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门税务员,我太喜欢魔门了》 第1章 白莲圣土税务稽查员 “啪!” 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面颊上,声音在巷子里传开,回弹到刘昭耳中。 昏黄的灯光舔舐墙面,那张俊俏的脸蛋瞬间红肿,瘦弱的身影犹如被凶兽撞到,踉蹌地摔在满是腐臭污秽的地面上。 刘昭看著倒地的张鹤,暗暗打了个哆嗦。 一口老痰精准地落在张鹤脸上。 “你他妈有种,贷款逾期,逃债,还敢反抗稽查员,呵。” 穿著黑色皮革硬底靴的大脚,仿佛在碾死一只甲虫般,用力践踏著张鹤的胸口,胸骨咯吱作响,俊俏的容顏更是扭曲的无法直视。 刘昭双拳紧握,眼底藏著汹涌的怒色,目光扫过被凌辱的张鹤,又瞥了眼自己手背上的白莲印记。 如玉光泽的印记散发著一丝凉意,让他不禁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这狗娘养的世界。 刘昭心头嘆息,劝道:“张鹤,咱们白莲圣土的规矩你是懂得。” 话没说完,踩在张鹤胸口的人突然转头,狭长的眸子眯起,凶光直扎过来,像是要噬人一般。 刘昭心头一紧,刚要戒备,那凶光又倏地敛去,换成一张掛著玩味的笑脸,刺眼得很。 “9527,这个案子交给你来处理。” 那人鬆开脚,目光钉在刘昭身上,戏謔地能滴出恶意来。 刘昭后颈泛著寒意,暗叫不好。 他是白莲圣土万灵殿最低级的外勤——低级税务稽查员。 万灵殿是圣土的中央银行,发行货幣、收取赋税、收放贷款,权限极大。只要有人贷款逾期,或是偷税漏税,全得靠稽查员追缴。 眼前这狗东西绰號豺狼,是稽查队队长,跟原主积了不少仇怨。 他这副笑里藏刀的模样,准没好事。 刘昭心里打鼓,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才三天,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仅限於原主残留的记忆。 可不能露出马脚! 否则就死定了! 或许能死都是好的,只怕生不如死才是唯一的结局。 “是,队长。” 刘昭压著心慌,小心翼翼地应下,脚步放轻,走到张鹤身前。 豺狼见他应得乾脆,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刘昭余光瞥见,心里门儿清。 原主性格倔强,被戏称为倔驴。 换做以前,原主早跟豺狼顶上去了。 豺狼眼底的诧异很快变成可惜,刘昭心里更沉。 他清楚白莲圣土的法规,下级不能拒绝上级的合理命令,但凡违抗,轻则重罚,重则处死。 豺狼就是故意的,就等他翻脸,好借著法规收拾他。 还好他压得住脾气。 刘昭咬了咬牙,强迫自己收敛心神,对地上的张鹤沉下脸,用程序化语气开口,每一个字都刻意放慢,生怕出错。 “张鹤,你於白莲歷15234年四月二十七日,在百灵城万灵殿分部办理十万血筹加急短期贷款,期限三个月。” “贷款编號:hk6586514782147,月息一分。本月二十七日,你需前往万灵殿偿还本息共计十三万血筹,现已逾期三天。以上属实?” 张鹤那张俊朗的脸惨白得没一点血色,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扑通跪在黏腻的地面上,额头一个劲往地上磕。 “我知道错了,求你,再给我三天,就三天,我一定能还上!” 他浑身抖得像筛糠,牙齿咬得咯咯响,哀求声里全是恐惧。 刘昭眼瞼微垂,不让自己去看对方可怜巴巴的眼睛。 怜悯这种东西,在白莲圣土是贬义词! 再说了,十三万血筹的贷款可不是小数目。 血筹相当於前世的钞票,由白莲圣土发行。凡是在白莲圣土疆域进行商品交易,必须使用白莲圣土发行的血筹。 刘昭暗暗冷笑。 名义上,白莲圣土发行的血筹与灵石掛鉤。可这狗东西又有规定,一切灵石归圣土所有。 在白莲圣土禁止一切非官方的灵石交易! 他这样的外门弟子想要搞点灵石修行,简直难如登天。 刘昭心中骂骂咧咧,右手自腰间拿出一面黑色玉牌。 那是稽查员的工作法宝,可查询信息。玉牌闪烁淡紫色流光,在他面前投影出一道白色面板。面板上流光闪烁,很快出现张鹤的详细信息。 刘昭看著面板,语气压得极淡,没有半点波澜道:“按照白莲圣土贷款法规第三十五条。” “贷款人逾期不还,將根据贷款人情况进行强制清算。” “张鹤,双灵根天赋,修为炼气六重天。拥有不动產两处,合计折算六万血筹。” “拥有法器——幽冥枪,可折算两万血筹。” “抵扣以上所有资產,尚有欠款五万血筹。” 听到这里,张鹤脸色骤变,眼中闪烁恐惧与恨意。 他咬牙道:“不,我在百灵城的两处房產,最少价值二十万血筹。” “我,我不服。” 刘昭没有理会张鹤的反驳。 凡是被万灵殿强制清算的资產,规定便是只给市价的三成。 至於合不合理,不是他可以决定。 规定如此。 刘昭无视张鹤的吶喊,继续宣读道:“张鹤灵根出眾,符合白莲圣土优生优育法案条款。” “按照白莲圣土规定,你將被送往三十六號阴阳府,以赐福眾生偿还万灵殿剩余欠款。” 听到这,张鹤双眼瞪得浑圆,眼珠子似是要掉出来。 他面容扭曲变形,血丝几乎要拉爆眼珠,破声尖叫道:“不,不,我不要去阴阳府赐福眾生。” 哭喊著,他仓皇地扑到刘昭脚边,双手紧紧抓著制服的衣摆,声泪俱下地哀求道:“求求你,求求你。” “我,我有一份传承宝图,再给我三天,再给我三天,我就能破解传承。” “不要把我送去阴阳府。” 刘昭看张鹤涕泗横流的面容,五臟六腑如同坠入冰窟。 阴阳府,赐福眾生。 说的非常好听,非常美妙。 实则就是强制有灵根的修士与凡间女子配种,为圣土孕育更多优质资源! 当然,那些女子並不是受到圣土胁迫。 恰恰相反,她们几乎都是花了不菲的价钱,才从圣土购买到前往阴阳府借种的机会! 只求能够为家族诞下拥有灵根的孩子! 灵根是成为修士的关键。 亦是成为白莲圣土弟子的唯一机会。 这叫什么。 这叫考编! 在这个狗屎魔门,一切有价值的东西都会被开发到极致! 刘昭越想越恼,也不由暗暗警醒。 这个世界的危险不仅来自於个体力量的强弱,更来自於庞大利益共同体构建的世界规则。 比如白莲圣土的法律法规等等! 想著,刘昭又忍不住暗暗嘆息。 前世看小说,修仙界宗门都似乎没有智商般,管理水平几乎如同原始部落。 他怎么就这么倒霉,穿越到如此疯狂的世界。 白莲圣土將权力的触手伸到社会的方方面面,便是呼吸都要给白莲圣土纳税,比前世资本家还要恐怖万倍! 不仅活著要被剥削。 死了也逃不了! 刘昭警醒著,不含感情地斜睨张鹤,以平静的语气道:“张鹤,阴阳府是你最好的选择。” “別忘了当初签订的协议。” “如果贷款人死前没有偿还所有贷款,其遗体与灵魂归属万灵殿所有。” “你是想要被送去炼尸,抽魂炼魄吗!” 张鹤脸上的恐惧突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冷。 他猛地起身,右手攥成利爪,真元在掌心炸开,风声刺耳,直直抓向刘昭的胸膛。 刘昭瞳孔骤缩,心里骂声一片。 这疯子! 袭击稽查员就是造反,是谋逆! 欠债不还最多追缴,谋逆可是必死的重罪! 他下意识就要往后退,喉咙里的骂声还没出口,突然。 “嗡——” 天地间响起一阵沉闷的嗡鸣,震得他耳膜发疼,胸口发闷。 嗡鸣声里,张鹤的身体僵在半空,还保持著扑击的姿势,一动也不动。 路灯下,细碎的灰尘悬在半空,飞舞的虫子也定在原地,连风都停了。 刘昭屏住呼吸,心臟狂跳,连连后退几步,余光慌忙扫向不远处的豺狼。他脸上还掛著幸灾乐祸的笑,戏謔得刺眼,却也跟雕塑似的,纹丝不动。 其他几位稽查队员也一样,有的冷漠,有的带著怒气,却全都僵在原地,没半点动作。 刘昭心头巨震,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怎么回事? 他茫然地抬头,望向百灵城的上空。 三座浮岛呈品字形悬著,那是百灵城的阵法核心,往日里霞光缠绕,灵气浓得化不开。 可此刻,浮岛静得诡异,本该运转的护岛阵法,连一丝微光都没有。 时间,好像停住了。 第2章 时间暂停下的自由 刘昭搓了把面颊,指腹蹭过紧绷的皮肤,逼自己压下翻涌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肺腑里灌进的空气带著巷子里的腐臭味,视线扫过四周时,浑身的汗毛忽然都竖了起来。 静止了! 一切都静止了! 等等,连灵气流动都静止了? 刘昭眯著眼睛,精神感受到灵气的异常,瞳孔紧缩,心狠狠地撞在胸膛上。 正常情况下的灵气如同潺潺小溪,或者说受到风向影响的空气,有非常明显的流动感,无时无刻不在变化。 可现在天地间的灵气却宛若凝固的罐头! 难道真是时间静止? 刘昭略显惊慌地连连退后数步,打量周围景象,只感觉全身发毛,如同被凛冬般的寒意笼罩。 诡异,太诡异了。 白莲圣土是修仙界最强大的宗门圣土之一,掌握数千亿人的生死,拥有难以计量的广袤疆域,强者更是数不胜数。 但时间停止是什么级別的神技? 是谁在施展这个能力? 时间停止的范围有多大? 刘昭眉头紧锁,心底的不安宛若藤蔓缠绕上来,越缠越紧。 对了。 先確定时间停止的范围! 刘昭咽了口唾沫,快速抬起自己的右手。 手背上有一朵白莲印记,只有瓶盖大小,泛著玉石般的色泽。 刘昭心中暗道:“白莲圣印,白莲圣土的身份证明。” “不过这东西倒是更像前世的电子晶片,凡是被烙下白莲圣印,行踪再也无法瞒得住白莲圣土,真是熟悉的操作。” 刘昭哼了一声,轻轻擦拭白莲印记,真气涌入其中。 顿时,手背上浮现一道如同全息投影般的白色信息面板。 【姓名:刘昭】 【性別: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籍贯:百灵城】 【身份:白莲圣土百灵城万灵殿低级税务稽查员,编號9527。】 【修为:炼气三重天。】 【功法:九品白莲法。】 【法宝:缠龙绳。】 刘昭凝视个人信息,双眼微眯,又多了几分冷意,暗哼一声:“还真是严格。” “功法,法宝,全都记录的清清楚楚。” “按照原主的记忆,在白莲圣土购买法宝需要向相关部门登记,攻击型的法宝还好,防御型的法宝根本没得买。” “嘖嘖。” 刘昭回想起前世的种种,手指点在功法的选项上。 一个全新的面板跳了出来。 【订阅后续功法。】 【订阅其他功法。】 刘昭嗤笑一声,又忍不住嘆了口气。 全是资本玩法。 白莲圣土取消传统的师徒制度。 凡白莲圣土的弟子,只能从白莲圣土的相关部门订阅功法与神通等等。 若是私自传播功法,则以背叛宗门处置! 有这种限制,白莲弟子但凡想要上进,必须顺从白莲圣土的规矩,再无其他办法。 刘昭的指尖按在订阅后续功法上,面板闪烁,始终没有反应。 看到这一幕,他瞳孔紧缩,不由屏住呼吸,心臟咚咚咚的好似战鼓,激烈凶猛。 白莲印记连接的是白莲圣土无上仙器——三十六品圣莲。 如今白莲印记无法联繫上仙器,是不是意味著连仙器也受到时间暂停的影响? 如果是这样~~~ 刘昭沉默数秒,紧绷的身体放鬆下来,面颊浮现笑容。 “还好。” “既然异变波及的范围这么大,肯定不是衝著我来的。甚至可能都不是衝著白莲圣土来的,也不知道是世界病了,还是什么顶尖大佬斗法。” “不过倒是有些奇怪,连白莲圣土的仙器都被困在暂停的时间里,为什么我没有受到如此神术的影响?” “难道是因为我不属於这个世界?” 刘昭思量著,放下了內心忧虑。 他步伐沉稳地走到张鹤身前,打量著横在半空的凶相,冷哼一声。 “狗东西,嚇了老子一跳。” 刘昭猛地举起手,掌心散发著氤氳的真元光泽,就要给张鹤那张俊俏的面容狠狠地来几巴掌。 但他刚举起手,突然停了下来。 刘昭眼角微挑,扫过不远处戏謔的豺狼。 虽然时间静止,但如果现在给张鹤几巴掌,还是难免留下痕跡。 再说了,扇他两巴掌有什么意义,倒不如~~~ 刘昭侧首盯著豺狼,目光阴冷地宛若郊狼。 这狗东西与前身矛盾不少,一直找前身的麻烦。 既然如此! 今天正好借刀杀人! 刘昭带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揪著张鹤的手臂,將他拖拽到豺狼面前,並贴心地帮张鹤调整了一下高度,让那利爪刚好对著豺狼的脸。 做完一切,刘昭退开两步,打量作品。 张鹤飞身而起,在半空做扑击状。 他右手化爪,指尖闪烁著真元吞吐的森森寒芒,前方三寸,正是豺狼的面颊。 刘昭看了两眼,又把张鹤的身体向前推了推,將利爪与面容的距离调整为近在眼前。 只要时间暂停恢復,张鹤的利爪会瞬间刺破豺狼的头颅! 做完一切,刘昭这才满意地吐了口气。 爽。 这才对嘛。 三寸的距离,万一豺狼跑掉怎么办。 刘昭冷酷地盯著豺狼,目光落在豺狼脸上玩味的笑容,冷笑道:“我看你这次死不死。” 说罢,刘昭返回自己的位置,默默等待时间恢復流动。 一分钟。 五分钟。 刘昭假装受制於时间暂停,耳畔只有自己心跳的声音,不禁多了些不耐烦。 十分钟后。 刘昭活动手脚,关节传来咯吱的响动。 他眉头紧皱地打量周围。 天地死寂,万物静止。 刘昭呢喃道:“强者爭锋,能暂停两三秒的时间都足以改变胜负。现在已经过去十分钟,竟然还没有结束。” “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將时间暂停那么久?” “也不知道时间暂停还会持续多久。” 刘昭心里嘀咕著,目光又落在张鹤,豺狼等人身上。 突然,他目光一顿,盯著张鹤腰间暴露的储物袋,双眼微亮,心中涌起一股贪念。 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好东西? 不,不行,白莲圣土的法宝全都有编號,若是偷拿张鹤的宝贝,肯定藏不住。 但! 里面或许有其他东西。 反正现在时间暂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復。 看一眼应该没有关係吧。 刘昭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心臟更是砰砰砰的宛若与初恋约会般,恨不得跳出胸腔。 他来到近前,没有摘下张鹤的储物袋,而是直接握住。 蓝色的储物袋很简洁,並无纹路。 如香囊般大小,柔软,又有一些皮革的质感。 他小心地將神念探入储物袋。 本该运作的防御阵法犹如玩忽职守的士兵,没有任何阻拦。 刘昭面颊泛著异样的红晕,目光不由瞥向张鹤,有一种当面ntr的刺激,五臟六腑都在欢呼取悦。 好刺激啊。 难怪前世的时候,时间暂停题材经久不衰。 这种偷偷做坏事的感觉,就是爽。 刘昭胡思乱想,神念已经看到储物袋內部的情况。 並不大,只有两个立方左右。 数十块灵石闪烁著淡金色的萤光,充斥强大的能量,如潮汐般涌向刘昭的神念。 刘昭瞳孔一紧,暗暗惊呼,小心臟差点停止跳动。 上品灵石! 臥槽,一块上品灵石的官方价格是十万血筹。 就这,一般修行者还买不到。 张鹤哪来这么多上品灵石? 如果有这么多上品灵石,怎么还会欠款不还? 刘昭困惑中,神念注意到上品灵石的情况。 灵石上没有编號,不是白莲圣土万灵殿出品的官方灵石,是黑市產物! 持有非官方灵石,在圣土可是重罪,如同造假幣! 必死! 等等,就算是黑市的上品灵石,也不是张鹤一个炼气六重天的修行者应该拥有的宝贝。 这东西哪怕是筑基境界的强者看了也要眼红啊! 难道! 张鹤说,他得到一份传承宝图並不是假的!? 刘昭瞳孔地震,激动得身体僵住,如同中了定身术。 第3章 时间回溯,不可能的七月一日 “我的!” “我的!” “全是我的!” 刘昭眼尾扯著红丝,剧烈的心跳如鼓槌般撞击胸骨,隱隱作痛,但收割的右手又快又稳,將张贺储物袋中的上品灵石揽入自身的储物袋。 他很清楚,没有编號就是黑產。 黑產意味著无法追溯来源。 只要他脑子没有毛病,別把这东西存到万灵殿钱庄,或者拿出来公开售卖,只要悄悄地使用,偷偷地修炼,问题不大。 刘昭目光凶狠地扫过张鹤。 哦,对了,等会时间恢復流动,必须弄死他。 只要张鹤死在这里,就再也不会有人知道这批上品灵石的事情! 恶念刚冒头,他又低头清点怀里的灵石,指尖蹭过灵石冰凉的切面,数到最后一颗时,呼吸猛地顿了顿——三十八块。 三十八块上品灵石,按万灵殿的官价算,整整三百八十万血筹。 他喉结滚了滚,心里又酸又恨,自己在万灵殿当差,一个月才挣四千血筹,不吃不喝攒百年,恐怕也摸不到这个数的零头。 骂归骂,他的目光没敢离开张鹤的储物袋,指尖再探进去时,摸到个硬实的物件。 掏出来一看,是个四四方方的盒子,约莫一尺见方,黑沉沉的石质,触手浸著凉气,轻得不像石头。 他一眼认出是黑曜晶石,黑市上一两就敢喊十万血筹,单这一个盒子,就值几百万。 刘昭把盒子掂在手里转了半圈,指腹磨过盒身,连一道细缝都没摸到,浑身上下找不出半点能打开的地方,就像一块天然长出来的黑石。 “先收著,回头再琢磨。” 他没再多耗,指尖一翻就把盒子塞进自己的储物袋,现在最要紧的是赶在时停结束前藏好,没必要在这死磕。 他又把张鹤的储物袋翻了个底朝天,手指扒拉过里面的旧衣和三块带编號的低级灵石,连点碎灵渣都没放过,活像在田埂里刨粮的老农,可到最后,也没再找出半点值钱东西。 “嘖,舒坦。” 刘昭咂了咂嘴,把那些没用的杂物塞回储物袋,摆回张鹤腰间。 当然,上品灵石和黑曜晶盒,他早已经塞到自己腰包里。 做完这一切,刘昭抬眼扫了眼白莲印记的计时。 7月30日23时45分。 刘昭愣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想起,现在还在时停里。 他眉头拧了拧,心里犯嘀咕:算著也过了十几分钟了吧?哪路大佬这么厉害,能把时停撑这么久? 就算是传说里统御一个时代的天帝,也没这本事吧? 越想越慌,刘昭赶紧甩了甩头,別过脸不去深想。 这种级別的大佬斗法,跟他一个小卒子没关係,別沾一身麻烦。 他快步退回到自己刚才站的地方,摆好僵住的姿势,眼皮半垂,假装自己也是被时停定住的人。怀里揣著三十八块灵石和一个天价盒子,他的心稳了不少,连等待都多了几分耐心。 一分钟过去,又过了三十三秒。 “轰!” 天地突然炸响一声,脚下的地面狠狠晃了起来,力道猛得像要把世界撕成两半。 刘昭只觉得胸口一闷,身体轻飘飘的,等他反应过来,才看清自己真的在往上飞,就像被浪头捲起来的草叶,在剧烈的震动里,一下就被拋到了半空。 可诡异的是,周围还是静得死寂,时停压根没解。 街上的行人、路边的摊位,甚至空中飘著的落叶,都还保持著刚才的姿势,像焊死在城市的雕塑。 刘昭心里发慌,低头往下看,百灵城安安静静地铺在脚下,再抬头,头顶的奢华浮岛正离自己越来越近。 一个荒唐又惊悚的念头冒了出来:我该不会要撞上去吧? “咚!” 钟声从虚空中滚过来,沉得像砸在胸口,一声接一声,震得他脑子发懵,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打转。胃里更是翻江倒海,噁心劲直往喉咙里冲。 “呕——” 刘昭死死闭紧眼睛,却还是挡不住那股反胃的劲,猛地坐起身,扒著床沿吐了起来。 直到胃里空得发疼,那股眩晕感才稍稍退去,他抹了把嘴,喘著气睁开眼。 看清周围的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是陌生,是太熟了。 屋顶明珠的微弱光芒温柔地笼罩房间,十六平方米的臥室映入眼帘。 房间內摆设简单,甚至有些单调。 只有一张一米五宽的木床,一张普通红木的工作桌,以及一个明显老旧的红色衣柜。 “这是!” “我家!” 刘昭错愕地打量著臥室,抬手抚摸带著些许凉意的墙面。 “不对,不对,我明明正在追捕张鹤,怎么会凭空出现在自己家里?” 他捏了捏眉心,双指用力留下一道红印,强迫激盪的情绪冷静下来。余光无意中的一瞥,刘昭瞳孔顿时凝成一点,仿佛见鬼般浑身冰凉刺骨。 墙壁上的钟表有序运行,泛著红光的时间映入眼帘,刺得眼睛发烫。 7月1日,凌晨3点45分! 刘昭呆呆地望著时钟,呼吸都停了下来。 幻境吗? 否则怎么可能是七月一號。 原主是七月二十六號死亡的。 他是七月二十七借尸还魂,穿越过来的。 虽然说两人的名字样貌身材等等完全一样,但记忆截然不同。 窗外响起不知是什么动物发出的呜咽声,好似孩子的哭泣般,刘昭不禁打了个哆嗦,浑身发冷地惊醒过来。 等等,等等,这些东西现在不重要。 我需要搞清楚当下的时间,地点,以及~~~ 刘昭双手用力揉搓面颊,真元涌上双手,指腹的暖意驱散身体的寒冷,彻底从宿醉般的精神状態恢復。 他正在思考,突然想到一件事。 储物袋! 刘昭在身上左右翻找,终於在腰带上找到储物袋。 一个黑色带著些许金色纹路,宛若香囊般大小的储物袋。 刘昭握住储物袋,柔滑的布料带著些许冷意,神念轻鬆探入其中。 金闪闪的上品灵石依旧耀眼,几乎要闪瞎他的眼睛。 强烈而又浓郁的灵气,简直如同千娇百媚,搔首弄姿的绝世美人,直看得刘昭双目圆睁,心儿欢呼雀跃,忍不住吞咽口水。 东西还在! 与此同时,百灵城一座民宅內。 “啊~~~” 愤怒压抑地尖叫如同风暴,又好似是万千亡魂受到虐待,让人毛骨悚然。 张鹤面目狰狞,双眼满是血丝,手里紧紧攥著储物袋,咬牙切齿地嘶吼道:“是谁,是谁,是谁偷走了我的灵石。” 他咬牙切齿中,神念再次扫过储物袋,突然如遭雷击,似是被抽掉脊椎骨,颤抖著哀嚎道:“不,我的传承,我的传承。” “那是我的传承!” 他的脸涨得通红,双眸里翻涌著诡异的血光,暴怒的戾气顺著毛孔往外冒,身后渐渐浮起一道模糊的影子。 看不清五官,也看不清身形,就像隔著一层厚雾,虚虚浮在半空,扭曲得厉害。 那影子动了动,双唇开开合合,没发出声音,可张鹤脸上的狰狞却慢慢褪去,只剩下滔天的恨意。 “哼,没有鸿天君的指引,我看你怎么破解鸿天秘宝。” 他咬著牙,齿缝里挤出声音,“敢偷我的密藏传承,我绝不饶你!” 张鹤猛地抬手,双手捏出法诀,指尖挤出一滴精血,精血落地的瞬间,化作一只栩栩如生的血色灵鸟,扑棱著翅膀飞到他头顶盘旋了两圈,对著东方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 “东方……还在百灵城!” 张鹤眯起眼睛,低声呢喃,眉头拧得紧紧的,“可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偷走的秘宝?” 第4章 真的重生了! 臥室里的光压得很低,连窗缝漏进的微光都软塌塌的,落在刘昭眼尾时,只剩一点模糊的昏沉。 他盘膝坐在床沿,膝盖抵著胸口,双手攥紧一枚金色上品灵石。石面微凉,肌理间嵌著细如髮丝的莹白纹路。 指尖凝著气,默默催动白莲练气法,灵气顺著掌纹往里钻,细流似的,没半分杂质,触到经脉时,带著点酥麻,痒劲。 这股灵气撞进体內,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原有的真元被轻轻掀动。 他是金水木三灵根,吸得进三系灵气,也能纳无属性的清气,真元便总显得杂些。 呈现出金色、蓝色、绿色、白色交织的迷离。 再凝神去探,丝线间还沾著星星点点的灰,扎在真元里,磨得经脉微微发涩。 那是没剔乾净的杂质。 灰点多一分,真元就沉一分;灰点少一分,真元就透一分,透到极致时,该是像琉璃那样,能映出经脉的纹路。 上品灵石的灵气还在往里渗,真元顺著功法路线慢慢涨,几粒灰色杂质被挤出来,混在呼气里吐出去,落在被褥上,淡得几乎看不见。 等一个大周天走完,刘昭长长吐了口气,气流扫过唇瓣,带著点细微的尘味,那灰粒裹在气里,像缕淡烟飘散开。 他睁开眼,低头看向掌心的灵石,指节不自觉收紧,眉头拧成一道硬纹。 “竟然不是幻境。” 刘昭心头一沉,身体发麻。 以体內灵气流动的纯粹度判断自身是否处於幻境,属於白莲圣土的基础课。 这也是幻境极限理论——兮和极限。 哪怕是当世最顶尖的幻术,也无法模擬出灵气的杂质。 幻境越真实,越细腻,对施术者的要求越高,需要消耗的力量越大,受术者的灵气纯粹度就是幻术所不能达到的极限。 刘昭收起灵石,端坐在床上,身下柔软的被褥散发著薰香味,却也无法荡平內心的困惑。 他深吸了口气,薰香冲入肺腑,似是温暖的手掌抚平激盪的心情,腾出整理思绪的空间。 “我现在必须先搞清楚现状。” “一:我重生到了七月一號,一个我本不该存在的时间点。” “二:我竟然带回了那个傢伙的灵石和宝藏。” “按照道理来说,就算我能重生,也没道理带回那个傢伙的灵石和宝藏。” “如果我现在得到了这份灵石和宝藏,那个傢伙是不是还拥有一份?” “如果有,问题就微妙了。” “这可能是一个新的世界。” “如果没有,问题就更严重了。” “因果被篡改了!” 刘昭很谨慎,没有提及张鹤的名讳。 在这个世界,提及他人名讳可是非常危险的事情,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被人感应到。 或者被相关人士感应到。 刘昭心中默算。 “三:原主是七月二十六日死亡的,现在时间重回七月一日,也就意味著我未来可能要经歷致命的危机。” 刘昭眉头紧蹙,努力回想原主身亡的记忆,但记忆碎片似是无数被扯散的漫画书,怎么都联繫不上,急得他暗骂两声。 “该死。” 烦归烦,日子还得过。 白莲圣土的规矩森严,就算他在房里熬了一整夜,想破了头,第二天该去万灵殿上班,还是得准时到。 天刚亮时,阳光就泼了下来,铺在百灵城的街上,晃得人眼睛发花。 刘昭抬眼看了看,只觉得那光太烈。 走在去万灵殿的路上,暖烘烘的光落在肩上,可他心里那股怪异的感觉,却越来越重。 重生? 七月一號? 他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头突突地疼。 原主的记忆太散,像被风吹乱的蒲公英,抓不住重点。 他边走边嘀咕,心里乱得很。 今天该做什么来著?查税?还是追缴贷款? 胡思乱想间,已经走到了百灵城分殿门前。 殿宇是古色古香的样子,却比他见过的任何古建筑都高,都沉,站在底下,能感觉到一股压人的气势。 墙面、房梁,连脚踩的地面,都刻著清清楚楚的符籙。指尖凑过去,能摸到细微的灵气波动,像小虫似的,在符籙纹路里爬动。 庭院里人不少,闹哄哄的。 有万灵殿的人,內勤穿清一色的蓝袍,袖口绣著细纹;像他这样的外勤,都穿黑袍,领口束得紧,走起路来带点风,倒有点像以前听过的锦衣卫。 还有些来办事的修行者,穿得就隨便多了。 有儒裳,长衫,道袍,甚至有人贴著三个创可贴般的服饰,就大大咧咧地跑出来。 那是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 肤白貌美,身段丰腴。 尤其是走动时波澜壮阔的景象,更是让人恨不得沉醉於大海的波涛壮阔,感受大海的风味。 如此慷慨大方的魔门妖女,让刘昭不禁多看两眼,暗暗感嘆。 魔门就是魔门,不知廉耻! 不知廉耻啊! 刘昭批判性观看魔门妖女时,目光微凝,注意到从內殿走出来的两人。 其中一人三十岁左右的年纪,国字脸,双眼有神,很憨厚。 他身材魁梧壮硕,古铜色的肌肤散发著油光。 修身的魔门制服被壮硕的肌肉撑得鼓鼓囊囊,充满可怕的爆发力,一看就是不好招惹的角色。 刘昭认得他。 方勇,百灵城万灵殿最怂的怂蛋,经常安全第一掛在嘴边。 两人渐渐走近,声音如潮水般涌入刘昭耳中。 “我说你能不能別烦我。” “你看看你接的都是什么狗屎案子?” “不是哪家地摊不开税单,就是谁家老婆举报老公偷税漏税。”那人满脸怒色,不耐烦地训斥道。 “这次不一样。”方勇点头哈腰地辩解道。 “不一样,呵,真的。” “当然是真的,这个案子有意思得很。” “报案人声称自己老婆最近开销很大,购买了一些价值不菲的奢侈品。而她的收入不足以支付最近的开销,还看到她和一个女人关係亲密,经常出入客栈。” 方勇挤眉弄眼,低声道:“嘿嘿,女的和女的呀。” “滚!” “咱能不能有点出息,这样的案子能拿几个提成?”那人怒目而视,恨不得给方勇两个耳光,再狠狠踹他两脚。 刘昭看得有趣,却也能理解那人的心情。 万灵殿的工资很低,收入大头全靠案件提成。追回贷款可以得到最少一个点,最多三个点的提成。要是查到偷税漏税就更厉害了,最少三个点起步。 两人步伐急促,说话间已经来到刘昭身旁。 刘昭正欲转身离去,看著方勇,脑海中陡然想到另一条信息。 在重生七月一號前,方勇曾在七月破获一起非常严重的偷税漏税案件——百灵城名士何宏光偷税漏税八千万血筹案。 何宏光,百灵城名士,知名雅士,书法协会副会长,绘画协会副会长。常年以爱宗爱民,生活朴素的形象出现在大眾眼前。 直到这次案件,他的公眾形象才彻底崩塌。 据说这次案件的起始,就是一起很荒唐的捉姦案。 难道是这次!? 刘昭抬起的脚又放了下来,眼瞼微垂,若有所思。 如果是的话,这可是解决自己利用上品灵石修行,修为进展与资源不符的好机会。 否则將来使用上品灵石修为进展太快,一定会被万灵殿调查。 要是那些没有编號的上品灵石被发现,就麻烦大了! 方勇停下脚,连连道歉,脸上没半点怒气,软得像团棉花。 等那人走了,他抬眼扫了圈四周,见没人愿意跟他对视,都绕著他走,忍不住嘆了口气,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就不懂安全第一呢……” 他抓了抓脑袋,愁眉苦脸。 万灵殿有规矩,稽查员办案,最少得两个人一起,单人行动就是违规,严重了还要判刑。 他现在连个队友都找不到,这案子根本没法办。 刘昭看得清楚,趁他犯难的空档,果断走了过去。 原主的记忆不全,他也不知道今天该做什么,倒不如跟著方勇,既能套点信息,说不定还能沾沾他的气运。 “方兄,”刘昭扯出个温和的笑,语气放缓,“这案子听著確实有趣,算我一个,怎么样?” 方勇错愕地回首看向刘昭。 有些陌生。 好像是新人。 不过不重要。 他赶忙喜笑顏开,欢迎道:“啊,好好好。” 与此同时,一双幽冷如蛇般的眼睛正注视一切。 张鹤凝视刘昭,暗暗咬牙。 这傢伙身上有鸿天君秘宝的气息? 但他一个炼气三重天的螻蚁,怎么可能凭空偷走自己的传承和灵石? 第5章 税务官的生存之道 赶去查案的路上,刘昭只觉得脸没有地方搁。 他坐著方勇的代步工具上——一头猪! 那猪脑袋沉得往下坠,黑嘴拱过路面时带起点尘土,黑蹄踩在石板上闷响,脊背处烙著一朵朵歪歪扭扭的梅花印。 它走一步,圆滚滚的屁股就往一侧甩一下。 刘昭攥著猪鬃的手跟著晃,浑身都不自在。 骑著这么个东西,別说魔门修士的威风,就连普通修行者的体面都没了。 他穿越过来,哪怕对魔门没半分归属感,此刻也不免脑袋埋得很低,后颈都跟著发烫。 好丟人。 方勇察觉到他的侷促,手掌摩挲著猪颈的软毛,语气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刘兄別嫌梅花不起眼,它可不是凡猪,厉害著呢。” 说著,他瞪著炯炯有神的虎目,上下打量刘昭,惊奇道:“说来也怪,我家梅花以前可傲娇了。除了我,根本不会让別的男人碰一下。” “没想到今个竟然没有反对让刘兄上来。” “难不成这就是缘分。” 刘昭的脸皮抽了抽,嘴角扯出点僵硬的弧度,抬手按在额角,连吐槽的力气都没了:“这种缘分,还是算了。” 方勇哈哈大笑,拍了下猪背:“哈哈,刘兄还是放不开。” “咱们白莲圣土什么稀奇古怪的灵宠没有,不就是一头猪,有什么好丟人的。” “再说,我家梅花对危险特別敏感。干咱们这行,知道什么最重要吗?安全第一。” 刘昭顺著方勇的话,谦虚请教:“我经常听方兄將安全第一掛在嘴上。” “干咱们这行,有那么危险吗?” 方勇脸上的笑瞬间敛了,沉默几秒,嘆息道:“刘兄是新人,对咱们万灵殿的工作流程了解不多。” “要说这个工作危不危险,我反倒是要问刘兄一句。” “你有没有想过,干咱们这行的对手是谁?” 刘昭抚摸令牌,温润的质感带著些许凉意,让他心情波盪。 沉思数秒,他皱眉道:“万灵殿税务稽查员的工作主要有两类,一是追缴违约贷款,二是追查偷税漏税。” “贷款违约人这个比较明確。” “至於偷税漏税,一般情况下个人偷税漏税的可能较小,被抓到也大多比较容易处理。” “他们有家有室,有產有业,不敢和咱们硬顶。” “倒是一些有些钱財的大修士,或者有权有势的人偷税漏税较多,处理起来也比较麻烦。” 方勇连连点头,双手猛地一拍,啪的一声,豪迈笑道:“对啊,这还不够危险吗?” “以咱们白莲圣土的法规,凡是贷款违约有几个有好下场?” “这样的人,如果还有点本钱,也就罢了。” “如果一无所有,嘖嘖,咱们面对的可就是亡命之徒啊。” “至於那些偷税漏税的有钱人,嘿嘿,这样的大修士,哪个不是关係硬,实力硬?” 刘昭缓缓点头,心里琢磨著方勇的话,道:“有道理。” 见他认同,方勇又来了劲,语气都热络不少。 “兄弟也是聪明人啊。” “干咱们这行,不能老想著搞什么大案子。大案子收益高,风险也大啊。”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低风险高回报的事情。” “我教兄弟几手。” “一是那些有家室有產业的普通修士。” “只要知道他们的家事產业,就抓住了他们的软肋。非是逼不得已,他们不会和咱们玩同归於尽。” “二是孤狼型的个人催贷不接。” “这种人多是无牵无掛,你把人逼急了,他们可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刘昭不由想到张鹤。 他应该算是孤狼型的修士吧。 父母早亡,家贫。 无牵无掛。 是了,一旦被抓住,张鹤的储物袋肯定少不了被检查。 毕竟咱们万灵殿的口碑在这里。 到时候,他多少秘密也藏不住。 难怪要拼死一搏。 “三:有权有势不接,实在不能推辞,一定要少说多看,大家都在干什么,自己就跟著干什么。” “总之,少说,少显摆。” 刘昭眉头又拧了起来,心里犯嘀咕。 如果这不做,那不做,哪来的修行资源。 在这个世界,没有资源修行早晚还是要死。 不过话又说回来。 以方勇这样万事求稳的性格,怎么会搞出来何宏光那么大的案子? 两人身后数百米外,张鹤缩在树影里,脚步放得极轻。 他炼气六重天的修为,哪怕隔得远,两人的对话也一字不落地飘进他耳朵里。 张鹤皱紧眉头,指尖扣著腰间的法器,眼神里满是疑惑。就这么个畏首畏尾、修为低下的傢伙,真的是偷了鸿天君秘宝的人? 难不成,是有人故意把线索栽赃到他们身上,就等著他自投罗网? 张鹤脚步一顿,神念提了起来,警惕地扫过四周的树林。 枝叶晃动,风卷著尘土掠过鞋面,连虫鸣都弱了几分,没什么异常,可那份不安却越来越浓。 不多时,风月客栈撞进刘昭眼里。 六层楼阁立在街边,彩旗被风扯得猎猎响,檐角掛著的彩绸垂下来,被阳光晒得发蔫。店內的粉色灯光从窗欞缝里渗出来,混著一股甜腻的香风飘到街上,连空气都变得黏糊糊的。 店门口挤著不少人,男男,女女凑在一起,低声说著悄悄话,举止亲昵。 刘昭站在门前的台阶上,越看越感觉不对劲。 正常情况不应该是男女男女吗? 怎么这地方是男男女女。 没等他想明白,一位店小二快步上前,曖昧地目光在刘昭与方勇身上扫过,注意到方勇那身漂亮的腱子肉,更是媚眼如丝,恨不得黏上去。 他嫵媚地向方勇拋了个媚眼,捏著兰花指,嫵媚道:“两位客官是要一个上等房,还是一个情趣房。” 刘昭听到这话,看著店小二擦脂抹粉的妖嬈模样,陡然反应过来。 艹。 这地方不会是~~~ 他脸色骤变,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两步,刻意和方勇拉开距离,明明白白摆出“我和他不是一伙的”姿態。 接著他从怀里掏出万灵殿稽查员令牌,声音沉了下来,带著呵斥:“查案。” 店小二的脸色白了一瞬,快得让人抓不住,转瞬又恢復了那副柔媚模样,捏著兰花指轻笑:“原来是官爷,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去通知掌柜的。” 刘昭看著他那副惺惺作態的样子,胃里一阵翻腾,不耐烦地吼道:“少废话!见过这两个人吗?” 他收回令牌,反手从袖袋里摸出两副画像,“啪”地拍在旁边的桌案上。 画像铺开,两个女子的模样清晰可见。 一个眉眼清秀,眉头微蹙,神色间带著点柔弱; 另一个五官利落,眼角上挑,浑身透著股不好惹的气场。 店小二的眼神闪了闪,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刘昭心里的火气瞬间冒了上来,眼神一冷,抬手就甩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力道又重又急,落在店小二涂满脂粉的脸上,溅起细小的粉粒。 店小二惨叫一声,捂著脸颊蹲下身,那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像块发麵的糕饼。 他抬起头,眼里含著泪,眼神里满是震惊和委屈,那副梨花带雨的样子,引得店里几个客人探出头来,眼神里满是不满。 哪来的粗人。 刘昭嫌恶地蹭了蹭指尖,指腹上还沾著店小二脸上的胭脂,又腻又香。 他厉声呵斥:“万灵殿办案,你也敢隱瞒?” 店小二哭得更凶了,声音哽咽著,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掉,混著脂粉划出两道印子:“在、在三楼,三十六號上等房……” 刘昭冷哼一声,没再看他,转身就往楼梯口走,脚步又急又沉。 方勇紧隨其后,看著刘昭的背影,心里暗暗咋舌。 这位刘兄,行事倒是够狠辣霸道。 两人走到三楼三十六號房门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默契。 下一秒,两人一左一右,同时抬脚踹在门板上。 “嘭”的一声巨响,门板剧烈晃动,上面刻著的简易法阵瞬间亮起一层黄光,没撑过片刻,就像碎掉的星子似的,在半空中散成点点微光,彻底消散。 “啊~~~” 尖锐到仿佛冲入天庭的女声自房间內响起,带著羽化飞升的舒爽。 风味独特的茶水扑面而来。 尚未来到面前,刘昭便嗅到了腥味,不禁脸色骤变,真元急速运转,脚下步伐快到出现残影,將方勇护在身前。 第6章 百灵城豪门何氏 噗的一声,茶水劈头盖脸砸在方勇脸上,顺著额角往衣领里灌,连头髮丝都浸得发沉。 方勇胡乱抹了把脸,眼角还掛著水珠,无奈地斜了刘昭一眼。 这兄弟的反应,怎么自己还快。 刘昭压根没理会方勇那点幽怨,挺直脊背从门侧走出去,脚步顿在大开的房门口。 视线扫过屋內,他终於看清了这次要找的人——林梦瑶。 她此刻裹著一身红色修身狱卒官服,布料贴在身上,衬得原本柔弱的身形多了几分利落劲儿。 手里攥著长鞭,鞭梢垂在脚边,指尖扣著鞭柄的纹路,半点不见画像中的柔弱。 而屋子中央,那个瞧著气场极强的成熟御姐,正被一根红绳吊在半空,正面朝著地面,藕臂背在身后,修长的双腿以双手捆在一起,如同待宰的肉猪。 刘昭看著这副景象,不禁嘖嘖出声。 他前世大学毕业正赶上失业潮,什么活都干过。 外卖员,保安,进厂,服务员,主播等等,见多识广。 但眼前这景象,还真没见过。 刺激! 刘昭从肉猪御姐身上收回目光,先发制人,掏出税务稽查员的令牌,对神色茫然的林梦瑶呵斥道:“林梦瑶,我们接到举报,你偷税漏税,现在要对你进行调查。” 林梦瑶的目光落在令牌上,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褪尽了血色,连嘴唇都抿得发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刘昭看得清楚,她是真怕了。 万灵殿稽查员的名头,在白莲圣土可是让人闻风丧胆,谁都知道这部门有个独一份的规矩:有罪推论。 只要稽查员认定你有问题,让你说明某件持有物的来歷,你就得拿出实打实的证据证明自己清白,证明那是合法收入来的。 拿不出来,呵呵。 刘昭想起万灵殿那些传闻,再看林梦瑶的反应,心里已有数。 果然,林梦瑶腿一软,直直瘫坐在地上,膝盖磕在木板上,发出一声轻响,哪里还有半分炼气五重天修士的气度? 她张了张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没有。” 说话时,她的目光偷偷瞟向被吊在空中的女人,右手食指轻轻动了动。 刘昭眼角的余光瞥见,那根捆著女人的红绳突然像活过来似的,咻地一下缠回她指尖。 女人直直摔在地上,身子晃了晃,像离水太久的鱼似的抽搐了两下,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长长喘了口气,胸口起伏著,像是刚从窒息的边缘缓过来,眼神慢慢清明,从刚才的恍惚里挣脱出来。 “哈——” 她伸了个懒腰,声音里还带著点刚缓过劲的慵懒,语气里满是不耐,“真是扫兴致。” 女人慢悠悠地站起身,没半点避讳,抬脚走向旁边的床铺,隨手抓过搭在床沿的轻纱外套往身上套。 刘昭的目光不经意扫过,那衣衫滑溜溜的如流水般拂过如雪的肌肤,山峦高岭。 “是梦瑶那个软骨头相公举报的吧?”她嗤笑一声,声音里裹著嘲讽,“呵,没种的东西。” 说著,她侧臥在床榻上,曼妙的身段在腰臀处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女子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高冷的御姐脸没有半点意外,带著几许好似醉態般的酡红,浑不在意地哼道。 刘昭心中暗暗称奇。 这事有意思啊。 他冷著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態度:“我没有任何义务回答你的问题。” “现在我们要对林梦瑶进行调查。” 刘昭走上前,手中多出一副闪亮的银手銬。 他將瘫软在地的林梦瑶按在地上,双臂拉到身后,手銬銬在林梦瑶的手腕上。 从始至终,林梦瑶没有反抗半点,即便她的修为远高於刘昭。 当林梦瑶被完全控制,刘昭才稍微鬆了口气。 林梦瑶可是炼气五重天的修为,如果反抗的话,多少是个麻烦。 一切完成,刘昭抬眼瞥了眼床上的女人。 她自始至终都没起身阻拦,就靠在床头笑盈盈地盯著他,眼神如蜂蜜般粘稠,像在打量什么稀罕物件。 尤其是看到刘昭熟练地锁上手銬时,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的红唇,那眼神,馋得像是要把他吞下去。 丰盈的山峦轻颤,荡漾其曼妙风采。 “呦,小哥倒是够凶。” 女人的声音软乎乎的,裹著点娇嗲,“有个性,看得奴家痒痒的。” 她说著,两条白皙修长的腿在床榻上轻轻蹭了蹭,像是床垫硌得慌,又像是故意做出来的姿態。 红唇依旧微微张著,她笑著开口:“有没有兴趣跟姐姐混,每月十万血筹。” 她下巴微微扬起,目光斜斜地扫过来,语气里的施捨味都快溢出来了。 刘昭暗暗冷笑。 每月十万血筹,好大的手笔。 包养我。 你怕是自身难保。 现在看来,这次捉姦案极有可能就是牵扯到何宏光那起。 哼,以方勇的身份背景,以及行事风格,怎么可能斗得过何宏光那样的名士。 如果何宏光因为这次捉姦被调查,最大的可能是有人想要借著这个由头对付何宏光,而方勇恰逢其会成了导火索。 刘昭在心里暗暗吐槽,白莲圣土这地方,哪有什么真的贪污腐败? 所谓的贪腐,不过是权贵之间互相爭斗,输的一方被拉下水,连带出来的一堆麻烦罢了。 压下心底的腹誹,他对著床上的女人厉声呵斥:“放肆!你这是在侮辱万灵殿稽查员的身份!” 这番话,美女没有任何反应,倒是方勇嚇得面白如粉,打了个哆嗦。 他暗暗苦笑。 我的个大兄弟啊。 你要闯祸了。 哥哥之前怎么教你的? 忘了吗? 方勇警惕地目光扫过床上散发著莹莹宝光的琉璃仙裙,以及桌子上的各种珍贵法宝首饰。凤釵,髮簪,步摇,玉佩,珠串等等,粗略估算,这些资產至少价值五百万血筹。 一个隨身携带五百万血筹珍贵服饰首饰的女人,身价又该是多少? 家族又该是何等辉煌啊。 方勇的腿都开始打颤,连忙快步上前,挡在刘昭身前。 他一边对著刘昭挤眉弄眼,示意他別衝动,一边转过身,脸上堆起谦卑的笑,对著床上的女人小心翼翼地问:“前辈恕罪,未曾请教前辈高姓大名。” “何琳。” 何琳的目光扫过方勇,轻飘飘的,没停留半秒,对他没有丁点兴趣。 她的视线重新落回刘昭身上,眼睛里闪著诡异的碧蓝色,嘴角勾著盪人心神的媚笑。 这个男人倒是有趣。 区区炼气三重天的修为,竟然能扛住她的媚术,这可不是寻常修士能做到的。 方勇听到何琳两个字,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想明白了。 百灵城就这么大,姓何的豪门只有一家。 何氏一族可不得了。 老祖是金丹境界的大能,族中更有十数位筑基境界的大修士。 虽然不知道这是哪一支的贵千金,但隨身携带的珍宝已经价值不菲,肯定是不能招惹的人物啊。 方勇当即眯著眼睛,好似笑眯眯的维尼熊一般,语气放得极低,谦卑道:“原来是何小姐,一定是我们搞错了。” “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刘昭应声打断。 刘昭怒目而视,呵斥道:“你个怂货,什么搞错了。” “你看看这满屋子奢侈品,是林梦瑶能消费得起?” 刘昭说著,用力压住林梦瑶纤细的双臂,勒得林梦瑶黛眉微蹙,梨花带雨。 那副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让人恨不得將之好生安慰一番。 只是哪怕痛得梨花带雨,林梦瑶依旧没有半点反抗,低眉垂首任由惩戒。 刘昭见此,心中更加宽慰。 虽然白莲圣土不是个东西,万灵殿也不是个东西,但这身官皮是真好用。 他站起身来,大步走向何琳,手中再次多出一副手銬,冷冰冰道:“我怀疑你与林梦瑶存在非法的经济关係,请跟我们走一趟。” “呵呵。” 何琳笑得花枝乱颤,衣襟大开,风景尽露,丝毫没有半点敬畏,只有看小丑表演的傲慢。 那模样,当真是。 衫儿懒系扣慵整,半掩春光半泄莹。 雪脯颤巍欺皓月,脐窝浅陷蕴风情。 第7章 正气凌然刘税务 七月初一,日头泼在百灵城的青石板上,烫得人眼晕。 今日的百灵城万灵殿,格外喧囂。 “听说了吗,咱们万灵殿的那个怂货,把何家千金抓过来了。” “啊,你是说方勇?” “对啊。” “不可能,你但凡换个人我都信,方勇绝对不可能。” “哎,你怎么还不信。现在何家小姐就在三號审讯室关著吶,不信你去看看。” “你真没有开玩笑?” “张兄说得不完全准確,这件事和方勇有关,但可不是方勇搞出来的事情。” “是咱们万灵殿的那个新人,好像是豺狼那组的新人,叫,叫刘~~~” “刘昭。” “对对,是叫刘昭。” “你说那个犟种。” “嗯,犟种,什么意思?” “豺狼那组的刘昭呀,办事死板,挺犟的一个人,我也是听別人说的。” “哦,对了,何家那位小姐被抓过来了,什么事呀?” “何琳,咱们百灵城的那位天才修士,何宏光名士的女儿。” “是她啊,我记得她可是炼气九重天的高手,有望在最近两年筑基。” “是啊,真是了不得,也不知道咱这辈子有没有筑基的机会。” “如果是何名士的女儿,倒是方勇和刘昭那两个傢伙运气好,何家最宽宏亲民的就是何名士了。” “嘿,哪怕何名士不追求,这两个傢伙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看那边,豺狼。” 眾人议论著,一道高瘦的人影大步走来。 黑红相配的修身官服勾勒出匀称的身材,黑髮穿过白玉发冠略显凌乱。 那张威严冷酷的面容,眉心微蹙,隱含怒气。 “嘖嘖,有好戏看了。” “豺狼可是个暴脾气,刘昭这次怕是惨了。” 眾人目视豺狼向三號审讯室走去,彼此对视一眼,悄咪咪地跟了上去。 何家千金被抓可不是小事。 那何宏光虽然简朴亲民,但毕竟是何家的人,又是百灵城的名士。如果处理不好,便是百灵城万灵殿的分殿殿主都要去赔礼道歉。 豺狼走到三號审讯室门口,停下脚,盯著那扇紧闭的玄铁大门,腮帮子一阵阵抽搐。 可即便他是税务稽查队队长,依旧无法在其他稽查员审讯嫌疑人时,强行闯入其中。 豺狼脚步微顿,来到旁边的观察室。 通过观察室的水晶窗口,可以清晰看到三號审讯室內的情况。 审讯室內。 何琳的双手手腕带著锁灵环,赤红如火的手环与欺霜赛月的手腕形成鲜明对比。 那是锁灵环,可封印修行者体內的真元法力,莫说何琳只有炼气九重天的修为,便是筑基修士被拷上,也要沦为凡人。 可即便修为被封印,身陷囫圇,何琳没有半点紧张与惶恐。 她慵懒地靠在椅子上,轻纱长裙贴著性感的身段,勾勒出火辣辣的曲线。 那双杏眸轻鬆愜意,饶有兴致地盯著对面的刘昭。 似乎此时她才是审讯官。 何琳有这样的底气。 因为~~~ 方勇立在何琳身旁,点头哈腰如同虾米般,极度谦卑地奉承道:“何小姐,您中午想要吃些什么?” “要不,我去德荣堂给您买些佳肴。” 说出德荣堂三字,方勇麵皮抽搐,几乎是咬著牙,眼底满是肉疼。 德荣堂是百灵城的高档餐饮。 价格不菲。 人均消费一两千血筹实在是常態。 而普通税务稽查员一个月的保底收入也不过三四千血筹。 “德荣堂~~~” 何琳红唇轻启,哼了一声,不屑道:“那种低端馆子的东西,也配入我的口?你想污了我的道基?” 方勇麵皮抽搐,心中哀嘆。 我几年都不捨得去一次的德荣堂,在何小姐眼中竟然只是低端餐厅。 哎。 人比人气死人啊。 他笑容更加谦卑,点头哈腰道:“是是是,何小姐教训的是。” 何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方勇的討好本就是天经地义。 她笑盈盈地盯著刘昭。 刘昭神情严肃,將何琳的仙裙,以及诸多首饰法宝等等一一摆放整齐,正在清点所有东西的价值。 何琳看著刘昭认真的模样,红唇绽放出意味深长的笑声,声音软的发腻:“哎呀,说起来,我倒是真的有一些渴了。” “你去天宫给我买一壶上好的月泉。” 何琳话音一顿,瞥了方勇一眼,淡然道:“以你的积蓄,只怕是不够垫付。” 方勇愣了一下,赶忙赔笑道:“那是,那是,何小姐享用的仙茗,哪里是我这种凡夫俗子能消费得起。” 何琳素白的右手闪烁,一张精致的水晶卡出现在手上:“拿著这张卡,记我帐上。” “哈欠~~~” “这是赏你的小费。” 何琳打了个哈欠,手掌再次有微光闪烁,一枚中品灵石出现在掌心。 如蓝宝石般的灵石有鵪鶉蛋大小。 品质上乘,品相极佳。 方勇看到灵石,顿时瞪大眼睛,不住舔著嘴唇,双眼的渴望几乎要涌出来。 这一枚中品灵石的官方售价是一万血筹。 当然,一万血筹的官方定价肯定拿不到货,黑市价格最少要一万五以上。 他的脸色骤变,更加谦卑,那张脸笑得比菊花还要灿烂,腰身瞬间弯下来,胸膛几乎要贴著双腿,高声道:“多谢小姐赏赐。” 方勇状若宦官侍奉主子般,低眉垂首,抬起双手缓步上前,去接何琳的水晶卡与灵石。 但! 在方勇即將接过,刘昭的大手驀然探出,似是捕猎的老鹰,精准地將灵石和水晶卡抢了过去。 他拿著东西,冷酷道:“何小姐,你的消费与收入严重不符,我现在怀疑你持有大量非法收入。” 刘昭说著,將手中的水晶卡与灵石拍在桌面上。砰的一声巨响,如同战鼓一样敲在方勇心头,嚇得他猛地一颤。 方勇立刻扑过来,拉住他的胳膊,脑袋凑得极近,声音里满是哀求,脸都皱成了一团:“我得亲爹啊。” “您可真是我的亲爹。” “咱能不能~~~” 方勇痛苦地挤眉弄眼,暗暗警告刘昭赶快收手,否则就麻烦大了。 他小心翼翼地传音道:“那可是何家啊。” “你疯了不成,敢去招惹何家。” “那可是咱们百灵城最强大的家族。” 刘昭完全无视方勇的警告。 何家。 何家怎么了。 未来註定何宏光要进去,我还怕一个要倒台的人。 再说了,不搞一笔大的,我用上品灵石修行的时候根本瞒不过去,被万灵殿发现异常同样生不如死。 他压下心里的盘算,脸上摆出一副肃穆刚正的神情,语气鏗鏘,义正言辞地怒斥方勇:“我们是万灵殿的税务稽查员,你入职前的宣誓都忘了?” “偷税漏税,就是盗窃圣土的財產!我刘昭既然穿了这身官服,就算是死,也要护著圣土的利益!” 说这话时,他故意挺直了脊背,神情庄重,心里却暗自发笑。 方勇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难以置信。 何琳扑哧笑了起来,圆润的肩头轻颤。笑声清脆,欢快,宛若在看一处搞笑的话剧。 窗外的豺狼,脸色比烧了十年的锅底还要黑。 他双拳攥紧,骨节啪啪作响,紧咬牙关发出摩擦声,那双眸子更是恨不得化作利刃撕裂刘昭。 王八蛋,这是要害死我啊。 查税,茶尼玛啊,那可是百灵城何家。 第8章 秉公执法的忠臣 刘昭紧盯著何琳,手指戳向桌面上的仙裙与法宝,厉声呵斥:“何琳,这些东西是你的吗?” 何琳双眸眯成月牙,笑盈盈地与刘昭毫不示弱的对视,素白的小手拍了拍嘴唇,打了个哈欠,慵懒道:“是。” 刘昭后槽牙咬得发疼,右手掌心里冒出汗,指节突突跳。 娘的,到底我是官,你是官。 我审你,还是你审我。 你就算不尊重我,能不能尊重一下我身上的官皮。 他压著喉间的火气,冷声道:“这些法宝价值超过五百万血筹~~~” “哈~~” 何琳的娇笑突然炸开,身子晃得厉害,波涛荡漾。 她指著桌上那件宝光耀耀的琉璃仙裙,似笑非笑道:“这仙裙可是从太一道门购买的七宝霞裳,仅此物便价值八百万血筹。” “你难道没见过真正的宝贝。” 何琳笑盈盈的前倾身体,丰盈的山峦自微开的衣襟中展露风采,白的耀眼。 她右手托著下巴,眨了眨眸子,眼神动作满是调笑。 刘昭眼瞼落在那抹白皙,喉咙仿若火烧,八百万血筹! 艹,这小娘皮太囂张。 有钱了不起啊。 可恶。 刘昭紧咬牙关,心里如同憋了一把火。 他强压著火气,冷声道:“既然何小姐已经承认,请何小姐给我解释清楚。” “你名下有两家店铺,年利润仅有五十万。” “令尊名下仅有一座画廊,书斋,年利润同样不超过百万。” “以令尊与何小姐的收入,既然要维持庞大的日常开销,又如何用得起这么名贵的宝贝。” 何琳红唇咬著中指,笑里藏著勾,声音软得发酥:“你猜呀。” “猜对了,姐姐有奖励给你呦。” 刘昭的脸瞬间沉得像泼了墨,怒火撞得他太阳穴突突跳。 太囂张了! 他略做思考,暗暗咬牙。 不论想要整治何家的是什么人,一定在万灵殿有著极大的势力,否则也不能以税务的名义搞定何宏光。 必须表明立场。 刘昭下定决心,当即扬手往何琳脸上扇去。 “啪!” 脆响撞在审讯室的石墙上,巴掌重重落在何琳脸上,一道红印立刻浮了出来,如同烙铁烙上去的一样。 何琳笑容瞬间消失,目光冰冷如利刃,要刺穿刘昭的胸膛。 方勇和豺狼同样脸色骤变。 那巴掌不似打在何琳的脸上,好似一把巨斧重重地砍在方勇心头,让他几乎窒息。 他双眼紧闭,打著哆嗦不敢去看,只希望眼前一切只是幻觉。 豺狼麵皮抽了抽,看向刘昭的目光罕见多了几分敬畏。 这个疯子。 真他妈疯子。 老子以前只知道他是个犟种。 没想到,没想到啊。 他怎么敢这样对何家的人。 豺狼还没晃过神,耳边飘来一道温软的女声,听著平和,却带著一股压人的劲儿,容不得半分抗拒:“开门。” 他猛地回头,视线落在那人身上,瞬间僵在原地。 远山眉黛天然画,秋水双瞳剪寒星。 朱唇一点含丹色,玉貌琼姿自倾城。 青丝綰就涵烟髻,玉簪斜插映晨昏。 仪態大方真端雅,温文气质更空灵。 身著水蓝流云裙,步移宛若碧波纹。 那姿容仪態,仅是匆匆一瞥,便让豺狼內心所有的阴暗与褻瀆驱散。 何玄音! 何家年轻一代最杰出的天才,甚至有机会成为白莲圣土天骄的才女。 最重要的是,她是何家当代话事人,亦是万灵殿分殿副殿主! 豺狼反应过来,嚇得声音发颤,急忙俯首拜道:“拜见何殿主。” 何玄音淡然頷首:“起身吧。” 两人说话的功夫,一位万灵殿的官员已经快步上前,打开审讯室的大门。大门打开的瞬间,豺狼弯著腰,急切地先何玄音一步进入审讯室。 他冷漠地注视刘昭,恨得牙痒痒。 这混帐东西,给老子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豺狼心头大恨,呵斥道:“混帐东西,竟敢冒犯贵人。” 说话间,豺狼右手化掌向刘昭杀去。 这一掌用出全力。 只见真气显化,浮现一道若隱若现的铜钟虚影。 铜钟震盪,无形的涟漪仿佛澎湃江水向刘昭咆哮而去,赫然是炼气七重天才能初步领悟的神识攻击。 刘昭注意到豺狼的攻击,反应迅速。 他运转全身功力,在体表形成一道色彩斑斕的真元罡气。 然而豺狼的神识攻击袭来,那色彩斑斕的护体罡气便好似疾驰轿车前的纸墙,半点作用都没有,瞬间被撕裂。 刘昭瞳孔紧缩,暗叫不妙,手中紧扣法宝,已是打算拼死一搏。 正在此时,储物袋中自张鹤手中夺取的宝盒微微颤动,散发出诡异的黑色烟气。 黑色烟气不曾受到任何召唤,自顾自地飞出储物袋,化作一道如烟似云的鬼魅黑影,出现在刘昭身后! 刘昭心有所感,不曾有半点欣喜,只有强烈的不安,脊背汗毛倒竖,后颈更是仿佛贴著冰块,心跳都猛地一顿。 什么鬼东西。 刘昭心惊时,那鬼魅黑影並无动作,仅仅是向豺狼隨意一瞥。 “嘭!” 豺狼像被重锤砸中,身子倒飞出去,速度比扑过来时还快,直直撞向刚进门的何玄音。 何玄音眼波微转,碧蓝色的眸子落在刘昭身后的黑影上,眉尖轻轻蹙起。 那是…… 她略一思索,莹白的右手轻轻挥了挥。 一团水雾瞬间聚起,软得像棉垫,稳稳接住豺狼,顺带卸了他身上的衝击力,將人放了下来。 豺狼摔在地上,连滚带爬地看向刘昭身后,又慌忙对著何玄音躬身:“属下无能,请殿主恕罪。” 殿主? 刘昭心里一震,没空琢磨豺狼怎么突然倒飞出去,慌忙抬眼看向何玄音。 哪个殿主? 万灵殿的? 他还没想明白,就见方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脸紧紧贴在地面,双臂压著身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属、属下,叩拜何殿主。” 刘昭的心猛地一沉。 何殿主? 难不成是何家的人? “姑、姑姑。” 何琳的声音突然弱了下来,没了半分刚才的张狂,头垂得低低的,眼神盯著地面,连抬头看何玄音的勇气都没有,语气里满是慌乱,像做错事的孩子面对长辈。 这一声“姑姑”,彻底打碎刘昭的疑惑,也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何家的势力,已经大到能攥住万灵殿分殿了? 可不对啊,如果何家真有这么大本事,何宏光那档子事,怎么会闹出来? 不安顺著心底往上冒,他不敢耽搁,连忙弯腰行礼:“拜见殿主。” 何玄音站在审讯室门口,碧蓝色的眸子缓缓扫过房间,目光先落在何琳脸上的红印上,顿了顿,最后落在刘昭身上。 她的眼神很平,看不出喜恶,可刘昭却觉得周围的空气突然凝住了,压得他喘不过气,耳边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连自己的心跳都听不见,天地间好像只剩他一个人,被这股无形的压力裹著。 压力太大,他的脑子甚至空白了一瞬。 方勇的修为比他高些,承受的压力稍轻,却也把脸埋得更深,恨不得钻进地里去,心里只剩哀嚎 完了。 全完了。 我方勇谨慎一辈子,没想到竟然会被一个猪队友,呸,我家梅花可聪明了。 这个蠢货还不如猪! “刘昭。” 何玄音的声音在审讯室里响起,平和却有力量,撞在石墙上,嗡嗡作响。 整个审讯室,彻底静得落针可闻。 方勇绝望地闭上眼,等著挨罚,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万灵殿正需要你这样不畏权贵,忠心圣土的猛士。” “你秉公执法,做得好。” 第9章 鸿天秘宝 审讯室里静得针落可闻,刘昭能清晰感觉到身边几人的气息都顿了顿,各自心头都起了波澜。 豺狼的瞳孔猛地缩紧,肩膀几不可查地抖了抖,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脑袋埋得更低,下巴都快贴到胸口,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方勇则是一愣,绝望劲儿散了大半,偷偷抬眼,用余光瞟向何玄音,视线刚触到她如玉的侧脸,又慌忙缩了回去。 那张脸上半点异样都没有,没有嘲讽,也没有玩笑的意思,倒透著几分认真。 方勇心里犯嘀咕,神了,难道咱今天不用死了? 这事还能有反转? 何琳的脸色瞬间变了,方才的慌乱变成了哀怨,扯著嗓子要说话:“姑姑,他~~~” “聒噪!” 何玄音的声音陡然变冷,那两个字像块重石砸在何琳胸口。 刘昭眼睁睁看著何琳的脸瞬间褪尽血色,身子晃了晃,双手捂著胸口,连气都喘不匀。 紧接著,何玄音那双浸著凉意的眸子扫了何琳一眼,那眼神里掺著点惋惜,又有点无奈,语气稍稍缓和下来,软得像吹过脸颊的春风:“这里是万灵殿,唤我职务。” 何琳打心底怕这位姑姑,闻言立刻垂了头,肩膀缩著,像只受了惊的鵪鶉,嘴里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句,声音轻得像蚊子哼:“何殿主。” 刘昭站在角落,將一切看在眼中,心思不由躁动起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如今看来,自己重生前得到的消息並没有错。 只是事情和自己想的或许有一些出入。 像要对付何家,不,想要对付何宏光的未必是外人,还有可能是何家的人! 比如! 眼前这位。 刘昭偷偷抬头,向何玄音看去。 一袭碧蓝留仙裙顺著凹凸有致的身段倾泻而下,经过月白束腰丝絛沿著圆润挺翘的丰盈滑落地面。 她的身段不似何琳那样火爆,但也颇为丰腴。 尤其是那张素雅的容顏,肤如月华,眉若远山,文雅中透著几许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高雅似遗世独立的白莲,让人既有一种敬畏,又有一种想要褻瀆的衝动。 与何琳那种妖艷贱货,真是截然不同。 刘昭阅人无数,只看微表情与眼神,也无法从何玄音脸上看到半点嘲讽与阴阳怪气。 他心思灵活,已经有八成把握,想要搞何宏光的人,就是眼前这位何家人。 刘昭暗暗咬牙,瞥了同样弯腰垂首的豺狼一眼,赌了! 若是不能抱住这根大腿趁势而起,只怕不等何宏光找自己麻烦,豺狼也不会放过自己! 刘昭態度坚决,拱手拜下:“能为万灵殿效力,为殿主尽忠,是属下的荣幸。” 说完,刘昭屏住呼吸,小心臟砰砰砰的急速跳动,宛若战场上的鼓声。 男子汉能屈能伸,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他只希望这鬼话有用! “唔。” 何玄音挑了挑眉,碧蓝色的眸子里多了几分浅淡的笑意。 她沉吟了几秒,语气柔和下来:“你跟我来。” 刘昭听出她语气里的缓和,悬著的心终於落了地,再次躬身行礼:“是。” 他起身跟在何玄音身后,路过豺狼身边时,眼睛微微眯起,递过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豺狼的脸抽了抽,慌忙侧过脑袋,避开了他的目光,心里却在冷笑:哼,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掺和何家的私事? 狗东西,暂且让你得意几天,日后有你好果子吃! 刘昭没心思和他纠缠,抬脚走出了审讯室。 他跟隨在何玄音身后,望著对方纤细如扶风杨柳般的细腰,將留仙裙撑得鼓鼓囊囊的丰盈圆润,暗暗讚嘆。 修仙界就是修仙界,美女质量真是比前世高了许多。 不过,为什么我竟不知道这位殿主的信息。 是因为前身来万灵殿的时间太短,还是自己的记忆残缺的太厉害。 头疼。 胡思乱想间,刘昭跟著何玄音走到了一间办公室门口。 推门进去,房间宽敞得很,布局和普通的公务房没差,可装饰却奢华得离谱。 屋顶嵌著四十九颗宝珠,柔和的光芒洒下来,把房间照得亮如白昼,纤毫毕现。 屋里的桌椅摆件,每一件都透著精致,一看就是大师手笔,用料也都是上等货色。 最惹眼的是那张南离神木做的桌子,凑近了能感觉到一股温润的灵气扑面而来,体內的真元像是被催动一般,流转速度比平时快了五成。 刘昭暗暗咋舌,真他娘的奢华,豪气。 我刘昭將来也要如此! “拿出来。” 何玄音温和地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刘昭愣了一下,抬眼看向她,满脸茫然。 拿什么? 何玄音见他这副模样,转身走到那张南离神木桌旁,优雅地坐了下来,流水般的裙摆铺展开,將她饱满如蜜桃的曲线衬得愈发明显。 她抬眼看向刘昭,语气平淡: 她平淡道:“你可知自身为何能击退张欢。” 张欢,豺狼的本名。 不过相比张欢这个名字,他更喜欢別人称他为豺狼。 刘昭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件事。 只是~~~ 刘昭千思百转,很快衡量利弊。 对方的修为胜过自己不知多少倍,又是百灵城万灵殿的高层,想要拿捏自己根本无需这样客气。 想通后,刘昭自储物袋中拿出从张鹤那里得到的宝盒,双手捧著送到何玄音身前。 “应当是此物的功劳。” “只是属下见识浅,不知这是何物?” 刘昭將宝盒放在桌面上,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何玄音看著黑曜石打造的宝盒,並未惊讶,反倒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直看得刘昭心头一紧。 眼前这位美女领导似乎知晓此物来歷! 何玄音並未触碰宝盒,斟酌道:“这东西叫鸿天秘宝,出自金丹大能鸿天君。” “你从何处得到此物?” 刘昭心头一惊,金丹大能的宝物,竟然如此不凡。 不过! 刘昭暗戳戳地窥探何玄音,对方没有任何贪婪与渴望,反而透著淡淡的不屑,以及警惕。 这东西有问题? 回想起刚刚的遭遇,刘昭全身泛著一阵凉意,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斟酌道:“属下前不久从一个穷凶极恶的犯人那里缴获。” 顿了顿,刘昭瞪著纯洁的大眼睛,一本正经道:“属下本想要上缴,但近日事情繁忙,竟忘了此事,还请殿主责罚。” “呵,小滑头。” 何玄音被刘昭无耻的行动逗笑了。 她唇角微扬,颇具风情地横了刘昭一眼。 刘昭见何玄音並未生气,暗暗鬆了口气,看来自己是过关了。 他訕訕笑著,格外憨厚纯真,脸皮厚度超过城墙,浑然没有害臊之意。 这世上的事,有些事情哪怕做了,也不能认。 打死都不能认。 在公门做事,纵然丧尽天良,坏事做尽,也要时刻把为圣土尽忠,为万民请命,为天下大公掛在嘴上。 时刻標榜自己的道德与情怀。 哪有人把坏词,坏语往自己身上掛,那不是没事找事。 “此非是善物。” 何玄音笑罢,神色重新变得认真,目光落在刘昭的左手上,提醒道:“你且看看左手手腕。” 刘昭闻言错愕,抬起左手,看向手腕。 一道黑色云纹不知何时出现在手腕上,散发著阵阵微弱的寒意。 刘昭看清后,只感觉似是坠入寒窟,无尽寒意要將自己吞噬,不禁脸色白了几分。 这是! 不妙啊! 第10章 升官,专案调查组组长 刘昭脊背发寒地打个冷颤,忧虑的心情刚升起,余光瞥到坐在椅子上悠然自得的何玄音,立刻想明白。 何玄音既然提醒自己,显然对这东西有一定了解。 他当即装出可怜的模样向何玄音望去,语调急切,拱手拜道:“请殿主救我。” 何玄音眼角挑出一抹浅淡笑意,眼底漾著几分愉悦。 她向来偏爱聪明人,更偏爱听话的聪明人。 “你倒是有趣,不知这是何物,便要让我救你。”她语气温和,听不出半分刁难。 有求於人,脸面早已不值一提。 刘昭立刻堆起热络,拍起了马屁:“属下只是无名之人,气运浅薄,修为低下,哪里敢奢望天上掉馅饼的美事。” “再者,殿主既然评价此物不是善物,想来此物也不可能平白救我。” “我虽不知这纹路意味著什么,但结合殿主的意思,也可判断並非好事。” 刘昭毕恭毕敬地给出答案,但真正的答案並没有说出口。 这里可是白莲圣土,修仙界威名赫赫的魔门圣土。 任何庞大的势力都有自己的独特文化。 白莲圣土奉行的社会准则是天地有缺,损人利己。 其核心思想是,世界的总灵气、总气运是恆定,甚至逐渐衰减的。 你多吸一口气,我就少活一秒。 所以社会上的每个人,不论是邻居、朋友、还是亲人,都是生存资源的竞爭者。 故而白莲圣土推崇竞爭。 这种竞爭关係从家庭到家族,再到社会的每个阶层,无处不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刘昭相信这世上有大公无私的人,也相信这世上有纯粹的好人,但绝不相信白莲圣土有这种极品,还能让自己遇到。 何玄音目光越发柔和,对刘昭更加满意。 胆大心细,会是一把好刀! 何玄音眼瞼微垂,目光扫过桌面上暗幽幽的黑色方盒,声音平静无波:“你很不错。” “要说此物,便要说到此物的主人——鸿天君。” “鸿天君是金丹巔峰的修行者,所修行的法门乃是命运大道的分支——鸿运之道。” “修行此类神通,可增强气运,鸿运齐天,遇难成祥。” 刘昭听得瞳孔地震,热血沸腾,身体温度都高了几分,燥热的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鸿运齐天! 遇难成祥! 真不愧是修仙界,连这么变態的神通也有。 何玄音注意到刘昭的失態,语气未断:“但鸿天君最终止步於金丹巔峰,不曾迈入元婴之境。” “他陨落后,將此生积累的无数宝贝,全部封印在鸿天密藏。” “此物应该便是出自鸿天密藏。” 刘昭眼角抽搐,后颈一凉,暗叫不好。 要是这么说,这东西岂不是非常宝贵? 他正心头髮紧,何玄音话锋陡然一转:“但鸿天君虽坐化,却不甘就此陨落。” “有传言,他借鸿天密藏之名引诱修行者前去探宝,实则是为夺舍重生。” 何玄音说罢,目光落在刘昭手腕的印记上,那目光平静无波,却比利刃还要可怕,刺得刘昭手腕隱隱作痛。 他脸色骤变,心中大骂。 艹,果然不愧是魔门,天上掉的馅饼都有毒啊。 何玄音並未在意刘昭的感受,继续解释道:“你手腕上的印记是鸿运齐天印,可让修行者在一定时间內鸿运齐天。” “但这份好运並非没有代价,需要燃烧受术者的气运。” “一旦气运被燃烧殆尽——” 何玄音没有继续说下去,可这番话已经如同刀子一般刺入刘昭体內,让他止不住打了个哆嗦,只感觉全身刺痛。 人的气运都是有限的。 一旦气运燃烧殆尽,便是气数已尽,必死之局! 刘昭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当即肃穆地拱手拜道:“还请殿主救我。” “属下不才,愿为殿主效死。” 何玄音眼瞼微垂,瞥了眼桌面上暗幽幽的黑色方盒,平静道:“此物你拿回去吧。” “解铃还须繫铃人。” “想要破解鸿运齐天印,你需得前往鸿天密藏寻找破解之法。” 何玄音短暂停顿,瞥了刘昭一眼,沉稳道:“你若忠心办事,我会传你一套法门,虽不能彻底解决鸿运齐天印,却能压制几分威能,减缓气运被燃烧的速度。” 刘昭深吸一口气,胸膛里像是揣了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燥热难耐。 他虽没有万全把握,却也对何玄音的话信了七分。 毕竟双方不论是实力,还是地位,都差了十万八千里,对方如果对宝盒有贪念,或者自己有恶意,根本无需编造这样的谎言。 刘昭强压胸中躁动,为了自己的小命,毫无节操地肉麻表態:“属下仰慕殿主已久,能为殿主尽忠是属下的荣幸。” 何玄音眼角含笑,暗暗摇头。 这点小把戏,哪里能瞒得过她。 两人此前相遇,刘昭那副茫然之色,她全看在眼里。 何玄音並未揭破刘昭的厚顏无耻,略微思索,斟酌道:“本座身为百灵城万灵殿副殿主,代理殿主一职,便要为圣土尽忠。” “何琳是否偷税漏税,还需严查。此事由你而起,便交给你处理。” 何玄音说著,对办公桌的方向探出素白玉手,一枚三寸大小的红色圆形令牌飞了过来,落在刘昭面前。 刘昭抬眼望去,令牌不知是什么材质,有些像是玉石,又带著几分金属的光泽。 正面是万灵殿的標誌。 一座灵石堆砌的小山,散发著耀耀宝光。 另一面则是百灵城万灵殿殿主令的字样。 看清楚令牌的情况,刘昭心头大惊,小心臟都停了半拍。 这是殿主的令牌! 代表殿主亲临! 更代表万灵殿的意志! 何玄音难道~~~ 何玄音神情肃穆,声音不再如之前那样温柔,宛若凛冬的寒风呼啸而来,充满让人俯首的强大压迫感,命令道:“我以百灵城万灵殿殿主之名,命你为何琳偷税漏税专案调查组组长,全权负责此事。” 刘昭的猜测得到確定,心头反而鬆了口气,就好似被移开一块巨石。 他终於確定,自己赌对了。 凭藉之前对何琳的强硬態度,成功抱住这位何殿主的大腿。 “是,属下领命,绝不会让殿主失望。” 刘昭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双手接过令牌,指尖触碰令牌的瞬间,好似被电光打了一下,有些刺痛,还有些炽热。 可他內心,更加激盪。 专案调查组组长! 这虽然並不是常规职位,但只要做好这件事,升官发財指日可待! “七日,我给你七日时间,若是不能成功,你便好自为之。” 何玄音並没有在乎刘昭的马屁,冷酷地给出极短的时间,摆手示意他离开。 刘昭眉心微蹙。 正常情况想要七天查清楚这样的大案子,纯粹痴人说梦,这是一个很严肃的考验。 但咱可是重生者! 对於何宏光案,他知道很多细节。 刘昭双手捧著令牌,缓步后退离去。 正在他即將走出房间时,耳旁传来何玄音的提醒:“带上方勇,你会用上他。” 刘昭脚步微顿,心跳微微加速,颇为惊讶。 方勇!? 第11章 彩霞居 “恭贺刘组长。” “我早就说刘组长器宇不凡,將来成就不可限量。” “刘组长,小小心意,还请笑纳。” “刘组长,城东的极乐楼近日来了一批新的女修,不知我有没有那个荣幸请您去品鑑一下。” 万灵殿的大厅里,眾多万灵殿税务稽查员围在刘昭身旁,唾沫横飞,热情如火,更有人堂而皇之地当眾贿赂。 直让刘昭心头极为不爽。 我刘昭可是圣土忠臣。 万灵殿刚正不阿的税务稽查员。 你怎么能当眾给我贿赂? 这种事情要私下做,偷偷地做,懂不懂啊。 刘昭暗暗吐槽,却也难免感慨。 此前他如同万灵殿的一缕微尘,无人在意,无人搭理。可现在仅仅是因为获得殿主赏识与任命,立刻形势大变。 刘昭心头火热,好似那冬日的暖炉。 他双臂抬到胸前,动了动肩膀,散去周围的燥热,示意眾人安静。被这么多大男人围在中间,那股子扑面而来的热浪真是让人不舒服。 刘昭目光温和地环顾眾人,语气柔和似春风:“诸位的热情我心领了。” “但殿主的重任在身,实在是不敢耽误,还请各位见谅,见谅。” 刘昭抱拳还礼,態度谦逊,丝毫没有面对何琳的强硬与凶残。 眾人见此,哪里还不明白什么意思,纷纷讚嘆道。 “理当如此。” “殿主的任务为重,以后有机会再请刘组长小聚。” “哈哈,恭喜刘组长,预祝刘组长马到成功。” 眾人说话间,纷纷挪动脚步,让开一条道路。 刘昭抱拳离去,向不远处阴著脸,心情明显並不是那么美妙的豺狼走去。 他来到豺狼面前,甚至能清晰看到豺狼抽抽的麵皮,就好像是强压著某种强烈的情绪。 大抵是欢喜吧。 刘昭还是第一次在豺狼脸上看到如此丰富的表情,不禁感到有趣。 他微笑道:“张队长。” 豺狼眼瞼低垂,长袖中的双拳攥紧,指甲扎的掌心一阵刺疼。他强压著汹涌的火气,语气生硬地回应道:“拜见刘组长。” 刘昭见此,暗暗冷笑。 不服气吗? 刘昭笑容敛去,举起殿主令牌,强硬命令道:“立刻召集所有队员,隨我前往何琳名下的彩霞居与胭脂妆,查封所有帐本。” “是。” 豺狼僵硬回復,垂首抱拳表示领命,垂向地面的眼神酝酿著满满的嘲弄与不屑。 蠢货。 果然只是对税务一窍不通的新人。 何琳哪怕真的存在巨额財產不明的问题,也断然不会是她名下那两间胭脂铺子与服饰铺子的问题。 这件事必然与何琳的家族有关,他父亲何宏光才是最可疑的对象。 此时若是將矛头直指何宏光,或许还真有可能查到一些对何琳,以及何琳家族不妙的证据。但这个蠢货竟然,哼,也好。 豺狼心中恨极,但他並没有直接对抗刘昭的命令,甚至连反驳都没有,爽快地转身去召集队员。 刘昭看著豺狼爽快离去的背影,暗哼一声。 这傢伙倒是够隱忍。 不过也罢,以后有的是机会弄他。 刘昭收回目光,在大殿內扫视一圈,终於在角落里找到了方勇。 当刘昭的目光投去,方勇敏锐地察觉到刘昭的注视,当即弯腰垂首,奉上谦卑的笑脸。 “恭喜大人。”方勇双手抱拳,言语恭顺。 刘昭缓步走上前,眼瞼微垂。 殿主提醒自己带上方勇,绝对不会没有原因。如今想来,前世方勇破获何宏光偷税漏税案,一定还有自己不知道的隱情,绝非机缘巧合。 等等,难道方勇本身就是殿主的棋子? 刘昭暗暗打了个激灵,想到何玄音的身影,只感觉仿佛在仰望皎月,深不可测。他思索著来到方勇身前,热情地拍打对方的肩膀,爽朗笑道:“方兄太客气了。” “不敢当,不敢当。” “刘大人直接称呼小的本名就行。”方勇连连摆手,脑袋垂得更低了,丝毫没有因为刘昭的热情与平和感到骄傲,反倒是恨不得立刻和刘昭撇清关係。 他双脚微微挪动,不动声色向后退去。 刘昭將方勇的表现看在眼里,眼眸暗转,已是猜到对方的心思。 嘿,小样,现在想要和我撇清关係,晚了。 刘昭的手臂搭上方勇的肩头,故作豪迈地大笑道:“哎,方兄这样可就生分了。” “如果不是方兄,我哪有机会入得殿主法眼。” “这份荣耀,不仅属於我,也属於方兄呀。” 方勇闻言,犹如触电般打了个颤,差点哭出来。 干你大爷。 你他妈想死別拉我啊。 那可是何家,何家的家事,能是咱们外人可以掺和的事情吗? 干你祖宗,你个畜生。 方勇心里问候了刘昭的祖宗八十八代,脸上硬生生挤出和哭一样的笑容,卑微道:“不敢当,不敢当。” “刘大人如天上云霞,小的是地上尘埃,微不足道。” “大人,您忙,您忙。” 方勇舔了舔嘴唇,眼珠子滴溜溜地朝四周窥探,想要脱离。可刘昭的手臂宛若绞刑的绳索,死死扣住他的脖颈,让他无法动弹。 简单尝试一番,方勇也不敢当眾驳了刘昭的面子,只能可怜巴巴地看向刘昭。 那小眼神里全是哀求。 爹,我没得罪您啊。 刘昭神色肃穆,拿出殿主令牌,丝毫不给方勇反驳的机会,郑重道:“哎,方兄这么说太生分了。” “我任命方兄为调查组副组长,与我共同调查何琳偷税漏税一事。” 方勇绝望地闭上眼睛,双唇开合,欲言又止。 挣扎数秒,他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是嘆了口气,有气无力地拱手道:“属下领命。” 刘昭浑然没有在意方勇的绝望,拍了拍方勇的肩膀,鬆开手臂,爽朗笑道:“哈哈,有方兄辅助,咱们这次定能惩奸除恶,扬我圣土威名。” 方勇宛若死了爹妈一般,哭丧著脸,低垂著的脑袋没有半点欢喜,只有看傻子偷乐的无奈。 咱咋就那么倒霉啊。 偏偏遇到这样一个蠢货。 那,哎,罢了,罢了,希望他死的时候別带上我。 方勇深深嘆了口气,好似上刑场的犯人般,跟隨在刘昭身后。 不久,豺狼召集所有队员,一行十多人向著何琳名下的两家店铺,彩霞居与胭脂妆而去。 ------------------------------------- 彩霞居,百灵城高档服饰店,只为百灵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们提供服装定製服务。 虽名为服装店,但自外面看去,六层高的楼阁极为奢华,墙壁上流淌著绚丽的阵法灵光,与阳光交相辉映,仿佛仙家宝地。 “咚咚咚。” 急促沉闷的脚步声自彩霞居的大门外响起。 不多时,十数位身著黑衣的税务稽查员出现在彩霞居门前。 面对圣土境內让人闻风丧胆的税务稽查员,彩霞居內的客人们神色骤变,或黛眉紧蹙,或面露冷色,或紧张不安。 第12章 偷税漏税是一门技术 刘昭站在彩霞居的大门前,向內眺望。 一楼是大厅,接待室,宽敞明亮。 左侧是通往楼上的木製楼梯,右侧是供客户等待的休息区。 休息区內摆放著诸多家具,有上好灵木製作的茶几,沙发等家具,所有家具都散发著微弱的白色灵光,滋养每一位前来休息的顾客。 顾客坐在沙发上如同浸泡於温泉中,清澈温暖的流水拂过肌肤,拂去疲惫,让人心旷神怡。 休息区的最前方,还有一片专门摆放各式各样零食与茶点的食物区。 通体晶莹剔透,状若葡萄的灵果。 散发著微弱红光,火龙果大小,涌动强烈灵气的烈焰果。 各式各样的灵果,灵茶,无不是价格昂贵的珍品。 只是站在门前,便能嗅到扑面而来的果香与灵气,如春风拂面,留下让人心动的触感。 刘昭將一切看在眼中,暗哼一声。 好一个彩霞居,不愧是百灵城的高端服饰店,装修如此奢华。 这样的店铺年盈利仅有五十万,搞笑! 刘昭心中大骂,已经猜到何琳如何偷税漏税。 虽然他的前身对税务稽查了解不多,但刘昭在地球的时候学过很多相关知识,还亲自实操过部分技巧。 要说偷税漏税,哼哼,那可是一门技术活。 刘昭思索著,龙行虎步地冲入彩霞居。 一位端庄的妇人见此,步伐优雅地快速走上前来,柔声问道:“妾身是这家店铺的掌柜,不知诸位~~~” 刘昭循声望去,看到掌柜。 却见美妇人身著霞衣,丰腴的身段被勾勒出火辣辣的曲线,尤其是臀腰处,简直惊心动魄。 伴隨著美妇人莲步款款的走来,丰盈的水蜜桃荡漾著强烈的波澜。 刘昭的目光扫过美妇人,並没有因为对方的美貌,以及火辣辣的身段有所留恋。 他自怀中掏出殿主令牌,高举在身前,对美妇人警告道:“万灵殿专案组组长刘昭,奉殿主之令调查何琳偷税漏税一案。” 美妇人听到殿主令牌,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忧虑。 当下万灵殿的殿主可是何家人。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美妇人转瞬遮掩心中忧虑,故作平静地向刘昭屈膝行礼,恭敬道:“小民何香,是彩霞居掌柜,拜见大人。” “我彩霞居合规经营,从未偷税漏税。” “妾身这便让人去取帐簿。” 何香格外温顺,丝毫没有反抗,转头吩咐左右侍女前去取彩霞居的帐簿。 说话间,底气十足。 她吩咐完,转头面对刘昭,抬起玉臂指向休息区,温和道:“大人这边请,稍等片刻。” 刘昭撇了眼休息区,鼻翼微动,便能嗅到来自休息区的灵果味道。 那该死的甜美,浓郁的灵气,他这辈子都没有品尝过。 刘昭大步上前,来到食物区,隨手摘下一枚状若葡萄的灵果,手感如轻抚极品玉石,质感温润带著些许的暖意。 虽未曾品尝,但只凭触摸带来的感知,便能估量出其蕴含的灵气强度,已经相当於万灵殿给税务稽查员发的福利——下品炼气丹! 可即便是他这种低级税务侦查员,每个月只有四粒下品炼气丹。 刘昭瞥了眼琳琅满目的灵果,暗暗痛骂。 这他妈相当於多少灵丹妙药,得多少钱啊。 他深吸了口气,强压心头那股燥热与躁动,瞥了掌柜一眼,嘲讽道:“这些灵果灵茶,可是以彩霞居商铺的名义採购?” “难怪堂堂彩霞居,每年纯利仅有五十万。” “你们每年採购这些灵果灵茶,便要消耗数百万血筹吧?” 何香双眼微眯,恭顺但並不畏惧,温和回应:“大人慧眼如炬,我们去年採购灵果灵茶,共计耗资八百万血筹。” “计算其他零散开支,总成本在一千五百万血筹。” 说到总成本一千五百万血筹,掌柜微微昂首,满脸骄傲之色。能拿出这么多成本维护顾客,可不是隨隨便便一家店面就能做到。 彩霞居不是百灵城最好的服饰店,却是百灵城发展最快的一家。 掌柜的短暂停顿后,气场自信,微笑解释道:“我们彩霞居主打高端市场,能来我们彩霞居消费的贵客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上流人士。” “招待贵客,自然要使用上等的小食。只有这种品质的灵果灵茶,才符合我们彩霞居的品质。” “至於年盈利,少是少了一些。但我们彩霞居当下还在开拓市场,投入更多成本揽客,也是应该之举。” 掌柜语气平静,但话语中却藏著刺,告诉刘昭想要以灵果灵茶成本问题控诉彩霞居,坐实彩霞居偷税漏税的事情,那是绝无可能的。 刘昭听得明白,心里也清楚。 圣土法律森严,税法多如牛毛。 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哪怕是在圣土,偷税漏税的手段亦是数不胜数。 比如彩霞居大量採购灵果灵茶,哪怕何琳將之私用,万灵殿也很难找到证据。 从帐面上看,这些物资完全是店铺运营成本,且合情合理。店铺运营成本激增,最终利润自然就微薄了。 按照圣土税法,年收入低於五十万的店铺,不需要缴纳经营所得税。而五十万到一百万的盈利,则需要缴纳百分之十的经营所得税。 超过一百万,低於五百万的盈利,需要缴纳百分之二十的经营所得税。超过五百万的盈利,每年需要缴纳百分之四十的经营所得税。 彩霞居將成本控制得极高,从而压低每年的利润,就能避开高额的累进税。 仅此一项,彩霞居每年就不知道偷税漏税多少。 刘昭知晓其中的猫腻,也知晓更多偷税漏税之法,同样明白很多东西难以界定。 但! 你他妈太看不起我这张官皮了。 刘昭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眼神如凛冬的寒风般冷酷,死死盯著何香,就好似在看笼子里的小白鼠,直看得何香黛眉紧蹙。 刘昭冷哼道:“是不是,可不是你说了算。” 说著,刘昭隨手將灵果丟入口中。 灵果入口即化,温热的灵气似是一股暖流自口腔涌入,沿著喉咙涌入五臟六腑,犹如泡温泉般舒爽。 仅仅是吃了颗灵果,刘昭便感觉体內真元有明显的增长。 刘昭暗暗讚嘆,果真是好宝贝。 如果把这些东西都干掉,说不得自己能直接突破到炼气四重天! 贪念一起,刘昭当即正义附体,侧首看向身后跟进来的税务稽查员们,义正言辞地命令道:“来人,我怀疑彩霞居的这些灵果灵茶涉嫌偷税漏税,全部打包带走。” “是。” 几位税务稽查员爽快应下,热情如火地快步上前,將桌面上的灵果,灵茶等等灵物全部扫入储物袋。 何香脸色骤变,水盈盈的眸子藏满忧虑。 他,他怎么敢? 这里可是何家的產业,没有任何证据,他。 何香眼角抽搐,欲言又止。 豺狼跟隨其后来到休息区,看到刘昭的举动,暗暗冷笑。 蠢货,用店铺的公款购买灵果灵茶等物,是大家默许的潜规则。圣土的赋税那么重,真要是按照圣土税法走,谁都没有活路。 你小子敢打破潜规则,就是找死。 第13章 依法查封 刘昭看著手下將所有灵果打包,颇为满意。 这些灵果全部消化完,足以將自身的修为推到炼气四重天! 炼气四重天比三重天虽然只高一个小境界,提升的却不仅仅是真元强度,还有全新的机制。 周天异象! 炼气三重天是真气液化,体內真元强度威能大幅度增加。 而炼气四重天打通天人之桥,灵气自动周天运转,会產生周天异象。 这异象可不得了,各有玄妙。 据说顶尖异象甚至有改天换地之力,可以让炼气境的修行者跨越一个大境界对敌。 对於这样的传说,刘昭並不是特別相信。 毕竟炼气与筑基的差距太大。 刘昭再次拿出何玄音的殿主令,对何香高举令牌,宣读决策:“根据白莲圣土税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特大涉税嫌疑与资產强制保全条款。“ “当税务稽查机关有合理理由怀疑纳税人存在隱匿、转移巨额应纳税资產,或其名下资產与申报收入严重不符时,经殿主级手令授权,可立即对涉案商铺採取『防范性查封』与『全资產冻结』。“ “从现在起,彩霞居进入强制税务审计阶段。任何人不得擅自触碰帐册、转移哪怕一根蚕丝、一块灵石。违者按妨碍税务稽查及抗税同谋论处,就地格杀!” 刘昭的话语掷地有声,如水波般在大厅內迴荡,冲向每一个店员与顾客。 何香脸色骤变,再也没有之前的平静与自信。 冻结资產! 查封店铺! 这可不是普通的查税手段。 普通查税走走流程,查查帐本,流水等等即可。 一旦走到冻结资產,查封店铺,就意味著要往死里整! 出大事了! 何香脸色瞬间阴沉如水,那双盈盈动人的眸子多了几分凛冬的寒意。 她双拳紧握,指节啪啪作响,炼气八重天的强大修为几乎抑制不住,周身隱隱有水汽匯聚,让店铺內外升起一层薄雾。 雾气轻盈,可给人的感觉却宛若沼泽般,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豺狼表情微怔,眼底闪过一抹笑意,赶忙垂首掩盖自己的情绪。 他欢喜地恨不得鼓掌叫好。 妙啊。 这蠢货把他自己逼上了绝路! 始终跟在人群里,浑然不起眼的方勇同样脸色骤变。 他挣扎数秒,恨恨地咬了咬牙,快步来到刘昭身前,恭敬行礼,而后快速起身,急切地低声传音道:“大人,使不得啊。” “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彩霞居偷税漏税,一旦启用查封程序,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真查出来还好,如果最后找不到確切的证据,证明彩霞居真的存在偷税漏税情况,您身为专案组组长也要被追究责任的啊。” 方勇急得心头如火烧一般,语速极快,恨不得將自己所有的忧虑全都塞入刘昭的脑子里,让他冷静冷静再来办事。 哎,我方勇谨慎一辈子,怎么就摊上这样一个队友。 该死,我现在可是副组长,哪怕有他在前面顶著,一旦出事也要被严惩。” 方勇心里暗骂,低垂著脑袋,不敢去看刘昭,生怕暴露自己的情绪。 刘昭眼瞼微垂,方勇说的这些他都知道,也都明白。 但! 刘昭拍了拍方勇的肩膀,意味深长地传音道:“小卒子过河,便没有退路。” 方勇身体一僵,宛若坠入冰窟,狠狠地打了个哆嗦。 他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盯著刘昭的面庞,双唇颤抖,欲言又止。 自己这些人是小卒子过河? 那么谁是执棋者? 方勇有了猜想,可~~~ 刘昭没有理会方勇的想法,甚至不在乎方勇想什么。不同於方勇,他是主动选择这条路,向何玄音示好,哪怕为此得罪何琳,以及何琳背后的势力。 政治没有中立,只有立场。 立场不坚定,就是背叛! 高风险,才有高收益啊。 刘昭越过方勇,目光冰冷如刀地盯著跟进来的税务稽查员,斩钉截铁地下达命令:“立刻查封彩霞居所有帐簿,库存。” 眾税务稽查员被刘昭的目光盯上,无不心头一震,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袭来,就好像胸口压著一块巨石。 他们纷纷垂首,心头暗惊。 这还是那个刘昭吗? 明明只是炼气三重天的新人,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威势。 短暂的沉闷后,眾人相继回应。 “是。” 应下后,眾人纷纷开始行动,或前去封存帐簿,或前去检查库存。 何香如雕塑般站在原地,纵有炼气八重天的修为,可面对身著官服的万灵殿稽查员,最终还是放弃了反抗。 查税需要找到证据。 平叛只需要找到位置。 谁敢动万灵殿的税务稽查员,就是叛变! 白莲圣土正当鼎盛,为天下四大圣土之一,谁敢叛变? 她眼神好似刀子般盯著刘昭,急促的呼吸,压抑火山般的怒气,咬牙切齿道:“刘组长真是好胆色,我定会向城主好好称颂您。” 刘昭眼角微挑,城主吗? 是谁来著? 完全没有印象啊。 不过罢了,管他哪。 反正何宏光的事情,肯定是何玄音贏了。 自己跟在老板后面吃点肉汤,足矣。 刘昭冷冷地瞥了何香一眼,调侃道:“我等著你的夸讚。” 何香气急而笑。 夸讚? 这鸟人好不要脸。 他是听不懂我的意思,还是~~~ 一时间,何香也不知应该说些什么。 而就在刘昭动手查封彩霞居的时候,何宏光的府上迎来一位特殊的客人——城主府管事。 何宏光满脸红光,头戴四方平定巾,著蓝色云纹儒裳,作文人装扮。 他右臂微抬,引向花园凉亭,笑呵呵地看向身后来人。 一位头髮花白,身材壮硕的老者。 “张管事,这边请,这边请。” “我近日新得一幅古画,您可要帮我掌掌眼。” 张管事眉心紧锁,大步流星地跟在何宏光身后,斟酌道:“何先生可知令爱在何处?” 何宏光挑眉笑道:“听说被两个不懂事的小孩子请去了万灵殿。” “不过小事罢了,不值一提。” 张管事眼瞼微垂,见何宏光如此轻鬆,鬆了口气。 他微笑道:“看到何先生如此淡定,老朽也就安心了。” 何宏光眯著眼睛,看出张管事的忧虑,似笑非笑。 他走到凉亭下,右手轻抚著温润的桌面,些许暖意自桌面传来,平静道:“我那妹妹不安分,倒是给您添麻烦了。还请张管事安心,咱们那些事情,你知我知。” “此事我会处理妥当。” 张管事闻言,心头忧虑彻底散去。 “哈哈哈,有何先生这句话,我家主子自是安心。” 两人说著,坐了下来。 何宏光命人取来自己的新藏品。 正在两人欣赏藏品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快速传来,噠噠噠地如同催命音符。 一位中年管事来到凉亭外,眼角藏著急切,恭敬道:“拜见老爷。” “拜见张管事。” 何宏光见到来人,向张管事拱手做了个歉意的礼节:“抱歉,扰了张管事的雅兴,您先看著,我去去就来。” 说罢,他走出凉亭,来到自家管事身旁。 管事当即上前,贴著何宏光的面颊,附耳传音道:“老爷,万灵殿把小姐的两间铺子封了,存款也给冻结了。” 顿了顿,管事继续道:“九小姐启用了一个新人,叫刘昭,炼气三重天的修行者,来万灵殿不到半年。” 何宏光双眼微眯,眼神犀利如神兵利器,让身前空间出现细微扭曲。 他唇角微扬,声音冰冷刺骨:“好,好啊。” “九妹找了把锋利的好刀。” “可惜,刚则易折!” 第14章 威逼利诱,胆大包天的刘昭 彩霞居,胭脂妆,何琳的两家店铺相继被刘昭查封。 当日傍晚,刘昭满载而归,尚未返回万灵殿,消息就便已经如秋风扫落叶般,席捲百灵城的大街小巷。 何琳是谁,很多人不认识。 但要说何家是什么,百灵城一城十八县七十二村寨,足足两千万人口,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那可是千年世家,传承已有两千三百多年,鼎盛亦有千年的百灵城顶级家族。 区区一个税务稽查员,竟敢查封何家的產业,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真是无法无天啊。 当刘昭带队返回万灵殿,形势已经非常明显。 早上还热情如火的同事们,此时看到刘昭或垂首,或左顾右盼,疾步离去。 刘昭看到早上要请自己去极乐楼瀟洒的同事,微笑著打招呼。 “杨兄。” 对方闻言,故意装作没有听到,拿起通讯法宝,声音高昂地喊道:“啊,有案子,很急。好好好,我这就来。” 说罢,他脚下真元运转,恰似疾风托著身体,化作一阵清风,咻的一下衝出万灵殿,好似后面有恶鬼在追赶一般。 刘昭见状,不由莞尔。 多大的事情,不就是查封何琳的两间店铺,你们至於吗。 他侧首向方勇问道:“我现在就这么招人厌吗?” “怎么和瘟神一样,大家都躲著我。” 方勇眼角抽搐,暗暗嘆息。 您终於知道自己的情况了? 他暗骂两声,弯腰垂首,双手置於小腹处,宛若伺候主子的宦官般谨慎小心,訕訕道:“组长想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刘昭故作思索,数秒后爽朗笑道:“假话。” 方勇双唇微张,双眼瞪得宛若牛犊子般,那个一言难尽。 这人,极品啊。 我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有人想要听假话? 方勇舔了舔嘴唇,暗暗摇头,无力道:“组长气宇轩昂,神采照人,大家看到您不免自惭形秽,这才躲著您。” 刘昭拍了拍方勇的肩膀,讚许道:“原来如此。” “哎,帅气果然是一种负担。” “不过这是天生的才能,我也只能勉为其难接受了。” 方勇气急而笑,真他妈不要脸啊。 我都说了,这是假话,您还当真啊。 他笑著,沉甸甸似是压著小山的心情,竟也不由轻鬆下来。 方勇若有所思,心中既是诧异,又有些困惑。 已经到这种时候,这傢伙竟还那么轻鬆,甚至有心情与自己调笑,难道有什么底牌不成? 仔细想想,这傢伙看似莽撞,又好像不是那么回事。一个莽夫怎么可能在何殿主面前如此献媚,说出忠心殿主的话。 方勇思索著,眼角微挑偷偷窥探刘昭面容,见他神情轻鬆,丝毫没有紧张不安之色,更加確定之前的猜测。 他暗暗摇头,散去杂念,斟酌道:“组长,帐簿已经带回来,是否立刻送往审计处进行审查。” 万灵殿有诸多部门,审计部专门负责帐务审查,通过嫌疑人的货幣流水,支出与收入等等多项数据,判断目標是否存在偷税漏税的情况。 刘昭脚步微顿,回首看向身后。 十数位同事跟在刘昭身后,颇为平静。 按照万灵殿的法规,哪怕刘昭找不到何琳偷税漏税的证据,最终因过度执法受到上面严惩,惩罚也就止步於刘昭。 他们只是听令於领导,並不会受到牵连。 既然没有责任,自然没有压力。 面对刘昭的注视,眾人或疑惑,或平静,无一异样。 刘昭將眾人的表情看在眼里,斟酌数秒,有了决定。 接下来需要做的事情更加大胆,可他眼下要人脉没有人脉,要威望没有威望,想要让这些人陪著他一起疯,唯有威逼利诱! 刘昭眼瞼微垂,命令道:“你们跟我来。” 说罢,刘昭一马当先走在前面,向万灵殿深处的会议室走去。 眾人彼此对视,虽感到有些困惑,但纷纷跟在刘昭身后。 不多时,眾人来到会议室。 一间宽敞的大殿。 殿內布置简单,正对著大门的位置是一座讲台,下方摆放数十张席位。 刘昭大步流星,径直走上讲台。 眾人紧隨其后,各自按照身份,地位,资歷,依次坐下。 方勇是副组长,坐在首位。 豺狼是队长,坐在次位。 当眾人落座,刘昭自怀中掏出执法储物袋。 一个黑色储物袋,储物袋的正面是万灵殿的標誌,反面则是百灵城的標誌。 刘昭拿著储物袋,指腹轻柔地抚摸著储物袋錶面,光滑细腻的触感似是抚摸秋季的真皮钱包。 他目光扫过眾人的面庞,將储物袋拋向方勇。 储物袋划过优美弧线,落在方勇面前。 方勇表情微怔,手忙脚乱地接住储物袋,双手捧著,神情困惑。 不等方勇开口,刘昭右手搭在膝盖上,食指指尖优哉游哉地敲著膝盖,平淡道:“方勇,清点储物袋內的灵果灵茶。” 方勇暗暗鬆了口气,原来是这个事。 他双手捧著储物袋,神念探入其中,便將储物袋內的景象尽入眼中。 从何琳两家店铺抄来的灵果、灵茶,堆积的好似穀仓一般,价值数十万血筹。 各式各样的灵果散发著诱人芬芳,充盈的灵气几乎凝聚成雾气,让人口齿生津。 方勇看清楚里面的东西,不由吞咽唾沫,满心的羡慕。 真是奢侈啊。 他暗暗感嘆,迅速压下心底的一丝贪念,躬身稟报:“稟报组长,储物袋內有九品灵果共计两百二十七斤六两三钱,合计价值二十五万血筹。” 刘昭微微頷首,表示认可。 这储物袋內的灵果,是查封数量的一半,具体有多少,他已经清点过。 刘昭眼瞼微垂,沉稳道:“诸位,刘某有幸为殿主效力,为我万灵殿的正义事业奋斗,是刘某的荣幸。” 眾人表情肃穆,眼底藏著笑意。 装你大爷啊。 “咱们想要守护圣土的財富,便要与那些窃取圣土財富的恶徒,奸诈之贼,做好拼死相斗的准备。” “然而,此次我们要对付的不是普通姦诈小贼,是何氏一族的大盗。” 刘昭高抬右臂,满脸愤慨之色,唾沫横飞,儘是一腔热血,直看得眾人暗暗摇头。 你继续,我们听著,但爱咋咋。 刘昭愤慨之色退去,嘆息道:“可你我都不过是圣土的低级修士,虽有为圣土正义事业奋斗的心思,却也不得不防奸诈小人拼死一搏。” “我思来想去,为了咱们殿主,为了万灵殿的正义,这些灵果不如大家分了,以增强捍卫正义事业的力量。” “诸位以为如何?” 刘昭似笑非笑,目光如刀,自眾人脸上一个个扫过,看似询问,实则不容置疑。 方勇瞠目结舌,听到这里,只感觉手中普通的储物袋化作烧红的烙铁,烫的双手颤抖。 这他妈是收来的物证啊。 看数量应该有今日收来的一半左右吧? 分了? 不是,咱们要是分了,后面怎么交代啊。 这是要死人的大事。 其他人也没想到刘昭如此疯狂,面面相覷,可恐惧的眼神里,又满是如篝火般炙热的贪婪与期待。 这可是价值二十五万血筹的灵果,每个人平均能分到一万五血筹的资源,相当於大家四个月的基础工资! 方勇哭丧著脸,双手颤抖,储物袋险些掉在地上,说话都不利索:“组,组长,咱,咱们这样不好吧?” “万一上面追查,到时候~~~” 第15章 利益共同体 方勇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眾人心头,浇灭了如篝火般燃烧的贪婪与欲望。 灵果当然好,非常好。 吃下去就能提升修为,谁不喜欢啊。 但之后呢? 眾人眼神迟疑,暗暗嘆息。 刘昭將眾人的表现看在眼里,指腹轻柔地摩擦膝盖,姿態悠閒,轻蔑道:“诸位莫非忘了,咱们是给谁办事。” 眾人神情一怔,若有所思。 给谁办事,当然是何副殿主,那可是何家年轻一代的天才,筑基巔峰的大修士。 嗯,何家。 刘昭並未给眾人深思的机会,对何玄音的办公室拱手表示恭敬,慷慨激昂:“殿主虽出身何家,但忠心圣土,一心为公,得知何家有人偷税漏税,坏我圣土根基,亦是悲愤交加。” “而今殿主欲扫清何家不忠不义之人,以正何家家风,震慑宵小。” “能为殿主而战,是我等荣幸。” 眾人的思绪被刘昭慷慨激昂的声音拉回现实,听闻这种狗屁官话,纷纷暗戳戳地翻了个白眼。 说你大爷。 被殿主欣赏的是你,又不是我们。 我们一个月几千血筹的工资,玩什么命啊。 刘昭眯著眼睛,目光如利刃般扫过眾人一闪而逝的不耐烦,话锋一转,冷酷道:“可何家奸诈之徒势大,若是咱们调查组有人被奸诈之徒收买,胁迫,將咱们的调查进度,调查结果,出卖给那些偷税漏税的奸诈之徒,如何是好?” 眾人表情微怔,彼此小心打量,多了几分警惕。 这事不是可能,而是一定会出现。 那可是何家啊。 以何家的实力,势力,如何想不到这些,如何做不到这些! 若是没有这样的能力,何家也不会鼎盛千年之久! 想到这里,很多人浑身不自在,暗暗缩了缩肩膀,或是动了动脖子,仿佛身上有惹人厌的蚂蚁在爬动。 刘昭將一切看在眼里,暗道:“成了。” 他右手轻轻拍打膝盖,啪啪的声音並不大,但在当下死寂般的会议室,却是格外清晰。 刘昭话锋一转,温和道:“我等追隨殿主,行正义之事,却也不得不小心防备那些奸诈之徒。” 他顿了顿,指著方勇手里的储物袋,平静道:“灵果本就无法长期储存,即便妥善储存,也难免会出现损坏。” “我可以撰写一份灵果损坏清单,只要大家咬定灵果是因为储存不当而损毁,此事便过去了。” “分了灵果,在灵果损坏调查报告书上签字,大家就是自己人。” “诸位以为如何?” 刘昭虽是询问,但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充满压迫感,態度坚决,哪里有半点询问的意思。 眾人眉头紧锁,渐渐琢磨出刘昭的意思,这事,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分了灵果是自己人。 若是不愿意分,自然不是自己人。 对付何家那是玩命的事情,不是自己人,又知晓这样的事情,还能有活路吗? 想到这里,有人动摇,有人迟疑,亦有人难掩不满之色。 豺狼暗暗冷笑,这小子倒是长进了,可惜还是太稚嫩。 这点灵果不过价值二十多万血筹,大家分一分,每人仅有一万多血筹。这点打发叫花子的钱,就想要將大家绑在一起陪你疯,痴人说梦! 刘昭唇角微扬,抬起右臂,比了个七天的手势,斩钉截铁地自信道:“这点灵果不过是开胃小菜。” “七天,最迟七天,我保证你们每人能拿到二十万血筹。” 刘昭底气十足,七天是何玄音给的任务期限。 只要七天內拿下何宏光,搞定这起偷税漏税案,钱一定能拿到手,只会多,不会少! 眾人听到这话,瞬间瞪大眼睛,呼吸也变得急促,心思更是活络起来。 凡万灵殿税务稽查员,谁能没有点灰色收入。 可大家都不过是低级税务稽查员,连基层干部都算不上,又能有多少油水?一年到头,哪怕收成较好,也不过两三万血筹的灰色收入。 这两三万血筹看著不少,但平日里吃喝拉撒,养家餬口,人情世故,修行练法,哪一样不得花钱啊。 真要是算下来,基本很难存得住钱。 二十万血筹啊。 眾人彼此对视,眼神越发火热。 短暂的沉默后,一位左脸有道伤疤的中年男子站起身来,魁梧的身材似是佛塔一般。 他拱手道:“在下杨开泰,愿与组长共同维护万灵殿的正义。” 有人表態,本就动心的人立刻行动起来,又有五人相继起身,拱手表示愿意维护正义。 转眼,便已经有半数人做出表示。 一些还有犹豫的人看到这里,想到刘昭之前的威胁,也不由咬了咬牙,略带不安地起身表示支持。 方勇见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心中虽不情不愿,但还是缓缓站起身来,脸上掛著谦卑恭顺的表情,眼底满是无奈,表示支持正义。 片刻,现场只剩豺狼还坐在那里,不曾表態。 他神色平静,狭长的眸子眯成一条缝,意味深长地盯著刘昭,不卑不亢。 刘昭同样不曾示弱,坐姿带著几分慵懒隨意,眼神平静,与之对视。 四目相视,似是两道浪潮在空中碰撞,激盪,压抑的氛围让眾人不由屏住呼吸。 突然,豺狼豪迈笑道:“哈哈哈,好,组长快人快语。” “二十万血筹,嘖嘖,我等著组长的许诺。” 豺狼站起身来,言语虽是讚赏,却又难掩心中轻蔑,调侃道:“若是组长七天內做不到,可別怨弟兄们不给您面子。” 刘昭心中冷笑,这瘪孙倒是够隱忍,在这里等著吶。 也是,在魔门这种地方,谨慎小心,等待对手犯错,永远是最佳的选择之一。 若是没有重生带来的记忆,倒还真有可能应了他的心思。 刘昭暗哼一声,自信道:“若是做不到,我辞去特別调查组组长一职,任凭大家处置。” 豺狼目光微冷,暗暗诧异,这傢伙倒是好自信。 其他人表情微怔,隨后大多面露喜色。 他敢立下这样的誓言,不正说明有极大把握。 二十万血筹啊! 方勇暗暗摇头,组长倒是自信,可惜啊。 每人二十万血筹,那得多大的案子? 刘昭的目光掠过眾人,將一切看在眼里,但他的心思並没有在眾人身上,而是悄悄看向另一侧。 殿主应该看到了吧? 我表演的如此卖力,甚至特意递上投名状,不知道能不能得到殿主的青睞! 与此同时,殿主办公室內。 何玄音端坐在沙发上,目光幽幽,碧蓝的眸子宛若深邃大海。 她凝视会议室的方向,眼角勾出似笑非笑的弧度,呢喃道:“有趣的傢伙,难怪会被鸿天君盯上。” “不过也好,鸿天君的诅咒可让他短时间內鸿运齐天,或许能帮我压制大长老一脉~~~” 何玄音眼瞼微垂,素雅白皙的右手捧起香茗端至面前,红唇落在白玉茶碗的边缘,如白玉映桃花。 第16章 炼气四重天,小命运异象 屋舍的灯光昏昏欲睡,慵懒滑过刘昭的面颊,不自然的红润掛著醉態。 他盘膝坐在床上,双手捧著金灿灿的上品灵石,身前的垃圾桶里塞满灵果残骸。果皮与果核还带著几分湿润,刚牺牲不久。 果香裊裊,涌入刘昭的鼻息。 在这番刺激下,他体內澎湃的灵气如咆哮江河,將宽广的经脉填充得没有一丝缝隙,沿著功法运行的路线横衝直撞。 刺痛感如潮水般涌来,刘昭屏气凝神,却也无暇顾及,只能竭尽所能控制真元炼化灵气。 炁满冲关日,倒转河车行。 不向中宫聚,偏往四肢凝。 铅汞本相恋,强令各西东。 浊液虽下品,亦能显神通。 他默诵九品白莲法的口诀,真气自丹田出发,向四肢扩散,前所未有的灵气充盈全身,体温渐渐升高,似是暖炉一般。 不多时,刘昭额头布满细密的汗水,髮丝亦被汗水浸湿,纠缠在一起。 他全神贯注,凝聚全身真气,如百川入海化作一条怒吼蛟龙,以经脉为河道,咆哮著冲向周天循环的最后一道关卡——百会穴。 正在刘昭冲关之际,一道黑影如扭曲蠕动的浓墨,自他的影子里窜了出来。 昏昏沉沉的灯光陡然惊醒,挣扎著想要逃离,可那影子宛若黑洞,瞬间將想要逃离的光芒吞噬殆尽。 房间內伸手不见五指,所有光芒在脱离明珠三寸后,便犹如被巨兽吞噬。 黑影若隱若现,站在刘昭身后。 他双唇开合,冥冥之音似魔音贯耳,冲入刘昭灵魂深处。 【运者,缘起之流波;命者,因果之定数。修运非是逆天改命,实为洞察缘起、隨顺因果、於万般定数中觅那一线『不定之机』。强为者,如臂挡车;善导者,似水行舟。】 【天不满,地有缺。运数流转,当有漏隙可乘。炼气九转,乃窥隙、引流、筑渠、成渊之法。】 黑影颂唱著,伸出一只黝黑蠕动仿佛影子般的手,按在刘昭头顶。 瞬间,本来受控的真元脱离刘昭掌控,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运转起来。 真元变化太快,超出刘昭的掌控与预料。 须臾间,真元便已经在他体內走出从未有过的运行方式,完成一个周天运转。 刘昭无法自控,仿佛旁观者在看另一个人修行,內心著急如喷发的火山,却又无可奈何。 他眼睁睁看著体內真元变化,曾经五彩斑斕的真元快速蜕变,三灵根吸收的不同属性灵气逐渐统一,化作无属性的灵气。 灰濛濛的杂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伴隨著呼吸从体內涌出,好似一条灰色浊龙。 真元渐渐变得晶莹剔透,宛若清澈泉水。 “嗡!” 清澈凝练的真元衝击百会穴,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如蛮牛撕裂一张白纸,轻易突破限制。 首次突破大周天,刘昭只感觉精神好似离开身体,来到一片从未接触过的广袤世界。 犹如乘坐一叶扁舟荡漾在广袤海洋,眺望四方。 苍茫天地尽入眼帘,光芒不可衡量,让人心神开阔。 正在刘昭沉浸於天地广袤,大道浩瀚的震撼中,冥冥之中传来嘹亮道音。 灵台不守祖窍空,贪嗔痴念作明灯。 照见眾生顶门火,三衰六旺自分明。 膻中结庐纳四方,他人庆时我炉温。 不修真火不炼丹,专煅外运补残身。 五气流转有精粗,金赤为膏青黑涩。 眼中世界分贵贱,不修德行只论值。 炉中抽丝细如烟,隨风潜入运海田。 不惊不扰种因果,待得风起便相连。 那道音有著无穷魔力,让人不由自主沉醉其中,感受其玄妙,韵味。 刘昭亦是如此。 他眼瞼微垂,默默品味,逐渐洞悉其真理奥秘。 《盗天机》,窃命之术,可察他人气运,窃人气运,將之化作自身气数,故而鸿运齐天! 在刘昭参悟《盗天机》的瞬间,其体內真元欢呼雀跃,与天地共鸣。 一根细若蚕丝般的命运之线凝聚,漂浮在刘昭脑后,发出微弱萤光。 “嗡!” 道鸣之声非凡胎可闻,非普通修行者可知,却蕴含无穷力量,似波纹般自刘昭体內传出,向外扩散。 声音穿透房屋的阵法,穿过百灵城的法阵,化作潮汐席捲全城。 百灵城,张鹤居所。 张鹤盘膝坐在蒲团上,五心向天,正在修行。 突然,道鸣之声传来,张鹤驀然睁开眼睛,两道青芒激射而出,虚室生白,將房间映照得宛若白昼。 他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凝视远方,嘴唇哆嗦,欲言又止。 数秒后,他面容扭曲,双眼拉满血丝,几乎要瞪出眼眶,咬牙切齿:“混帐,混帐啊。” “盗天机,小命运异象,是谁,是谁,啊啊啊!” “那是我的传承,我的传承啊。” 张鹤双手紧握,真元汹涌澎湃无法抑制,在周身形成强风,带动衣衫猎猎作响。 他强压著咆哮的衝动,青筋暴起,咬牙嘶吼,如受伤的猛兽。 与此同时,刘昭脑后命运之线微微颤抖,强烈的不安似是毒蛇般攀爬到他的脊背,冰冷窒息的感觉如小山般从四面八方碾压过来。 刘昭驀然惊醒,睁开不安的双眼,打量四周,右手迅速摸向腰间的法宝——缠龙绳。 一根泛著玉色的绳子。 刘昭环视四周,並未发现异常,右手依旧按在法宝上,心中呢喃:“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那么强烈的不安,就好像~~~” “当初张鹤偷袭,嗯!” 刘昭双眼微眯,立刻意识到问题的根源。 张鹤。 他眼瞼微垂,神念扫过自身。 真元澎湃,提升三成左右,精纯程度更是与过往有著云泥之別,如清澈泉水在经脉间流淌,成功突破到炼气四重天。 脑后命运之线摇曳,轻盈如云气,微弱如蚕丝,但却格外醒目,让人无法忽视。 刘昭脑海中瞬间浮现《盗天机》的经文,知晓此物根底小命运异象——命运之线。 隶属於命运大道分支! 属於上等异象! “该死。” 刘昭面色阴沉如水,丝毫没有修为大进,获得强大上等异象的喜悦,忍不住暗骂两声。 本来他对何玄音的提醒半信半疑,现在却是不得不信。 翌日,万灵殿。 刘昭早早赶来,等候在何玄音的办公室门前。 人未至,香风扑面而来,空气中飘荡著几分醉人的湿润水汽。 伴隨著轻盈的脚步声,何玄音著蓝色仙裙,梳飞仙鬢,略施粉黛,似月宫仙子,裊裊婷婷而来。 “殿主。”刘昭垂首问好,心中忐忑。 “有趣。” 何玄音停下脚步,温婉的声音如仙乐般在走廊縈绕,浸入刘昭耳中。 那声音带著特殊的力量,瞬间抚平刘昭所有的忐忑与不安,让他心情平静,同时也引起了他的疑惑。 有趣? 刘昭困惑地微微抬头,小心翼翼向何玄音窥去。 那张容顏在灯光下莹白如玉,唇角掛著一抹浅笑,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饰的好奇与惊讶。 刘昭还是第一次在何玄音脸上看到这样强烈的情绪。 第17章 圣土传承税,制度剥削 灯光温柔舔舐何玄音如玉的面颊,自天鹅般修长的脖颈掠过,如月华般沿著沟壑向下。 碧蓝的仙裙如流水般从臀峰流过,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圆润与丰满。 刘昭站在何玄音身前,小心解释昨晚发生的一切。 从他如何努力修行,凭藉天赋在机缘巧合中找到突破契机,再到突破时陡然出现意外,不知为何被改了修行功法,无不阐述得明明白白。 说完后,刘昭微微抬首,小心地看向何玄音:“昨晚便是如此。” “属下如今虽突破到炼气四重天,但想到殿主的谆谆教诲,不免心有余悸。” “这传承来得突然,诡异,属下~~~” 刘昭话音微顿,目光掠过何玄音的眼眸,奉上笑脸,分析道:“属下身为万灵殿税务稽查员,若是被人知晓隱藏这样的传承,恐怕会被误解为持有非法收入,知法犯法,有意偷税漏税。” 说到这,刘昭顿了顿,继续道。 “属下行得端做得正,倒不怕他人污衊,但属下担心,若因此误了殿主交代的任务,属下万死难辞其咎。” 刘昭微微躬身,刻意示弱,偽装忠心,將自身与何玄音的利益捆绑在一起。 何玄音神色平静,眼眸似是碧蓝大海,看不出喜怒,但那眼底却闪过一抹讚赏。 她眸子幽幽落在刘昭手背,白莲印记散发著白玉光泽,提醒道:“查询印记信息。” 刘昭愣了一下,低首看向手背的白莲印记。 如果不是何玄音提醒,他都要忘了这东西。 想到白莲印记的作用,寒意似凉冰攀附在脊椎,刘昭不禁麵皮抽搐,打了个激灵。 这东西~~~ 他深吸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催动真元注入印记。 【姓名:刘昭】 【性別:男】 【籍贯:百灵城】 【身份:白莲圣土百灵城万灵殿临时专案组组长,编號9527。】 【修为:炼气四重天。】 【功法:九品白莲法。】 【盗天机】 【法宝:缠龙绳。】 盗天机三个大字呈现出血红色,仿佛流淌的鲜血,仅仅是看两眼便已经让人脊背发凉。 刘昭脸色骤变,仔细看了数遍,確定自己没有看错,这才不安地看向何玄音。 何玄音瞥了一眼刘昭的信息,神情依旧是那般平静,如早有预料般。 她平静地端起茶杯,素白玉手轻抚光滑细腻的玉质杯壁,指尖轻轻敲击,斟酌道:“你虽是无意间得到鸿天君传承,但按照白莲圣土法规,既然已修行此法,便要按照圣土法规缴纳传承税。” 刘昭麵皮微微抽搐,不禁暗骂。 艹。 还有这种规定! 这他妈不是赚死人钱? 我又没想要得到鸿天君传承,现在平白被人灌输一身诡异法门,没地说理就算了,还要给圣土纳税? 传承税? 我! 刘昭小嘴抹了蜜一样,暗中问候圣土领导层。 不过骂归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刘昭明白怎么回事,倒是稍微鬆了口气。 他小心问道:“属下从未遇到此事,不知应该如何做,缴纳多少传承税?” 何玄音眼角微扬,似笑非笑地横了刘昭一眼:“你打开订阅功法的页面。” 刘昭被何玄音看得浑身发毛,强烈的不安似是毒蛇般攀上心头,浑身恰似坠入冰水里。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点开订阅功法页面。 光幕变化,新的信息浮现。 【盗天机·炼气篇】 【品级:道典】 【需缴纳五百万血筹传承税。】 【倒计时:十日。】 刘昭看著五百万血筹的天文数字,以及血淋淋的十日倒计时,瞳孔紧缩,心臟骤停,差点背过气。 五百万! 他一个月才三四千血筹的薪水,去掉吃喝拉撒修行用度,几乎没有多少剩余。 若不贪腐,刘昭很难想像,自己这辈子能不能攒到五百万血筹,更別说区区十天弄到五百万血筹。 刘昭僵硬地收回目光,可怜巴巴地看向何玄音,双唇颤慄,却说不出一个字。 五百万血筹的传承税啊。 这么大一笔数字,刘昭几乎不抱希望。 把他卖了,也卖不到五百万血筹,这么大一笔钱,怎么开口,如何开口? 刘昭暗暗嘆息,心中涌出一股邪念。 虽不知道典是什么品级的功法,但五百万的传承税绝对非同寻常,想来《盗天机》肯定不凡。 若是拿到黑市售卖,说不定能换取一大笔报酬。 哪怕不能见光,但用来逃离白莲圣土,未必没有可能! 正在刘昭已经生出跑路,甚至构思如何偷渡的时候,何玄音將茶杯放在桌面上,平静道:“《盗天机》是道典级功法,属於白莲圣土八十一大道传承之一,是圣土最顶尖的传承。” “以你的身份地位,本不可能接触这种品级的功法。” “也幸好,你得到的只是炼气期法门,否则传承税就不止区区五百万血筹。” 刘昭眼瞼微垂,完全没有半点喜悦,只有冰冷的寒意与自嘲。 便是得到圣土最顶尖的功法又如何,以自己的家世底蕴,根本不可能缴纳得起传承税。一旦倒计时结束,想来便要进入万灵殿的通缉列表,成为圣土的通缉犯。 狗娘养的圣土太狠了。 別人是雁过拔毛,这逼玩意是死人都不放过。 传承税? 刘昭心中愤恨,更加坚定跑路的心思。 傻子才留在这里坐以待毙。 “这笔钱我会帮你解决,下去做事吧。” 何玄音话音一转,声音如春风般拂过刘昭的心田,又恰似一缕阳光穿过厚重的冰层,拂过那冻僵的小心臟。 刘昭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望著何玄音仙女般绝世容顏,不禁痴了。 我听错了吗? “怎么,很意外吗?”何玄音眼底的笑意似破土春芽,撕裂寒冬,撕破清冷,在眼眸中荡漾开来。 刘昭舔了舔嘴唇,不知该如何回答。 何止是意外,简直是无法理解。 那可是五百万的传承税! 何玄音温和道:“鸿天君密藏传承已久,我知晓的例子不胜枚举,但你是唯一凝练出小命运异象的人。” “你很有天赋,也很有价值。” 何玄音的语调平静,言辞透著资本家的冷酷与平静,可內容却让刘昭心头暖暖的。 天赋。 价值。 刘昭暗暗鬆了口气,不置可否,但何玄音的承诺,倒是让他想到一件事。 何宏光的黑钱! 哪怕何玄音不遵守承诺,若是能借著这个机会搞垮何宏光,黑掉何宏光的部分黑產跑路,安全性反而更高一些。 他思来想去,暂时拋弃跑路的念头。 何玄音话锋一转,提醒道:“你还有六天。” 刘昭陡然惊醒,终於明白何玄音的意思。 五百万血筹的传承税,何玄音可以帮忙,但前提是他要完成之前的任务! 六天! 这不正是之前的任务,七天內处理好何琳的事情。 刘昭胡思乱想,甚至不记得是如何离开的办公室,只隱隱记得何玄音指点如何使用《盗天机》的妙术。 他迷迷糊糊地来到万灵殿大厅,尚没有回过神来,耳旁便传来方勇急促不安的声音。 “组长,何宏光来了!” 刘昭微微皱眉,抬眼向方勇望去。 却见方勇周身金气瀰漫,恰似身披金霞,亮的耀眼。 “咦!” 刘昭神色微变,暗暗惊咦。 这是! 第18章 望气歌,財运强大的方勇 刘昭盯著方勇身上的金色雾气,脑海中立刻浮现《盗天机》的望气歌。 金气如雾主財帛,赤气成云是贵格。 青气若丝文昌显,黑气缠身厄难迫。 白气凝霜杀伐重,黄气敦厚福德泽。 金色雾气,这是財运! 刘昭陡然惊醒,脊背汗毛乍起,似是触电般打了个哆嗦。 他看稀罕物般打量方勇,金色雾气笼罩方勇全身,好似云霞般厚重,甚至在方勇头顶显化出灵石虚影,当是极盛。 看著如此异象,刘昭心头火热,被强制收取五百万血筹传承税的不满与愤怒,此刻也消散许多。 盗天机! 窥气运,辨气色! 竟如此有效吗? 刘昭心跳加速,暗暗惊讶,以前倒是小看方勇了,他有这么强大的財运? 不知道,这是不是殿主看重他的原因? 刘昭暗自琢磨,停下脚步等待方勇,温和问道:“何宏光什么时候来的?” 方勇来到刘昭身前,虽隱隱感觉刘昭的目光有些奇怪,但彼时也没有时间细想。 他急得跺脚,额头掛满豆大汗珠,面颊燥红如重枣,双手在身前揉搓著,不安地急促道:“一大早就过来了,差不多有半个时辰左右。” “他已经去见了何琳,现在~~~” 方勇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窥探刘昭,欲言又止,迟疑数秒才小心道:“他正在接待室等著组长您吶。” “还有一位城主府的官员,姓姚,是城主的师爷。” 顿了顿,方勇又怕刘昭误会,赶忙解释道:“何宏光刚来的时候,属下就想要通知您,可一番打听,听说您去见殿主,属下实在是不敢打扰。” 方勇满脸无奈与无辜。 刘昭微微頷首,城主府的官员,这倒是有意思了。 按照白莲圣土的制度,城主府掌握行政权,司法权,但没有军事权,財事权。 现在城主府掺和进来—— 刘昭拍了拍方勇的肩膀,触感僵硬,对方肌肉紧绷的好似石头。 他爽朗笑道:“无碍,不就是何宏光吗,有什么好担心的。” 方勇暗暗鬆了口气,这新领导虽然是个莽夫,还有些蠢,区区炼气三重天就敢插手何家內务,但也不是没有优点。 至少挺大方,有容人之量。 “何琳的帐,查得怎么样了?”刘昭话锋一转,双目微凝,如利刃般刺向方勇,表情严肃的仿佛凛冬寒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方勇暗暗打了个冷战,赶忙散去心头揣摩,暗暗诧异。 奇怪,怎么感觉组长的威势提升好多? 似乎修为增加了? 他眼珠左右环视,见並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快步上前一步,附在刘昭耳畔,低声道:“帐本太多,尚未查完。” “不过我昨晚找几位朋友忙了一个通宵,查到一些问题。” “事情很复杂。” 方勇欲言又止,舔了舔嘴唇,眼神满是犹豫,小心臟更是砰砰砰的剧烈撞击胸膛,强劲的心跳连刘昭都清晰可闻。 刘昭双眉微挑,当即意识到方勇可能真查出了什么。 他右臂搭在方勇肩头,没有继续追问,亲昵道:“干得好,把报告给我送来。” 方勇鬆了口气,紧张如急促鼓点的小心臟也渐渐平静下来。那些东西確实很敏感,如果说出来,谁知道会不会被人听去,万一传出去,说不得要给他招来大麻烦。 “组长,这是审计部的部分报告。”方勇早有准备,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份捲轴。 捲轴呈红色,长一尺左右。 外面罩著黑色布袋,在开口处以审计部特有的符籙封印,留下一道橙黄色的符籙印戳。 一旦文件被打开,符籙就无法修復,这是防止被人窥探的小手段。 刘昭接过文件,確定符籙印戳完整,这才双手各自持捲轴一侧,將之缓缓展开。 捲轴展开,字跡如鲜血流淌,红色萤光在洁白的捲轴灵巧游走,使用的是审计部特製书写工具,有独特的防偽印记。 字跡上不时闪过一道道独特的签名。 签名並非纯粹的字跡,而是以真元气息为引子,留下的精神烙印。 这也是审计部的规矩,每一笔帐,每一个问题,追责到个人。 如果审计出错,可以通过签名印记迅速锁定负责人。 一笔笔审计结果刺入刘昭眼帘,游走的字跡似是红色灵蛇般,让他眼神越发明亮,眼角勾起的笑意已经压抑不住。 好! 终於找到机会了! 看完后,刘昭深吸了口气,强压著兴奋如爆裂篝火般的心情。 他侧首看向方勇,抬手对著方勇宽厚的胸膛用力砸了一拳,震得拳面发麻,更震得方勇唇角抽搐,胸口隱隱作痛。 刘昭兴奋笑道:“干得漂亮,这件事办成,我会亲自向殿主给你请功。” 方勇愣了一下,隨后苦笑著嘆了口气。 办成。 得了吧。 这件事能平稳落地,不牵连方某人,方某就安心了。 方勇暗暗摇头,如果不是怕被刘昭牵连,他才懒得动用人脉关係连夜审计何琳的帐簿。 “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不敢居功。”方勇双手抱拳,躬身谦虚,訕訕回道。 刘昭知晓方勇性格,也懒得与他多说什么,一边將审计结果收起来,一边吩咐道:“把何琳带到招待室。” 方勇双唇微张,眼神中满是困惑。 何琳? 带她过来做什么? 难道他想要妥协了? 方勇想到这里,稍微鬆了口气,但又隱隱感觉有些不安,回应道:“是,我这就去把何琳带过来。” 刘昭没有解释,昂首挺胸,龙行虎步向招待室走去。 来到招待室,尚未走入其中,刘昭便已经透过招待室的琉璃墙看到其中的热闹景象。 两位中年男子坐在黄梨木沙发上,身旁有六位样貌標致的美人在侍奉。 这些美人身著蓝色万灵殿职工服,都是万灵殿的內部职员。 可此时,她们站在那里侍奉,不仅没有半点面对普通修行者的傲慢与不耐烦,反而眉宇间满是难掩的兴奋欢喜。 刘昭甚至可以想像,为了得到这个侍奉的机会,她们在后台有过何等激烈的爭执与交锋。 他暗哼一声,目光再次回到两位中年人身上。 一人著深红官服。 一人著儒裳装扮。 刘昭目光扫了一眼,便锁定何宏光。 中年儒士装扮,温文尔雅,气度不凡。 然而任凭刘昭如何努力,也看不清楚何宏光的气运命数,只能看到朦朦朧朧的霞光笼罩其周身,五彩斑斕並非一种顏色。 刘昭稍微有些失望,却又在预料之中。 何宏光毕竟是筑基中期的修士,两人修为差距巨大。 他推门而入,刚打开房门,尚未走进去,耳旁便响起炸雷般的怒斥,震得刘昭心臟为之一滯。庞大的压力扑面而来,似是海啸汹涌,压得他几乎无法喘息。 “放肆,不懂礼数,谁让你进来的。” 第19章 大修士低薪的秘密,避税小技巧 灯光如瀑,自屋顶飞泻而下,倾泻在姚师爷端正的面颊上。 深邃的五官將灯光切割,阴阳交错,勾勒出凶狠的绘图。 姚师爷对著刘昭怒目而视,双眼瞪得浑圆,宛若愤怒雄狮,强大威势如海啸般向刘昭汹涌扑去。 刘昭没有防备,在姚师爷的威势下出现短暂晕眩,体內真元更是被激发,自动运转,驱散身体的不適。 短短三息,刘昭便从晕眩中清醒过来。 可他的心情,正如此时的脸色,阴沉如锅底,泛著让人窒息的寒意。 刘昭瞬间便想明白。 对方既然来到这里,又已经见过何琳,还是专门等著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是谁? 既然知道,眼下的目的已经非常明確,给他一个教训,一个好看。 刘昭暗骂一声,王八蛋。 但心里非常冷静,快速思量。 对方故意找茬,明显来者不善。而他代表何玄音,绝不能表现得软弱退让,否则丟的就是何玄音的脸面。 一旦被何玄音放弃,他在万灵殿也好,百灵城也罢,都將再无立足之地。 怕是不需要等到传承税到期,便要生死两难。 刘昭衡量利弊,当即猛地发力,將厚重的木製房门重重砸在刻满符籙的墙壁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將走廊上,大厅里,很多正在办公,等待的人,都吸引了过来,好奇张望。 他故意留著房门不让关闭,將招待室的一切暴露在大眾的视野,怒斥道:“好大的威风,姚师爷当这里是城主府不成?” 姚师爷的怒色瞬间敛去,故作惊讶,好似这才注意到来人是刘昭,拱手打著哈哈:“哈哈,原来是刘组长,我还以为是万灵殿不懂事的小辈。” “我之前做出叮嘱,除非我们召唤,否则任何人不得打扰我们。” “误会,误会。” 姚师爷说著误会,但屁股就好似黏在座椅上,连动弹一下的意思都没有,极尽敷衍。 何宏光双手捧著茶盏,故作不满地训斥道:“姚师爷,您真是太不小心了。” “也幸好是刘组长,如果是旁人可如何是好。” 说罢,何宏光似笑非笑地看向刘昭,儒雅的容顏掛著温和笑容,以柔和的语气,说著极尽羞辱调侃之言:“不知有没有伤著刘组长。” “姚师爷毕竟是炼气九重天的修士,若是给您留下什么暗伤就不好了。” 刘昭冷笑一声,目光落在何宏光身上,双眼微眯,寒芒乍现。 你们想玩,我就陪你们玩个大的。 你藏赃款的地方,別人不知道,我可是清清楚楚。 刘昭盘算著何琳还有多久能到,大步流星走入房间,径直来到何宏光对面坐下。 他背靠沙发靠垫,双臂悠閒地搭在椅子扶手上,以悠閒的姿態构建强大气场,平淡道:“我听说何名士不爱钱財,不爱虚名,虽然手下有一座画廊,一间书斋,年收益近百万,却只拿普通员工的工资,月薪仅有五千血筹。” “不知这件事是真是假?” 何宏光眼底闪过一抹诧异,有些惊讶刘昭的反应,竟然能这么快压制怒火,保持平静。 他暗道可惜,放下手中茶盏,谦逊道:“钱財不过身外之物,赚多少钱,不重要。” “何某生在圣土,侥倖积累些许家底,岂能为个人享受,个人私利,忘了圣土恩惠。” “五千血筹的薪资少了一些,但足敷日常所需~~~” 正在何宏光侃侃而谈之际,刘昭脸色骤变,指著何宏光那儒雅的面容破口大骂:“混帐东西,你把老子当什么,三岁小孩吗?” “五千血筹的薪资,足敷日常所需,我呸。” “圣土的个人所得税从三千起征,三千到一万,徵收百分之十。高於一万低於三万,徵收百分之二十五。高於三万低於十万,徵收百分之三十五。高於十万,徵收百分之五十。” “你不给自己开高薪,不就是想要避开高昂的个人所得税。” 刘昭说到这里,脸色红润,宛若忠臣看到奸佞般义愤填膺,右手用力拍打沙发扶手,砰砰震得手掌发麻。 这番话已经完全撕破脸,没有给何宏光留半点面子。 何宏光神情尷尬,眼角止不住的抽搐,儒雅的气质再也维持不住,一双眸子恨不得化作无坚不摧的利刃,將刘昭千刀万剐。 可刘昭仍不解恨,冷笑著撕开何宏光偽善的面孔。 他冷笑道:“你將店铺中的珍品质押给万灵殿换成贷款,平日以贷款维持奢侈的开销。” “以你的身份,可以轻易从万灵殿拿到低息,甚至免息的贷款。相比个人所得税,贷款的利息微不足道。仅此一项,你每年就能省去多少个人所得税?” 何宏光被揭穿老底,再也坐不住。 他面如重枣,愤恨地瞪了刘昭一眼,广袖中的拳头攥紧,再次鬆开。体內法力激盪,恨不得化作毁天灭地的风暴將刘昭绞杀。 但他终究还是没有失去理智,不敢在万灵殿內对刘昭出手。这里可是何玄音的地盘,但凡动刘昭一下,都是將刀子递到何玄音手上。 一旦何玄音揪著不放,哪怕是何家老祖降临也没有意义。 那是挑战白莲圣土的司法体系! 何宏光很生气,却又只能委屈巴巴地憋著。 贷款度日怎么了,避开高昂的个人所得税怎么了? 大家都是这么玩。 合法合规! 相较而言,他还算有点体面,给自己开的薪资是五千血筹。一些更有钱,更有权势的大修士,甚至直接宣扬只拿一元薪酬。 那才叫不要脸哩。 刘昭见何宏光的脸色如染坊一般,心情舒畅了很多。 哼,这些王八蛋,避税就算了,还要摆出一副他们是何等高尚,何等谦逊,何等视钱財如粪土的伟光正形象,玩弄不懂税法的普通修士。 贱。 太他妈的贱了。 老子当年年轻,竟然真信了这些王八蛋。 呵忒。 正在房间內氛围沉重,宛若浇筑混凝土一般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不久后,方勇与数名稽查员押著何琳走入接待室。 说是押著,实则何琳连手銬脚銬都没有,完全看不出是犯人的模样。 “组长,何琳带到。” 方勇站在门口,双手向刘昭抱拳,低垂著脑袋,不敢去看何宏光与姚师爷,低声稟报。 刘昭刚刚的动静太大,他们远在大堂,就能听到刘昭对何宏光的质问。 对於刘昭的强硬,以及质问,方勇心里也感觉很爽。 这些王八蛋,有权有势有钱就算了。避税不说,还他妈要摆出一副伟光正的模样。 噁心。 噁心啊。 方勇暗暗敬佩刘昭的胆色,但丝毫不敢掺和进去。 安全第一。 刘昭瞥了何琳一眼,这位大小姐被关押接近一天,但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依旧是那般娇艷动人,悠閒自得。 进入接待室后,何琳甚至还向刘昭挑了挑柳叶眉,气场强大的御姐脸上满是无所谓的模样,一副本小姐就在这里,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刘昭暗暗哼了一声。 他自储物袋中拿出审计部的分析结果,举在面前,冷脸道:“何宏光,这是何琳名下店铺的帐簿审计结果。” “其中有几笔与你名下书斋的交易,我怀疑这几笔交易有问题,你涉嫌偷税漏税,现在要將你羈押,你可认罪。” 此话一出,接待室內鸦雀无声。 第20章 羈押何宏光 压抑的氛围好似在房间內浇灌了混凝土,压得眾人近乎喘不过气来。 方勇站在大门处,身体僵硬地如同雕塑,脸色煞白盛雪,心跳瞬间飆到两百以上。 他僵硬地转动脖子,只敢以视线余光窥探刘昭,思绪从未转动的如此之快。 羈押何宏光? 他脑海中全是刘昭刚说出来的那句话。 这句话宛若烘炉,在方勇体內爆燃,让他有一种几乎要被焚烧殆尽的恐惧。 何宏光啊,筑基中期的大修士,圣土认证的名士,还是百灵城书法协会,绘画协会的副会长。 虽然这些协会没有多少实权,可那也是白莲圣土官方认证的官职。 羈押一个普通二代,与羈押一位有名望的官员,完全是两码事。 方勇思绪混乱,手脚微微颤抖,双腿就好像是焊在地面上,有心上前阻止刘昭发疯,却连半点都动弹不得。 何宏光瞳孔渐渐紧缩,麵皮微微抽搐,双手猛地攥紧,气息在这一瞬间变得紊乱,带起儒裳无风自动。 他双唇微张,眼底先是闪过如火焰般的愤怒,但这团愤怒很快消退,暗暗变作窃喜。 这混帐,真是寻死! 我何家传承两千年,白莲圣土的法律法规烂熟於心,精通税务帐务的管事何其多,怎么可能在帐本上留下破绽! 刘昭拿著审计帐本,如同宣刑的法官,冷酷道:“白莲歷15230年,彩霞居与你名下的灵山书斋有三笔交易,合计一百六十万血筹。” “白莲歷15227年,彩霞居与你名下的灵山书斋有六笔交易,合计三百五十万血筹,其中最珍贵的一副画作售价一百三十六万血筹。” “可有此事?” 何宏光暗暗冷笑,原来是这几笔交易。 若是如此,便是你自己寻死。 他冷漠道:“確有此事。” 刘昭继续道:“彩霞居从灵山书斋先后购置数百万血筹的书法与画作,而今价值最高的那副画作却被记录为意外焚毁。” “一百多万血筹的画作,意外焚毁。” 刘昭说著,目光落在何琳身上,眼角微微挑起一抹嘲弄之色。 这条信息可是此次审计最有价值的情报。 只要咬死何宏光和何琳存在非法的关联交易,就能把何琳偷税漏税的问题,转移到何宏光身上。 也唯有这样,才能调动万灵殿的组织力量,以正义之名,对付这位修为强大的世家子! 何琳不屑地撇了撇嘴,没见识的乡巴佬。 一百多万血筹的画作怎么了。 还不许我们保存不当? 她正欲开口反驳,面颊宛若被无坚不摧的刀锋划过,心头猛地一紧,差点窒息。 何琳循著犀利的目光望去,却是何宏光目光犀利地看过来,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解释。 看到何宏光的指示,何琳有些困惑,但她还是遵从暗示,隨意道:“你若不信,便去调查。” 刘昭眼角渐渐上扬,再也难掩心中欢喜。 他等得就是这句话! 一个可以合法,合理羈押何宏光的机会。 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降低搜查何宏光私宅,挖出何宏光赃款的阻力。 刘昭紧紧握住审计报告,强忍著欢喜,故作装作愤怒,麵皮一抽一抽,咬牙道:“好,好得很。” “我一定会查清楚。” “来人,把何名士暂且羈押。” 刘昭故意喝道,声音似是潮汐般从打开的房门涌出,浩浩荡荡穿过走廊,传向大厅。 一时,眾人纷纷探头向招待室看过来,或惊讶,或不安,或好奇。 而站在门前的特別调查组成员则是面露难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满是迟疑与不安。 不上,就是违抗命令。 上,这事能上吗? 正在眾人迟疑之际,何宏光主动伸出双臂,露出白皙手腕,不屑地大笑道:“哈哈哈,来,何某一生节俭,从不做亏心之事。” “既然刘组长怀疑何某偷税漏税,何某自当配合调查以证清白。” 听到何宏光这样说,专案组的税务稽查员才吐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 “得罪了。” 面颊有伤疤的杨开泰拱手道歉,然后才拿出专门羈押修士,赤红如火的锁灵环。 锁灵环扣在何宏光的手腕上,一道红光如喷洒汽油的篝火般爆燃,席捲何宏光全身。 何宏光脸色一白,不禁唇角微微抽搐,发出闷哼。 他只感觉体內法力就好似被冻结的湖泊,想要调动困难重重。 何宏光对锁灵环非常熟悉,並不惊讶这个结果,稍微適应被封印的状態,他缓缓侧目看向刘昭,冷哼道:“哼,我等著刘组长的调查结果。” 刘昭似笑非笑,玩味道:“多谢何名士配合,我一定会好好调查。” 他刻意在好好调查上加重语气,那表情,语气,让何宏光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生出莫名的不安。 何宏光暗暗摇头,帐本肯定不会有问题。 我何家传承两千年,怎么可能在这种小问题上栽跟头。 哼,若是想要栽赃陷害,確是小看了老夫,小看了我何家。 “带下去。”刘昭抬起右臂,摆了摆手,命令道。 杨开泰瞥了刘昭一眼,见他满脸无所谓的隨意模样,不禁吞咽了口唾沫,心中暗惊。 太疯了。 羈押何宏光,还能如此平静。 嘶,组长一大早就去拜见殿主了,两人在办公室聊了足足一个多时辰。 难道是殿主有什么吩咐不成! 是殿主指使组长这样做? 杨开泰暗暗打个哆嗦,何家的爭斗已经激烈到这种程度了吗? 当杨开泰毕恭毕敬地带著何宏光离去,方勇才长长地吐了口气,就好像是重新活了过来。 他偷偷向外看去,见何宏光走远,快步向刘昭走去。 来到刘昭面前,方勇欲哭无泪,几乎带著哭腔,附在他耳旁,低声道:“组长,事情闹大了。” “咱们万灵殿权势滔天不假,甚至可以进行有罪推论,但这並不表示万灵殿可以为所欲为。” “哪怕是万灵殿,也有诸多限制与规矩。” “比如有罪推论的羈押。” “一旦十二个时辰內没有確切证据,可以证明嫌疑人偷税漏税,就要释放羈押人员。” “若是寻常修士被捕,哪怕是被冤枉也很难说理。但何宏光可不是普通修士,一旦您无法在十二个时辰內找到明確证据,只怕何宏光就要反击了。” “到那时~~” 方勇舔了舔嘴唇,没敢说出那句话。 何宏光如此配合,定是有恃无恐。 只要羈押时间过去,他便能调用自己的人脉关係,將庞大的制度武器调转利刃,转而刺向刘昭,以及刘昭身后的何玄音! 刘昭羈押何宏光,实在是一步蠢棋! 將他自身逼上了绝路。 刘昭瞥了方勇一眼,见他满脸恐惧与绝望,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浑不在意,轻鬆道:“带队,跟我走。” 第21章 財运冲天的猪! 刘昭下达命令后,將审计报告收入储物袋,转过身来面向姚师爷,玩味道:“师爷,不送。” 姚师爷闻言,不见怒色。 他抬首瞥了刘昭一眼,手里把玩精致茶碗,缓缓转动,以极其平淡的语气回应道:“不劳刘组长相送。” “十二个时辰后,我会亲自带人来迎接何名士,就是不知刘组长能不能拿出证据。” 姚师爷说罢,眼瞼垂下,眼眸蕴藏狠厉之色,站起身来。 他隨手將茶盏扔在桌面上,杯盖落在木製茶几上,叮叮噹噹地转了几圈,这才停下来。 刘昭目送姚师爷离去,眼瞼缓缓垂下,若有所思。 当初查封彩霞居的时候,那掌柜就说要向城主说个明白。今天何宏光与姚师爷一同前来,师爷是城主的秘书,也是代表,这完全表明城主对何宏光的支持。 罢了,管他谁的支持。 老子现在一身麻烦,能不能活到月底都是问题,先捞一笔再说。 到时候不论是跑路,还是做其他事情都有底气。 刘昭暗暗晃了晃脑袋,將所有杂乱思绪清理乾净,摆手向方勇等人命令道:“跟我走。” 说罢,他的目光转向何琳,正欲开口,瞳孔猛地一紧,眼睛渐渐眯了起来。 何琳周身,五气氤氳,变幻莫测。 象徵財运的金气,时而急剧膨胀,化作一株金光灿灿,高三尺有余,枝干上长满元宝,灵石,翡翠等物的宝树。 时而急速衰减,化作一片死灰之色。 象徵贵格的赤气,时而凝结成庆云漂浮在头顶,时而熄灭成灰色。 象徵灾厄的黑气时而膨胀,时而化作一条十数米的巨蟒,死死缠绕何琳,好似要將她吞噬殆尽,时而透明几乎不可见。 象徵杀伐的白气若隱若现。 代表福德的黄气,时而膨胀化作庆云,时而萎靡如同烛火。 五气交织,彼此影响,变化莫测。 “怪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昭看著何琳的气运变化,万分不解。按照道理来说,如果何宏光出事,对她应该没有好处才是。 怎么她的气运时而暴涨,时而近乎熄灭? 刘昭不解其意,也没有人可以询问,只能暂且压下所有疑惑。 他向何琳命令道:“何小姐,跟我们走一趟吧。” 何琳哼了一声,冷艷的脸蛋微微向上昂起,高傲地宛若天鹅一般。 “带走。”刘昭暗暗撇嘴,很是不爽,摆手向方勇等人下达命令。 装,你继续给我装,等会有你哭的。 杨开泰领命,走到何琳身前,腰身下压,小心翼翼道:“何小姐,请。” “哼,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本事。”何琳哼了一声,斜睨刘昭,瞳孔深处满是嘲讽与戏謔。 別人未必清楚,她可是清清楚楚,那副价值一百多万血筹的画作,確是因为大意焚毁。 此事见证者甚多,且所有见证者都是城中名流权贵。 何琳似笑非笑,哼了一声,转身走在前面。 刘昭紧隨其后,与方勇等人向外走去。 一行人离开招待室,走廊与大堂已经围满看热闹的人。他们看向刘昭,神情满是异样,或惊讶,或好奇,或惋惜,或嘲弄。 “真是疯了,他怎么敢羈押何名士。” “可不是吗,看样子是要去调查何名士的產业。” “看来刘组长没几天好日子了。” “嘿,还几天,他最多羈押何名士一天时间。一旦明天此时找不到確凿证据,嘖嘖,等著看好戏吧。” “要我说,倒也未必。何宏光虽然號称名士,但,哼,他干得那些事情可不怎么光彩。” “对,我记得他的画廊好像还卖过假画。” “可不是假画那么简单,据说他手下的画廊存在洗钱交易。” “嘶,这话不可能乱说。” “咳咳,老刘,你醉了。” “是极,是极,醉了,醉了。” 刘昭脚步微顿,侧首看向那自詡醉了的男子。 一位样貌端正,留著络腮鬍,身著万灵殿审计部蓝色服饰的中年男子。 老刘面对刘昭的目光,似是早有预料,又好似等待许久,微微頷首,眨了眨眼,报以微笑。 刘昭心头一凛,此人难道是有意提醒我? 何宏光的画廊存在洗钱交易? 刘昭若有所思,微微頷首以作回礼,回首继续向外走去。 方勇跟在刘昭身后,將刘昭的神情变化看在眼中,回首狠狠地瞪了老刘一眼,张嘴无声骂道:“多事。” 老刘耸了耸肩,咧嘴无声大笑。 “爷乐意。” 方勇嘆了口气,这老东西,真是不让人省心,多说什么啊。 万一这话传到何宏光耳中,还不知道会引来什么麻烦。 方勇暗暗忧虑好友未来,快步来到刘昭身旁,小心道:“组长,我去把我家梅花唤来。” “不会耽误行程,很快就会赶来报导。” 听到梅花的名字,刘昭麵皮抽了抽,回想起昨天和方勇乘坐梅花招摇逛市的情况,內心满是吐槽的欲望。 咱白莲圣土可是魔门。 还是天下第一的魔门。 甚至能力压正道的魔门。 咱们,哎。 刘昭无力吐槽,也懒得在小事上与方勇纠缠,摆手道:“行了,你去吧。” 方勇得令,弯腰稽首,笑道:“多谢组长。” 说罢,他起身快步向万灵殿的坐骑存放处跑去。 刘昭与眾人继续向前,来到万灵殿的大门前,等待豺狼等人前来匯合。 不多时,豺狼等人尚未赶来,方勇便骑著他心爱的梅花自东南方赶了过来。 “哈哈,老方这傢伙,真是~~~” “嗤,等会咱们去办案,我可得离他远一些。” 刘昭听闻眾人討论,暗暗好笑,循著眾人的目光寻找方勇。 看来不止自己对方勇的审美表示无法理解。 他想著,方勇的身影已经闯入眼帘。 瞬间,刘昭瞳孔紧缩,双眼眯了起来,强烈的金光犹如灯塔探照灯,差点闪瞎他的眼睛。 方勇跨坐在梅花身上,一人一宠气运融合,財运金光冲天而起,化作一株八宝树。 宝树犹如黄金雕琢而成,高足有五米。 树枝上琳琅满目,掛著宝石,翡翠,灵石,血筹,黄金等等。 財运之强大,比之何琳都要强盛数十倍! 清风徐徐,似是一柄鞭子扫过刘昭的脸庞,留下阵阵刺痛,以及天籟般的耳语,让他猛地惊醒。 什么鬼情况,这猪的財运,怎么如此恐怖! “你看到了。” 正在刘昭震惊之余,耳旁香风縈绕,传来何玄音温和的声音。 第22章 代理殿主!再无退路! 刘昭心头一凛,赶忙侧首看去,同时已经做好行礼的准备。 可他定睛一看,神情错愕,眨了眨眼睛。 他身旁正是何玄音的身影,但这身影虚幻縹緲,好似幽魂一般,没有实体。 刘昭问候的话语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眨巴眨巴眼睛,余光扫过身旁的其他同事,眾人浑然没有发现何玄音的到来,这让刘昭心里有了思量。 难道只有自己能看到? 刘昭尚未想明白,何玄音目光微转,眸光如洞穿黑暗的大日般拂过刘昭,幽幽道:“羈押何宏光,你便没有退路。十二个时辰內找不到何宏光的罪证,你必死。” 刘昭回过神来,顾不得思考之前的问题。 他沉默一秒,洒脱地举起右手,亮出泛著玉色的白莲印记,无惧道:“我本就没有退路。” 刘昭点到为止,没有继续解释。 何玄音眼瞼微垂,睫毛轻轻颤抖,长袖中的素白玉手抖了两下。 “没有退路。” 她似是感慨,又似是无意义的呢喃,重复刘昭的话语。 两个呼吸的时间后,何玄音睁开双眸,意味深长地凝视刘昭,笑意悬在眼角,轻柔道:“我稍后要去府城拜会新任州牧,明日此时才会归来。” 刘昭愣在那里,眼神茫然。 这和我有什么关係? 何玄音笑盈盈,昂首望向碧蓝如洗的苍穹,幽幽道:“万灵殿法规,若殿主,代理殿主不在辖区,持殿主令者肩负殿主之责,执掌殿主之权。” 说罢,何玄音眼眸微垂,落在刘昭身上,悬在眼角的笑意散开,化作春风冲入刘昭心田。 刘昭瞳孔紧缩,双眼渐渐瞪圆,望著何玄音渐渐散去的身影,呼吸都停了下来,狂喜之情犹如奔腾的万马,充斥胸腔。 这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接下来的十二个时辰,我就是百灵城万灵殿殿主,可以调用万灵殿的一切资源! 万灵殿可不仅仅是圣土的银行,更是税务机关,一个掌握强大暴力的恐怖机器! 殿主的权限包括,但不限於调动百灵城护城大阵,万灵殿战爭法器等强大武力。 刘昭震惊之时,手背上的白莲印记泛起一阵血色,宛若烧红的烙铁般带来强烈的刺痛感,將他从失神中惊醒。 他抬起手背,真元灌入印记。 一道白色光幕浮现。 【姓名:刘昭】 【性別:男】 【籍贯:百灵城】 【身份:白莲圣土百灵城万灵殿临时专案组组长,代理殿主。】 【修为:炼气四重天。】 【功法:九品白莲法。】 【盗天机】 【法宝:缠龙绳。】 【临时权限:百灵城护城大阵一级权限,万灵殿毁灭傀儡一级权限,万灵殿~~~~】 刘昭大致扫了一眼,小心臟便急促跳动,如暴雨般的鼓点。 他深呼吸数次,才稍微平復激动的心情。 强压下心头激动,刘昭也渐渐冷静下来,琢磨出何玄音的意图。 十二个时辰! 这是最后期限。 如果不能扳倒何宏光,没有人能救他! 若是他失败,何玄音抽身事外,虽不能全无责任,却也有极大的迴旋余地。 若是他成功,则更符合何玄音的心意。 刘昭琢磨出大概,忍不住笑道:“倒也好。” 他收起信息,轻轻抚摸手背上的白莲印记,热量尚未散去,还带著几分炙热。 “组长。” 正在刘昭感受印记变化的时候,耳旁传来一阵呼喊声。 他循声望去,豺狼等人大步走来,已经来到门前。 面对刘昭的注视,豺狼神色平静,但眼眸深处难掩戏謔之色。 羈押何宏光,只是想到刘昭刚刚做的事情,豺狼便忍俊不禁。 怎么会有如此蠢货。 “队长,咱们先去哪里?” “灵山书坊,还是灵山画斋。” 眾人来到刘昭身前,有人询问道。 刘昭轻轻抚摸手背上的白莲印记,目光缓缓扫过眾人,自信道:“都不去。” “啊。” 眾人面面相覷,更有人惊呼出声。 便是豺狼也表情微怔,颇为错愕。 都不去? 不等眾人再次询问,刘昭斩钉截铁道:“特別调查组所有成员听令,隨我前去搜查何宏光的府邸。”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犹如惊雷炸响,震得眾人双目无神。 “扑哧。” 何琳短暂错愕后,扑哧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她斜睨刘昭,哼道:“就凭你也想搜查我家府邸,你有搜查令吗?” 何琳的嘲弄將眾人惊醒。 豺狼眯著眼睛,笑意如泉涌般汹涌而出,快要乐疯了。 这蠢货,还真是新人一个,狗屁不懂。 如果是普通修士,或者普通百姓倒也罢了,那何宏光是什么身份,真以为那种地方能隨便搜查? 可笑! 豺狼暗暗嘲弄,调侃道:“组长,您既然要搜查何名士的府邸,想来一定拿到殿主的搜查令了吧。” “如果没有殿主的搜查令,咱们怕是连浮岛都上不去。” 豺狼说著,指了指漂浮在百灵城上空的三座硕大浮岛。 三座浮岛面积相仿,呈椭圆形,长两千米,宽一千多米。 日光如瀑,倾泻在三座浮岛上,护岛阵法形成保护罩轻盈如肥皂泡,映照出七彩的光芒。 这三座浮岛,中间那座是城主府所在,其他两座则是百灵城最高档的住宅区。 其內住户无不是权贵名流。 何宏光的住宅便在这里。 百灵城有极其严格等级制度,別说寻常修士,纵然是普通执法者,都没有资格前往象徵百灵城核心的三座浮岛。 眾人听闻豺狼的调侃,无不转头看向刘昭,眼眸中藏满忧虑。 这可不是小事啊。 哪怕他们是税务稽查员,若是擅闯浮岛,也是大罪。 轻则免罪,重则入狱。 刘昭笑盈盈道:“殿主的搜查令,这倒是没有。” “哈。” 何琳直接笑出声来,玩味地横了刘昭一眼,满是嘲弄之意。 豺狼险些笑出来,麵皮微微抽搐,却凭藉强大的职场经验,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抿著双唇,故作惋惜地拍了拍手掌,感嘆道:“那真是可惜了,咱们虽然是特別调查组,也得殿主的搜查令才能进入浮岛。” 方勇骑著梅花,优哉游哉来到附近。 他將刚刚发生的事情看在眼里,忍不住暗暗摇头。 自己这位组长啊,真是~~~ 他有苦难言,小心翼翼地提醒道:“组长,这事太大,要不您先去请示殿主。” 刘昭没有答话,眯著眼睛紧盯豺狼,话锋一转,鏗鏘有力:“殿主前往府城拜会新任州牧,得殿主信任,刘某暂代殿主职责。” 他说著,真元灌入白莲印记,仅仅向眾人展露身份权限信息。 【身份:白莲圣土百灵城万灵殿临时专案组组长,代理殿主。】 看到这条信息,豺狼脸色煞白如雪,瞳孔放大,双唇哆嗦,身体僵硬地如同雕塑。 何琳黛眉紧锁,贝齿紧咬红唇,打了个哆嗦。 其他成员同样脸色骤变,但与豺狼的反应相比,他们眼神更加复杂。 激动。 困惑。 紧张。 不安。 各种情绪交织,难掩內心情绪,看向刘昭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敬畏。 代理殿主! 这是何等信任啊。 方勇更是身体一僵,双目瞪大好似牛眼般盯著刘昭,小心臟都慢了半拍。 代理殿主! 这时候? 艹,何殿主这是想要干什么,借著刘组长的手彻底搞死何宏光吗! 第23章 砸门! 阳光慵懒地躺在地面上,偶尔扭动一下曼妙的身姿,在建筑旁留下光暗交错的阴影。 刘昭带领豺狼等十数位同事前往浮岛。 城內禁止飞行,想要前往浮岛,需得前往专门的渡口乘坐飞行器。 便是他们税务稽查员也没有例外。 刘昭坐在梅花背上,右手轻柔地抚摸梅花脊背上的鬃毛,与他前世接触的家猪截然不同,毛髮柔软细腻,还有些温凉。 “真是邪门,这头猪怎么会有那么恐怖的財运,好似比何琳,何宏光还要恐怖。”刘昭抚摸著梅花的鬃毛,暗暗琢磨:“刚刚倒是忘了询问何玄音,或许她知道一些隱秘。” “等等,难道这就是何玄音看重方勇的原因?” 刘昭拍了拍方勇的肩膀,笑呵呵道:“老方,我看你家梅花颇为神骏,不像凡品。” 方勇闻言,心跳慢了半拍,身体僵硬的犹如顽石。 组长之前明明很嫌弃梅花,这次却主动坐在梅花背上,我就说有问题。 他难道看出了什么! 方勇胡思乱想,但瞬间反应过来,强行放鬆身体,看似寻常地转过头,憨厚笑道:“倒也不是什么稀有品种,只是有些灵兽的血脉,不稀罕。” “哈哈,原来如此。”刘昭隨意地打著哈哈,眼瞼微垂,已经明了。 方勇那瞬间的表现,很紧张,说明他极有可能非常清楚梅花的厉害之处! 这位號称万灵殿最怂的税务稽查员,不简单啊。 刘昭没有继续追问,双眼微闔,闭目养神。 一行人浩浩荡荡,自城南飞鸟渡登上前往浮岛的飞行器。 其造型如同放大版的马车车厢,外壳呈赤红色,已经接近现代火车车厢,可以容纳数十人。车厢內都是独立包厢,每个包厢最多可容纳四人。 十分钟后,飞行器停靠在何宏光府邸所在的浮岛——云烟坊市。 刚下飞行器,刘昭便脸色微变,凝重地看向坊市上空。 护岛阵法开启,整座浮岛好似被装在肥皂泡里。轻盈的阵法护罩闪烁氤氳光泽,犹如功率巨大的抽水泵,將地下灵脉的灵气强势抽取上来,浇灌在坊市內。 灵气凝结,如雾气般充盈坊市各处。 刘昭双眼微眯,默默运转功法,浓郁的灵气被牵引到体內,顷刻炼化。 同时,他耳畔传来同事们的惊呼声。 “嘶,好恐怖的灵气,比下城区至少强五倍。” “难怪咱们下城区的修士想要来浮岛那么麻烦,还要办理各种手续。就连上来处理公事,也只有一天的时间,不能久留。” “哼,他们倒是懂得享受。” “咳咳,少说两句。” 眾人双眼放光地打量四周,望著那浓郁到雾化的灵气,眼中满是羡慕与嫉妒,亦有些许的无奈。 这就是圣土的规矩啊。 刘昭默默感受,几乎完全確定同事的判断,浮岛的灵气浓度比下城区高五倍有余! 该死的圣地。 刘昭暗骂一声,既是羡慕,又是嫉妒地瞥了何琳一眼。 百灵城还不过是白莲圣土的普通直辖城市,便已经如此。 那號称一州首府的府城,又会是什么模样? 白莲圣土的核心,白莲圣域又会是什么模样? 刘昭想不出来,也不敢想。 他嘆了口气,压下杂念,摆手道:“去何家。” “是。” 眾人闻言,当即停下討论,挺直腰板,抱拳回应,以示恭敬。 刘昭扫了眾人一眼,暗暗点头。 自从出示代理殿主的授权,他们比以前拘谨了,也更听话了。 不多时,刘昭便与眾人来到何宏光的府邸。 站在一尘不染的街道上,眾人望著眼前的建筑,面面相覷。 刘昭眼眸微眯,同样诧异。 眼前的庭院为东方园林式建筑,占地仅有三亩,有前院与后院两院,於普通修士而言倒是还算不俗。 可对於何宏光这种人—— 好像也说得过去。 何宏光虽是筑基期修士,在何家亦有话语权,但並非何家嫡系,而是旁支出身。 他又爱虚名,自詡节俭朴素。 “组长,我去喊门。”杨开泰左右打量何宏光的府邸,转头看到若有所思的刘昭,立刻迈著小碎步凑了过来,献媚道。 刘昭横了杨开泰一眼,训斥道:“喊什么门,砸开。” “你敢!” 何琳闻言,犹如被踩到尾巴的猫儿,柳眉倒竖,咬牙切齿地怒斥道。 杨开泰更是双眼瞪圆,嘴巴哆哆嗦嗦,脸色白的像是涂粉一般。 “砸,砸开,这,这不好吧。” 杨开泰结结巴巴,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让你多嘴,让你多事,摊上事了吧。 他欲哭无泪,劝道:“组长,这里~~~” 不等杨开泰说完,刘昭板著脸训斥道:“什么这里,那里。” “我们是来干什么的,搜家查税啊。” “喊门,等你喊完门,里面的人已经把赃物处理乾净。” 刘昭说著,玩味地瞥了何琳一眼,直看得何琳呼吸急促,冷艷容顏恰似敷上一层胭脂。 杨开泰唇角抽搐,暗暗翻了个白眼。 我的亲娘嘞。 咱们从万灵殿到这里用了半个时辰,消息肯定早就传过来,人家要是想要毁灭证据,还能等到现在? 杨开泰无言以对,也终於看出来了。 咱们组长就是有心找茬! 不让何家安生! 什么怕对方销毁证据,胡扯。 杨开泰向何琳投去歉意的眼神,訕訕道:“组长英明。” 说罢,杨开泰不敢继续多言,忐忑地走向何宏光府邸的大门处。 殷红的大门高一丈许,不知是什么木材,散发著淡淡的馨香,很是喜庆。 刘昭看著畏首畏尾的杨开泰,暗暗摇头,抬起右臂,指著最前方四人,顿了顿,又指向豺狼,命令道:“你们一起上。” “砸开。” 豺狼眼角抽搐,眯著眼睛以余光窥探刘昭,心臟颤慄,恨不得给他两巴掌。 这混帐东西,肯定是故意的。 砸何家的大门,他是真敢干,艹。 豺狼暗暗咬牙,目光掠过刘昭手背上的白莲印记,想到殿主权限,瞳孔猛地一紧,赶忙收回目光,捏著鼻子,非常地不爽应道:“是。” 他拱手拜了拜,走向何宏光的府邸大门。 六人相继来到大门前,停下脚步。彼此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无奈。 豺狼心情不爽,横了眾人一眼,冷声道:“动手吧。” 眾人沉默不语,纷纷拿出自己的法器。 长枪。 长剑。 铜锤。 眾人法宝各不相同。 豺狼的法宝是一对拳套,看似轻盈如蚕丝编织,散发著微弱的青色光芒,周围隱隱有风声呼啸。 他右臂抬到肋部,右拳紧握,拳套青芒大盛,拳峰处凝结出刺眼的青色灵气。 其他人同样做好准备。 眾人对视一眼,暗暗点头,同时出手。 “嘭!” 拳峰。 剑刃。 枪头。 各式法器一同撞在殷红的大门上,装饰性的防御法阵如同肥皂泡,瞬间破碎。 攻势不减,撞在大门上,门板瞬间龟裂,无数木屑宛若子弹般四散开来,华贵的灵木大门彻底炸裂,轰鸣声响彻街道! 刘昭眯著眼睛,凝视炸裂的大门,眼眸微转,瞥了万灵殿的方向一眼。 哼,消息应该很快就会传到何宏光耳中。 他大抵会很得意,认为我找错了方向! 且先让你得意一阵,还需拖一拖时间,找个由头才能前往他藏匿赃款的小金库。 “啊,你们是谁,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大门破碎的瞬间,庭院內传来一声怒吼,恰似狮吼一般,震得人双耳嗡鸣。 (求点票票衝击榜单,蹭个试水推,拜谢。) 第24章 大家都在演戏 魔门税务员,我太喜欢魔门了 作者:佚名 第24章 大家都在演戏 不久前,何宏光宅邸。 向管事挺著微凸的小肚子,低眉垂首地站在传讯法器旁。 传讯法器如一面精美的铜镜,摆放在书桌上,月华般的微光自法器涌出,从光滑的桌面涌向四方。 镜面闪烁微光,映著何宏光的身影。 他手上带著锁灵环,但周围环境却並非森严牢房,而是颇为高档典雅的客房。 透过传讯法器,依稀能看到书架,书桌,甚至还有灵果茶点,待遇远不是寻常嫌疑人可比。 何宏光眼瞼微垂,右手捏著一枚青色玉蝉,指尖来回抚摸玉蝉的腹部,怡然自得如踏春郊游:“九妹倒是找了一条好刀,够锋利。” “可惜有点小聪明,但不多。” “年轻人做事,总喜欢毛毛躁躁,把事情想得太简单。” 向管事垂首聆听,耳朵微微抖动,听到这里咧嘴笑道:“毕竟只是乡间野人出身,也就是运气好开了灵根,入了圣土。” “他那点微末本事,哪能和老爷您相比。” 何宏光斜睨向管事,微微摇头:“你若如此看待他,倒是小瞧了他。” “正因为一无所有,他才要如此疯狂,否则九妹岂能这般青睞他。为了给他创造机会,甚至主动离开百灵城,將殿主权限暂时託付。” “老爷教训的是,小得不该大意。”向管事垂首认错,格外爽利。 何宏光沉吟道:“他即將前往宅邸搜查,你知道应该怎么做吗?” 他说罢,唇角渐渐上扬,似是嘲弄,似是愉悦。 向管事双眼微眯,微胖的面颊泛起笑意,点头哈腰道:“小的明白,定会好好表演,让那狂徒以为老爷的宅子里藏著秘密,拖延他的时间。” 何宏光微微頷首,传讯法器瞬间暗淡下来,他的身影隨之消失。 彼时,何宏光府邸。 向管事怒髮衝冠,大步流星自宅邸走出来。 他双眼瞪得浑圆,血丝似是要拉爆眼珠,微胖的圆脸恰似涂上晚霞。 “你们是什么人,知道这是哪里吗?”向管事快步来到门后,瞪著豺狼等人,咬牙切齿地怒吼道:“真是好胆。” 怒吼之余,向管事右手微抬,催动体內真元高速运转,周身水汽快速匯聚,凭空凝聚出无数水珠。 水珠成型后,围绕著向管事高速转动,仅能看到些许残影。 风声呼啸,裹挟著潮汐般的强大压力,涌向大门前的豺狼等人。 豺狼心头一紧,眯著眼睛紧盯向管事,当即后退两步。 灵气塑形,炼气八重天! 杨开泰等人反应比豺狼慢一步,直到豺狼退开,他们才纷纷反应过来,赶忙紧盯著向管事,防止对方突袭,紧握法器,缓缓后退。 刘昭站在眾人身后,將一切看在眼里。 好一个何宏光。 好一个何家。 连普普通通的管事都有炼气八重天的修为。 不过倒是有些奇怪。 何宏光应该知晓自己过来的消息,这管事怎么还如此激动? 刘昭思索著,大步走上前,来到豺狼身后。 豺狼瞬间汗毛直竖,虽不曾回过头,但握著法器的右手越来越紧,微微颤抖,已经处於高度警惕与防备的状態。 刘昭毫无边界感,右手落在豺狼肩头,豺狼身躯猛的一紧,犹如紧绷的弓弦。 他微微侧首,双目如刀地瞥了刘昭一眼。 刘昭没有半点自觉,一副两人友好亲密的模样,將豺狼护在身前,从豺狼肩膀后探出脑袋,怒斥向管事:“放肆,万灵殿执法,你想要造反吗!” 豺狼闻言,差点背过气去。 这王八蛋,拿老子当盾牌啊,有种你倒是自己衝上前喊,躲在老子身后—— 豺狼骂骂咧咧,心里將刘昭的先辈问候了一遍。可他肩膀被刘昭按住,那只手犹如老虎钳一般,非大力不可挣脱。 “荒唐,我家老爷何等身份。” “想要搜查府邸,需得万灵殿殿主签发搜查令,你们的搜查令何在?”向管事怒目而视,丝毫没有放鬆警惕的意思,周身的水珠越转越快,已经形成一个丈许的漩涡,在他周身盘旋。 刘昭高举殿主令,呵斥道:“此乃万灵殿殿主令,见令如见殿主,还不速速退开。” “荒谬,殿主令又如何,没有搜查令,尔等休想造次。” 向管事怒喝道,双掌前推,周身漩涡猛地扩大一倍,高六米有余,呼啸著向刘昭等人压来。 漩涡未至,强大的压力已经如颶风来袭,吹得眾人衣衫猎猎作响。 刘昭脸色阴沉,髮丝向后飘扬,心中却已经笑了起来。 好,隨便你闹,我正愁著怎么把事情闹大,好前往真正藏赃款的地方。 刘昭故作愤怒,喝道:“反了,真是反了。” “给我打!” “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说著,刘昭拍了拍豺狼的肩膀,意图非常明显,该你上了。 豺狼脸如锅底,恨不得將刘昭给剁成十块八块。 这王八蛋。 可官大一级压死人,想到万灵殿森严的规矩,豺狼只能黑著脸,步伐僵硬地向前走去。 “向伯,速速让开。” 正在大战一触即发之际,刘昭耳旁响起何琳忧虑的声音。 他侧首望去,何琳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近前,眼眸忧虑地盯著府邸內的中年管事。 向管事听到何琳的声音,循声看去,目光如利刃般穿透水汽漩涡,正中那双忧虑的眸子,不由心中泛起一阵暖意。 他迟疑两秒,双手下压,漩涡冲天而起,化作漫天水汽,渐渐消散。 何琳见此,鬆了口气,目光掠夺刘昭,暗暗警惕。 这疯子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若是惹怒他,不是没有可能害了向伯的性命。 她再次上前数步,来到府邸大门处,温和道:“向伯,他有殿主的命令,让他们搜吧。” 向伯双唇开合,犹豫不决,无奈道:“是。” 刘昭横了何琳一眼,暗暗嘆息,可惜了。 若是能藉此机会闹大,倒是更好一些。 他摆手命令道:“给我搜,每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杨开泰等人见方管事服软,皆是鬆了口气,听到刘昭的命令也不再迟疑,纷纷自破碎的大门冲入府邸。 向管事碍於何琳的命令,虽不好明著阻拦,但依旧坚定地执行何宏光的命令。 他奔跑於庭院各处,干扰税务稽查员的搜查进度。 “放肆,这是老爷最喜爱的茶壶,还不快放下。” “混帐,那是小姐闺房,滚开,滚开。” “你这粗鄙野人,那是一万年前的珍品古董,哪里能用双手直接触摸。” “此物乃是贵重之物,岂可交由尔等褻瀆。” 向管事或言语骚扰,或直接强行干扰,让搜查进度不可避免的受到影响。 刘昭听著向管事不绝於耳的怒骂,暗暗摇头,双眼泛著一抹莹白之色,打量何宏光的府邸。 “咦。” 刘昭目光微凝,落在花园中的梅花身上。 它看似扭著屁股,在花园附近漫无目的的晃荡,可財运越发强烈,巍峨宝树剧烈摇曳,灵石与翡翠碰撞,发出叮叮噹噹的声音。 大吉之兆! 財神眷顾! 第25章 扣帽子,我是专业的 魔门税务员,我太喜欢魔门了 作者:佚名 第25章 扣帽子,我是专业的 刘昭眼角悬著笑意,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在花园搜寻著什么的梅花,心情都变得美妙起来。 难怪何玄音最初就提醒自己,一定要带上方勇。 看来关键不在於方勇,而在梅花身上。 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灵兽,竟然如此奇特。 “天杀的,谁他妈把猪带进来了。” 向管事愤怒的咆哮声突然从旁边传来,引得刘昭侧目而视。 却见向管事咬牙切齿,愤恨地瞪著正在花园刨土的梅花,双眼泛起血色。他快步向梅花衝去,脖颈处的青筋如青蛇般跳动,咆哮道:“啊,这些都是价值不菲的灵花灵草啊。” “该死的畜生,那可是老爷最喜欢的君子兰。” 眼见梅花张开大嘴,將一株兰花咬碎,咀嚼吞咽下去,向管事呼吸急促,气得跳脚。 方勇正在房间內搜寻,听闻向管事的咆哮,打了个哆嗦,赶忙快步冲了出来。 他点头哈腰,连忙陪著不是。 “我得,我得,我这就~~~” 不等方勇说完,刘昭优哉游哉地挪了几步,挡在方勇附近,出手按住对方的肩膀。 方勇错愕回首,满脸疑惑。 刘昭回了个笑容,一副这里有我的模样,直看得方勇小心臟猛地抽搐,莫名生出强烈的不安。 他双唇哆嗦,想要开口,可看到刘昭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打了个寒颤,舔了舔嘴唇,最终又放弃了。 刘昭越过方勇向梅花走去,扫了眼花园中繁茂的奇花异草,却也认不出几株花草的名字,笑盈盈道:“这些花草很珍贵。” 向管事不解其意,骄傲道:“自然珍贵,这些可都是老爷辛辛苦苦收集的珍品。” “其中还有老爷挚友们赠送的珍贵灵草,不乏价值百万的上等货。” 说到这,向管事咬牙切齿地,颤抖地抬起手臂指向梅花,似是恨不得打死对方,怒斥道:“这畜生刚刚糟蹋的君子兰价值三十万血筹。” “啊。” 方勇惊呼一声,脸色转瞬变得煞白,嘴唇哆嗦地呢喃道:“坏事了。” 刘昭微微頷首,感慨道:“三十万血筹,真是价值不菲。” 说著,刘昭拍了拍方勇的肩膀,调侃道:“抵得上你数年的薪酬了。” 方勇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回了刘昭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真是多谢老爷您的解释,让我知道自己的薪酬有多低。 方勇暗暗吐槽,却也不敢反驳。 刘昭调侃方勇后,转头瞥了怒火衝天的向管事一眼,又看了看在花园翻找,可似乎依旧没有找到心仪之物的梅花。 嘿,就让我帮你一把。 刘昭眼角微挑,高声道:“来人,这些奇花异草价值不菲,全给我带回去调查。” “以何名士月薪五千的收入,如何养得起这些奇花异草啊。” 向管事如遭雷击,抬手指著刘昭,身体都在打哆嗦。 “你,你~” 他咬牙切齿,一副恨不得將刘昭生吞活剥的憎恨模样。 刘昭浑然不怕,笑盈盈道:“你若能现在拿出这些奇珍异草的购买票据,证明这些奇花异草都有合法来源,我也落得轻鬆。” “向管事拿得出来吗?” 向管事哑然无语。 这些花草有些已经买了数十年,谁会留著这些东西的票据。 再说了,其中有些花草真要是查起来,也很是麻烦。 向管事心头如同憋了一团火,想要反驳,却又无力发泄,只能愤恨地跺了跺脚。 “拿不出。”他愤怒喝道,恨恨地瞪了刘昭一眼,甩袖离去。 混帐,且让你猖狂一日。 刘昭眼瞼微垂,这管事莫非不知道花园的秘密,竟然这么轻鬆妥协。 还是说,他自信秘密不会暴露? 刘昭故作囂张,挥手命令道:“都干活了,把这些奇花异草全给我搬走。” 在场眾人得令,也没什么迟疑,纷纷行动起来,將目光所及的奇花异草全都刨了出来,按照流程封存好。 不多时,本来繁花似锦的花园就光禿禿一片。 向管事站在走廊下,看著被刨乾净的花园,气得呼吸急促,脸色涨红如胭脂。 刘昭眼见梅花还在光禿禿的花园里刨著土,若有所思。 看来梅花要找的东西正在这里。 莫非是埋在下面? 不过还是先把眾人引开,自己才好趁机下手。 他眼眸微转,命令道:“后院花园里的奇花异草想来也是珍品,给我一同带回去调查。” 向管事勃然大怒,愤恨跺脚大骂:“竖子,你欺人太甚。” 刘昭毫无惧色,肆无忌惮地扣帽子:“放肆,我代表万灵殿执法,乃是奉圣土天规行事。” “你说不清这些奇花异草的来路,无法证明其来源合法,竟敢妄议万灵殿的执法程序,莫非是质疑圣土法规啊。” 这质询鏗鏘有力,瞬间將向管事所有怒火都压了下去。 质疑圣土,那可是不可饶恕的大罪。 莫说他背不起,便是何家老祖宗来了,也不敢说自己质疑圣土法规。 他心里憋著无尽委屈与愤怒,可面对身披圣土大旗的刘昭,半点没有用武之地,只能颤抖著身体,目眥欲裂。 杨开泰等人无语,咱们折腾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他们无力吐槽,却也不敢违抗命令,只能纷纷前往后院继续折腾花草。 唯有方勇眼眸隱含忧色,看向在花园刨土的梅花一眼,双唇微张,欲言又止。 刘昭目光扫过方勇,见他面露迟疑,眼神在梅花身上流连不去,更加確定之前的判断。 方勇绝对知晓梅花的不凡之处! 他眼眸微转,上前就是一脚,踹在方勇的屁股上,笑骂道:“看什么看,还不快去干活。” 训斥后,他上前一步,传音道:“梅花吃掉的那株奇花异草,我给你算在正规损耗里,莫要担心。” 方勇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赶忙强压心头疑虑,低眉垂首地献媚道:“谢组长。” “我,这就去,这就去。” 方勇不好再开口,生怕引起刘昭的怀疑,快步向后院走去。 前院只剩下刘昭与梅花,以及坐在檐廊下的何琳。 “哼哼~~~” 不多时,梅花突然开心地哼哼起来,財运宝树绽放强光,树枝上顷刻间绽开数之不尽的金花,恰似黄金铸造而成。 刘昭满眼喜色。 找到了! 第26章 猪嘴里夺宝,你且在这里等著 魔门税务员,我太喜欢魔门了 作者:佚名 第26章 猪嘴里夺宝,你且在这里等著 刘昭故作悠閒地走向梅花。 他来到花园旁停下脚步,却见梅花扭著硕大的屁股,埋首泥泞土坑,欢喜地从泥土里衔出一颗石头。 小半个拳头大小,外表呈现出青灰色,与普通鹅卵石几乎没有区別。 刘昭真元凝练如丝,向那颗不起眼的石头探去。 “嗯?” 真元如丝线般缠绕在石头上,但却没有任何反应,与寻常石头无异。 刘昭双眉微蹙,抬眼看向梅花的財运异象,宝树开花,有天音伴奏,確是偶得机缘的异象之一。 “哈,你难道喜欢这种丑陋的宠物。” 正在刘昭思索之际,耳旁传来何琳明显嘲讽调侃的声音。 他回首望去,脸色骤变。 何琳周身五气以极快的速度衰弱,就好像是清晨的云雾被烈日暴晒。本来强大的金色財运,赤色贵气等等,不过几个呼吸便细若游丝,恰似烛火摇曳,隨时都可能在清风下熄灭。 与之相反,象徵厄运的黑气急剧膨胀,呼吸间已经膨胀数倍,化作十数米长的灰黑色巨蟒,死死地缠绕著何琳,似是要將她彻底绞杀。 刘昭凝神打量何琳,虽这等厄运並非降临在自己身上,可看著那厄运巨蟒朦朧的眼睛,却也不免感到脊背似是被冰水打湿,带著透骨的冰寒。 这是! 气运变了。 莫非! 刘昭侧首看向梅花口中衔著的石头,有了猜测。 气运纠缠,此物极有可能是何琳气运大衰的核心! 刘昭眼眸微眯,抬脚向梅花肥硕的大屁股踹去,训斥道:“跟谁学的坏习惯,乱吃东西,也不嫌脏。” 他一边训斥梅花,一边义正言辞地从梅花嘴里扣下来那块石头,並以极快的速度偷偷塞入储物袋,而后从旁边隨便拿了个差不多的石头扔到一旁。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直让梅花瞪大眼睛,呆滯地望著他。 那副模样,就好似是小孩子被大人抢走心爱的零食,还被对方当面吃了进去。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刘昭毫无愧色,摸了摸梅花的脑袋,也不在乎对方能不能听懂,安抚道:“好孩子不能乱吃脏东西,你喜欢吃什么,等会我带你去好吃的。” “扑哧。” 何琳嗤笑一声,嫌弃地收回目光,好似多看那一人一猪两眼,都可能脏了眼睛。 刘昭嘿嘿笑了一声,斜睨何琳五气全衰的气数,嘖嘖称奇。 这盗天机之法,果然玄妙无双,不愧是白莲圣土最顶尖的法门。 “哼哼!!” 正在刘昭失神间,梅花气哼哼地咬住他的衣服下摆,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被欺负的愤怒。 它哼哼唧唧,虽然刘昭听不懂猪语,但隱隱感觉对方骂的很脏,很激烈。 但刘昭何许人,心胸开阔,岂会和一头猪计较。 他笑著抚摸梅花的脑袋,手掌划过细腻的鬃毛,笑呵呵道:“要乖乖听话呦,不然方勇会很为难。” 听到方勇的名字,梅花那双充满灵智的眸子闪过迟疑与忧虑,愤恨地瞪了刘昭两眼,哼唧唧地鬆开了嘴。 刘昭见此,眼眸闪过一抹异色。 这梅花好似真的能听懂自己的话。 如此说来,它的灵智可能如小孩子,甚至比小孩子还要更高一些! 刘昭想到这里,心思顿时活络起来。 梅花如果可以交流,是不是意味著它知道那颗石头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甚至可能知道那东西如何使用! 刘昭看向梅花,笑容越发亲切。 只是那笑容让梅花打了个哆嗦,隱隱感觉脊背泛著寒意,恰似深冬的寒风。 “你且在这里等我,我去给你拿些果子。” 刘昭叮嘱梅花两句,转身走向何家厨房,那背影透著一股子欢快,让梅花歪著脑袋,眼眸泛著淡淡的困惑。 这恶人会那么好心? 刘昭很快端著何家的灵果,从厨房走了出来。 他將果盘摆在梅花面前的地面上,安抚道:“慢慢吃,厨房多著哪。” 刘昭毫不客气,儼然將何家当成自助餐现场,那副无耻的模样將何琳气笑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无耻的人。 何琳暗戳戳地骂了两句,看向刘昭的目光更是嫌弃。 没见过世面的无耻之徒。 梅花有些犹豫,但灵果的芬芳如调皮的孩子,在面前舞动手脚,一副快来玩啊的诱惑模样。 短暂的犹豫后,梅花扑在果盘上,大快朵颐。 灵果的汁水在舌尖绽放,化作阵阵暖流涌入五臟六腑,直让梅花的猪脸笑容灿烂。 它边吃边看刘昭,眼神都温和了几分。 刘昭笑容更胜,宛若哄骗小孩子的怪蜀黍,诱惑道:“我看你第一眼,就感觉特別有眼缘。” “想吃什么儘管和我说。” 顿了顿,刘昭补充道:“我和方勇一见如故,可是铁哥们。你看,我刚升任调查组组长,就把他升为了副组长,薪水涨了五成。” “以后有我刘昭一口吃的,就少不了你们一口。” 梅花嘴里咬著灵果,听著刘昭这番言论,眼眸的敌意渐渐散去。 它从果盘里抬起头,蹭了蹭刘昭的衣裤,將一颗好似火龙果般的灵果用鼻子推向刘昭。 刘昭心中大喜,看来这事是忽悠,呸,这事是成了。 他拿起灵果,送到梅花嘴边,豪迈道:“你儘管吃,这些都是给你的。” “哼哼。” 梅花张嘴咬破灵果,欢快地哼哼两声,用鼻子蹭了蹭刘昭的手掌,带著些许暖意,还有些痒痒的。 刘昭心情更好,拿起一颗颗灵果送到梅花嘴边。 时间就这样快速流逝,月色如轻纱盖在残破的何家。 曾经繁花似锦,奢华壮丽的何家宅邸,此刻草坪都被薅禿了。 房间里,曾经价值不菲的装饰,古董,甚至家具等等,全都被收入执法的储物袋中。 向管事与何琳站在庭院里,看著狼藉的宅邸,脸色皆是阴沉如水。 尤其是向管事,看向刘昭的目光,简直如同杀父仇人,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刘组长今日的招待,老夫记下来。”向管事咬牙切齿,恰似嘴里咀嚼著刘昭的血肉。 刘昭满面红光,拱手道:“哈哈哈,客气了,客气了,都是为了圣土。” “我就不打扰了,还得去书斋和画廊走一遭。” 说到这话,刘昭的手掌拂过自己的储物袋。 时间拖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可不是要去书斋,而是要去何宏光藏匿赃款的隱秘之所! “哼。” “我等著刘组长的好消息。” 向管事完全压制不住怒火,愤恨地哼一声,甩袖离去。 他怕自己再看刘昭一眼,都可能控制不住情绪一巴掌扇死对方。 第27章 赃款藏匿地,袭击! 魔门税务员,我太喜欢魔门了 作者:佚名 第27章 赃款藏匿地,袭击! 深夜如幕,星光如火。 刘昭带著队伍重返下城区。 下了飞行器,刘昭回首向眾人看去。 眾人虽带著从何家搜来的诸多证物,可脸上没有半点欢喜与兴奋,反倒是满脸疲惫与忧虑。 刘昭的目光扫过落在方勇身上,感受到刘昭的注视,方勇缩了缩脖子,恨不得立刻躲在人群里。 “方勇,你可是咱们调查组的副组长,怎么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刘昭笑呵呵地调侃道。 方勇訕訕笑道:“查了一天的帐,有些疲了。” “我这俗人,到底没有组长那样的精力。” “弟兄们也都有些疲惫,咱们是立刻前往何宏光麾下的书斋和画廊,还是先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方勇不想要在自己的问题上多做纠缠,目光扫过同样疲惫的眾人,赶忙转移话题。 眾人闻言,有人恰似终於得到机会,抱怨道:“组长,咱们从早上忙到深夜,连一口吃得都没有。” “虽说炼气五重天可以辟穀,可若非必要,咱们也不至於这样吧。” “组长,何家的老底咱们都搜的差不多了,这些东西要说有问题,肯定能查出一些小问题。” “可这样的问题想要坐实何名士的大罪,绝无可能。”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言辞中满是抱怨与不满。 这次得罪何家,虽说是刘昭主导,可谁不担心明天刘昭垮台后,自己也要受到牵连。 刘昭的目光从抱怨的眾人身上扫过,落在豺狼身上。 此时此刻,豺狼倒是非常平静,站在人群后,好似一切都与他没有关係,闭目养神。 刘昭的目光看去,豺狼也仅仅是眼瞼微抬,意味深长地瞥了刘昭一眼。 多说无益。 一切只待明早便会有结果。 豺狼很有耐心,就如同捕猎的独狼,看著猎物耗尽所有力气,最终瘫软在地,绝望地成为美味佳肴。 刘昭眼瞼微垂,暗暗警惕。 豺狼倒是真够隱忍,这时候还能一言不发。 刘昭温和道:“玩了一天,咱们也该去干点正事了。” 听闻这话,眾人面面相覷。 玩了一天? 不是,咱们不是去何宏光的府邸搜家,几乎把何宏光的府邸搬空了吗? 这叫玩? 眾人惊讶不已,但也有聪明人立刻听出刘昭话语中的意思。 比如,杨开泰。 他麵皮微微抽搐,脸颊上的伤疤宛若蠕动的蜈蚣,透著几分邪气,几分恶意。 杨开泰低眉垂首,期待问道:“组长,是不是殿主还有什么秘密任务。” 这话一出,比兴奋剂还要有效,瞬间將眾人的疲惫与忧虑踹走。 “啊,咱们忙了一天,难道都是演戏给何家看吗?” “呸呸呸,瞎说什么,咱们殿主也是何家的人,还是何家年轻一代最天才的修士,比何宏光的地位还尊崇。” “咱们这不叫演戏给何家看,叫演戏给何宏光看。” “嘿嘿,我早就说过,组长可是殿主的心腹红人,怎么可能没有准备。” “组长,咱们现在要去做什么?” “殿主有什么吩咐?” 眾人热情如火,再无之前的抱怨,你一言我一语,恨不得贴在刘昭身上。 刘昭笑道:“问题这么多,还要不要工作了。” “要的,要的。” “嘿嘿,歇了一天,我现在精力充沛,就等您吩咐吶。” 眾人纷纷拍马,唯有豺狼眼瞼微垂,略显阴翳。 这傢伙难道还有殿主的秘密命令? 真是走了狗屎运啊。 为什么殿主如此看重他。 豺狼有些气愤,还有些羡慕与嫉妒。 刘昭摆了摆手,爽快道:“跟我走。” 他说罢,走向方勇,伴隨著他的接近,方勇缩了缩脖子,脸上掛满僵硬的笑容。 “组~~” 不等方勇开口,刘昭一屁股坐在梅花背上,拍了拍梅花的脊背,笑道:“去郧阳区。” 梅花听令,回首瞥了方勇一眼,在等待方勇的命令。 方勇嘆了口气,余光扫过刘昭的面庞,无奈道:“走吧。” 他暗暗摇头,希望组长不是看出了梅花的神异,否则可就麻烦了。 这鸟人无耻的很,说不得会对梅花下手。 想到这里,方勇越发紧张,身体恰似僵硬的雕塑,双手紧紧抓住梅花的鬃毛。 刘昭隱隱感知到方勇的变化,心中好笑。 看来他是明白了。 不过,嘿嘿。 刘昭笑呵呵地將肩膀搭在方勇肩头,一副亲昵的模样:“老方,等今个忙完,我请客,咱们带上梅花一起去吃一顿。” “梅花有什么喜欢吃的东西?” 梅花听到这话,脚步都轻快了几分,足下泛著一阵微弱的萤光,与星光交相辉映。 它哼哼唧唧,透著欢喜。 方勇打了个哆嗦,几乎肯定刘昭知晓了什么。 只是他有些疑惑。 刘昭最初见梅花时,明明满是嫌弃,怎么才一天就这样亲密。 他是从哪里知晓梅花的秘密。 这件事自己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方勇暗暗思索,低眉垂首地拱手推辞:“不敢,不敢,哪能让组长请客。” “哎,你要是这么说,我可就生气了。” “这顿饭可不是请你,是请梅花。” “梅花今天可是辛苦了,看得我都心痛。” 刘昭一边说著,一边轻抚著梅花的脊背,直把梅花说得心花怒放,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它回首扫了刘昭一眼,哼哼唧唧,非常欢喜。 方勇唇角抽搐,欲哭无泪。 完了。 这贱人肯定是知晓了梅花的来歷,否则不可能態度大变。 其他队员听著刘昭与方勇这番话,表情尷尬而又不失礼貌。 他们甚至无需商议,齐刷刷地放慢脚步,或者乾脆左顾右盼欣赏百灵城的夜景,就差在脸上写著,我们不认识那两个人。 真的,完全不认识。 半个时辰后,夜色已深。 刘昭带著眾人来到郧阳区一处普通宅院。 自外面看去,宅院占地两亩左右,属於百灵城的中档住宅,价值在百万血筹左右。 很是普通。 眾人看著眼前的住宅,皆是面露困惑。 这地方能有什么东西? 不等眾人想明白,周围的空气瞬间阴冷,地面覆盖一层厚厚的冰霜。 强大的威压向眾人碾压而来。 刘昭更是汗毛倒竖,仿佛脖颈上被人架著一把刀,刺骨的寒意涌入体內。 但他並不意外,反倒是眼眸微眯,笑了起来。 前世记忆,这里便是何宏光赃款所在,如今看来果然没错! 不等刘昭庆幸,寒风呼啸如潮汐般自宅院內涌出,向眾人袭来! 第28章 远超预计的赃款,还有秘密? 魔门税务员,我太喜欢魔门了 作者:佚名 第28章 远超预计的赃款,还有秘密? “是傀儡。” “东南方位。” 袭击来得很突然,但税务稽查员经常与危险打交道,在危机出现的瞬间,便已经有人锁定危险来源,高呼出声。 刘昭手背的白莲印记闪烁著微光,代理殿主的权限已经悄然运转。 透过印记赋予的权限,他依稀能感知到百灵城护城大阵的运转。 刘昭循著提醒望去,目光扫过眾人。 杨开泰右手一挥,头顶悬著一面琉璃宝镜。 宝镜散发彩色华光,如丝丝缕缕的云霞垂下,將他罩了起来。 其他人各显神通,或施展符咒,或施展术法,顷刻间便已经布置好防御。 刘昭暗暗惊嘆,真是专业。 他的目光掠过眾人,看到了危险来源。 一头两尺大小的蜘蛛! 体型虽然不大,但全身泛著银色的光芒,脊背上有阵法符籙闪烁,犹如冰蓝色的纹路般镶嵌在它身上。 刘昭暗暗思量,机关傀儡,倒是与记载的一样。 不过~~~ 记载中可不止一个。 “咻咻咻!” 刘昭念头尚未落下,便有铺天盖地的冰锥从天而降,恰似狂风暴雨般向著眾人袭来。 一头同样的蜘蛛傀儡出现在眾人侧翼! 杨开泰顶著宝光,硬抗几发冰锥,光罩被打得荡漾起阵阵涟漪,隨时都可能破碎。 他脸色骤变,高声喊道:“这攻击力,怕不是炼气七重天以上的傀儡,大家小~~~” “轰!” 他尚未说完,两道惊雷宛若神兵利器般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在两只傀儡身上。 傀儡身上瞬间浮现一层冰甲,湛蓝色的甲冑闪烁微光,透著几许寒意。然而这样的阻挡在雷霆面前,比之白纸也强不到哪里去。 只是呼吸间的功夫,冰甲破碎,化作冰蓝色的光点消散。 雷霆去势不减,落在傀儡的躯体上。 金属躯体剧烈颤抖,表面出现斑斑裂纹。 轰! 伴隨一声炸响,傀儡被雷霆撕裂开来,漫天零件四散开来。 杨开泰尚未喊完的提醒被压回喉咙,瞪大眼睛,震惊地看著化作烟花的傀儡。 那可是炼气七重天,危险十足的机关傀儡啊。 能一击將这样的傀儡毁灭,怕不是筑基高手! “好强的雷法,是谁?” “感觉最起码也得是筑基境界的修行者。” 其他人也回过神来,看著被毁灭的傀儡,小声议论起来,但周身的护体法宝,以及护体神通,丝毫没有收起来的打算。 直到,方勇一声惊呼传来。 “嘶,臥槽,组长,这难道就是代理殿主的权限。” 听到这话,眾人纷纷向著刘昭望去,眼神满是惊讶。 豺狼眼瞼微垂,却並没有任何惊讶,好似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刘昭唇角微扬,自信洒脱地挥手道:“不过小事罢了,还愣著干什么,开门。” “是。” 杨开泰拱手应道。 眾人纷纷衝上前,各自施展法宝,神通,向著院门砸去。 刘昭坐在梅花的脊背上,右手颤抖著,眼神蕴藏著无尽的震撼。 太强了。 就在刚刚,他只是目光锁定两只蜘蛛,將之定义为冒犯圣土法规的敌人。 一瞬间,雷霆从天而降,快到刘昭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两个强大的机关傀儡便被摧毁。 刘昭嘆了口气,心中涌现出说不出的感觉。 他以往虽然知道圣土非常强大,更知道圣土的官方力量几乎可以说无敌,亦知道圣土有著完全不同以前看过的修仙小说那样的秩序。 这里可不流行私斗。 任何私斗,都將受到圣土的严惩。 在这片浩瀚疆域,唯有一支力量拥有裁决权——圣土官方。 但。 刘昭深吸了口气。 我不过炼气四重天,便能凭藉临时权限轻易抹杀这样强大的傀儡,感觉便是筑基境界的修士,也能轻鬆干掉。 这就是体制的伟力吗? 一个小小的百灵城殿主就有这样的权限。 更高层的职位又该是什么样? “轰!” 眾人齐心协力下,大门轰然破碎。 两位举著盾牌的稽查员一马当先,其他人紧隨其后。 两人一组,在庭院內各处布防。 不多时,便已经掌控前院。 此时,刘昭才带著方勇,缓步走了进来。 杨开泰热情如火地迎上前来,目光恰似燃烧的篝火,拱手道。 “组长,前院没有危险,后院也没有危险,这里好像只有两个傀儡守护。” 刘昭微微頷首,早有预料。 重生前他听说过这里的情况。 这是何宏光的秘密金库,除何宏光自己以外,据说没有任何人知晓。 这样重要的地方,怎么可能安排人看守。 刘昭摆手道:“开门。” “让我们看看,这位何名士隱藏了什么秘密。” “是。” 杨开泰舔了舔嘴唇,摩拳擦掌激动应是。 他说完,快步走上前,来到房门处。 房门並没有上锁,但有阵法守护,不过这点防御在税务稽查员面前行同於无。 杨开泰直接掏出一柄降魔锥般的法器,向著房门砸去。 “嗤。” 法器尖端闪烁著金光,在接近房门三寸的地方,首先遇到阻碍。 一层湛蓝色的防御法阵。 法阵如同气球般,瞬间被破。 刘昭看到这里,目光落在杨开泰的法器上。 这法器並非杨开泰专属,而是税务稽查局的破案工具——破阵锥。 正如其名,专门用来破解一般的阵法。 普通防御阵法在破阵锥前,几乎没有任何作用。 不过刘昭亦是第一次见到破阵锥登场。 他暗暗感嘆,白莲圣土果然强大,除严密至极的制度,还有强大的工业。 只是百灵城並非工业城市,而是传统的农业城市,以独特的百灵果为城市特色支柱產业,倒是无法窥探白莲圣土的工业水平。 杨开泰破除阵法后,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 房门缓缓向后退去,眾人小心翼翼地戒严,防止可能出现的袭击。 然而当房门彻底打开,门外所有人无不瞪大眼睛。 只见房间中央摆满血筹! 堆积的宛若小山一般! 四四方方的方阵,长两米左右,高一米以上。 刘昭即便重生前所有听闻,此时看到这副场景,也不由双眼泛著红色,呼吸急促起来。 血筹是纸钞。 使用的是圣土特製的一种纸张,钞票大小与地球相仿。 刘昭打量面前堆积如山的血筹,暗暗疑惑。 这么多血筹,可不像是偷税漏税八千万啊。 按照圣土法规,以及何宏光的情况,在去掉各种免税政策等等的情况下,偷税漏税八千万,最多也就两亿多血筹。 可这里的血筹数量,只怕在四亿以上! “臥槽,这他妈得几个亿吧!” 杨开泰距离房间最近,彼时双眼瞪得好似铜铃,颤抖著身体快步冲向房间。 他来到堆积如山的血筹前,激动地语无伦次。 “俺的娘嘞,这么多血筹,得有几个亿?” “四亿?” “五亿?” “以何宏光的家底绝对不可能有这么多血筹。” “不对,何宏光,也不对。” “艹。” 杨开泰越说越混乱,手舞足蹈,已是有些神志不清。 刘昭见此,笑著走上前,对著杨开泰就是一脚。 “欢喜疯了吗?” 杨开泰被刘昭一脚踹的踉蹌,直接撞在堆积如山的血筹上。 他顺势趴在血筹山上,满脸陶醉,犹如抚摸著世上最美的女人,感慨道:“可不是吗。” “欢喜的快要疯了。” “这么多钱,绝对不可能是合法收入。” “几个亿的大案子啊,按照万灵殿的规矩,最起码得有五个点的分成。” “嘿嘿,到咱手上,也不会是一笔小钱。” “最重要的是这么大的案子,上面除了基本的奖金,还会有丹药,功法,神通等等奖励。” “哈哈哈,咱老杨也有撞大运的一天。” 杨开泰趴在血筹上,欢喜地盘算著,美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不过他刚刚美完,便立刻反应过来,赶忙从血筹上爬起来,转而面向刘昭,献媚道:“这次能破获大案,都是组长的功劳,咱不过是跟著沾了点光。” 其他人彼时也来到房门前。 他们看著堆积如山的血筹,无不目瞪口呆。 这样的大案子,这样堆积如山的血筹,眾人只听说过,哪里见过。 听到杨开泰的马屁,眾人也纷纷反应过来。 “组长简直料事如神。” “组长太厉害了,一句查抄何宏光的赃款据点,我看他这次还怎么狡辩。” “嘿嘿,组长这次可要发达了。” 眾人纷纷激动四射地拍著马屁,哪里还有之前的不耐烦,以及疲惫。 方勇並未上前,而是站在人群外围。 他看了看堆积如山的血筹,又看了看刘昭,暗暗嘆息。 能破获这么大的案子,副殿主肯定要转正,以后组长就是殿主的心腹。 麻烦了。 麻烦了啊。 方勇瞥了眼趴在庭院內的梅花,暗暗忧虑,只能祈祷刘昭不要太过分。 刘昭完全无视眾人的马屁,拍了拍手,命令道:“別光顾著乐呵,这里应该还有东西,给我搜。” “是。” 眾人双手抱拳,欢快应是,两人一组四散开来。 不多时,周围其他房间便传来阵阵惊呼。 “这里还有,好多下品灵石。” “这里有药材,好多药材。” “这里有法宝,看品质好像不简单。” 喜讯一个个传来,刘昭站在堆积如山的血筹前,却丝毫没有半点欢喜之色。 他在思索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这么多钱,我该怎么贪一笔! 五百万血筹的传承税压在头顶,刘昭可没有忘记那笔近在咫尺的灾难。 虽说有何玄音的保证,但刘昭却也不得不考虑,万一对方反悔吶? 可现在的问题是,这么多钱,这么多人,怎么分? 自己拿多少,大家拿多少,才能让所有人闭嘴。 “哼哼。” 正在刘昭苦恼之际,身后传来一阵哼哼声。 不等他反应过来,便感觉腿边传来一股子热浪。 刘昭侧首看向身后,梅花不知何时晃著硕大的屁股来到房间。它站在刘昭身后,用嘴巴拱了拱刘昭的小腿。 刘昭看著梅花,心情好了几分。 这宝贝可不简单啊。 他笑道:“怎么,你也喜欢钱。” 刘昭说著,隨手拿起一叠厚厚的血筹,在梅花面前晃了晃,逗弄它玩。 旁边正在清点血筹的税务稽查员见状,拿著一捆血筹放在鼻尖,深深吸了口气,陶醉道:“谁能不喜欢钱啊。” “生活要钱,修行要钱。” “离开前,真是寸步难行。” “哈哈,组长,您立下这么大的功劳,等殿主回来,肯定会获得丰厚赏赐。” “恭喜组长。” 刘昭笑了笑,不置可否。 梅花哼了一声,嫌弃地將刘昭拿著血筹的手推开,就好似在说,这种垃圾玩意不要给我。 刘昭见状,忍不住笑道:“咋地,你还不喜欢钱啊。” “那你想要什么?” 梅花翻了个白眼,一副你怎么那么蠢的表情,哼哼唧唧地用鼻子拱了拱刘昭的储物袋。 刘昭愣了瞬间,这才反应过来。 储物袋。 那块石头! 他瞳孔紧缩,意识到梅花的意思,小心臟差点骤停。 如果。 梅花真正看中的是那块石头,且知道石头的用法。 嘶,这里的赃款已经远远超过重生前官方报导的八千万,若是~~~ 刘昭赶忙摇了摇头,驱散內心的想法。 应当不可能。 何宏光哪怕,嗯,在进行洗钱的黑活,又还能有多少收入? 或许梅花真正在乎的不是血筹,而是天材地宝之类的东西。 刘昭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地从储物袋內掏出石头。 他在梅花面前晃了晃,並未开口,但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你是想要这个东西。 梅花看到石头,大眼睛立刻眯了起来,满脸的欢喜与期待之色。 它向著刘昭哼了哼,而后转身离开房间,示意刘昭跟上自己。 刘昭看到梅花的行动,刚刚被压下去的心绪,再次汹涌澎湃的翻滚起来。 难道真的还有秘密! 怀揣著激动的心情,刘昭跟隨梅花来到院落大门前的影墙。 入门时,刘昭曾经瞥了一眼。 一副很普通的影墙。 正面描绘的是山川江河。 反面描绘的是一株参天大树。 非常普通。 隨处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