江宴手里的动作没停,只是微微侧过头,在顾星寒的头髮上吻了一下。 【他洗过澡了,身上全是我买的雪松味沐浴露。】 【他主动抱我的样子真乖。】 【好想把他抱到中岛台上,一边餵他喝汤,一边……】 “停!”顾星寒忍无可忍地在江宴腰上掐了一把,“做饭就好好做饭!你的脑子能不能稍微休息一分钟?不要试图在一锅美味的排骨汤里加入什么奇奇怪怪的顏色作料好吗!” 江宴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薄薄的衣料传了过来。 “好,不想了。去餐厅坐著,马上就能开饭。” 晚餐的氛围无比温馨。 两人坐在宽大的餐桌两端,没有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也没有球场上的生死搏杀。 顾星寒绘声绘色地讲著今天大雷在训练场上闹的笑话,以及隔壁体院的宋铁又怎么被教练罚跑圈的糗事。 江宴安静地听著,时不时地將剔好刺的鱼肉和剥好壳的虾放进顾星寒的碗里。 他的眼神深邃而专注,仿佛眼前这个正在喋喋不休的少年,就是他生命中全部的光芒。 “对了,老李今天找我谈话了。”顾星寒咽下一口饭,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大四的学长们都退役了。从这学期开始,老李让我正式接任t大男篮的队长。” 江宴的动作微微一顿,隨即露出了一个分外骄傲的笑容。 “恭喜你,顾队长。实至名归。” “那是必须的!”顾星寒得意地扬起下巴,但很快又凑近了一点,眨了眨眼睛,“不过,作为新上任的队长,我面临著一个巨大的难题。球队的训练设备老化了,客场比赛的经费也有点紧张……” 江宴看著他这副像小狐狸一样精打细算的模样,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江氏集团对t大男篮的赞助合约,下周会重新擬定。”江宴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语气无比霸气,“预算翻倍。不仅换最顶级的设备,以后的客场比赛,江氏包机接送。顾队长,对这个解决方案还满意吗?” 顾星寒眼睛一亮,直接绕过半个餐桌,在江宴的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 “江总大气!金主爸爸万岁!” 【一个吻就想打发我?】 【预算翻倍,客场包机。这点钱对我来说九牛一毛。】 【但作为商人,我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顾队长,今晚,我要连本带利地收回赞助费的利息。】 【准备好迎接你男朋友的『特別庆祝仪式』了吗?】 听著这熟悉的、充满危险气息的內心预告,顾星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看著江宴那双深不见底的双眸,默默地放下了手里的碗筷,咽了一口唾沫。 这顿饭……他现在还能吐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