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病弱JK开始的狩魂之旅》 第1章 「去!打她两耳光!让她以后长长记性!」 “我是爱丽丝哦。” “我也是爱丽丝呢。” “我们都是爱丽丝啦。” 东京新宿区,歌舞伎町旁边开了一家名叫“爱丽丝女僕”的咖啡馆,其特色就是这里的女僕都会cos爱丽丝,各有千秋,风情万种。 金色的长髮,黑色缎带,蓝色洋裙,白色裙褶,以及蓝白色条纹的长筒袜,搭配上可爱的面容,一名爱丽丝就新鲜出炉了。 东亚邪术之一化妆,即使姿色平平在化妆师手里也会变色如瓷器般精致可爱。 因此,爱丽丝女僕馆的生意络绎不绝,即使是素菜,也经常有宅宅来见属於他们的爱丽丝。 也不怕认错,只要舒服的都是爱丽丝。 这一天,铃木结爱接待了一位奇怪的客人。 对方体型娇小,穿著平平无奇的运动外套和裤子,戴著兜帽与口罩,低著头看不清面容。 铃木结爱当是客人难为情,是这样的,有许多渴望有一个爱丽丝的人初来乍到,总归是不好意思。 只是,铃木结爱越打量奇怪客人,越觉得熟悉,身高和她一个同事对得上啊…… “客人,请问你有什么想喝的吗?我们这里的伯爵红茶很好喝哦,推荐和鬆饼一块享用。”铃木结爱用甜腻的嗓音说道。 “……” 客人没有回应铃木结爱,四处张望,很快,她的目光锁定一位身材高挑的女人,铃木结爱寻著看去,心想是去找小川姐啊。 小川亚美中等姿色,是一个眼眸细长的女人,走的高傲s风,不只是人设,习惯用鼻孔看人,眯起眼睛时给人很不好惹的感觉,大腿根部有她男朋友喜欢的兔子黑色纹身。 小川亚美正漫不经心的接待客人,她言语讥讽挖苦,偏偏得到客人的喜爱,甚至有人偷偷问能不能往他咖啡里吐口水,可以加钱。 她心中冷笑,一群软趴趴的傢伙,只配当她三个钱袋子。 只有绝对的强者,才配征服她啊。 思绪想著,小川亚美忍不住摸了摸臀部,昨晚的滋味当真是回味无穷啊…… 这时,一道脚步飞快衝她走来,小川亚美回过神,看向前来的客人,下意识用嫌弃脸说句欢迎光临…… 然后,客人在她面前表演了翻花手,柔荑白皙,只是让小川亚美看的一愣一愣的。 何意味? “啪!” 巴掌声响亮,鲜红的掌印出现在小川亚美的左脸,火辣辣的疼。 快慢刀你怎么躲? 这一动静顿时吸引了馆內绝大多数客人与女僕的目光,有惊愕,有幸灾乐祸,有反应快的掏出手机咔嚓拍照。 小川亚美气炸了! 被人当眾打了一记耳光,还被人拍了照片,指不定第二天传到哪里,这让她今后怎么混?! 向来只有她小川亚美欺负人,比如说昨天出手教训一个后辈,月见朝露。 休息室里狠狠赏了对方一巴掌,看她捂著左脸抹眼泪的样子就心烦,长得一张勾引人的狐狸精脸,只配她掌摑。 “啪!” 小川亚美出神之际,又被客人打了一记耳光,这次是右边脸。 客人是卯足了劲儿使劲扇,这耳光有力气,小川亚美当即成了猢猻的屁股。 她呆住了。 进而扯出公鸡桑,“啊啊啊啊啊啊!!!!” 正要发作撕烂了客人的嘴,却见客人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跑,並不恋战。 小川亚美赶忙去追,但同事和客人已经聚集起来,来回推搡之下眼睁睁的看著对方如兔子般灵活的跑了。 这一天,小川亚美蒙上了一辈子心理阴影,她绝对不会放过对方!动用一切关係,要她生不如死! …… 月见朝露躲进一处巷子里,大口喘气,她的体力本就不济,一番剧烈运动就跟大学生跑了一千米似的,要死要活。 少女摘下兜帽,露出一张憔悴的脸,脸上出了汗,髮丝黏在额角,面颊不健康的红晕。 月见朝露顰著眉,病怏怏的如西子,可她的眼眸明亮坚定,有种不服输的倔犟。 “有仇不报非君子,月见朝露,你的仇我帮你报了。”月见朝露自言自语,声音如夜鶯般动人悦耳。 她擼起右手一截袖子,白生生的手腕有一道惨红的细疤,已经止血了。 回忆起今天早上的经歷,月见朝露心情沉重。 她前世名叫赵鹿,下班回家接受大运的召唤,醒来后发现自己痛失朝夕相伴的兄弟,成了一名叫月见朝露的少女。 对方靠在浴桶里,浑身冰凉,腕上潺潺流出的血染红的水面。 割腕自杀。 父母去世,婶婶一家霸占了自己的家族神社,自己则被赶出来自生自灭。 最后,打工还被前辈肆意羞辱。 少女终於崩溃,选择了一死了之,去见她每天都在思念的爸爸妈妈。 月见朝露轻声道。 “面板。” 隨即,她的视野浮现一道似真似幻却看得真切的面板。 “宿主:月见朝露 位阶:无 (杀死任意一只妖怪,进入净阶) 血量:1/100 灵力:20/50 体力:10/100 天赋:阴阳眼 (阴阳眼:具备灵力,可见凶魔) 状態:自毁倾向、营养不良、失血过多……病月之咒。 (病月之咒:是那位大人的恨?亦或者是爱?体弱多病,一生多灾,对黑色灵魂极具诱人魅力) 技能:无 装备槽:[空] 物品栏:[猎犬长牙]、红瓶x1、蓝瓶x1、绿瓶x1。 月见朝露又说,“打开任务界面。” “白色任务[少女的哭泣]:压死骆驼的不是最后一根稻草,而是人生的苦难与悲伤,但这並不意味著最后一根稻草可以被原谅。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加倍奉还! 去!打小川亚美两耳光,让她以后长长记性! 结算任务,获得奖励:红瓶x1、蓝瓶x1、绿瓶x1。” 也不知道是不是穿越福利,还是月见朝露不清楚的缘故,她锁血了,血量掉到1后不动弹,否则她早就因为失血过多而亡,再死一次。 少女的娇躯,摸起来一片冰凉,和尸体无疑。 月见朝露不敢赌她是不是不死人,看到新手任务的奖励,当即换上衣服出门找人算帐。 此刻,她取出红瓶,手中多出了一个锥形烧杯,里面流淌如血的液体,她扒开塞子,嗅了嗅,一股子甜腥味,味道冲得她频频皱眉。 可月见朝露没有过多纠结,仰头一饮而尽,液体送入胃部,化作一股神奇的力量滋养她身体。 血量:1/100→51/100 失血过多状態解除。 月见朝露感觉虚脱的身体好多了,多少轻快起来,不用经歷与死共生的糟糕体验。 只剩一丝血时,任何玩家都得站起来打,反应快的惊人,事后也会有深深地疲惫感。 月见朝露想要休息,她不敢在外面过多停留,生怕哪里衝出来一只野狗扣她血。 她也担心小川亚美从爱丽丝女僕咖啡馆里跑出来,和她进行一场boss战。 这副躯体实在是太孱弱了,月见朝露思索著以后要多多锻炼,不说有十冷里哪吒的体魄,也得有正常人水准。 回到家,月见朝露接到一通电话。 “月见,小川姐说要报復你!”铃木结爱说。 第2章 「前辈,你也不想出轨的事被男友知道吧?」 铃木结爱是月见朝露打工的地方少有称得上关係友好的人,可能一样是勤工俭学吧。 在铃木结爱的印象里,她这位同事,性格阴鬱,寡言少语,却是个受气包。 惹了她算是踢到棉花了,任谁都能隨意欺负,就算是被打了也是躲在角落里偷偷抹眼泪,不敢吱声。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大庭广眾之下扇小川前辈两巴掌的罪魁祸首呢? 所以,在换衣室里铃木结爱突然听到被大家安慰的小川亚美一脸扭曲的说,“一定是月见那个婊子!她就是报復我!我要叫我男朋友弄死她!” 铃木结爱嚇了一大跳,又不敢惹气头上的小川亚美,只好偷偷跑出去打电话通风报信。 她是少有通讯录里有月见朝露电话號码的人,她是个社交达人。 月见朝露收到铃木结爱的电话有些意外,但不是意外小川亚美把她当做嫌疑人,毕竟有人诬陷你製造核武器,你最好真的拥有核武器。 月见朝露是惊讶於铃木结爱愿意冒著被牵连的风险通知她。 真是一个好孩子啊。 月见朝露心想。 在她的印象里,自己和铃木结爱说话很少,不觉得是朋友。 这是月见朝露一味自闭、封锁內心的缘故,她不长的十七年人生路,遇到过坏人很多,却也遇到过好人,只是她没有勇气去相信。 “你快逃吧月见!明天千万不要来打工!乾脆辞职好了!”铃木结爱没有听到电话那头的回应,语气不由得焦急道。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铃木结爱出奇冷静的声音。 “铃木,你知道小川前辈的电话號码吗?” “嗯?我知道啊,你难道是想私下里和小川前辈解释?不行啊!她这个人太坏了,绝对不听你解释!” “为什么要解释?铃木,你把她电话號码给我就行,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这点小事算什么啦,你这个人好客气……” 铃木结爱嘟囔著,最后执拗不过,想著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將小川亚美的电话號码给了月见朝露。 她心里是不相信月见朝露拿到小川亚美的电话號码,会有什么用。 果然三十六计,逃为上策。 月见朝露记下电话號码,道谢,跟铃木结爱掛断电话。 房间里,只剩下月见朝露纤细手指敲击桌面的轻响,她压根没有想过瞒住小川亚美,乔装一番也是为了瞒过警察。 小川亚美当眾受辱,以她的性格必然不肯善罢甘休,却不会报警,因为这无法出她心头恶气,想动用私刑。 这样也好。 这是月见朝露和小川亚美的战斗。 不过,月见朝露记得她男友是某个黑道帮派的打手,没人敢惹,小川亚美不少炫耀,同事们敬畏她三分。 如果她这位超雄男友,得知自己被戴绿帽子会怎么样呢? 月见朝露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她之所以被小川亚美针对,也是意外撞见小川亚美和客人在换衣室里交易的场面。 没办法,用小川亚美的话来说,就是给得钱太多了……就算再怎么高傲不屑,也得在金主爸爸面前蹲下来…… 小川亚美教训月见朝露,威胁她绝对不能说出来,否则把她扔到红灯区卖身。 换作之前的月见朝露,唯唯诺诺,的確不敢说出来。 但现在的月见朝露,奉行的原则和半泽直树一样。 她想,是该让小川前辈认清她们之间的关係,自己的地位! 於是,月见朝露打好腹稿,做好几种应对策略后,和小川亚美打过去电话。 嘟嘟嘟…… 小川亚美很快接通,言语不善,恶狠狠道。 “哪位!” “你好,小川前辈,现在方便谈话吗?最好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休息室里,小川亚美被同事安慰后,一个人静静,她正要给男友打电话倾诉委屈,没想到被另一个陌生电话截了。 接通后,听到月见朝露的声音,小川亚美脸色立刻扭曲狰狞起来。 “是你!你还敢跟我打来电话……好好,你想好自己第二天出现在別人的床上了吧!” “小川前辈,出现在別人床上的人,是你才对吧,哦,我说错了,你是躺在休息室里的长椅上。” “你!你找死吗?!”小川亚美语气阴沉无比,很快又冷声道,“你没有证据,我男友不会相信你的!” “证据?我有哦,我拍了照片。” “怎么可能?什么时候?!” “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川前辈的男友得知自己的女朋友背著自己对另一个男人搔首弄姿,会是什么心情? 小川前辈的男友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吗? 还是说,自己的东西被人玷污了,那就一块毁掉!” 小川亚美的脸色一片惨白,她强装镇定,压著声音道。 “你在骗我!你手头上没有照片!” “小川前辈大可以赌一赌,我手头上有没有你的照片。”月见朝露平静道。 越是这份平静,小川亚美越是篤定月见朝露確有照片。 敢拿照片的事威胁她,已经让小川亚美吃惊了,但她相信月见朝露这个贱人绝对没有胆子骗自己! “你想要什么?”小川亚美烦躁道。 “一百万现金。”月见朝露说。 “太多了!”小川亚美差点跳起来,“这不可能!我哪有这么多钱?!” “小川前辈这么辛苦,不可能连一百万都没有吧?又不是美元,日元而已。” “你还不如说是辛巴威幣!”小川亚美不满道,“我赚来的钱,都用买来包包了。” “你男友呢?” “我不敢向他要钱,都是我给他零花钱。” 电话那头似乎是沉默了。 该不会房钱都是小川亚美出吧? “你还有多少钱?嗯,我是说全部。” “月见,別太过分了!” “前辈,你想让男友君知道自己女友会几种姿势?” “……前段时间买了一个限定款,我只有十万日元了。”小川亚美咬著牙道。 “我去!穷光蛋!”月见朝露惊了,张开小嘴。 在高消费的东京,十万日元对於一个成年人来说压根不顶用,路边自动饮料机里买瓶可乐都要200日元呢。 小川亚美难得燥红了脸,她破罐子破摔道,“你爱要不要!” “都给我吧。”月见朝露其实是个勤俭的人,並不觉得十万日元不是钱,都能购买某个无节操的巫女。 “……我可以把钱给你,但是你得当著我的面把照片刪掉,我的意思是我们约个时间和地方。” 另一边,月见朝露听到小川亚美提的要求,眉梢一挑,这傢伙该不会想仗著体型优势到时候欺负她吧?还是说设下埋伏,人多欺负人少? 月见朝露瞥了眼物品栏里静静躺著的[猎犬长牙],露出牙齿笑了笑,她说。 “好啊。” 第3章 「美吗?和我的猎犬长牙说去吧!」 傍晚,一家公园。 小川亚美站在路灯下,蚊虫叮咬,正烦躁地来回踱步,高跟鞋重重踩踏地板,发出噔噔声。 噔噔—— 月见朝露出场了。 她换了上午的装扮,但大同小异,都是能遮住体型和容貌的衣服。 “你迟到了!”小川亚美看到月见朝露,很不开心地说。 月见朝露不语,她其实来得更早,暗中观察,发现小川亚美挑选的地方很好啊……没有监控,附近还有条河適合拋尸。 万一发生了点什么,神不知鬼不觉。 “钱呢?”月见朝露冷硬的说,朝小川亚美伸手。 小川亚美见此气笑了,印象里那个受气包什么时候这么囂张,越是囂张,她越是狰狞。 小川亚美打量月见朝露的打扮,忽然道,“上午的人就是你,对不对?” “你在说什么?”少女疑惑。 ”算你狠!”小川亚美冷笑。 她从奢侈品包包里取出一个信封,里面装了十万日元现金,也不多,很薄,毕竟日本有一万元大钞。 月见朝露伸手去拿,但小川亚美退后一步,阴沉著脸道,“照片呢?” “照片啊……我没有哦。” 小川亚美变了脸色,“你耍我?!” “也不算耍前辈,我是录了音,也能当做出轨的证据吧。”月见朝露低笑。 小川亚美先是一愣,进而涨红了脸,红温了,她从未想过有如此厚顏无耻之徒!只觉得怒火攻心,心口绞痛。 “八嘎呀路!老娘跟你拼了!”愤怒的小川亚美放弃一切繁文縟节,直接进入无限制格斗环节。 她向后翘脚脱下高跟鞋,想用锐利的鞋跟捅瞎月见朝露的眼睛,割破她清媚的脸蛋。 月见朝露无所畏惧,她正要拿出猎犬长和小川亚美比划比划。 这时,具备灵力值的月见朝露感受到一股毛骨悚然的恶意,她目光越过小川亚美看到其背后不知何时登场的女人。 女人身材高大,比一米七二的小川亚美还要高上几分,大夏天的身上穿著一件灰色毛衣,脸上戴著口罩,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没有瞳仁,唯有惨色眼白。 她站在路灯下,安安静静的,头顶上冒著红色血条。 注意到月见朝露的视线,脚步噔噔的朝她走来。 你惊扰了吃人妖.裂口女! 小川亚美注意到月见朝露的眼神不对劲了,暗自得意,却又察觉对方的眼睛不是在看她……是她的背后。 背后有什么吗? 小川亚美扭过头,看到距离她咫尺之遥的口罩女人,口罩女人高高在上,俯视著她,伸手扯下自己的口罩,露出裂到耳根的嘴巴,森然笑问。 “我美吗?” 小川亚美此刻嚇得魂不附体,面色惨白,她哪有反应的时间,惊呼道。 “鬼啊啊啊!!!!” 下一秒,锋利的大剪刀捅穿她的小腹,女人又问,“我美吗?” 小川亚美腹部被捅,一阵剧痛传来,肠子和胃等器官被划烂了,疼得她面容扭曲,却感觉所有的力气飞快流逝,张开口嘶嘶哑哑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扭过头,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想要向月见朝露求救。 没有回答女人的问题,女人很不满意,刺啦扒出来,抬起手又捅了一剪刀,这次是脖子。 直接穿喉而过,小川亚美当场暴毙。 尤其是女人的力气大得惊人,剪刀也很大,穿过喉咙时连带著颈部骨头与血肉,再次拔出时,小川前辈的脑袋直接掉在地上,滚了几圈,血液不要钱的泼洒,娇媚的躯体倒在地上。 月见朝露:…… 她知道这世上存在神鬼妖怪,自己父亲还是一家神社的神主。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被她碰上了。 人死债消。 小川前辈人都死了,脑袋掉了,月见朝露又不是小气鬼,也该原谅她啦。 裂口女残忍杀死小川亚美之后,又直勾勾的盯著月见朝露,脚步噔噔的走上前,开口问道。 ”我美吗?” “美吗?和我的猎犬长牙说去吧!” 零帧起手,月见朝露凭空握住一把具有些微起伏波浪形剑身的大型曲剑,足有三分之二个月见朝露那么高,被她握在手里,画面十分不协调。 同时,猎犬长牙的重量对月见朝露是个沉重的负担,她仅仅是握剑,体力值就减少20。 少女旋身挥刀,藉助势能挥出第一刀。 裂口女没想过月见朝露凭空掏刀砍人,防不胜防,直接被砍到了腰部。 由於月见朝露气力太小缘故,纵使猎犬长牙锋利无比,也只是深入裂口女腰口三四厘米,没能横刀腰斩。 她挥出第一刀体力值再减20,剩下60/100。 裂口女发出不可名状的尖叫,举起剪刀去捅月见朝露。 月见朝露早有防备,往左侧轻盈翻滚,躲过了裂口女的剪刀,紧接著爬起来再次斜挥刀,砍在裂口女的胸口。 体力值减少20。 只剩下40/100。 裂口女吃了双刀,头顶上一管血条只剩下二分之一。 经典的高攻低防。 裂口女愤怒了,无所顾忌的单手挥砍剪刀,另一只手想要抓取左右翻滚的月见朝露。 月见朝露一边后退一边恢復体力,可裂口女的行动速度很快,体力跟不上恢復速度,眼看再一次翻滚后体力值见底,反应到身上就是气喘吁吁,脚步沉重。 月见朝露暗骂身体的病弱,更重要的是带著debuff[病月之咒],她只能跟玩魂游一样对付敌人。 掏出绿瓶一口饮下,体力值瞬间涨满,100/100。 月见朝露躲过裂口女一波狂攻,对方陷入僵直状態,正是机会。 起手一刀,又挥一刀。 双刀之下,裂口女发出一声不甘心的嚎叫,死翘翘了。 她的身体如烧尽的草纸一样泛著灰白与余烬,隨风散去,最终掉落一个大剪刀,裂口女爆的金幣。 月见朝露喘著气,缓了一会儿,等体力值恢復才上前检查剪刀。 ”[染血的剪刀]:蓝色品质,裂口女所掉的素材,锋利无比,具备效果:[我美吗?]” “[我美吗?]:不,你其实很丑。佩戴后,魅力值降低,存在感中等幅度减弱。” 除了[染血的剪刀]外,月见朝露发现她也获得了魂灰。 获得了100魂灰。 位阶也成功开启,进入净、明、正、权正与直五大位阶中的第一步——净阶。 第4章 我的小姨人有些高冷,也不会说人话 月见朝露眨眨眼,感受到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原本病弱苍白的躯体好像更加轻盈且充实一些,眼前一片开明,她调来属性面板,发现有了新的变化。 “宿主:月见朝露 位阶:净 (具备祓除妖怪最基本的素质,万里挑一,感天地灵气,行神明之法) (下一位阶进入条件:祓除任意三只吃人妖0/3、体力值达300) 血量:100/100→200 灵力:20/50→100 体力:100/100→200 天赋…… 状態…… 物品栏:[猎犬长牙]、蓝瓶x1、[染血的的剪刀] 魂灰:100” 月见朝露惊喜的看到属性值翻了两倍,对於现状是弱小可怜无助的她来说可谓是质变。 再对付方才的裂口女时,起码她能节省下小绿瓶,体力勉强够用。 除此之外,月见朝露还获得了蓝色品质的道具以及100魂灰。 月见朝露“死而復生”得到外掛后,研究了个透,她知道任务与道具分为白色、蓝色、紫色、金色与虹色共五种,难度与奖励依次提高。 魂灰则是用於强化武器等用具的关键素材,似乎也有其他用处,只是月见朝露现在级別不够,还未开启。 她查看过猎犬长牙的面板,是蓝色品质,並且提供升级选项。 lv1的猎犬长牙,升级至lv2需要100魂灰,月见朝露乾脆的用上了。 少女掂量手中的猎犬长牙,不知是不是错觉,这奇特修长的弯曲刀貌似更加锋利了一些,路灯下闪烁冰冷的幽光。 武器最高锁定10级。5级解锁独有战灰技,10级获得解放形態。 这些暂时离月见朝露过於遥远,不用考虑,她很快平復升级进阶的小雀跃,专注眼下正事……小川前辈在她这个可爱的后辈面前表演了一手“拿首好戏”。 月见朝露凑上前,打量小川亚美的死相,模样悽惨而血腥,放在电视上必定打马赛克。 看得她皱起眉头,小心翼翼的踮起脚尖防止踩到流了一地的人体鲜血。 天地证明,月见朝露没想要小川亚美死,她是懂得可持续薅羊毛的。 可如今小川亚美死於裂口女之手,月见朝露作为见证者,不得不思考接下来的行动。 作为知法守法的东京热心市民,月见朝露第一个念头是报警,但很快就被她否定了。 这里没有监控,裂口女又魂飞魄散,现场唯有月见朝露与小川亚美两个人,她有可能被当做嫌疑人,警方稍微调查一下两人关係,会觉得自己存在杀人动机。 作为前后辈关係,月见朝露工作时经常遭遇小川亚美的刁难与欺负,把老实人逼急了突然反抗杀人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在日本,这样的案例比比皆是。 凶器与杀人过程可以把月见朝露带回警局后派人搜索与分析模擬。 要是跟警察蜀黍说是裂口女害死了小川亚美呢? 警察大概率认为月见朝露是受到了什么刺激,需要申请心理大夫治疗。 而且显而易见的,月见朝露不喜欢去警局。 一方面是即便没有被定罪,没有被当做嫌疑人,也需要频频去警局做笔录和调查问访,整个流程下来会很浪费她宝贵的时间; 另一方面则担心风评被害,在学校里容易被人找事。 月见朝露不是逆来顺受的主儿,倒不怕在校园里进行无限制格斗大赛,但和小朋友们玩过家家游戏很没有意思。 归根到底,月见朝露还是討厌麻烦。 “小川前辈,不是裂口女害了你,是这个妖怪横行的乱世害了你呀。”月见朝露嘆气。 报警这事儿不做考虑,偷偷溜走也不合適,不处理尸体的话掩耳盗铃,可处理尸体了那就是畏罪潜逃。 杀人凶手是裂口女,这涉及到神秘界的事,果然还是需要专业人士来处理。 月见朝露认识的专业人士,也就她那薄情寡义的叔叔…… 不对, 月见朝露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人,对方也是专业人士之一。 也许能帮到她…… 只是,月见朝露面露犹豫,她和那个人几乎没有说过话,上次见面还是在父母的葬礼上,那时候自己才六岁,对方也很年轻,穿著一件黑色的丧服,煢煢孑立,眼帘低垂。 十一年过去了,对方还记得自己这个外甥女吗? 月见朝露掏出手机,想著死马当活马医,拨打了一个牢牢记得却从未拨打过的电话。 “嘟嘟……” 很快,电话被接通了,里面传来一道清冷陌生的女子声音。 “哪位?” ”……小姨,是我,朝露。” 电话那头似乎沉默了,像是在回忆,久到月见朝露以为对方掛断了电话时才重新出声,语气依旧平淡。 “有事?” ”有的小姨,有的,我刚和打工前辈夜间联络感情,亲密关係,结果碰上了裂口女,前辈死了……” “你呢?”小姨打断道。 “……客观来讲,我还活著,没死。” “……嗯。” 气氛陷入尷尬之中,月见朝露的小姨人有些高冷,也不会说人话,她不由得感到心累。 听小姨道,“你现在人在哪?逃了吗?你在哪里碰到的裂口女?” 月见朝露將地址告诉了小姨,又说裂口女已经被她解决了。 小姨的声音出现些许惊讶,“你一个人解决了?怎么做到的?裂口女是吃人妖级別,不是普通的付丧神。” 妖怪在这专业人士那里分为付丧神、吃人妖、地缚妖、传奇妖与大妖王五个等级,与神职人员五位阶相对应。 绝大多数的神职人员,一生困在净阶,工作內容是清除一些百年灵变成精的器灵,也就是付丧神级別的小妖怪。 有些付丧神都没有人形,弱的很,甚至害怕气血旺盛的人,不敢靠近。 吃人妖则是需要明阶神职人员对付,实力强大,不亚於行走的猛虎,厉害点的吃人妖通常需要两三个明阶齐心协力对付。 所以小姨意外於月见朝露竟能一人解决,已经是一名优秀的神职人员了,能拿编制,吃上国家饭。 “小姨,我姑且是妈妈的女儿,有除灵的资质,她也教过我几手防身。”月见朝露胡诌道。 小姨闻言,陷入一阵沉默,月见朝露的话像是刺激到了她,过了会儿缓缓开口道。 “我知道了。你给我打电话,是不知道如何处理前辈的尸体吧?这个不用担心,我来处理,你现在回家。” “好的,谢谢小姨。” “……你和前辈夜间联络感情,为什么选择偏僻的公园?”小姨忽然问道,直觉敏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著我?” 啊这…… 月见朝露心里咋舌,心想女人的直觉好可怕,她回忆月见朝露和小姨的关係。 十一年来不管不问,关係处得非常冷漠疏远。 月见朝露记得当年父母恋爱遭到了母亲一家强烈反对,婚礼都没有一个娘家人过来。 可能对於小姨来说,自己是个错误,姐姐不该把她生下来。 现在小姨能愿意帮一个忙最好,月见朝露也没想过以后继续麻烦她,热脸贴冷屁股,於是平静的说。 “我没有事情瞒著小姨。” “……是吗,我明白了。”小姨说。 第5章 他还是太想进步了 月见朝露回去之前,想拿走装有十张福泽諭吉头像的信封,可它被小川亚美丟在地上,泡在血泊里,脏脏的。 月见朝露想了想,决定放弃去拿死人钱,不是因为她高尚,而是小川亚美死了,虽然不知小姨如何处理,可事后肯定会调查一番。 到时候发现自己勒索钱財,留下把柄,也是件麻烦事。 儘管月见朝露是在收取打工以来小川亚美欺负原身的利息。 恶人还需恶人磨啊。 如果没有裂口女这事,那性质就是周瑜打黄盖,两厢情愿嘛。 现在月见朝露选择及时收手,不留把柄,顺带的希望不要令小姨生厌。 虽说月见朝露也不清楚她在小姨心里的地位究竟如何。 可能是零,也可能是负数。 哈哈。 虽然肉疼没了十万日元,可顺利杀死裂口女获得的奖励千金难买,属於是意外之喜,这波算是赚了。 月见朝露回到家,简单拿热毛巾擦洗一遍身子,躺在床上后想要思考未来的打算,但一阵疲惫感袭来,以前失眠的毛病也给治好,不知不觉间就睡著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另一边,小川亚美尸首所在的公园,在月见朝露的小姨掛断电话后,不一会儿就开来了三四辆警车,红蓝灯闪烁,警察围起来警戒线,保护现场。 领队的队长身材高大,不怒自威,可他却站在一位戴著黑色眼罩的白髮男人身边,让出主位,看对方眼色行事。 月见朝露不清楚她小姨的能量究竟有多大,只是过去在葬礼上远远的望见小姨被一堆大人围绕,面露討好之色,事后也没去了解。 实际上小姨位高权重,神通广大。 专业人士听她调遣,警方力量同样如此。 她是纪凛,纪氏本家二小姐,警视厅特別事件对策课的课长。 同时也是少有在十八岁之前进阶正阶的超级天才,这样的人放眼歷史也是寥若晨星,凤毛麟角。 现在被顶头上司大半夜一通电话叫来无偿加班的土御门苍介打了个哈欠,他嘴里嘀咕著杀鸡焉用牛刀,这种小事至於出动他吗? 虽然裂口女流窜杀人案归特对课管,但案件也分级別,目前来看这个案子无权劳烦他这位精英。 以往他处理的多是地缚妖级別,一个地缚妖影响范围常达百人以上,这放在现代是相当严重的案子。 但土御门苍介在纪凛手底下混,更重要的是打不过她,自然不敢过多非议,心不甘情不愿的跑来现场干活。 土御门苍介眼睛蒙著黑色眼罩,可他行为举止不像是盲人,肩膀上还蹲著一只高贵优雅的黑猫。 黑猫蓝瞳,居高临下,四处打量,目光审视。 土御门苍介沿著现场走了一圈,观察小川亚美的尸体时也不嫌腥臭,嘖嘖称奇,哀嘆红顏易逝。 领队的队长岸本雄一郎微微皱眉,有些反感土御门苍介的不著调,但论起职务,在特对课工作的土御门苍介是大於他这个小队长。 特对课是独立於警视厅其他部门,直接向中央警察机关(警察厅)负责,东京警视厅的警视总监也未必奈何得了特对课。 由此特对课地位超然而神秘无比,独立一栋写字楼,只解决涉及到怪力乱神的案件。 “土御门桑,你有发现什么吗?”岸本雄一郎问。 “有啊,受害者死於利器贯穿伤害,腰腹部与颈部受到创伤,”土御门苍介临时当起法医,他说,“死法与最近两起案件受害者相似,凶手判断为裂口女。” 实际上是出发之前,纪凛电话中告诉的土御门苍介。 “现场存在打斗痕跡,也有少量的怨念残留……”土御门苍介说著,肩膀上的黑猫侧头在他耳边哼哼唧唧几声。 土御门苍介煞有其事的听黑猫讲话,频频点头,继续说道,“问题是现场没有灵力波动,裂口女只是个小妖怪,攻击手段都是物理方式,那么解决裂口女的人呢? 总不能也用物理手段除妖吧?可物理手段能把妖怪魂儿都打没了?嘶~有点狠啊。 我更倾向於对方是个除灵高手,对灵力的控制精准入微,没有丝毫泄露。” 土御门苍介的猫大人,拥有类似忧鬱蓝调的能力,眼中倒映的世界,是几十分钟前案发现场的一幕。 猫大人告诉人儿,她看到脸上戴著口罩的高大女人身体正在魂飞魄散,只是女人对面的身影笼罩黑色的雾,看不清楚。 这便验证了土御门苍介猜想,唯有某种高深莫测的灵术才能阻挡猫大人透过时空的凝视。 土御门苍介对岸本雄一郎一本正经道。 “裂口女我可以確定被祓除了,案子就这么了结,麻烦岸本桑联繫一下遇害者家属收尸。” “案子就这么了结了?”岸本雄一郎皱起眉头,“这和判断自杀有什么区別?” 土御门苍介摊开手,“杀人凶手是妖怪,已经被哪位路过的大师处理了,法律总不能判一个魂飞魄散的妖怪坐牢吧?” “那杀死裂口女的大师呢,警方调集附近监控,出入的人员不多,仔细排查下不难確认身份。”岸本雄一郎道。 “能做到灵气不泄,正阶起步,这样的人物都是有头有脸的,”土御门苍介笑道,“想要领下这份功劳自会派人去公安。” 岸本雄一郎陷入思考,他觉得土御门苍介说的有几分道理,最重要的是结案乃土御门苍介自作主张,出事了也由特对课负责。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人死债消,岸本雄一郎索性隨大流,怪力乱神的事,还是少接触为好,为了能平稳退休。 於是后续警方通过受害者隨身携带的证件確认身份,通知家属,案件性质不可能对普通民眾说是裂口女作案,会引起社会动乱,也不能说是自杀,尸体死法不像。 最后,判定为流窜作案的抢劫犯恼羞成怒过激杀人,警方在抓捕过程中遭遇犯人抵抗,现已击毙。 由於这样那样的规矩,不方便受害者家属见一面凶手尸体。 其实,这也是绝大多数涉及到妖怪案件的收尾手法。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正义总会战胜邪恶,可有些事情,永远不能让普通民眾知道。 这是为了他们好。 第二天,特对课,课长办公室。 纪凛收到土御门苍介发来的邮件,里面是关於小川亚美的个人信息、人际关係等,事无巨细,因为他也不清楚大姐头要求的重点调查方向。 土御门苍介又不是傻子,特对课正在追查一桩特大案。 这个节骨眼上纪凛派身为心腹的他突然去处理一桩貌似无关紧要的小案子? 十分甚至九分可疑。 他记得临行前,大姐头告诉他,儘快结案,但小川亚美这个人调查一下,写成报告发给她。 於是土御门苍介星夜调查,他是一名阴阳师,“朋友”比较多,好办事,赶在第二天上午就写了一份详细报告,效率惊人。 他还是太想要进步了。 不过土御门苍介没有多问,大姐头给出的工作指示一向简明扼要,现在却藏头露尾,必然是不希望更多人知道,包括他在內。 小川亚美只是个幌子,她接触过的人才是关键! 对於自己这个外甥女,纪凛的心情相当复杂。 她放下咖啡杯,目光飞快地扫过小川亚美的资料,最后目光停留在与一名同事关係不和上面…… 第6章 藏在神社里的妖怪 月见朝露做了一场梦。 梦中她赤足行於长街,身穿黑袍,猎猎作响。 只听她吟道,“早岁已知世事艰,仍许飞鸿盪云间……” 这时,月见朝露耳闻天空一阵轰鸣,由远及近从,仰头望去竟是一辆红色大运从天而降,愤怒狰狞。 而她眼中精芒闪过,大笑曰,“来得好!我避你锋芒?!” 说罢,振拳挥空……梦醒了。 月见朝露睁开眼,空洞的眸子一点点重回光亮,像是开机了,她嘆一声“好陌生的天花板”后,坐起上半身,几缕髮丝沿著她的脸颊蹭到鼻子上,痒痒的。 透过窗外的阳光照在少女的脸上,仍有不健康的苍白色,病弱的娇躯也有幼瘦纤细感,严重营养不良。 月见朝露环顾左右,她的四叠半出租屋。 在日本东京,最小的出租屋通常被称为“四叠半”。 “叠”是日本衡量房间面积的单位,一叠约为1.65平方米,四叠半即四张半榻榻米的大小,换算下来约为8平方米。 即使是月见朝露身子小,都常常感到逼仄,缩手缩脚的,就算是某蓝发低双马尾口癖desuw的神明女孩见了也会连夜写出一篇陋室铭。 洗澡是在一个大木桶里,或者去公共浴池,月见朝露昨夜用热毛巾擦洗的身子。 家具几乎没有,有一张小桌子用来写作业或者吃饭,床是铺的地铺。 有个灶台对著窗户,好歹能通风。 哦,还有个年久的冰箱储存隔夜饭或者保味期过了的便当,只是冷冻能力挺差的,放不了两天。 在这里长久住著,再乐观的人都会压抑起来,何况一个孤独自闭的少女。 吐槽和怜悯的话昨天月见朝露说够了,她早已决定好要用月见朝露的身份重活第二世,但绝对不是像现在这样丑陋的活著。 毕竟, 如果不能美丽的活著和死了无疑.jpg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今天是月曜日星期一,需要去上学。 月见朝露明面上的身份是橘川高等学校的高二女生,嗯,是那个吧? 没错,是jk。 换上洗的乾净的制服,白衬衫外套小西装,黑色百褶裙及膝,秀美的双足套上黑色长筒袜,在镜子面前一名jk出现了。 在镜子前滴溜溜一转,裙摆飞扬,露出安全裤。 月见朝露抬手將额前的刘海拨上去,露出白皙的额头,她想自己几个月没有理髮了,头髮不仅长还很厚重,夏天容易闷出汗。 月见朝露的状態栏里原本有一个叫[自我厌恶],可新生的月见朝露不禁不会自我厌恶,反而觉得她是世界上最可爱最值得被爱的姑娘。 其外病弱棉花糖,其內比谁都要坚韧。 月见朝露掏出老年机看了眼,没有未接电话,一夜平安无事的过去,小姨没有打来电话说事情办妥了,却也无警察找上门。 想来小姨念在姐姐的面子上,帮了外甥女一个忙,但实在不想搭理外甥女,也就没有通知,或许早就拋之脑后了。 不过就事论事,自己找个机会打电话感谢一下吧,后面不再麻烦她就是了。 月见朝露想著,出发去学校。 …… 橘川高等学校,高二三班。 在上数学课,月见朝露听得心不在焉,左耳朵右耳朵出,看了眼老师讲的內容她都会,注意力放在规划人生当中ing 月见朝露偷偷拿出一张纸条,在上面用汉字梳理情报,轻重缓急。 人生目標是活下去,健康富足的生活下去。 而这需要金钱。 月见朝露是回家社,下午放学后时间都用来打工,爱丽丝女僕咖啡馆的工作谈不上辛苦,要是再辛苦一点月见朝露可能就累死了,血条薄得很。 但因为是排班打工,每天两个小时,时薪再高,也比不过一天十二小时两班倒的牛马,工资方面就比较微妙了。 同龄人打工赚取生活费,月见朝露打工为了养活自己。 目前月见朝露の小金库剩下二十万日元,过两天还得交五万日元的房租,生活只够勉强支撑一个月。 下个月就没钱付房租了,流浪街头苦哈哈。 所以月见朝露有些心疼小川亚美的十万日元。 月见朝露计算拋开日常开销和各种杂七杂八避不可免的花费外,吞金大头居然是学费。 对不起,月见朝露是个学渣。 虽然说按照套路,月见朝露勤工俭学,学习成绩一定非常好,可以拿到奖学金並免了学费。 可一个重度抑鬱自闭的孩子,学习成绩很难好起来。 橘川高等学校不是什么私立高中,可学费也不便宜,当初月见朝露报考这所高中是婶婶提议的,理由当然是各种好听的话。 实际上就是离家远,不用赖在神社里,这个女人自有强烈的主人翁意识。 堂妹则去了离家近的贵族私立学校,不用在外面租房子住,每天回家,回那个原本是月见朝露的家,备受父母宠爱,娇惯无比。 月见朝露並不介意和叔叔婶婶一家分开住,两看相厌,关键是你特么的把本该属於我的钱给我啊! 钱!那都是朕的钱!.jpg 一开始还装模作样给点生活费,现在都断了半年! 吃我绝户,父母留下的遗產都被你们一家吞了,还霸占神社不还,对待哥哥唯一遗女葛朗台附体。 畜牲,踏马的畜牲啊!.jpg 月见朝露“寄养”在月见神社,可谓是辛德瑞拉上身,从小被当做丫鬟佣人使唤,经常遭受婶婶白眼,认为来吃乾饭的。 回想往事种种,月见朝露几乎都气笑了。 再无话说,只想速速手刃这群白眼狼。 月见神社是家族祖传经营的神社,虽然是个小社,比不上出云、伏见稻荷那种顶级官幣大社,却常年享有香火,在当地有一定影响力。 根据法律条款,月见朝露这个亲生女儿继承权优先於父亲的弟弟。 叔叔以年幼不能独居为由,堂而皇之搬了进去,鳩占鹊巢,厚顏无耻。 月见朝露心生一股莫大的恶气,她重重地在草稿纸上写下“夺回神社”四个有力大字。 但该如何夺回来? 通过打官司? 不说自己还未二十岁成年,叔叔这些年来多少经营一些人脉,月见朝露不认为单打独斗是他的对手。 並且叔叔同样是一名神职人员,不少听他自吹自擂,乃是明阶巔峰,半步正阶! 人虽然齷齪卑鄙,但也有真材实料。 终究是父亲的亲弟弟,有家族天赋在。 月见朝露初始面板具备普通人不曾有的灵力值,来自遗传。 现今叔叔无论是硬实力还是软实力,都不是月见朝露能够轻易挑战的,她必须韜光养晦,暗中积蓄力量,有朝一日如狮子王般归来。 况且—— 月见朝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病態苍白的小脸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就算让她搬回月见神社,她也会拒绝。 因为,月见神社里藏著一只大妖怪。 …… 第7章 五十万日元的收入 那是少女六岁的时候,父母意外去世,她年幼懵懂,却也知晓死亡的重量。 一天夜里,小女孩站在檐廊下,怀里抱著一个相框,上面是上个月和父母在游乐园拍得全家福,相片上她的笑容灿烂,当真是幸福美满。 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父母说没就没了。 小女孩问大人她父母是怎么死的? 大人们各个避讳,不敢告诉月见朝露,叔叔婶婶常说是出了车祸。 可小女孩的父亲是一名正阶高手,寻常车祸怎能要了他的命? 小女孩想不明白,也想不深远,一味地悲伤与啜泣。 当时小女孩的叔叔刚入驻月见神社,多少装装样子,关怀一二,而不是打骂。 小女孩实在伤心,哭花了眼,视野模糊,却隱隱约约看到一团模糊的黑影在院子里。 它缓缓地蠕动挪移,身躯之巨大,仿佛是一座山丘。 黑影怪物似乎被小女孩的哭声吸引,扭过了头,如果存在颈部。 於是,小女孩感受到了[凝视]。 小女孩一时之间忘记了哭泣,那是什么样的怪物? 那天之后,小女孩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不退,治好后也落下了病根,从此变得病弱憔悴。 月见朝露怀疑那时起自己遭遇了神祇的诅咒,状態栏里常伴[病月之咒]。 病月之咒:是那位大人的恨?亦或者是爱?体弱多病,一生多灾,对黑色灵魂极具诱人魅力。 黑影怪物的压迫感远远不是裂口女能比的,奇怪的是月见朝露只在那一天夜里遇到过,之后再也没见过。 告诉了叔叔婶婶,他们也不相信,以为月见朝露撒谎,想把他们赶出去,真是个自私的小姑娘。 家里藏著这么恐怖的妖怪,月见朝露岂能睡得安心?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叔叔婶婶就替她趟趟雷吧。 只是月见朝露迟早是要回去的,月见神社是父亲的心血,她能感受到原身的执念,左右算是她的因果,是该了结。 那就得提升实力,无论什么时候,打铁还需自身硬。 月见朝露在“健康富足的生活下去”这个大前提下,写下更加具体的目標: 赚钱养家,晋升明阶,夺回神社,调查父母死因,破解病月之咒。 好吧,目標有点多。 月见朝露打开系统面板,当前位阶是净。 晋升明阶的条件:一、祓除任意三只吃人妖,二、体力值达到300。 昨天遇到的裂口女在吃人妖里算是弱的,姑且用吃人妖初期来称呼,还未发育完毕,因此给的魂只有100。 月见朝露思索上哪里找吃人妖,自己碰上裂口女级別的尚可一战。 思索著,下了课。 午休时间,月见朝露没有做便当,打算去超市买块麵包垫垫肚子,她的胃口很小,吃点东西就能饱,怪不得身子骨弱。 什么时候才能力拔垂杨柳呢? 少女祈祷中。 月见朝露在班级里属於绝对的孤僻,没有一个朋友,周边的人拼桌子一块吃便当,谈笑风生,月见朝露则去了楼道……经典场地天台锁了门,並且那是现充们常去的地方才对吧。 独自坐在楼道里,月见朝露撕开包装,咬了一口菠萝包,补充糖分。 吃得慢条斯理,午休时间很长,她也不著急。 重新过上高中生活,月见朝露想的不是讚颂玫瑰色的青春,而是觉得耽误她打工。 乾脆不登校好了? 自己的嗓音还算不错,找几个jk组建乐队?亦或者找一只蓝色软糯小章鱼要求她背负自己的人生? 月见朝露胡思乱想著,眼神有几分失焦。 这时,嘟嘟嘟…… 电话响了。 猛然回过神,掏出手机一看,月见朝露眉毛一挑,是小姨。 环顾左右没有人,月见朝露接通贴在耳边,翻盖手机里头传来小姨的声音。 “在哪里?” “学校。” “干什么?” “吃饭。” “哦。” 非常简短的对话,过了会儿小姨继续道。 “事情已经处理妥了,不会有人打扰你的生活。” “好的。” “你的银行卡號码是什么?” “啊?”月见朝露一愣。 “裂口女在特对课的悬赏名单上,是你祓除了她,自然有笔奖金髮到你的银行帐户上,还是说……发给你的叔叔?” “发给我发给我!”月见朝露连忙道,她小心翼翼的问,“小姨,有多少钱呀?” “不多,五十万日元,毕竟是普通的妖怪。” 这笔钱兴许对小姨来说九牛一毛不值一提,可是能极大解了月见朝露的燃眉之急。 上午还在发愁钱,中午就有小姨送来的补给。 她难得开心道,“谢谢你小姨!” 对面似乎怔住了,半晌才嗯了一声。 月见朝露告诉小姨她的银行帐户,之后她问了问。 “小姨,还有哪些妖怪在悬赏名单上?能告诉我吗?” 月见朝露想的是既能赚钱还能升级,双贏。 却听到小姨冷冷道。 “不行!” “唔……” 可能是意识到言重,小姨沉默片刻缓声道。 “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 “……嗯,我明白小姨是关心我。”月见朝露客套一下。 “不,我才没有关心你。”小姨当即否认道。 “啊哈哈……”月见朝露挠著脸颊,訕笑几声。 小姨再次陷入沉默。 “……你是不是很缺钱?”小姨又问。 “小姨你这是什么意思?” 月见朝露认为做人要有骨气,就算是小姨硬塞,她也要推辞一番再接受啊。 “我没有那个意思,你不要多想。”小姨以为自己惹了月见朝露不快,心里觉得不愧是姐姐的孩子,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月见朝露:……心累。 另一边,小姨也感觉心累,打算结束通话,说手头上还有工作,先不聊了。 “小姨您忙。”月见朝露很有礼貌道。 不过小姨掛断电话之前,最后补充一句: “我是看在姐姐的面子上帮你一次,如果还是像祓除妖怪帮忙善后的事,不要再联繫我了。” 月见朝露低下头,眼帘低垂,她听明白了,小姨终究是不喜外甥女,想要撇清关係。 她轻轻嗯了一声。 …… 小姨的办事效率很快,等午休结束时,月见朝露收到简讯,她的银行帐户上多出了五十万日元的匯款。 之后月见朝露回到教室准备上课,在门口时不小心撞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发出一声闷哼。 hp-1。 “抱歉!你没事吧?要不要去校医室?”白坂大智连忙道歉。 “无碍。”月见朝露摇摇头,她不认识白板大智,瞧他穿著橘川高等学校的制服,隔壁班的? 这时,系统吱声。 “蓝色任务[友爱俱乐部]:白坂大智最近很苦恼,自己的姐姐似乎走上了一条不归道路,他该怎么办?这个世界上存在真正的救赎吗? 你不知道,但是不妨碍你亲自摧毁友爱俱乐部。 获得奖励:技能[基础剑术.残篇]蓝色品质、红瓶x1、蓝瓶x1、绿瓶x1” 第8章 死亡是凉爽的夏夜 月见朝露回到教室,准备下午的课,心思却放在蓝色任务上。 友爱俱乐部? 根据系统的描述,听起来並非字面意义上的“友爱”啊。 邪教自然不会承认自己是邪教,那是奇幻小说极端反派会做的事情,现实中反而会包装成亲切友好的一面,主旨也是温暖而光明。 唯有你深入其中,被洗脑到无法自拔之中时,你那被牵连的家人才会真正明白邪教的恐怖之处。 这时候,需要有人响起双枪孤鸣了。 月见朝露之前过於孤僻,生活在学校、爱丽丝女僕咖啡馆与出租屋之间三点一线,她从未听说过有爱俱乐部。 “解铃还需系铃人,多多观察白坂大智和他的姐姐好了。”月见朝露低声自语。 如何观察? 冒然打扰需要由头。 月见朝露也不想以方才被撞了为由讹人,她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软妹子,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放了学,月见朝露选择了——尾隨。 正好用上了[染血的剪刀],放在装备槽上,无需拿出来实物。 虽说会降低魅力值,可月见朝露一点也不在意,她更注重“减弱存在感”的实用性。 少女偷偷地跟在白坂大智的身后,人潮涌动,相距十几米的距离,明亮好看的美眸不时盯著他,既不会让白坂大智警觉,又不会跟丟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另一边,白坂大智丝毫未注意到被人跟踪了,一方面月见朝露的妙妙小道具起了作用,另一方面他本人心烦意乱。 “姐姐今天又和朋友去了友爱俱乐部,那玩意儿太邪门了,劝了也不听,我该怎么办?”白坂大智苦涩的想到。 念隨心动,心影响身体,他竟然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栋即將废弃的大楼前,街路荒僻,黄昏下天空掠过几只黑色的乌鸦。 白坂大智迟迟停留在大楼前,对於那道虚掩的门口,一番神人交战,他回想到上次在大楼里看到的、经歷的情景,白花花的肉团,一阵反胃,心里既愧疚也厌恶。 最后长长的嘆了口气,白坂大智决定今晚和姐姐好好谈一谈,若是姐姐依旧执迷不悟,他只好孤军深入搜寻打击邪教窝点的证据了。 只是白坂大智心里犯怵,他体格健硕,不惧单打独斗,可说到底也是一个高中生,遇到姐姐被洗脑的事一筹莫展,惶恐不安。 …… 月见朝露看见白坂大智在墙皮脱落的大楼前徘徊,犹豫不前,瞧这模样,猜测大楼里就是友爱俱乐部的根据地。 等到白坂大智转身离开后,月见朝露都没有探出头,又是跟隨,直到他回了家。 月见朝露看了眼时间,到了日常打工环节,她现在有了五十万日元收入,暂时不急於打工赚钱养活自己。 今后也可以通过祓除妖怪领取赏金过活,来钱效率比老老实实清清白白工作快。 前提是不向斯人已逝的小川前辈学习。 所以月见朝露打算今天去爱丽丝女僕咖啡馆辞职,好聚好散。 乘坐电车,在去爱丽丝女僕咖啡馆的路上,月见朝露思考自己接下来的行动。 首先,她確定了友爱俱乐部的窝点,但是不知跟脚。 对方有多少人? 背后有没有靠山? 月见朝露不是一般的女生,胆大心细,更是狠人,白坂大智想的是拿到证据向警方举报,手段温和,但月见朝露想的是官官相护,任务要求她亲自捣毁友爱俱乐部。 翻译翻译,什么叫“亲自”,什么叫“捣毁”啊。 当然是斩草除根,片甲不留。 大西王人称“小朝露”。 手段暴力,相当凶残。 不过月见朝露不是莽子,儘管有猎犬长牙护身,也不会轻视友爱俱乐部的力量。 她第一次接触蓝色任务,不知水的深浅。 任务没有要求期限,等月见朝露辞去工作,有大把的时间调查友爱俱乐部,徐徐图之。 在月见朝露眼中,荒弃大楼隱隱约约透著一股妖气。 “白坂这个姓氏比较少见,找到白坂大智的姐姐应该不难。”月见朝露心想。 到了女僕咖啡馆,月见朝露走了进去,径直走向店长休息室。 这时,一只手从边上拉住月见朝露的胳膊,脚步一顿,扭头一看是铃木结爱。 铃木结爱留著短髮,眼睛很大,长相可爱,元气满满,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胸怀,胸怀乃大,波涛汹涌。 现在正cos爱丽丝女僕,相当养眼可爱,像是妹妹类型的爱丽丝。 铃木结爱瞪大圆目,將月见朝露拉至一旁小声道,“月见,你怎么还敢来啊?不怕小川姐的报復吗?” 月见朝露触感柔软,心如止水,她语气平静的说,“我是来辞职的。” “辞职?!”铃木结爱惊到了,声音不禁拔高,咖啡馆的客人与工作人员目光不由得落在她们身上。 月见朝露微微顰眉,铃木结爱则全然不顾,她凑近少女,在耳边窃窃私语道。 “其实月见你不用辞职哦,你还不知道吧,小川姐她……死了!” “纳尼?” 月见朝露適时的露出意外表情,小嘴张的很大。 “什时候死的?怎么死的?” 铃木结爱很满意月见朝露惊讶的模样,很是可爱呢,她是个情报大王,小声道。 “听说是抢劫杀人案,昨晚被发现尸体,店长收到警员的电话,告知此事並询问小川姐的事情……月见,你不是向我要小川姐的电话,你俩个有说了什么吗?” “我们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有些事情还是说开了比较好。”月见朝露不动声色的答道。 “我没想到小川前辈居然死了,但,死亡並不可怕,死亡是凉爽的夏夜,可供人无忧的安眠。愿小川前辈安息,阿门。”月见朝露胸口划十字架,一脸唏嘘。 铃木结爱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觉得月见朝露说的那句“死亡夏夜,无忧安眠”很有诗意,不知是月见朝露原创,还是从哪里看到的。 这並非月见朝露原创,当然是出自新三国的曹大佐……哦不,其实是德国诗人海涅的《还乡曲》,创作於1830年,被220年的曹操窥探天意远见未来引用。 铃木结爱没有怀疑是月见朝露杀了小川亚美,警察都说了犯人已被击毙,而且月见朝露细柳扶腰、弱不禁风的,她自己都能打十个,一拳下去肯定会嚶嚶嚶哭很久。 铃木结爱想小川亚美都死了,不怕被报復,月见朝露可以继续待在爱丽丝女僕咖啡馆工作。 然月见朝露去意已决,她表达了对铃木结爱这些时日照顾的感谢,並说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找她,力所能及之忙一定帮。 铃木结爱抱著月见朝露轻轻拍拍后背说她太见外啦,就算不是同事了,以后也能当好朋友。 周末有空出来玩~ 她是附近女子高中的学生,也和月见朝露同龄,故而多有亲近之意。 之后,月见朝露见了店长,一个喜欢cosplay中世纪骑士的怪人,他对於月见朝露的辞职感到遗憾,却未挽留,多发了一周的薪水,说以后可以隨时回来,永远欢迎每一个愿意担任爱丽丝的女孩。 …… 第9章 她的灵魂染上了一抹黑色 月见朝露领了薪水,加上先前的积蓄,总共八十万日元,约莫三万五千rmb,对病弱贫穷的少女来说不是一个小数。 当务之急,是改善伙食,等有空了换个地方住。 四叠半出租屋还是太逼仄了,夏天闷热,容易滋生蚊虫与霉菌,就算月见朝露手脚勤快,也避免不了被折磨。 回家途中去了趟超市,挑赏味期过了的打折食材购买,以前多是豆芽菜捲心菜,现在月见朝露膨胀了,开始盯上鲜肉。 肉肉肉肉…… 月见朝露对肉的渴望远远大於布丁小蛋糕之类女孩子爱吃的甜食,不吃肉怎么能有力气,怎么能长出肌肉来? 月见朝露的目標可是倒拔垂杨柳,觉得病弱西子样子很美的人,往往不是当事人。 一番大採购,手里领著大袋子,月见朝露离家有段路需要步行,等回到家后她的小脸红晕,微微出汗,体力值有所减少。 这还是进入净阶之后,若是原来月见朝露怕不是虚脱。 可恶的[病月]。 有朝一日,她必须狠狠地终极羞辱降下诅咒的神祇口牙! 晚上,月见朝露做了一盘豆芽菜炒肉,大快朵颐,满足了她对肉食的渴望。 不过饭量依旧小,月见朝露泡茶解腻,身子骨虚弱,吃不了太油腻的荤食,这对少女来说颇为苦恼。 吃完饭,月见朝露用她老年机一指禪上网搜索“友爱俱乐部”的相关线索,设置关键词都没能找到半点蛛丝马跡,反而跳转到荷官发牌网站。 月见朝露索性放弃,复习起功课。 她要偷偷地內卷,震惊所有人,拿到校长奖学金。 一个半小时后,月见朝露消完食,放下练习册,收拾收拾,束起马尾咬著马尾辫,穿著短袖短裤在家中榻榻米上做伏地挺身。 “一个~两个~“ 月见朝露的面板体力值是200,她不清楚普通人是多少,但所谓“已经在低谷了,怎么走都是向上”,她估摸著自己日常勤加锻炼,也能涨面板。 在做了二十个伏地挺身、一百个仰臥起坐、一百个深蹲和拿著猎犬长牙五十组举重后,她的体力值竟然涨了一点。 200→201! 半小时后,月见朝露才勉强从榻榻米上撑起身子,浑身肌肉都泛著酸软的疲惫,已经燃尽哩。 恐怕第二天会很“酸爽”。 她缓缓坐直,低头看了看自己廉价的白色短袖,果然已被汗水浸透,薄薄地贴在皮肤上,透出底下淡淡的肤色。 月见朝露並不在意,只是抬手擦了擦额角將落未落的汗珠,嘴角轻轻扬了起来。 按照这个进度,理想情况下一百天后她就达到了进阶明阶的第二条件。 看起来遥远,细想之下並不漫长,有多少神职人员终其一生也摸不到明阶的门槛,碌碌无为。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月见朝露能將努力的汗水实打实的转化为升级进度。 深蓝!加点! 之后月见朝露合上窗帘,拿出木桶舒舒服服泡了个澡,舒筋活络,缓解疲惫。 虽说一开始有几分难为情,可月见朝露身子骨弱的连鼻血都流不出来,也是可怜。 一夜无话,睡得踏实。 上学。 下课。 月见朝露课余时间去调查白坂大智的姐姐,每个班级都有记名册贴在班级墙上,少女“游街串巷”,流动於高三各个班级。 白坂大智也是高二学生,他的姐姐应该是高三,当然也可能是双胞胎,同样高二年级,但优先在高三群体里去找。 很快,月见朝露在高三六班中找到了白坂姓氏,白坂美樱。 正巧月见朝露听到有人喊白坂美樱的名字,回眸见到走廊上的她。 白坂美樱毫无疑问是个出挑的美人儿,模样沉稳温柔,像是想像中的大和抚子,只是眉宇间带著一点点哀愁。 而白坂美樱身边的女生叫小野田友佳,相比之下长相略显逊色,深棕色的头髮梳成两个圆滚滚的髮鬢,像小丸子一样立在头顶两侧。 她的眼睛是细长的丹凤眼,眼型微微上挑,眼尾线条利落。 瞳孔是深黑色,眼白占比较少,眼神显得平静、淡漠,甚至有一丝空洞感。 比起美丽大方的白坂美樱,有些怪异的小野田友佳更加吸引月见朝露的注意力。 对方不是妖魔鬼怪,却让月见朝露本能的感到一丝噁心与牴触。 她的灵魂染上了一抹黑色,且更重。 白坂美樱和小野田友佳同样留意到月见朝露,毕竟月见朝露不像以前一样留著长长地刘海遮挡住面容,而是挑起来,一张脸清媚无双,回头率很高。 月见朝露与白坂美樱注视,对方露出了和善的笑容,不知是不是错觉,月见朝露也从白坂美樱身上感受到了疏远与冷漠。 另一边小野田友佳紧紧地盯著月见朝露,她没来由对这个少女感到了由衷喜悦,渴望了解有关她的一切,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月见朝露既然和白坂美樱对上视线,正考虑上前接触,这时铃声响起,到了上课时间。 白坂美樱走进了教室。 月见朝露只好回到自己班级,这一趟记住了白坂美樱,也不算是无功而返。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可小野田友佳突然叫住了月见朝露,亲切攀谈。 “月见朝露,学姐你呢?” “小野田友佳,你是不是来找美樱的?我注意到你方才盯了她好久呢。” “啊哈哈,有吗?” “呀!老师来了!月见学妹,先不聊了,以后联繫~” 小野田友佳快步走进教室,月见朝露望著她的背影眯起眼睛,对於小野田友佳的热情心生警惕。 下午,小野田友佳主动找上月见朝露,没有聊些什么,而是加了个line好友。 到了晚上,月见朝露正在挥汗如雨的锻炼时,手机响动,是小野田友佳发来消息。 小野田友佳:学妹在做什么? 月见朝露摆出鸭子坐,拿著手机和小野田友佳回消息,她倒要看看学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番虚情假意的交流,月见朝露明显感觉到小野田友佳对她的关心,打听生活,嘘寒问暖。 如果是之前的月见朝露,缺爱的她很快就会沦陷於次。 可现在的月见朝露嘴角冷笑,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 先和她耍耍~ 於是,月见朝露热情的回应了小野田友佳…… 第10章 请看VCR:汤姆正在演奏多个乐器 接下来几天,月见朝露一边和小野田友佳联繫,一见如故,双方很快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另一边,月见朝露也去友爱俱乐部蹲点,留意出入人员。 她发现不少平民车子下来许多达官显贵模样的气派人士,还有不少附近中学的女学生。 月见朝露远远地偷拍了照片。 在日本手机拍照都是有声音的,却也不大,月见朝露把握距离与时机,总能拍出几张勾搭的身影。 也是染血剪刀降低了月见朝露的存在感,能力效果显著,虽说瞒不过高手,至少普通人不会察觉。 月见朝露寻思著她以后毕业了能当一名优秀的狗仔。 “是该找个机会进去调查一番了。”月见朝露自言自语。 这一天,下午放学。 月见朝露正收拾书包之际,听到门口有人叫了一声她的名字,抬眸见到小野田友佳与白坂美樱。 “小野田学姐,白坂学姐,你们怎么来了?” 月见朝露走至两人身边,露出单纯的笑容。 ”月见学妹,今天学姐带你去一个好去处,你去过一趟,绝对会爱上那样的氛围。你说是不是,美樱?”小野田友佳微笑道。 “是啊,那是一个温暖又光明的地方,每个人都很亲切,我在那里克服了心病。 月见学妹,独居的这几年里你一定很孤独和痛苦吧?已经没关係了哦,我们来了。” 白坂美樱轻声说,她提起將要去之所竟眼中含泪,满怀希望,一张脸温柔而嫵媚,惹人垂涎。 月见朝露则適当的做出期待好奇的表情,她这几天和小野田友佳深夜谈心时专注打造人设,一个独居自生自灭且玉玉症的少女形象油然而生。 这其中参考了原身部分设定,可月见朝露没有透露出全部真实情况,她不愿意揭露原身的痛苦而祈怜。 她在和小野田友佳交流过程中,得知对方遭遇过强暴,也曾对生活丧失了期望,一度想过轻生,后来接触到了一个俱乐部,哪里的人各个是人才,说话又好听。 从俱乐部的关怀中,小野田友佳重新振作起来,走出阴影,她希望带给月见朝露救赎,以此救赎自己。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野田友佳和白坂美樱相遇成为朋友,也是在网上袒露同样遭遇的缘故,同病相怜。 月见朝露看了眼开朗的小野田友佳,双眸似乎能洞穿身体,看到渗入骨髓的黑色。 无可救药。 她的救赎……是黑色? 月见朝露钓鱼执法,她对两位学姐的邀请却之不恭,欣喜地表示太好了。 三人走在长廊,意外碰到了一个人。 白坂大智的目光先是落在“弱小可怜无助”的月见朝露身上,拧住眉,旋即看向白坂美樱,悲愤道。 “姐姐!你不要一错再错了,別把无辜的人拉进深渊啊!” 白坂美樱柔和的脸顿时阴沉下来,她语气带著些许指责,嗔怪道,“大智,你为什么不明白园田先生的好呢?他和別的男人不一样,即使是丑陋的我,也是温柔以待。 友爱俱乐部,是一个令我们找到归属的家。大智,你明明是我的亲弟弟,却无法理解我,你太让我失望了。” 白坂大智沉默下来,攥紧拳头,一副心痛又无可奈何的神情。 这时,白坂大智身边的少女开口道。 “不如让这位同学去一次,由她自己判断要不要留下来。” 月见朝露看向对方,对方留著长发,肌肤白皙,长相美丽,清纯、文雅、柔弱,只是面无表情,眼神淡漠,好似高岭之花。 得,又是一个黑色灵魂。 “这位是?” “你好,我叫爱,神村爱,是大智的同班同学。”神村爱平静道。 “你好你好,我叫朝露,月见朝露。” “嗯,月见同学,你的答覆是什么?” “唔……我相信学姐不会骗我的,去一趟也没关係,毕竟,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月见朝露侧顏落寞道。 神村爱默不作声,那双没有高光的眼眸盯著月见朝露,在深渊里闪烁著某种微光。 月见朝露、白板美樱、小野田友佳与神村爱四人都要去友爱俱乐部,剩下白坂大智犹豫,他最后横下心来,一块过去。 在路上,白坂大智下定决心要保护好月见朝露,不能让这个柔弱无比的女孩羊入虎穴。 …… 荒弃大楼,友爱俱乐部。 月见朝露有白坂美樱等会员陪同,很顺利的经过保安的审查,进入二楼一间屋子。 进去之后,扑面而来感受到一股温暖馨香的气味,月见朝露扫视一眼房间布局,空间很大,被老板布置成电玩厅,几个人盘腿坐在地上打电动,戴著耳机,氛围和谐安静。 “美樱你们来了,大智也终於想通了吗,哦?还有一位生面孔。” 一个长相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自来熟的攀谈,像是这里的主人。 “园田先生,下午好。”白坂美樱看到园田,露出了热恋期少女会有的怀春表情,眼神柔情似水。 白坂大智就一副吃了苍蝇似的表情。 “同学你好,我姓园田,是友爱俱乐部的管理者,欢迎来到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就好。” “园田先生,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游戏厅吗?”月见朝露“好奇”的问。 她没有从园田身上感受到明显的妖气,但这栋大楼里的人或多或少都沾染了妖怪气息。 “不不,是一家补习机构啦,不知是学习,也是心灵上的补习,你可以在这里读书、看电影、打游戏、交朋友……最重要的是,私塾完全免费。”园田笑眯眯道,只是青天白日下,有几分蛇一样的阴冷。 免费? 往往免费的东西收取的代价最为昂贵。 月见朝露嗯嗯点头。 接下来,园田让月见朝露、白坂大智和神村爱自由活动,他却喊白坂美樱和小野田友佳过去,去深处的房间。 白坂美樱和小野田友佳欣然往之。 “学姐们干嘛去了?”月见朝露隨口一问。 白坂大智露出了复杂的表情,深深嘆了口气,“月见同学,好奇心害死猫,你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神村爱则道,“月见同学感兴趣,过去看一眼也无妨,会获得快乐的。” 月见朝露沉默了。 她该相信谁? 当然是相信自己。 月见朝露直觉告诉自己,里面必然有大秘密,她暗中做好零帧起手猎犬长牙的准备,向深处房间走去。 白坂大智急了,连忙拦住她。 “別去!前面可是地狱啊!” “白坂同学,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月见朝露觉悟正盛。 白坂大智想要抓住月见朝露的肩膀,却发现对方走位灵活,不可思议。 少女推开了深处的门,入眼一处屏障遮挡,可背后的身影若隱若现,呻吟声甜腻悠扬。 少女猫猫瞳孔地震。 这一天,月见朝露想起了猫和老鼠里的一幕。 汤姆一人成军,一只猫就是一只乐队,手脚並用,演奏多和乐器。 月见朝露:…… 第11章 见证我的救赎 月见朝露忘记她是怎么离开友爱俱乐部的,富有衝击性的一幕使少女大脑少有的宕机,犹如直视古神般自动清除记忆。 呸!噁心! 嫌弃归嫌弃,月见朝露却也捕捉到违和的地方。 她天生灵力,虽未修行神明之法,底子在那里,寻常的妖怪之物难以影响到她。 白坂美樱、小野田友佳与神村爱留在友爱俱乐部,月见朝露和白坂大智走在回去的路上。 两人並肩而行。少女顰眉思索,少年欲言又止。 过了会儿,在十字路口分开之时,白坂大智一咬牙,对月见朝露道,“月见同学,能否耽误你一些时间,我想和你聊一聊友爱俱乐部的事。” 月见朝露微微一怔,而后昂了一声。 白坂大智作为知情人士,性格还未扭曲,她想听一听他的见解与对策。 在一家路边家庭餐厅的角落,月见朝露点了一份汉堡肉的拼盘,有汉堡肉、溏心蛋、烤肠与天妇罗等,配上一小碗白米饭。 少女是打算事已至此,边吃边聊,解决晚饭。 白坂大智惊讶月见朝露见到那荒诞的一幕居然还有胃口吃得下饭,他只要了一杯冷饮。 月见朝露见此也点了一杯金桔柠檬汁缓解胃部的腻歪。 她切下一小块汉堡肉放入嘴中,紧外焦里嫩,深得她心,不由得像是小猫一样眯起眼睛,拿起金枝柠檬小小啜饮一口,其享受不亚於夏日打完篮球后喝到的第一口可乐。 白板大智看到后半开玩笑道,“月见同学未来能成为一名美食家,对美食如此尊重。” “哪里哪里。白坂同学,你想和我说什么?” 白坂大智正色起来,左右看了看,低声道。 “月见同学,你也看到友爱俱乐部是干什么勾当了吗?对外称补习私塾,实际上是聚眾银乱。 我看月见同学没有被影响,下一次姐姐她们邀请你去友爱俱乐部,就果断拒绝吧。” 白坂大智本著能救一个是一个心態,他实在不愿看到吃上美食就能愉悦起来的可爱少女沦落成荡妇……和他的姐姐一样。 “那白坂同学呢?要放弃自己的姐姐?”月见朝露看著白坂大智,平静的问了句。 白板大智看到少女波澜不惊的眼眸,有一种被看透了的错觉,他和月见朝露没几次接触,印象还是柔弱的少女,至少在离开友爱俱乐部之前是这样的。 现在来看,他是不是误解了月见朝露?所有人误解了月见朝露? “我怎么可能放弃美樱呢?她是我的姐姐,我的家人。” 白板大智嘆息,缓缓地將白坂美樱的过去告知月见朝露。 白坂美樱一年前遭遇多人运动,被送进医院,后来在家自闭一年不肯出房间。 后来搬家转学,父母也是希望女儿能走出心理阴影。 让白坂美樱走出心理阴影的是网友小野田友佳,对方作为传教士般把白坂美樱引到友爱俱乐部。 后来白坂美樱经常晚归,白坂大智放下不下跟踪过去,第一次去了友爱俱乐部,就撞见姐姐演奏多个乐器。 他本要制止,却身体莫名发软,被一群人给逆推了,包括……她。 所以白坂大智无法告诉父母,他实在是没有脸面。 “姐姐她经歷了那样的事情,本来厌恶痛绝,偏偏在友爱俱乐部里主动去做?” 白坂大智想不明白,感觉任何人进入友爱俱乐部后都和失了智一样,被下了降头。 “很简单,你有闻到空气的异香了吗?”月见朝露道,“那应该有洗脑蛊惑的作用。” “其实我后面也研究过洗脑术催眠术,效果没有那么离谱才对。”白坂大智皱眉道。 月见朝露不语,咬了口天妇罗,觉得这玩意儿麵粉放多了。 普通的蛊惑迷香当然不能短时间把一个心智正常的人洗脑成一个弱智,可要是加入了妖怪之物呢? 奇异迷香应该是某个妖怪的能力,友爱俱乐部里园田身上最为浓郁,其次是神村爱,这倒是令月见朝露意外。 月见朝露考虑要不要將这事儿告诉白坂大智,她想知道这位少年的態度。 “白坂同学,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好了,打不过先加入,取得园田的信任,伺机寻找证据后报警。”白坂大智道。 ”聚眾开派对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你拍个照片录个视频不就行了嘛。”月见朝露道。 白坂大智摇了摇头,压下声音道,“惩罚力度太小了,友爱俱乐部本质上是、是邪教啊!” “报警了也没用,”月见朝露淡淡地说,“园田还会定期组织人去外面『补习』,侍奉的可都是大人物,警方那边有园田的靠山。” “你是怎么知道的?!”白坂大智吃了一惊。 “其实我是臥底警察,早就盯上了友爱俱乐部,搜集了许多的证据。”月见朝露露齿笑笑。 “真的吗?!” “骗你的。” “……” “不过我和你目的一致,捣毁友爱俱乐部,这种害人不浅的邪教,就该烧掉。”月见朝露道。 “不行!你一个弱女子怎么能对付得了大人们?交给我吧!”白坂大智大男子主义道。 “要不是我嫌脏,否则我当时就拿刀剁了他们!”月见朝露没好气道。 白坂大智以为月见朝露在说气话,毕竟她上哪来的刀? “不如这样,我先按照我的计划行动,你在外面支援我?我们一块对付园田。如果报警无用,那一定是级別不够,我们找更大的官!”白坂大智尚有希冀的说。 “级別更大的人么……”月见朝露想到一个人,她有点冷酷无情。 但只针对她。 “你想不想当一回英雄?”月见朝露问。 “什么意思?” “我已经搜集了一些照片证据,剩下的是有当事人指认与採样,如果能说服你姐姐,处理起来就很轻鬆,嗯,我的意思是我知道这事儿可以找谁解决。” 白坂大智一愣,新奇的打量月见朝露,他觉得这名少女越发的神秘。 这时,月见朝露与白坂大智一块收到简讯,他们拿出手机一看,纷纷皱眉。 “你也收到了?”月见朝露挑眉。 “嗯……”白坂大智心情沉重。 简讯是小野田友佳发来的,她说自己表现很好,园田先生说她可以举行救赎仪式,希望月见朝露和白坂大智能一块见证。 “救赎仪式……是什么?肯定不是好东西。”白坂大智脸色难看。 “去了不就知道了吗。”月见朝露平静道。 “你真的要去?” “不然呢?你要去吗?” “……去!” “很好,到时候听我指挥,白坂同学。” 之后,月见朝露和白坂大智又聊了一些內容,也问了神村爱的来歷…… 神村爱是白坂大智在街道上偶遇,去了友爱俱乐部发现她竟然也在。 但白坂大智保证神村爱没有被洗脑,他觉得可以把她拉入阵营。 “你是不是喜欢她?” 白坂大智顿时支支吾吾起来,脸红不已。 月见朝露笑了笑,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说等明天过后吧,先不著急。 一个没有被洗脑的人,为什么频频出现在友爱俱乐部? 第12章 当受天诛! 小野田友佳相当开心,多年苦寻,终得救赎。 她黑色的瞳孔流露出病態的异光,嘴角咧开,露齿森笑,仿若陶醉了。 於是,面对手持水果刀用打量待宰猎物的大人们时,小野田友佳不禁不害怕,反而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望君品尝。 …… 第二天下午,小野田友佳救赎之日。 月见朝露同白坂大智、白坂美樱、神村爱去了友爱俱乐部。 小野田友佳早退一节课,提前去了友爱俱乐部做准备,给月见朝露和白坂大智打了一手信息差。 几人赶到友爱俱乐部,径直穿过无动於衷的大厅,来到最深处的房间。 月见朝露留意到妖气越发浓郁,已经到了无法掩饰的地步。 推开门扉,绕过屏障。 月见朝露皱起眉头,白坂大智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神村爱一如既往的淡漠。 白坂美樱却露出了艷羡的神情。 在房间中央,小野田友佳赤身裸体被绳子吊起来,像是待卖的生肉,身上一些部位有明显侮辱性的刺青,她的胳膊、小腹、大腿等部位有伤痕,娟娟流血,殷红一地。 围绕在小野田友佳身边的是大人们,西装革履,脸上却带著邪恶的笑容,再见到月见朝露、白坂美樱、神村爱时更甚。 “看啊!快看啊!美樱!月见!这是我的救赎!”小野田友佳伤身累累,却如失去了痛觉神经般,只是由衷甜蜜的笑,叫声狷狂。 月见朝露她们来得算早了,救赎仪式才刚刚开始,原本小野田友佳的结局是七窍流血、腰部以下位置被虐到断开,开开心心的去死,尸体被黑社会处理。 “月见同学来了,这是第二次,上次害羞的跑了,这一次你有什么想法呢?要不要加入我们?”园田笑眯眯道。 “不要!这是我的救赎仪式!唯独是我的救赎仪式!你们不要和我抢!”小野田友佳发疯的扭动身子,面容扭曲。 白坂大智没忍住,当场呕吐出来。 神村爱冷漠地看著,白坂美樱露迈开脚步乖乖的走向园田……可被月见朝露拉住了。 “列位诸公,不介意我拍个照片吧。放心,没有来的漏网之鱼,我知道有哪几位。”月见朝露掏出手机,衝著房间惨绝人寰而又荒诞至极的一幕拍了张照片。 咔嚓一声。 大人们恼怒了,阴狠的瞪著月见朝露,见少女苍白纤细,心中有了无数种黑色的想法。 对话, 杀害, 侵犯。 不要误会,这並非选项,而是顺序。 “园田先生,如果这就是救赎?为什么不先由你开始?”月见朝露问。 “救赎之事当让给更需要被拯救的人,月见同学,你难道没有闻到空气中的香甜吗?交配乃是愉悦之事,足以忘记一切烦恼啊。”园田说。 月见朝露扫视一眼眾人,这些在外面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眼神不会遮掩丝毫的丑欲,可在她看来犹如提现木偶,灵魂早已被妖怪腐蚀蛀空。 他们对欲望的閾值不断放大,最终走向极端的猎奇。 “一群渣滓!”月见朝露冷冷道,“你们所有人,当受天诛!” 说罢,月见朝露凭空握住了猎犬长牙。 奇异弯曲的长刀与少女纤细娇小的身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所有人都怔住了。 园田挑眉道,“原来如此,是除灵师啊,怪不得你不受奇香的影响。不知道你的肉质如何?” 园田说罢,吹了个口哨,那些大人们当即如被操控的行尸走肉,僵硬的伸动四肢,走向月见朝露她们。 刀光一闪。 体力值-15。 小野田友佳掉落下来,趴在地上挣扎,像虫子似的蠕动身子朝向田园,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 “白坂同学!带小野田她们走!这里交给我!”月见朝露大喝。 “可是……你千万別逞强!月见同学!”白坂大智想到昨晚在家庭餐厅確认好的策略,他不明白为什么月见同学不能等到警察赶来,非要单独解决。 只是白坂大智望著持曲线长刀的少女之背影,虽是纤弱,却有不可动摇的强大气魄,他选择了先相信再质疑,强撑著吸入空气异香后泛软的身子,三两下扛起小野田友佳,扭头对神村爱道。 “神村同学!帮我!拉走姐姐!” 神村爱饶有兴致的审视月见朝露,闻言看向白坂大智,双目对视,幽幽地嘆了口气,拽著眷恋不舍的白坂美樱同白坂大智离去。 白坂美樱和小野田友佳被洗脑过於严重,丧失了基础认知,即便被带走,视线也离不开园田。 没有了累赘,月见朝露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这是她第二场战斗,她没有绝大多数除灵师的手段,父母走得早,叔叔占据传承,月见朝露唯有一刀战之。 只见一位大人伸出双手去抓月见朝露,却被月见朝露一刀砍掉了手臂,鲜血噗呲往外冒,惨叫声响起。 在相对狭窄的空间里不方便月见朝露腾挪转移,施展本领,她且战且退,那些被操控的大人们虽然是成年人,但说到底是普通人,手中的武器不过水果刀。 月见朝露的大刀比他们长,在未近身时就被削残了。 这是他们以往的乐趣,现在轮到他们承受苦果了。 血腥的一面没有令月见朝露畏惧,她天生大胆,软糯的她早已死去了,现在是一命通关魂游玩家月见朝露! 园田见“客人们”对月见朝露起不到作用,反正被月见朝露戳穿之后不能让她活了,乾脆释放出真身。 园田的脸突然西瓜般爆开,从颈部处长出一只手臂,他的左手却变成一条蚺蛇的脑袋。 初期吃人妖.蚺蛇精。 月见朝露目光紧盯蚺蛇精的园田,在神鬼誌异的题材中,蚺蛇精往往是银欲的化身,民间记载他奸银妇女,鳞片分泌一种迷幻的异香。 园田的蛇头猛地扑向月见朝露,月见朝露早有防备向左边翻滚,起身斜斩,可蛇头灵敏无比,躲过了月见朝露的一刀。 尖牙森然,於空中弯曲流动咬向月见朝露的手臂。 如果是与裂口女一战的月见朝露,恐怕措不及防之下露出破绽。 可她已是净阶,没有净阶寻常祓除妖怪的手段,但身体素质得到强化,即使有病月之咒,也能在战斗时释放潜力,短暂爆发。 月见朝露一手扼住了蛇首,蛇首嘶哑,抖动,少女与之钳力,藕臂轻颤。 体力值飞速地降低,由最初的205→60。 单手握刀,月见朝露这几天举著猎犬长牙负重是有成效的,她迅猛斩击,斩掉了蛇首。 蛇首滚落在地,月见朝露正要进攻园田的本体,蛇首神经反射般蹭的弹射起步,扑向月见朝露。 第13章 爱之死 月见朝露视野余光捕捉到了这一幕,她的战斗风格狂野却从未轻视敌人,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亡语炸尸等粪怪操作太常见了。 侧身闪躲,灵活走位,蛇首扑了空。 园田颈部长著的大手如探网去抓月见朝露,对此,月见朝露叫了声好,挥刀斩断! 短短数个回合,园田丧失一蛇首一手臂,他错估了月见朝露手里的猎犬长牙。 这玩意儿具有高伤效果。 通常除灵师与妖怪的战斗都算是鏖战,双方互相伤害很低,哪有像月见朝露这样出手就是暴击,一刀下去砍去四五分之一的血条。 同样的,月见朝露血条也很脆,如果被蛇首咬到,直接减30。 万一有毒dot伤害,月见朝露没有解毒药会很麻烦。 被命中两刀的园田还有二分之一的血条,强化后的猎犬长牙出伤更强,对付和裂口女一个级別的妖怪效果显著。 园田徒劳挣扎,想要波纹疾走,月见朝露岂能让他如愿。 由於园田在战斗过程中怯战了,转过身子,玩过魂游的玩家都知道,这时候不得狂按攻击键,一套连招框框掉血。 最后,蚺蛇精发出一声不甘心的尖叫,魂飞魄散。 获得了100魂。 二级猎犬长牙升到三级需要200魂,这才到一半,暂时升不了级。 获得了蓝色品质的道具[独一变化],是一块令牌,效果为:佩戴此通行令,在他人眼中变成蚺蛇精的模样。 吃人妖1/3。 月见朝露意外的发现园田的无首尸体还在,蚺蛇精的的確確魂飞魄散,这说明园田是人类,只是被蚺蛇精寄生了。 怪不得她察觉不到园田身上的妖气,隱藏极深,但月见朝露不在的时候,蚺蛇精应该释放过妖气,泥沙俱下,使人分辨不出来。 月见朝露环顾左右,一地尸体,小皮鞋踩到了血,让她露出一张嫌弃脸。 “等一下,为什么任务没有结算?”月见朝露思索,“难道园田不是最终boss?” 月见朝露挥刀血振,泼去刀身上的污血,这才收回物品栏里。 她走出房间,去找白坂大智等人。 白坂大智担心月见朝露的安危,在大厅等待,几位安保人员也把他们围住了。 “月见!” 白坂大智看到月见朝露,欣喜万分,然后他打了记冷颤,眼中苍白纤细的少女浴血,仿若修罗,眼神中带有刚杀死土鸡瓦犬的清冷蔑视,见之丧胆啊。 “我也在找你们。”月见朝露缓和神色,向白坂大智几人走去。 安保人员看到月见朝露的模样嚇了一跳,喊道你不要过来啊! 月见朝露皱眉,面露不喜。 安保人员不可能不知道园田乾的勾当,是既得利益者,为虎作倀。 也要天诛! 杀杀杀! 不杀怎么有魂灰用? 如果月见朝露是一名童话剧作家,那么她的代號应该叫安屠生。 “园田先生呢!”白坂美樱焦急的问道,“我怎么没看见他出来?” “死了。”月见朝露回復轻描淡写。 白坂美樱如遭雷击,不可置信,整个人呆住了。 小野田友佳因为失血过多已经陷入昏迷,否则也要抓狂。 从正常人的视角来看,白坂美樱与小野田友佳简直有毛病,她们的確有病,就跟磕飞叶一样,危害渗入骨髓,神经破坏,无可救药。 不然就不会有现代assassin的出现。 月见朝露看了眼时间,警方差不多快到了,收尾工作就交给他们去做,她在意任务为什么没有完成。 目光落在了一脸淡漠的神村爱身上,月见朝露朝她招招手,“你,过来。” 神村爱听话了走了过去,还嗅了嗅月见朝露身上的血腥气味,饶有兴致道。 “你把园田杀死了?” “是妖怪把他杀死的,我杀死了妖怪。” 神村爱闻言,难得地抹嘴笑了一下,也不知为什么。 “你知道他是妖怪吗?” “多少感觉到了,但和以前一样,没有区別。”神村爱无所谓道。 月见朝露盯著神村爱,一字一句地说,“你不是妖怪。” “是的,我不是妖怪。” ”那你和园田是什么关係?” “他啊……”神村爱声音顿了一下,平静近冷漠道,“是我的叔叔,准確来说是生物学上的父亲。” 月见朝露歪过头,长发垂下。 “这其中涉及到一些往事,想要听吗?” “不想要,”月见朝露不按套路的拒绝,她只道,“你是不是友爱俱乐部的实际掌控人?” 神村爱沉默片刻,看著月见朝露清澈的双眸,有些厌倦的开口道。 ”一开始是我叔叔,但后来我发现友爱俱乐部因为我才出现,是我找人给叔叔卖chun,毕竟我的下半身已经不能用了,实在不想被打。 现在就算叔叔死了,友爱俱乐部依然能运营下去。 不过这些不重要,是谁当实际掌控人也不重要。 月见同学,你说这世上存在真正的救赎吗?”神村爱目光有几分期待。 月见朝露摇了摇头,“救赎由心,你认为是救赎就是救赎。 来这里的都是心灵有创伤的人,你利用了她们渴望救赎的心理,在我看来,救赎至少不是友爱俱乐部这个样子。 你们只是宣泄自己骯脏的欲望,用极端猎奇的方式。 这些年来残害了多少人?腆著脸打著救赎的名义,可笑。 神村同学,我相信你背后一定有非常痛苦的过去,可自己淋过雨,就要拉別人跟你一块,尤其是在你成为实际掌控人后,那我只能说现在的你罪有应得,应当接受法律制裁。” 神村爱眼帘低垂,长久地缄默。 是啊,她这种为虎作倀的人活该下地狱。 救赎? 不存在的。 神村爱扭头看向白坂大智,对方几次劝说她离开友爱俱乐部,说会给她真正的救赎。 真是天真呀。 神村爱念及至此,嘴角扯出绝望的黑色的笑容,她从怀里掏出一把水果刀。 对面的月见朝露挑了挑眉,看著神村爱下一步动作。 “在叔叔的办公室里,他的电脑密码是xxxxx,里面有交易名单,”神村爱说,“你拿走吧,可以当做证据。加上你自己搜集到的,能够定罪了。恭喜你。” 月见朝露点点头,她问,“你是想逃脱法律的制裁吗?” “差不多吧,现代法律很难判死刑,我活著出去了也只会组织起另一个友爱俱乐部陪我……以前只有我一个人啊,侍奉那些大人。”神村爱笑笑。 “……你已经疯了。”月见朝露说,语气冷硬。 神村爱嗯了一声,说罢假装刺向月见朝露,实则拿刀爽快的抹了脖子,水果刀切入大动脉,噗呲冒血,就算是急救,由於伤口切入太深,根本无法有效止血。 神村爱的脸色一瞬间的苍白起来,面无血色。 因为视角缘故,白坂大智没有看到神村爱拿刀自刎归天,直到看见她脚下的血泊,变了脸色,连忙衝上去,大喊著不要! 神村爱头也不回,她用微弱声音告诉月见朝露。 “友爱俱乐部存在上级,这只是一个分支,其背后的利益网复杂庞大,你杀了园田,上面的人不会放过你。” “友爱俱乐部的上级是谁?” “净世启明会……”神村爱囁嚅的勉强说完,再也撑不住瘫倒在地,倒在了血泊中,眼里的光一点点的黯去。 “[友爱俱乐部]任务结算,获得奖励[基础剑道.残篇],红瓶x1、蓝瓶x1、绿瓶x1。” 第14章 年轻人不年轻气盛还叫什么年轻人? 之后,白坂大智抱著神村爱的尸体痛哭流涕,安保人员眼见事情不妙,散作一团跑了。 月见朝露见著白坂大智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有不同的想法。 她对神村爱的过去猜想一二,结合对方临死之言。 无外乎亲父强人,又充作掮客,往来皮肉生意。 神村爱身心饱受摧残,最终找人代替了她,后面一发不可收拾,友爱俱乐部的雏形形成。 在这个过程中,神村爱逐渐架空了园田,可她没有想过改变,而是任由现状发展,默默地墮落。 月见朝露可怜神村爱的经歷,但对於她的死,无动於衷。 如果神村爱早些遇到月见朝露,她会出手帮忙,尽力而行。但命运没有如果,一切早已註定。 用宝儿姐的话来说,就是她倒霉唄。 何况神村爱更早之前认识月见朝露,反倒是害了月见朝露。 “白坂同学,人死不能復生,神村同学是友爱俱乐部的帮凶,她若是活著难逃法律制裁,她一心求死,也算是种解脱。 振作起来!像个堂堂男子汉!你还有姐姐,你还要救你的姐姐!”月见朝露半是宽慰半是严肃道,“当务之急是拿到友爱俱乐部违法犯罪的证据!” 白坂大智如蒙拯救,是啊,他摧毁友爱俱乐部的初衷就是为了救下误入歧途的姐姐。 接下来,月见朝露找了两根绳子,將白坂美樱和小野田友佳绑了起来,白坂大智甚是不解,月见朝露说担心她们回过神,想不开殉情,不能以常人度之。 白坂大智神情凛然。 两人去了园田办公室,一番搜索。 白坂大智翻找文件柜里的东西,月见朝露则找到笔记本电脑输入神村爱交待的密码,成功进入界面,寻找藏得很深的私密资料。 最后,月见朝露和白坂大智各有收穫,往来交易名单,贿赂私通的帐本、洗脑催眠话术等等,都是將友爱俱乐部定性为邪教谋財害命摧凌青少年的铁证! 其中,月见朝露留意到两个值得关注的名字,反覆背提及。 鷲巢武志、白川怜。 从园田对两个人的描述中,应当是黑道与教会的人物。 如神村爱所说,友爱俱乐部只是罪恶的分支,其背后势力是黑道与信徒庞大的教团 月见朝露暗暗记下两个名字,白坂大智却认识其中一个人的名字,变了脸色。 “鷲巢武志,他不是黑瀧眾的人吗?” “黑瀧眾?”月见朝露一怔,想起小川亚美的男朋友,他就是黑瀧眾的打手,小川亚美不少狐假虎威。 “你怎么知道鷲巢武志是黑瀧眾的人?”月见朝露疑问。 “我的一个叔叔几年前在东京招惹了他,被切掉了三根手指,是妥妥的极道恶徒!”白坂大智一脸阴沉,还有恐惧。 友爱俱乐部恐怖之处在於洗脑与顛覆常理,那么黑道的恐怖之处就是极致的暴力与残忍。 说真的,白坂大智哪个都不想要招惹。 月见朝露沉吟片刻道,“白坂同学,搬家吧。” “嗯?”白坂大智愣住了。 “你也看了帐目,友爱俱乐部每个月打理黑瀧眾的孝敬费高达两千万日元,这颗招財树被我们给撅了,你想想看鷲巢武志会不会恼怒?伺机报復! 我不知道鷲巢武志在黑瀧眾里是什么地位,不可能是老大,老大不会亲自过手这种事情,但也绝不是小人物,没那个资格经营。” 月见朝露继续道,“我们拿到证据,警方藉此机会打击黑瀧眾,鷲巢武志难以脱身,暂且不会轻举妄动,可他派人骚扰你的家庭轻而易举。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白坂同学,我建议你搬家,离得越远越好,直到鷲巢武志彻底落网。黑道里面都是落井下石的人,到时候也不会多少有人死咬你们不放。 同时,你姐姐的情况,恐怕用精神药物也无法根治,找一个正规神社驱邪吧,你也看到了,那是蚺蛇精所为,要用魔法对付魔法。” 白坂大智闻言,深为感动,他道,“那你呢?月见同学?你和我们一块逃吧!” “我?为什么要逃?”月见朝露反问,她平静地说,“妖怪我都不怕,我还怕黑道?” 人心恶毒难测,某种程度上比妖怪还要可怕。 但月见朝露不是嚇大的,东京有她要夺回的一切,在她“死而復生”之后,就已经站在了命运的对立面,命运让月见朝露孤独冰冷的死去,可她活了,还活蹦乱跳的,今后將面对更加凶险的挑战与危机。 这一次逃了,换另一个地方,就没有黑道乎?没有妖怪耶? 月见朝露是要挑战神祇的,如果连对上黑道都要夹紧尾巴做人,那她乾脆拿块豆腐撞死自己算了。 就没有见过哪个穿越者拿到金手指还认怂的。 年轻人不年轻气盛还叫什么年轻人? 月见朝露的状態栏里有一个[自毁倾向]没有因为换了灵魂而消除,这不只是原身的精神状况,也是现在的。 少女有时疯狂,无畏玉碎,是受其诅咒影响?还是与生俱来? 白坂大智久久无言,他彻底被月见朝露折服了,脑海中少女屹立一刀独对妖魔的背影越发牢不可灭,或许这就是少年遇到的惊艷一生的人。 “那……你要小心,有什么我能做的事情,我一定帮忙!”白坂大智郑重道。 “有的兄弟,有的。”月见朝露说。 “什么?” “特对课的警是你报的,到时候功劳算在你身上,后面可能有个女人找你问话。 你把自己的困难和她说一声,她应该也许大概会出手敲打黑瀧眾,让他们不敢找你们麻烦,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最好还是远离纠纷中心。” 月见朝露对小姨为人不是很了解,不敢打包票她对友爱俱乐部的案子追查到底,秉公执法。 “哦对了,若是她问到我了,你就说我是偶然被牵扯进来,帮了点小忙。” 白坂大智闻言,不是很理解,为什么要推让功劳?月见朝露也不是害怕事后被报復的主儿。 可白坂大智对月见朝露已经有了无条件信服,既然是月见朝露的做法,必有其深意,他暂且参不透罢了。 两人商量了些细节,直到听到外面警铃,警察来了。 白坂大智下意识的鬆了口气。 事情可算是要结束了。 扭过头,窗外一片星光灿烂,明月皎皎,恰如身边苍白纤细的少女。 第15章 「你和她是什么关係?」 警视厅特別事件对策课,简称特对课,地位超然,独立一栋写字办公楼,与警视厅其他部门的同事分开行动。 缘於特对课负责侦察解决涉及到怪力乱神的案件,只向日本公安界最高的那几位负责。放在中国古代,高低是个锦衣卫机构,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特对课的电话號码就在公安网站上不起眼的角落,没有介绍是做什么的。 如果你打电话报警,话语中涉及到灵异或是妖怪,客服小妹自行筛选,帮你接线特对课。 如果你直接打给特对课,也会有客服小妹排除无关群眾閒的没事好奇心所为,给一线人员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前两天特对课接到热心市民举报,举报一家补习机构暗地里从事邪教活动,並且明確指出看到了……妖怪。 一番询问过后,客服小妹认为举报人不像是开玩笑,於是转接给了特对课同事,派人去举报人告知的地址调查。 去了之后发现死了一大片,都是外面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当然,对普通民眾来说。 放在特对课,不算什么,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特对课的公务员都是真材实料的神职人员,察觉出友爱俱乐部久而不散的妖气,属於吃人妖级別。 特对课人员问当事人少年描述当时情景? 无非是少年血勇之下杀死蚺蛇精,特对课人员收集现场血液,通过比对资料库,確实和蚺蛇精对上。 因为友爱俱乐部开派对的深处房间不可能设置监控,加上有其他当事人的作证,如一名叫月见朝露的女生言之凿凿,白坂美樱和小野田友佳精神状態不適合做笔录。 所以特对课人员倒也没有太怀疑,根据举报人白坂大智的描述,蚺蛇精残魂弱魄,附身到园田个体,实力强不到哪里去。 若是本体,至少吃人妖中期起步,绝不是少年逞勇对付得了的。 最重要的是特对课人员拿到帐本和交易名单,其中涉及到了黑瀧眾与净世启明会,这可是条大鱼,极其兴奋,心思都放在了这两个被特对课盯上许久的组织。 黑瀧眾本身是黑道,鑑於特殊国情,警方也不能遇到黑道就一网打尽,当做恐怖分子处理。 净世启明会更是一个规模不小的教会,信徒高达几万人,却查不出跟脚,之前也有几个怪力乱神案件隱隱与其有所关联。 这次友爱俱乐部案件,帐本上记了负责人,是一个重大突破口。 特对课人员花了两天做笔录,写了一份报告上交给课长。 课长看到后,要求喊来当事人白坂大智,单独问话。 特对课人员也没觉得奇怪,白坂大智虽然只是友爱俱乐部案件的当事人,案子结案以后看似和他无关了。 但特对课未来追查黑瀧眾与净世启明会时,或许用得上他。 课长事必亲躬,想要了解详情很正常。 …… 白坂大智第一次见到警方大人物,听到工作人员说来见他的人是课长,著实紧张。 他以前最多碰到巡逻的交警,不安的坐在审讯室里,低著头小心翼翼地观察端坐在他对面的课长。 在白坂大智眼里,课长有些过分年轻,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却身居高位,面容是一种极为清冽的美丽,皮肤冷白,宛如上好的细瓷。 五官线条清晰而精致,眉形如墨线勾勒,鼻樑高挺,薄唇的弧度淡然而克制。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细长的眼眸,眼角有颗泪痣,本是嫵媚动人的眼型,目光却沉静透彻,仿佛能洞穿人心。 黑色中长发被利落地束起,一丝碎发也无,更显出下頜与颈项线条的优美。 她穿著一身剪裁极佳的深灰色西装,周身带著不容置喙的强大气场,令人不敢逼视,却也无法移开目光。 只是,白坂大智隱隱约约感觉课长似曾相识,像是在哪里见到过。 就在白坂大智胡思乱想之际,听到课长开口询问他,案件的经过。 白坂大智之前被问过此类问题,回答起来轻车熟路,可在课长平静地注视下,心里不免发虚,觉得对方貌似什么都知道了。 纪凛日理万机,专门问话一个少年,还不是因为下属报告里提及了“月见朝露”。 当真是让人不省心。 刚祓除裂口女没有多久,又入局邪教杀死蚺蛇精,所幸没有受伤,只是爱折腾。 说实在的,纪凛想要忘记月见朝露,对外甥女的感情爱恨交织,偏偏她一而再的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心底默默嘆了口气,纪凛如何看不出友爱俱乐部的最大功臣是月见朝露,白坂大智身上毫无灵气波动,是个普通人。 纪凛猜得到月见朝露为何这么做,左右是不想麻烦她,不想和她扯上关係唄,这两次行动也不是为了帮她这个小姨……需要找个处理后续的,找她也是因为职责所在。 上次还愿意自己打电话给她,这次就找了別人替代。 是她上次说话重了?觉得说教烦了? “白坂同学,这份口供,是不是月见同学教你说的?”纪凛幽幽地问。 一语惊人,紧绷之下的白坂大智差点尿了,摸了摸额头,还好是汗水。 他想装作不知情,不能把月见同学供出去,可在纪凛审视的目光中败下阵来,压迫感太强了,顶不住。 白坂大智甚至觉得他寧愿和友爱俱乐部那群畜牲对峙,也不想惹课长不快。 就在白坂大智犹豫要不要说出来时,纪凛却没有追问,因为答案清晰可见。 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你和她是什么关係?” 纪凛见月见朝露与白坂大智一齐行动,难免生出好奇心。也是月见朝露,换作其他人,她懒得在意。 姐姐去世之后,月见朝露作为她留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血,纪凛怎么也逃不掉,逃了十一年,也到面对的时候了。 “所以,白坂同学,你与月见朝露是什么关係?男女朋友?”纪凛少有的复述,眼神带有审视与威压。 白坂大智:…… 第16章 无所不能的课长大人深深烦恼 “同学,普通同学,都在橘川高等学校上学,我和她没有什么特殊关係。”白坂大智顶著压力,硬著头皮道。 纪凛见白坂大智言辞之恳切,句句属实,点了点头。 正当白坂大智鬆了口气时,听到纪凛道:“你对她了解多少?她在学校里是什么样子?” 白坂大智露出了一个懵逼的表情,这是哪门子的问话? 他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课长,想起来像谁了,与那位少女…… 但白坂大智这次机灵的选择闭口不言此事,纪凛显然不希望戳破两人之间的关係,他干嘛要自找没趣呢。 对於纪凛的询问,白坂大智深思熟虑,决定实话实说。 毕竟没有友爱俱乐部一事,他压根不认识月见朝露。 后面白坂大智见月见朝露和小野田友佳联繫上,便调查过月见朝露……只能说,不愧是被小野田友佳钦定適合去友爱俱乐部的不二人选。 “月见同学她,在学校里其实挺孤独的,没有朋友……” 在白坂大智的描述中,一个形影孤单、午休时躲楼道里默默啃麵包的不起眼小透明形象油然而生。 这还是表面,更深层次更需要心领神会的问题白坂大智不是很清楚,可两人都能猜到…… 嗯,不方便说出来,不然容易被审核。 白坂大智看到对面的课长似乎嘆了口气,很轻微,像是他一个错觉。 “我知道了。”纪凛说。 之后,纪凛又问了白坂大智的打算,非常直白的告诉他黑瀧眾不会放过他。 白坂大智实诚的將月见朝露给出的主意说出来。 纪凛沉吟片刻道,“我可以介绍一家神社的神主帮你姐姐和朋友驱邪。 放心,我也会派人保护你的家人,黑瀧眾的人看到后知道你们受警方庇佑,不会轻易找你们麻烦。不过搬家也是个方法,看你自己。” 白坂大智喜出过望,千恩万谢。 “你需要的是忘掉今天我和你的对话。”纪凛补充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课长放心,我懂,我懂。”白坂大智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心领神会。 纪凛:…… 她感觉白坂大智什么都不懂。 白坂大智离开了,纪凛回到办公室。 她的电脑播放一段做笔录的摄像,不怎么清晰的画面里有个少女。 纪凛感觉她瘦瘦的,小小的。 如果纪凛早些知道,也许能和她见一面……可纪凛暂时不想要见她。 纪凛伸出一根食指,戳了戳屏幕上少女那张脸,真的,和姐姐高中时长得好像啊。 睹物思人,触景也是伤情。 “接下来,她又要干什么大事?”纪凛自言自语,“要不要……派人保护她?” “可是她不喜欢我,不想和我扯上关係……” 特对课下属心目中无所不能的课长大人,陷入了深深地烦恼。 …… 白坂大智的奇妙经歷,月见朝露自是不知晓,她忙著在家钻研[基础剑术.残篇]呢。 友爱俱乐部事件算是告一段落,可暗流汹涌,危机四伏,月见朝露更需提升自身实力。 在完成任务后所获的蓝色品质技能,系统评价为“基础”,还是“残篇”。 少年宫花3600元购买的十二节剑道课是基础,超凡入圣的大剑豪自创所修的剑道也是从基础开始。 显然,月见朝露所得是后者。 “破风刀法?” 月见朝露嘀咕基础剑术真正的名字,虽叫剑术却是刀法,这很正常,橘川高等学校的剑道社大家每天嘿哈振得也是竹刀而非木剑。 家中空间范围小,猎犬长牙施展不开,月见朝露姑且用路边捡来的树枝当做武器,於狭小的四叠半出租屋內腾转挪移。 听力大幅度强化,字面意义上的落针可闻。 世界在月见朝露的感知里第一次如此清晰生动,仿佛捕捉到了风的流向与万物的吐息。 “进度:1/1000,破风刀法.听风.入门。”系统道。 系统的意思是她需要练习一千遍才能到登堂入室的水准? 月见朝露並不觉得漫长而沮丧,修行一法讲究天赋与机缘,她只需重复练习就能变强,不必要求悟性灵根,已是幸运。 破风刀法顾名思义,以势破风,唯快不破,共有三重境界,分別为听风、逐风与破风。 每一重大境界又分为入门,登堂,大成三种小境界。 月见朝露手里只有听风篇,要想学习逐风与破风还需另一番机缘。 但破风刀法深奥无比,仅是残篇便是蓝色品质,足够月见朝露度过新手时期。 月见朝露脑海中记载了大量破风刀法的刀法与心法,体魄与精气神互补,“听风”练得就是听声辨位,练至大成,听风捕影,无所遁形。 月见朝露简评为集中专注,杀意感知。 “好刀法!好累!” 月见朝露只练了一套,体力值很快见底,这玩意儿太吃体力了,本就適合体育生修行。 某种程度上月见朝露算是“负重前行”,一旦她破解病月之咒,身体素质不只回调正常水平,而是激增、暴增、劲增! 那时不知是什么样的怪物? 好比拿鬼泣的战斗系统打魂游,爽搓玻璃,练习科目一。 这是將来的事情,月见朝露专注眼下,她惊喜的发现体力值涨了5点。 10/205→10/210。 其锻体效果比寻常健身锻炼更胜一筹。 按照这个进度,半个多月她就能达成晋升明阶的条件之一。 “咕~” 能量消耗很大,月见朝露准备做晚饭,她环顾左右,发现房间里一片狼藉,方才施展破风刀法时破坏一通。 “……” 看来搬家的安排要儘快提上日程了。 第二天清晨,月见朝露日常浑身酸痛的起床,走出出租屋,打开生了铁锈的信箱,看看里面有没有自己的信件。 以前叔叔寄生活费都是用这种方式,后来断了以后月见朝露很久没有打开信箱了。 “盯——” 这一次月见朝露心血来潮,冥冥之中告诉她里面有东西。 打开一看发现一封鼓包的信封,月见朝露略感意外,她的第六感这么灵的吗? 摸了摸手感,拆开一看,月见朝露见到满满的福泽諭吉,这得是多少钱? 寄错了吧? 月见朝露不信是叔叔良心发现,她左右环顾,清晨清冷,没有什么人。 財不外露,安全起见少女又溜回了家,锁上门后將信封里的money都倒了出来,在一堆福泽諭吉中发现了一张纸条。 上面有所留言。 第17章 聋,可是帝王之徵啊 字跡冷硬,锋芒毕露。 留言却让月见朝露温暖起来,绝对不是因为看到这些钱是给她的。 “这是一笔打击黑恶势力的奖金,已交完税。” ——纪凛。 爱你来自小姨(bushi 月见朝露心想果然瞒不住小姨,可这一次连电话通知都不愿意用了吗,是不想要听见她的声音?改用邮寄方式。 换作心思敏感的人这会儿要emo了,月见朝露却是务实主义,管他三七二十一,又是一笔巨款到帐,並且官方奖金,来得清白。 只是,原来打击邪教黑恶势力有这么多奖金呀,那她以后是不是找到了营生? 月见朝露细心的数起钞票,过了会儿倒吸一口凉气,恐怖如斯,她发现竟有一百五十张,也就是一百五十万日元之多! 加上之前的存款总共二百二十多万日元,总共十万人民幣。 这將坚定了月见朝露搬家的决心,呦西,下午放学时就去看房子。 四叠半先生,撒由那拉~ …… “驳回!” 橘川高等学校,高二年级教师办公室內。 月见朝露的班主任,佐藤绢代一口辞绝。 她嘆了口气,无奈道:“月见同学,不是老师不帮你,可学校明文规定禁止学生校外打工。 之前老师尚能帮你瞒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今校长大刀阔斧的改革,正在抓典型……” “佐藤老师请放心,我已经辞去了工作,专心读书。” “那你也需要报一个社团。” “宅家社。” “驳回!这是第二次了月见同学,中国有句古话,再一再二不再三。 若是再让我听到宅家社这三个字,我就扎聋自己的耳朵!” 月见朝露一怔,神色凛然,佐藤老师居然不惜以自损的方式阻止她加入宅家社,只是佐藤老师……聋,可是帝王之徵啊。 你是想要脚踢校长拳打校董会,登基称帝吗? “既然如此,佐藤老师有推荐的社团吗?我已经是高二年级,再找一个社团进去容易被论资排辈欺负。” “谁欺负你告诉老师,老师会替你做主。”佐藤绢代温和道。 月见朝露也不希望班主任为难,她试著道,“谢谢佐藤老师,那我希望能找一个氛围好,能当幽灵社员的社团。” 前面还好说,后面的要求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哪来的好事?老师我也想找一个氛围好、能当幽灵员工的公司上班呢。 佐藤绢代头疼的捂住额头,从抽屉里摸出一本先前的社团招新名册,交给月见朝露说,“这上面是咱们学校百大社团,你挑著选一个吧。” “唔……” 月见朝露低头飞快扫了一眼,诸如轻音社、侍奉社、gj部、古典部、偶像研究社、sos团等等,她没一个感兴趣。 月见朝露缺少安全感,野心是变强,不断地变强,夺回神社,解除诅咒,哪有空享受玫瑰色的高中生活呢。 走错片场了吧,这里不是什么喜闻乐见的校园恋爱轻小说剧场哦。(认真脸.jpg) “容我考虑考虑,过几天给佐藤老师答覆。” “我给你两天时间,这是最后的期限。”佐藤绢代竖起两根手指。 “佐藤老师这么紧吗?”月见朝露皱了皱眉。 佐藤绢代,你已有取死之道! “不是老师为难你,是校长在为难老师啊。”佐藤绢代苦笑道。 所谓的教师,也不过是校长手下的打工人罢了。 ”那好吧,我儘量,不会让佐藤老师作难的。” 月见朝露鞠了一躬,转身走出办公室。 佐藤绢代望著少女的背影,若有所思。 “说起来,月见同学最近是不是变得开朗起来?也敢和別人的目光对视了?” 另一边,月见朝露漫步在走廊,低头看社团招新名册,也不怕撞到人,她总能在撞到之前拐个弯绕过,仿佛开了天眼,让周边的同学看到后颇为惊奇。 “社团……好麻烦。”月见朝露头疼。 实在不行,下午放学后去逛逛吧。 …… 橘川高等学校下午只有两节课,剩下的时间用於社团活动,充分发展个人爱好。 要是能参加比赛拿到奖项,学校另发一笔社团活动经费,不是一个小数字。 因此在橘川高等学校,社团之间亦有三六九等之分。 诸如足球社、吹奏部、剑道社等能参加县大赛乃至全国大赛的强社,就属于天龙人,享受隨意欺辱下等社团的权力……开个玩笑,这里不是昆墟。 佐藤绢代非常细心的將正在招募新社员的社团用红笔做了標註,供月见朝露参考。 如果月见朝露想要自立社团,爭霸天下,与群雄逐鹿,佐藤绢代也愿意担任顾问老师,前提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社团。 奈何组建社团的硬性標准之一就是四个成员,白坂大智一家很利索的搬家走了,小野田友佳一家紧隨其后,保持阵型。 月见朝露在橘川高等学校没有认识的人了。 况且月见朝露自认是个i人,性格內敛,沉默寡言,不擅与他人打交道,我独自升级,果断地放弃了自立社团的想法。 盛夏的黄昏,云翳霞红,树上有蝉鸣。 一名忧鬱的、丁香般忧鬱的少女在操场铁丝网外边散步,眼帘低垂,时而嘆息。 这时,她听到整体划一的跑操口號,顿足转首,视线透过铁丝网,望见足球社的成员在跑道上嘿咻嘿咻的跑步,夕阳下挥洒名为青春的汗水。 月见朝露有些羡慕,羡慕他们拥有健康的体魄,能够尽情的奔跑。 她花了一个多小时的功夫,逛了七八个社团,有的社团冷漠,有的社团热情,可都不適合她。 月见朝露不免心灰意冷,心想事已至此,先回家做饭吃吧。 她饿了。 这时,一阵悦耳鶯燕的说笑声吸引月见朝露的注意力,抬眸望去,是两位怀抱竹刀的剑道社成员。 她们穿著宽鬆的剑道袴,长发束成高马尾,颈部白皙修长,也许是刚活动完的缘故,小脸红扑扑的微微出汗,却透著鲜活与元气。 月见朝露见此一幕,心念一动,剑道社还没有过去看看,她脑海里產生一个大胆的想法。 於是月见朝露上前,与两名剑道社成员攀谈。 “你好,请问剑道社怎么走?” 第18章 我方战败,已成哀兵 小林梅子和田中春子闻言,上下打量突然凑过来的少女,不禁眼前一亮,心道好一俊秀儿的姑娘。 少女素顏清媚,出水芙蓉,尤其是她的眼睛很好看,清亮透彻,带著一股不服输的倔犟劲儿,任谁看了都会心生喜欢。 可惜的是她肌肤带有不健康的苍白,形体纤弱,属於一拳下去会嚶嚶嚶哭很久的类型。 两人面面相覷,注意到月见朝露手中的社团招新手册,以为是报名参加社团的学妹。 虽然说过去了百团爭霸的时候,但也会有落单的学弟学妹选择社团加入。 只是,这般我见犹怜的女孩加入体育运动强社之剑道社,身体经受得住吗?是不是不大合適? 小林梅子是个热心温柔的姑娘,梳著麻花辫,鼻子上有点小雀斑,她柔声询问道:“同学,看著面生,你是要加入剑道社吗?” “我是想著先参观一番,领略咱们学校第一大社的风采。对了,两位不要看著我瘦弱,其实我很能打的……” 月见朝露解释著,秀了一下她的胳膊,並没有肱二头肌出现。 田中春子留著短髮,性格直爽,闻言噗嗤一笑,倒是没有啥恶意,单纯觉得有趣。 小林梅子瞪了一眼春子,和顏悦色的说带月见朝露去剑道社。 剑道社上一任社长乃是橘川高等学校传奇人物,她高三时曾代表学校参加全国剑道大赛並从中夺得头魁。 因而校领导十分重视此社,专门建了一个体育馆作为社团活动场所,风光无限。 月见朝露迈步走进剑道社,扑面而来一股热潮,以及无数挥刀的大喝声,一片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场面已在眼前。 “同学,要不要我充当导游,带你逛一圈?”小林梅子问。 她对月见朝露生有好感。 一方面在於少女天生的病弱感,惹人怜爱,激发她的潜在母性。 另一方面也是少女的建模顶级缘故。 月见朝露欣然同意,向小林梅子与田中春子道谢。 三人路上交换了姓名字,小林梅子才知月见朝露和她是同一年纪,看模样误以为是学妹呢。 接下来,月见朝露听小林梅子介绍剑道社的规模、成员数量、往日功勋,言谈之间与有荣焉。 月见朝露配合的露出惊讶、讚美等表情,不时询问一二。 不过,月见朝露观剑道社成员的水平,修行了破风刀法的她眼光一下子老辣起来。 不看年龄,只听她的点评,会觉得是浸淫剑道数十载的老师傅。 那么,剑道社的水平如何? 平平无奇。 谈不上差劲,能参加全国大赛的底子在呢,却也未有太亮眼的地方。 大多数人加入剑道社为了是强身健体,或者装逼,而破风刀法是杀人技,评判標准自然不同。 总的来说,如果月见朝露是个普通人,她加入剑道社锻炼身体挺不错的。 只是对於现在的月见朝露来说著实无用。 “小林同学,话说社长在哪里?我有事想和他商量……他不在吗?”月见朝露询问。 “你是指源社长?她今天去报名东京都高校剑道夏季个人选拔大会,算算时间也快回来了。”小林梅子笑道。 “砰——!!” 这时,剑道社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闯入一位身材魁梧的男人,豹头环眼,燕頷虎鬚,气势凌人,一看就是好汉。 月见朝露等人的目光自然而然被吸引过去,她好奇的指了指那人道,”小林同学,他就是社长了?” 小林梅子望之嘴角抽抽,摇摇头道,“不是,社长是女生。你注意到他身穿的剑道袴了吗,那是隔壁学校的样式,他怕不是来踢馆的。” “踢馆?” 月见朝露没想到参观个社团还能碰上这么戏剧化的一幕,於是露出了看热闹的表情。 吃瓜.jpg “源嵐华在哪?给老子出来!”男人气沉丹田,怒吼一声。 眼见有人闹事,副社长衫本慎带人上前与之沟通…… “武田铁男!这里不是你们的道场!岂容你在此撒野放肆!叉出去!”衫本慎冷冷道。 武田铁男,隔壁旭川高等学校剑道社社长,高三年级,为人霸道张扬,唯我独尊。 各大高校的剑道社是个圈子,衫本慎认识武田铁男也不奇怪,他记得此人去年向尊敬的源社长发起挑战,结果一败涂地。 由於日本剑道联盟举办比赛通常是男女分组,武田铁男一直想要挑战上一任贏得全国大赛的社长。 然而对方业已毕业,联繫不上,於是將目光放在她的妹妹源嵐华。 在被源嵐华虐得体无完肤之后,武田铁男痛定思痛,在经歷一年的魔鬼地狱特训后,捲土重来,一雪前耻。 “衫本慎,你说源嵐华莫不是怕了老子? 哈哈哈,我望这天下剑道豪杰,除了源静夏外,无不是插標卖首耳!不值一提! 今年的剑道大会我必然夺冠!”武田铁男大笑曰。 “挫你威风焉需社长出马?算是折辱了她!我和你打!” 衫本慎勃然大怒,他为人理性,前提是没有人说敬爱的源社长坏话。 剑道社成员纷纷叫好,大喊副社长好样的!精神的!没丟份儿! “哼!我的大刀不斩无名鼠辈,你算哪根葱?”武田铁男对此不屑一顾,傲然道。 狂妄! 何其狂妄! 只是,武田铁男確有狂妄的资本,年纪轻轻,发育成熟,一米九的体格放在日本简直是宫本武藏在世,在剑道比赛中占据巨大的优势。 传闻宫本武藏创造了二天一流,杀伤力极强,其奥义就是力大势沉,没有机制,纯粹的数值。 据说宫本武藏身高一米七五,放在当时的倭国,看谁都是小鸡仔,抡起双刀乱砍,轻鬆割无双。 言归正传,武田铁男现在是三段高手,放眼全日本同龄人中都是少数。 通常高中生是在升入大学后,再考虑考取剑道三段、四段。 有时候全国高校剑道大会个人战上,夺取冠军的人也不过二段。 可以说,三段是一名高中生能拿到的最高段位。 毕竟,四段要求20岁+…… 衫本慎不服,他乃二段精通大圆满巔峰境界,半步三段,如何不配做武田铁男的对手? 於是他出言嘲讽,採用激將法,武田铁男果真上当,和他战了一战。 不出几个回合。 衫本慎败了。 剑道社原先同仇敌愾的氛围急转直下,士气低沉,已成哀兵。 武田铁男狠狠羞辱衫本慎,得意叫囂,还有谁?! “社长来了!”有人忽喊。 剑道社唯一の太阳,所有成员誓死忠!橙!的社长——源↑嵐↓华↑ 归来。 第19章 已成哀兵,哀兵必胜! 源嵐华是位性子沉静的姑娘,少语寡言,不苟言笑。 她留有黑色公主切,面容长相精致,只是气质古朴刻板,隨身携带一把竹刀,用於练习。 因为是出门报名比赛,源嵐华回来时还未换上剑道袴,她穿著橘川高等学校的制服。 上衣与裙子是相同的,jk们区分不同在於袜子款式。 月见朝露是黑色长筒袜一派的,遮肤性强,又不似连裤袜上厕所麻烦。 源嵐华身子高挑,长年锻炼之下双腿曲线很好,大腿丰润饱满,小腿骨肉匀亭,穿著一双厚黑丝与小皮鞋,其模样之美赏心悦目,腿玩年,可当剑道社之魂! 咳咳,说话正题。 源嵐华扫了一眼场內现状,瞬间明白髮生了什么,双眸古潭幽静,波澜不惊,只是轻声道。 “我去换衣服,请稍等。” 武田铁男大败衫本慎,气势正盛,他不以为意,摆手大笑,言去去快回! 衫本慎一脸羞愧,欲言又止。 源嵐华径直走向女生换衣室,路过的剑道社成员纷纷大喊社长加油!干它丫的!为他们出一口恶气啊! 源嵐华不语,走进换衣室,过了会儿出来,身著白衣黑袴,长发挽成一个丸子头,侧顏清冷,干练颯爽。 接下来,源嵐华与武田铁男站在道场中间,万眾瞩目。 武田铁男打量静若处子的源嵐华,突然道,“这张脸长得这么好看,不会笑一笑太可惜了。 若是我贏了,你做我的女朋友如何?也让社团里那帮小子羡慕!” 剑道社的成员们勃然大怒,群起而喷之,痛骂武田铁男恬不知耻,混帐八嘎呀路!西內! 每年加入剑道社的男生们,多半是衝著源嵐华而来,招新时她往那一站,自有不少新生屁顛屁顛过来报名。 教练!我想要击剑! 而女生群体里也有不少推崇源嵐光的,毕竟社长大人比赛挥刀的样子真的很帅气啊,要是能当她们的姐姐大人就好了。 面对武田铁男不合理的要求,源嵐华没有丝毫犹豫,答应了下来。 “可以。” 武田铁男一愣,没想到源嵐华答应的如此爽快,面露喜色,仿佛转眼就要抱得美人归。 却听源嵐华继续道,“你输了,向衫本同学道歉。” 源嵐华其实听到了武田铁男在剑道社的狂妄叫囂,她並不在意,可不该欺负她的下属。 “社长……”衫本慎拿下眼镜擦了擦眼角,感动得流下了眼泪。 月见朝露闻言,对这名严肃脸的社长心生一丝好感,这样的领导才值得追隨嘛。 旁边的田中春子已经是星星眼,她对小林梅子说,“我爱死她了!” 小林梅子无语道,“这是什么话?” 田中春子訕笑,“抱歉,我又忘情了。没办法,谁让源社长又好看又帅气,很难不让人喜欢。” “你说呢?月见同学。”田中春子看向月见朝露,企图寻找同党。 “我?源学姐確实帅气。”月见朝露点点头。 “对吧!”田中春子兴奋的抓住月见朝露的小手,神色之亲密,像是成了好姐妹。 女生结识友谊相当容易,只要有共同喜欢的东西。 小林梅子无奈的嘆了口气,她专注眼下的决斗。 虽然不觉得社长会输,可武田铁男那么大的个子,和副社长打的时候横衝直撞,攻击如暴雨,简直是头野兽,怪嚇人的。 “源嵐华同学会贏的。”月见朝露看出小林梅子的担忧,开口道。 “为什么?” “单从她的站姿来看,就知道源嵐华同学强的可怕。”月见朝露一脸確信。 小林梅子歪了歪头。 另一边,武田铁男同样答应了源嵐华的请求,毕竟他刚打贏了衫本慎,气势正盛,剑道比赛讲究一个势,往往一往无前的人贏得胜利。 换句话说,狭路相逢勇者胜。 可武田铁男不知道,因为衫本慎输给了他,剑道社已成哀兵,而哀兵必胜,这是天意。 剑道比赛的规则如下: 通常在木製场地上进行,双方持竹刀对战。 有效攻击部位为面部、护手、躯干以及喉部。 每次有效打击需同时满足三个条件:准確击中规定部位、竹刀中段触击、配合气合与残心。 比赛一般为三分钟,先得两分者胜,或时间结束时得分高者胜。 武田铁男戴好面罩,竹刀横举,摆出中段架势,脚步沉稳却难掩侵略性。 源嵐华侧身站立,竹刀尖端微垂,目光透过面罩缝隙落在对手肩部,那是观察发力徵兆的位置。 衫本慎自告奋勇担任裁判,武田铁男没有异议。 接下来,衫本慎示意开始。 武田铁男顿时低吼一声,大步踏前,竹刀高举劈向源嵐华面门。 这一击力道凶猛,与击败衫本慎时如出一辙。 源嵐华没有硬接,左脚后撤半步,刀身轻转上挑,格开攻势的同时身体已向左飘移半身位。 武田铁男顺势横斩肋部,她却早一步抬刀下压,两柄竹刀交击,发出清脆的“啪”声。 剑道社眾人屏息,武田铁男连续强攻,步伐沉重如熊,竹刀挥得呼呼作响。 源嵐华却始终以小幅度挪移和格挡应对,姿態稳得像山石。 两分钟过去,武田铁男呼吸渐粗,攻势稍缓。 就在这一瞬,源嵐华动了。 她前踏的步子快得几乎成影,竹刀自下而上突刺,直指武田铁男喉部。 武田铁男慌忙后仰,源嵐华的刀却已变向下劈。 “面!”清冷的喝声与竹刀落下的脆响同时迸发,正中武田铁男正面护具。 “一本!”裁判举旗。 武田铁男后退两步,面罩下的脸涨得通红。 他重整架势,再次衝上,这次改为猛攻手腕。 源嵐华格挡两次后突然下沉身体,竹刀贴著对方刀身滑进。 “胴!”横向斩击肋部护具,再得一分。 比赛结束。 任谁看了都不会有爭议的碾压局。 源嵐华收刀后退,微微頷首行礼。 武田铁男摘下面罩,僵在原地数秒,他的大脑闪过自己一年来经歷的地狱魔鬼特训,多少次快支撑不住时,是復仇的怒火与战胜源嵐华的决心让他坚持了下来。 结果,一年过去了,他又输了。 比上次还要彻彻底底。 为什么? 回忆的画面连同他的道心轰鸣一声破碎。 他已经倾注了巨大心血,倾尽了一切刻苦,为何差距反而变大了呢? 源嵐华摘掉面罩,伸手將贴在面颊的一缕髮丝撩到耳后,小脸平静,对於打败武田铁男没有一丁半点的喜悦。 毕竟,狮子搏兔,贏了也没啥好说的。 源嵐华在等武田铁男的道歉,见他久久回不过神,一脸崩溃的样子,看出武田铁男的迷茫,想了想,开口道。 “你比一年前强了不少,可是,我也在时刻变强。” 天才比你更卷。 还能怎么说? 武田铁男深深地低下头,向源嵐华鞠了一躬,又大步走向板著脸的衫本慎,在他面前鞠躬低头,大声喊道,“红豆泥——斯密马赛!对不起!我之前说话的声音太大了!” 源嵐华见到衫本慎不知所措又很嫌弃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以和为贵,万事大吉~ 只是源嵐华的嘴角只是上扬几个像素点,在场的人没有人注意到。 源嵐华却注意到一道视线,侧眸望见边缘ob的少女。 双目对视。 第20章 胜兵必骄,骄兵必败! 高手之间总是心有灵犀的,能够引起共鸣。 或者说,替身使者是会互相吸引的。 源嵐华博闻强识,记忆很好,她见到了生面孔,自然多看了两眼以作观察。 於是,源嵐华竟从那位看似病弱的少女眼底看到了战意。 有趣。 源嵐华不顾社员的欢呼雀跃,目光紧盯病弱少女,微微顰眉,似乎想要將她全身上下看透。 忽然间,源嵐华笑意更盛,提高了几百个像素点! 她明白,病弱的少女体內蕴含巨大的力量。 值得一战。 田中春子以为源嵐华在看她,顿时脸红心跳,拉著月见朝露的小手,慌乱道,“社长在看著我誒,眼神好有侵略性,我该怎么办?” 月见朝露:…… “那你用侵略性的目光瞪回去。”她出了个主意。 “不太好吧?万一社长误会了怎么办?其实我喜欢被动……”田中春子不好意思道。 月见朝露:?? 她不动声色地挪动身子,远离田中春子,孩怕。 这时,源嵐华迈步上前,向月见朝露她们走去,田中春子还以为社长大人找她,慌忙低头用手打理刘海。 “借过一下。”源嵐华说。 田中春子暗自窃喜的表情一僵,愣愣的,她好不容易心动一次,竟然输得如此彻底! *草本植物*! 田中春子悲伤的让开位置,看见源嵐华去找月见朝露,心里冒出无数个问號。 月见同学和源社长认识吗? 怪不得问梅子源社长在不在。 库亚西~ 连同小林梅子在內,眾人望向成为全场焦点的月见朝露,有人窃窃私语,“她是谁?” “同学你好,我叫嵐华,源嵐华。”源嵐华礼貌道。 “你好学姐,我叫月见朝露,高二年级。”月见朝露同样礼貌。 然后,听到源嵐华一语惊人。 “月见同学,你也是来踢馆的吗?” 今天踢馆的人有点多。源嵐华心想。 小林梅子和田中春子目瞪口呆,完全想不到社长会这么说。 月见同学如此娇弱,再者在见到社长和武田铁男的碾压战斗,怎么有勇气踢馆呢? 其余人也是大为不解,议论纷纷。 刚才的手下败將路边一条.武田铁男站了出来,对源嵐华不满道。 “源嵐华,我是输了!可你不要过分羞辱我!你拿一个病秧子说是踢馆者,她也配?” 源嵐华看向武田铁男,认真道,“我没有羞辱你,月见同学很强,真的很强。” “是吗,我不信。” “不如我们打一个赌,要是我打败了源嵐华学姐,你要向我士下座道歉。”月见朝露突然开口。 被人小瞧了忍气吞声,这可不是月见朝露的作风。 武田铁男闻言,没有一开始的狂妄,而是仔细打量苍白纤细的少女。 源嵐华说她很强,难道保真? 可怎么看,细胳膊细腿的,都不像是强者。 武田铁男想不通,他问。 “如果你输了呢?” “我输了,我向你士下座道歉。”月见朝露说话锐气。 “算了算了,”武田铁男摆摆手,“让你一个女人士下座道歉,老子的脸往哪里搁,乾脆你做我的女朋友吧。” 月见朝露脸上浮现不快,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压抑。 难道就没有像她一样追求力量心无外物的人? 有的兄弟,有的。 站在月见朝露面前的源嵐华就是,她心中无情爱,拔刀自然神。 月见朝露冷笑著答应了武田铁男的赌约。 可笑的武田铁男直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输! 先前打败衫本慎已成骄兵,而源华嵐代表已经哀兵的剑道社出战。 骄兵必败,哀兵必胜。 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可现在,源嵐华打败了武田铁男,哀兵必胜,胜兵必骄,骄兵必败。 所以说,源嵐华输定了。 源嵐华问月见朝露有没有带护具,可以去换衣室换上,她会等待。 月见朝露摇了摇头说没有,她第一次来剑道社。 源嵐华又问带没带竹刀? 月见朝露坦诚说没有,她以后会买一把。 眾人譁然。 这是哪来的蠢货? 武田铁男嗤笑,觉得自己桃花运不浅。 源嵐华却没有生气,而是认真思索一番,轻声道。 “如果不嫌弃,可以穿我备用的制服,竹刀社团里也有的是。” “却之不恭,谢谢。” “不客气,请隨我来。” 在所有人羡慕的目光中,月见朝露跟著源嵐华去了换衣室,换上源嵐华贴身的衣服。 又是压抑了。 在换衣室,源嵐华拿钥匙打开属於她的柜子,从里面取出叠放整齐的剑道袴交给月见朝露。 换衣室和校內体育课换衣室没有什么区別,月见朝露需当著源嵐华的面宽衣解带换衣服。 她看著源嵐华,源嵐华眼神清澈的看著她…… 最后,还是月见朝露小声道。 “能转过身去吗,我要换衣服。” “哦,好的。” 源嵐华转过身,还伸手去堵住耳朵。 月见朝露见此汗顏,无奈道,“不住於,我们都是女生,被看见了也不会少两块肉,只是我这个人容易害羞。” “嗯。”源嵐华放下了小手。 她听月见朝露换衣服的窸窣声,出声询问,“月见同学你还没有回答我一开始的问题,你也是来踢馆的吗?” “不,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那欢迎你的加入,月见同学。”源嵐华的回答颇有人机味道。 “但我確实想和源嵐华学姐切磋一番,我们要不要也打个赌?” “可以,我输了就做你的女朋友。”源嵐华不假思索道。 “不可以,源嵐华学姐,你误解了我的意思。我是指,如果我贏了,还希望当一个幽灵社员。” “幽灵社员?”源嵐华微微皱眉,不是很理解。 “学校规定每个人必须加入社团,可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想要在社团上多耽误时间。 现在,若是我贏了学姐,证明实力,无需在剑道社勤练功夫,学姐当作有我这个人就行。 当然,要是社团需要我的力量,我也会来帮忙。” 源嵐华沉吟片刻道,“我答应你。如果你输了呢?” “我输了……学姐想要我做什么?” “暂时不想好,就先欠著。” “没问题。” 换好衣服,两人走出换衣室,在眾人好奇、期待、不屑的目光中,展开了一场对决。 第21章 是弹刀!她使用了弹刀! 月见朝露在拿到破风刀法之前,与敌人战斗往往出自直觉与本能,腾转挪移,翻滚滑步,都是她观察的结果。 月见朝露很擅观察,可以从敌人起步动作中“未来视”他们的攻击轨跡,进而做出反应。 这也是她前世玩魂游为什么能达成一命通关成就的理由。 现在月见朝露习得破风刀法,不仅视力,听力也有所加强,更加无往不利。 她拿竹刀轻盈,因经常拿猎犬长牙负重的缘故,她实际的力气不小了。 源嵐华按兵不动,双足微分,竹刀稳持中段,目光锁住月见朝露的肩与膝。 这是现代剑道观察重心变化的要诀。 她在观察月见朝露。 观察是成为高手的门槛。 在她看来,月见朝露只是隨意地站著,竹刀斜指地面,全身放鬆得近乎破绽百出。 可直觉却告诉源嵐华,这其中藏著她在道场和比赛中从未见到过的“东西”。 是什么呢? 更重要的是,源嵐华看不懂月见朝露的起手式,这不在她的认知当中。 源嵐华自幼习剑,家中秘藏无数,又有古刀术大师倾囊相授,她的段位是三段,是因为年龄不够,而不是实力不足。 源嵐华真实段位应该在五段,比赛中对战斗技巧的运用炉火纯青。 而一名剑客实际能拿到的最高段位,乃是八段。 九段与十段,更多是名誉段位,现已停止审查,仅保留歷史既得者。 可无论是八段、九段,还是十段,皆非源嵐华所求,她有另一种渴望。 武田铁男的刀无法满足她,无法达到她的要求。 那么,眼前苍白纤细的女孩呢? 又是衫本慎担任裁判,他以为这会是一场实力悬殊极快结束的对决。 比赛开始。 源嵐华动了,她步幅精准,疾进如电,竹刀划出一道“面”击轨跡。 无论是速度、角度还是气合,都完美无瑕。 这一击足以在多数比赛中直接得分。 可月见朝露並不慌乱,神色波澜不惊。 她多次与妖怪廝杀,培养出惊人的战斗直觉,加之有破风刀法加深对剑道的理解,她观察源嵐华和武田铁男的对决,摸透了源嵐华的进攻细节。 破风刀法隨之挥出,源嵐华的刀未及月见朝露之前,疾风流动的轨跡“告诉”了她,也告诉了她源嵐华“面”击的薄弱之处。 侧移半步,手腕一转,刀尖上挑,恰好点向源嵐华突进时暴露的喉部护具。 识破! 月见朝露识破了源嵐华的手段,做出了反击。 这轻描淡写的一刀,俱是杀招。 君子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武器本就是为了杀伐而诞生的。 源嵐华心头一凛,硬生生收住攻势,拧身回刀下压。 “啪!”两刀相撞,声音却比平时沉闷。 月见朝露借力旋身,竹刀贴著对方刀身滑下,不做任何停留,直刺肋部“胴”。 打持久战不是她的作战风格,源嵐华好歹是剑道天才,战斗技巧也是丰富的,只是缺少真正与人廝杀的经验。 若是反应过来,月见朝露未必打得贏她。 毕竟,这是一场比赛,源嵐华没有亮出血条。 源嵐华堪堪挡住,手臂竟被震得微微发麻。 她后退半步,重新调整呼吸,眼神却彻底变了。 不再是审视,而是灼热。 月见朝露身上,有她渴求的东西。 那是血的气味,冰冷的杀意。 现代武艺比起“武”,更多是突出“艺”,强身健体,剑道段位也是在安全规则之下的比赛晋级。 但源嵐华想要握住更加真实暴力的刀剑,而不是表演用的花架子。 仅仅是一回合的交手,源嵐华清楚地感受到月见朝露的不同。 她的眼神,她的进攻习惯……她绝对杀过人。 源嵐华的身子轻微战慄,並非恐惧,而是兴奋。 她在和一名杀人犯交手……多么棒的体验啊! 月见朝露明显从源嵐华的眼中看到了狂热,这才是田中春子嘴上说的侵略性目光,如饥似渴,仿佛要將她扒皮吃掉,敲骨吸髓。 少女不由得笑了。 因为她发现自己和源嵐华交手,进度条涨了100点! 破风刀法.听风.入门:1/1000→101/1000 果然比起独自练习,与高手过招才能更快增加熟练度。 月见朝露对破风刀法的理解进一步加深。 接下来,就是月见朝露与源华嵐的双人秀,竹刀碰撞的噼啪声不绝於耳,少女清爽振奋的喝啸声此起彼伏,两人在道场上交手换身,越打越激烈,让观眾看得瞠目结舌。 衫本慎见到源华嵐脸上绽放的喜悦,喃喃自语,已经很久没有人让社长这么开心过了。 武田铁男咋舌,目光紧紧盯著月见朝露的身影,眼里毫无旖旎之色,比起压抑,他嗜刀如命。 自己打不过源华嵐,是因为技巧不足,招式尚且看得懂。 唯独月见朝露的刀法一无所知,偏偏挥舞起来格外灵动快哉,精妙多变,对上源华嵐竟不落下风。 武田铁男试想他对上月见朝露是否有胜算,结果是不超过三个回合。 月见朝露的打法是野路子,根本不是比赛打法,容易让人防不胜防。 源华嵐对於能和月见朝露喜不自胜,那是一种新天地般的快感。 和武田铁男交手,实力太弱了,没有进步。 和姐姐交手,自己太弱了,姐姐压迫感太强,自己心里压抑。 可是和月见朝露交手,势均力敌,刺激无比,还能学习新东西。 不过源华嵐也明白,是到收尾的时候,面前的少女脸色苍白,气息紊乱,她的体力实在是太差劲了!根本无法让她尽兴啊! 源华嵐思索著胜过月见朝露,一定要拉著她天天晨练,增强体质,方便和自己切磋打架,满足自己的变强欲望。 月见朝露调整呼吸节奏,她承认源华嵐不愧是剑道社社长,居然能和施展破风刀法的自己旗鼓相当。 虽然也有破风刀法刚刚入门缘故,但破风刀法是杀人技,下手更狠更刁钻,追求的也是一击必杀效果。 源华嵐能够坚持这么久,防范这么久,也是厉害。 但是,该结束了。 月见朝露体力恢復速度比不上消耗速度,已经到了15/210。 体力瓶不值当用在这种地方。 两人对视一眼,心有灵犀一点通。 皆是起手招式——衝刺! 月见朝露缓缓挥动竹刀,与源华嵐的迅猛形成鲜明的对比,一快一慢。 快者先至,藏有变招。 这是源华嵐的狡猾之处,她的最强一招和起手式极其相似,不了解的人会被误导,错判了源华嵐招中藏招,迷惑双目。 月见朝露直接闭上了眼,她在听风,入门十分之一的水准,就不亚於勤学苦练一年半载,对“听风”的运用初露端倪。 她听到了风潮气息,听到了竹刀破空之声,听到了两颗心臟剧烈的鼓动,听到了……她的胜利。 “振!”月见朝露猛然大喝。 刀身在关键一剎,重重地劈在了源华嵐最强一招迸发的一刻,直接將她手里的竹刀振飞,落在十几米远之处。 弹刀! 她使用了弹刀! 现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源华嵐低下头,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虎口发麻,手心轻颤……她输了。 於是,源华嵐摘下面罩,抬起头,对月见朝露莞尔一笑,“你贏了,月见同学,恭喜你。” 第22章 师承苇名弦一郎 “承让。” 月见朝露平静地说,右手背过去,防止別人看到她的手也在颤抖。 要是她的力气再减弱一分,恐怕就办不成弹刀了,自己手里的竹刀要飞出去。 与源华嵐这一战,虽未涉及生死,但是月见朝露最为吃力的一次,差点输掉比赛。 不过,还是她技高一筹。 月见朝露看了眼进度条,155/1000,收穫和付出成正比就行。 源华嵐恢復冷脸萌,见现场氛围寂静,便带头鼓掌。 大家都震撼於一个名不经传的病弱少女,居然战胜了天才剑道社长,这反转程度不亚於路边一只鸡其实是游戏里最强的boss。 最受震撼的应当是小林梅子与田中春子,没想到隨便碰上的一名少女,竟然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她们还怀疑对方的身体差劲,不適合练习剑道,著实惭愧。 田中春子想起来月见朝露说过的,別看她瘦弱,其实很厉害的…… 在听到源华嵐清脆的掌声以后,大伙回过神,爆发出巨大的热情,献上雷鸣般的掌声。 有人想要高呼新神已至,超大杯已至,却发现自己压根不知道少女的名字。 月见朝露感受眾人的追捧与掌声,稍微有些不適应,她抬手下压示意大家点到即止,不用那么热烈。 这个动作反而让大家热情高涨起来,又是一波掌声。 不知是剧烈活动缘故,还是不好意思,月见朝露的小脸红扑扑的,脑袋上蒸腾著热气。 给你朝露姐整害羞了都。 好在她还戴著面罩,无人察觉。 源华嵐这时上前递上隨身携带的手帕,给月见朝露擦擦汗。 月见朝露小声道谢,摘下面罩拿手帕擦汗,擦拭白皙的额头、脸颊与颈侧,並告诉源华嵐她洗好后再还回去。 源华嵐不以为意,也用很小的声音告诉月见朝露,技不如人,愿赌服输,月见同学可以做剑道社的幽灵成员。 月见朝露道谢。 对决也打完了,月见朝露胜利了。 源华嵐愿赌服输,履行约定,那么另一个人呢? 月见朝露看向武田铁男,剑道社成员也將目光匯聚到武田铁男身上,对於踢馆的人没啥好印象,只有看乐子的笑容。 武田铁男脸色一沉,奋力挥臂,居然朝月见朝露狂奔扑去…… 就在月见朝露神经反射般掏出猎犬长牙给武田铁男开开眼的时候,武田铁男在半路起跳空中做出姿势改变,竟然是士下座!空中士下座! 何等牛逼的掌控力啊! 何等钢铁的膝盖啊! 武田铁男士下座一路滑行到月见朝露面前,他重重地低下头,大喊道,“红豆泥——斯密马赛!刚才是我的声音太大了!” 月见朝露:…… 这一幕,是不是刚才上演过了? 只是从躬匠精神改为士下座了。 且听武田铁男继续道,“请务必收我为徒!让我今后侍奉你左右孝敬您!师父!” 月见朝露嚇了一跳,后退半步,怎么好端端的要拜她为师呢? 武田铁男抬起头,浓眉大眼,一脸热诚,他道,“我被师父您的剑道深深折服,想要拜入您门下从头学起……” 武田铁男深知继续下去根本不可能打败源嵐华,更何况她的姐姐呢。 绝望之时人生信念崩溃之际,是月见朝露闯入了他的世界,嗯,以一手捉摸不透的刀法战胜了源嵐华。 这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男儿膝下有黄金,此刻正是提现时! 月见朝露无奈,“別喊我师父,你都比我大。我既没有达到免许皆传的境界,你也学不来。” “不!我不信!师父若不愿收我,也请告知我师承何处,是何流派?” 源华嵐也將目光看向月见朝露,出声询问道,“说起来你最后那一招,叫什么?” “弹刀,”月见朝露言之凿凿,“非要说那一招跟谁学的,跟一个叫苇名弦一郎的大师学的。” ”苇名弦一郎……”源华嵐自言自语,她从未听说过的名字,回去问一问老师,他或许知道。 “苇名弦一郎?只要找到他,我就能学习您的招式吗?”武田铁男目光灼灼。 “至少你能成为弹刀大师。”月见朝露说。 …… 之后,热闹散去,大家回归平常,但不免討论。 武田铁男回去了,寻找他的苇名弦一郎老师。 月见朝露则在入团申请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后在道场浴室里冲了个澡,换上自己的衣服准备回家。 这时源华嵐拦住了她,问她的家庭地址。 月见朝露顿生警惕,源华嵐开盒她意欲何为? “我输掉比赛,没办法要求你参与每天的晨练,但可以约你周末晨跑,一年之计在於春,一日之计在於晨,利用好早上的时间,效率更高。”源华嵐诚恳地说。 “唔……这样吧,我们加一个联繫方式,有时间我们可以约一下晨跑。”月见朝露思索道。 “可以。”源华嵐点头。 月见朝露的老古董手机没有line,卡卡的,她和別人联繫用电话。 源华嵐和她一样,也不用line,但手机不是翻盖的,她是大小姐。 月见朝露看见边上神色略有尷尬的小林梅子和田中春子,也主动和她们互换了联繫方式。 尷尬来得快,去的也快,本就是一场误会,说开了也就没事了。 小林梅子和田中春子两位同学也都是忠厚之人。 顺便一提,田中春子贏贏贏,她藉机拿到社长大人的联繫方式,对月见朝露感恩戴德,甚至想交一点朋友费,笑。 月见朝露走出道场,拒绝了源华嵐一块回家的提议,即使接源华嵐的车里有空调。 她抬头看了眼天色,从原本的橘红色变成藏蓝色,夜幕降临,她在道场待的时间有点久了。 回到家,月见朝露简单做了一顿晚饭,从网上研究起租房攻略。 她的要求也不高,独浴独卫,能够做饭,空间比四叠半要大即可。 符合要求的很多,但是租房也要看环境,万一碰上畜牲邻居,那就有你受的了。 月见朝露选择了两三个看起来合適的出租公寓,打电话和中介联繫好,明天就去看房。 你说下午放学后的时间不够? 月见朝露直接找佐藤老师请假,就说生病了,反正她以前经常请病假,佐藤老师也了解她的身体状况。 佐藤绢代关心月见朝露的身体后,隨口询问她加入社团的事情怎么样了?有没有心仪的? 月见朝露告诉佐藤老师,她加入了剑道社。 佐藤绢代那边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和小林梅子等人想的一样,月见朝露的身体状况適合加入运动强社吗?你这不刚生病了,还敢加入剑道社? 听说剑道社的训练十分刻苦,向社长看齐。 后面佐藤绢代才知道,月见朝露不用训练,因为她把人家社长打败了……离谱。 第23章 巫女小姐,一饭之恩 月见朝露请了病假,一天时间用来看房上面。 上午约了一位中介,对方从业多年,相关软体上用户评价也不错。 中介询问月见朝露的要求与准备预算,月见朝露说在十二万日元之內,这个价格足够租一个不错的单身公寓。 月见朝露线下看房,走走停停,因为是工作日白天,就算是看了房,邻居也多半不在家,牛马社畜。 其实应该晚上来看房,这样更能確定邻居擬人否。 “我会考虑考虑的,再见,坂本先生。” 月见朝露朝中介挥挥手,彼此再见。 抬头看了眼天空,时值晌午,盛夏阳光正晒,月见朝露聪明的戴了一顶草帽出门,她的眼睛被阳光刺到,赶快低下头按住帽沿。 环顾四周,月见朝露在人口流动很少的街头,阳光洒在她的肌肤上,雪润萤光,不像是尘世中的少女。 略感口渴,月见朝露目光锁定一家便利店,打算买瓶矿泉水解渴,她不爱喝冷饮,一方面对肠胃不好,另一方面饮料其实解不了渴,越喝越腻歪。 雪白小巧的美足踩著一双系带凉鞋,清爽自在,在街面上噠噠作响,十分悦耳,月见朝露走进便利店,出来时手里拿著一瓶矿泉水。 將冰镇过的矿泉水瓶小心翼翼地贴在脸颊上,顿感一丝沁凉降温,月见朝露笑了笑,正要迈步,而后呀了一声,差点踩到一个人。 这是一名巫女。 在街道上很少见的巫女,通常活跃在神社的固定npc,身穿白衣緋袴足袋,手持神乐铃,处子之身,侍奉神明大人的巫女。 这个世界巫女的地位很受尊崇,毕竟真正存在妖怪。 此刻,尊敬的巫女大人毫无风范的趴在地上,右手手臂向前伸直,食指指向便利店门口,仿佛在说“不要停下来啊!只要、只要能到达那里……” 月见朝露:?? 她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身子,死也不要死在我眼前啊。 “水~” 月见朝露听到巫女细若蚊声的渴求,虚弱的,濒死的,如快要死掉的上岸鱼儿。 少女嘆了口气,扶住裙子蹲下来,將矿泉水轻轻蹭了蹭巫女的面颊,无奈道,“水来了。” 巫女瞬间抬头,面露狰狞,一把夺过来拧开瓶盖吨吨吨,喉咙耸动,晶莹的水珠沿著玉颈缓缓下流,最后巫女发出“哈~”的一声,一口气將一瓶矿泉水干完了。 巫女鸭子坐在地上,风尘僕僕,一脸的灰,像是从乡下来的討口子,她目光紧盯月见朝露,不好意思地说,“施主,我能不能化点缘?” 月见朝露瞧巫女是真的饿坏了,连和尚的话都说出来了,她说了句,“稍等。” 站起转身进入便利店,出来时手提袋里装著三盒便当和几瓶矿泉水。 月见朝露指了指不远处树荫下的长椅,“我们去哪里吃,別挡在门口影响別人做生意。” “好的好的。”巫女从善如流。 两人並排坐在长椅上,树荫遮挡住毒辣的阳光,却挡不住暑气。 月见朝露边拿冰镇矿泉水当冰块贴在额头上解暑,边侧眸观察说完我开动后大快朵颐的巫女。 这只野生巫女应该是中暑了。 她是哪里人? 月见朝露还没有见过惨到中暑昏死街头的巫女呢,也是一件奇闻异事。 巫女连干三盒便当,喝了两瓶水,终於是恢復元气,长舒一口气。 “活过来了。” 巫女精神+100 她站起身收拾长袖,对月见朝露鞠躬道,“十分感谢您的便当和水!” “举手之劳,不客气,我知道饿肚子的滋味,很不好受。”月见朝露也站了起来,对巫女摆摆手,“不知如何称呼?” “你好!我叫祀子,森永祀子,来自栃木县,如你所见,是一名巫女。”森永祀子笑道。 “你好,森永小姐。栃木县,那个地方距离东京很远啊。”月见朝露说。 她瞧森永祀子野外求生过的模样,不禁猜测,“难道说森永小姐是徒步走过来的?” “不,”森永祀子面露严肃,“我是有坐电车的,並非是不懂现代科技伟大之处的乡下刻板巫女,只是,中途把荷包弄丟了……” 森永祀子说到后面,语气变得懊悔。 “那很倒霉了。”月见朝露同情道。 “不过能遇到小姐您,也是我的幸运。”森永祀子露齿笑,一双白净的牙齿,风餐露宿,也不知道怎么保持的。 月见朝露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她预约和下一位中介看房,不方便带著森永祀子,於是试著道。 ”森永小姐有住处吗?需不需要我联繫警察?” “不用了不用了,”森永祀子连连摆手,“今日这顿饭足够我一周不用进食,我早上喝点露水就能保持身体机能。” “这就是传说中的辟穀?”月见朝露吃惊。 “不,单纯耐饿。”森永祀子直白道。 “……好吧。” 月见朝露想了想,她观森永祀子不像是骗子,相见即是缘分,从钱包里取出一张还没来得及换成零钱的福泽諭吉交给森永祀子。 “森永小姐你先拿著吧,起码可以买张回家的车票。”月见朝露客气地说。 森永祀子没有伸手去接,她认真道,“我很感谢小姐您的善意,但我有手有脚,怎么能接受施捨呢?我会在东京找一份工作。 再者,我祖上与东京一家有故旧,实在不想也可去那家借宿,不用劳烦小姐破財了。” 月见朝露见森永祀子坚持,也不强求,將钱收了回去。 ”好人有好报,不知小姐芳名,我会日夜为您祈祷。”森永祀子问。 “我可受不起日夜祷告,”月见朝露说,“叫我月见朝露就好。” “月见小姐,今日一饭之恩无以为报,您先拿著这枚御守吧,祛病祛灾。”森永祀子从怀里掏出一枚保存很好的紫色御守,上面绣有一朵樱花,很漂亮。 “蓝色品质[祈福御守]:解石神社出品,歷经百年日月蕴养,具有一定灵力,寻常的付丧神不敢接近。遇到危险时,或许会有神明保佑,化危为安。 备註:命格越轻,效果越好。 月见朝露有些意外,森永小姐居然真材实货,她送的御守竟有蓝色品质。 防止付丧神靠近到不了蓝色品质,应该是后面的能力,遇到危险转危为安。 不过看备註效果有限,月见朝露不確定对她能起到几分作用,但的的確確是件宝物。 “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我真的好吗?”月见朝露没有贸然去收。 森永祀子微微一笑,”今日若是没有遇到月见小姐,我就危险了,御守帮了我一次,现在该轮到它帮月见小姐。今后月见小姐要是遇到有缘人,也可赠之。” 第24章 我那友好温柔的邻居人妻 在月见朝露离去之后,森永祀子端坐在长椅上闭目养神,吐纳调息,空中凡人肉眼不可见的灵气缓缓匯聚在她的周边,融入肌肤体內。 过了半晌,森永祀子睁开双眸,翠色如翡玉的瞳孔莹莹发光,她从怀里取出一张传单,望著上面宣传標语露出了冰冷的目光,微微攥紧,捏的发皱。 这等淫秽的邪教邪神,早该祓除! 森永祀子心生凛然之念。 忽然,她想到那个苍白纤细的少女,对方身上染有不详之气,故而將祈福御守转送给她,愿她度过难灾。 只是…… 森永祀子呢喃自语,挠了挠脸颊,“月见朝露,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哪里听到过?” …… 黄昏,残阳如血。 月见朝露结束了她一天看房之旅,总共看了四个出租的房间,亲身体验感受了附近的环境,经过房租、水电费、邻居、便利程度等综合考虑,她挑了一个综合分数最高的房子。 房租十万日元,水电费平摊,独浴独卫,空间足有十四叠,是原来四叠半的三倍。 月见朝露付了三个月的押金,和房东商量好,过几天周末搬进来。 回家路上,月见朝露购置了一部新手机,能够玩line,方便联繫,还买了一把竹刀用於日常练习。 接下来几天,月见朝露上学,她打败源嵐华的传闻也传遍了校园,许多人都听说过剑道社那位沉默寡言的高岭之花的厉害之处。 她竟然被无名小卒给击败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件事给月见朝露带来了些许困扰,自然是有些不服想要验证真假的人前来挑衅。 月见朝露可不惯著他们,用竹刀把他们打得怀疑人生,哭爹喊娘,一时之间无人再敢招惹,给月见朝露减轻不少麻烦。 面对暴力,必须出击重拳,可不能让这群黄口小儿认为洒家好欺负,哼! 后面源嵐华亲自来到月见朝露的班里,亲口承认此事,急不可耐的拉著月见朝露的手腕去道场切磋。 月见朝露也不拒绝,毕竟和源嵐华双人修行,效率要比自个儿挥刀熟练度涨得快。 但是成效会越来越慢。 最初和源嵐华酣畅淋漓的一战,月见朝露涨了150点熟练度,之后变成100,然后50,最后位置在二十上下。 而且还有次数限制,一天只能大涨一次,后面大战一百个回合都是1或0。 破风刀法.听风.入门:400/1000。 眨眼间,到了搬家日子。 月见朝露自个儿的东西很少,没用的东西也都丟掉了,收拾一番放进纸盒里,找了个便宜的搬家公司,从上午开始了搬家工作,一直忙活到下午,连口水也没来得及喝。 主要是月见朝露有洁癖,搬到新家后自己围上围裙,束髮丸子头,戴上口罩和手套,重新打扫一遍。 打扫月见朝露の新家,大功告成。 月见朝露望著崭新宽敞的一间室出租屋,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时,门铃响起。 月见朝露一怔,她想不到有谁会来找自己,尤其是搬了新家。 少女顿生警惕,赤足躡手躡脚的走到玄关处,透过猫眼看看到访者。 是一个女人。 没见过。 月见朝露注意到她手里提著用丝带精心包装的小袋子,里面放著曲奇饼乾。 月见朝露心生疑惑,谨慎的开了门,看清女人的全貌。 门外的女人约莫二十七八岁的模样,第一眼便给人一种温婉如水的印象。 她鬆鬆地綰著一侧的低马尾,几缕微卷的髮丝隨意垂在肩头,透出几分居家的慵懒。 身上穿著一条质地柔软的浅杏色吊带长裙,纤细的肩带衬著线条优美的锁骨,裙摆隨著微风轻轻拂动。 她的眉眼弯弯,带著一种天然的、毫无攻击性的柔和笑意,令人不由自主的放下心防。 最重要的是,胸怀乃大,即使是月见朝露也多看了两眼,心想她一定是位合格的妈妈。 “请问你是?”月见朝露客气的询问,並做好对方暴起发难自己无奈手刃了她的准备。 “你好,我是隔壁的邻居。你是新搬来的吗?这是我自己烤的一些曲奇饼乾,送给你尝一尝。”女人细声细气道。 “不知如何称呼?” “称呼我为森岛太太就好。” “原来森岛姐姐结婚了?看起来这么年轻,像是大学生。”月见朝露惊讶道。 森岛太太闻言捂住樱唇小嘴微笑,“我的孩子都上小学二年级了,哪有这么年轻。” 月见朝露神色认真的打量森岛太太,摇了摇头,“森岛姐姐不说,绝对看不出来。” 森岛太太被月见朝露三言两语钓成翘嘴了,也不纠正月见朝露“姐姐”的称呼,她表示以后大家都是邻居,互相照顾,有什么不懂得可以隨时去问她。 月见朝露感谢,初来乍到,还请多多关照。 寒暄几句,森岛太太也就不打扰月见朝露了。 成功获得“邻居太太亲手製作的曲奇饼乾一份”。 月见朝露放在桌子上,解开丝带,倒进瓷碗里,曲奇饼乾烘烤出来小熊形状,应该是刚刚烤好,散发香甜的气味。 月见朝露却没有吃,她害怕下毒。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她一个弱女子独居,谨慎点准没有错,毕竟她也不想成为血手人屠,大开杀戒呀。 將曲奇饼乾放在一边,月见朝露开始她的锻炼日常,也是锻炼一阵时间了,胳膊依旧细条,她都考虑要不要买些蛋白粉增肌。 等身体机能上来,月见朝露打算开启她的无敌之路,即学习琦玉老师的锻炼法,成为蓝星最强碳基生物。 至於掉发禿头? 微不足道的代价罢了,等同於无。 毕竟,朝露成为女孩子后,每天早上在枕头上经常发现许多根髮丝,她担心不解除病月之咒,总有一天头髮也会掉光的。 搬家之后,月见朝露不用居住在逼仄的四叠半,视野开阔,心情也好了许多,生活归於稳定。 森岛太太时常会上门投食,她是个全职太太,朋友很少,新搬来的邻居是个漂亮可爱的现役jk,说话也很甜,深得森岛太太的好感。 如果月见朝露是男生,森岛太太多少顾虑男女之嫌,现在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担忧。 月见朝露也对森岛太太的好感度与日俱增,从小缺少关心的少女难得感受到人间温情,觉得她是一个典型的温柔大和抚子。 这一天,月见朝露锻炼过后,正准备晚饭,门铃敲响,从猫眼看去,是一个背著红色书包头戴鸭舌帽的萝莉幼女…… 第25章 温柔人妻的女儿不可能是雌小鬼! 月见朝露开了门,毕竟是熟人,她问,“有什么事情吗?小遥?” 门外站著的幼女名叫森岛遥,她是森岛太太的女儿,今年刚上小学二年级。 唇红齿白,一张小脸圆润可爱,唯独那双大眼睛看人时总带点上扬的挑衅眼神。 她梳著完美的双马尾,一左一右对称地垂在耳边,隨著她微微歪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身上是整齐的小学校服,裙摆下露出一截洁白的短袜,个子小小的,態度却很囂张。 “月见姐姐~” 她拉长语调,一只手抵在唇边,另一只手背在身后,腰肢还故作成熟地扭了扭。 “妈妈让我看看你在不在家,果然,又宅在家里呢。” 她故意停顿,乌亮的眼珠转了转,才慢悠悠地接著说:“小遥我呀,下午放学看到別的高中生大姐姐,都是一起逛街、唱k、吃可乐饼呢。只有月见姐姐,总是一个人。好~杂—~扣~哦~” 最后一个音节被她咬得又轻又翘,配上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和略带讥誚的笑容,活脱脱一副小恶魔模样。 月见朝露不明白像森岛太太这么温柔有教养的女人,怎么会生出森岛遥这种不尊重大人的小鬼头。 不过她不和幼女计较,漫不经心地说,“姐姐杂鱼还真是对不起,你找我有何贵干?” “哼哼,今天是妈妈的生日,像月见姐姐这样阴暗的傢伙,肯定没有吃过几次生日蛋糕吧?小遥我大发慈悲,带你一块去庆祝妈妈的生日,感恩戴德吧!”森岛遥双手叉腰,挺起其实没什么內容的小胸脯,趾高气昂的宣布。 “今天是森岛姐姐的生日?”月见朝露意外,不过森岛太太没有提起过,自己不知情也正常。 “我还没有准备礼物,小遥,你知道你妈妈喜欢什么东西吗?”月见朝露问。 “连我妈妈喜欢什么都不知道,还整天勾引她,好不知耻!”森岛遥哼哼道,“我妈妈最喜欢紫色的小玩具了,妈妈说那是按摩棒,妈妈的肩膀每天都很酸。” 月见朝露歪了歪头,这孩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月见朝露瞧见森岛遥清澈的目光,猜测她自己想歪了,真是罪过啊。 对不起,森岛姐姐,误会你了,那一定真的是按摩棒。 “我家里有什么是紫色的?”月见朝露思索。 虽然哥哥说紫色有韵味,但月见朝露更偏爱黑白两色,从来没有跟人过生日,她不曾准备礼物。 森岛遥看出月见朝露作难,摆摆手,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宽容道,“是小遥邀请你去参加妈妈的生日,你只需要怀著感恩的心就好,哪用带什么礼物?” 森岛遥说罢,靠近月见朝露拉她去自己家里,凑近时嗅到月见朝露身上的香汗味,毕竟刚刚锻炼完,难免出汗,透著某种成熟的气息。 森岛遥顿时小脸红扑扑的,捏著鼻子故作嫌弃道。 “杂鱼姐姐,你先去洗澡吧,一身汗,好臭哦。“ “有吗?” 月见朝露少有的窘迫,她左右嗅嗅,平时洗髮水都醃入味了,剧烈运动后出汗量也不算太多还有美少女自带体香的世界第一定律,但森岛遥都这么说了,月见朝露也想马上冲个澡。 月见朝露请森岛遥进来坐一会儿,她去浴室洗澡。 森岛遥第一次进月见朝露的房间,好奇的四处张望,比她的房间乾净整洁不少,就是不像是女孩子的房间,没有娃娃,没有少女心的贴纸。 森岛遥看见很多锻炼的器材,还有一把竹刀,她没想到杂鱼姐姐还是剑道社成员。 在幼女的心里,拿刀的都是帅气的武士大叔,不是邻家孤独病弱的jk姐姐,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大问题! “嘁,月见姐姐绝对是装装样子!”森岛遥得出结论。 小孩子进入新环境,难免想要大冒险一番,寻找宝藏,但良好的教养让她做不出不经允许四处乱翻东西的熊孩子行为。 她的目光锁定在小桌上的书本,以为是小人书或者恋爱漫画,好奇的凑上去瞄了几眼。 结果是她看不懂得数学公式,不服气的多看了两眼……小遥大人庆幸自己还是小学生,这种难题交给未来的她去烦恼吧。 另一边,月见朝露冲澡很快,几分钟后换了一身乾净清爽的衣服出来,考虑到森岛太太那边有丈夫存在,月见朝露穿的是长袖和长裤。 边用毛巾擦著湿漉漉的长髮,边去找吹风机。 森岛遥看见沐浴过后的月见朝露,清水出芙蓉,说不出来的婉约美好,突然生出一股艷羡。 一个长大的人,他保留的习惯多少有受童年时期遇到过的什么样的人的影响。 毫无疑问,森岛遥其实很喜欢新搬来的邻家jk姐姐,做事细心体贴,声音好听悦耳,本人还生得柔弱,就算是小孩子,见了也会有保护欲。 但小孩子嘛,最是口是心非的年纪,不能直白的表达喜欢与憧憬,只能当傲娇雌小鬼嘍。 “我来帮月见姐姐吹头髮,要感恩戴德。”森岛遥自告奋勇。 “嗯,谢谢小遥啦。” 月见朝露莞尔一笑,坐下来任由森岛遥踩著小板凳帮她吹头髮。 几分钟后吹完头髮,月见朝露去了楼下买了点当季水果再和森岛遥去她家里庆生。 森岛一家的房子明显要宽阔许多,三室一厅,月见朝露租的房子原本是储物间,后来被房东堵上檣当做单间改造租出去,租金自然要更加便宜些。 “打扰了,森岛姐姐,生日快乐~” “谢谢朝露的祝福,快过来,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先生。” 森岛太太的丈夫森岛时彦是一个严肃的中年男人,不苟言笑,坐在桌前低头玩手机,等待妻子做好晚餐。 连生日蛋糕都是森岛太太自己买来的,他属於是买来了不驳斥,不买也不会说什么。 因为要不是女儿提醒,森岛时彦都忘记了妻子的生日。 在父亲面前,森岛遥收敛了许多,规规矩矩的,但偶尔朝著月见朝露扮鬼脸。 森岛时彦抬起头,打量了一眼月见朝露,微微点头,而后继续低头刷手机,拧起眉毛,似乎在看什么极其重要的消息。 森岛太太略有些尷尬,由她热情招呼月见朝露。 大家围绕在一桌,按照次序坐下来,月见朝露对面是森岛太太,左边是森岛遥。 生日经典的吹蜡烛许愿环节。 森岛遥给亲爱的妈妈点上蜡烛,关上灯,烛光幽暗,照亮森岛太太柔和成熟的脸,她默默许愿,希望一家人能长久的平安幸福。 三天后,月见朝露在睡梦中被惊醒,突然听见隔壁传来阵阵巨响,那是摔东西砸到墙壁的碰撞声,以及隱隱约约的爭吵声…… 第26章 寂寞人妻渴求少女的安慰 森岛太太离婚了。 因为丈夫的出轨。 离婚手续很快就办理下来,森岛时彦自觉对不起母女二人,净身出户,將家里的储蓄交给森岛太太,並约定每个月支付四万日元的抚养费。 走出法院的当天,森岛太太久违的喝上了酒,森岛遥一个小孩子的天塌了,她本能的去找邻家姐姐帮忙。 “月见姐姐,妈妈她喝了好多的酒,我劝不住……你去劝劝妈妈吧…呜呜……”森岛遥掉著眼泪,声音哽咽。 她的家……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哽咽) 月见朝露对软糯小遥露出安心的笑容,拉著她的手去她家里,全力以赴拿出真本事安慰失意的单身太太。 森岛太太衣衫不整,春光旖旎,靠在床边,脚边都是罐装酒瓶子,曾经温柔端庄的人妻不见风采,唯有一个失魂落魄的寂寞女人。 森岛太太看见森岛遥把月见朝露带来了,皱起好看的眉梢,露出难为情的表情,甜腻的嗓音如泣如诉,“抱歉,让你见笑了。” 月见朝露拍了拍森岛遥的脑袋,温声说去给妈妈倒杯水来。 森岛遥照做了,快步跑向厨房。 月见朝露则蹲下身子,把罐装瓶子逐一捡起来放在一块,之后接过森岛遥递过来的水杯,放在森岛太太面前。 森岛太太伸手接过,一饮而尽,而后强撑著身子起来,脚步踉蹌,摇摇晃晃,却也风姿绰约。 “应该是我来照顾你,哪有让客人照顾的,我去倒茶。”森岛太太低声。 月见朝露扶住森岛太太的腰肢,把她搀坐在床上,轻声说,“森岛姐姐之前对我的关照朝露记在心里,这点小忙不算什么。 当务之急,是森岛姐姐你需要好好休息,重新振作起来,小遥也会担心你的。” 森岛太太闻言心中一暖,她看向旁边低著头的森岛遥,看见自己可怜的女儿,鼻子一酸,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月见朝露连忙递过去纸巾,但森岛太太一个劲儿的哭,也不擦泪,月见朝露无奈,只好亲手轻轻擦掉森岛太太脸上的泪痕,一双哭红的眼睛泪眼婆娑,楚楚可怜。 森岛太太说,“朝露你也看到了吧,男人都是会变心的,以后谈恋爱一定要慎重考虑,就算是结婚了,男人也管不住自己。” 月见朝露见森岛太太隱约有黑化打女拳的跡象,心中不以为然。 森岛太太怎么能开地图炮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天底下好男人还是有的,比如说前世的她,英俊瀟洒,风流倜儻,对待感情专一,虽然遇到大运之前都是单身状態,可她对爱情的忠诚天地可鑑,打游戏永远是dps厨! 这一世月见朝露压根不会谈恋爱,死过一次才明白这玩意儿可有可无,很多欲望隨之看淡了,无稽之谈耳。 总之,月见朝露好言相劝森岛太太振作起来,她还有女儿,有自己的牵绊,日子会慢慢好过的。 森岛太太让森岛遥回去写作业,留下她和月见朝露后,才说出了实情。 森岛太太说她打算找个班上,她大学是学设计专业的,结婚后成了全职太太,工作经验恐怕过时了。 那也至少打份工,比如说便利店收银员、医院清洁工等,森岛太太和丈夫离婚后才发现家里的存款所剩不多,只能维持四五个月生活,房租也有半年到期。 森岛时彦看似净身出户,实际上压根没有吃亏什么。 月见朝露感到无奈,她对森岛太太遇到的困境有心无力,自己都还是穷鬼,在经济上帮不了森岛太太多少。 最重要的还是照顾好自己,能做善良的人,但不能一味的善良,吃力不討好,还容易被当做偽善。 月见朝露某种程度上,是一个相当理性的人。 之后几天,月见朝露放学后多陪一陪森岛太太,辅导森岛遥写作业。 森岛遥的成绩並不理想。 森岛太太是个坚强的女人,慢慢地从丈夫出轨的打击中恢復过来,忙著投简歷找工作,忙起来就没空伤心。 可月见朝露发现,森岛遥再也不会笑了,性格变得木訥起来,小孩子也会有烦恼。 雌小鬼气人,可不气人了也蛮让人担心。 月见朝露充当森岛遥童年时期的知心姐姐,询问遇到什么困难,但森岛遥摇摇头表示,无事发生。 对於森岛遥的自闭,曾经孤僻自闭的月见朝露本能的同病相怜,但也知道这事急不得,细水长流,打算渐渐的打开森岛遥的心扉。 除开邻居森岛一家的琐事,月见朝露的日常生活依旧没有变化,学习,锻炼,顺便寻找有没有妖怪助她修行,以死供她升级。 月见朝露显然比从前的月见朝露聪明勤奋,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 一次月考成绩,从班级下游一下子升到上游,佐藤老师甚感欣慰,奖励了她一块草莓糖。 同时,月见朝露在道场上与源嵐华切磋的场景,剑道社成员对此也司空见惯。 对於从事竞技一类的人群,多多少少有慕强心理,现在月见朝露在班级上或许还是孤僻,没有人敢打扰,但在剑道社里那都是明星般的存在,一些剑道方面的问题向她请教。 月见朝露在解答成员困惑的时候,也能增加自己对破风刀法的领悟。 破风刀法.听风.入门:550/1000 体力值210→250。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月见朝露的心情不错。 下午放学回家,路上会经过一个小区公园,视野余光瞥见某个熟人,月见朝露怔了一下,微微皱眉,快步走到对方面前。 …… 森岛遥坐在鞦韆上低著头,头髮有些凌乱,背著的红皮书包脏兮兮的,她抿著嘴不说话,双手抓紧鞦韆,一动不动的。 “你的鞋子呢?” 这时候,视野出现一双小皮鞋与秀美的腿,听到熟悉的嗓音,森岛遥抬起头,看见邻家姐姐。 一瞬间,所有的委屈夺眶而出,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 “月见姐姐……我……” 月见朝露嘆了一口气,摸了摸森岛遥的脑袋,背过她蹲下来,平静的说,“我背你回家。” 森岛遥看著邻家姐姐纤细的后背,却要比爸爸还要有安全感,她非常软糯的嗯了一声,双手勾住邻家姐姐的脖子,贴在她温暖的背部,无声地啜泣。 普通人的生活就像是玻璃製品,总是易碎的,碎掉之后还得捡起来拼好。 日子总是要向前看。 月见朝露背著森岛遥回家,森岛太太从外面回来,看到女儿受欺负的模样,当场崩溃大哭。 森岛太太这段时间忙於找工作,早出晚归,没时间接女儿回家,森岛遥故作坚强,都是自己放学回家,不给大人添麻烦。 可发生了这样的事,月见朝露揉了揉森岛遥的脑袋,提议由她放学去接小遥。 “蓝色任务[邻家有女初长成]:森岛遥正处於人生最黑暗的时刻,你的出现像是一束光,照亮了她的人生,温暖了她的童年,不至於成为一生无法治癒之伤痛。 可是这样就可以了吗? 不! 邻家有女初长成,力拔山兮气盖世! 圣者渡人,强者自救,让森岛遥自己武装强大起来,下一次再有来犯者,必让他们有去无回! 奖励:血量+10、体力+10、对小孩子魅力值中等幅度加强” 第27章 天生万物以养遥,人无一物以报遥 月见朝露单独与森岛谈话,叫到自己的房间里。 森岛遥扭扭捏捏,红著小脸,別过头道,“就算是月见姐姐……也不可以这样啦。” 月见朝露歪歪头,搞不明白森岛遥的小脑袋瓜子里在想些什么奇怪东西。 她说,“森岛遥队员,今天发生的事情,你打算如何解决?” 森岛遥闻言,想起不太友好的经歷,小脸苍白下来,低下头看著脚尖,一言不发。 儘管是嘲笑大人的雌小鬼,可森岛遥还很幼齿,面对成年人都感到头疼的问题,她能怎么办呢? 如果说报警,事情未必能得到圆满妥帖的解决,不作为、轻拿轻放很正常,毕竟是小学生,不轻不重的教育几句。 之后等到森岛遥回到学校,就是漫长的冷暴力与孤立。 日本这个大环境问题,森岛遥的遭遇可是在许多不同类型作品中都有记载。 若不是月见朝露为人刚强,手持三尺剑,以武止戈,不然也要沦为其中一员。 因此,月见朝露斟酌语句,缓声道,“森岛遥队员,你知道我的人生信条吗?” ”……不知道。”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加倍奉还!” 月见朝露说话这话时杀气凛然,是从未见过的月见姐姐,嚇得森岛遥咿了一声,哆哆嗦嗦,好杂鱼。 月见朝露蹲下来,轻轻拍拍森岛遥的肩膀,轻声说,“森岛姐姐从此以后只能依靠你了,小遥,你要快快成长起来,保护妈妈。” “可是……”森岛遥垂著头,望著纤细的双手,不甘道,“我没有力量,我什么都办不到啊!” “所以,我要教你剑道,狠狠打回去!”月见朝露道。 “剑道?”森岛遥抬起头,目光迷茫。 “没错,剑道!” 月见朝露强调,起身把竹刀拿回来,递给森岛遥。 森岛遥抓住竹刀,因为身高缘故,小萝莉握住竹刀的模样,隱约和月见朝露握住猎犬长牙相似,这就是传承啊。 “接下来,你需要学会观察、翻滚、滑铲与弹刀,”月见朝露语重心长,“你现在年纪还小,力量与体力不足,运用適当的技巧,也能打败强大的敌人。” 森岛遥听了,心想月见姐姐还知道她年纪小啊,总觉得月见姐姐的语气是要求她登龙……小遥知道,这是中二病。 中二病的杂鱼欧內酱~卡哇伊~ “我与你演示一遍。”月见朝露要回竹刀,当著森岛遥的面,施展破风刀法,腾挪转移,英姿颯爽,看得小萝莉一愣一愣的,进而是星星眼,化身迷妹了。 关於邻家jk是大剑豪这件事情有没有搞错? 月见朝露说,学校方面她会拜託森岛姐姐请一周的假,这一周森岛遥要接受她的魔鬼训练。 森岛遥没有说她才小学二年级,搞得这么严肃做什么,她深深地记住月见姐姐的一句话,妈妈今后只能依靠她了,她要变强,保护好妈妈。 这父亲,如此不便,不要也罢! 月见朝露见到森岛遥的志气,孺子可教,甚感欣慰。 森岛遥是有成为绝世强者的潜力,若是月见朝露会什么杀鯨霸拳,必不会吝嗇,倾囊相授。 深夜,森岛太太对女儿满心愧疚,喊小遥和她一起睡。 夜间暑气重,纱衣清凉,娇躯丰腴曼妙,长发披在背后,森岛太太就像是一朵馥郁的牡丹花,请君採擷。 很难想像有如此貌美娇妻,森岛时彦还会出轨。 家花没有野花香? 同床共枕,床头灯散发温暖明媚的光。 森岛太太爱怜的抚摸女儿的头,虽然奔走了一天,难掩疲惫,可她还温柔地询问月见姐姐跟小遥聊了什么? 小遥在月见朝露的房间狠狠操练了一番,不比妈妈轻鬆,也很困了。 她嗅著妈妈身上安心的气味,遵循本能往里面缩了缩,迷迷糊糊的说道,“天生万物以养遥,人无一物以报遥,森岛遥曰杀杀杀!” 森岛太太:“……” 虽然搞不清楚,但小遥恢復精神了,真要好好感谢朝露。 森岛太太回忆起邻家jk,这些天交往中她得知月见朝露父母去世,独居生活,很是不易,人美心善母性爆发的森岛太太故而很关照她,没想到后面反而需要依靠人家。 森岛太太嘆息,现在无以为报,想著以后有机会再报答朝露吧。 第二天一早,月见朝露和森岛太太详细解释了她的想法,森岛太太问了女儿的意见,女儿意见和月见朝露一致。 森岛太太觉得这是月见朝露想出来安慰女儿的话术,花一周时间陪陪小遥,让她走出心理阴影,感激的同时自然不会拒绝。 森岛太太找到了一份便利店收银员的工作,早出晚归,有月见朝露照顾,她很放心。 这一天,病假在身的月见朝露细心教导同样病假在身的森岛遥,在小学时期,女生发育比男生早熟,双方体力差距没有成年后那么明显。 森岛遥的对手是班里几个熊孩子,小孩子的问题,让小孩子自己解决。 形式是无限制格斗大赛,稍微教两手格斗技巧就能打,但还没有到下死手的地步。 小孩子嘛,不知道好坏,缺乏认识,挨打教育之后就会很乖,变成乖孩子,好好学习,报答社会。 面对暴力,其实最重要的是心態,敢於直面,死咬对方的心態,就因为对方比你多两三个就要软糯了? 通常来说確实该糯,但你要是能打,那就狠狠还击回去。 月见朝露要把森岛遥培养成一名真正的战士,铁血dps厨。 房间里,小萝莉努力跟上少女的动作,左右翻滚。 夕阳下,少女与小萝莉挥洒汗水奔跑,喊著响亮的口號。 这一周里,森岛遥成长了,她学会最多的就是挨打与翻滚技术,但月见朝露判断森岛遥的实力已经是小学六年级巔峰半步初中生的境界,远超同龄人。 到了检验学习成果的时候了。 月见朝露亲自送森岛遥去学校,在学校门口分开。 森岛遥背著红皮书包,提著黑色网球拍袋子,里面放著月见朝露送给她的一件礼物。 “祝君武运昌隆,旗开得胜!”月见朝露严肃道。 “是!师父!”森岛遥小脸同样严肃。 这一天,晴空小学的歷史发生巨变,它迎来了一位真正的帝王。 那群混世魔王人间小太岁们,永远也忘不记那天同学抄出比他们还高的竹刀跟自己打…… 第28章 「太太,你也不想你的女儿出事吧?」 “月见,你的感冒好了?” “嗯,多谢学姐关心。” 午休,剑道社道场,月见朝露和源嵐华一起吃完便当后,並排坐在一块休息,源嵐华分享了她喜爱的蜜瓜。 她们一边吃甜汁的蜜瓜,一边閒聊。 源嵐华问起月见朝露请了一周病假的事情,她曾经打电话询问过病情,还想著买些香蕉和能量饮料探望,可惜被月见朝露婉拒了。 源嵐华小口咬著蜜瓜,眼睛却死死盯著月见朝露,像是要把她全身看透。 “怎么了学姐?我脸上有东西吗?我吃的也不是火龙果呀。” “月见,你真的感冒了?” “学姐为什么要怀疑?” “因为你身上有撒谎的味道。” “这是什么超能力?”月见朝露意外,源嵐华也没有伸舌头舔她的脸啊。 “天生的直觉,不要骗我,月见,我们……嗯,是宿敌。” “我什么时候在学姐心中的地位变成宿敌了?“月见朝露有些无奈道,“实不相瞒,我请了一周假,不是在养病,而是教导一名弟子。” “你收徒弟了?明明拒绝武田铁男。”源嵐华惊奇,只是没有表现在冷淡小脸上。 “抠脚大汉怎么能和傲娇小萝莉比较呢?”月见朝露隨口道。 源嵐华顿时疑惑,人机的她有点听不懂。 月见朝露三言两语,將收弟子的缘由告诉源嵐华,不过省略了一些內容,只含糊其辞讲个大概,以源嵐华的聪慧,多少能参悟其中道理。 森岛遥性格要强,尤其是父母离婚后,如果不是月见朝露一开始就刷满了她的好感度,不然对方会像是小刺蝟一样把靠近她的陌生人扎一手的血。 月见朝露觉得她就算没有系统的奖励,也很受小孩子欢迎。 为什么呢? 一定是天然的亲和力。 绝对不是她那张“还算漂亮”的脸。 源嵐华闻之瞭然,森岛遥的经歷她不曾有过,毕竟她不擅动口,却擅长动手。 但被周围人孤立,源嵐华小学时期也遇到过,但当时她心很大,到了中学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被一些人討厌了? “有机会的话,把她介绍给我认识,她是一个坚强的孩子。”源嵐华说,“我把蜜瓜分给她吃,她喜欢吃蜜瓜吗?” “嗯,她会喜欢的。”月见朝露笑著说。 源嵐华看著莞尔的月见朝露,忽然道,“月见,你是一个既强大又温柔的人。” “嗯?” 月见朝露穿越以后,最搞不懂的就是这里的人动不动就爱说亚撒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源嵐华没有解释,轻轻咬了口蜜瓜,愉悦地眯起眼睛。 道场外,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月见朝露也享受这少有的平静与休愜。 “蓝色任务[邻家有女初长成]结算,获得奖励……” …… “欢迎下次光临。”森岛太太微微鞠了一躬,面带笑容。 “森岛小姐,休息一下吧。”店长走过来,递给她一瓶冷饮。 “谢谢店长。”森岛太太接过来,感激道。 “也该我谢谢你,森岛小姐入职店里的一周后,客流量大涨,都是衝著森岛小姐的美貌而来,”店长笑呵呵道,“你是我们的福星。” “哪有的事。”森岛太太像是小女孩一样不好意思道,耳根泛红。 店长笑而不语,去后面清点货物。 便利店里开著空调,森岛太太也不觉得闷燥,她揉了揉酸疼的肩膀,心里其实有点焦虑。 倒不是工作上的事情,店长是个好人,同事也是好人,她很快就適应了收银员的工作。 森岛太太心绪不寧,在担心她的女儿小遥,今天小遥去学校,万一又受到欺负了呢? 是妈妈没有本事,和爸爸离了婚,让小遥被看不起。 森岛太太愧疚不已。 她不知,森岛遥风从虎云从龙,龙虎英雄傲苍穹。 就在森岛太太胡思乱想之际,有一伙人闯进便利店,森岛太太下意识道,“欢迎光临。” 这一伙人年纪都不大,约莫刚成年,一脸痞气,凶神恶煞,脖子、手臂上都有纹青,穿著打扮也不著调。 为首的是一个染著黄毛打有鼻环的年轻人,他上下打量森岛太太,嘿嘿一笑,不怀好意。 森岛太太微微皱眉,心生厌恶,但她不想给店长添麻烦,强忍著噁心,默默后退一步。 “森岛时彦是你什么人?”年轻人突然说出一个名字。 森岛太太一怔,心生不好的预感,低声道,“他是我的前夫。” “前夫?呦西,那太太现在是单身嘍?要不要考虑考虑我呢?填补太太的空虚。”年轻人调戏道。 “你再这样,我就要报警了。”森岛太太脸色难看。 “可別,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年轻人笑道,言语间根本没有把警察放在眼里的意味。 他一直在笑,那种居高临下、审视轻蔑的笑,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欠条拿给森岛太太看, “森岛女士,你看清楚了吗?你丈夫,哦,前夫,欠了我们两千万日元未还,他人已经失联了,我们只能找上你,你打算什么时候还?” 森岛太太的脸色瞬间惨白,她认得前夫字跡,白纸黑字,的確是他所写,还有红手印。 “我已经和时彦离婚了,你们应该去找他。”森岛太太强装镇定道。 “你看看日期,半年前欠下的,这是你们夫妻共同的债务,父债子偿,夫债妻偿,”年轻人冷笑道,“推託不得,就算告到法院,我们也是有理的。” 森岛太太闻言,抿了抿嘴唇,她说,“要我偿还也可以,但需要详细的借款合同,还有事情起因经过,我不能白白还一笔不知道上哪来的债务。” “我们当然有你要的东西,这些债务都是你丈夫赌博欠下来的,为了有钱保养小三。”年轻人鄙夷。 这些话更令森岛太太面无血色。 年轻人一扬手,身后的小弟把高利贷合同递给他,又转交给森岛太太。 森岛太太飞快地翻阅完,心生怒意,“这么高的利息,完全是在违法……” “砰”地一声,年轻人一巴掌拍在收银台上,他的表情狰狞,一下子翻脸,“八嘎呀路!臭女人!注意你说的话!我们黑瀧眾办事,哪个不是合乎规矩?合理合法?!” 他伸手一掏,打开收银柜,一把抓住一堆零钱,“哥几个先收取点利息,下次再来时可就不止这么点了。 森岛女士,你可別想学森岛时彦人间蒸发……说起来,你有个在上小学二年级的女儿,桀桀,你也不想她出什么事情吧?” “你要敢动小遥!我和你们拼了!”森岛太太暴怒。 “哼哼……”年轻人根本不怕,留下一句“记住老子的名字!鷲巢良太”这句话后,他带著小弟们扬长而去。 森岛太太的表情愈发难看。 她低头看著欠款和合同的复印件,再也支撑不住,腿脚一软,她用手撑起桌面勉强没有摔倒。 扭头一看,看见欲言又止的店长。 “店长,我……” “唉,森岛小姐,那几个人是黑瀧眾的打手,我们也惹不起啊……” “……” 第29章 JK勇斗黑道来嘍 当夜,月见朝露的家。 月见朝露为了庆祝森岛遥旗开得胜,特意买来火锅庆祝一番,邀请母女二人至家中吃饭。 火锅是鸳鸯锅,月见朝露与森岛遥都是清汤,森岛太太別看温柔似水,实际上口味重,特別能吃辣。 森岛遥吨吨喝著小杯冰镇可乐不过癮,豪迈言说换大盏的来,吹嘘今日她如何大展神威,降伏班里几名小霸王,已经无人敢招惹她了,甚至还收了几个小跟班。 森岛太太一边漫不经心的附和,她觉得自己女儿逐渐走向一个奇怪画风,但见到小遥脸上发自內心的笑容,这样就好。 至於小遥打了其他人家的孩子,会不会招来麻烦? 以前森岛太太万事以和为贵,会教育小遥遇到问题向老师反应,动手打人是不对的。 现在她经歷许多重大挫折,人的心態隨之发生改变,人善被人欺,不能一味的退让。 即使如此,森岛太太仍为欠债的事情发愁。 自己这边孤儿寡母,黑瀧眾有心对付她们,手段多了去了。 森岛太太已经在考虑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她带著小遥去乡下母亲家里避难,可又怕给母亲招去麻烦。 因此,森岛太太吃火锅时心不在焉的,火爆辣椒当成肉片往嘴里送,吃得朱唇红润油亮,明艷诱人,还喝错了饮料,这都未注意到。 月见朝露:…… 她看向森岛太太,对方小嘴微微张著,一双美眸似喜非喜,两弯罥烟眉似蹙非蹙,无意识咬著吸管,像是有什么心事。 森岛遥光顾著吹嘘,並且察觉自家美母大人的异样。 月见朝露问,“森岛姐姐,菜有些不够了,陪我一块去附近便利店买些,可以吗?” 森岛太太下意识答道,“好啊。” 说罢,起身和月见朝露一块出门,在玄关处弯腰换上高跟凉鞋时,回头叮嘱森岛遥,“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知道了妈妈,遇到坏人,我就把他们打跑。”森岛遥正是志得意满之际。 森岛太太无奈嘆了口气。 走进电梯,这会儿没有其他人,月见朝露看著楼层数字渐渐往下掉,她开口说,“森岛姐姐,白天发生了什么?” 森岛太太一怔,侧头看见苍白少女的侧顏,一如既往的平静,这份平静带著一种篤定。 以前森岛太太从未留心,如今发觉自己这位邻居现役jk,其实相当成熟稳重。 心思细腻,善解人意,却不只有温柔,她的身手也很厉害,至少小遥学会了她一招半式,在学校里不怕被人欺负。 森岛太太的语气不由得柔和起来,她把月见朝露当成一个“平等的成年人”看待,回想起便利店发生的事,心里后怕,断断续续的说了出来,希望能得到月见朝露的建议。 “欠债?黑瀧眾?”月见朝露皱眉。 本以为黑瀧眾先找上她,没想到是森岛太太一家与其扯上关係。 实际上,黑瀧眾压根不知道月见朝露这一號人,友爱俱乐部事件中举报人是白坂大智,月见朝露仅是被捲入其中的“受害者”之一。 也只有小姨清楚谁是最大的功臣,黑瀧眾不了解友爱俱乐部那天发生的详情,哪里能將连杀七八人的狠人和一个病弱的少女联繫一块。 再者,有小姨的有意保护,月见朝露根本不会和黑瀧眾的人碰上,属於是自己~嚇~自己,虚惊一场。 月见朝露和森岛太太並排走在人行道上,邻边蝉鸣吱吱,夜间暑气渐消,一阵风吹来,神清气爽。 少女的思绪清晰,她道,“森岛姐姐不要被黑瀧眾的討债人给骗了,按照日本法律,夫妻之间实行別產制,森岛时彦虽然是结婚期间欠下的债务,但森岛姐姐你並不知情,原则上属於他个人债务。 因为那笔高利贷既没有用於日常家庭花销,而是包养情人,你也未签字追认,未提供担保,无举债的意思。 最重要的,这是一笔赌博欠下的高利贷,违法债务,不用偿还。” 森岛太太被月见朝露科普了法律知识,露出了窘迫的表情。 月见朝露瞥见森岛太太脸上的红晕,心想真是一个笨蛋美人。 “问题恰恰在於它的不合法,出借的是黑道人士,他们可不管这些,暴力討债家常便饭,还拿小遥威胁你。”月见朝露的语气冷了下来。 “为之奈何?”森岛太太说出一句学生时期在中文课上学到的记忆犹深的话。 月见朝露沉吟,没有当即回答。 她首先想到的是报警,復刻白坂大智的套路,小姨救一下啊。 可这事不归特对课管,自己和小姨的关係也很微妙。 月见朝露重力十足的想到,她的电话可能都被小姨拉黑了,不然为什么用线下邮箱信封联繫? 最后,月见朝露得出结论: “解决问题的关键是解决造成问题的人,天凉了,乾脆把黑瀧眾一窝端了。” 森岛太太嚇了一跳,什么jk勇斗黑社会剧情展开?这和乐队少女斗財阀一样离谱,连忙说,“朝露,你不能犯傻啊。” “嗯,我明白,適才相戏耳。” 月见朝露没有自大到认为单打独斗能处理掉扎根已久的黑道组织,从园田的电脑里看到黑瀧眾信息后,她调查过黑瀧眾。 在日本,根据黑道的组织人数、势力范围、营收规模、政府登记情况,分为大、中、小三个层级。 就算是最小的黑道组织,也有上百人,营收来源以街头生意为主,如收取保护费、小额討债等。 黑瀧眾是中型黑道组织,核心成员大几百人,在东京新宿、涩谷等地区都有不小的影响,营收主要以灰色收入为主,如赌博、走私等高风险高回报的產业。 这种庞然大物,根盘蒂结,背后都有大佬撑腰,绝非一人能够除掉的,已经成长为东京这座城市的寄生虫,每天吮吸巨量的鲜血与財富。 月见朝露在意的是白天討债的小黄毛,鷲巢良太……他和鷲巢武志是什么关係? 若是存在关联,那就不是一般的黑涩会人士了,必须出击重拳。 特对课,出动! 第30章 五显同修会 月见朝露认为,可以走法律途径解决此事,因黑瀧眾的能量未必管用,但不能没有。 很多时候,报个警就能解决的事,一些人妻太太非得以身试险,羊入虎口。 前世月见朝露看过的多部相关日本作品,都有这样逻辑硬伤,嘆气。 她告诉森岛太太,可以先找找之前家庭花销的票据,证明没有动用森岛时彦借来的高利贷。 其次,试著能不能联繫上森岛时彦,祸是他闯下来的,理应由他了结。 如果能以黑瀧眾把森岛时彦扔进东京湾餵鱼为结束包寿司,那再好不过。 月见朝露估摸著很悬,森岛时彦欠了半年的高利贷,从未告诉过妻子,离婚时也是如此,可见他心里压根没有家人,只想將所有的问题拋给母女二人。 又是一个畜牲。 月见朝露嘆气,人间自有真情在,但畜牲也不少。 叔叔婶婶一家,友爱俱乐部那些大人,森岛时彦…… 坏人是杀不完的。 “森岛姐姐放心,我会帮你的。”月见朝露说。 森岛太太闻言,心中涌现一股暖流,她看著月光下清媚无双的少女,身著白裙,亭亭玉立,仙姿佚貌,仿佛是遗落人间的天使。 那位大人对月见朝露的诅咒,亦是对她的爱,赐予了她独有的美好。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为什么?我们认识才半个月,”森岛太太低声说,“你对我这么好,这么帮我,让我心里很难安,明明我是大人,却总是依赖你。” 月见朝露一愣,心想她自是打算藉此机会接触一下鷲巢良太,调查他和鷲巢武志有没有关係? 若是有,热心市民提供线索,警方是不是又发一笔奖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当然了,这是部分原因。 说到底,月见朝露她善。 要是没碰上还好,既然碰上了这事,坐视不管的话心里那关过不去。她是穿越了,又不是不做人了。灵魂耀如朝日,未染黑色之影。 能帮则帮,而且,月见朝露本质上是战斗狂人,追求刺激,追求战斗爽。 病月的反义词是狂月啊。 友爱俱乐部事件之后日子一成不变,狂气少女有些无聊了。 月见朝露没有全盘托出她的理由,只是用点人情世故的说,“因为是森岛姐姐,所以我义无反顾。” 你看,森岛太太感动的脸都红透了。 你朝露姐的小巧思,你就学吧。 “对了,我有件东西想送给你。”月见朝露想起什么,取出隨身携带的祈福御守,说起来这玩意儿是紫色的呢。 “希望它能给森岛姐姐带来好运气,神明庇佑,岁岁平安。” 森岛太太望著少女手中紫色御守,乖乖的嗯了一声,接过后捧在手心里,发誓自己一定会非常珍惜它的。 月见朝露嗯嗯点头,没有想太多。 买完菜,回到家。 森岛遥继续狂炫火锅,她正是长身体的年纪,这些天又坚持锻炼,胃口变大了许多。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月见朝露不用上学,陪森岛太太去了派出所报警。警察询问详情。 由於森岛太太没有討债人的联繫方式,加之鷲巢良太等人是流窜惯犯,只得表示下次他们过来进行威嚇討债时,偷偷录音已做证据。 如果发生肢体衝突,立刻报警。 夫妻欠债报警,警方核心只处理违法犯罪与治安问题,不直接介入民事债务本身。 所以警方会针对討债人违法部分出击重拳,但债务相关仍要走民事途径,也就是说去法院。 总之在警察那边备了案,月见朝露与森岛太太走出派出所,一起乘坐电车回家。 在去站台的路上,两人交流了接下来的计划。 店长的確是个好人,硬著头皮留下森岛太太继续工作。 但森岛太太道谢婉拒了,在问题没有了解前,她不想给店长惹上麻烦。 反正家中积蓄尚能支撑几个月,森岛太太还说她有些想念家乡的母亲,小遥也很久没有见外祖母。 月见朝露说黑瀧眾的事情解决后,森岛姐姐就回老家去看看吧。 森岛太太笑著说,到时候欢迎朝露放暑假去她老家玩,老家种的西瓜便宜又好吃,不用撒上一撮盐就很甜。 月见朝露表示一定。 和月见朝露閒聊,森岛太太沉重的心情也轻快许多,要是月见朝露是她的女儿就好了,可那样她就要再大上几岁。 月见朝露:我把你当姐姐,你却想要当我妈妈? 那要是森岛太太晚出生几年,就能和月见朝露一块上学当好闺蜜,不用做忘年交。 实际上,森岛太太保养很好,或者说不用刻意保养,依旧显得年纪轻轻,月见朝露平日里的姐姐称呼,可不仅是恭维。 月见朝露与森岛太太都是出色的大美人,少女风华正茂,太太温柔貌美,成了一道靚丽的风景线。 因此,碰到星探或者搭訕的人很正常。 还会碰到拿著传单宣传的志愿者。 “你好,有没有兴趣了解五显同修会?”志愿者小姐姐热情道。 五显同修会? 月见朝露听都没听说过,她正打算拒绝,系统吱声了。 “监测宿主完成[友爱俱乐部]事件,开启蓝色任务[五显同修会]: 一个『幸福能量修行组织』,主打『財富显化、婚姻和睦、自我提升』,核心服务对象是富裕阶层太太、人妻,以『小眾私密、灵验高效』在贵妇圈口口相传。 事情果真如此吗?你对此抱有怀疑。 那么,亲自去揭开五显同修会的真面目吧。 获得奖励:红蓝绿瓶x1、任意蓝色品质法宝x1” 志愿者小姐姐主要是跟森岛太太介绍五显同修会,话术和系统描述的差不多。 说是结合东方智慧与现代生活美学的同修社群,宣称传承“五显財神”法门,帮信眾激活“財富、情感、健康、人脉、智慧”五种显化能量。 志愿者小姐姐还拿出许多案例证明五显同修会的可靠性,诸如什么財运提升、婚姻升温、顏值改善。 森岛太太听著,心里鬱闷。 她刚离了婚,欠了债,难道真的时运不济,需要信一些东西转运? 但森岛太太本能感觉其中有古怪,她想要远离这些,正要拉著月见朝露走开,却见月见朝露同样热情的与志愿者小姐姐攀谈起来…… 第31章 我乃明阶巔峰,你是什么?叉出去! 森岛太太犹豫一番,认为需要劝一劝月见朝露,这么明显的骗局,又聪明又可爱的她怎么发现不了呢? “朝露,我觉得那个小姐宣传的东西,不信为好。” 月见朝露低头研究著五显同修会的传单,上面说“五显聚能,福泽圆满”,主张通过“同修共振”激活自身“五显磁场”,与天地財富能量接轨。 这玩意儿和网际网路上那些声称能靠量子力学治疗疾病的大师有什么区別? 月见朝露信了才怪呢。 只是全世界谁都可以不相信系统,唯独月见朝露不能。统子对她的好,少女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最关键的是五显同修会居然和友爱俱乐部扯上联繫,在月见朝露心中已经不是普通的骗钱组织,而是邪教! 这种藏污纳垢齷齪噁心的邪教,必须重拳出击! 只是,月见朝露观这次任务的顏色,有些重啊,接近於紫色,想必十分危险。 月见朝露宽慰森岛太太,她没有中套,是在琢磨如何举报,举报邪教是有奖金的。 “是吗?”森岛太太歪头。 “是的吧。”月见朝露也不確定。 这时,她视线的余光注意到背后的人影,心中警惕,有人在跟踪她们! 月见朝露沉吟片刻对森岛太太说,“我突然想起有东西要买,森岛姐姐你先回去吧。” “哦好,快去快回,那我先回家把午饭做了。”森岛太太点点头。 月见朝露向另一个方向走去,观察到对方也是跟著自己而不是森岛太太,暗中鬆了口气。 …… 森永祀子总觉得月见朝露似乎发现了她,有意在吊著自己。 是吗? 不是吧。 森永祀子注意到月见朝露转个弯,她也跟了过去。 隨即就听到“別动!要不然我开枪了!” 森永祀子嚇了一跳,连忙蹲下来行法国军礼。 结果她抬头,看到素白的小手做了个开枪的手势,压根没有枪。 自己被耍了。 森永祀子有些生气,还没有说什么,就听到月见朝露问,“森永小姐,你干嘛跟踪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森永祀子移开目光,心虚的说,“有吗?没有吧。” “有的森永小姐,你的眼神出卖了你。要是不说出实情的话,正好派出所在这儿附近,直接报警告你尾隨现役高中女生,欲行不轨之事。” 这个罪名森永祀子不想要背,你不能怀疑她的xp啊,她连忙站起来,著急忙慌的解释道。 “月见小姐,请相信我,我喜欢的是银髮金瞳狐耳娘,你不是我的菜。” “重点是这个吗?”月见朝露眨眨眼。 “咳咳,总之我没有跟踪你,相反,我是在保护你啊。你不要被五显同修会的花言巧语给欺骗了,他们信奉的是邪神!专门诱骗漂亮的人妻太太和无知少女!”森永祀子连珠炮似的解释。 “哦?森永小姐知道些许內幕了?”月见朝露来了兴趣。 “嗯,没错,我此次来东京,主要是调查飞缘魔,五显同修会与飞缘魔有所勾当。” 飞缘魔? 由女囚怨念化生,形貌美艷但以吸取男性精血为食,常盗取受害者脛骨致其死亡,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妖怪。 月见朝露问,“森永小姐怎么知道五显同修会与飞缘魔扯上关係?” 森永祀子说,“飞缘魔此前袭击我看守的神社,盗走了一样至关重要的宝物,我一路追杀至东京,遭遇过五显同修会的打手。” 月见朝露对这位巫女小姐所知甚少,好奇道,“森永祀子来自哪家神社?飞缘魔偷走了什么?” 森永祀子却露出为难的表情,“月见小姐,有些东西,普通人知道的越少越好,这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 月见朝露笑了笑,“实不相瞒,我也是退治过妖怪的,之前有个叫友爱俱乐部的邪教组织,背后控制者是一头蚺蛇精,被我杀死了。” ”蚺蛇精?你?”森永祀子怀疑,上下打量月见朝露,“你也是神职人员?” “不是,我不曾修行过法术,但擅长一些刀剑。”月见朝露解释,她假装从口袋里实则物品栏里掏出一样东西。 打蚺蛇精爆掉的装备,[独一的变化],一块令牌。 森永祀子接过令牌把玩,翡翠色眼眸莹莹发光,她说,“这上面的確有蛇类妖怪气息残留,蚺蛇精真的是你杀死的?” 月见朝露点点头,“sodayo。森永小姐,我们可以联合,一块对付五显同修会,请放心,我是不会给拖你后腿的。” 森永祀子犹豫片刻,还是摇了摇头,“我一个人可以对付五显同修会,不需要你帮忙。” 月见朝露不以为然,“森永小姐,个人英雄主义要不得,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再者,就算你不和我合作,我难道就会放弃调查五显同修会吗?为了奖、奖金,我是不会放弃的。” 森永祀子无奈,“少女,钱財乃身外之物,安贫乐道,才是幸福的根本。” 月见朝露问,“那森永小姐住哪?这些天是如何生存下来的?” 说到这,森永祀子骄傲起来,秀了秀纤细的臂膀,“有家工地正缺人手,我过去帮忙,时薪不少呢,足够我日常开销。” 月见朝露闻言產生联想,一个巫女打扮的女孩头戴安全帽,吭哧吭哧的在工地上搬砖,画面略有些反差。 不过月见朝露也没嘲笑森永祀子,靠劳动赚钱,要不是她身体差,当初也想过去工地搬砖赚取生活费。 ”森永小姐,不如我们比划比划,让你看看我的实力。”月见朝露建议。 森永祀子见月见朝露倔犟,不会轻易死心,想了想答应下来,“先说好,你要是能在我手里坚持十个回合,我就同意你加入进来。” “哦?森永小姐既是神职人员,是何等阶?” 森永祀子负手而立,高手风范,“明阶巔峰大圆满,半步正阶。” 而森永祀子观月见朝露,不曾修行法术,压根不是一位神职人员,也想插手她的专业领域? 叉出去! 月见朝露一愣,和叔叔一个等级。 好,让我看看明阶巔峰是何实力,她出道至今,还没有和神职人员对战过,不知神通手段怎样。 第32章 本质小富婆的巫女小姐 明阶巔峰大圆满,说到底还不是正阶,实力对应吃人妖后期。 月见朝露处於净阶,就能对付吃人妖,主要是武器给力,对怪物特攻,刀刀暴击破防。 她和森永祀子来到一处偏僻的公园,罕无人跡,开打之前,少女对巫女小姐说,“容我先准备一番,很快就会回来。” 森永祀子不做他想,答应了下来。 她的態度是,要打就来。 若月见朝露意识到自己不该逞强,撒谎溜了,这也达成森永祀子不想把无辜者捲入的目的。 过了一会儿,森永祀子看到月见朝露扛著一把弧度弯曲的长刀漫步走了过来,站在她十米之远的距离。 容易被色狼盯上的站姿:黑髮、低头、猫背、內股,一脸软糯.jpg 不容易被色狼盯上的站姿:摆好合適的剑、垂下胳膊、伸开腿、陷入深渊,一脸战意.jpg 森永祀子:?? 这、这画风对劲吗? 月见小姐上哪弄来的辣么大的武器,她从未见识过,阳光下弧锋湛出冷光,杀气腾腾。 面对森永祀子的疑惑,月见朝露说,“当然是从女孩子的裙子下面掏出来的,森永小姐,jk的裙子下面是百宝袋,这可是常识。” 神特么常识?! 森永祀子活了二十多年,头一次听到过这种说法。 不过她没空搭理自己初步觉醒的吐槽之魂,对面的少女秒变战斗脸,提醒她要进攻了。 森永祀子显然被猎犬长牙给震慑住了,她估摸著被划拉一下子,能把肠子给剖出来,一点也不想打近身战,虽说她不虚近身战。 只见森永祀子双手交叉,从宽大巫女袖摆里夹出六张符籙来,注入灵力,莹莹闪烁蓝色的微光。 森永祀子大声道,“森永祀子,请多多指教!” 月见朝露沉声,“月见朝露,请多多指教!” 二人说罢,森永祀子率先投掷出符籙,符籙经过灵力注入已如崭新出炉的扑克牌般锋利,在空中发出划破空气的肃啸声。 提起符籙,大眾认识里是封印殭尸用的,或者引起爆炸,但森永祀子寻思著稍微注入灵力,就能將符籙变成铁片。 那只要適当的练习,就可以成为一种节省灵力且斩切能力极佳的投掷武器。 森永祀子自学小李飞刀,鏢无虚发,隔著五十米能射中靶心,和神枪手无疑。 尤其是现在双方间隔十米,十米之外枪快,十米之內,枪又快又准。 毕竟是切磋,森永祀子没有起杀心,她是瞄准月见朝露的发梢与裙角,巫女派飞鏢快如电闪。 可是月见朝露早有防备,她的观察,她的聆听,洞察一切,很容易就躲过森永祀子的招牌攻击。 一个翻滚过去,地面斜著切入符籙。 再一个翻滚,月见朝露已然靠近森永祀子,森永祀子大开眼界,哪有人躲避方式用的来回翻滚? 被迫近战接敌。 森永祀子从袖摆里掏出神乐铃,振臂一甩,把柄位置居然伸缩出半米长杆,她一个棍花耍过去,恰好挡住月见朝露的下劈。 好傢伙,巫女小姐的袖摆也是百宝袋,还有你也是武修?月见朝露心里吐槽。 森永祀子来自乡下,她家神社靠山,小时候经常和“我的动物朋友们”一块玩,和熊打架,身体素质比寻常人强上不少,否则怎么能在工地上找到一份工作呢? 接下来,森永祀子施展出一套降魔棍法,招式势大力沉,威猛无敌,早年跟著一位路过游僧所学。 神乐铃应该换成降魔杵,这样才能发挥出最佳效果。 如果月见朝露没有学会听风刀法,没有这些时日的磨练,对上武艺高强的神职人员,这会儿得跪了。 有章法的进攻多数比无章法更加管用,否则为何有“武技”这个说法呢? 於是,少女与御姐,一人大刀一人长棍,在偏僻的公园里嘿咻嘿咻的打了起来,腾挪转移,不相上下。 森永祀子有她的符籙飞鏢、降魔棍法。 月见朝露也不遑多让,她会无敌帧翻滚,会快慢刀,会识破弹刀。 短期內,森永祀子对付月见朝露不占上风,这份战果足以让巫女小姐惊讶了。 虽说还未来点真货的缘故,但她好歹降妖除魔多年,一身的本领不是盖的,眼前有些营养不良的少女居然坚持这么久。 了不起,了不起。 森永祀子的原则是不能对普通人动用法术,月见朝露战斗过程中没有丝毫灵力释放,可见她是“普通人”,森永祀子便不愿用法术占便宜。 “我森永祀子单方面承认,你很强,”森永祀子退后两步,將神乐铃敲在地面上,认真的说,“所以少女,到此为止吧,省著点力气杀妖怪。 这会儿月见朝露已经气喘吁吁了,她的弱点真的很明显,打不了持久战,做任务省下来的体力瓶要用在死斗上面。 “好。”月见朝露没有强撑著。 “你这身功夫从哪里学的?师承何处?”森永祀子好奇道。 “尊师有言,未练至大成,不得说出其名,怕有辱师门。”月见朝露沉吟道。 “那好吧,”森永祀子点点头,没有追问,她从袖摆里取出另一样东西,“这个送给你,就当作你在我手里撑了这么久的奖励。” 月见朝露看去,是一本小册子,上面写著“引灵术”。 “蓝色品质[引灵术]:一种基础修行法门,核心是通过特定手印、呼吸节奏与冥想,引导自然或地脉中的纯净灵力入体,转化为自身灵力储备,適合新手快速积累基础灵力。” 月见朝露双手接过小册子,抬头用审视的目光打量森永祀子。 “干嘛?”森永祀子感觉怪怪的。 “森永小姐,你真的是一个穷鬼吗?”月见朝露十分怀疑。 隨便出手送人的东西,都是蓝色品质宝物。 森永祀子该不会是座敷童子变得吧?本质上是小富婆? “你这话说的好过分。钱財乃身外之物,身为侍奉神明大人的修行者,怎么能如此市侩呢。”森永祀子像是一位大姐姐说教。 这个说法不对,森永祀子本来就是一位长相漂亮的森系美女,只是她的出场方式太过惊艷了,以至於让月见朝露留下刻板印象。 “再说了,我也不是什么人都送。我是惜才,只会耍刀弄剑终究是上限不高,遇上更厉害些的妖怪,他们会用法术,水火无敌,刀剑不侵,我们也得上法术,要用法术对付法术。 我看你不是没有灵力吗?我教你呀。”森永祀子莞尔笑道。 月见朝露看了眼她的面板,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灵力值:100。 其实不是她没有灵力,而是压根没有相关技能释放。 现在有了森永小姐倾囊相授,她也能当一名法师了。 当然了,作战士没有什么不好的,但法师对她来说更加海阔天空嘛。 月见朝露和森永祀子將遇良才,惺惺相惜之际,一通电话打过来,是小遥的。 “月见姐姐!妈妈被抓走了!”森岛遥慌乱无比,说出三师弟的经典台词。 第33章 快去请月见佛祖! 森岛太太被人抓走了? 月见朝露一惊,连忙询问森岛遥发生了什么事。 电话里森岛遥断断续续地把事情经过告诉月见朝露,原来是黑瀧眾的人线下开盒找到家里,不请自来,强行催债。 森岛太太一面与鷲巢良太几个人对峙,一面提醒女儿去报警。 然而鷲巢良太廝混多年,討债时什么样的情况也都遇到过,森岛太太这点小伎俩还能瞒得过他的眼? 鷲巢良太抄出球棒,砸在电视机屏幕上,砰的一声碎了一地玻璃残渣,森岛太太的脸色苍白起来,警告鷲巢良太不要乱来。 森岛遥则在叠血怒,侠以武犯禁,却也以武血勇,初生牛犊不怕虎,她牢记月见朝露所言,挡在妈妈面前保护她。 鷲巢良太压根瞧不上森岛遥,一个个头一米一拿把竹刀拦在他面前的萝莉幼女,呲牙咧嘴,气势汹汹,自己好怕怕喔。 “森岛太太,你拿出来的这点钱连利息都不够,哥几个也不想白忙活一场,你现在有两条路可以选。 要么立刻把欠款连利息打到帐上,我们马上走人,决不含糊; 要么,呵呵,陪我们走一趟,太太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地方就是脸蛋和身材。虽然是素人,但想来活肯定好,和我们拍几部动作片,绝对可以大卖,到时候还债的钱不就有了?” 鷲巢良太不怀好意地打量森岛太太,眼神齷齪,舔了舔牙齿说。 动作片也属於灰色產业,不少背后有黑道活动,有些老师们之所以下海,少不了暴力胁迫,也存在自杀的例子。 “不许你侮辱我妈妈!”森岛遥嗔怒道。 “大人说话,小孩別插嘴!”鷲巢良太不满。 这时,鷲巢良太的手机响起,他一边眼神示意手下看著点森岛太太,別让她跑出去,一边接听电话,態度不由自主地恭维起来,点头哈腰。 掛断电话后,鷲巢良太烦躁地扯了扯头髮,要不是前段时间他大哥被人搞了,风头正紧,自己哪里用做这样的苦差事? 他嘴上骂骂咧咧的,“前段时间不刚送十个人过去?这么快就玩完了?又要我找几个人,八嘎呀路!” 说罢,鷲巢良太一抬头,眼神锁定住貌美温柔的森岛太太,嘴角扯出坏笑,和顏悦色起来。 “森岛太太,我们老大的朋友,鬼冢会长组织了一场上流社会的活动,参会的人都是外面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现在极缺服务生,森岛太太不如跟我们走一趟,回来后债务一笔勾销,两不相欠。” 森岛太太怎么可能相信鷲巢良太的话,不做猜想也知其中有鬼,她拒绝的。 但形势逼人,她哪有拒绝的权利? “放过我女儿,我跟你们走。”森岛太太强装镇定地说。 “这可不行,我们需要拿她当人质,防止你中途跑了。”鷲巢良太摇摇头,心想也会有客人喜欢你女儿的,他们喜欢吃娃娃菜。 “小遥,快跑!” 森岛太太当即做出选择,隨手抓起一个花瓶砸向鷲巢良太,大声告诉森岛遥。 鷲巢良太身手不错,躲过了花瓶,对此勃然大怒,大骂臭婊子敬酒不吃吃罚酒,上前扇了一记耳光,打得森岛太太晕头转向,白皙的脸颊浮现出鲜红的掌印。 森岛太太咬牙不屈,抓住鷲巢良太的手臂死死咬住,红了眼睛。 “哼哼啊啊啊!住口!”鷲巢良太吃痛大叫,发出很恶臭的声音,“你们几个傻愣著干什么?赶快把这个臭女人拉走!” 森岛遥持竹刀奋力劈向几个黑瀧眾打手的小腿,就算力气再小,但出手果断凌厉,打在小腿上依旧很痛,他们骂骂咧咧,伸手去抓森岛遥。 可是他们发现森岛遥灵活得和山里的狗一样,四处翻滚,躲避,根本抓不住。 森岛遥见自己继续留下来也救不了妈妈,心里想的是去请月见佛祖,大喊道,“妈妈!我会来救你的!”之后,衝出封锁圈,跑了出去。 森岛太太见到女儿跑出门外,鬆了口气,然后脑后重重挨了一记,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鷲巢良太看著胳膊上渗出血的牙印,火冒三丈,拿起棒球棍就要打烂森岛太太的牙齿,让她烂在肚子里。 但想到那通电话的要求,鷲巢良太阴沉无比道,“算你走运!” “你们几个把她绑进麻袋里带走,去五显同修会!”鷲巢良太吩咐道。 “老大,反正她也不是处了,不如我们……啊!!”有小弟眼睛火热道。 鷲巢良太一个棒槌挥在对方的脑袋上,小弟发出惨叫,捂著流血的额头战战兢兢,瑟瑟发抖,却不敢冲鷲巢良太愤怒。 “这次会长会来,那位大人生冷不忌,最好脏的臭的,但有一点绝对无法容忍,那就是其他人碰自己的食物。”鷲巢良太冷笑道。 “好奇怪的傢伙,都玩人妻了,还在乎这个。”有小弟吐槽。 “会长可不只是奇怪,”鷲巢良太回想起什么,手臂微微发抖,他意味深长地说,“他可是个老吃家,讲究得很。” “如果你们不想要不明不白的被斩杀了,就把人老老实实送过去。”鷲巢良太看了眼睡美人,语气冷硬道。 “老大,那个小丫头怎么办?万一报警了……”有小弟问。 “无妨,东京之大之繁华,每年丟失几个人算什么,”鷲巢良太漫不经心地说,“条子不会计较什么的。如果那个小丫头还敢回来,就把她赏给你们了,玩坏了扔掉就行。” 小弟们面面相覷,索然无味。 但也有小弟心中大好,赛高!可以叫妈妈了! 森岛遥跑出去之后,找了一个公共电话亭,比起报警,她下意识地先打给月见朝露。 月见朝露听完事情的前因后果,询问森岛遥现在在哪,她会赶快过去。 森永祀子从旁边听完了全过程,她皱眉思索道,“我刚才听到了一个名字,鬼冢会长,他该不会是……” ”是什么?森永小姐有什么头绪?”月见朝露询问。 “鬼冢会长……五显同修会的会长!”森永祀子確信道,“根据我的调查,他最近会组织一场会员活动,和鷲巢良太的话对得上。” “森永小姐,看来这次我有必须去五显同修会的理由了。”月见朝露说。 森永祀子看了眼月见朝露,声音平静,没有因为朋友被抓而惊慌失措而怒火中烧……不,她其实是生气了。 “嗯。”森永祀子轻轻点头。 第34章 眼里有狮子的女孩 月见朝露和森永祀子二人赶到森岛遥的身边,森岛遥为了防止被黑瀧眾的人抓住,躲进附近一家图书馆里,等到月见她们过来后才敢现身。 见到敬爱的月见姐姐,森岛遥又不爭气地掉了小眼泪,月见朝露抱起她摸摸头,安慰她已经很勇敢了。 如果没有森岛遥的通风报信,月见朝露还不知家被偷了。 “接下来,就交给姐姐。”月见朝露说。 森岛遥乖巧的点了点头。 为了安全考虑,月见朝露把森岛遥送到派出所,並报了警。 绑架算是严重的恐怖活动,惊动了上面的人。 她注意到所长在听到鷲巢良太的名字,神色微变,月见朝露没有多说什么,带著森岛遥离开了。 她不放心將小遥留在派出所了。 走出派出所,月见朝露想了想,问了森永祀子一个问题。 “森永小姐,五显同修会里有妖怪吗?” “有的,所以森岛太太可能有生命危险。” “对了森永小姐,你送我的祈福御守,我借花献佛送给了森岛太太。”月见朝露思索道。 森永祀子鬆了口气,“太好了,有祈福御守在,森岛太太暂时不会受到侵害,不过我们也得抓紧时间救回来。” 无心插柳柳成荫,森永祀子念此,越发感到缘分,妙不可言。 “我现在知道把小遥送到那里会安心了。”月见朝露继续说。 “哪里?”森永祀子好奇。 “月见姐姐,小遥是不是拖你们后腿了?”森岛遥愧疚自责。 “小遥年纪还小,这些事本来就是大人去处理,如果需要小朋友站出来,那就是大人们的失职。”森永祀子蹲下来,温声安慰森岛遥。 森岛遥似懂非懂的嗯了声,感觉和月见姐姐说的交给她法差不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月见朝露口中的良处自然是特对课,故技重施,她让森永祀子带著森岛遥报警,自己去找一个人。 …… 鷲巢良太在地上艰难的爬,一脸痛苦与狰狞,以及不可置信。 自己居然被一个少女逼到绝路? 时间回到十分钟前。 月见朝露深深地记住鷲巢良太的名字,她通过公寓监控尝试寻找这个人。 也是幸运,鷲巢良太派小弟送货,他自己去了附近一家柏青哥店,日本唯一合法的“赌博”,却让无数人家破人亡。 月见朝露走进柏青哥店,花了些时间找到他,开口就说,“我是森岛姐姐的朋友,关於她的债务,我们私下聊一聊。” 鷲巢良太手气差,输了钱,正盘一条腿在凳子上鬱闷抽菸,闻言斜睨月见朝露,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苍白纤细,弱不禁风的样子。 既然认识森岛太太,鷲巢良太也不怕月见朝露耍诈,自己刀枪里滚出来的老油条会怕一个病弱妹子? 开玩笑。 他隨手捏灭菸头,双手插兜,吊儿郎当的走在月见朝露后面,打量这个女孩,瞧她也不是富贵的样子,不大像是替森岛太太还钱,那能有什么聊头? 鷲巢良太甚至阴暗的想到,这个女孩还不知她朋友已经被抓走了,再也回不来,骨头都会被磨成粉末捲成旱菸细细地抽掉。 心不在焉的想著,鷲巢良太跟著月见朝露来到一处巷子拐角处,当阴影蒙在脸上时,隨之而来的是巴掌。 强而有力的巴掌。 “啪——!!” 久久迴荡。 鷲巢良太愣住了,措不及防之下失了神,紧接著下体传来剧痛,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蛋黄都摇匀撒了出来,疼得鷲巢良太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你他妈……”鷲巢良太捂著襠部,內八字哆嗦,一脸狰狞,狠话还没说完,脸部再遭重击,又是一拳,直打在太阳穴,如遭重击,鷲巢良太眼冒金星,瞬间倒地不起。 鷲巢良太站不起来,只好向巷子外爬去。 此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等叫来人手,一定要废掉月见朝露!要把她做成人彘!要让她生不如死…… 月见朝露出手太狠了,速度又迅猛,下手简直是奔著杀人去的,长相与气质是她很好的偽装色,谁能预料到柔弱小巧的姑娘,手上沾著人命呢? 月见朝露是见了砍头见了开膛破肚,眼皮子都不眨的女孩,你別问她眼睛干不干,就问她心理素质过不过硬,胆子大不大。 鷲巢良太再怎么好强斗狠,见到剐信挖肝的场景也会犯呕,留下心理阴影。 月见朝露自小川前辈惨死在她面前后,该吃吃该喝喝。受人尊敬的小川前辈已成故人。 “森岛太太去哪了?”月见朝露一脚踩在鷲巢良太的脑袋上,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鷲巢良太的脸与地面亲密接触,被女孩子踩在头上的事让他深感耻辱,偏偏受了男儿真伤,浑身使不上力气,无法反抗,他咬著牙挤出几个字来,“是那个小畜生告诉你……” 话没说完,又是一脚猛地踹在肚子上,鷲巢良太面色涨红,弯曲如虾。 下一秒,视野顛倒,自己被一脚踹翻,面朝天空,巷子阴影之上是天空,今天的天气真的很好,可他要死了。 鷲巢良太毫不怀疑,自己会被杀死,濒死之刻肾上腺素爆发,他急忙吼道,“我的哥哥是鷲巢武志!他是黑瀧眾的干部!你杀了我!他不会放过你!求求你!放过我!我不想死啊!” 说到这,鷲巢良太已经泪流满面,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像个孩子,他才发现自己竟然这么懦弱,以前威风八面的自己像是泡沫般碎掉了,连同他骄傲的自尊心。 月见朝露面无表情,淡淡地问,“森岛太太在哪里?” “她在安民养老院……”鷲巢良太吐出一个地址。 “安民养老院?它不止是一家养老院吧。”月见朝露问。 ”不是养老院,五显同修会举办法会活动,通常会选在那里,地方偏僻,深夜做些什么不会有人知道的,老头老太太是掩盖调查的幌子,他们都是一群没人要的废物,就算知晓內情为了不被拋弃,也不会告密,很安全。” 鷲巢良太生怕自己回答的不够多,不够让月见大人满意,一股脑的把自己知道的全说出来。 “所以无显同修会的法会又是什么?月见朝露耐心地问。 鷲巢良太也很耐心的回答,“聚眾乱jiao,去那里的都是圈子里的人,信得过,大家隨便玩,定期补充一些漂亮的人妻和少女作服务生。” “那玩完之后,那些人妻和少女呢?” ”……” 鷲巢良太沉默了,他不敢说,也不能说。 月见朝露不语,拿出猎犬长牙,刀尖向下,贯穿了鷲巢良太瘫在地上的手掌,由於刀尖狭长,像是被切成了两半,血肉裂开。 鷲巢良太发出一声悽惨的嚎叫,再也顶不住剧痛,昏死过去。 月见朝露嘆了一口气,瞧见鷲巢良太下体流了一地的血,还有一股骚味,嫌弃的捏了捏鼻子,后退几步。 比起妖怪,人类的肉体还是太脆弱了。 月见朝露感慨。 少女开始自我检討,不是检討自己下手重了,而是检討她还是没控制住脾气。 说实话,不管月见朝露在森岛太太和森岛遥心里是什么地位,是如何把她们好感度刷的越来越高。 森岛母女对月见朝露来说,真不算多么重要,不算什么无可替代,她们相处的时间满打满算不到一个月。 可森岛太太被绑架,月见朝露愤怒啊,以至於失了態,她为什么要愤怒? 明明不那么重要。 因为月见朝露眼里有狮子,狮子最討厌的就是领域被侵犯。 这是挑衅她吗? 怎么敢的? 月见朝露决定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自从月见朝露死而復生之后,她发誓要让“月见朝露”再也不受欺负。 她先是打了120叫救护车,又给森永祀子打去电话,告诉她自己知道去哪里找森岛太太了。 “哪里?” ”安民养老院。”月见朝露说。 第35章 JOJO第一定律 森永祀子去特对课报了警,並未惊动纪凛。 想想也是,纪凛处理的案子,级別最低也是地缚妖首,不可能是个妖怪她都要过问,没那个时间。 一开始特对课和森永祀子一样,不知森岛太太被绑去了哪里,正用官方能量调查五显同修会,確定嫌疑地。 后来月见朝露告诉了森永祀子,森永祀子转告特对课。 特对课开始了做计划,布局人手,一时半会儿不会立刻出警。 森永祀子藉口去厕所离开了特对课,她在写字楼下和月见朝露碰面。 巫女小姐从月见朝露身上嗅到了一股血气,但未多问,只是將现在情况说给她。 月见朝露沉思道,“朋友遇难,干著急不是我的作风。时间拖延一秒,森岛姐姐遇到危险的可能性越大。森永小姐,我会去安民养老院,你呢?” 森永祀子伸手掏出符籙,笑了笑道,“准备万全,为君一战。” “谢谢。”月见朝露真诚道。 “你忘啦?五显同修会本就是我的目標。”森永祀子不以为意。 擼起袖子,说干就干。 月见朝露和森永祀子查找地图,確认安民养老院的地理位置,打了一辆的士过去。 安民养老院,环境如鷲巢良太所言足够偏僻,开在郊外,美其名曰山水养人,外面是一层白墙,有年轻温婉的前台接待员,看起来可以办理正常手续。 实则安民养老院鲜有人知,在网际网路上留下的踪跡很少,月见朝露是搜不到的,也是森永小姐在特对课时留了心眼,记住地址。 她不是路痴。 的士司机得知目的地是一家养老院,不做他想,只想赚外快。 在安民养老院外,月见朝露和森永祀子提前下车,付了车钱,在一颗大树背面商量对策。 方案一,直接走进安民养老院,见机行事,寻找森永太太。 方案二,莽过去,闯进安民养老院,绑架一个人,逼迫对方带路。 方案三,想办法潜入进去,寻找森岛太太。 月见朝露却有另一个想法,她拿出[独一的变化]:佩戴此通行令,在他人眼中变成蚺蛇精的模样。 “你想到什么好方法了?”森永祀子看见月见朝露手上的令牌,小声询问。 “根据jojo第二定律,替身使者是互相吸引的,我能用它变成蚺蛇精,散发难以遮掩的妖气,吸引五显同修会的妖怪出来。我们不止要救森岛太太,也要除害!”月见朝露语气冷硬。 “说得好!”森永祀子啪嘰啪嘰鼓掌,她歪头,“所以jojo第二定律是什么鬼?第一定律呢?” “人一旦无敌,就开始败北。”月见朝露答。 森永祀子乾笑两声,完全搞不懂,不过月见朝露有办法就行,试试也无妨。 实在不行,火力强攻,大开杀戒。 她看著月见朝露眨眼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感受到一股妖气,皱皱眉说,“如果不是相信你,我一时半会儿真以为你是蚺蛇精呢。” 此刻在森永祀子眼里,苍白纤细的女孩不见了,是一个面相很有亲和力的普通中年男人,园田上线。 月见朝露问森永祀子有没有小镜子,她照一照看看。 她是第一次使用[独一的变化],才知耗蓝的,100灵力值只够维持十分钟的,好在她攒下三瓶蓝色药瓶,能多撑三十分钟。 事不宜迟,森永祀子交给月见朝露一张传音符,注入灵力,能够在一定范围內使用一次,到时候联繫。 由於森永祀子习惯穿巫女服饰,来时匆忙,没空去出租屋换衣服,她这身衣服去安民养老院,真的不是砸场子吗? 月见朝露出发了。 …… 一处密室,森岛太太被迫换上白色水手服,颇为不自在,她都多大的人了,老嫗何必惺惺作处子之態? 她僵硬地立在房间中央,感觉水手服的上衣有点紧,胸前的领结被撑得微微变形。 好在裙摆是中长款,到达膝盖部位,不容易走光。 白色小腿袜紧紧裹住小腿,袜口在膝上勒出一道浅痕。 这是寻常的制服,却因一样装饰而变了性质。 引人注目的是森岛太太脖子上的皮质项圈,標著325號,就像是货品一样被对待。 比起关心自己,森岛太太更担忧女儿。 小遥有没有跑出去? 她现在安不安全? 与森岛太太一同被绑进密室的,还有其他美少妇,模样个个风韵犹存,角色扮演不同,如护士、修女、兔女郎、女僕小姐等。 城会玩儿.jpg 房间里不时有低低的啜泣,瀰漫著不安。 森岛太太心理素质尚可,被关在陌生环境里她反倒比平时更加坚强,上前与其他女人交谈,打听情况。 森岛太太得知,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欠了高利贷,少数自愿,大多数被丈夫连同黑瀧眾逼到这里做“服务生”。 服务生……结合现状怎么都不像是一个好差事。 森岛太太观察大家情绪低落,只知道哭,明白不能共谋,自己心里思考如何逃出去。 这时,门被推开,两名黑瀧眾的打手走进来,挨个点名,“302號、325號、799號……” 號牌是每个人脖子上的项圈,被点到名字的人跟黑瀧眾打手走出去。 谁也不知外面的情况,都是蒙著面被拐过来的,有些人崩溃大哭,黑瀧眾打手凶神恶煞,怒吼两声才止住,他放狠话说谁再哭就把谁的舌头剪了。 森岛太太和四五个人跟著黑瀧眾打手走出房间。黑瀧眾打手一前一后防止有人逃跑,他们边领路边解释工作內容。 今天是鬼冢会长召开法会,招財聚福,来这里的人多是东京高档圈子里的太太,求子、旺夫、保一家平安,目的不外如是。 服务生的工作就是伺候好鬼冢会长和贵客们,不可懈怠。 有人小声问,“我们还能回家吗?” 黑瀧眾打手愣了一下,而后幽幽地说,“到时候你们还想要回家,自然能回家。” 安民养老院,大礼堂。 森岛太太她们被安排站在一侧墙壁旁,没有听到安排不许乱动。 森岛太太扫视大礼堂,有些像是学校礼堂,每年新生报到,禿头校长站在讲台上演讲。 唯一区別在於礼堂讲台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油画,画著一个瘦削男人的脸,慈眉善目,神性出尘。 森岛太太猜测他就是鬼冢会长。 礼堂下方聚集十来个人妻,穿著贴身练功服,平时都有锻炼,勾勒出诱人的曲线,盘腿坐在糰子上,她们眼睛隱隱空洞,在一块却笑语盈盈,面颊緋红如少女。 比起像是法会活动,更像是*****,人妻爱好者的天堂。 除了服务生、客人外,也有十八个黑瀧眾打手,站在各个角落,正在用贪婪的目光打量人妻少妇们。 过了一会儿,鬼冢会长从后台出场了,他也穿著一件练功服,精神奕奕,含笑和少妇们打招呼,少妇们纷纷露出含情脉脉的眼神。 森岛太太见了,感到反胃噁心。 鬼冢会长盘腿坐在讲台上,两侧有外置音响,讲话时能清楚地传达到每个人耳朵里。 鬼冢会长开始讲话,平常的问候,还未进入主题。 他的声音磁性有种魔力,使人不自觉地沉浸其中。 这时候,有人小跑登上台,在鬼冢会长面前耳语,鬼冢会长眉头微微一皱,而后对大家露出歉意的表情,说是有位客人来了,他先失陪。 …… 第36章 酒是老英雄,越喝越奋勇 月见朝露踏足安民养老院的第一时间,嗅到了妖气,弥而不散,要比友爱俱乐部更加浓郁。 若是专业的神职人员在此,恐怕会惊嘆,这已经快接近地缚妖首的程度了。 地缚妖首並非是指地缚灵,而是自占一方为王,专门活动在一个地方。 同时,地缚妖首也不再是单打独斗,有自己的手下与势力。 在前台,眼神失去高光的接待员小姐询问月见朝露个人信息。 月见朝露隨口胡诌自称园田,她不动声色扫了眼墙角,有个独眼小妖缩在那里,瞪著卡姿兰大眼睛,死死地盯著她。 这个独眼小妖属於是付丧神级別,没有形体,若非月见朝露具备阴阳眼,否则看不到的。 当然,独眼小妖也伤害不了月见朝露,碰上阳气重的人,还要退避三舍。 虽然战斗力弱鸡,但独眼小妖可以通风报信。 月见朝露开口说想去见一见鬼冢会长,接待员小姐耐心地说见鬼冢会长需要预约。 “园田,你怎么来了?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这时候,月见朝露听到一道声音,扭过头,看到身穿练功服的削瘦中年男人,带著几名打手走了过来。 嗯? 你们还认识? 月见朝露略感意外,她只知园田和黑瀧眾、净世启明会有所关联。 不过友爱俱乐部和五显同修会有一个共同点,背后都有黑瀧眾存在,故而认识也正常。 或许他们还有年会沙龙活动呢,哥几个聚一块,討论今年又骗了多少美人儿。 友爱俱乐部好jk,五显同修会好人妻,xp明確。 “鬼冢,没事我就不能看一看吗?”月见朝露说。 她不清楚园田和鬼冢二者的关係,於是把態度放在一个既不冷落又不过分熟络的区间。 鬼冢会长笑了笑,对月见朝露说,“你来的正好,我正在召开法会,不如隨我一同修行?享用滋味?” “那敢情好啊。”月见朝露说。 她和鬼冢会长並排走,身后是打手。 月见朝露一边应付鬼冢会长的閒言碎语,一边警惕背刺戳腰子。 鬼冢会长东拉西扯的,问得都是一些很笼统的事情,比如说最近生意做得怎么样,你的身体养好了没有,今天高桥也会来。 高桥是哪位? 月见朝露不清楚,话语不多。 说话越少,犯错越少。 来到大礼堂,月见朝露从人群中一眼锁定jk形態的森岛太太。 她看起来还没有受伤。 月见朝露鬆了口气。 鬼冢会长带著月见朝露登上讲台,坐在他的旁边,並给太太们介绍这位是他早年结识的一个朋友。 太太们打量月见朝露,笑容亲切中带有媚態,欲吃人的眼神看得月见朝露起了鸡皮疙瘩,孩怕。 鬼冢会长继续他的法会,月见朝露被迫听这傢伙演讲,灵力值还能撑二十多分钟。 要是和校长的演讲一样没完没了,她只得不装了摊牌了。 月见朝露注意到太太们称呼鬼冢会长为尊者。 少女暗自冷笑,你也想吃子弹? “诸位同修,今日共聚於此,是冥冥之中的缘分牵引,更是『五显財神』的庇佑指引。”鬼冢会长心平气和地说。 他抬手示意,身后的打手们將窗帘拉上,大礼堂顿时昏暗起来,又將几盏绘有铜钱纹样的青铜灯点亮。 暖黄的光晕驱散了大礼堂的阴翳,却掩不住空气中若有似无的诡异氛围。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姐妹,皆有各自的烦忧。 或许是夫君忙於生计,忽略了夫妻温情; 或许是家財周转不顺,终日为银钱操劳; 或许是容顏渐老,心生焦虑; 或许是人脉浅薄,遇事孤立无援; 或许是迷雾缠身,看不清人生方向。 这些苦楚,我都懂。” 台下响起几声低低的附和,几位太太悄悄红了眼眶,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但五显同修会,便是为了打破宿命、逆转乾坤而生。 我们传承千年『五显財神』法门,不是虚无縹緲的空谈,而是实实在在的『能量显化』之道!” “或许有人会问,这一切真的能实现吗?看看我们同修会的案例。 佐藤太太加入三月,丈夫的公司签下百万订单; 山田太太修行半载,分居的夫君主动求和; 就连曾经炒股负债纍纍的桥本太太,如今也已家財殷实,这都是『五显能量』的真实见证!” 森岛太太听著这些话,越发认为是糊弄人的骗术。 她环顾左右,让她感到毛骨悚然的是,从一开始哭哭啼啼的太太们,此刻居然眼红心跳,一副被说动了的样子。 同时,隨著青铜灯幽燃,空气中似乎瀰漫了一股馥郁的气息,大家的身体莫名躁动起来,內股摩擦,有些口渴。 森岛太太吞了吞口水,对自己的变化深感恐惧。她强行摇摇头,把脑海里奇怪的念头甩出去,低声念叨一个人的名字。 藏在胸口处的祈福御守若隱若现一丝微光,守护森岛太太最后的清明,没有失了神智。 另一边,月见朝露也注意到不对劲。 你们干嘛脱衣服啊?(眼神清澈) 你们的脸好红喔。 月见朝露猜测是青铜灯里放的燃料有问题,该不会是飞叶加母猪催情剂吧?这招太狠了! 她自己依旧清心寡欲,没有被影响,也许是身具净阶,不会被这点小伎俩左右? 其实和月见朝露背负的诅咒有关,祸福相依,有好有坏。 月亮,自古是清冷的象徵。 皎皎月轮,脱尘绝俗。 才不会轻易“哦哦齁齁齁齁”呢。(恼) 鬼冢会长站起身来,扭头看向月见朝露,“园田,你知道吗?蛇胆泡酒,可是壮阳大补之物啊。” 酒? 这触发了月见朝露的关键词,她说,“酒是老英雄,越喝越奋勇。” 鬼冢会长哈哈大笑,“没错,酒是老英雄,越喝越奋勇!我今日借汝蛇胆一用!“ 说罢,鬼冢会长雷霆出击,一掌朝向月见朝露脑门奔去,下手狠辣果断。 月见朝露熟练地侧身翻滚躲过了这一击,她痛心疾首道,“鬼冢,何以至此啊!?” 鬼冢冷笑,“你当我耳聋眼瞎吗?友爱俱乐部的事情我早已知晓,本来今日做客的人是鷲巢,因为友爱俱乐部的牵连,改成了高桥。” 听起来高桥也是黑瀧眾的干部? 此刻高桥正在来的路上.jpg 鬼冢所言,月见朝露自是想得到,她与鬼冢彼此心知肚明,並未戳破。 而今鬼冢不演了,月见朝露也解除变化,取出符籙传音通知森永祀子。 开团,速来! 第37章 我来助你! 鬼冢显露了他的真形。 伴隨一声怒吼,鬼冢削瘦的身体急剧膨胀,撑爆了练功服,皮肤生毛髮,背脊躬起,血管暴增,一头黑色喷气的独脚反踵的猿猴出现了。 鬼冢对月见朝露起了杀心。 那么抱歉,你的脑袋上冒出了红色血条。 五通神,吃人妖后期! 少女见此,心中大惊。 我去!猿神?! 五通神,又名欲色鬼、独角五郎,宋代有云“是名独角五通,盖魈类也”。 江南民间自古有祭祀“五通神”的习惯,这就是官方所不爽的淫祀之一种。 五通最喜yin,因而可隨人心喜慕而变形或现出本来面目,或现美男、或现蛟龙、或现猿猴,或如是虾蟆等,体相不一,皆妖捷劲健,阳壮伟岸,实为天下第一凶险yin鬼。 宋代《夷坚志》、明代杂记《庚巳编》卷五《说妖》、清代《聊斋志异》中皆有记载。 比如说《聊斋志异》: “有赵弘者吴之典商也,妻阎氏颇风格。一夜有丈夫岸然自外入,阎欲出,丈夫横阻之,曰:『勿相畏,我五通神四郎也。我爱汝,不为汝祸。』为抱腰举之,如举婴儿,置床上,裙带自开,遂狎之。” 这里的丈夫,指的就是五通神。 受人敬仰膜拜的尊者忽然间变作一头狰狞恐怖的黑猿,台下的人妻太太们却未做鸟兽散,反露痴迷神色,盯著五通神某个部位。 黑瀧眾的打手们对此司空见惯,一片麻木。 每次五通神都会显出本相与太太们媾合,场面別提多重口了。 至於那些服务生,则是满足五通神的口腹之慾。 客人是钱袋子,五通神不能轻易吃掉,所以会命令黑瀧眾为他寻来些野味。 森岛太太望见台上的月见朝露,喜忧参半,焦急万分,想要大喊朝露快跑。 可她见月见朝露面无畏惧,手持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长刀利刃,英姿颯爽,战意昂然。 於是用手堵住自己的嘴巴,生怕惊扰了五通神,给月见朝露添麻烦。 五通神上下打量月见朝露,嗤笑道,“你这个小身板,都不够我塞牙缝。要不要本尊让你临死之前享受一回人间极乐?” 月见朝露瞥了眼台下一群自己哦哦齁齁齁起来的人妻太太们,心想幸亏五通神发难的早,否则场面少儿不宜。 儘管现在也有点在边缘蹦迪的感觉就是了。 月见朝露从五通神身上感受到巨大的压迫感,对方的体型就不是裂口女、蚺蛇精能够比擬的,以前的敌人能被当减速带秒了。 这是她遇到的最强敌人。 要打就来! 月见朝露没有畏惧,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 然而五通神理都不理,自顾自地跳下讲台,来到太太们中间,隨意挑选一个人,双手捧起她的娇躯……低头裂开大嘴朝著柔软的腹部狠狠地撕咬下去,吮吸血肉子宫,如棕熊吃鮭鱼。 周围的太太们被血溅了一脸,无一人逃跑,纷纷往五通神身上爬,赤条条身子,摆弄身姿,模样別提多么地卑奴妖嬈。 月见朝露:?? 她认为自己应该去洗一洗眼睛。 五通神感受到月见朝露冰冷的杀意,不以为意道,“你们人类千百年来吃了多少动物,我为何不能把你们人类视作食物吃掉呢?你疑似双標了。” 堂而皇之的蔑视。 月见朝露不语,只是用实际行动回答。 那些黑瀧眾打手此刻已上前围住月见朝露,拿著球棒、电击器之类的武器,却都没有猎犬长牙修长。 一寸长,一寸强。 现在月见朝露打败普通人轻而易举,她隨之跳下讲台,避开被包围,步法游龙,一门武功基础功就是练步。练拳不练步,相当於白学。 少女逐个击杀黑瀧眾打手,遗憾不能爆点魂灰。 同流合污者,也该杀。 五通神一边享用美味,一边饶有兴致地看著人类自相残杀,见人都杀光了,桀桀笑了几声,一脚踩烂一位太太的脑袋,打算收拾月见朝露。 既然出现了搅局者,胆大心细的五通神认为窝点暴露,安民疗养院没有待下去的必要。 大开杀戒,不绝后患。 此时此刻,五通神的灵魂浸透漆黑,仿佛能拧出墨来。 战斗, 侵犯, 杀害。 bro,这不是选择题,是顺序。 就在这时,大礼堂一侧墙壁轰然炸开,烟尘四起,闯进一名翡色双瞳的巫女,单手持半丈神乐铃,另一只手大荒囚天指,大喊道,“我来助你!” 巫女说罢,加入战场。 月见朝露&森永祀子vs五通神。 五通神率先发难,它身形看似庞大笨重,实则快得只余一道残影。 独脚蹬地,反踵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整个礼堂的地板都隨著它的动作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五通神的目標並非月见朝露,而是森永祀子。 森永祀子散发的灵力波动显然对他构成威胁,明阶巔峰具备杀死吃人妖后期的可能性,儘管多数需要三开一。 至於月见朝露?一介武夫,不足为惧。 擒贼先擒王,拿命来! 沉闷的低吼伴隨腥风,巨爪撕裂空气,五通神直取巫女面门。 森永祀子眼眸一凝,不退反进,半丈长的神乐铃你以为是塑料玩具吗? 玄铁打造,两个汉子都未必抬得起来。 这个妮子劲儿大。 只见她手腕一抖,铃鐺带著呼啸的风声,如同金属重杵般横扫。 鐺——! 金铁交鸣的巨响炸开,神乐铃与猿爪硬撼,气浪將周围散落的杂物吹飞。 森永祀子双脚在地面滑退半米,鞋底摩擦出刺耳声响,但她稳稳站住了。 五通神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这巫女的力气不小。 月见朝露没有浪费森永小姐创造的机会,在五通神与森永祀子硬拼的剎那,她动了。 体力值充沛,少女脚下发力,身形前掠,猎犬长牙拖在身后,刃口在地面擦出零星火花。 五通神反应极快,与森永祀子角力的同时,另一只爪子已向后拍去,风声悽厉。 月见朝露矮身,几乎是贴著地面滑入五通神身下,长刀自下而上撩起,目標明確——那独脚的脚踝。 专门打瘸子的那条好腿。 刀锋划破空气的声音被压到最低,只剩一线淒冷的寒光。 五通神独脚猛地一缩,竟在千钧一髮之际躲开了断脚之危,但刀锋依旧在它粗壮的脚后跟上切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漆黑腥臭的血液喷溅而出。 五通神血条:减少十五分之一。 五通神大惊失色,不是哥们?这么寻常的一刀伤口,为何掉这么多血? 別问,问就是新手玩家拿白板武器打后期boss也能打出很多伤害。 魂游boss的防御力似乎普遍都不高?不会因为太害怕痛叠满了防御而让玩家无法破防,那属於玩家的操作。 月见朝露自带的隱藏领域,那就是將所有的妖怪拉入魂系玩法,天意的大手子。 第38章 五通神: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言归正传,五通神吃痛,暴怒转身,舍了森永祀子,巨爪以更快的速度拍向身下的月见朝露。 这一爪含怒而发,笼罩范围极大。 月见朝露刚完成一次全力斩击,体力值瞬间跌去15点。 她毫不犹豫地向侧后方翻滚,姿势狼狈但有效。 巨爪擦著她的后背砸落,轰隆一声,將木质地板砸得粉碎,木屑纷飞。 森永祀子趁此间隙,左手已夹住三张符籙,注入灵力,將微光流转的符籙如同飞鏢般掷出,精准射向五通神的眼睛和后颈。 五通神偏头躲开射向眼睛的符籙,另一张则贴在了它后颈的毛髮上。 “爆。” 森永祀子低喝。 微弱的灵光炸开,並非惊天动地,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在皮肉上,发出嗤嗤声响,疼得五通神脖颈一缩,动作微滯。 月见朝露翻滚起身,体力值在呼吸间缓慢回升至258。 她没有停顿,再次前冲,体力值-10。 五通神体型庞大,转身而言不算灵活,但攻击范围极广,所以月见朝露必须抓住每一个微小的僵直。 猎犬长牙再次挥出,这次是横斩,目標是五通神因吃痛而略微弯曲的腰腹。 刀锋切入坚韧如皮革的妖肤,阻力比预想中大,只入肉两寸便被强健的肌肉卡住。 五通神血条:减少十分之一! lv2的猎犬长牙对付体魄强大的妖怪,逐渐区了起来。 五通神狞笑,另一只爪子已合拢,如重锤般砸向她的头颅。 这一下若砸实,少女的脑袋会像西瓜一样爆开。 月见朝露果断弃刀,鬆手,矮身,向另一侧扑倒,体力值-10。 动作行云流水,全靠本能和破风刀法的步法基础。 巨爪又一次落空。 她在地上单手一撑,翻身跃起,手已重新握住了还嵌在五通神腰间的猎犬长牙刀柄,用力一拧,向外猛拔! 五通神身体剧震,伤口被二次撕裂,黑血狂涌。 它发出痛苦的咆哮,独脚猛地跺地。 五通神血条:减少十分之一! “跪下!” 並非声音,而是一股沉重的意念伴隨著妖力轰然扩散。 月见朝露感觉头脑一昏,双膝发软,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是精神衝击类的妖法。 森永祀子及时摇动神乐铃,施展巫女的本职工作,清脆的铃声如同清泉涤盪,驱散了部分重压。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月见朝露得以稳住身形,但动作已然慢了半拍。 五通神庞大的身躯借跺地之力腾空,独脚如战斧般劈下,目標是月见朝露的天灵盖,这一击势大力沉,足以將她连同地板一起踩穿。 躲不开。 月见朝露眼神一厉,不退反进,向前踏出一步,猎犬长牙由下至上,撩天一刀。 不是攻向踩下的脚,而是直刺五通神因动作而暴露的、两腿之间的部位…… 五通神下劈的动作瞬间僵住,独眼瞪得滚圆,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愕然。 五通神血条:减少十分之七! 如今血条只剩下0.3333333…… 五通神发出悽厉的哀嚎,扭曲至极,但他顽强的意志力也不是吃素的,电光火石之间,原本下劈的脚改为横扫。 月见朝露来不及拔刀,双手交叉护在身前,被这一脚结结实实扫中。 砰!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前世的大运撞上,整个人向后拋飞,砸穿了几排座椅才落地,喉咙一甜,血腥味涌了上来。 少女脆皮到差点一招被秒,血量瞬间跌去大半,210→30,进入濒死之际。 五通神也不好受,踉蹌后退,独脚站立不稳,腰间和下体的伤口血流如注。 它狂怒地拔出嵌在体內的猎犬长牙,隨手扔开,猩红的兽瞳死死锁定月见朝露,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咱(za)家要生撕了你!!” 它不再管森永祀子,独脚发力,如同炮弹般冲向月见朝露落地的方向,沿途的座椅被它撞得粉碎。 森永祀子面色一紧,双手急速结印,神乐铃悬浮於身前,发出急促而高亢的鸣响。 一层淡金色的光膜瞬间在月见朝露身前张开。 森永祀子是集於战士、辅助与法师多位一体的优秀选手。 但五通神不闪不避,一头撞在光膜上。 咔嚓! 光膜应声而碎,可五通神前冲的势头也为之一缓。 就是这短暂的一缓,月见朝露咳出一口血沫,手在物品栏划过,一瓶红色药瓶与绿色药剂瓶出现在手中,咬开塞子纷纷灌下。 温热的暖流涌向四肢百骸,血量与体力开始回升。 30/210→130/210。 40/270→140/270。 月见朝露没有去捡远处的猎犬长牙,而是翻身而起,朝著人群边缘、那个嚇得瘫软在地的森岛太太衝去。 五通神撞碎光膜,正好看到月见朝露奔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类女人。 虽然搞不明白,但他偏不让断子绝孙之仇的月见朝露得逞。 五通神怒极反笑,狂奔而去,后发先至,抢先一步抓向森岛太太的头颅。 “想救她?咱家偏要她死!” 巨爪笼罩而下,森岛太太面无人色,脑海走马灯闪过,最捨弃不下的是女儿小遥,其次不是爱过的前夫,而是与她越来越近的苍白少女。 月见朝露却看都没看五通神的爪子,她的目標从始至终就是森岛太太身侧,那里斜插著一把之前打手掉落的肋差。 在巨爪即將合拢的前一瞬,月见朝露俯身掠地,抄起了那把肋差。 她没有试图去格挡或推开五通神的爪子,那不可能。 她只是將肋差反握,借著前冲的力道,狠狠向上刺去,目標依旧是五通神因为弯腰抓人而再次暴露的、已经鲜血淋漓的下腹伤口。 嗤! 肋差顺著之前的伤口,更深地捅了进去,直至刀柄。 五通神身体猛地一弓,动作彻底僵住,这次不仅仅是疼痛,还有无尽的空虚……彻底没了。 猿生的意义到底什么?咱家认为……此处省略五百字。 月见朝露鬆开刀柄,抱住森岛太太就地一滚,脱离了五通神的攻击范围。 月见朝露压著美人心无旖旎,心思全然放在五通神身上。 五通神血条:zero。 它漆黑的毛髮失去光泽,身躯如同漏气的气球般开始萎缩、乾瘪,最后灰飞烟灭了。 “祓除吃人妖·五通神(后期) 吃人妖:2/3 获得魂灰:300 获得蓝色品质道具:五郎的肝x1 [五郎的肝]:服用之下血气大增,血量+30、体力+30,副作用:短时间內星欲能力提升。” “结算[五显同修会],获得奖励红蓝绿药瓶x1、获得蓝色品质道具:[河童的爪蹼]。 [河童的爪蹼]:佩戴后可以在水下短暂呼吸。” 月见朝露无暇清点收穫,她低头关心道,“森岛太太,你没受伤吧?” 森岛太太红著脸说没有。 月见朝露哦了一声,起身去找森永祀子,一块解决漏网之鱼。 第39章 写日记的能是正经人吗 在月见朝露&森永祀子与五通神交战之时,几个黑瀧眾的打手眼见事情不妙,虽未入夜却发动星夜奔驰之技,列位诸公需知这招遁走无往不利。 月见朝露扑了个空,却不在意,特对课盯上了五显同修会,这些狼狈为奸、为虎作倀的黑道成员落网只是早晚问题。 她更关心帐本,立功拿奖金,路径依赖了属於是。 再者,森永小姐不是调查飞缘魔吗? 一不小心,把五通神打得魂飞魄散,连拷问、施加终极羞辱铁环串烤肠的机会都没有了……誒嘿.jpg 月见朝露拜託森岛太太安抚其余或大梦初醒或眼神呆滯的人妻们,她和森永祀子去后台鬼冢会长的办公室,搜些有用的东西。 如今这个时代是人类创造的,妖怪也要学会適应。 她们找到五通神的笔记本电脑,猜测帐本就在里面,可惜不知密码。 月见朝露会开关机,森永祀子更是来自乡下,她家里连电脑都没有,只有一台收音机,更搞不懂这玩意儿。 只能交给特对课,由专业的人士解密。 “这就结束了?”月见朝露总觉得缺少点什么。 森永祀子环顾左右,神情思索。鬼冢会长的办公室类似於书房,藏了很多书籍,多是养生、玄学之类。 她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注入灵力,嘴里念叨有词,抹过眼睛后,瞳色明亮,带著一丝神性。 “这是?”月见朝露好奇。 “『清眼灵目』,我家神社秘法,能提高灵视,不会错过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跡,但代价是极其消耗灵力与眼睛发涩,一段时间內视力下降。” 森永祀子目光如电,重新扫过鬼冢会长的办公室,视野中多出了几道微弱的光芒。 用游戏术语来说,就是“跟隨提示”。 很快,森永祀子走到一面书柜旁,抽出第三层第四本书。 隨之一声震动,一道暗门开启。 月见朝露讚嘆道,“好厉害!森永小姐好厉害!” 森永祀子瞥了眼月见朝露,盈盈一笑,“怎么?想学?” 月见朝露乖巧地点点头。 “可我拒绝。” “唔……” “引灵术是入门之法,传授与你倒也无妨,清眼灵目是我社独有秘传,可不能轻易教给外人。 除非……月见小姐,你有没有兴趣干完这票后跟姐姐回老家过日子?”森永祀子开玩笑,调戏现役jk。 月见朝露想了想,摇头拒绝了森永小姐挖人。她將来要夺回月见神社,不可能加入其他神社的。 “啊哈哈也是,毕竟是乡下嘛,没有网络,每天看小动物呲牙,很无聊。”森永祀子乾笑几声。 “不是这个原因,”月见朝露认真的说,“我在东京有必须完成之事。” “那需要我帮忙吗?”森永祀子问。 月见朝露心中一暖,对森永小姐好感度up,她说:“森永小姐的好意我记下了,说实在的,那件事我暂时没有头绪,总之先努力变强。” “可以的,有志者事竟成,加油!”森永小姐握紧小拳头打气。 “不说这个了,我们赶快去暗门里瞅瞅有什么东西吧。”月见朝露说。 两人用手机手电筒当做照明设施,走进暗门,层层台阶弯曲向下,走了一小会儿,来到一处地下密室。 地下密室没有通电路,以火炬照明,森永祀子施展小法术,吹了口小火苗,遂照明了这片空间。 墙壁上的血渍干成黑墨色,散发恶臭的腥味,诸如镣銬、木驴等刑具自然也染著血,角落还有几堆吃剩下的人骨,分辨不出哪个部位。 阴气寒冷,毛骨悚然。 月见朝露隱隱约约听到某些囈语,她假装没有听到。 森永祀子见到地下密室惨绝人寰的场景,眼眸闪过怒火,进而是怜悯,打算之后找个机会念诵往生超度咒,送其成佛。 日本语义中,成佛和超度无二。 释怀了。 她们早早地闻到血腥味,对密室的情况早有预期,可还是被震惊到了。 五通神已经被祓除,也算是为这些亡者报仇雪恨。 “获得魂灰300。” 月见朝露惊讶,猜测是因为这间密室怨念极重,亡者甚多,不知多少年累积,也形成了黑色灵魂。 质量不高,胜在量多。 加起来比得上五通神。 假以时日,或许会诞生出一个飞缘魔,承载这些死去的人的恨怒。 但在那之前,肯定会被五通神察觉扼杀於摇篮,当小零食吃了滋补自身。 地下密室的景象是鬼冢会长/五通神最为暴虐隱藏最深的地方,他也把自己秘密藏在这里。 月见朝露经搜寻发现一本日记,这才是真正的扼要。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鬼冢会长显然不是正经人。 月见朝露翻开日记,和森永祀子迅速阅览,上面寥寥几笔记录了鬼冢会长的日常。 x月xx日,顽人妻。 x月xx日,顽人妻。 x月xx日,顽人妻。 …… x月xx日,鬼冢啊鬼冢!你还要復兴山魈荣光,重铸旧日五通神威,不能这般墮落。 x月xx日,顽人妻。 月见朝露和森永祀子面面相覷,看出彼此的无语。 又翻了几页,月见朝露暗道要还是ccb,五通神的老冯天上飞。 好在五通神没有保住魔丸,保住了他的老冯。 x月xx日,月见拜託我搜集水边女子的怨念物,*山魈粗口*他要这玩意儿做什么?一个正道神主惦记著阴险勾当,呸!噁心!不过他老婆……嘖嘖,风韵犹存,什么时候搞来玩玩? 相比之下,字数很多了。 森永祀子看著月见朝露,欲言又止。 “怎么想都是重姓好吧!”月见朝露翻了一记好看的白眼,隨后面露思索,月见並不像佐藤、铃木那样和批发似的隨处可见。 月见、神主…… 月见朝露很难不和“我的叔叔”產生联想,她多么希望“我的叔叔要是也和妖怪同流合污就好了”。 到时候,大义灭亲,跟叔叔掏心掏肺。 “说起来,我早就想问你了,你和现任月见神社神主什么关係?”森永祀子问。 “他是我的叔叔。”月见朝露平静地说。 第40章 月见神社的神主 森永祀子从月见朝露不咸不淡的语气中听出二人关係不和,身为成熟可靠的大人,她没有贸然打听,而是第一时间与月见朝露的叔叔撇清关係。 月见朝露的叔叔她还没见到过,月见朝露却一块並肩作战。 少女的品性森永小姐甚爱之,不免爱屋及乌。 “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相遇时,我有提到过在东京有故旧吗,其实就是月见神社。 许多年前,我父亲在一次[百鬼夜行]討伐战中与月见朔也先生结识友谊,后来他不幸去世时我还代为弔唁。” “月见朔也,是我父亲。”月见朝露低下头。 “还请节哀,月见。”森永祀子语气顿时柔和下来,拍了拍月见朝露的小手。 月见朝露轻轻嗯了一声,心想森永小姐真是一个温柔的女性。 坏了!她被这个世界天意侵蚀,也爱说“亚撒西”了? 只是,月见朝露莫名想起了叔叔,是叔叔告知她自己的父亲去世了,也说过一句类似的话。 “朝露,此次来,我为你的父亲的死感到悲伤……” 如今想来,怕不是偷著乐,说是悲伤,实则自己给自己道喜。 她对自己这位便宜父亲的死,谈不上多么悲伤,穿越至今,时日不长,其中沉重与滋味难以体会。 何况,没有月见朔也的死,她也间接不了“重生”在这个世界上。 但月见朝露“知恩图报”,她要调查月见夫妻突然暴毙的真相,重临月见神社,赶出真正的寄生虫。了却因果,换回自在。 “说起来,在葬礼上我为什么没有见到你?”森永祀子困惑。 “当时我也没看见森永小姐你。” 月见朝露陷入回忆,这么多年过去,她对六岁那年的葬礼只剩下些许印象。 幼女的她认识的人不多,现在想来,每个人脸上都好像蒙上一层黑色阴影。 少数几人,能看清脸。 叔叔、婶婶、妹妹、小姨…… “我那时候年纪比现在的你还小哦,心大的父亲让我一个人不远万里来东京。”森永祀子言语间多有抱怨。 她继续道,“既然你是月见朔也先生的女儿,按理来说你应该身具灵力,掌握你们家的秘法才对。” “森永小姐,我早已和叔叔一家断绝联繫……”月见朝露想了想,决定把话说明白讲清楚。 森永小姐是个值得信赖的人,为人正直,她会站在自己这边,成为扳倒叔叔的助力。 於是月见朝露將她的经歷三言两语说给森永祀子听,几分钟后,森永祀子露出了愤懣的表情,气汹汹道: “畜牲啊!一群畜牲啊!山里的黑熊都比他们懂得感恩!他们怎么敢?他们凭什么?!” “月见!我们肘!姐姐替你出气!把他们的矢都给打出来!” 森永祀子拉住月见朝露的手腕,说罢就要直衝月见神社,夺了叔叔的神主之位,正本清源。 月见朝露拍了拍森永祀子的肩膀,以示冷静,她用另一只手指了指鬼冢の不正经日记说: “森永小姐,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看,我们掌握了叔叔疑似与五显同修会勾结的证据,虽然不足以定罪,但算是露出了马脚,肯定还会有其他证据。” 森永祀子沉吟片刻说,“你是想移交给特对课处理?” “毕竟是法治社会嘛。”月见朝露笑笑。 月见朝露和叔叔是私仇,当然不会便宜了他,必须让他付出百倍代价! 但这不代表她隱瞒叔叔和邪教勾结的证据,当一个孤勇英雄,有官方助力,叔叔只会露出更多破绽。 “……算了,你是个有主见的女孩,我相信你。” “嗯,谢谢森永小姐。” “別客气,过几天我会去拜访月见神社,到时候我帮你多留意一下。” “好,我们看看日记里有没有飞缘魔的线索。” 接下来,二人继续翻了翻日记,拋开一些没有营养的內容,一些和各个势力的生意往来,找到两处相对值得注意的点。 首先,五通神居然是净世启明会的长老? 净世启明会的內部架构,首领被尊称为圣主,一位圣女。 这是普通信徒谁能接触到的信息,而长老有几位,是做什么的,这就不得而知了。 但从五通神的日记內容推测,总共有七位。 上次月见朝露在友爱俱乐部看到的白川怜也是长老之一。 可以说,净世启明会在日本经营多年,已经有许多下属势力,不止是俱乐部、同修会,潜移默化的影响各个领域。 已经不是除掉它需要壮士断腕的决心了,而是尾大不掉,不知如何解决。 其次,森永祀子找到了飞缘魔相关的情报,还提到了她本人。 那天飞缘魔找到五通神,要求她帮自己处理一个尾巴,即森永小姐。 五通神在日记里提到飞缘魔说她要去京都寻找一位老朋友。 至於是谁? 五通神也不知道。 哦对了,飞缘魔同样是净世启明会的长老之一。 “看来我接下要去一趟京都了。”森永祀子看完后呢喃自语。 “森永小姐,你帮我,我也想要帮你,你现在能和我说一说,飞缘魔到底盗走了什么?” 森永祀子犹豫片刻,嘆了口气,说出缘由。 “你听说过杀生石吗?” “杀生石?我记得是和玉藻前有关。” “没错,相传玉藻前死后,化作了一块杀生石,此石蕴含了她的全部妖力,换而言之,也是她復活的根本。” “我来自櫪木县一名不经传的小社,没有几个人知道,它叫解石神社。家族世代低调秘密的守护杀生石,防止玉藻前卷土归来。”森永祀子苦恼的挠了挠头,“传到我这一代,结果被飞缘魔偷走了。” “飞缘魔是玉藻前的手下,你年纪小,有所不知妖怪重现也是这几十年前的事情,就好像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强行推动这个世界进展。 等你遇到的妖怪多了,就会发现妖怪也变得诡异癲狂起来…… 以前顶多是付丧神级別的残魂弱魄,我们这些修行者修行起来也相当困难。 隨著妖怪重现,灵力復甦,妖王也將復活,这是大势所趋,其他的妖王怎样我管不了,但玉藻前,我不能让她回来。”森永祀子神色坚毅。 “虹色任务[?繧?繝]:繝?繧?繧?繝?繧?繝?繧?繧?繧?繧?繝?繧?繧?繝?繧?繝?繧?繧?繧?繧?繝?繧?繧?繝?繧?繝?繧?繧?繧?” 月见朝露:??统子,你中木马病毒了? 第41章 难道我是在玩一款嘎啦game? 月见朝露也看不懂编码错位文字,首先排除统子抽风安装了360安全卫士,那么剩下一种可能——等级不够。 前面的区域,以后再来探索吧。 她猜测是森永小姐说过的某句话里触发了系统关键词,发布了一个难度极高的任务。 虹色是顶格的顏色,放在游戏里属於高贵的六星限定。 白色、蓝色、紫色、金色与虹色。 系统原本委託的任务是什么,月见朝露不得而知,兹事体大,任重道远,左右於现在无补,乾脆交给未来的她考虑吧。 月见朝露,你是一个从不精神內耗的少女喵。 之后,月见朝露和森永祀子继续搜寻一番,可惜没找到其他有用的东西。 鬼冢の不正经日记已是地下密室最大的收穫,原本刑具上附带的魂环也被月见朝露笑纳了。 走出地下密室回到大礼堂时,特对课的人也在场。他们围住了安民养老院,派一支小队接管现场。 特对课成员来的路上撞见黑瀧眾打手,鬼鬼祟祟,慌慌张张,抓走稍加拷问,了解安民养老院的情况,抓紧时间赶到现场。 但已经结束哩。 小队队长吉田大和没想到遇见熟人,他挥手招来月见朝露,半是诧异半是好笑地说,“月见同学,你不要跟我说这次你也是被迫卷进来的?” 当时白坂大智向特对课举报友爱俱乐部,出动的成员包括吉田大和,他正值春秋鼎盛之年,常常奔赴在一线,工作干练,博闻多识。 月见朝露上次在特对课做笔录时,吉田大和坐在边上旁观,对月见朝露留有印象。 上次是邪教,这次又是邪教。 一个人就算连著倒霉,也该有冷却时间吧。 “吉田警官,这次是我的邻居被绑架,我想救她。”月见朝露认真地说。 “那也不能擅自主张,专业的事交给专业人士来做,要对我们有信心。”吉田大和教育几句。 他看了眼旁边的森永祀子,巫女打扮,猜测是对方祓除了此地妖怪。 妖气瀰漫,显然不是付丧神散发出来的,现场也有打斗痕跡。 吉田大和没见过森永祀子,在特对课时正好错开了。 “如何称呼?” “你好,我叫森永祀子。” “你好,森永小姐。您也看到了,受害者现在神智不醒,无法进行有效沟通。 她们需要先去接受治疗,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回特对课做一下笔录,描述详情经过。”吉田大和客客气气的。 “明白,按规矩办事。”森永祀子点点头。 她看了眼月见朝露,询问吉田大和,“她呢?” “都需要的。”吉田大和说。 包括森岛太太,她是少数不受五通神影响的人。 特对课,月见朝露第二次来到这里,因为身份限制,无法自由行动,跟著警官走进审讯室里做个笔录。 月见朝露把自己联手森永祀子杀死五通神的经过大致讲了一遍,她没有必要隱瞒,也瞒不住。 这次森永小姐帮了她很大一个忙,没有人家牵制,单靠自己和五通神对战,大概率要“坐火”了。 其实月见朝露是拿了mvp,这场战斗中输出与承伤都是拉满的,打最高的伤害,吃最痛的伤害。 森永祀子屁事没有,依旧龙精虎壮。 另一边,森永祀子早和月见朝露串好口供,按照能说的说。 当她被问起来自哪家神社时,森永祀子说是解石神社。 特对课文职人员在神社厅官网里查了查档案库,发现没有,再仔细找了找才在角落里看见。 森永祀子不免羞赧,解石神社论地位確实是路边,属於是无格社,即被官方登记但未获社格的神社,连最低標准的村社也没有达到。 像那些官幣大社,配置不同类型的神职人员,如大宫司、禰宜、祝、神乐师等,礼教森严。 解石神社只有两个人,森永祀子与她的祖母,二人相依为命。 森永祀子既是神主,也是巫女。 特对课工作人员问森永祀子,有没有下载註册阴阳寮app? 阴阳寮app? 这位森系美人露出了清澈的眼神,就像是她的动物朋友们。 工作人员耐心地解释,阴阳寮app是特对课与神社厅近两年合作研发的一款软体,正在测试阶段,每一位净阶及以上的神职人员可以获取专属兑换码註册登录。 阴阳寮app类似於论坛,官方时而发布一些公告或者委託,也有神职人员交流討论。 现代社会网际网路发达,再像古代那样人与人之间鸿雁传书,效率差得很,如何將科技与玄术结合起来,是一大研究课题。 侠以武犯禁,那些掌握灵力术法的人又何尝不是呢? 工作人员笑著说,课长上任以来,这种情况少了很多。 课长既是官方人员,又是传承已久的神道家族嫡系,两边都能说得上话。 森永祀子手机都很少玩,也不曾和特对课打交道,她的活动范围很少。一般来说神职人员进阶后需要到这里来测试考证。 森永祀子自称明阶巔峰,也是她祖母说的,实际上特对课人才档案库里没有森永祀子这个人。 现在森永祀子杀死了五通神,以她的实力隨便考考,走个流程,轻轻鬆鬆拿到明阶证件。 若是选择加入特对课,成为外包人员,每个月还能领取一笔不菲津贴。 平时自由,但是特对课缺少人手时必须听从调遣,而且绝对服从命令。 工作人员笑著问森永祀子要不要成为特对课的外包人员? 森永祀子想了想,拒绝了。 她是穷不是贫,没有那笔津贴照样能活,现在精力放在找回杀生石,没空。 月见朝露也被问了类似的问题,她自然是选择……加入。 既有钱赚还有魂灰拿,何乐而不为呢。 而且外包人员,说白了就是辅警,权力是小,可有时方便行事,限制还没有那么大。 至於你说小姨会不会故意卡她? 那就放弃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月见朝露在特对课待了半晌才出来,森岛太太作为普通人,问话时间不长。 她早已带著森岛遥在楼下等待,一见到月见朝露的身影便匆匆迎了上去,目光里满是关切。 “他们没为难你吧?”森岛太太轻声问道,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月见朝露摇摇头,语气轻鬆,“怎么会呢,我这算是见义勇为的热心市民呀。” “森永小姐还要留下来做些测试,让我们先回去。”她顿了顿,望向森岛太太,“森岛姐姐,我们回家吧。” 森岛太太静静看了月见朝露几秒,忽然唇角微微动了动,仿佛有话在喉间转了几转。 最后她伸出手,很轻地搭在月见朝露的手背上。 “朝露,”她声音比往常柔和许多,“以后……就叫我的名字吧。就像我一直叫你的名字那样。” 她停顿了一下,眼帘微垂,又抬起时目光清澈而认真,“这次真的多亏有你。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是你救了小遥,也救了我。” 月见朝露望著森岛太太那双温柔漂亮的眼睛,心底浮现一个猜测: 难不成她在玩一款嘎啦game?现在把森岛太太的好感度刷满了?触发特殊cg?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 “嗯,森岛姐姐……不,柚奈,我们回家。”月见朝露从善如流地改口,迫不及待地回家好好研究一番阴阳寮app。 “好耶回家!我都饿了……”森岛遥也说。 第42章 「你好,我是客服初音」 由於森岛柚奈的家被鷲巢良太破坏一通,暂且待在月见朝露的房间。 为了庆祝森岛柚奈平安无事的归来,月见朝露特意炒了两道菜。 森岛柚奈连连称讚朝露手艺好,做的料理十分美味。 森岛遥一边大口炫饭,一边撒娇让月见姐姐讲讲是怎么救回妈妈的。 小萝莉的画风已经从雌小鬼变成小吃货了。 正是爱听英雄故事的年纪,正是容易心生憧憬的年纪。 虽然“子不语怪力乱神”,但事已至此,告诉森岛遥也无妨,正好让她今后多留一份心。 森岛柚奈縴手执勺,为朝露和女儿盛汤,温柔地看著两人交谈,嘴角微微扬起。 月见朝露讲正义的月见姐姐如何大战邪恶的妖怪,听得森岛遥热血沸腾,连忙问自己有没有学习法术的天赋,也想成为一名神职人员除妖卫道、惩恶扬善。 月见朝露也不清楚森岛遥是否有天赋,正好手头有本《引灵术》,打算等森永小姐回来问问能不能教给小遥……虽然她自己还没开始学。 月见朝露想法很简单:这个世界暗流涌动,森岛遥学一招半式足以防身就好,真正与妖怪廝杀终究太过危险。 这一点森岛柚奈深有感触,日后绝不会同意女儿成为神职人员。 她只愿森岛遥以后轻鬆快乐的活著。 毕竟她亲眼目睹了月见朝露与森永祀子同五通神那场残酷廝杀。 若非月见朝露击中其身为雄性的弱点造成百分之三百真实伤害,胜负犹未可知。 一些少儿不宜的內容,月见朝露並未告诉森岛遥。等她再长大些,回想起今天,剔透玲瓏的她自会明白。 饭后,月见朝露帮忙收拾森岛柚奈的家,稍作休息后,她问起柚奈之后的打算。 还能有什么打算呢? 经歷这一劫,森岛柚奈看开了许多,也思念起母亲。 她说打算带小遥回老家住一段时间,也算避避风头。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月见朝露觉得这个主意不错,鷲巢良太被她打伤,真实伤害不轻,得在医院躺上好几个月,暂时没空找森岛柚奈麻烦。 至於债务问题,之前做笔录时,负责的吉田大和问起森岛柚奈,因两人相识,循例做了些调查。 月见朝露趁机向吉田大和说了鷲巢良太放高利贷並恶意骚扰森岛柚奈的事,装作义愤填膺的样子请吉田大和评理。 吉田大和嘴角微抽,哪里看不出这少女的心思。 不过月见朝露立功不小,又成了特对课的临时工,勉强也算同事了。 这虽是民事纠纷,但黑瀧眾本就是特对课的重点关注对象,打击其囂张气焰与非法业务也是分內之事。 他大手一挥,表示会向上匯报,又低声说领导多半会同意处理。 月见朝露道谢,说特对课都是为民执法的好官,领导肯定也人美心善。 吉田大和笑而不语。 他早就看出友爱俱乐部一案另有隱情,蚺蛇精恐怕並非白坂大智所除。 但他也不打算深究,上面既已定案,又不是什么冤假错案,月见朝露想低调,便隨她吧。 月见朝露又问起是否抓到了黑瀧眾的干部高桥。 吉田大和摇了摇头,说高桥运气好,还没到五显同修会就提前收到风声,中途撤走了。 月见朝露想著机会难得,多打听些黑瀧眾的情报。吉田大和看出她的意图,转而安排她正式登记。 在“所属神社”一栏,少女想了想,填下“月见神社”。 吉田大和又问月见朝露目前的位阶,是否有证件,要不要现场测试? 除了列印费,其他免费。 月见朝露推说今天太累,想先回去休息,过几天再来考试。 她打算先学会《引灵术》,成为真正的修行者再说。 五显同修会一行,她的收穫不小,刀法似乎更精湛了一些? …… 课长办公室,纪凛面无表情地翻阅下属层层递上来的报告。 五显同修会? 五通神? 在她看来都是小嘍囉,不值一提,但报告中提到了“净世启明会”…… 事实上,纪凛手头正在处理的一件事就与净世启明会有关。 在友爱俱乐部一案中,特对课查到了鷲巢良太与园田的资金往来,鷲巢咬定只是收保护费、“普通”的敲诈勒索。 这项罪名固然能把鷲巢送进去,但对黑瀧眾不痛不痒。 混黑道的,蹲几年不是常態? 至於净世启明会的白川怜? 特对课找到该会时,对方声称白川怜早已与教会“神圣切割”,园田帐本里最早提到她时,白川怜已不在会中。 那她现在在哪儿? 无人知晓。 如今五显同修会的鬼冢会长原是净世启明会长老之一,现已被除。 至於日记里提及的“飞缘魔”?派一支实力过硬的小队去京都追缉便是。 那些牵涉其中的商人,就不劳纪凛费心了。特对课也不能事事插手,管得太宽,其他部门岂不只能喝茶? 友爱俱乐部一案也是如此:那些玩弄jk虐害不少条人命的大人物,部分被月见朝露以“可恶的蚺蛇精居然冒充普通人”为由当场斩杀,其余则移交相应部门审查审判。 一个运转良好的庞大国家机器,必然分工明確、相互制衡且高效协作。 儘管纪凛担任课长越久,在官僚体系扎根越久,越觉得这个国家“吃枣药丸”。 可她仍想做好分內之事。 人类的问题当由人类自己解决,岂容妖怪横行? 她是神职人员,天职是侍奉神明、降妖除魔。 “净世启明会……呵,你们可知自己信奉的究竟是哪路『神祇』?”纪凛扫过电脑屏幕上该会圣主的资料照,冷冷一笑。 隨后,她將注意力转回报告,看到某个名字时,神情略显复杂。 这或许就是天意吧,纪凛心想。 本来不愿让她捲入妖怪之事,可她似乎和净世启明会牵扯越来越深……一味地阻止也不管用。 大禹治水,堵不如疏。 纪凛取出手机,点开阴阳寮app,跟工作人员要了一个帐號,登录后在好友搜索栏输入一串id数字,见对方在线,便发送了好友申请。 过了一会儿,申请通过。 纪凛嘴角扬起几不可察的弧度,打字发送: “你好,我是阴阳寮人工客服助理,你可以叫我初音。” 第43章 別给我召唤出奇怪的东西吧? 客服初音? 初音未来的初音吗? 月见朝露惊讶。 果然是內测版,客服助理还需要加好友?不应当是系统自动添加的吗? 月见朝露心生怀疑,万一是喜欢冒充客服的用户呢? 於是月见朝露试探道,“你是客服吗?” 客服初音回答道,“我觉得我是。” 月见朝露:…… “小奶龙,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小奶龙,这是月见朝露的网名,她在哈基米、笑面虎、脆脆鯊与小奶龙之间选择了最后一个。 毕竟龙,可是…… 面对客服初音的询问,月见朝露乾脆利落的输入一行字: “给我擦皮鞋,我要验牌。” 客服初音:?? 另一边的纪凛神色动容,她久疏关心,姐姐的遗女该不会成傻子了吧? “哼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月见朝露低声念叨,满是得意,“我才不相信呢。” 於是,小姨第一次尝试与外甥女交心失败。 今日课长大人深感挫败。 月见朝露见客服初音被她的言语触及到了灵魂,已经无以言表,她索性不去搭理,倒没有刪除好友拉黑,想著以后探个究竟。 …… 夜幕低垂,窗外蝉鸣。 月见朝露靠在墙壁上,低头玩手机,研究阴阳寮app。 少女刚洗完澡,头髮吹乾,上身穿著一件纯白短袖,尺码略大,恰好遮住短裤,露出一双比短袖还要雪润莹白的玉腿,小巧柔嫩的脚丫来回晃悠,显得主人心情很不错。 对面立著一台老旧的电扇,对著她呜呜的吹风,鬢角髮丝扬起,面颊生凉。 月见朝露发现阴阳寮app板块很少,帖子不多,她看了几篇热贴,基本上是来自天南地北的除灵师吹嘘战绩,偶尔会说些不明觉厉的信息。 现在月见朝露接触除灵业界的时间不多,只是暗暗记下,兴许將来用得上。 萌新是这样的,没有大佬带著,很多信息当时都是懵懵懂懂的,而老手一看就心里神会,明白其中深意。 月见朝露將注意力放在悬赏板块上,这里面特地標明位阶要求。 对抗妖怪的是修行者,或者除灵师,哪种说法都行,暂时没有统一的称呼,你喊法师也不赖。 不过大多是神社神职人员,日本八百万神明,神明因凡人信仰而存在,凡人因信仰神明而具备灵力,双辅双成,互相成就。 神职人员也是笼统的称呼,阴阳师、巫女、僧侣、神父等都是神职人员。 神社要在国家神社厅登记在册,用修仙小说的说法是林立的门派。 也有些並非依赖信奉神明而获得法力的人,天生灵能者,藏身於民间,做些赏金猎人的工作,这些傢伙就是散修了。 门派也好,散修也罢,月见朝露都不关心,她关心自己下一个任务。 就差一只吃人妖了,她便能晋升明阶,实力更进一步。 悬赏任务不多,寥寥无几,且每个悬赏任务都令少女瞠目结舌。 最低的要求標准:正阶。 祓除的对象:地缚妖首。 简单点的任务,特对课自行处理,不要小瞧现代网络搜集信息线索的能力与吃上公家饭的修行者的本事。 通常在特对课分身乏术,亦或久攻不下之时,只好与民间高人悬赏合作。 其任务难度可想而知。 比方说月见朝露正在看一个正阶悬赏任务,阴阳寮代號“青行灯”,地点位於京都府左京区,某废弃私立女子学院旧址处。 周边居民报告,深夜常闻女子低语声,並目击校舍窗口有幽蓝烛光闪烁,逐一亮起,最高至第九十九盏后骤然熄灭。 隨后必有附近生灵离奇死亡,死因皆为“丟了魂儿”。 现场检测到极强的“言灵”规则类束缚。 特对课的人过去调查了,许久无果,他们根据现场特异点推测乃青行灯所为,那位喜爱创作鬼故事能打开地狱大门的大妖怪。 创作即是孤独,自命不凡的儿戏……串台词了。 月见朝露瞅了眼悬赏任务下面的评论区,有位老哥言说他打算去会一会。 接著下面有人cy,艾特他说祓除成功了回个话。 一年过去了,“青行灯”这个悬赏任务依旧在,可见那个人要么失败了,要么寄了。 月见朝露嘆了口气,这阴阳寮当真是在测试阶段,后台是怎么运营的? 指望它协助新人更好地练级发育不大可能。 窥屏吧, 盯—— 月见朝露漫不经心地瀏览论坛,忽然一则帖子引起了她的注意力,標题: “救一救钓鱼佬吧!” 原来是有位id“这里的鱼变聪明了”的用户抱怨说,最近多摩川那儿发生连续溺亡案,鱼儿都被嚇跑了。 他好不容易找到的一个天选打窝点!明明每次都不空军……怨气很重的说。 下面有人问老哥聊聊详细情况唄。 楼主回復,他后续调查过,死者皆是女性,尸体脚踝有黑色手印,疑似“桥姬”作祟。 桥姬,吃人妖也,在水中实力更强,那位钓鱼佬只是净阶,根本不是对手。 已经上报给了特对课,可是一个月过去了,特对课也没有抓住桥姬。 桥姬心性孤疑,化雨遁形,尤其是躲进水里后绝大多数神职人员只能两眼抓瞎。 月见朝露不由得想起了她那位叔叔,对方在搜集水边女子的怨念物。 五通神在日记中並未提及他帮忙找到了。 多摩川溺亡案的死者都是女性,那么水边女子的怨念物应当很容易收集。 本著反正不能便宜叔叔的態度,月见朝露打算將下个目標定为桥姬! 伴隨少女下定决心,系统吱声了。 “蓝色任务[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呀]:我想说,爱是比恨更加恐怖的东西。 调查多摩川连续溺亡案,解决真凶。 获得奖励:红瓶x1、蓝瓶x1、绿瓶x1,[式神召唤术.基础]。” 式神召唤术? 比起唏嘘感慨苦命鸳鸯吃大便去吧,月见朝露对式神召唤术更感兴趣。 月见朝露本人自觉是刺客面板,典型的高攻低防,五通神那一招带派大脚至今让少女心有余辜,差点被踹下线了。 故而与敌人战斗时有个铁t吸引仇恨,更適合月见朝露发挥。 就是这个式神召唤,也不知会召唤出什么样的式神? 阴阳师召唤式神是先和宝可梦对战一样,先收服式神再派出作战。 不过也有第二种,即相性召唤。 类似於圣杯战爭里召唤英灵,没有对应的圣遗物,那就看御主和哪位从者相性很好。 月见朝露念及於此,突然打了个冷颤。 你说她温柔善良,相性召唤,应该大概或许可能……召唤出一个正义之式神吧。 月见朝露看了眼状態栏:病月之咒。 莫名觉得会召唤出一些奇怪的东西啊…… 第44章 对不起,超大杯的我太瑟气了 退出阴阳寮app,月见朝露把手机放在一边,检查起她这几天的收穫。 首先是破风刀法,经过不懈刻苦的练习,以及源学姐、森永小姐的协助,最后在与五通神生死廝杀之时,月见朝露那福至心灵的撩天一刀,可谓是一招顿悟,熟练度大涨。 进度:破风刀法.听风.登堂(10/1000) 成功从入门到达登堂,也就是学有小成,月见朝露今后施展破风刀法更为得心应手,对体力值的消耗更少些。 其次是魂灰,从五显同修会那里拿到了600魂灰,现在是700魂灰,能够给武器升级。 月见朝露爽快地用在了猎犬长牙上面,lv2升至lv3需要200魂灰,lv3升至lv4需要300魂灰,lv4升至lv5需要400魂灰。 月见朝露把猎犬长牙升到lv4级,暂且留下200魂灰。 lv4的猎犬长牙刀身泛著冷白寒光,刃口薄如蝉翼,触之如冰,轻划便带刺骨锋芒,透著森然冷意。 再碰到五通神,猎犬长牙就不区了,削肉带骨。 收穫还有,那就是宝物。 拋开[染血的剪刀]、[独一的变化]这两样已经使用过的道具,月见朝露还有森永小姐赞助的[引灵术],杀死五通神爆出来的[五郎的肝]。 最后是任务奖励[河童的爪蹼],想来它会在调查多摩川连续溺亡案中给予不小的助力。 月见朝露简单的翻阅了一遍引灵术,这玩意儿有许多的专业术语,完全看不懂,她还真需要森永小姐教她。 时间已晚,明天再去叨扰她吧。 月见朝露心想。 由於不是系统道具无法收进物品栏里,月见朝露把引灵术收好后,目光落在放於小桌上碟子里的[五郎的肝],是健康的粉色。 五郎的肝:服用之下血气大增,血量+30、体力+30。副作用:短时间內星欲能力提升。 晋阶明阶的硬性条件之一是体力值达到300,月见朝露目前稳定在270,放在玄幻小说里体修练至瓶颈期,要想再进一步,该磕药了。 一针九龙入我身,我命由我不由天! 肝是猿肝,不用学拔叔那样做人。 但月见朝露下不了口啊…… 生吃有辱斯文,她要做一道溜肝尖拌饭吃! 不过月见朝露牴触的不是吃肝,而是吃肝的副作用。 星欲能力提升。 会让清冷高傲的仙子变得哦哦齁齁齁起来吗? 太可怕哩。 月见朝露本来想分享给森永小姐或者森岛母女一起吃,毕竟能增强体质。 可是月见朝露那叫一个怕啊,大家凑在一起吃这玩意儿,搞不好她以后不清白了。 月见朝露含泪独享。 过了一段时间,油烟机库库抽菸,月见朝露锁上门,拉上窗帘,望著饭桌前香喷喷的一碟溜肝尖,洁白软糯的大米饭,咽了口吐沫。 她的厨艺果然是好的。 得意叉腰.jpg 虽然五通神体型巨大,但他的肝臟约莫两个男性成年人的手掌大小,吃不了几口。 月见朝露双手合十,低声念叨一声“我要开动了”后,一手用筷子夹住一块肝片,一手用蓝白碗在下面托著防止掉在地上,细节这块拉满的。 月见朝露感觉她的心跳声微微加快,万一……不!她相信自己是圣人! 圣人月见朝露张开樱桃小嘴,贝齿咬住一块肝片,入口一股浓郁的酱香味,滑嫩不柴。 少女原本紧皱的眉头舒缓起来,牙齿咀嚼,舌头扫过,最后配上米饭送入胃里。 好吃,爱吃。 吃蕴含灵力的食物,月见朝露化身小胃袋大快朵颐,二十分钟后,少女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打了一个饱嗝,却恨不得再来一碗。 我吃两碗。 然后,月见朝露舔了舔唇边,默默感受身体的变化。 气血一阵翻涌……月见朝露目光凛然,如临大敌,她看向了桌边的餐巾纸,別误会,她用来擦嘴的。 一分钟过后,两分钟过后,三分钟过后……月见朝露看了眼面板。 “月见朝露 位阶:净 (具备祓除妖怪最基本的素质,万里挑一,感天地灵气,行神明之法) 血量:240 灵力:100 体力:300 天赋…… 状態…… 技能:破风刀法.听风.登堂(10/1000) 物品栏:[猎犬长牙]、[染血的的剪刀]、[独一的变化]、[河童的爪蹼]、红瓶x1、蓝瓶x1、绿瓶x1、 剩余魂灰:200” 吃人妖2/3。” 嗯,血量与体力实打实的增长了30点,但月见朝露心无旖旎,没有半点其他的念头,她回忆前世膜拜过许多次的敬爱老师们,没有丝毫下井挖矿的想法。 咿!好极了!敢情她是性冷淡啊! 月见朝露哭笑不得,自己还真是看破红尘了。 嘛,就这样吧。 少女无所谓的。 只是,她一幻想自己以后拥有超高的破甲线,超强的dps,打单又能打群时,即使是性格冷淡的jk也忍不住轻哼起来。 果咩,超大杯的我实在是太瑟气了。 猛地拍了拍脸颊,月见朝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方才是不是进入一种奇怪抽象的状態? 月见朝露嘆了口气,起身去厨房刷碗,今天早点休息吧。 …… 几天后一个晴朗的上午。 月见神社,一间和室。 “请用茶。” “多谢月见先生。” 森永祀子双手接过对面男人捧来的茶盏,低声道谢。 月见清和,月见神社的现任神主。 由於第一顺位继承人年纪未达到要求,所以他这位叔父代劳,他不怕苦。 森永祀子拂面呷茶,暗中观察月见清和。 作为月见朝露的叔叔,月见朔也得胞弟,一家子的顏值没得说,儘管是一名中学生的父亲,可他姿容英俊,白皙如玉,微笑时眯起眼睛,令人如沐春风。 “森永小姐既来东京,应早些通知我,我也好去接你,为你接风洗尘。”月见清和道。 “怎么好麻烦月见先生呢,我这次来东京隨便逛一逛,看看风景,拜访长辈故友,”森永祀子道,“过几日就走。” “可惜我那大哥去世的早,不然看见友人之女做客必然欣喜。”月见清和嘆息道。 若不是从月见朝露那里了解到月见清和为人,否则森永祀子还真被人面兽心的他糊弄过去,以为当真怀念哥哥。 这时,和室的门被拉开,探出一个女孩的脑袋。 “家里来客人了?” 第45章 仿若误入寂静岭 “莉央回来了,”月见清和抬眸见到女孩,露出柔和笑意,招招手道,“介绍一下,这位是森永小姐,伯父友人之女,快来打声招呼。” 说罢,月见清和又对森永祀子道,“她是小女月见莉央,早上和几位朋友逛街去了。” 森永祀子打量走到月见清和身边的女孩,碧玉年华,清妍俏丽,长发束成高挑的马尾。 身穿私立高校夏季制服,白色水手服加上黑色百褶裙,胸前红色蝴蝶结,勾勒出身材的玲瓏曲线,宛若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虽有青涩,却让人相信再长大些必是一位出挑的大美人。 森永祀子见月见莉央散发青春、活泼的气息,肤色健康,唇红齿白,一看就是生长在富裕、关爱的家庭之中。 她不由想到月见朝露,苍白纤细,营养不良,独自倔犟的生活,心生一股不公与愤慨。 “森永小姐,你好。”月见莉央乖巧地向森永祀子微微鞠躬,落落大方。 森永祀子微微点头,她想了想问月见清和,“说起来,月见朔也先生不是也有一位女儿吗?我怎么没见到她?” 月见莉央脸上闪过一丝不快,像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而月见清和坦然自若,温声解释道,“大哥的女儿去年报的志愿高中离家较远,来往不方便,於是在外租一间公寓住,节假日期间回来与我们一块生活。” “她不回来才好呢,省得我看著眼烦。”月见莉央嘀咕一句。 “你啊,也该原谅你堂姐了。”月见清和无奈训斥一句,隨即向森永祀子说明,“大哥死后,朝露性格越发孤僻,在家中也不自在,小时候与莉央闹过些许矛盾。不过孩童之间的顽笑话,可惜一直没有机会把误会说开。” 森永祀子看了眼月见莉央,没有说一句话。 月见莉央皱起好看的眉梢,她莫名觉得今日家里这位戴著眼镜的来客,眼神不善,她扭头对月见清和说“我回房间了”,转身迈步离开。 月见清和对森永祀子露出抱歉的表情,言说他平日里太过宠溺女儿了,让她没大没小,不懂待客之道。 森永祀子说没关係,她见时候不早了,也该回去。 月见清和起身送森永祀子出去,边走边问,“森永小姐在东京再待上几日?” 森永祀子说,“三四日,之后回栃木县老家,让婆婆一个人看守神社,我不放心。” 月见清和请森永祀子代她向老人家祝福,健康无恙,长命百岁。 森永祀子点点头,表示会的。 路上森永祀子心血来潮,询问月见清和她能否祭拜月见神社供奉的神明? 月见神社是小社,小社供奉的神明多是本地野神。 森永祀子曾问过月见朝露,她们家供奉哪位神祇? 月见朝露记得父亲说过,称呼为“弦月之神”。 並非是指月读尊,那位司管夜之食原的大神。只是与月亮有关的小神,流传出夜间以月光指引人道路的神话故事,在本地颇受爱戴。 月见清和自是答应,二人先来到手水舍净身,洗手漱口,水质泠泠,后到拜殿,投入五日元进功德箱,低头进行二礼二拍手一礼的流程。 森永祀子用力晃了晃功德箱上方那条铃绪,即带铃鐺的注连绳,摇响后通知神明你来了…… 是的,通知神明你的到来…… 森永祀子脑海忽然闪过月亮的画面,模模糊糊,看不真切,却令她无比心悸。 若她使用了清眼灵目,兴许能看得更真切一些,那是一张满月巨脸,面无表情,眼窝黑洞,嘴是深渊。 “怎么了?”月见清和在一边笑吟吟地看著森永祀子,见她发呆愣神,出声询问。 森永祀子摘下眼镜,揉了揉乾涩的眼睛,表示刚才眼里进沙子了。 在五显同修会时使用了清眼灵目,森永祀子视力下降,她这几日一直有戴眼镜。 本以为视力恢復了,可结合方才情况,她还要再带一阵子眼镜啊。 既然拜了神祇,森永祀子也该离去。 两人一路来到鸟居之下,到了分开时,月见清和从袖里取出一枚月色御守交给森永祀子,“这是月见神社的长寿御守,还望森永小姐转交给森永婆婆。” 森永祀子接过长寿御守,手感面料柔顺,绣有银色弯月,煞是精美好看,放在女生群体里当很受欢迎。 感受其中淡淡灵力波动,森永祀子未想太多,答应道谢。 月见清和回去了。 森永祀子走了几步,出了鸟居,忽然转身望向月见神社。 连接鸟居到社殿的参道清扫地乾净,左右两侧的石灯笼与狛犬长有细细地苔蘚,笼罩在黑色的树荫下,阳光澄澈,万物如新。 一片岁月静好的模样。 有什么奇怪的? 没有什么奇怪的。 只是,森永祀子没来由感到一丝不適,她回忆参拜神明时脑海闪过的画面,那是一弯皎皎弦月,一尘不染,非常漂亮。 森永祀子摇摇头,转过身,回去了。 而她背后的月见神社,依旧是那般的寧静祥和,就好似小女孩眼中的寂静岭…… …… 森永祀子诧异月见朝露的天赋,不过稍微指点两句,她就学会了引灵术,已经能经过她体內二次加工让灵力显形,散发微弱的蓝色萤光。 “不错,孺子可教也。”森永祀子欣慰地摸了摸月见朝露的头,从月见神社回来后她对月见朝露更是怜爱。 月见朝露也是觉得森永小姐眼里带有一丝母爱。 森永小姐:没有人能做你的战友、老师、妈妈和姐姐。 月见朝露:请森永小姐照镜子。 开个玩笑。 森永祀子和月见朝露讲了她去月见神社的经歷,担忧地观察少女的神情,从容安静,说了句哦。 “你和月见莉央有过矛盾?”森永祀子问了问。 “矛盾?”月见朝露摸著下巴,思索道,“有吗?我还在月见神社时,每日操劳家务的人是我,零花钱最多的人是她,新衣服新玩具也都是她的,她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当成一个下人使唤,背地里称呼我为丑小鸭、灰姑娘、扫把星……这算是矛盾吗?” 森永祀子默默不语,只是一把抱住月见朝露,深深吸了口气,温柔地抚摸她的后脑勺。 第46章 原来是漂亮的小哥哥呀(求追读) 许久,森永祀子鬆开了月见朝露,由她枕在自己柔软的双膝上,低头告诉她自己要辞行了。 “森永小姐要走了吗?是去京都?”月见朝露问,语气带有一丝不舍。 “是啊,我们都有自己的使命。你要夺回神社,我要拿回杀生石。 杀生石的封印不是那么容易破除的,可杀生石多一天落在飞缘魔手上,这个世界就会多危险一天。我不允许。”森永祀子说。 “嗯,我相信森永小姐能够拿回杀生石,到时候再回来我这里吧,我做一桌子好菜给森永小姐庆祝。” 森永祀子伸手点了点月见朝露额头,莞尔笑道,“好呀。” 两天后,森永祀子带著她搬砖赚来的盘缠,出发去了京都。 月见朝露送走森永祀子后,开始她自己的旅途。 多摩川是日本关东地区的一条重要河流,流经东京都和神奈川县,最终注入东京湾,被誉为“东京的母亲河”。 其上游奥多摩地区以自然山景和清澈溪流闻名,下游世田谷区、川崎市一带则形成了宽阔的都市河岸公园,是东京市民最常去的休閒运动胜地。 著名的羽田机场就位於它的入海口附近。 其中动漫clannad部分场景就发生在这里,可以圣地巡礼。 月见朝露根据id叫“这里的鱼变聪明了”的老哥描述,来到他平时打窝的地方,一处罕有人跡的河畔,有一座荒废神社坐落於附近。 明明时值夏暑,河畔附近的树木叶落纷纷,仿佛枯秋之季提前到来,鞋子踩在落叶上发出咔嚓的脆响。 月见朝露一身轻装便捷行动,在学习引灵术后灵力可自由调动,对妖气的敏锐程度递增,发觉河畔散发若有若无的妖气。 她走到河边,望向河水,混混浊浊,因为死了几个人,外面设立警告派,已经没有人敢来此地了。 河上架起一座小桥,连同两岸。 钓鱼老哥和特对课的人员推测是桥姬所为,桥姬在日本传说里是一位为情殉葬的女子,倒也符合系统任务里苦命鸳鸯的字眼。 不过传说里也有描述桥姬会嫉妒貌美的女子,从而趁著对方过桥的时候把她拉入水下溺死。 月见朝露提前把[河童的爪蹼]放在装备槽里,防止跌入水里需要憋气影响作战,但可以不用去水下,那才是最好。 少女没有贸然上桥,而是坐在岸边一块石头上,拿出手机点进阴阳寮app。 因为月见朝露现是特对课的编外人员,拥有一定权限,能够阅览卷宗,她找出[多摩川溺亡案]的卷宗,上面的信息很少,可有用。 根据特对课调查走访,溺亡的女子生前有一处共同点,那就是失恋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们曾经登入一个叫[女子互助会]的论坛网站,里面有则帖子介绍多摩川有处神社可以改善桃花运。 帖子主人提醒,那座神社荒废了,祭祀不知哪路的野神,有可能偷鸡不成蚀把米,惨遭诅咒。 但是帖子主人发布了一系列秀恩爱的照片,称因为祭拜了荒废神社,才找到了如今的老公,现在是如胶似漆,甜甜蜜蜜。 恋爱使人变傻,失恋更是容易让人走向极端。 几个女子按照帖子给出的方法,深夜来河畔荒废神社参拜,结果惨遭毒手。 有意思的来了,不是所有参拜的女子都被妖怪所害,有一个女生她当夜无事发生,平平安安的回家了。 由於信息差,这几个女子都不知道出事了,或者以为是简单的落水,直到出差的钓鱼老哥回来,发现自己的打窝点怎么阴气那么重? 他察觉出不对劲,上报给了特对课。 特对课询问,女生也老老实实的都说了,她是想挽回男朋友才去参拜荒废神社,结果男朋友也没有复合。 发生了人命惨案,论坛把那则帖子禁了,特对课寻找发帖人,却找到了个死人身上。 用户信息几年前就已经死去了。 特对课也想过钓鱼执法,一次成功钓上来妖怪,可是抓捕失败,下一次妖怪学聪明了,死活不上岸。 时间拖久了,案件没有进展,就这样搁置了。 月见朝露从中抓住两个重点,一个是发帖人居心叵测,另一个是参拜荒废神社概率引出桥姬。 不过卷宗里也说了,荒废神社本身没有问题,不存在邪神窥伺,问题还是河里的妖怪。 荒废神社只是一个幌子,把人诱骗到河畔,妖怪拽下水吃掉。 月见朝露抬头又望了眼河水,风平浪静,她来了,也不见妖怪跳出来把她抓走。 卷宗里有写参拜仪式,月见朝露思考她要不要也来一出钓鱼执法? 桥姬是不是正躲在水里盯著她? 钓鱼执法有意义吗? 反正不花钱,多少试一试。 月见朝露计划到了晚上,再回来参拜荒废神社,诱出桥姬! 正当月见朝露起身准备离开时,背后传来窸窣地脚步声,她猛然转身,下意识要掏出猎犬长牙,却见一位阴柔秀美的女子走来。 女子道,“这位同学,离河边再远一些吧,別掉进水里。” 月见朝露不动声色地打量该女子。 女子头髮很长,垂至腰臀,皮肤苍白,像是常年未见阳光。她上身一件白色衬衫,下身西装裤,造型打扮中性。 吸引人的其实是那双眼睛,那是一双忧鬱的眼睛,温润如泽,仿佛含泣,一股寡夫感扑面而来, “谢谢你的提醒,这位姐姐。”月见朝露谨慎地回答。 女子笑了笑,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喉结,“你认错了,我是男性。” 月见朝露:…… 她歪了歪头,长发垂下。 原来是漂亮的小哥哥呀。 “你来这里做什么?”男子走到月见朝露身边,目光望向桥与河水,细声细气地询问,“没看到外边立著的警告牌吗?” 月见朝露观察男子的一举一动,她想了想反问道,“你又为什么会来这里?或许我们的目的一致。” 男子又轻轻笑了,他指著无风起澜的河面,语气幽怨地说,“我多么希望,这里是他的葬身之所啊。” 月见朝露:?? 第47章 这位桥姬是有格调的 多么希望,这里是他的葬身之所? 这里的他——指的是谁? 月见朝露没来由从男子身上感受到一股重力,好麻烦啊,她沉默不语,不动声色地远离重力男几步。 男子注意到月见朝露的小动作,面露歉意,“是我说的话嚇到你了吗?我向你道歉。” “啊哈哈,没有被嚇到哦。”月见朝露说,“如果可以,我愿意做一个听客。” 请说出你的故事。 男子摇摇头,不打算讲出来,可临了想到什么,目光温柔地注视月见朝露,轻轻开口,“你说,什么是爱情?你身上某种气质,和他很像,所以我想要问一问你。” 月见朝露脑袋冒出几个问號。 何意味? 有个简单的问题,什么是爱情?它是否一种味道还是引力…… 月见朝露差点唱了出来。 “我是个孩子,不懂爱情,你问我我也答不上来。”月见朝露老老实实道。 “没谈过恋爱?”男子来了兴趣。 “我是单身主义万岁。” “你来这里不是为了改善桃花运?”男子又问,语气依旧温柔,眼神却死死盯著女孩。 “……纯路人。”月见朝露权衡一番,开口道。 “嗯,”男子点点头,他说“既然如此,赶快离开吧,离水边远点。” “好的,再见。” 月见朝露转身离去,背后却传来男子最后的声音。 “同学,如果你哪一天想死的话,请务必来这里!” 月见朝露扭头,见到男子站在河边,一脸真诚的笑容,她油然而生一股恶寒,这男的脑子不正常。 没有搭理,月见朝露走了。 …… 午夜,无月。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月见朝露为了水下作战,外面穿著水手服,尤其是裙子方便脱下,里面不是內衣,是死库水。 儘管月见朝露一直不清楚內衣与两件式泳衣的区別在哪里? 可能是面料不同? 內衣要更加的精致,花纹更加好看,尤其是蕾丝款式。 她的泳衣只有学校发的那一款连体泳衣,和体育服一样在某些人眼里是萌点之一。 对月见朝露来说,凑活用吧。萌不萌的,哐哐给你一拳。 参拜荒废神社的仪式是有讲究的,说是神社,实际上只剩下拜殿,铃鐺生锈,连注绳摩挲几乎断裂。 功德箱里要是有钱,早被人偷走了,所以没有钱。 月见朝露投了五日元硬幣,双手合十地爆天星,她按照流程,大声喊出她的愿望……她要很多很多的桃花运!她要当万雌王! 这自然是託辞,月见朝露对谈恋爱一点兴趣也没有,女人只会影响她拔刀的速度。 话音刚落,月见朝露听到了清唱的歌声。 传说中塞壬会以妖冶空灵的歌声引诱水手,致使海上船只触礁沉没。 鼻尖沁入一丝凉意,月见朝露抬起头,发现黑蒙蒙的天空竟然下雨了,淅淅沥沥,並不大。 这雨有些突兀,引起月见朝露警惕。 歌声仍在继续,是她没有听过的,歌声哀愁,饱含对逝去爱人的思念。 月见朝露寻著歌声看去,是在跨过河水的朱木长桥,桥上泛起迷濛的雾。 “……” 英雄好汉都是去堵桥的,月见朝露默默地掏出猎犬长牙,缓步走上桥道,进入了迷雾。 “我不是提醒你了吗?离水边远点,为什么又回来?噢~你是来许愿的,喜欢女孩子?想要很多的女孩子爱上你……你骗了我呀,你也是来改善桃花运的。” 歌声戛然而止,进而是幽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月见朝露仔细聆听,確定是在桥下。 她答道,“我不说自己是来改善桃花运的,如何引诱你现身?別躲了,出来吧!” “这么迫不及待的送死么?”那人嘆息,“只要活著,总会遇到爱上你的人啊。” 河面剧烈的摇晃起伏,跳出一道身影落在桥上,月见朝露的对面。 那是一位身穿蓝色和服的阴柔女人,披散著长发,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和服敞开,露出洁白如玉的胸膛,她的双眸湿润,像是啜泪。 月见朝露见此,开口道,“你就是桥姬……吧。” 不出意外,白天撞见的地雷男正是妖怪桥姬。 桥姬竟是男子? 天下妖怪不知凡几,没有规定一种妖怪只有一位,跳河殉情含恨的人化身桥姬,有自己的特色难道不可以吗? 这位桥姬是有格调的。 “你不该来的。”桥姬看著月见朝露说。 “可我来了。”月见朝露语气平静,望著桥姬头顶上的红色血条,”施展你的神通,亮出你的杀意,我们之间再无话说。“ 对不起,她玩游戏都是skip党。 不知道旅行的意义,只想要跳过自己的人生(bushi 桥姬无语凝噎,形貌在月见朝露的眼中发生了变化,禿顶人士羡慕的长髮变得和海藻一样,白皙的皮肤爬上细密的鱼鳞,秀美的脸此刻狰狞如夜叉,柔软的双手可以撕裂人的胸膛,挖出心臟让他看一看,你是否爱他。 桥姬,吃人妖中期,可在优势环境作战,发挥堪比吃人妖后期! 这一次月见朝露独自直面吃人妖后期的妖怪,她会输吗? 只见桥姬周身湿漉漉的和服无风自动,桥下河面骤然掀起一道浑浊的水鞭,撕裂雨幕,抽向月见朝露面门。 速度不快,但挟著沉重的水流之力,破空声闷响。 月见朝露没有硬接,她向侧前方垫步,身体压低,猎犬长牙拖在身后,减少体力消耗。 水鞭擦著她后背掠过,砸在桥面木板上,留下湿漉凹陷。 在鞭梢力道用尽、水花四溅的瞬间,月见朝露也行动起来。 步伐如贴地滑行,刀锋自下而上撩起,直取桥姬腰腹。 听风篇小成之后,月见朝露的破风刀法使用更为精妙,这一刀追求的不是力量,是角度和时机。 刀锋切入湿滑和服与鳞片覆盖的肌肤,阻力比预想中小,也可能是猎犬长牙升级缘故,划开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黑血混著河水渗出。 桥姬血条:减少十分之一。 桥姬身体微颤,伤口不致命,但疼痛让他发出一声尖细的嘶鸣,以及无数痛苦的回忆,陷入了彻底的癲狂! 他五指成爪,带著粘稠水汽抓向月见朝露脖颈。 月见朝露收刀后撤,刀柄在掌心一转,改撩为格,架开这一抓。 撞击力道让她手臂发麻,体力值减了15点。 雨更密了,桥面迅速积起一层薄水,映著远处稀薄的城市灯光,晃晃悠悠。 “我说过,如果你背叛了我,我会吃了你!但那是骗你的啊,”桥姬的声音在雨中飘摇,带著哀怨,“我压根不想要吃掉你,我是爱你的啊!” 月见朝露不语,挥刀动作不钝。 第48章 升入明阶! 桥姬一边诉说他的怨恨,一边痛揍少女。 双手虚抬,桥两侧的河水顿起狂澜,数道更粗壮的水流如同巨蟒般昂起头,从不同方向绞向桥中央的月见朝露,封锁了所有闪避空间。 月见朝露没有试图全部躲开,她看准其中两道水蟒的间隙,不退反进,迎著左侧一道衝去。 在即將被缠住的剎那,她猛地矮身翻滚,猎犬长牙顺势横斩,刀锋掠过水蟒“七寸”位置,那里妖气凝结最浓。 水蟒应声溃散大半,化为普通河水泼洒。 但另一道水蟒已从右侧袭来,重重撞在她肩头。 月见朝露被撞得踉蹌几步,血量跌了一小截,体力也因翻滚和斩击消耗了二十多点。 她站稳,甩了甩湿透的头髮,刀尖指向桥姬。 “你的爱,就是把人拖下水?让他葬身在你的河里?”月见朝露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桥姬眼神骤然变得怨毒,“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 他尖叫,不再操控远处水流,而是双手猛地拍向桥面。 脚下积水中,骤然伸出无数由水凝成的、惨白的手臂,抓向月见朝露脚踝。 同时,桥姬本人如鬼魅般贴地滑来,十指指甲暴涨,泛著幽蓝寒光,直插心口。 上下夹击。 月见朝露没有跳,绝对不是因为她还没有学会二段跳,而是跳起在空中更无处借力。 她左脚发力,踩碎一只水手,右脚为轴旋身,猎犬长牙划出一个完整的圆弧。 刀锋斩断数只手臂,最终与桥姬的利爪撞在一起。 刺耳的摩擦声,桥姬指甲异常坚硬,竟抵住了刀锋。 两人角力片刻,月见朝露体力持续消耗。 她突然撤力,身体借势后仰,桥姬利爪擦著她胸前划过,撕开了水手服前襟,在死库水上留下几道白痕。 月见朝露后仰的同时,右脚勾起,踢在桥姬小腹伤口上。 桥姬吃痛后退,月见朝露已鲤鱼打挺起身,刀隨身转,一记凶狠的斜劈。 这一刀结结实实砍在他左肩,深可见骨。 桥姬发出一声痛极的悲鸣,头顶血条肉眼可见地掉了一截,將近五分之一! 他踉蹌后退,撞在桥栏上。 “你……你根本不明白!”桥姬捂住伤口,黑血从指缝涌出,疼痛使人面目扭曲狰狞,“是我拯救了他!是我包容了他的脆弱! 喜欢上一个男人难道是一件很可耻的事情吗?我不和你一样吗?” 这话乍一听没有毛病,细想之下又不太对劲。 雨打在桥姬脸上,混著血水往下流。 “……我真的爱上了他,那么温柔,那么漂亮,穿著裙子的样子比谁都美…… 他说他也爱我,说不在乎我是谁……” 月见朝露没有追击,只是调整呼吸,体力缓缓回升。 她听著。 “可是別人看他的眼神……那些话……他受不了了。” 桥姬眼神空洞,“他说他错了,说他其实喜欢的还是女人……说我对他的好是负担。” 他忽然笑起来,一脸嫉恨,“然后他跳河了。不是我的河,是隔壁镇子的河。他寧肯死在那里,也不愿死在我的怀里。” 桥姬抬起头,盯著月见朝露:“你说,这不是背叛是什么?既然一开始说了爱,为什么不能爱到底? 所有移情別恋的人都该死……都该被我拖进水里,看看她们的心到底有多脏!” 这就是真相了,为什么有一个女孩没有惨遭毒手,因为她是唯一一个祈求男友回心转意而不是换一个新的、好的。 话音未落,她身后桥下河水轰然炸开,一股巨浪如同墙壁般升起,不是攻击,而是包裹,將他自己和月见朝露所在的半段桥面彻底裹进了一个巨大的水球之中。 在水球中月见朝露身形被拘束,桥面忽然断裂,月见朝露脚下一空,连著水球坠入汹涌河水。 水球无声融入河水,月见朝露的视野却被浑浊的河水充斥,耳边只有沉闷的水流咆哮。 月见朝露屏住呼吸,试图向上游,却发现四周水流乱卷,根本分不清方向。 桥姬在水中的速度快得惊人,如游鱼般袭来,利爪撕向她的咽喉。 月见朝露勉强侧身避开,但水中阻力太大,动作慢了不止一筹。 桥姬的爪子在她手臂上留下三道血痕,血量又掉了一小截。 这样下去不行!月见朝露念头急转,在物品栏中选中了【河童的爪蹼】。 微光一闪,她手脚指缝间覆上了一层淡绿色的、半透明的膜。 肺部火烧般的窒息感骤然缓解,仿佛能在水中呼吸。 虽然只是暂时的,但四肢划水的阻力也小了许多。 桥姬再次袭来。 这一次,月见朝露没有躲。她迎著利爪,將猎犬长牙竖起,刀尖朝前。 桥姬收势不及,爪子撞上刀尖而被刺穿。 月见朝露顺势拧腕,刀锋旋转,几乎绞碎她半只手。 桥姬血条:减少五分之一。 桥姬惨叫著后退,眼中终於露出一丝惊惧。他没料到对方在水下也能活动自如。 月见朝露不给他喘息机会,爪蹼让她在水中的移动速度陡增,虽仍不及桥姬灵活,但已能勉强跟上。 她追上去,挥刀。 水中劈砍力道衰减,但刀刃的锋利不减。 桥姬躲开第一刀,第二刀在她腰侧又添一道伤口。 桥姬血条:减少十分之一。 “为什么?”桥姬在水中嘶喊,声音透过水流传来,模糊扭曲,“为什么你们都不肯好好去爱,为什么要变……” 这个问题质问月见朝露註定得不到答案,她是天底下第一薄情的坏女孩。 她看准桥姬因伤痛动作变形的一瞬,双腿猛地蹬水,如离弦之箭突进,猎犬长牙笔直刺出。 桥姬慌忙抬手格挡,刀锋却被月见朝露手腕一抖,变刺为撩,自下而上,从她下頜切入,贯穿口腔,刀尖从后脑探出。 桥姬身体僵住,眼睛睁大,里面最后映出的,是月见朝露冰冷无波的眼眸。 黑血从口中涌出,迅速被河水稀释。 他头顶的血条瞬间清空。 …… 月见朝露拖著疲惫的身子,浮上水面。 雨不知何时停了,云层散开少许,漏下几缕惨澹月光。 她游到岸边,湿漉漉地爬上去,瘫坐在碎石滩上,大口喘气。 儘管爪蹼效果还在,可精神和体力的消耗是实打实的,几乎见底了。 系统吱声: “祓除吃人妖·桥姬(中期) 获得蓝色道具:[水边男子的怨恨物] 获得魂灰:200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呀]任务结算:我想说,爱是比恨更恐怖的东西。 恨是纯粹的恶意,面对恨,我们只需用暴力解决。 可是爱不行,爱对你的伤害是无解的。 获得奖励:红瓶x1、蓝瓶x1、绿瓶x1、召唤式神.基础。 吃人妖:3/3 体力值:300/300 满足条件, 恭喜你,你现在是明阶了。” 月见朝露感受到体內涌入一股温暖的力量,原本身上的虚弱感、乏力感全都消失不见,连同伤势。 她正要查看面板,头顶忽然传来凌厉的破空声。 …… 第49章 新仇旧恨,一块算了! 月见朝露想也不想,向侧面翻滚,躲过了来自天上的袭击。 王从天降,愤怒狰狞。 她听到了一道类似虎鶇(dong)的叫声,其声悽愴。 和歌集《万叶集》卷十二中有“浩渺天河悬,鶇鸟悵心嘆”的诗句,用以阐述虎鶇的叫声哀戚。 少女翻身跃起,猎犬长牙横在身前,抬头望去。桥头栏杆上,不知何时立著一道高挑身影。 对方具备猿首、狸身、虎足、蛇尾的无翅飞兽的特徵,简直是和奇美拉一样的超级拼装怪物。 月光下,月见朝露认出了此怪,它叫鵺(ye)。 鵺,最早记载於《平家物语》的妖怪,它的出现往往被视为不祥之兆。 平安时代末期,鵺频繁夜袭近卫天皇所在的清凉殿,导致天皇下令源赖政除妖。 赖政以山鸟尾羽制箭射落鵺,获赐名刀“狮子王”。 也有人说,鵺能辨善恶。善良的人会受到鵺的保护,作恶的人会被它以残忍的手段杀死。 月见朝露不信,她这般善良正直之士,居然遭到鵺的袭击?可见传说大谬耳。 鵺居高临下俯视月见朝露,见自己一击不成,挠了挠头。 它受主人所託,留守河边收集女子的怨念物,现已集齐六个,只差最后一个就能回去交差。 若不是前些日子桥姬脑子抽疯,放跑了那个祈求复合的女孩,不然业绩早就达標了。 白日里鵺躲在树林阴影里阴暗视奸月见朝露,计划著要么她被桥姬杀死,要么她杀死桥姬后体力耗尽,它再现身坐收渔翁之利。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鵺万万想不到,月见朝露有升级刷新状態的被动技能。 “宿主:月见朝露 位阶:明 (明烛点火,夜幕萤爝,你已具备在黑暗时代发出属於自己之光的资格,儘管它很微弱。) 血量:240→500 灵力:100+20(修行引灵术)→300 体力:300→600 天赋…… 状態…… 技能:破风刀法.听风.登堂(50/1000)、式神召唤(空缺) 武器:[猎犬长牙] 物品栏:[染血的的剪刀]、[独一的变化]、[河童的爪蹼]、[水边男子的怨念物]、红瓶x2、蓝瓶x2、绿瓶x2 剩余魂灰:400” 升入正阶条件—— 其一:0/3地缚妖首 其二:达成声望成就[初闻其名](0/1000) (初闻其名:小范围有人认识,路人好感基础,能触发基础便利。) 解锁功能:坐火 坐火:选择一处作为坐火地,消耗1000魂灰点燃,效果为缓慢恢復血量、灵力、体力,持续时间无限。可升级,升级点数5000魂灰。” 月见朝露微微眯起眼睛,隨手將400魂灰用在猎犬长牙身上,lv4→lv5! 猎犬长牙的刀身似乎泛起一道金光,金光散去后表面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但月见朝露得到了它的专属战灰技——[猎犬步伐]。 猎犬步伐:能瞬间消失身影,以踏步移动的战技。消耗体力:50。 非要类比的话,猎犬步伐很像是海贼王六式里的剃,瞬移般爆发速度。 鵺见月见朝露气定神閒,全然不见疲惫,甚是不解。 不过无所谓乎,它乃吃人妖巔峰大圆满境界也,非桥姬那个废物能比的。 鵺张开双臂,望月啼叫,淒悽惨惨,搭以河畔的荒僻幽冷,使人毛骨悚然。 月见朝露不受环境影响,內心暗藏杀意。 她不仅认出妖怪是鵺,还认出了它是叔叔的式神。 叔叔果然是在收集水边女子的怨念物。 不能放跑它! 而且几年前她与鵺曾有过一面之缘…… 鵺故意恐嚇当时可怜无助的月见朝露,幼小的她被嚇得脸色惨白,眼泪哗哗掉,叔叔却在边上笑之不语。 新仇旧恨,一块算了! 月见朝露记得鵺,鵺则记不起月见朝露,或者说没把眼前的少女和当年受气包联繫在一起。 鵺率先发起进攻。它从高处一跃而下,直取月见朝露的侧肋。 利爪未到,腥风已至。 月见朝露用横刀格挡,试试鵺的气力。 鐺! 一声金铁交鸣惊彻四方,鵺的爪子比看起来更硬,力道也不轻。 少女手臂微沉,顺势卸力,向侧后方滑步。 体力减20。 鵺不给她喘息时间,猿首忽地一摆,正面吼叫,从柔弱哀怨小娘子一下子变作粗獷猛汉,其声咆哮如雷,直震脑髓。 月见朝露被震得耳朵嗡鸣鸣的,动作微微一滯。 这时鵺的虎足已然蹬地袭来,狸身使劲扭转,藉助势能蛇尾铁鞭似的扫向她的下盘。 鵺师傅,攻她下盘。 月见朝露却跳高高跃起,蛇尾將將擦过脚底,少女在空中拧腰,猎犬长牙顺势下劈。 刀锋划过鵺背部毛髮,带起一蓬黑血。 鵺头顶的血条减少了约十分之一,体力减30。 少女落地,翻滚,起身。 这套动作无比连贯,仿佛刻入dna本能。 鵺吃痛低吼,转过身去,涨红了脸,愤怒瞪著她。 lv5猎犬长牙对付吃人妖巔峰,隨意一击都能造成近乎十分之一的血量。 鵺的速度確实快,但攻击模式有跡可循,它先以声音扰敌,再以爪、尾连环抢攻。 月见朝露躲得开鵺的招式,接下来就是背板环节。 月见朝露调整呼吸,体力缓缓回復。升入明阶后她的体力值大涨,比净阶更能支撑持久战消耗。 鵺再次扑来,这次是直线,双爪齐出,直扑面门。 月见朝露没有格挡,换了一种方式,她向左前方垫步,刀锋擦著鵺右臂掠过,留下一道浅痕,血量减少二十分之一。 与此同时,鵺的蛇尾也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向她的后心。 月见朝露仿佛背后长眼,矮过身子,蛇尾擦著头顶掠过。 鵺变得不耐烦,这妮子怎么这么灵活? 它猛然后跳,拉开距离,猿首再次昂起,喉咙滚动,发出一声长啸。 犹如被施加战舞buff,鵺的精神更加高亢,也变得更加危险。 猿猴擅啸,调动身体机能。 鵺是四相动物,它有猿的长啸,狸的矫健,虎的爪力,蛇的狡诈。这些优势组合起来,诞生出一只体魄强悍的生物。 当初是月见朔也协助,月见清和才得以契约鵺,不然鵺的实力就算你是明阶巔峰,该跪也得跪。 只见鵺的狸身一缩,如同弹丸般射来,以爪握拳,使出一招崩山拳。 眼见躲不开了,月见朝露乾脆將刀横在胸前。 砰!沉重的撞击让她连退三步,只感胸口发闷,明明没有实际接触,却如遭重拳。 血量掉了近五十点。 好厉害的鵺师傅,还会內劲。 但月见朝露的血量已经是500点,减少四十点不算什么。 月见朝露的血量:450/500。 鵺的血量:二十分之十七。 战斗如火如荼的进行中,鵺的体能强大,可以维持一天一夜的高强度战斗。若是在山野,鵺的实力还要强上几分。 换作十分钟前与桥姬廝杀的月见朝露,绝不是鵺的对手,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杀伐手段。 可鵺今夜犯下的最大错误,就是等月见朝露杀死了桥姬。 现在月见朝露之所以留鵺师傅的命至今,是她打不过鵺吗?缺乏速杀手段吗? 非也,而是初升明阶,月见朝露的身体机能得到大幅度强化,她想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如何。 如今她不需要陪练了,鵺师傅自然该杀青去领盒饭。 她扫了眼武器猎犬长牙的面板,多出一行字——战灰技。 猎犬步伐还未用过,就拿鵺“试刀”! 第50章 我的侄女弱小无助又可怜 鵺再次扑来。 它的攻击方式依旧没有变化,猿首低吼先声夺人,虎足蹬地加速,利爪直取中路,蛇尾藏於身后蓄势待发。 观察,识破,背板。 月见朝露这次没有躲,她迎著那腥风,在利爪即將临体的瞬间——向左前方,即鵺的右侧踏出半步。 这一步踏得精准,恰恰让过爪尖最凌厉的锋芒,只让爪风颳过肩头。 同一时刻,她手中猎犬长牙自下而上斜撩,目標不是鵺的身体,而是它那正从侧后方悄无声息刺来的蛇尾。 刀锋划过空气的声音细微,却带著一种冰冷的確定。 噗嗤—— 刀锋斩入皮肉骨骼发出闷响,一截乌黑带鳞的尾巴应声飞起,落在不远处碎石滩上,还兀自扭动了两下。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鵺师傅像是踩住红烙似的嗷嗷大叫,它猛地向后弹跳,战术性撤退,断尾处黑血喷涌。 头顶的血条肉眼可见地短了一大截,掉到大约三分之二。 它红眼死死盯著月见朝露,里面除了愤怒,还多了一丝惊疑。 这妮子,好像能看穿它每一个动作? 月见朝露没有追击,只是甩了甩刀身上的血,体力值在呼吸间缓慢回升。 她看著鵺,眼神平静,如在看冢中枯骨。 骷髏王鵺被她看得心底发毛,那股属於妖怪的凶性彻底压过了惊疑。 它面露狰狞,猿首昂起,发出一声更加狂暴的长啸,周身妖气如沸水般蒸腾起来。 它不再保留,狸身筋肉賁张,虎足深深陷入地面碎石,整个身躯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蓄满了力量。 然后,它动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试探性的扑击,而是將全部力量灌注於这一次衝锋。速度比之前快了近倍,几乎拉出一道残影,直撞而来。 利爪在前,断尾的伤口被妖气强行封住,但疼痛让它更加癲狂。 这一下,是在搏命! 月见朝露却站在原地,她甚至微微垂下眼瞼,像是放弃了抵抗。 十米, 五米, 三米! 利爪的寒光已经映亮她额前的湿发,可就在爪尖即將触及她胸口的前一瞬……少女的身影,消失不见了。 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极淡的残影,人已不在原处。 月见朝露的速度竟然快过了癲狂状態的鵺?! 因为她消耗五十点体力值,发动猎犬步伐! 月见朝露感到身体似乎被某种力量强行拉扯、推送,眼前景物模糊了一瞬,下一瞬,她已经出现在鵺的侧后方。 这正是它全力衝锋时,防御最薄弱、惯性最难扭转的盲区。 鵺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它只觉得目標忽然不见,全力一击落空的空虚感让它身形微滯。 然后,胸口传来一阵冰凉的刺痛。 月见朝露的猎犬长牙,自它右侧肋下斜斜刺入,穿透肌肉骨骼,从左侧后背肩胛下方透出半截刀尖。 刀尖映射的寒光,刺痛了鵺的眼。 鵺僵硬地低头,看著从自己胸前冒出来的、染血的刀尖,眼睛瞪得滚圆,充斥著难以置信的茫然。 发生什么事情了? 鵺头顶上的血条,在这一刺之下,许多人炒股般大跌特跌,直接掉到不足一半。 “哼哼啊啊啊啊啊……” 鵺师傅喉咙里发出十分恶臭的怪声,想扭头发动反击,但身体被长刀贯穿,动作变得迟滯而痛苦。 月见朝露没有拔刀,她双手依旧握著刀柄,身体却在这一刻再次变得模糊。 猎犬步伐,二度发动! 又是五十点体力消耗,她的身影从鵺的侧后方消失,瞬间出现在它正前方三步之外。 但別忘了,她手中的猎犬长牙,依旧深深嵌在鵺的胸口。 於是,当她的身体完成这次高速侧闪位移的同时,那柄插在鵺体內的长刀,便如同最残忍的鉤镰,隨著她移动的轨跡和动能,在鵺的胸膛里狠狠一拧、一拉—— 嗤啦——! 令人牙酸的、肌肉骨骼被强行撕裂的闷响。 鵺的胸口到腰侧,被切开一道巨大而狰狞的裂口,几乎將它半个身子剖开。 黑血混杂著破碎的內臟,如同泼墨般喷溅出来,洒在碎石滩上,滋滋作响。 鵺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它红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涣散。 头顶那仅剩的一小段血条,在这一拉之下,彻底清空。 鵺师傅,out! 它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向前扑倒,重重砸在地上,震起一片尘土。 那拼凑而成的怪异躯干,此刻只剩下一滩模糊的血肉,再无半点声息。 最后,自然而然地魂飞魄散。 “祓除吃人妖(后期)鵺 获得魂灰:300 获得蓝色品质道具[鵺之式神碎片]1/3:集齐三份碎片,可以召唤鵺作为式神,亦或者用於一次高级式神召唤,用后损毁。 鵺直到死,都没想到是当初那个软糯的小姑娘报仇,杀死了它。 可是有一个人会知晓……式神死后,濒死所见的景象將隔空投入主人的脑海。 月见朝露站在三步外,微微喘息。 两次猎犬步伐消耗了一百点体力,加上之前高强度不带休息的战斗,体力值已跌落到100以下。 不过猎犬步伐的战斗实用性让月见朝露欣喜,在敌人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瞬间拉近距离,一刀封喉,可谓突袭神技。 比起“步伐”,更像是她印象里的一种能力。 言灵.剎那。 即便没有成功一血封喉,只要捅了敌人一刀把刀身穿在敌人体內,她再次发动猎犬长牙时连带著刀一块加速,极大提升斩切能力。 鵺就是被猎犬步伐的第二刀几乎拦腰截断。 此时此刻,月见朝露脸上溅了几点黑血,顺著下頜线滑落。 她走到鵺原来的尸体旁,弯腰捡起对方掉落的布袋。 打开布袋后,月见朝露看到里面有六枚山楂大小的珠子,蕴含不低的怨念。这是鵺收集到的“水边女子的怨念物”后炼化而成的珠子。 这玩意儿只是普通人溺死后的怨恨,没有特殊能力,只是白色品质,月见朝露发现能用来兑换成魂灰。 50魂灰x6 获得300魂灰。 加上杀死鵺得到的魂灰,总计600魂灰。 一阵冷风吹来,月见朝露打了个喷嚏,谁在掛念她? 少女环顾左右,只见幽冷荒凉,打算回家清点战利品。她先去了附近提前放好背包的地方,背包里有她备好的衣服。 別忘了,这时候她还穿著死库水呢。 穿著死库水和妖怪战斗,想想就觉得奇怪啦。 还得是月见朝露有先见之明,不至於穿著死库水回家。 …… “砰”的一声! 茶盏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月见清和霍然起身,脸色铁青,眼中带著难以置信,再也没有神主的风度。 这怎么可能? 他难道是出现了幻觉? 杀死鵺的人……居然是他那弱小无助又可怜的侄女?! 世界,终於疯了! 第51章 粉色触手,兔子怀表 月见清和来回踱步在和室,阴沉著脸,拧眉思考哪里出现了问题。 是谁杀死鵺不好,偏偏是他的侄女。 印象中侄女手无缚鸡之力,如何是大妖怪鵺的对手? 月见清和脑海闪过鵺濒死见到的一幕,目光冰冷的少女,修长弯曲的长刀,以及神乎其神的闪步绝技…… 他代入到鵺的视角,徒生无力感,不由背脊发凉,湿透背衫。 “冷静下来,”月见清和重新坐下,一只手攥紧桌角,深呼气,强迫他头脑保持镇定,“即便是朝露所为,那又怎么样?” “大哥去世前已是正阶圆满,有望升入权正阶,放眼整个日本,不出百人,”月见清和说服自己,“他死了,肯定有笔遗產留给女儿。” “好啊,大哥你可是自私,朝露也是心机够深的,隱藏得这么好。”月见清和冷笑起来,因为嫉妒,俊美的脸有些狰狞,”怪不得搬出去住……躲著我修炼月见家第二种秘法是吧!” “库嘻嘻嘻嘻嘻库库库……”月见清和又狂笑起来,奋力拍打桌面,顿时四分五裂,他握紧拳头,黑色的瞳孔闪烁金色光芒,“朝露怕不是仍以为我在明阶,实则我也升入正阶。” 正阶神职人员,对付吃人妖后期手拿把掐,月见清和不惧月见朝露上门“寻仇”。 “你若敢回来,別怪我无情!”月见清和阴暗嘶哑地说。 “爸爸,出什么事情了?” 和室门外,传来月见莉央不安的询问声。她听到动静,赶来查看,却不敢进去。 她似乎听到了堂姐的名字,啊啊啊啊啊好烦人!明明是外来人,一直打扰她们一家幸福美满的生活!真不要脸! 月见莉央恨恨地想到。 “无事,劳烦莉央关心了。”月见清和神色缓和起来,他起身拉开推门,柔声对女儿说,“这么晚了,莉央赶快去睡觉吧。” 月见莉央瞥见和室內四分五裂的小桌和茶盏,又看向温柔笑意的帅气父亲,犹豫片刻道,“爸爸,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你变得有点陌生,时不时发火,让我感到害怕。” 月见清和一怔,他爱发火吗? 至少月见清和本人认为自己儒雅隨和,极少喜怒於色……桌子:你清高!你了不起! “抱歉莉央,爸爸最近在筹备一件很重要的事,难免急切暴躁,”月见清和愧疚地说,“等这阵子忙完后,爸爸带你去迪士尼乐园玩,去你最爱的『小熊维尼和他的朋友们』主题公园。” “討厌!我都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月见莉央俏脸一红,她总觉得都是高中生了还喜欢小熊维尼很丟脸。 “是是,莉央上大了,是大姑娘了。”月见清和抬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快回去睡觉吧,我工作忙,你记得陪陪你妈妈。” “妈妈她最近胃口好了很多呢!”月见莉央闻言,开心说了一句,想到什么微微皱眉,“不过妈妈抱怨她每天掉很多头髮,都需要戴假髮了。” “假髮啊……”月见清和嘆了口气,“本来我快备好了,想著送给你妈妈哄她开心,可是出了个搅局的人。” “那这个人好討厌!”月见莉央皱了皱鼻子,一脸不悦。 “莉央討厌的人,爸爸也討厌。”月见清和平静地说,“打扰我们一家三口的人,都得死!” 月见莉央嗯嗯点头,仿若未闻那个“死”字。 她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低声说,“我先回房间睡觉了,明天上早八。“ “去吧,晚安。” “你也要早些休息哦。比心比心,爱你呦~爸爸~” “好~好~” 送走月见莉央,月见清和仍旧心绪不寧,女儿的话像是一根刺扎了他一下,他眼神流露出一丝茫然,他是不是错过什么?还是说未察觉出什么? 另一边,月见莉央走在走廊,路过妈妈的房间,忽然停下脚步,扭头看去,房间的门被一张张黄纸硃砂符籙贴得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晚安,妈妈。”月见莉央说。 在门缝底下,探出一条粉色触手,摸向月见莉央的脚踝,留下赤红的勒痕。 月见莉央视若无物,她向妈妈道了晚安,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 苍白的手在月见莉央迈开脚步时鬆开了…… 因为月见莉央的房间如爬山虎似的长满了粉红色的触手…… 第二天一早,月见清和接待特对课来的使者。 还是那间和室,月见清和上身白衣下身袴,外罩一层狩衣,头戴乌纱帽,象徵神主身份。他面露礼貌笑意,询问特对课的来意。 使者说,月见神主,有一个案件要您配合调查一下,需去一趟特对课。 月见清和微微皱眉,他问使者是什么案件? 使者想了想,问月见清和,他知不知道五显同修会? 五显同修会? 月见清和如何不知,他搜集水边女子的怨念物,还拜託过鬼冢会长,只是一直没有下文,逐渐的淡忘了。 如今从特对课口中得知五显同修会,必然是祸事来了。 月见清和推测是那鬼冢会长把自己供出来了。 一个官方背调的神社,信奉正神,暗中串联邪教团伙搜集怨念物,是何居心?有何道理? 月见清和暗道麻烦,他知特对课的课长是纪凛,大哥的小姨子。 自嫂子去世后,纪凛从未拜访过月见家,断绝任何来往,压根不认这门亲事。 这也代表了纪凛对月见神社的不对付,如今抓住把柄,恐怕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但月见清和不见慌乱,如果特对课掌握確凿证据,这会儿就不是一个普通使者了。 “五显同修会?在下一无所知,听名字像是养生社团。”月见清和疑惑道。 使者观察月见清和的脸色,不似撒谎,他公事公办道,“详细情况,月见神主去了便知,请配合调查。” “好。”月见清和沉声点头,正欲起身,忽听使者指了指他后边一样东西道,“这是你们供奉的弦月之神吉祥物吗?挺可爱的。” 月见清和扭过头,看向使者指的方向,角落里不知何时放置了一个兔子玩偶,兔子玩偶胸前还戴著一块怀表。 兔子玩偶一动不动,猩红的眼睛平静地盯著在场所有人。 第52章 像是某种……模因污染 月见清和愣了下,而后说,“是的,这是弦月之神的吉祥物,祂最喜欢的动物是兔子。月亮上住著辉夜姬与她的月之民嘛,月之民就是苍白的兔子。” “是这样吗?”使者眨眨眼,挠了挠脸颊,也跟著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对的,就是这样的。” 使者站起身,对月见清和说,“那我就不打扰了哈,月见神主留步。” 月见清和不由得诧异,“我不是应该去一趟特对课配合调查吗?” 使者闻言笑了笑,“去特对课配合调查的人都是嫌疑犯,月见神主正直善良,怎么和邪教有所勾结呢?” 月见清和答道,“是啊,我是一个正直善良的人。” 好走,不送。 使者离开了。 月见清和凑到兔子玩偶前,把它拿起来,仔细打量,他印象里月见神社里绝对没有兔子玩偶,莉央喜欢的是小熊。 她/祂不喜欢兔子。 想了想,月见清和决定把兔子玩偶给烧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使者回到特对课,他写了一份报告,上面阐述月见神主並无疑点,他是清白的。 但是使者的报告里没有给出什么证据,主观能动性比较强。 后面纪凛看了报告,她现在对月见神社尤为上心,但非褒义。 以纪凛的谨慎与专业素养,她看到这份写的乱七八糟的报告,会觉得下属是不是脑袋被驴给踢了? 可是现在纪凛没有看出哪里奇怪,將关於月见神社的报告放下,转手去忙活其他事情。 就好像在人群间流传一种模因污染,被感染的人会失去常识认知,或者说掉了某种东西(san值),连纪凛也未倖免於难。 大家都觉得月见神社是正常的,无害的,无需关注的…… 只有月见朝露认为,叔叔绝对和邪教勾结了,搞不好和净世启明会也有联繫。 还有就是知道月见神社里藏著一只怪物。 ……说起来,月见朝露穿越以后还未去过月见神社吧? 她身边唯有森永祀子拜访过月见神社,觉得那边儿风景优美,环境很好。 ………… 昨天夜里月见朝露从多摩川回到家,本想要清点战利品,奈何连战二妖,深感疲惫,匆匆冲了个澡后趴在床上,不知不觉间竟陷入梦乡。 要不是森岛遥喊她起床,不然月见朝露会迟到的。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迟到了又如何? 月见朝露去森岛柚奈那里蹭早饭吃,顺便给佐藤老师请假。 对不起佐藤老师,我感冒了。 佐藤娟代闻言,气笑了。 她威胁月见朝露,继续放纵下去,出勤日可就危险了,到时候留级! 月见朝露无奈,为了拿到高中毕业生领先一大眾少女乐队,她背上书包去学校打卡。 在课堂上,月见朝露一心二用,一边听课一边清点战利品。 她新得到一个蓝色品质技能[式神召唤.基础],两样蓝色品质宝物:[鵺之式神碎片]1/3、[河边男子的怨念物],以及一个新功能[坐火]。 首先是式神召唤.基础:每次消耗100魂,召唤从付丧神初期至吃人妖后期式神,概率隨著强度降速,吃人妖后期出货率0.2% 月见朝露:……什么抽卡手游。 单抽一次就要100魂,相当於一个裂口女(单位战力),想魂吃想疯了吧? 她现在有600魂灰,连十连也没凑齐,实在是不想要下毒池。 什么单抽出奇蹟,抽卡必六星,都是自己骗自己,说到底还是赌。 月见朝露又看了眼[鵺之式神碎片],这玩意儿貌似能用来一次高级式神召唤,这个高级式神是什么水平的? 她不指望凑齐三块鵺的碎片召唤一只鵺,等她凑齐的时候,鵺怕不是成减速带了。 月见朝露仔细研究了高级式神召唤半天,加上系统后面的辅助提示,差不多搞明白了。 式神召唤基础相当於给你开放池子功能,而高级式神召唤给你的卡池堆里添置几个高星角色。 高级式神最低是吃人妖后期——地缚妖首后期,跨了一个大境界。 如果月见朝露抽到了地缚妖首后期的式神,並能契约为她所用……天凉了,叔叔该剃头了。 月见朝露有可能契约地缚妖首,契约地缚妖首不大可能。 堂堂地缚妖首,左右是老大,怎么甘心给一个弱於自己的人类女孩当小弟呢? 唉,念及至此,月见朝露心里抱怨统子为什么没有那个、对、就是那个看了一眼后会眼冒爱心忍不住噢噢齁齁齁起来的app。 有缘分抽到高星卡了,还得自己打服对方。 差评! 月见朝露暂且不打算高级式神召唤,她怕自己万一召唤出巔峰大圆满境界的地缚妖首,对方残忍嗜血,杀人如麻,自己不是赶著送外卖吗? 既想当一回欧皇,又怕自己当欧皇。 生活不易,朝露嘆气。 最后[水边男子的怨念物],听起来略带抽象,它的能力也是:恨海情天,佩戴后桃花运小幅度提升,同性吸引力小幅度提升,必遭水逆,幸运值中幅度下降。” 月见朝露:?? 有格调的桥姬爆出来的金幣是少有具备三样特殊能力的蓝色宝物,可是哪一样对月见朝露来说皆是很恐怖且无用的效果,甚至连鸡肋都算不上。 这玩意儿適合用来报復,尤其是送给男性敌人,让他感受到什么叫做“菊花残~满地伤~花落人断肠”。 月见朝露看向升入明阶后解锁的功能[坐火],花费1000魂选择一处当做坐火地,可以恢復面板,她优先想到自己的出租屋。 600魂灰要用在更有意义的地方上。 清点完战利品,月见朝露考虑接下来的计划。 升入正阶需要杀死三只地缚妖首,还要提升自己的名望。 这就用上了阴阳寮app了。 她打算通过完成上面的悬赏任务並发布到动態上积攒粉丝,这也算是一种声望吧?成为新人眼中神秘至极的大佬。 到时候萌新们会用低沉的声音交谈,“你们听说了吗?小奶龙前辈又祓除了一头大妖怪。” 嗯,是该改id了。 月见朝露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继续闷头升级,学习慎勇,或者说“大乘期才有逆袭系统”,日后把叔叔一家当路边一条踢了。 另一个则是考虑如何扳倒叔叔了,说到这,月见朝露心想特对课的办事效率有点差啊,难道还需要她搜集更多叔叔罪证给他们吗? 第53章 金色任务[月之兽] 古人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又有人曰,君子不留隔夜仇。 虽说本意是让人“不要愤怒,愤怒会降低你的智慧”,但多数时候理解为字面意义。 月见朝露更倾向於第二种,不留隔夜仇,省得睡不踏实。 况且在多摩川荒社河畔,鵺作为叔叔的式神,对月见朝露心存杀意並付诸行动。 她清楚御主会见到式神濒死所目睹之景……换而言之,叔叔知晓是谁杀了鵺,梁子已经结下。 根据月见朝露对他的了解,怕不是怀著最大的恶意揣测,甚至先下手为强。 她与叔叔之间不存在和解的可能了,也无意和解。 以德报怨,何以报徳? 月见朝露感性上图一个快刀斩乱麻,不拖泥带水的了结叔叔,送他下去“大大方方”见大哥。 可理性上月见朝露清楚自己刚升明阶,底牌较少,对叔叔的手段不大清楚,警惕些较好。 叔叔明阶巔峰的事也是几年前了,他的天赋尚可,或许已经是正阶了,加上不止一只式神,本场作战,实力不容小覷。 最重要的是,月见朝露不清楚藏在神社里的影子怪兽,它究竟是什么级別,绝对不是吃人妖。 地缚妖?传奇妖? 因此月见朝露初步计划,先杀几只地缚妖首看看实力,增加熟练度,获取稀有宝物或者技能。 同时著手接触月见神社,她本来指望特对课起到一定作用,可是求人不如求己,与其“回去等通知”,还是自己调查放心。 月见朝露一旦念头通达,下定决心,就极少改变主意,统子便很会看眼色的递上助攻。 只是没想到,如此之爆! 以至於让月见朝露看愣了。 “金色任务[月之兽]:你的叔叔对你起了杀心,此刻他正与净世启明会谋划著名如何將你剷除。 这很好,非常好,触发你『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固有被动。坐以待毙不是你的作风,但需知果断就会白给。 你犹记在月见神社里棲息盘踞的怪物,同你的叔叔一样鳩占鹊巢。 它很强大,你需要谨慎。 建议:你需要强大的盟友。可这个世界逐渐在被“污染”,诡异癲狂的异变陆续发生,祂们正用各种方式降临苇原中国。我见那高天原破碎,夜之食原沉沦,眾神一个个深眠与沦陷。 即使如此,也请你握紧手中的刀,登上这个世界新的王座,並走向狩魂的道路吧! 你將孤立无援,你將前所未有的强大! 一、开启紫色任务[月神的试炼]:原本月见神社供奉的那轮弦月乃那位高贵神秘的女王的万千分身之一,如今信仰被夺取,祂十分震怒。 你作为祂的“后裔”,理应向僭越褻瀆的邪神施以復仇!月之兽正是那尊邪神的眷属。 请杀死任意两只会在月夜中出现的妖怪,汲取月神的力量与获赐祝福。 奖励:红瓶x1、蓝瓶x1、绿瓶x1,紫色技能[雪魔女人偶的暗月魔法] 二、开启紫色任务[请问你今天要来点兔子吗]:神与神之间亦有攻伐。因为祂的鳩占鹊巢,阴差阳错的引来了另一位神祇的注视,祂也在注视著你。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祂愿意为你送上祝福。 获取奖励:紫色道具[兔子的怀表]x3 附加任务:请任意狩猎一只不属於这个世界上的怪物。 获得奖励:红瓶x1、蓝瓶x1、绿瓶x1,武器[教会长銃]。” 月见朝露:…… 她花费了三分钟时间消化这惊人的金色任务,或者说重量级情报。 统子你今天是不是吃错了药?不动声色的讲出来了十分夸张的东西。 什么叫这个世界逐渐在被污染?高天原破碎,夜之食原沉沦,神明一个个沉睡? 月见朝露有种刚走出新手村的错觉,前面的经歷都是小打小闹,什么友爱俱乐部、五显同修会,什么裂口女、蚺蛇精、五通神,都是游戏关卡设计师对你的“友好关切”,之后他就开始放飞自我,老冯在天上飞。 金色任务难度对应的是正阶,或者权正阶,绝对不是初入明阶小萌新的月见朝露能对付得了的。 任务描述里的[月之兽],统子都建议她先发育,別急著去送。 颇有超级精英怪堵新手村门口的美。 你也是大树守卫? 月见朝露当然能选择放弃,放弃月见神社,避而不打。 可是…… 月见朝露:我避他锋芒? 她皱眉冷静思索现状。 原以为只是简单的叔叔一家鳩占鹊巢,顺便藏了个不为人知大妖怪的事,没想到竟然涉及了三位神祇。 统子不当谜语人,直白地说了月见朝露他们世世代代侍奉的弦月之神背后是三贵子之一的月读命。 但是被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神祇给一脚踢开了,自己也学叔叔占据月见神社不还。 月见朝露不明白,月见神社只是普通小社,那位神祇祂看上了哪点?有这么好吗? 叔叔不只是勾结邪教了,都开始拜邪神了,也不清楚他知不知道。 若是明知而为之,也是超勇的说。 这还没完,又一个神祇也盯上了月见神社或者说她,並且知道她和月见神社的关係,送上一波助攻。 但祂是好心的吗?不过是想要对付邪神耳。 月见朝露有些迷茫了,自己状態栏里[病月之咒],是月神诅咒?还是邪神诅咒?亦或者“兔子神”诅咒? 病月之咒:是那位大人的恨?亦或者是爱?体弱多病,一生多灾,对黑色灵魂极具诱人魅力。 因为任务描述里与兔子相关,所以月见朝露把三位神祇分別命名为月神、邪神和兔子神,这样好记。 只是邪神太笼统了,以后对祂了解更多后再改也不迟。 原以为是月神诅咒,因为“病月”中带有月字,可月见朝露觉得是六岁时在院子里目睹了影子怪物,被邪神注视后染上“病月之咒”。 邪神的属性也和月亮相关? 总之,现在三大神祇都盯上了她,注视到她,轮流伺候她一个人,何德何能呀? 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月见朝露,也是咽了口吐沫,一脸为难。 ……算了,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月见朝露强大的心態发挥作用,想太多宏大的事情也於事无补,专注於眼下的小事情,挨个解决。 她想起森永小姐提到过,几十年前似乎有一股神秘力量推动了这个世界灵力发展,妖怪们也变得越来越奇怪,变得癲狂起来。 狂倒是没看到,癲倒是有。 有格调的桥姬,苦命鸳鸯戏,够癲的。 月见朝露轻轻摇头,目光落在物品栏里多出来的一样东西——[兔子的怀表]。 第54章 月下捉猹 [兔子的怀表]:你觉得,兔子的怀表是童话爱丽丝梦游奇境记里那只引诱爱丽丝到不可思议之国的兔子的怀表吗? 蕴含祂一部分权柄,使用过后可以取消某些技能的冷却时间。 存在更高级別的兔子怀表,拥有更强大更特殊的能力效果。” 月见朝露琢磨这兔子怀表,觉得暂时派不上用场,她的技能栏里就一个破风刀法与式神召唤.基础,这两个都不存在cd。 但月见朝露仍感谢兔子神,祂人还怪好的哩,不像小气鬼月神,需要她本人去解决妖怪才能拿奖励,兔子神直接送给你了紫色级別宝物,还是三份! 只是附加任务,月见朝露暂时没有头绪,狩猎一只不属於这个世上的怪物……难道去杀什么外星人? 开个玩笑。 既然没有头绪,优先完成有思路线索的任务,即[月神的试炼]。 紫色技能[雪魔女人偶的暗月魔法],不明觉厉的感觉,主要是紫色品质。 可能也和[兔子怀表]一样具备更高的品质。 月见朝露偷摸摸的拿出手机,点进阴阳寮app,寻找有没有和月夜相关的委託。 这时,正在上课的佐藤娟代瞥见桌子底下开小差的月见朝露,颇为恼怒,欲用粉笔头攻击,偏偏下课铃声响起。 佐藤娟代无奈作罢,收拾整理教材,对同学们说,“马上要放暑假了,但也意味著期末考即將到来,有些同学平时上课不用心,考试就傻眼了,不及格是要补考的,耽误你们享受暑假生活哦。” 佐藤娟代在提点月见朝露,奈何月见朝露心思完全放在了阴阳寮论坛上,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她的成绩蛮好的,压根不担心掛科。 “放暑假了啊……” 月见朝露有些感慨,花无重开日,人无再少年,她没想到自己竟有机会再过一次学生时期的暑假。 但世界都变了一个模样,包括她自己,月见朝露內心真正怀念的暑假,已经回不去了。 她忙著打妖怪拯救世界! 月见朝露上午翻了翻阴阳寮,没有找到和月夜有关的任务,晚上时官方发布了一个悬赏委託,描述中与月夜相关,一看就是官方久攻不下,只好甩给了民间大能。 [朧月牛车]:在东京都港区边缘的“观月坂”坡道,连续三周发生行人离奇失踪案。 受害者皆为深夜独行者,监控最后画面均捕捉到“薄雾中隱约有古式牛车轮廓”。 唯一共同点是所有失踪者都曾参与附近一处待开发土地的產权爭议。 阴阳寮初步判定为吃人妖级別危害任务,档案记载“疑似朧车作祟”。 朧车,原型最早见於江户时代妖怪画师鸟山石燕的《今昔百鬼拾遗》。 该画中描绘了一辆在朦朧月色下行驶的牛车,车前浮现出一个充满怨恨的女性面孔。 关於其起源,主要有两种传说:一是平安时代贵族在祭典中爭夺观礼位置,败北者的怨念附著於牛车所化; 二是长期受压迫的车夫,其灵魂与车辆融合而形成。 这使得朧车被归类为“器物成精”类妖怪,常与“轮入道”、“片轮车”一同被视为“日本三大车辆妖怪”之一。 由於该任务涉及到土地开发,可以预想处理起来又臭又长,特对课乾脆扔给了有閒心在阴阳寮论坛上水楼层的散修们。 吃人妖级別悬赏任务对比一眾地缚妖首级別悬赏任务,顿时显得眉清目秀起来。 月见朝露也是赶巧,眼疾手快的抢下这个任务。 特对课为了防止大家一块去线下互相爭抢,妖怪没有驱除,反倒自己人打起来了。 於是採用了冒险公会的做法,谁先接了,状態栏就会呈现“已经有人接取”。 儘管月见朝露更觉得像是大学生抢活动,有些人连点器都会用上。 当时月见朝露正在森岛柚奈家里吃晚饭。 森岛柚奈明天就要走了,临走之前请月见朝露来家里做客,虽说串个门而已。 小遥是小学生,放暑假比高中生要早,森岛柚奈带她去乡下老家陪一陪外祖母,过两个月就会回来。 森岛柚奈问月见朝露,两个月不见会不会想她呀? 月见朝露说想啊,当然想啊。 人美心善的森岛太太走了后,她上哪里蹭饭? 你走了,我吃什么? 森岛柚奈女士显然是误会了月见朝露的意思,俏脸微红的说区区两个月,很快就会过去。朝露你要是想小遥,也能去乡下找她。 月见朝露摇摇头,表示自己这个暑假会有点忙。 森岛一家去乡下也好,她也少了软肋。 森岛柚奈哦了一生,感到遗憾。 坐在两人中间炫饭的森岛遥,她对暑假去看望外祖母挺高兴的,外祖母种了一片瓜田,能吃到西瓜。 不过到时候她需要帮忙,瓜田里会有坏坏的野生动物偷吃瓜,她得戴著草帽拿著钢叉月下刺猹。 第二天,月见朝露送走森岛母女,她自己则是坐电车去东京都港湾区,调查朧车事件。 任务描述提及“失踪者均与『土地开发案』有关”。 她抵达港区边缘时,已是下午。 观月坂一带比她想像中更……割裂。 坡道一侧是整齐的围挡,掛著某大型开发商的巨幅规划图,上面描绘著未来的高级公寓和商业设施,光鲜亮丽。 另一侧则是挤挤挨挨、亟待拆除的低矮町屋,不少已人去楼空,门窗破损,在夏日午后的阳光下投出萧条的长影。 坡道本身是条老旧的石板路,被岁月和现代车辆磨得光滑又残破。 月见朝露没有直接去坡道,而是绕到了开发商的临时办事处。 那是个简易板房,门口贴著“观月丘综合开发计划事务局”的牌子。 里面冷气开得很足,一个穿著西装、笑容標准的年轻男职员接待了她。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职员公式化地问。 月见朝露早已想好说辞,她拿出学生证,表情带著適度的担忧和好奇。 “您好,我是附近高中的学生,在做一份关於本地歷史变迁的社会调查。 听说观月坂一带很有歷史,特別是江户时代好像有贵族別邸? 最近又听说这里要开发了,所以想来了解一下……对了,也听说最近这边晚上不太安全?” 第55章 原来是野生中立伏兵 月见朝露被恭恭敬敬的请了出去。 原因无他,她了不起,一开口便是大实话。 作为开发商的人,指望这块地大发一笔,月见朝露在此妖言惑眾,动摇民心,岂能討喜。 月见朝露犹记得职员冷淡地声音,“开发计划是经过正规审批,旨在改善区域环境和居民生活品质的。 至於治安问题,近期確实有一些不负责任的流言,但警方已经加强巡逻。 我们建议市民,尤其是学生,夜晚不要独自在偏僻地段逗留。” 点你呢朝露姐。 月见朝露也不打算在小职员身上浪费时间,而是去了坡道,实地调查。 朧车区区吃人妖,瞒不过明阶的朝露大人,恰逢黄昏封魔之时,阴阳眼的能力进一步强化,少女隱隱约约见到磨损石板路上的车辙印,似真似幻,延伸到一个方向后,断了。 她蹲下身,指尖轻触那似有若无的车辙印。 冰凉,滑腻,带著一股陈年的怨愤气息,顺著指尖往上爬。 咿~ 嫌弃脸。 月见朝露冷哼一声,明阶的灵力微微流转,便將那点阴气震散。 “按照常理剧情发展,朧车是受开发商驱使,將那些阻挠拆迁的钉子户的麻麻通通抓走。 但现状是这事吃力不討好,引来了警方,开发进度一度停滯不前。看那位职员的態度,也很恼怒此次失踪案的负面影响。” 月见朝露站起身,环顾四周破败的町屋和光鲜的规划图,一个清晰的逻辑链在脑中成型。 “失踪者都和產权爭议有关,但是具体角色呢?” 她需要更精確的定位,若是直接去问开发商或剩下的住户,无疑又会陷入扯皮。 月见朝露討厌麻烦,她拿出手机,再次点开阴阳寮app的任务详情,仔细查看那寥寥数语的失踪者信息。 虽未指名道姓,但提到了“均涉及观月丘第三区產权归属纠纷”。 这条信息月见朝露来之前看过了,她立刻切换到普通搜寻引擎,输入关键词。 很快,几篇本地小报的社会新闻跳了出来,內容正是关於观月坂开发引发的居民抗议和纠纷。 月见朝露快速瀏览,目光锁定在几个被反覆提及的名字和模糊描述上,“態度强硬的收购方代表”、“深夜遭不明人士骚扰的抗议领头人”…… 有趣的是,根据新闻时间线,最早失踪的两个人,恰好一个是收购方公司的中层干部,另一个则是组织抗议的町內会副会长。 后续失踪者,两方皆有之,也都是在这场土地开发產权纠纷中起到重要作用的人。 这就是可疑之处。 月见朝露陷入沉思,大脑飞速运转,“看样子朧车不是开发商那边的阵营,也不是本地居民阵营,更像是新三国的野生中立伏兵。 看似无差別攻击,狗路过了都要挨上一箭,实则並非如此。 它袭击人是有规律的,袭击那些“爭夺”土地开发產权的人,是否可以说,朧车怨恨的不是具体的人,而是……“爭夺”本身? 月见朝露回忆朧车传说,爭夺观礼位置败北的贵族,其怨念附著牛车。 可贵族恨得不是抢夺他观礼位置的人,而是憎恶起了“爭夺”。 毕竟没有爭夺,就不会有失败! 所谓只要我躺平了,就不会有人把我绊倒。 两者异曲同工之妙。 朧车的思路也是新奇。少女吐槽。 真相了,古代的观礼席位爭夺,现代的土地產权爭夺,本质都是“爭夺”。 败者的怨念跨越时空,被现代同样激烈、充满恶意的“爭夺”唤醒、吸引,並开始吞噬那些在“爭夺”中显眼的存在。 “所以说,它现在很可能就在观月丘第三区爭议最核心的那片区域附近,等待下一个让『爭夺』激化的关键者出现。” 月见朝露看向坡道深处一片格外破败、几乎全被围挡圈起来的区域,那里正是新闻中提到的第三区核心地带。 思路顿时豁然开朗,简单明了,她不需要去釐清產权归属,也不需要判断在这场土地开发產权纠纷中谁对谁错。 这事交给相关从业人员去做,她的职责是降妖除魔,找到那个因“爭夺怨念”而生的妖怪,然后,祓除它。 月见朝露抬头望了眼天色,太阳快落山了,夜幕即將到来。 事已至此,先去吃饭吧。 …… 夜幕降临,满月如银盘高悬。 月见朝露没有做任何复杂准备,只是头戴鸭舌帽,扛著一根棒球棍,检查了一下手电筒电量,走向那片被围挡和阴影笼罩的区域。 越是靠近,空气越是阴冷,明明是无风的夏夜,却仿佛有看不见的寒流在石板路上蜿蜒。 灵力感知中,一股粘稠、冰冷、充满不甘的怨念如同实质的雾气,从围挡的缝隙中渗出。 月见朝露在一处破损的围挡前停下,里面是一小片空地,中央残留著半栋未拆完的二层町屋骨架,在月光下像一具巨大的黑色骸骨。 朧车会袭击参与“爭夺”的人,月见朝露要做的也是成为“爭夺”之人,她的做法简单粗暴。 挥起棒球棍,朝著围墙狠狠地砸去,轰隆一下作响,少女大喊著“这个地方归本姑娘了!!” 非常弱智愚蠢的行为,但对朧车特攻。 本来朧车就在附近徘徊游荡,月见朝露自身散发的令黑色灵魂著迷的病月气息,以及明目张胆的“爭夺”行为,引起了朧车的注视与怒火。 就在那骸骨般的房屋阴影前,雾气无声无息地匯聚、凝结。 一辆漆黑的、平安时代式样的牛车轮廓,缓缓浮现。 只是没有牛,也没有车夫。 车身仿佛由最深的夜色雕成,泛著幽暗的光。 车前垂落的帘幕无风自动,向两侧微微掀开,露出一张苍白、浮肿、属於贵族女性的面孔,从帘后的黑暗中凸显出来。 她的眼睛是两个漆黑的空洞,嘴角却向下撇著,凝固著数百年前的嫉恨与不甘。 朧车,吃人妖后期的气息毫无遮掩地扩散开来,带著令空气凝滯的“威压感”。 月见朝露也不在掩饰,隨手扔掉棒球棍,改掏出猎犬长牙,她的气场暴增!狂增!劲增! 吔!来战! 第56章 月神试炼1/2 朧车前的怨面转向月见朝露,黑洞般的“眼睛”將她锁定。 一股冰冷、沉重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枷锁压下,试图碾碎她的意志。 但月见朝露只是眉头微挑,明阶的灵力在体內奔涌,轻易便將这精神层面的压迫感冲得七零八落。 学习引灵术后月见朝露所得的裨益,不止是每天缓慢增长灵力值,还有感受体內灵力的存在,自由调动,战斗中发挥一些细节作用。 “为什么要爭夺?!这时只要微笑就好了!!” 朧车发出怨恨的咆哮。 看来它的心之壁厚障到能开eva了。 朧车动了! 沉重的车身毫无徵兆地瞬间加速,如同夜色中扑出的巨兽,朝著月见朝露狠狠衝撞而来。 车前那张怨面扩张,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巨口,要將她与空间一併吞下。 月见朝露不退反进,身形如风般向左前方侧滑。 “鏘——!” 猎犬长牙的刀锋与漆黑车身猛烈摩擦,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斩痕。 朧车血条:减少十五分之一。 但黑气如同活物般从车身各处涌来,那道斩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癒合。 朧车血条:恢復二十分之一。 “物理伤害一般,修復倒挺快的。”月见心中默念,动作却未停。 朧车撞的势头未尽,她早已借著反作用力退开。 一个標准的战术翻滚,撤出些许距离,正好躲过朧车甩来的由浓郁怨念凝成的黑色鞭影。 几个呼吸间,双方已过一招。 月见朝露大致摸清了这妖怪的路数: 衝撞与吞噬是主要攻击方式,怨念可凝成触鬚辅助,车身防御高且能自愈。 核心无疑是那张怨面,可被保护得很好。 朧车似乎被月见朝露灵巧的躲避激怒,车身微微震颤。 它不再直线衝撞,而是开始绕著月见朝露快速游走,车轮碾过地面却诡异地寂静无声。 只有那失败的怨念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试图干扰她的感知和动作。 月见朝露屏息凝神,破风刀法.听风的感知力拉满。 风声、细微的灵力流动、怨念的波动……一切信息匯入脑海。 她看似隨意地站著,实则全身肌肉都已调整到最佳发力状態。 来了! 朧车在一次假意远离后,忽然以近乎直角的角度折返,速度比之前更快。 怨面巨口大张,强烈的吸力率先传来,月见朝露清晰的感受到一股牵引力。 但少女早有准备,重心下沉,双腿如生根般稳住,同时猎犬长牙撩起,刀锋上縈绕著破开空气的锐利风压。 刀光与衝撞的朧车再次交匯! 月见朝露没有硬撼,而是利用刀身接触的瞬间巧妙卸力,身形借势向后飘飞,同时左手甩出红色的剪刀。 她把[染血的剪刀]当成投掷武器扔了出去,恰好命中朧车巨口的深处。 朧车发出哼哼啊啊啊的恶臭声音。 朧车血条:减少十二分之一! 並且没有回血。 “果然,还是里面敏感脆弱。” 月见朝露落地,微微喘息,恢復体力。 朧车愤怒地瞪著少女,脸色依旧惨白,但能感受到它的红温。 朧车不再游走,车身黑气大盛,停滯在原地。 然后,车前的怨面居然做出抬起的动作? 它望向天之上那一轮苍白的明月,痛苦怨怒的神色兀地寧静虔诚起来,仿佛受到了夜之女王的注视。 清冷的月光受到无形的牵引,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银色光流,涌入朧车的怨面之中。 “布豪!”月见朝露心头一凛。 这妖怪吸收月光精华,半场进化。 隨著月光涌入,朧车的气势节节攀升,顺利的突破后期,最终停留在巔峰大圆满,半步地缚妖首级別。 车身变得更加凝实漆黑,怨面也膨胀了一圈,五官扭曲得更加骇人。 更麻烦的是,在它车身的左右两侧,由月光和怨念混合,又凝结出了两张稍小一些、却同样狰狞的副面。 单面朧车进化——三面朧车! 主怨面依旧吸收月光,新生的两张怨面则张开口,嘴里开始凝聚出白色的光球。 这无疑是道危险的信號,月见朝露瞳孔微缩,她想硬抗並不明智,常规翻滚恐怕也无法完全避开这道范围攻击。 於是她心念一动,脚步前踏,施展出属於猎犬长牙的战灰技——猎犬步伐。 此乃偷袭神技也! 只见月见朝露消耗五十点体力值,她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又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拉扯,在三面朧车月光炮射出的前一剎那,突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月见朝露的身影直接出现在正在仰头吸收月光、气息最盛也最集中的主怨面的后方。 这个位置,处於三面朧车的死角。 谁让它没有脖子的。 猎犬长牙在月见朝露出现的同时已然刺出,没有炫目的刀光,只有施展猎犬步伐时残留的、推动身体向前的惯性力道。 “噗嗤!” 刀刃精准无比地从后方,深深刺入了相对脆弱的主怨面的眼眶之中。 “吔吔吔吔吔!!!” 悽厉到极点的怪叫爆发,朧车整个车身剧烈震动,月光流动紊乱,两张副面变得模糊,光炮被迫中止涣散。 三面朧车吸收强化的过程被强行打断,还遭到了致命的核心打击,受到百分之一千的真实伤害。 月见朝露眼神冰冷,握紧刀柄,继续藉助猎犬步伐残留的衝刺惯性,以及全身的力气,狠狠一压、一拉! “唰啦——!” 如同撕裂败革,猎犬长牙那经过强化的锋利刀锋,带著无匹的力道,生生將那张主怨面从眼眶,竖著劈开了大半。 顿时,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又在月光下迅速蒸发消散。 主怨面破碎,朧车如同被抽掉了主心骨,另外两张副面哀鸣著化为黑烟消散。 朧车血条:清空。 漆黑的牛车不堪重负的“咔嚓”声,迅速布满裂纹,隨即崩解成无数碎片,又化为更细小的黑色尘埃,在夜风中彻底湮灭。 只有一枚约巴掌大小、色泽暗淡、表情平静合目的“苍白怨面木雕”,哐当一声掉落在破碎的石板地上。 哦对了,还有那把染血的剪刀。 “祓除三面朧车(吃人妖后期) 获得魂灰300 获得蓝色宝物[苍白怨面木雕] 月神试炼1/2” 战斗结束。 月见朝露轻轻呼出一口气,甩了甩猎犬长牙上並不存在的污渍,连同染血的剪刀一块收回物品栏。 她走上前,捡起那枚木雕。 “搞定。” 接下来,该去找第二只与“月”相关的妖怪了。 第57章 「我不是萝莉真是对不起啊前辈」(求追读) “蓝色品质【苍白怨面木雕】:三面朧车所掉落之物,蕴含它的野望——建立一个没有爭夺、竞爭的大摆烂世界……好吧,佩戴后可在有月的环境中小幅度提升作战能力,並能模糊世人认知,使他人误以为你是个哀怨的人。” 月见朝露回到家,从物品栏里取出苍白怨面木雕,仔细检查了它的特殊能力。 她著重查看了关键词:“有月环境中作战能力提升”。 至於第二种能力,描述得有些抽象,她一时半会儿没想到能用在什么地方。 之后,月见朝露给这东西拍了张照片,发到阴阳寮app的官方客服那里。等特对课线下確认朧车已被祓除,她就能拿到一百万日元的悬赏奖金了。 眼看一笔大收入即將到帐,月见朝露又有了奋斗的动力,甚至幻想自己会不会有朝一日变成rich girl? 提到官方客服,月见朝露瞥了眼名叫“初音”的客服帐號。上次联繫还是在上次,之后就一直没动静了。 对方现在在做什么呢? 这会儿正好有空,要不要发个消息问候一下? 想了想,月见朝露还是放弃了。她关掉手机,洗澡睡觉。 她是那种从来不会主动、只会等別人发消息来的类型。 …… 月色依旧,歌舞伎町。 这个在外国人眼中颇具神秘色彩的地方,提起它,你会想到什么? 是永不熄灭的霓虹招牌,还是妆容精致、衣著光鲜的陪酒女郎或男公关?又或是那些失意之人,在此渴求精神与肉体的慰藉。 哦~为你的眼眸乾杯。 客观来说,歌舞伎町是东京新宿区以娱乐產业为核心的一片街区,紧邻新宿站东口,分为一丁目和二丁目。 这里聚集了超过3000家酒吧、夜总会及风俗场所,素有“不眠之街”的称號。 对现役jk铃木结爱而言,歌舞伎町连空气里都瀰漫著成熟大人的气息,那是只有大人才能踏入的场所。 今晚轮到铃木结爱值班。她收拾完“爱丽丝女僕咖啡馆”的卫生,换上便服,从后门走了出来。 两手各提著一袋黑色垃圾,她慢吞吞地朝街区入口处的公共垃圾堆放点挪去,嘿咻一声,將两大袋垃圾扔了上去。 丟完后,铃木结爱揉了揉发酸的肩膀。低头看不见脚尖,她心想:又得换bra了。 虽然吃下去的肉不长在肚子上是好事,可全长在胸上也是种烦恼。 “令郎的胸大肌为何如此浮夸?” 铃木结爱一直觉得自己像只小胖猪,罩杯过大,大腿也肉乎乎的。 实际上,她的身材属於健康的微胖型,珠圆玉润,肉腿配上勒腿袜,其实非常合適。 像月见朝露那样白皙、纤细、瘦削的体型,虽说惹人怜爱,但从长远来看,並不算长寿相。 不如铃木结爱这样活泼元气、运动神经好,她还是田径社的主力成员。 只不过铃木结爱自己不这么想。她羡慕一位同事的身材,纤瘦、苍白,客人们和她说话时都会不自觉地放轻语气。 尤其是想起白天在学校发生的事,铃木结爱更是小脸一垮,垂头丧气。 “啊啊啊啊……我这么胖真是对不起啊!不是萝莉真是对不起啊前辈!”她大声吐槽,气得直跺脚。 高一入学时,她对一位学长一见钟情,从此开始长达一年的暗恋。每天阴暗地窥视、扭曲地幻想,实际上在社团里能和前辈说上一两句话,就能开心一整天,稍微靠近些便脸红心跳。 铃木结爱以为和前辈的关係正逐渐升温,於是决定趁今天两人单独整理仓库器材时,吹响告白的號角。 结果她成了“衝击波”。 前辈说,他只把铃木结爱看作有潜力的后辈,一个妹妹般的角色。 铃木结爱从小凭著可爱的外貌与超强的亲和力,一直很受欢迎,被告白是家常便饭,始终站在现充的顶点,还从没吃过瘪。 她不服气,追问前辈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说她可以努力变成那样。 然后,她听到了令她彻底蚌埠住的回答。 前辈摸著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他希望找一个“能成为他妈妈的合法萝莉”。 铃木结爱:哈??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仓库的,回过神时,已经在咖啡馆打工了。 呜呜……好不容易心动一次,你却让我输得这么彻底! *一种植物* *美少女粗口* 现在的铃木结爱,也成了一个失意之人。 她望著前方的红灯区,巨大的玻璃幕墙上轮番播放著gg——牛郎的gg。 在歌舞伎町逛街,隨处可见男公关的宣传照,其中一张的脸……好像和前辈有点相似? “啪!” 铃木结爱拍拍自己的脸,自言自语:“结爱啊!代餐文学要不得!你可是纯爱战士!” “但是……好想要谈恋爱啊!” 路过的游客低声发笑,瞥了眼这个似乎有点神经质的女孩。 铃木结爱抿住嘴唇,訕訕一笑,从脖子红到额头。垃圾丟完了,还是赶快回家吧。 艾露猫还在等她一起討伐红龙呢。 她的太刀用得可溜了。 这时,有人叫住了她。 明明没有喊她的名字,但铃木结爱觉得,对方就是在叫她。 转过身,她露出一脸被惊艷到的表情,眼前是一位美丽到令人屏息的女人。 五官精致得像由高超的画师精心描绘而成,身穿一袭白色和服,头簪清雅,红色的眼影宛如雪中红梅,艷丽夺目。 “这位小姐,我从你身上嗅到了悲伤的味道……妾身开了一家茶馆,要不要进来喝一杯?妾身请客。” 铃木结爱呆呆地看著和服女人,猛地摇头,结结巴巴地说:“不、不用了吧,这么晚了,我得回家了。” “喝一杯花不了多少时间。是怕妾身诱拐你吗?呵呵,妾身有正规的营业执照,是正经经营,不是你想像的那样。”和服女人轻声笑道。 铃木结爱的脸又红了。她想的是哪样啊? 难道说,铃木结爱还是……? 別欺负你结爱妹妹了,她真的会哭的喔。 “……好吧。”铃木结爱点了点头,“我只喝一杯。” 和服女人微微一笑,转过身,向歌舞伎町深处走去。 铃木结爱犹豫片刻,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第58章 为了得到你的爱,我愿磨骨削肉(求追读) 铃木结爱跟著那位和服美人,在歌舞伎町迷宫般的巷弄里穿行。 霓虹的灯光仿佛远去,喧闹的声潮变得模糊,铃木结爱有些后悔了。 她迟迟见不到女人口中的茶馆,心里闪过各种可怕的猜想。 好在最后,铃木结爱果真看见一家茶馆。 她们拐进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巷口只掛著一盏孤零零的纸灯笼,散发著昏黄柔和的光。灯笼上墨跡书写的,是一个笔锋婉约的“茶”字。 巷子尽头,是一扇古朴的木门,门扉虚掩,透出里面更为温暖的灯光。 没有招牌,没有喧譁,与几步之遥的浮华世界判若两个天地。 难以想像,在歌舞伎町居然有这等雅致的去处。 事出反常必有妖,铃木结爱是警惕的,正要婉拒说家里煤气忘了关时…… “请进,寒舍简陋,还望不要介意。”老板娘侧身,优雅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铃木结爱:…… 她有些拘谨地踏入。 门內是一个小小的庭院,枯山水布置得极为雅致,白沙如浪,青石如岛,在月光和灯光的映照下,別有一番静謐禪意。 主屋是传统的和式建筑,纸拉门上映出屋內家具简洁的轮廓。 铃木结爱被引至一间和室,室內陈设简单,却处处透著用心。 比如墙上掛著一幅意境悠远的水墨画,画中是月下孤舟。 角落的香炉正裊裊升起一线青烟,是清雅的檀香混合著某种难以名状的、略带冷冽的花香。 中央则摆著一张矮几,两个蒲团相对而放。 “请坐。” 和服女人、或者说老板娘跪坐在其中一个蒲团上,姿態端庄得如同古画中的贵女。 铃木结爱有样学样,坐了下来。 老板娘开始为客人泡茶,烫壶、置茶、温杯、高冲、低泡、分茶……她的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茶水注入白瓷茶盏的声音清脆悦耳,伴隨著升腾的热气和愈发浓郁的茶香。 “请用。”老板娘將一盏茶轻轻推到铃木结爱面前。 茶汤清亮,色泽如玉。 铃木结爱小心翼翼地双手捧起茶盏,凑到鼻尖闻了闻,清香沁人心脾。 但铃木结爱没有饮下,老板娘见此轻声一笑,当著她的面呷茶。 铃木结爱便小小地啜饮一口,茶汤滑过舌尖,初时微苦,旋即回甘,一股暖意顺著喉咙流下,肠胃慢慢暖和起来。 “好茶……”她由衷地讚嘆。 老板娘微微一笑,那双描画著艷丽红影的眼睛,仿佛能洞穿人心。 “那么,迷失在歌舞伎町的小姑娘,可以告诉妾身了吗?为何独自在深夜的街角,散发如此浓重的失恋气场?” “噗——!” 铃木结爱差点把第二口茶喷出来,慌忙咽下,呛得咳嗽了几声,脸瞬间涨红,支支吾吾地说,“失、失恋?!啊哈哈,你在说什么呀?失恋什么的,我听不懂哦。” 老板娘用宽大的和服袖子掩住嘴角,笑了笑说,“但我听到了哦,你大声自嘲,说自己好想要谈恋爱啊!” 铃木结爱顿感一阵窘迫。 她低下头,盯著茶盏中微微晃动的茶汤,指尖不自觉地摩挲著杯壁,以此缓解心里的尷尬。 铃木结爱在犹豫,要不要向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女人倾诉她失败的暗恋? 尤其还是因为那种离谱的理由被拒绝……她光是想想就觉得丟脸到想钻进地缝。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她闷闷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就是……告白被拒绝了而已。很正常嘛,哈哈……” 女孩试图用乾笑掩饰尷尬。 “哦?拒绝了如此可爱的你?”老板娘语气轻缓,带著一种诱导般的关切,“能说说理由吗?或许,妾身能帮你分析分析。” “理由……”铃木结爱咬了咬下唇,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终还是难以启齿。 面对老板娘似笑非笑的神色,犹如知晓一切,铃木结爱下意识地为前辈找补。 “前辈他…人其实超好的!很温柔,也很照顾后辈!是我自己不够好,不符合他的……呃,理想型。” 她越说声音越小,善良的本性让她即使在受伤时,也不愿轻易否定曾经喜欢过的人。 “理想型?”老板娘捕捉到了这个词,身体微微前倾,兴趣更浓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偏好,这无可厚非。 但,如果只是型的问题……” 她拖长了语调,眼神变得幽深起来,“妾身这里,倒是有一计,或许能让心仪之人,將目光转向你,幽而復明。” 铃木结爱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和微弱的光亮。 让喜欢的人喜欢自己? 这几乎是所有暗恋者梦寐以求的事情。 她看著老板娘那无可挑剔的容顏和风情万种的气质,虽说有点过分,但铃木结爱觉得老板娘是一位玩弄感情的坏女人。 铃木结爱很纯情,不要当坏女人。她能得到一个人的爱,就很满足了。 老板娘说的办法,会是怎样的建议呢? 穿搭?妆容?还是说话技巧? “是什么办法?”铃木结爱忍不住问,带著一丝期待。 老板娘红唇轻启,吐出两个简单的字。 “换面。” “换……面?”铃木结爱愣住了,眨了眨眼睛。 这个词听起来有点古老,又有点陌生。 她想了想,理解为——整容。 原来如此,是建议她去整形吗? 她摸了摸自己带点婴儿肥的脸颊,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绝对称不上“幼小”的身材,一股更深的鬱闷涌了上来。 “就算是去整容,”她有些泄气地说,“动动脸或许还行,但总不能把身材也整成小女孩的样子吧?骨架就在这里啊。” 她比划了一下自己圆润的肩膀和曲线,觉得这个建议实在不靠谱。 整成小女孩? 这次,轮到老板娘愣住了。 但隨即,她眼中的幽光流转,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为什么……不可以呢?” 她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筅(xian),目光落在铃木结爱身上,淡淡地说。 “为了变成所爱之人喜欢的模样,磨去不必要的骨骼,削掉多余的皮肉,又有何不可?” 她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討论修剪庭院里的枝椏,“疼痛是短暂的,而获得心爱之人的眷顾,那份喜悦与满足,才是永恆。 古往今来,为了悦己者容,女子付出的,又何止这些?” 铃木结爱一怔,呢喃道。 “磨骨……削肉……” 第59章 「我太想了我~我我做梦都想~」 妈耶! 铃木结爱重复磨骨削肉这四个字,一股寒意猝不及防地从脊椎窜上后脑。 她手一抖,茶盏倾斜,抖出几滴茶水到膝盖上。 她慌忙稳住杯子,心臟却怦怦狂跳起来。 眼前美丽优雅的老板娘,此刻在她眼中,忽然蒙上一层令人不安的阴影。 和室里檀香与冷花香交织的气息似乎更浓了,灯光也显得有些朦朧。 老板娘的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蛊惑力,继续飘入铃木结爱的耳中。 “整容,没什么不好的。它只是一种工具,一种让人更接近理想自我,更被世界所接纳和喜爱的工具。 你看这世间,多少机遇,多少善意,不都首先给予那些容貌姣好之人吗?” 铃木结爱脸色有些发白,她试图反驳,“可是……这不就是欺骗吗?用一张不是自己的脸,去获得好感什么的……” “欺骗?”老板娘轻笑出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真可笑的话,“你情我愿的事,何来欺骗? 就算对方后来知道你是换面而来,若真心喜欢,又怎会介意这皮囊的来歷? 美丽的容顏就像华美的衣饰,能吸引目光,但最终留住人心的,或许是你换面后拥有的自信与快乐呢?” 老板娘这话不无道理。 比如说半岛第一深情阁下,就是这般。 可惜最新进展,快要人硅殊途了……bushi。 “……” 铃木结爱一时语塞。 老板娘见她沉默,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上了铃木结爱的脸颊。 铃木结爱嚇得一颤,却没能躲开。 那手指细腻如玉,却带著一点冰凉。 老板娘像鑑赏艺术品般,指尖缓缓划过她的眉骨、鼻樑、脸颊的弧度,低声点评。 “你是个底子很好的孩子,天生丽质,眉眼灵动,肌肤饱满充满生机。所以你觉得,换面之於你,是多余,是欺骗。” 她的语气陡然一转,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誚与怜悯,“但是,那些生来便容貌普通,甚至被世俗视为丑陋的人呢? 他们从未享受过你这样的优待,反而因为一张脸,从小便承受歧视、嘲笑、孤立。 这公平吗?” 铃木结爱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她无法反驳。 她忽然想起学校里確实有因为外貌而被排挤的同学,也想起网络上那些因为长相遭受恶意攻击的人。 追求美有错吗? 通过现代技术改变天生的不足,有错吗? 她內心陷入了矛盾。 老板娘收回手,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等待她的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铃木结爱才慢慢抬起头,她深吸一口气,说道。 “您说得对,这个世界以貌取人是不公平的。所以,我不反对別人去整容,那是他们的选择和权利。 如果那样能让他们更自信、更快乐,摆脱困境,我觉得这不挺好的吗。” 老板娘脸上露出一丝“孺子可教”的浅笑。 但铃木结爱紧接著,用力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但是,我拒绝!” 她直视著老板娘微微眯起的眼眸,继续道。 “为了一个喜欢合法萝莉的前辈,去把自己变成完全不是铃木结爱的样子? 即使成功了,可那样的恋爱,从一开始就建立在谎言之上,必然也会因谎言而摔得粉碎。 我不愿意! 虽然被拒绝的时候真的很难过,想要大哭一场,回家也真的哭了……可是啊,妈妈告诉过我,喜欢一个人,或者做任何事,都要光明正大,堂堂正正。 虚情假意的恋爱,不要也罢!” 和室里一片寂静,只有香炉青烟笔直上升,然后缓缓散开。 老板娘脸上的笑容一僵,她看著眼前这个脸颊还带著婴儿肥,眼神却明亮坚定的女孩,脸上露出了一种近乎厌烦与无趣的表情。 那是一种精心布置的陷阱,猎物却绕道而行时,猎手感到的扫兴。 “所以,”老板娘的声音有些冷淡,“你放弃了?” “嗯,放弃了。”铃木结爱点点头。 “错过就错过吧。喜欢一个只喜欢特定形象的人,本来可能就是我搞错了。我会难过,但也会好起来的。至少,我还是我。” 老板娘静静地看了她几秒,忽然轻轻笑了一声,这次的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她摆了摆手,仿佛驱赶一只无关紧要的飞虫。 “罢了。人各有志。茶要凉了,喝完这杯,你就走吧。” 铃木结爱能感觉到对方態度明显变化,甚至有一丝不悦。 她心里不免忐忑,想问“您是不是生气了”,却又不敢真的问出口。 她默默地捧起那杯已经温凉的茶,一口气喝光。 隨后她放下茶盏,恭恭敬敬地跪坐好,向老板娘鞠了一躬,“谢谢您的茶,很好喝。打扰了,我先告辞了。” 说完,她起身,儘量保持镇定地拉开和室的纸门,走了出去。 穿过寂静的小庭院,推开那扇古朴的木门,重新踏入歌舞伎町巷子微凉而喧囂的空气中时,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竟隱隱有些汗湿。 刚才在和室里的那种无形的压力,此刻才真正消散。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家茶馆,心有余悸,又带著几分困惑,却只想快步离开这条小巷。 …… 和室內,香气裊裊。 铃木结爱离开后,老板娘独坐蒲团上,並未立刻收拾茶具。 她伸出方才抚摸过铃木结爱脸颊的手指,轻轻抵在自己完美的下頜线上,望著门口的方向,幽幽嘆息一声,低语道。 “真是可惜了,饱满的生机,鲜活的灵韵,还有那张未諳世事、却自有一股韧劲的可爱脸蛋……我其实,还挺喜欢的。”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种收藏家错过一件心仪藏品的淡淡遗憾。 就在这时,和室另一侧的暗格无声滑开,一个穿著素色和服的服务员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她低眉顺眼,恭敬地说。 “小野寺小姐到了。” “哦?”老板娘露出些许笑意,舔了舔牙齿说,“请她进来。” 纸门再次被拉开。 这次进来的,是一位年轻的女性。 她戴著大大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紧张、期待、不安,以及一种深切的渴望。 她是一位地下偶像,在为数不多的舞台上努力唱跳,却始终寂寂无名,粉丝寥寥。 在帐號评论里,偶尔能看到关於她“容貌普通”、“缺乏星相”的黑子评论。 “您……真的能让我变漂亮吗?” 少女的声音从口罩后传来,开门见山地问道。 老板娘站起身,缓步走到少女面前,姿態优雅如鹤。 她伸出手,这次没有触碰对方,只是用目光细细描摹著少女的眉眼轮廓,如同匠人在审视一块待琢的璞玉。 “你很想要变漂亮?”老板娘问。 “我太想了我~我我做梦都想要变漂亮~”少女声音发颤,口罩下是一张扭曲狂热的脸。 “千身百貌,浮世如戏。” 老板娘的声音柔和而充满確信,带著蛊惑人心的力量。 “总有一张脸,最適合你,最能彰显你隱藏的光彩。人吶,也要讲究面相。好的面相,吸引好运,匯聚人气。 小野寺小姐,你只是,尚未找到属於你的那张『脸』而已。 欢迎来到玉容坊,我是坊主白瀨优妃,是一位换面师。”老板娘嫣然道。 几天后,月见朝露走进教室,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教室。 忽然,她的脚步一顿,注意到一个异常情况。 她班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可以与自己一较高下的美少女? 第60章 「我推荐小野寺大人竞选大总统!」 说是一较高下,不过你朝露姐的谦词。 环肥燕瘦,各有喜好,谈不上谁是最出眾最完美的。即使是月见朝露,也不是任何人看了她的脸都会说句“我的本命!”“阿伟死了!” 但美可以是共通的,月见小姐的確是一个美少女。 诸神所宠爱之人,基本上不存在丑八怪。 神明呀,都是铁血顏狗。 月见朝露坐在她倒数三排靠窗的位置,一边整理第一节课要用的教科书,一边观察班里莫名出现的美少女。 “小葵,你是不是偷偷去做保养了?皮肤好好哦!” “真的变了好多呢,超漂亮的!是换了髮型和化妆风格吗?” 周围的同学纷纷讚嘆,语气中只有羡慕和惊讶,却没有……违和感。 明明在月见朝露眼中,班里的小野寺小葵何止是做了保养换了髮型,简直是去整了容,几乎看不出原来模样的痕跡。 若非其他同学喊出对方的名字,月见朝露实在无法將眼前的美少女和印象里的小野寺小葵联繫在一块。 虽说月见朝露在班里致力於做一个小透明,无心掺乎现充与非现充之间无声硝烟的战爭,置身事外。 但这不代表她不认识同班同学,长相与名字至少记得清楚。 不是每个人都和大老师一样,一学期过去,班里没记住几个人。 小野寺小葵是个说话细声细气的女孩,月见朝露回忆,关於她的顏值嘛,其实蛮可爱的,秀气文静,也算是个小美女。 不过月见朝露不知道小野寺小葵是名地下爱豆,她打量现在的小野寺同学,微微皱眉,除了整容外,恐怕还做了塑身……你隆了吗? 隆?可是帝王之…… 小野寺小葵注意到月见朝露的目光,从与同学说笑声中抽回,目光落在她身上,露出了和善的笑脸,顺便wink一下,用手指比了个心。 比心比心,爱你呦~ 月见朝露点了点头,不再关注。 说起来,小野寺同学是为数不多对她抱有善意的人,在学校里也帮过几次小忙。 可能出於对以前孤僻的月见朝露的怜悯,但君子问跡不问心,月见朝露对小野寺同学有点好感。 “学习学习。”月见朝露嘀咕,备战期末考试。 她不是个八卦的人,人家爱整容就整容唄,人人都有一颗爱美之心,自己咸吃萝卜淡操心干嘛? 月见朝露將精力放在傲游知识的海洋当中…… 学习力,up! 另一边,小野寺小葵快要迷醉了,周边全是讚美之声,她今天早上下电车时不小心撞到一位上班族,弄洒了对方的豆浆。 本以为要挨训,没想到上班族看到她的脸后,当即上演了变色龙,柔善的说,小妹妹,下次注意点,摔倒了可是他的罪过。 完全不在意豆浆撒了他一身。 其他路人看到的不是一个绝望的上班族,而是仿佛找到了人生意义的幸福人士,纷纷鼓掌,“哦没得多”。 这就是美貌带来的好处啊。 小野寺小葵甚至认为,她能够用美来调停战爭,实现世界和平。 她决定了,做什么劳子的偶像,她要竞选阿美莉卡大总统,实现全地球人民大团结! 小野寺小葵壮志凌云,胸怀天下,真乃雄主仁主也。 殊不知,她面如瓷器般完好的脸,隱有一丝裂隙,微不可见。 放了学,小野寺小葵出发去歌舞伎町找队友排舞练歌。 队友们见到小野寺小葵时差点没认出来,光彩夺目,以为是大明星下榻寒舍,小心翼翼的询问哪位。 再得知是小野寺小葵时,言语满是羡慕。 等到了上台live,小野寺小葵成功感受到了粉丝们的热情,简直目光所及之人,皆是为她舞动应援棒。 她们大喊著,“阳菜阳菜!天下第一!” 这一刻,小野寺小葵又觉得当偶像真好,用自己的simle与beauty治癒大家。 她是大家的天使,大家的唯一,至高无上的——阳菜神。 换面以后的小野寺小葵,人生发生了巨变,隨便走在大街上就会碰到星探,对方保证会倾斜公司所有资源,一定把她捧成国民偶像,中森、斋藤之流並非不可超越! 小野寺小葵掩面而笑,故作为难,突然就邀请她加入事务所,万一是诈骗怎么办? 一日清晨,小野寺小葵从睡梦中醒来,她梦见自己成为宇宙第一美少女,外星王子乘坐飞船不远千万光年来向她求婚。 怪不好意思的哩。 房间拉上窗帘,光线昏暗,小野寺小葵迷迷糊糊的走向梳妆檯那里化妆,虽然她已经很美了,化妆反倒是拖累,但习惯如此,小野寺小葵多少抹点润唇膏。 然后,她看到了梳妆镜前的自己,整个人愣住了。 原本的困意顿散,她忍不住摸向镜子里的自己,尤其是那张脸。 怎么就……裂开了呢? 就像是一件精美的瓷器被埋在地下千百年之后重见天日,满是碎纹与脏渍,甚至流出了黑色粘稠的液体,散发一股下水道的恶臭味。 所有人都害怕这张脸,厌恶这张脸,会说,哪来的丑八怪,哪来的怪物。 你去死吧。 小野寺小葵零帧战吼起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佐藤老师,小野寺同学呢?” 课堂上,有人询问。 “小野寺同学感冒请假了。”佐藤绢代回答。 “啊啊啊啊啊啊!”有同学零帧战吼起手,“看不到小野寺大人的美貌,我会去死。” “是啊是啊!看不到小野寺大人的脸,我都吃不下饭。” “小野寺大人不来学校,我们吃什么?” “是啊,吃什么?” 月见朝露:…… 再神经大头,也该察觉到事情不对劲。 何意味? 这是不是离谱了? 小野寺同学整容后確实好看,但你们的反应和磕了飞叶似的,起了戒断反应? 月见朝露是祂/祂/祂集体看上的人,不是什么小野猫就能诱惑得了的,她对魅力抗性a++,只是觉得小野寺小葵变得漂亮起来,然后没啥了。 现在月见朝露怀疑小野寺小葵出了什么事情…… 超级智慧告诉月见朝露该使用超级力量了。 一定是妖怪捣的鬼。 少女申请重拳出击! “老师!我感冒了!”月见朝露在课堂上举起手,叫的很大声,很有精神。 “驳回!八嘎呀路!!”佐藤老师勃然大怒,隨即使用粉笔头神技。 “唉呀!” 月见朝露中招,hp-1。 第61章 肘击之王月见朝露 “小葵,你同学来看望你了。” 门外隱约传来妈妈的声音。 小野寺小葵將自己的脑袋埋进被子里,掩耳盗听,她不想要见任何人。 她不知道该这么办了。 自从毁容以后,小野寺小葵去找过白瀨优妃,可连同玉容坊一起人间蒸发了。 小野寺小葵发疯的寻找,但怎么找也找不到。 她现在根本不见人,害怕他们会被自己的脸嚇到,害怕被骂一声丑八怪丟臭鸡蛋。 闷热的被子里,小野寺小葵看著帐號下粉丝的关心留言,大家都在期待重新看一眼那位明媚无双的阳菜回到舞台。 “阳菜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我女孩,我发誓用一生来守护她。” “阳菜的脸简直是艺术品,没有见到阳菜脸的人生是失败的,可嘆的,不正確的。” 小野寺小葵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时,一个留言醒目,像是一根刺刺痛了小野寺小葵的眼……(真不是埋在被子里玩手机导致的吗?好孩子不要学哦。) “呵呵,评论区里一群鯊臂,难道不知道东亚四大邪术吗?肯定是化妆了唄,不化妆就是一个丑八怪,自信普女。” 总有挑刺的人,像是非这个群体的人来凑热闹,留下“你是最清醒的人,你对世间的一切都看的很透彻,所有的事情你都懂得,你总能提出最精准最准確的见解,你把人心看的很明白,和每个人的关係你都能精准把握,你掌握世界上所有小眾正確的事情,这种眾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让你觉得非常的爽,特立独行让你觉得你是为数不多的人才……”般的言论。 最好配上一个经典的汤圆表情。 只能说开智了自己会刪。 小野寺小葵愤恨地用小號开喷,她怕用大號被炎上。 阳菜军们先一步跟团,阴阳怪气这个人。 还有粉丝的发言振聋发聵,“阳菜是她爹,她不允许任何人詆毁阳菜!” 小野寺小葵:呜呜!感动! 她还有一群爱著自己的粉丝。 乐观的去想,虽然脸毁了,但是声音没有。 即使容貌尽毁,也请您套上二刺螈美少女皮套,成为鼎鼎大名的v吧。 到时候,一定会有人买帐的吧?嗯,一定! 小野寺小葵幻想著。 “咚……咚……” 轻轻地敲门声打断了小野寺小葵的幻想,她拧紧眉,一脸不悦。 门外传来月见朝露的声音。 “小野寺同学,是我,月见,听说你感冒了,我带来营养品来看看你。”月见朝露提了提塑胶袋,里面装得是能量饮料与香蕉。 “我没事,你走吧。”小野寺小葵隔著被子闷闷地说。 另一边,月见朝露闻言不打算放弃,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说没事那就是有事,她懂得小野寺小葵言下之意,她是在想自己发出求救信號。 我得帮她! 月见朝露目光炯炯,摸著下巴思索如何“闯进”小野寺小葵的闺房。 或许,可以拿著棒球棒破窗而入? 不不,这太鯊臂了。 非法入室,会被警察蜀黍抓走的。 月见朝露想了想,开口说。 “小野寺同学,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了什么? 小野寺小葵大惊失色,她不明白自己哪一点暴露了。 恐嚇,绝对是恐嚇,诈她耳! 小野寺小葵攥紧被子,屏住呼吸,一言不发。 月见朝露等了一会儿,迟迟听不到小野寺小葵的动静,她……大喜过望。 “小野寺同学!你是煤气中毒了吗?坚持住!我来救你!” 说罢,月见朝露气沉丹田,大喊一声“man!” 猛地肘击房门。 小野寺小葵又一次大惊失色,不是,月见同学你在说什么啊?她房间里哪来的煤气? 只听门外传来砰声巨响,小野寺小葵心里狂跳,简直有一千头公鹿在闯高速,她回忆自己的同学,病弱,纤细,不可能把房门给撞开……吧? “砰——” 门开了。 月见朝露呼出一口气,运气调息,她目光如电扫视小野寺闺房,墙壁上掛著许多张海报,是地下偶像风,其中一人貌似就是小野寺小葵。 原来我的同学是爱豆? 月见朝露惊讶,她不推偶像,不是很了解这方面的知识。 “出去!”小野寺小葵气得浑身发抖,但是不敢露面,闷声闷气,声音带著浓重鼻音的职责道。 “小野寺同学,我是怕你遇到危险。”月见朝露为难的说。 “危险?我有什么危险?你在这里我才危险!你这个猩猩怪力女!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装得这么好?我看错你了!”小野寺小葵恼怒道。 “唔……” 小野寺小葵说完后就后悔了,她是不是言重了?说话有点过分?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总之,我不需要你管我,我没事的,过几天就会去学校!谢谢你带来的营养品,放在桌子上就行,你走罢!” “小野寺同学,你骗骗我就够了,別把自己给骗了。”月见朝露嘆息,“你的脸,是不是……出问题了?” 月见朝露何等聪颖,小野寺小葵身上最大的我异样是“换面”,现在又不敢从神圣の被窝里探出脑袋见她,不就说明了情况吗? 沉默,长久地沉默 之后是断断续续的呜咽。 小野寺小葵再也绷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我破相了!我成怪物了!我我不该相信白瀨优妃的话!我我我我我我我还不如去死!顶著怪物的脸,活著还有什么劲儿!” “白瀨优妃?”月见朝露念叨这个名字,她关上门,在小野寺小葵床边坐下,温声说道,“小野寺同学,能和我讲一讲,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也许我能帮到你。” “可我没脸见人……” “我不会强求你,你可以保持现状和我说。” “……嗯。” 楼下小野寺妈妈听到楼上传来的动静,孩子她爸嚇了一跳,想去察看。 小野寺妈妈拦住了他说,“小葵遇到危险自己会喊出来。 月见同学跟我说了適当时候她会採取暴力措施破门。 小葵躲在房间里很多天了,一个人容易把自己闷坏,相信月见同学吧,她看起来不是坏人。” 小野寺爸爸:…… …… 月见朝露听完小野寺小葵的经歷,陷入了沉思。 小野寺小葵难过的说,“你想要笑就笑吧,落到这种地步是我活该。” “话也不能这么说,小野寺同学又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也是受害者,该受到惩罚的人是玉容坊的坊主,白瀨优妃。”月见朝露缓声道。 是非对错各自评说,月见朝露选择的是一种高情商说法。 “总之我明白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月见朝露道。 “交给你?月见同学,你能做什么?她人都不见了,就算报警也找不到。而且我不能让你以身犯险……就算找到了她,我的脸就能变回原来的模样吗?”小野寺小葵颓丧道。 “未尝没有这个可能。”月见朝露平静的说,“我会按照我的方式解决问题。” 第62章 月见朝露:是的,我失恋了 月见朝露回去了。 她怀疑小野寺小葵遇到妖怪了。 换麵塑形,却不索取报酬,怎么想都很奇怪。 小野寺小葵提供的地址在歌舞伎町,月见朝露想起她的老东家开的爱丽丝女僕咖啡馆就在那儿边上,又想起了铃木结爱。 这个好姑娘又聪明又有原则,这么明显的陷阱,应该不会上当。 月见朝露回到家里做些准备,她收到一笔匯款,特对课那边线下核实完,打钱很利索。 同时月见朝露的帐號上可以显示自己解决了哪些委託,用来当做小奶龙大人的威信力。有钓鱼佬的,观月丘的,多了几个关注。 钓鱼佬给了20点声望值,毕竟不是悬赏任务,论坛群聊三言两语提及,知晓的人不多。 观月丘朧车事件,由於是悬赏任务,瀏览的人比较多,月见朝露完成以后足足涨了70点声望值。 要是能完成久久无法攻破的地缚妖首级別悬赏任务,声望值会翻倍涨。 不过月见朝露忙著[月神的试炼],还要提防叔叔和净世启明会的黑手,暂时抽不开空解决那几个地缚妖首。 声望进度:100/1000 入夜,月见朝露来到歌舞伎町。 远远的望了眼打烊的爱丽丝女僕咖啡馆,她按照小野寺小葵提供的地址去了玉容坊,在小巷子里没有看到茶馆。 有一说一,月见朝露猜测根本没有什么茶馆,那是妖怪的幻术。 空气中隱隱残留的一丝妖气似乎作证了这一点。 歌舞伎町的妖气很多,分散在各处。人多的地方就会滋生出妖怪,像红灯区这种灰色地带,最適合妖怪活动。 他们同样的寻欢作乐,要么学习人类的,要么按照他们自己的方式。 月见朝露不清楚是否有大妖藏在歌舞伎町,她此次目的是狩猎白瀨优妃。 该怎么寻找白瀨优妃? 根据小野寺小葵描述,她认识白瀨优妃是从几个朋友那里。 她们说自己失恋后来歌舞伎町找男模,哦不,是知心大哥哥,以此舒缓內心的苦楚。 然后游街碰见了白瀨优妃,被介绍换面。 可能是因为她们野望没有小野寺小葵那种“成为世界第一爱豆,让所有人喜欢我”的巨大,因此微调不算调,坏脸速度远比小野寺小葵慢得多,至今没有发现异常。 失恋? 月见朝露作难。 她从未谈过恋爱,怎么演出失恋的感觉呢? 你从超大杯变成中杯了。 月见朝露顿生一种悲伤感。 好吧,这时候需要呼叫神奇妙妙屋,使用神奇妙妙道具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月见朝露的目光在物品栏里游移,锁定在[水边男子的怨念物]与[苍白怨面木雕]两者上。 升入明阶之后,装备槽解锁两个,可以同时使用两个道具。 水边男子的怨念物效果是幸运值下降,苍白怨面木雕则是“混淆视听”,让人误以为是个哀怨之人。 想到就去做,月见朝露装备这两个蓝色品质宝物,她自己没有什么感觉,可逛在歌舞伎町街区,隱隱约约感觉站街的女人们看向她的眼神有点古怪,她们像是羊圈外的野狼。 “……” 此刻月见朝露在她们眼里的形象,是一个楚楚可怜面容哀戚、急需大姐姐关爱的美人儿。 有个词叫“我见犹怜”,最早见於南朝宋虞通之编纂的軼事小说集《妒记》。 典故发生在东晋时期,权臣桓温在平定成汉后,纳了成汉皇帝李势的女儿为妾,並瞒著其妻南康长公主。。 南康公主得知后,携刀带人前去兴师问罪,但见到李氏正在窗前梳头,姿貌端丽、神色閒正,言辞淒婉。 公主顿时拋刀,上前抱住她说:“阿子,我见汝亦怜,何况老奴(桓温)。 这大概是古籍里罕有的、带著点別样意味的记载。 孩怕。 约莫半个小时,月见朝露见不到白瀨优妃半点儿人影,不禁动容,心声:白瀨优妃!你根本不在歌舞伎町! 正欲回走,来日再觅。 “这位小姐,请留步。” 一道轻柔婉转的声音忽然在她身后响起。 “妾身从你身上,嗅到了哀怨悲伤的情绪,实在是无法坐视不管。 漫漫长街,无处话淒凉,不如暂歇脚步? 妾身在前方开了一家小小的茶馆,最是清静。若小姐不嫌弃,可否赏光进去喝一杯热茶?让妾身……陪你聊几句可好?自然是妾身请客。” 来了! 月见朝露心臟微微一紧,但面上不露分毫。她缓缓转过身,抬眼望去。 只见一位身著素雅白色和服,身姿窈窕的女子正立於几步之外。 她云鬢轻挽,发间点缀著简洁却不失雅致的簪饰,脸上妆容精致,尤其是那双眼睛周围描画的緋红色眼影,如同雪地里绽开的红梅,艷丽中带著冷寂。 此刻,她正嘴角含笑,眼神温柔地看著月见朝露,那笑容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 与小野寺葵描述的“白瀨优妃”一模一样。 眾所周知,穿越者都自带“影帝”的被动技能。 月见朝露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警惕和茫然,声音轻轻地问,“你是……?” “失礼了,还未自我介绍。”和服美人微微欠身,“妾身名叫白瀨优妃,在这歌舞伎町经营一家小小茶馆。” 她望著月见朝露,温声道,“看你眉宇含愁,踽踽独行,可是为情所困?” 月见朝露一怔,似想到什么伤心事,她的dps799,不由眼眸低垂,言辞几乎恳切,哽咽道,“是的……我失恋了……” 白瀨优妃脸上浮现出“果然如此”的瞭然神情,以及更深切的同情。 “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实不相瞒,妾身平生没什么大爱好,就是喜欢倾听故事,也乐於为迷途之人提供些许微不足道的建议。” 哪来的乐子人? 月见朝露抬起头,对上白瀨优妃清澈的眼眸,脸上显出犹豫、挣扎。 最终被打动般咬了咬下唇,仿佛下了很大决心般点了点头。 “那好吧。谢谢你,白瀨小姐。” “嗯嗯,您里边请。”白瀨优妃嫣然一笑。 第63章 「我已经够可爱了,再可爱下去,世界就危险了」 歌舞伎町,玉容坊。 月见朝露被引到一间和室,此前白瀨优妃在这里招待了铃木结爱与小野寺小葵。 依旧是泡茶环节,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月见朝露摆出好奇的神色,光明正大的观察四周,警惕老板娘一摔茶盏,冒出来五百刀斧手。 “请用。”白瀨优妃双手捧给月见朝露一杯茶,茶汤氤氳热气,显得她的手白皙如玉,丹蔻嫣红。 月见朝露接过,未立刻饮下,对面白瀨优妃见状心中颇为无奈,一个个的,为何怀疑她会在茶里下毒? 此乃小计,白瀨优妃不屑之。 她向来以话术为傲,自赏蛊惑之能。 於是,白瀨优妃当著月见朝露的面,走个流程似的自饮一口,接下来才进入主题。 “如何称呼?” “白瀨姐姐,我姓月见。” “小月见,人难过的时候,话就少了,可是说出来,心里就会好受些。告诉妾身吧,妾身愿意替小月见分担悲伤与痛苦哦。”白瀨优妃柔声道。 月见朝露一脸动容,实则编排人设与剧情。 俗话说得好,熟读基米三百首,不会曼波也会哈,月见朝露可是翻过二百本恋爱漫画的大神,其含金量不言而喻。 她在来的路上便想好了一个故事。 少女缓缓开口,告诉白瀨优妃她有一个青梅竹马,是某个黑道的少主,某一天黑道与黑手党政治联姻,天降一个傲娇金髮美少女並成为青梅竹马的未婚妻…… 银不了莓办法尽莉了…… 月见朝露露出一张標准的“挺好顏”,“最后他选择了傲娇金髮美少女,而不是我这个青梅竹马。” 白瀨优妃嘆息,总觉得看了一部经典党爭恋爱漫画,但她不管月见朝露的经歷如何狗血,目的只有引诱对方换面。 “你那位青梅当真是不识货,长久的陪伴才是最值得珍惜,相互扶持方能抵过漫漫岁月,”白瀨优妃道,“小月见你也不用太悲伤,妾身有一计,可使你的青梅回心转意,將目光重新放在你身上。” “什么计策?”月见朝露问。 “换面。”白瀨优妃轻轻吐出这两个字。 她言,“人心易变,所慕所求,不过是一张皮相、一副姿態。 小月见你那青梅竹马只是一时被迷了眼,男人嘛,无非是贪恋那新鲜夺目的顏色与姿態。 你只需换一张更胜於她、更合他心意的面庞与身段,何愁他不回心转意? 旧情加上新顏,天下无敌。” 说罢,白瀨优妃观察著月见朝露的神情,期待从对方眼中看到动摇、渴望,甚至是一丝贪婪。 然而,月见朝露只是眨了眨眼。 “可是白瀨姐姐,我觉得不用了。” “为何?” “因为……”月见朝露用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说,“我已经够可爱了,要是再可爱,世界就危险了。” 白瀨优妃:?? 不是,这么自恋的吗? 白瀨优妃仔细地打量少女的容貌,不说[病月之咒]与[水边男子的怨念物]对魅力的加持,月见朝露那张脸就足够伟大。 苍白,易碎感,偏偏眼眸明亮坚韧,带著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非要类比的话,月见朝露有些像是美强惨,即使身陷囹圄,也依旧昂扬向上,而不是全军听令,自刎归天! 这副模样,实在是让人忍不住臆想,她绝望破防时眼角流下的泪珠,舔舐起来会何等的甘甜。 枫糖总帅见之狂喜了属於是。 白瀨优妃突然无比迷恋月见朝露,被她的魅力所折服,这种百年难一遇的脸,必须成为她最珍贵的收藏品。 白瀨优妃温柔道,“小月见,你放心,妾身会小心翼翼地对待你的脸,沿著脸颊完整地剥落下来。”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 月见朝露右手凭空一握,凌驾! 银灰色的光芒乍现,一柄造型奇诡、弧度优美的长刀出现在她手中,刃身流动著清冷又危险的光泽,正是猎犬长牙。 没有半分迟疑,直接启动猎犬步伐,月见朝露的身影骤然模糊,以违背常理的速度撕裂了两人之间短短数米的距离。 刀光,如冷月倾泻,又如猎犬扑击时撕裂夜空的獠牙。 白瀨优妃瞳孔骤缩,美丽的脸庞上第一次浮现出惊骇。 她甚至来不及做出完整的防御或闪避动作,只下意识地想要偏头、抬手…… “嗤——!” 利刃切割的轻响,乾脆利落。 那道如幻影般袭来的刀光,已然掠过她白皙纤细的脖颈。 白瀨优妃脸上凝固著难以置信的神情,头颅与身躯微微错开,隨即,在並未溅出太多鲜血的诡异景象中,缓缓滑落。 月见朝露单手持刀,稳稳站在和室中央,刀尖斜指地面,鲜血顺著刃口流转、滴落。 她看著地上逐渐失去生机的“美人”躯壳,没有露出轻鬆的表情,反倒面露凝重。 眼前的无首女人,血条只减少了十分之一。 只见无首女人缓缓地爬起来,弯腰抓住自己的脑袋,重新按上,斩杀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白瀨优妃的表情阴冷而狠毒。 “原来是除灵师,你也是来狩猎妾身的?” 月见朝露不语,看了眼白瀨优妃头顶上的一串小字。 白粉婆,地缚妖初期。 白粉婆,又名粉婆,平时以一副和蔼可亲的老婆婆的面目出现,喜欢欺骗容貌姣好的美少女。 她骗她们用自己做的一种白粉涂脸,称此粉能让少女们更加白皙漂亮。 但涂抹了这种白粉的少女整张麵皮会脱落下来,而白粉婆就將少女的麵皮收为自己用。 世说新语,到了现代社会,白粉婆化作和服美人欺骗蛊惑失意落寞的少女,屡屡得手。 月见朝露无法理解白粉婆收集少女脸皮的行为,这有趣吗? 不过白粉婆都是变態了,她干嘛还要理解。 地缚妖首,月见朝露第一次遇见,不知神通如何,她挥动手中的猎犬长牙,战意十足。 白粉婆拍拍手,从和室一侧暗格中出现跳出来侍从,她们各个有吃人妖初期的实力,面无表情,手里拿著刀枪剑戟,围杀月见朝露。 …… 第64章 「我即是千面之人」 那几名侍从的动作整齐到诡异,像是被同一根线牵著的木偶,手持刀剑从不同方向围拢而来。 速度不快,但封住了月见朝露所有闪避的角度。 月见朝露吐出一口气,身形微沉。 下一瞬,她动了。 不是后退,而是迎著正面一名持刀侍从,猎犬步法启动。 她的身影在空气中拖出一道残影,並非直线突进,而是带著细微的、难以预判的弧度,如同猎犬扑击前的假动作。 听风。 这是破风刀法第一篇,讲究的是快与准,刀隨身走,捕捉气流最细微的流向,顺风而斩,逆风而破。 月见朝露这一刀没有太大声势,只是顺著自己前冲的势,借著猎犬步法那瞬间爆发的速度,刀刃劈斩。 “鐺!” 侍从横刀格挡,可她的刀如何抵得过锋利的猎犬长牙,直接被砍成两半,胸口裂开一道口子。 持刀侍从的身子僵住了,隨即化作一团黑气消散,原地只留下一小撮白色粉末。 “获得魂灰100” 体力-70,当前体力:530,恢復中。 这时在月见朝露的左侧,一道长枪忽地刺来,带著急促地破风声。 月见朝露看也不看,脚步一错,身形侧滑半步,长枪擦著她的腰侧刺空。 她顺势旋身,猎犬长牙借著旋转之力横斩,刀光如一轮冷月。 持枪侍从想要抽枪回防已来不及,被一刀斩在腰间,同样化为黑气消散。 “获得魂灰100” 体力-20,当前体力:515(恢復+5)。 不待喘息,月见朝露听到背后再次传来破空声,她向前踏出一步,同时后撩一刀,精准地架开一柄劈下的短戟。 金属交击之声刺耳,月见朝露借著这股力道前冲了两步,待拉开些许距离后转过身来与其对峙。 和室还剩下三名侍从,她们分別持剑,握斧,还有个双手各握单手剑,一把叫做仁之剑,另一把叫做义之剑。 她们依旧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再度合围。 月见朝露调整呼吸,感受著体力缓缓回升。她的目光扫过三人,首先锁定持斧者,因为对方动作相对最慢。 少女再次使用猎犬步伐,身影迅速拉开,下一刻逼至持斧侍从的背后,送入猎犬长牙。 刀刃入肉,持斧侍从动作一滯,也化作了黑色之魂。 “获得魂灰100” 现在吃人妖初期对於月见朝露来说,就是白送经验和魂灰的。 lv5猎犬长牙杀伤性十足,一两招就能砍掉她们的血条。 持剑侍从发动偷袭,但被月见朝露侧面躲开,並反手一刀削向持剑者的手腕。 持剑者收手不及,四根手指齐根而断,武器脱手而出。 月见朝露补上一脚將其踹飞,撞在纸拉门上,化作黑气。 “获得魂灰100” 体力70,当前体力:445(恢復+5) 使用步法和连续攻击消耗很大,但尚在月见朝露把控之內。 双股剑的侍从见队友都下线了,不顾一切的扑上来,双刃舞成一片光幕。 可惜她不会使用无情剑法,註定不是月见朝露的对手。 只见月见朝露格挡两下,找准一个空隙,猎犬长牙突入光幕,刀尖精准点中对方左手腕脉门,短刃脱手。 隨即刀光一转,抹过对方脖颈。 “获得魂灰100” 和室內暂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月见朝露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地上几小堆正在缓缓消失的白色粉末。 体力:480(持续恢復中)。 月见朝露环顾左右,发现白瀨优妃不知何时离开了和室,应当是在她与侍从们交战之际。 逃跑了? 不,这里是她的地盘。 月见朝露提刀,快步拉开和室的纸门。 门外並非来时的庭院小径,而是变成一条陌生的幽深走廊,两侧悬掛著无数张空白的面具,在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弱光线下泛著惨白的光。 月见朝露自知闯入地缚妖首的领域,心中没有丝毫犹豫,沿著走廊疾行。 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走廊尽头是一扇敞开的门,外面是月光。 月见朝露衝出门,再次回到了那个枯山水庭院。 只是此刻的庭院,与来时截然不同。 月亮高悬,清冷苍白的月光毫无阻碍地洒落,將白沙照得一片惨澹,假山如同怪物的脊骨。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混合了脂粉与腐烂气息的怪味。 白瀨优妃,或者说白粉婆,她正站在庭院中央的沙地上,其脖颈处只有一道淡淡的红痕,已然癒合。 和服女人看著月见朝露,脸上再也没有丝毫温柔,只剩下冰冷怨毒,以及一丝贪婪。 “真是把好刀,好身手。”白粉婆的声音也变得乾涩沙哑,不再柔媚,“你的脸,一定是我收藏里最完美的一张。” 她缓缓抬起双手。 庭院四周,那些白沙之下,廊柱之后,甚至虚空中,开始浮现出一张张“脸”。 它们並非实体,而是半透明的、如同光影构成的虚影。 有少女娇俏的笑脸,有哀怨的泪容,有嫵媚的侧顏,有清纯的正脸……成百上千,密密麻麻,悬浮在空中,每一张都栩栩如生,却空洞无神,如同被剥离了灵魂的精致面具。 这些面孔缓缓转动,全部看向了月见朝露。 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空气变得粘稠,月见朝露感到皮肤传来细微的刺痛感,仿佛被无数道目光舔舐。 “欢迎来到我的千面庭,我即是千面之人。”白粉婆咧嘴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齿,大言不惭道。 “这里是我展览藏品的地方,每一张面孔都是令我的满意的作品,无数个日夜,只有它们陪伴我。”白粉婆又道。 她手指轻轻一点。 离月见朝露最近的一张“哀怨少女”面孔,突然张嘴,发出无声的尖啸。 一道肉眼可见的、带著淒冷寒意的精神衝击波扩散开来。 月见朝露立刻向侧方翻滚,原先站立处的白沙被无形的力量掀起,露出下面的黑色泥土,泥土瞬间凝结出白霜。 还没站稳,另一张“嫵媚笑靨”的面孔飘近,眼中射出两道粉红色的光线,带著惑人心神的力量。 月见朝露挥刀格挡,猎犬长牙与光线接触,发出滋滋声响,刀身传来轻微的震动,一股酥麻感顺著手臂蔓延。 虽然她对魅惑力抗性a++,但还是受其他负面影响。 月见朝露猛咬舌尖,疼痛让她清醒,发力盪开光线,猎犬步法启动,急速拉近距离,一刀斩向那张面孔。 面孔灵活躲开,刀锋只划过边缘,却將其斩碎成光点。 但立刻又有三四张面孔围了上来,或喷吐冰霜,或投射幻影,或直接撞击。 如果说付丧神和吃人妖战斗,多是凭藉强悍的身躯,那么从地缚妖首开始,就开始比拼神通。 月见朝露如同在暴风雨中穿梭的孤舟,凭藉猎犬步法的诡异机动和破风刀法的精准迅捷,在无数攻击的缝隙中闪转腾挪,偶尔出刀斩碎一两张逼近的面孔。 但面孔实在太多,斩碎一张,远处立刻有新的凝聚补充,仿佛无穷无尽。 闪避与攻击,体力持续消耗,恢復速度渐渐跟不上高强度的闪避与反击。 当前体力:280。 灵力也在缓慢消耗,用於抵御各种精神与能量层面的侵蚀。 当前灵力:220。 不能这样耗下去了,月见朝露眼神一凛,再次锁定庭院中央的白粉婆本体。 她深吸一口气,將剩余体力大部分灌注於双腿和持刀的手臂。 猎犬步法——全力爆发! 第65章 不可名状之物……谁才是真正的千面? 月见朝露的身影几乎化作一道连续的灰色虚线,以远超之前的速度,在漫天飞舞的面孔攻击中曲折突进。 刀光不再是单次的斩击,而是连成一片,听风的精髓发挥到极致,刀锋破开空气,也破开一道道能量攻击。 “嗤嗤嗤!” 连续三张试图阻挡的面孔被斩碎。 月见朝露衝破最后一道由七八张面孔组成的屏障,猎犬长牙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刺白粉婆心口! 白粉婆似乎没料到对方能如此快突破“千面”拦截,仓促间双手在胸前合十,一层由无数细小面孔虚影凝结成的盾牌瞬间形成。 刀尖刺中盾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盾牌剧烈波动,出现裂痕,但並未立刻破碎。 白粉婆趁机向后飘退,同时那些散落在庭院各处的面孔,如同受到召唤,疯狂地向月见朝露背后匯聚,形成一股面孔组成的洪流,撞击而来。 月见朝露若不回防,必被重创。 她眼中厉色一闪,没有收刀回防,反而將全身力气,连同所剩不多的灵力,尽数灌入猎犬长牙。 给我破!! 刀身嗡鸣,似有狂龙怒吼。盾牌终於支撑不住,轰然碎裂。 刀锋去势稍减,但仍刺入了白粉婆的胸膛,不过偏了几分,未能直接贯穿心臟。 白粉婆发出一声痛哼,脸上戾气暴涨。 而背后那面孔洪流也已撞到。 月见朝露只来得及將部分灵力护住后背。 “砰!” 巨大的衝击力让她向前踉蹌数步,喉头一甜,血腥味瀰漫开来。 血量-200。当前血量:300。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体力几乎见底,仅余60点,剧烈消耗后恢復缓慢。 白粉婆捂住胸口伤口,黑血从指缝渗出,她盯著气息紊乱的月见朝露,忽然发出一串尖锐的笑声。 “你很强……但还不够。” 她眼中红光闪烁,“看来,普通的『换面』对你无效。那么,尝尝这个吧……我最珍贵的收藏,千面的记忆,千种的人生……” 她张开双臂,身体竟然开始变得透明、膨胀。 庭院中所有剩余的面孔,不下千张,齐齐发出无声的尖啸,然后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白粉婆的体內。 白粉婆的身体变成了一个由无数面孔光影扭曲蠕动形成的、令人作呕的聚合体。 她的“眼睛”位置,变成了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直视我!感受她们!成为她们的一员吧!” 一股庞大、混沌的精神洪流,如同决堤的冥河,猝然冲向月见朝露的脑海。 这不是攻击,而是某种“填充”。 白粉婆將她剥夺、收藏的一千张面孔背后的人生碎片、记忆残渣、情感执念,毫无保留地、粗暴地塞向月见朝露的意识。 她要的不是立刻摧毁,而是用这海量的、不属於月见朝露的信息与存在,塞爆她的精神,覆盖她的自我认知。 让月见朝露忘记自己是谁,迷失在千重人格与记忆的迷宫之中,最终灵魂崩溃,成为一具完美的、等待剥取的“空壳”。 月见朝露闷哼一声,感觉头颅几乎要炸开。 无数声音在耳边嘶喊、哭泣、欢笑、诅咒,无数画面在眼前闪烁重叠。 少女的初吻,离別的车站,舞台的灯光,破碎的家庭,恋人的背叛,成功的喜悦,病榻的绝望…… 千种人生,千般滋味,瞬间涌入。 月见朝露的眼神开始涣散,身体摇晃,手中的猎犬长牙似乎都变得沉重。 白粉婆的聚合体发出得意的叫囂。 任你再强,精神层面如何抵挡这积累了不知多少年的千面衝击? 这就如同凡人之脑,硬接一记“无量空处”,信息过载,思维停滯。 不是谁都是你彩叶姐() 然而,就在那千张面孔的记忆洪流,试图彻底淹没月见朝露自我意识的最深处时—— 它们触碰到了一层“壁障”。 或者说,一个更加深邃、更加古老、更加不可名状的“存在”。 月见朝露灵魂深处,也潜藏著“千面”。 现在,“千面”被这外来的、试图覆盖与填充的同类却卑劣无数的力量,意外地给激活了…… 那不是月见朝露的“千面”,而是……凝视著她的那些“神明”之中,某一位司掌变幻、虚无、万千表象的古老存在,不经意间投下的一缕本质投影。 白粉婆那聚合了千张面孔的意识,“看”了过去。 她“看”到了。 那不是一张脸,也不是千张脸。那是无数面孔在永恆的瞬间同时浮现、重叠、扭曲、湮灭的混沌之涡; 是剥离了所有具体形象后,剩下的纯粹“变化”与“虚假”的规则本身; 是超越了美丑、超越了人形、超越了所有生灵理解范畴的……不可直视之貌。 古神的“面相”,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缕投影,其信息密度与位格,也远非她这区区千张凡人脸皮凝聚的灵体能承受。 “呃……啊啊啊啊啊——!!!” 白粉婆的聚合体发出绝非人声的、充满了极致恐惧与崩溃的尖啸。 那尖啸是由上千个声音同时扭曲撕裂发出的。 她“看”到的景象,瞬间反噬了她自身。 她收集、驾驭、赖以生存的“千面”,在那真正的、无限的“千面”面前,就像一滴污水试图污染整片星空。 不仅被立刻蒸发,星空那浩瀚无垠的本质,反而顺著这滴污水的来路,倒灌进了她那脆弱的容器。 她的意识被无法理解、无法承受的“信息”撑爆了。 那些她引以为傲的收藏,每一张面孔、每一段记忆,此刻都成了焚烧她灵魂的燃料,反噬其主。 聚合体剧烈扭曲、膨胀,表面无数张面孔虚影疯狂凸起、挣扎、相互撕咬,然后像泡沫般接连炸裂。 san值归零,彻底疯狂,灵体结构崩溃中。 月见朝露猛地回过神来,脑海中的混乱洪流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微微的胀痛。 她看到眼前那团不可名状的、正在自我毁灭的光影聚合体,立刻明白髮生了什么。 机会! 抢人头!! 白粉婆的血条在狂掉ing 她强忍身体的虚弱和不適,榨出最后的力量,双手握住猎犬长牙,没有使用任何步法。 只是將所有的意志、残存的体力,灌注於这一记最朴实无华、却也最倾尽全力的。 突刺! 刀身化作一道灰色流光,穿透了那团扭曲崩溃的光影,刺中了其中最为黯淡、却也是唯一还勉强维持著“白瀨优妃”轮廓的核心。 “噗嗤。” 这一次,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 光影聚合体骤然静止,然后,如同被打碎的琉璃,无声地炸裂成无数细小的、灰白色的光尘,簌簌落下,融入庭院的沙土之中,消失不见。 枯山水庭院恢復了真正的寂静。月光依旧清冷,却不再诡异。 那股脂粉与腐烂的混合气味也迅速消散。 月见朝露单膝跪地,用猎犬长牙支撑著身体,大口喘息,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和后背。 结束了。 她看向沙地,那里什么也没剩下。白粉婆,玉容坊,千面庭……一切妖异,皆已祓除。 可是,月见朝露眼里闪过迷茫。 发生甚么事情了? 第66章 「整整五年啊……」「呼唤癲火」 “白粉婆(地缚妖首初期),祓除。 获得魂灰 500 获得紫色宝物【换面】:千身百貌,浮世如戏。白粉婆的能力,可以剥夺一个人的面孔,易容后获取部分记忆,概率被识破。 月神试炼:2/2。 结算紫色任务【月神的试炼】,获得奖励:红瓶 x1、蓝瓶 x1、绿瓶 x1,紫色技能【雪魔女人偶的暗月魔法】。 【雪魔女人偶的暗月魔法】:呼唤一轮暗月,持续燃烧灵力,抵消san值掉落,降低敌人灵力抗性,消除领域內的法术並附加冻伤状態。 恭喜你,得到那位夜之女王的初步认可。也许,你有资格成为祂的王?也许,这只是句玩笑话。” 月见朝露无暇清点收穫,她快步走出玉容坊,转身时,只见那座建筑正如同失去根基的云烟,在月色下悄然消散。 少女搭上最后一班电车回到家中,匆匆洗过澡后,才开始整理思绪与所得。 她清晰地记得自己硬吃了一记类似“无量空处”的精神衝击,意识一度迷失在千百种混杂的人生碎片里。 现在回想起来,大脑的防御机制已自动刪除了大半,但让她不解的是白粉婆最终的突然崩溃。 当时白粉婆的模样,仿佛直视了某种无法言喻的大恐怖,从身体到灵魂都发生了扭曲和撕裂。 月见朝露思来想去,推测或许是【病月之咒】发挥了某种奇效。 说到底,她可是被三位神祇同时“注视”著,白粉婆的精神入侵,多少算是一种褻瀆。 邪神/兔子神/月神:敢牛老娘的人?你已有取死之道! 月见朝露苦笑了几声。 这种被神明“宠爱”的体验,放在某些教会里,怕不是能直接当选圣女、內定教皇。 可她实在开心不起来。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实属无奈。 到现在还没有发疯,只是她没招了。 月见朝露把心思转向今晚的收穫上,一种小仓鼠囤积过冬粮般的满足感油然而生,这能让她分泌多巴胺,感到些许快乐。 此次玉容坊一行,所得颇丰。 不仅拿到了1100魂灰,还顺带完成了月神的试炼。 没记错的话,目前她总共有1700魂灰,以及红蓝绿药瓶各三份。 隨著实力提升,她能狩猎更强大的妖怪,而猎犬长牙从lv5升至lv6所需的魂灰也增加了,需要500魂灰一级。 她想了想,將1000魂灰用在了“坐火”上,並將其锚定为自己的出租公寓。 於是,在月见朝露的视野中,家中突然多出了一堆篝火的幻影。它燃烧著明亮温暖的光芒,火舌跃动,却不会引燃任何实物,唯有她能看见。 盘腿坐在篝火旁,月见朝露看到自己的血量、灵力与体力值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大约每秒20点,不一会儿就回到了满状態。 身上的细微伤痕也消失不见,不用担心留疤。 虽然身体已经痊癒,但精神的疲惫却难以立刻消除,尤其是在灵魂与记忆层面刚经歷了一场小规模衝突。 儘管那衝突似乎因“千面之神”的一瞥就瞬间解决了……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月见朝露一怔,耳畔隱隱约约响起了某种囈语,时而遥远模糊,时而如同贴耳私语。 她沉默了。 该不会“因祸得福”,灵视又被拔高了吧?以后不会要看到更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吧? 亚达哟(不要啊)。 好在囈语来得快去得也快,月见朝露发现,似乎只在精神疲惫、防线鬆懈时,才容易钻进来自那位存在的、“扭曲病態的爱意”迴响。 她可不想被什么触手怪姛缠上,变得和某个“看得见女孩”一样“倒霉”。 还剩下700魂灰。月见朝露给爱刀猎犬长牙升了一级,剩下200魂灰留作他用。 儘管身体很累,月见朝露还是坚持做完了日常训练。与白粉婆一战让她看清了差距,地缚妖首的本领绝非吃人妖能够比擬。 破风刀法经过多次生死廝杀,愈发熟练,进度已经到了【420/1000】。 想要再进一步,唯有不断战斗。 第二日,月见朝露去看望小野寺葵。对方惊喜地发现自己的脸已经恢復了正常模样,算是包寿司结局,可喜可贺。 叮,收穫小野寺葵的崇拜。 声望值+5。 “得到的声望值和任务难度完全不成正比啊……”月见朝露从小野寺家出来,心中默默吐槽,“果然还是要搞点人前显圣才行。” 阳光有些灼人,晒在脸上发烫。月见朝露抬起头,用手在额前搭了个凉棚,微微眯起眼睛。天气越来越热了,人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蒸笼。 绿化带梧桐树上的夏蝉正疯狂鸣叫。它们蛰伏地下十七年,只为这最后三十天的纵情燃烧。 当第一片秋叶落下时,它们便会死去。 几天后,橘川高等学校。 月见朝露检查完最后一张试卷,確认无误后放下碳素笔,用手撑著脸颊,侧头望向窗外。阳光猛烈,万物显形。 收卷铃声响起。 少女知道,她的暑假,到来了。 …… 某栋高楼的天台。 这里是距离太阳最近的地方之一。 一个男人站在毒辣的阳光下,额头上布满汗珠,他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背后传来脚步声。男人转过身,看向来者。 “你来了。” “我来了。” “你该来的。” “所以我来了。” “长官,我想收手了。”男人说。 “再等等。”来者语气平静。 “还要等多久?”男人的声音里透出急躁,“我做臥底已经五年了!从这教会初创时我就潜了进来,你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每天大鱼大肉,山珍海味,还有美女信徒的贴身服侍……我的信仰在接受巨大的考验啊!” “……你是一名优秀的战士,顶得住敌人的糖衣炮弹。” “可我顶不住啊,长官!让我回去吧!我想家了!”男人的语气几近崩溃。 “我会向上级匯报。新任的课长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她知道你的难处,会考虑的。” “呵,”男人却嗤笑起来,显然不信,“你是指那位『玉面罗剎』?她连自己亲外甥女都能十一年不管不顾,这样的人,你让我怎么相信?” 来者愣了一下:“0721,你在说什么?” 0721——这是男人的代號,虽然他多次申请更换。 男人摇摇头,不打算解释。 教会不久前委託他协助某位“大人物”,暗杀一个女学生。男人收到目標资料时,发现对方竟与自己在特对课的顶头上司有所关联,这让他十分惊讶。 任务要求半个月內解决,期限眼看就要到了。 男人这次联繫上线,就是想问问,自己究竟能不能回归正常的警察生活。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或者又是搪塞…… 那也没办法了。 他奶奶滴,课长,你就等著……收尸吧! 男人心底掠过一丝凶狠的念头。 这时,对面的长官问道,“0721,你突然紧急联繫我,就只是为了这件事?你潜伏了这么久,有没有收集到关於『净世启明会』真正信仰的情报?他们供奉的,究竟是哪路神祇?” 男人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低笑,略显诡异。 “当然。” “他们信奉的,乃是破坏秩序、崇尚混沌之神……他们正在呼唤的,是『癲火』。” 第67章 夏天,少女,杀手 “呜呜——” 並非怪物的低吼,也非少女的啜泣,是电风扇全力运转时发出的低沉风鸣。 月见朝露將风扇调到三档,风力更猛了些,吹得她额前碎发与鬢髮扬起,露出线条优雅的颈部与侧脸。她皮肤白皙,此刻在风扇直吹下,更显得几分凉意。 她嘴里叼著一根快要吃完的冰棍,身穿短袖短裤,坐在榻榻米上低头摆弄手机。 首先是剑道社学姐发来的问候,邀请她一起去爬山看日出。月见朝露指尖轻点,回復了一个“下次一定”。 接著是森永小姐发来的照片:京都的鰻鱼饭。据说是现杀现烤,表皮酥脆,酱汁清甜诱人。月见朝露看著图片,回了一句,“找到飞缘魔的线索了吗?” 森永小姐很快发回一个“面露难色”的兔子表情包。 这位乡下出身的巫女如今对line聊天颇为熟练,收藏了各式各样的表情包。 以前苦於没有可以分享的对象,如今倒是能和月见朝露互相“偷图”,乐此不疲。 最后是森岛遥的消息。她发来一张“野钓图”:照片里她扎著鬆散的小啾啾,坐在小马扎上,手持钓竿,鱼线没入清澈见底的溪流。 阳光透亮,能清晰看见水底的鹅卵石和游弋的肥鱼。 照片一角,母亲森岛柚奈头戴宽檐太阳帽,身穿一袭清凉的白色连衣裙,脚上是米色的绑带高跟凉鞋。 恰好一阵风吹过,衣料贴服,勾勒出曼妙的身形。 她一手压著帽檐,另一手下意识按著裙摆,姿势颇为经典。 拍照的人是森岛遥的祖母。森岛遥隨后也发来了祖母的照片。 这是一位面容慈祥的老人,眉宇间能看出森岛柚奈的影子。 儘管这个说法听起来有些“倒反天罡”。 森岛遥问,“月见姐姐在干嘛呢?” 月见朝露面不改色地打字回復,“在写暑假作业,早写完早轻鬆。” 有严重拖延症的森岛遥收到回復,顿时心生敬佩。 实际上,月见朝露的暑假作业还一页都没动。 回復完所有消息,她放下手机,起身走到窗边。 炽烈的阳光毫无遮拦地直射进来,刺得人眼睛发眯。 外面阳光毒辣,实在不是个出门的好天气。 但打开冰箱清点,里面的存货已经所剩无几,是时候补充物资了。恰好,最后一根冰棍也嗦完了。 月见朝露换上一身出门的便装,用牙齿咬住髮带一端,双手探到脑后,熟练地將长发拢起,束成一个利落的高马尾。 暑气闷人,长发披散在后颈容易出汗,黏腻的滋味可不好受。 准备妥当,她拎起帆布购物袋,推门而出。 …… 加藤真吾挤在电车车厢里,打扮与周遭的上班族別无二致。 暑假是孩子们的梦,大人们梦不到。他们只有工作日和法定节假日,春假、暑假、寒假这些悠长假期,註定与他们无缘。 电车即便过了通勤高峰,依旧拥挤得像沙丁鱼罐头。空气里混杂著汗味、体味和各种难以名状的气息,闷热而难闻。 加藤真吾隨著车厢轻轻摇晃,脸上没什么表情。 领带系得有些紧,勒得不太舒服。他想从西装裤口袋里掏出手帕擦擦颈间的汗,奈何四周挤得连手都插不进去。 他的胳膊紧紧夹著一个黑色的皮质公文包。 以他在“净世启明会”內的身份,虽未至长老之位,但大小也是个管事,出行本应有专人接送,不至於沦落到和普通市民挤电车的地步。 但今天不同。他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办,一件上头亲自交办给他这个“黑手套”的差事。 若在以往,加藤真吾或许会转包给“黑瀧眾”的打手去处理。 但这次的目標据说有些棘手,情报显示她曾单独解决了一头吃人妖后期的“鵺”。 加藤真吾自身也是“明阶”的修行者,深知鵺的难缠。比拼术法,他自忖未必是对手。 所以,他选择更务实的方式。 黑色公文包里装的不是什么文件,而是一把格洛克17手枪,以及两个压满的弹匣。 救死扶伤加特林,悬壶济世马克沁。在低层次的对抗中,对付这些倚仗灵力的神职人员,一颗造价低廉的金属弹丸,往往比苦修数十载的术法更为直接有效。 加藤真吾是个务实的人。当上香就上香,该放枪就放枪。 既然偽装成普通上班族,那就要贯彻到底。他隨著电车摇晃,闭目养神,脑中反覆预演著行动步骤。 他受过专业训练,拥有嫻熟的暗杀技巧。悄无声息地解决目標,然后全身而退,对他而言並非难事。 毕竟,这已不是第一次了。 回想起与上线长官那不甚愉快的对话,加藤真吾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不是我不想做个好人,是你们……不给机会啊。 电车终於到站。 加藤真吾隨著人潮挤出闷罐般的车厢,踏入站台热浪之中。他立刻鬆了松领带,深吸了一口並不清新的空气。 目標住所附近的区域,他早已提前踩过点。 那是一片不算新也不算太旧的居民区,混杂著低层公寓楼和独栋小住宅,白天颇为安静,人流稀疏。 他需要一个合適的时机和地点。 情报显示,目標少女月见朝露独居,生活规律,偶尔会在午后出门採购。 今天,他希望她能出来。 加藤真吾在站台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一罐冰咖啡,站在建筑的阴影里慢慢啜饮,目光却牢牢锁定了通往那栋公寓楼的必经之路。 阳光將水泥路面烤得发白,热浪使远处的景物微微扭曲。蝉鸣声嘶力竭,一阵高过一阵。 他並不焦急,显得极有耐心。 时间缓缓流逝。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路口的转角。 高挑的马尾辫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晃动,简单的白色短袖t恤,浅蓝色的牛仔短裤,露出一截白皙笔直的小腿。 她手里拎著一个米色的帆布购物袋,正微微低头,似乎在看手机,脚步不紧不慢。 月见朝露。 这是一个能令他心动的女孩。 加藤真吾的心臟沉稳而有力地搏动了一下,节奏稍快了一拍。 他迅速將空咖啡罐丟进一旁的垃圾桶,调整了一下腋下公文包的位置,確保能隨时快速抽出里面的东西。 然后,他迈开脚步,隔著一段安全的距离,悄然跟了上去。 前方的少女似乎对身后的“尾巴”毫无所觉。她拐进了一条通向小型商业街后巷的小路,身影在两侧建筑投下的狭长阴影间明灭交替。 那条小路相对僻静,通向几家她常光顾的蔬果店和杂货铺。这个时间点,那里的行人不会多。 正因如此,加藤真吾並未生疑,只是將手更靠近了公文包的搭扣。 第68章 净世启明会的计划 他加快脚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並冷静地计算著射程、角度和周围环境。 这条小路很安静,只有远处主路隱约的车流声,以及永不停歇的、令人烦躁的蝉鸣。 就在加藤真吾准备再靠近几步,进入绝对有把握的射程时—— 前方那高挑的背影,忽然停了下来。 少女停在了一处阳光直射的空地中央,微微侧过头,目光似乎扫过路旁一家紧闭店铺的捲帘门,像是在確认什么。 加藤真吾脚步一顿,本能地感到一丝异样。但犹豫就会败北,他不再迟疑。 右手迅速而隱蔽地滑入公文包开口,精准地握住了那冰冷坚硬的金属握把,动作流畅得如同练习过千百遍。 他上前两步,左手看似隨意地抬起,像是要打招呼,实则为了遮挡可能的视线干扰,並为接下来的瞄准提供稳定支撑。 公文包前端的隱秘开口,已然对准了目標的背心。 “月见小姐?”他试著开口,声音刻意温和。 少女缓缓转过身。 炽烈的阳光毫无遮挡地落在她脸上,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映得那双眼睛格外明亮。 她看向加藤真吾,眼神里没有预料中的惊慌或疑惑,反倒带著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那眼神,让加藤真吾扣在扳机上的食指,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瞬。 “你是?”月见朝露脸上甚至带著一丝浅浅的笑意,轻声问道。 “抱歉打扰,我是……”加藤真吾脑中飞速编造著身份,同时手指稳定地施加压力,“物业管理处的……” 他的“处”字音节尚未完全吐出,食指已经决然压下扳机。 然而,就在扳机行程即將到达击发临界点的剎那,月见朝露的身影……消失了。 不,並非消失,而是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常识、如同幻影闪烁般的速度,向侧前方“滑”出了一步。 那不是爆发性的衝刺,更像是空间本身发生了一次微小而精確的错位。 什么鬼?! 加藤真吾只觉得眼前一花,瞄准的准星里已然空空如也。 紧接著,持枪的右手手腕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月见朝露不知何时已贴身近前,左手扣死他的腕骨,右手顺势一探,轻鬆地便將那支格洛克17从公文包的开口和他的手指间夺了过去。 月见朝露使用了技能“探囊取物”,效果拔群。 加藤真吾甚至没来得及感受到武器脱手的失落与恐慌,腹部便传来一股灼热而沉重的衝击力。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相对封闭的小巷里激起回音,但迅速被更远处的城市噪音吞没。 加藤真吾的身体猛地向后弓起,像是被无形重锤击中,踉蹌著撞在身后斑驳的墙壁上。 “泥马的……”他从牙缝里挤出学过的中文咒骂。 剧烈的疼痛从腹部炸开,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温热的液体迅速浸透了衬衫和西装裤的面料,浓重的血腥味瀰漫开来。 他低下头,看到猩红的花朵正在深色西装上快速晕染、扩大。 公文包“啪嗒”一声掉落在脚边。 月见朝露握著那把刚夺来的枪,枪口还残留著一丝淡淡的硝烟味。 她看了看因剧痛而蜷缩、正顺著墙壁缓缓滑坐下去的男人。 “果咩,走火了。”少女没什么诚意地道歉道。 她走上前,蹲在加藤真吾面前。 阳光被她的身体挡住,在男人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被我发现吗?”月见朝露问。 加藤真吾只是急促地吸气,没有回答。 月见朝露笑了笑,抬眼瞥了一下加藤真吾头顶上那正在飞速消退的红色血条。 “是谁派你来的?”她换了个问题。 加藤真吾满头冷汗,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著。腹部枪伤带来的失血和剧痛正不断侵蚀他的意识,视野开始阵阵发黑。 人的肉体,竟是如此脆弱。 作为一名受过严格训练的专业人员……更重要的是,他无比清楚泄密的可怕后果。 加藤真吾別过头,咬紧牙关,死死闭上了嘴,用沉默抵抗。 月见朝露嘆了口气。 是谁派杀手来暗杀她?答案其实不言而喻。 她將夺来的格洛克17隨手放到一边的地上,然后装作从自己的帆布购物袋里取东西,实则是从只有她能看见的物品栏中,取出了一张微微蠕动、仿佛有生命般的“麵皮”——正是[换面]。 看到那张诡异的“麵皮”,加藤真吾涣散的眼神里本能地涌起更深层的恐惧。 他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但用脚指头想都知道,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乖~別怕,很快就会好了。” 月见朝露將[换面],轻轻覆在了他冷汗涔涔的脸上。 “你不要过来啊!!” “呃…呃啊啊啊啊——!” 加藤真吾发出压抑而扭曲的呻吟。 只见那张“麵皮”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紧密地贴合在他的皮肤上。 没有物理上的撕扯感,但加藤真吾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脸、自己的记忆正在被某种东西强行“阅读”、粗暴地“剥离”。 那感觉,就像是被一张有意识的麵皮“侵犯”著。 [换面]会攫取目標近期最活跃的记忆碎片。 这个过程並不算长,但对此刻的加藤真吾而言,每一秒都无比漫长而折磨。 当[换面]被月见朝露轻轻揭下时,加藤真吾整个人如同被抽乾了所有力气般彻底瘫软下去。 眼神空洞涣散,口角不受控制地流下涎水,已然成了个意识混沌的傻子。 月见朝露看著手中微微发光、信息已然饱和的[换面]。 无需戴上,她便能直接吸收里面蕴含的情报信息。 “盂兰节,人工岛,唤火仪式,圣女……”月见朝露低声念出这几个关键的字眼。 加藤真吾的记忆似乎被施加过某种防护或干扰,[换面]能获取的信息有限且破碎,但已足够让月见朝露拼凑出前因后果。 她重新打量了一眼瘫软在地的加藤真吾,没想到这傢伙居然是特对课派去净世启明会的臥底,只是如今已然弃明投暗了。 通过[换面],月见朝露“看到”了不久前天台上的那番对话,一时心情有些复杂。 她对那位血缘上的小姨,该持何种態度呢? 小姨纪凛十一年来对她不闻不问是事实。 无论背后是否有其他隱情,从现状和月见朝露自身的感受出发,她著实无法发自內心地將对方认可为亲人。 当年法院把月见朝露判给叔叔一家,纪凛並没有对她有扶养的义务,其实不欠什么。 同理,月见朝露也不欠纪凛什么,只是因血缘关係喊一声小姨。 从另一个更现实的角度看,月见朝露並不排斥与纪凛共事。 对方能提供实质性的帮助。 所以说,就事论事吧。 眼下,她拿到了关於净世启明会的重要线索:他们计划在盂兰节那天,於某处人工岛上举行“唤火仪式”。 不清楚具体规模如何,会造成多大影响。 但这种邪教的大型仪式活动,必须予以重点打击! 日本的暑假通常从七月末放到八月末,时间並不算长。 而现在,距离盂兰节已不足一个月。 月见朝露不確定特对课是否已经掌握了净世启明会的这个计划。 从[换面]吸收的记忆碎片来看,信息並不完整。 她想了想,决定还是通知特对课,继续当她的“东京热心市民”。 “癲火……”月见朝露低声呢喃著这两个字,心中莫名闪过一丝悸动。 “净世启明会企图引来的世外『癲火』……那么,经由这种仪式培育或召唤出的『东西』,会不会正好能满足『兔子神』的第二个要求呢?” 月见朝露暗自思忖。 第69章 「哪来的区,给本小姐爬」 净世启明会,月见朝露与它並无直接联繫,因友爱俱乐部事件中初步接触,后来在五显同修会中击杀对方一名长老。 在纪凛的安排下,特对课对月见朝露的信息隱瞒得极好,时至今日也未遭其报復。 但月见清和与净世启明会勾结,甚至僱佣杀手暗杀她,让她机缘巧合之下得知净世启明会的大阴谋。 “崇尚无序与混沌之神,呼唤世界之外的癲火?“月见朝露反覆琢磨这句话。 金色任务[月之兽]佐证,世上神祇不止在內,亦在外,並窥伺覬覦中ing 世界是一个小盒,盒外巨兽每一次呼吸,都能引起世界风云变色。 外神仅仅因为“存在”本身,就会引起芸芸眾生追隨信奉与膜拜。 “金色任务[世界烬头]:火焰,既能烧净污浊,也能照明长夜,可他们费尽心机引来的火种,究竟是带来温暖,还是毁灭? 你意外得知净世启明会的计划,身为热心市民,你会袖手旁观吗? 桀桀,需知倾巢之下焉有完卵。 净世启明会的做法过火了,你去浇灭它不切实际的野望与幻象吧。 (金色)任务一:阻止癲火降临。 奖励:大红瓶x1、大蓝瓶x1、大绿瓶x1、金色天赋[守望者] (紫色)任务二:杀死自癲火孕育的兽。 奖励:红瓶x1、蓝瓶x1、绿瓶x1、紫色天赋[浴火者]:对癲火抗性中等幅度提升” 月见朝露陷入沉思,以她目前的实力,独自处理金色任务不切实际,需要帮手…… 少女拨打了特对课的电话號码。 “嘟嘟——” “你好,警察吗,我刚杀了一个人。”她说。 …… 三天后,在特对课的地下秘密会议室。 这里的灯光是冷白色的,均匀洒落在黑色长桌光滑的表面上,映出天花板一排排嵌入式的灯条。 空气里有种淡淡地凝神香料的气息,很好闻,也让人头脑保持清醒。 受到邀请的月见朝露坐在左侧末尾席,不动声色地观察几位参会者。 主位尚且空著,课长还未驾到。 拋开主座外,带上月见朝露,会议室里总共有八个人,多是东京地区內神社代表。 比如说在左手边的首位,坐著一位身穿传统神官服的中年男子,神色端凝,气度沉稳。 他胸前绣有细致的菊御纹,可见是明治神宫的代表,实力为权正阶。 权正阶,几乎是站在山顶的那一批,对等传奇大妖怪。 至於再进一步的直阶,放眼全国屈指可数,每一位都是能记录在史册之中,仅仅因为你升入直阶。 直阶的代表人物安倍睛明,就曾討伐诸多妖王,彪炳史册。 明治神宫的代表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便自然形成一种无形的“场”,让人不自觉敛声屏息。 大佬。 月见朝露心里评价。 她又看向右手边的首位,那是一位气质略显阴柔、肤色苍白的男性神职。 对方身穿出云风格的狩衣,眼神幽深,仿佛总在看著常人看不见的远方。 出云神社代表与明治神宫代表一样,同为是权正阶。 大佬。 月见朝露心里评价。 接下来轮到日枝神社代表,她没有穿狩衣而是一身干练西装,佩戴象徵身份的日枝神社神纹袖扣,实力为正阶。 此刻她正低头快速瀏览著面前的平板电脑,眉头微蹙,指尖在屏幕上滑动。 小佬。 月见朝露心里评价。 坐在日枝神社代表的对面,是鹤冈八幡宫的代表,实力也为正阶。 鹤冈八幡宫代表年纪轻轻,约莫二十四五岁,坐姿如松,眼神锐利,即便穿著便服,也掩不住一股武人的锋锐之气。 他察觉到月见朝露的目光,抬眼看过来,微微頷首,隨即又恢復到那种蓄势待发的状態。 小佬。 月见朝露心里评价。 然后,月见朝露看到了…… 月见清和? 区。 月见朝露心里评价。 哪里来的区,给本小姐爬。 咳咳,言归正传。 月见清和,她的叔叔,月见神社现任神主,实力……正阶。 月见清和与月见朝露一样坐在靠近末尾的位置,笑容温和儒雅,与前两座相比,少了些久居高位的威严,却多了份令人如沐春风的亲切。 他也看到了月见朝露,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好似狐狸,遥遥点头。 月见朝露:…… 她的心微微沉了一下,不明白叔叔怎么会在这里? 以月见神社过往的体量和影响力,本无资格参与这种级別的机密会议。 即便他成功晋升正阶,但特对课此次行动集结的显然是核心且可靠的力量,重点是可靠。 一个与净世启明会有勾结嫌疑的人,为何能通过审查,安然坐在此处? 特对课的人都是吃乾饭的吗? 月见朝露心里一头雾水,却明白能够解答她疑惑的人,只有那位高高在上的课长大人。 除了神社代表,桌边还有两人。 一位是穿著特对课黑色制服的男人,年纪看起来和鹤冈八幡宫代表大差不差,是肉体鲜活的年轻人。 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覆盖著一个黑色眼罩。 银色的短髮有些凌乱,却奇异地契合他那种漫不经心的气质。 更奇特的是,他的肩膀上,稳稳站著一只通体漆黑的猫,蓝色的眼瞳在冷光下幽幽发亮,姿態优雅而高傲。 土御门苍介,曾经帮月见朝露善后的人,实力正阶。 他饶有兴致地“观察”月见朝露,猜测她与课长的关係。 挨著土御门坐著的,是个看起来有些內向的灰发女孩,正捧著杯热茶小口啜饮。 她的目光时不时飘向土御门肩上的黑猫,手指微微蜷缩,似乎很想伸手去逗弄一下,但看著黑猫那副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样,又不太敢的样子。 她叫七海,实力正阶。 能参加会议的人,起步正阶,月见朝露一个明阶且现役jk,多少有点格格不入了。 好在没有遭遇美式霸凌。 实际上,月见朝露观察其他人的同时,其他人也在观察她,能感受到几道视线。 月见朝露倒是坐的住,从从又容容。 在座的都是老熟人,除了月见朝露与月见清和,这对叔叔侄女是第一次参加特对课课长召开的小会。 就在月见朝露思索要不要尾隨叔叔,给他甩闷棍干掉时,门开了,课长大人走了进来。 …… 第70章 月见朝露与纪凛的见面 纪凛。 特对课新任课长,月见朝露血缘上的小姨,也是此次行动的最高指挥官。 要说月见朝露没有试想过与纪凛重逢场面是不可能的,眼下开会场合却是没有。 小姨比她想像中的更为年轻更为高冷。 当然了,也更美。 毫无疑问,纪凛的面容很美,那是一种极为清冽的美丽。 皮肤冷白,宛如上好的细瓷。 月见家,或者说纪家的女儿,肌肤大都是冷白或者苍白色,明明供奉的是那位天上大日。 纪凛的五官线条清晰而精致,眉形如墨线勾勒,鼻樑高挺,薄唇的弧度淡然而克制。 让人过目不忘的是那双细长眼眸,眼角有颗泪痣,本是嫵媚动人的眼型,目光却沉静透彻,仿佛能洞穿人心。 一身黑色特对课长官制服剪裁得体,勾勒出挺拔而略显单薄的身形。 眼前的女性与十一年前在那场葬礼上默哀少女的身影重合,月见朝露对小姨的印象又多了几分。 十一年过去了,小姨似乎没有怎么成长啊,別误会,她是指得身段。 有些虾头……当然不是! 月见朝露有些感慨罢了,她再见小姨,心里意外的平静。 理由也提到过,不多赘述。 只见纪凛走到主位坐下,扫视一周在座的人,目光在月见朝露身上稍作停留,而后平静道。 “诸位,时间有限,客套就省略了。此次紧急召集大家,目標只有一个:净世启明会,及其计划於盂兰盆节在海萤人工岛举行的唤火仪式。” 她身后的墙面亮起,浮现出人工岛的立体投影、卫星图。 “根据可靠情报及近期事件交叉验证,该仪式旨在呼唤並接引一种被其称为『癲火』的异质能量或存在。 具体形態、规模、破坏力未知,但所有评估模型都指向大规模灵灾及以上级別。” 明治神宫的代表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纪课长,癲火……典籍未见明確记载。与外神有关?” 外神。 这个称呼令几位神社代表沉默。 他们身为几大神社的高层,少数知情人士,明白外神的含义。 “高度疑似。”纪凛回答得乾脆,“其教义核心『崇尚无序与混沌』,符合对外神侧写的普遍描述。 从目前掌握的部分残留物分析来看,我们检测到了同源的污染痕跡。” 出云的代表幽然道,“盂兰盆,鬼门开,百鬼夜行。选此时地,是要借幽冥阴气为柴,助长那火势么,连通彼世之门。” 日枝神社的女性代表放下平板,推了推眼镜,“过去半年,东京都及周边二十三区的怪异事件、袭击案、小型非法祭祀举报,频率和烈度都有异常攀升。 许多作祟的妖怪表现得比以往更加癲狂无序,袭击性显著增强。 其中相当一部分,可追踪到与净世启明会存在间接关联。 他们在有意或无意地催化某种东西,或者是在准备某种环境。” 鹤冈八幡宫的年轻男子冷哼一声,指节捏得发白,“一群疯子!正神不拜,去信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课长,既然知道地点时间,直接调集火力,把那岛轰平了不行吗?何必搞这么麻烦?” 纪凛的目光转向他,冷静客观道,“第一,证据不足。目前所有情报均属內部线索,无法公开形成法律意义上的证据链直接定罪其高层。 第二,海萤是公共设施,盂兰盆节期间会有大量普通游客及商户,强攻可能造成巨大附带伤亡,且会打草惊蛇。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她顿了顿,墙上的投影切换,显示出几个被红色光圈標註的人像,其中最清晰的是一位面带微笑、眼神空茫的少女模样人物。 她是净世启明会的圣女。 “我们需要他们聚在一起,需要仪式真正开始,至少是开始引导的关键节点。 唯有如此,才能人赃俱获,才能触及他们的核心,尤其是这位圣女。 零星打击治標不治本,他们像病毒一样会扩散。我们要的,是病灶暴露后的彻底清创。” 土御门苍介这时开了口,十分想进步的配合上司,“课长的意思是,待证执法。等他们动手,我们再动手。名正言顺,一锅端。” 七海小声嘟囔了一句,“……钓鱼啊。” “可以这么理解。”纪凛看向眾人,“盂兰盆节当日,特对课所属特殊反应部队將混入游客及提前布控。 一旦確认仪式启动,外围由海上保安厅配合的小型护卫舰、及我课所属直升机,將立即封锁海萤周边海域及空域,阻断撤离路线。 同时,灵压干扰设备会全功率开启,压制並扰乱其仪式场。” 纪凛的语气顿了顿,继续道。 “但最终,压制和击破核心仪式力量,清除可能出现的『癲火』衍生物,逮捕或祓除核心头目,这些需要诸位的灵力。现代武器对高度凝聚的灵体效果会急剧衰减。” 月见朝露闻言,想到了二阶段的白粉婆,那玩意儿確实不好对付。 会议室安静了片刻。 明治神宫代表沉吟,“我方可以负责构筑大型净化结界,压制邪气,並为前线人员提供加护。” 出云代表则道,“连通幽冥的仪式,我或许可以尝试干扰其『门』的稳定性,让不该过来的东西,过不来,或者……来得不完整。” 日枝神社代表道,“我方擅长情报支援,可以配合特对课部队进行区域清扫。” 鹤冈八幡宫代表战意盎然,“攻坚,斩首,对付硬骨头,交给我们。”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最后落在了月见清和身上。 月见清和迎著眾人的视线,笑容温暖而略带歉疚,“月见神社力薄,承蒙课长与各位看重,清和惭愧。 但维护结界节点、救治伤员、尽我之能驱散些阴邪瘴气,这些还是能做到的。” 他的话语诚恳,姿態放得极低,像是一个刚刚获得资格、急於证明自己的小辈形象。 论资排辈,月见神社確实比不过明治神宫、出云神社等大社。 纪凛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仿佛对他的表態早已预料。 “具体任务分配和协调细节,会后由土御门与各位对接。 最后强调一点,此次行动,绝对保密。在介入命令下达前,所有人,以游客或工作人员身份潜伏。散会。” 没有多余的废话,会议乾脆利落地结束。 月见朝露还以为大家会问她呢,暗自鬆了口气。 她没有接受过正统“神学”教育,几位大佬发言多有涉及专业术语,有些听不明白,搞得她是学渣一样,就怕被提问,或者说混入狼群中的哈士奇,表面淡定,內心瑟瑟发抖。 散会后,眾人陆续起身。 月见朝露刚站起来,月见清和便带著笑容走了过来。 “朝露,真是巧啊。”他语气亲切,“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看来课长很赏识你,这可是难得的学习机会。” 第71章 「按理来说,你这个级別无权对我哈气」 月见朝露瞥了眼月见清和,並不作答,径直离去。 她与叔叔的关係至死不休,何必惺惺作態呢? 月见清和的脸色僵硬起来,不知心里想些什么,但不好当场发火,装作苦涩,嘆了口气,一副想要努力改善与侄女关係的老实人形象。 在场的人多瞧了几眼,彼此对视,他们嗅到了吃瓜的味道。 今日之后,月见朝露的名字至少在一眾大佬那里留下一个印象,一个可谓横空出世的少女,居然能参加这么重要的会议。 以前怎么没听说呢? 事实上,月见朝露之所以能坐在会议室里,也是她提供了重要线索,纪凛思来想去认为月见朝露多少要知情些。 但仅限於此了。 月见朝露走出会议室,乘坐电梯到一层,电梯门缓缓合上时一只手伸进来拦住,她看去是两名特对课的人,记得是叫土御门苍介与七海。 “课长刚才给我发来消息,月见小姐,劳烦你去一趟她的办公室。”土御门苍介笑道。 月见朝露微微皱眉,很快恢復平常表情,小姨喊她过去算是预料之內。 “月见小姐,课长她可是个大忙人,一天只睡四个小时,时间非常宝贵,她找你,一定是要谈要紧的事情。”土御门苍介说。 月见朝露:“哦。” 电梯从地下二层到一层的速度非常之快,土御门苍介有心套话也无时间,只得摸著下巴看著月见朝露走出电梯。 “像,很像吶。” “像什么?”七海好奇地问。 “你不觉得月见小姐的背影和课长很像吗?” “有、有吗?”七海弱弱地说。 “没有,”土御门苍介摇摇头,“只是她长得很像是一个人,你还记得去年圣诞节,我们去课长家里庆祝,桌子上摆著的相框吗?” 七海回忆,眼眸顿时明亮起来,发出感慨,“你是指jk时期课长的照片吗?的確是鲜嫩多汁的美味啊。” 土御门苍介奇怪地看了眼自己的女同事,开口道,“那是一张合照,合照上课长搂著一个女人的臂弯,笑容灿烂的简直是另一个人。” “你是指……”七海眨眨眼。 “可能是我的猜测,这种事情我们还是不要过问好了,我不想被课长发配到北海道种土豆。”土御门苍介说。 “嗯嗯。”七海小鸡啄米式的点头。 他们也走出了电梯,去忙活各自的事情。 另一边,月见朝露经过工作人员指引,来到课长办公室。 用手背敲了敲门。 “请进。” 里面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月见朝露推门而入,抬眼见到坐在椅子上办公的纪凛,对方看到自己来了,放下手中的文件,指了指旁边的沙发,示意坐下。 月见朝露照做了,纪凛调整旋转椅方位,对著她。 两人互相瞅著……一时无言。 不知是不是错觉,月见朝露从纪凛眼里看到一抹怀念的情绪,还带著点伤感,她的確与妈妈长得很像,自己该不会成了小姨的代餐了吧? 代餐文学要不得。 是月见朝露先开的口,“课长,您找我有什么事?” 工作时要称植物,这点月见朝露是懂得的。 “……另外通知你一声,海萤人工岛作战计划你就不要去了。”纪凛说。 “为什么?”月见朝露挑眉。 “实力不足。”纪凛平静道。 月见朝露看著纪凛,对方风轻云淡,语气没有商议,只有命令。 虽说从职务上来说,纪凛有权利调配人手,月见朝露这个临时工无论如何也不能冲纪凛哈气。 但月见朝露心里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情绪,不断翻涌,最后脱口而出一句话。 “现在你是害怕我有生命危险?现在你这是在关心我?” 月见朝露的声音绝对谈不上温和,甚至有点爆了。 纪凛一怔,脸上的平静一点点收敛,她星眸微移,轻声道,“没有。” 你都这样说了,那还能说啥。 月见朝露起身欲走,纪凛抬手拦了一下,“且慢。” “何事?” “有件东西我想交给你,”纪凛从抽屉里取出一本小册子,站起来走到月见朝露身边,递了过去,“这是一门雷法……话不多说,你拿好。” “紫色品质技能[司霆惊蛰]第一篇[浩气长存]:引一缕先天正气,藏於肺腑,流转周天。可固本培元,抵御阴邪,渐与雷霆真意相合。修炼至深处,气血如汞,邪祟难近,更能接引天威,荡涤妖氛。” “这是何意?”月见朝露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反问。 “送你的,你收下。”纪凛想了很多话,最后只说出这几个字。 “我不要。”月见朝露摇头,她是有骨气的喵,不吃嗟来之食。 “……” 纪凛不语,只是一味硬赛到月见朝露手上,用冷冷的眼神瞪著她,仿佛她不收下,就会把她砍了一样。 你这是强买强卖! 月见朝露:…… 少女还是收下了,倒不是“我就是从这跳下去也不会吃一口饭”“唉呀妈呀,真香!”,其实因为小姨的一句话。 “我这是履行与姐姐的约定,她希望我能教你雷法。” 妈妈? 月见朝露对妈妈的印象很深,对方是一个温柔而又活泼的女性,在外人看来端庄贤淑,家里就有点像长不大的小孩。 月见朝露没开智之前本来就蠢蠢的,妈妈还逗她。 当初纪家强烈反对月见家的婚事,一个是传承千年的名门望族,另一个小门小户,门不当户不对,本不该在一起。 可月见朝露的妈妈为了和喜欢的人在一块,和许多文艺作品里的千金大小姐一样,寧愿放弃第一位继承权,出走纪家……噫吁嚱,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纪家对传授雷法有严格的要求,非纪家子弟不得学习雷法,若是发现不仅偷学者被废掉一身修为,传授者同样如此。 当时我赌气,跟姐姐说你现在姓月见而不是纪,你生下的孩子也是姓月见,不是纪家的人,我肯定不能教她雷法。”纪凛语气略带怀念地说。 “我討厌你的父亲,夺走了我的好姐姐,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因为……你,姐姐她现在一定还活著,幸福的活著,像以前一样,陪我说说话。”纪凛又道。 第72章 不容置疑,不容拒绝 和纪凛的伤感不同,月见朝露从小姨难得说那么多的话之中捕捉到一个关键词。 什么叫“因为……我”? 难不成她天煞孤星,剋死了父母? 月见朝露喵,你生下来就是魔丸,一辈子都是魔丸! 不懂就问,月见朝露问纪凛何意味。 纪凛愣了一下,似乎意识到说错话了,继续保持高冷表情包。实不相瞒,这种人就是外冷內齁,还有弱菊属性…… 十分变態了,开个玩笑。 总之纪凛一副“生人勿近非礼勿扰”的模式,接下来无论月见朝露说什么她都不会透露半个字。 月见朝露嘆了口气,她告诉纪凛,“小姨,我一直想知道父母到底是怎么死的?叔叔告诉我因为出了车祸,可这是假的,对吗?” “我……不知道。”纪凛说。 月见朝露不免失望起来了,她想,说到底自己还是实力不足,要是脚踢妖王拳打外神,一身绝世强者磁场顛佬气场,见人就施加终极侮辱,路过的狗都要被踹两脚,小姨还不纳头就拜,一五一十说出实情。 “我是不会放弃调查当年真相的。”月见朝露只能如此表態。 好感度不足或者还没到关键剧情,npc小姨不会透露主线线索。 月见朝露同时也是rpg游戏爱好者,对於这一套流程熟得很。 事已至此,月见朝露多多少少明白纪凛对她的態度,大概类似於“突然跳出来的野小子抢走了我的白月光姐姐还让其生下孩子,討厌死了,不是,你还真死了?触发亡语或者灵魂锁链机制,连带著把白月光姐姐也带走了……爱屋及乌,恨屋及屋,我不由得对外甥女的感情十分复杂,看到你就想到我討厌的姐夫和白月光姐姐……” 这只小姨有点软糯啊。 月见朝露也觉得她的便宜老爹水平有点菜啊,居然没有和小姨子搞好关係。 她相信当年绝非目前想像的那么简单,小姨还隱藏了很多的事情,但可以確定,自己和她还到不了相看两厌的地步。 “你传授我雷法,东窗事发后该怎么办?”月见朝露问。 “这点不用担心,你体內流淌纪家的血脉,只传授你第一篇算不上坏了规矩。即使是,也无妨,我在家里还是有一点地位的。”纪凛淡淡道。 说罢,她想到什么,看向月见朝露的美眸里似乎有某种期待,她犹豫片刻说,“其实你可以……” “不用了,我是妈妈生下来的孩子,她姓月见。”月见朝露说。 “……嗯。”纪凛轻轻点头,不再言语。 这次外甥女与小姨之间谈话,其实有很多的话心照不宣,想说又不能说,话语刪刪减减的,毕竟东亚人表达感情总是含蓄的,无论爱与恨。 喜欢纠缠不清的爱,喜欢痛苦的不纯粹夹杂著恨的爱。 因为他们自己也想不清楚,搞不明白,爱恨一事,岂是像数学公式那般简单明了,有一个正確的解。 活在人世间,大家都稀里糊涂的过著。 有些事你非要弄个明白,结果往往把自己整不明白了。 就先这样吧。 月见朝露见她有理由继续留下来,问起另一件关心的事。 “为什么月见清和会在这里?” ”这次计划需要召集东京范围內的神社力量,月见清和听说了这个计划,主动请缨,他升入正阶,达到要求。”纪凛说。 “小姨,你难道不知道他这些年……” 月见朝露话说到一半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她看到自己高冷小姨此刻歪了歪头,面露诡异地笑容,一副听她继续说下去的模样。 我去! 偽人! 月见朝露顿感毛骨悚然,刚才小姨还正常无比,这会儿不大像人了。 “月见,你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他这些年做了什么?”纪凛问。 “他这些年把隔壁家养的小粉猪肚子给搞大了而已,不算事。”月见朝露面不改色地胡诌。 纪凛:?? 然后纪凛像是接到什么讯息一样,噢了一声,点点头,“这样啊,確实有点过分了。” 月见朝露:…… “那个小姨,我想起来自己家里煤气灶还没关,先回去了。” “先等一下。” “!” “你是不是还没有护身法器?”纪凛问。 没有吗? 月见朝露瞅了眼物品栏,她颇有家资,却无护身法器。 纪凛已伸手从怀中取出一物,递了过来。那是一块温润的勾玉,形制古朴。 “这是八尺琼勾玉的仿品,关键时或许能救你一命。” “紫色品质宝物[八尺琼勾玉仿品]:拥有自主防御机制,在宿主遭遇致命威胁时自动触发。 月见朝露低头看去,八尺琼勾玉乃传说中的三神器之一,手中这枚仿品形如逗號,触手生温,暖玉生香。 不知是玉石自带余温,还是曾被人的体温长久熨帖。 她抬眼看了看似乎已恢復正常的纪凛,又看了看手中的勾玉,开口道:“盂兰节那天,我会去海萤。” “那你更需要收下它了。”纪凛说。 “……好,谢谢小姨。这份人情,我会偿还的。” “……嗯,我知道了。” 月见朝露离开了特对课,风紧扯呼。 纪凛在月见朝露走后,长久地沉默,忽然敲了敲额头,紧皱眉梢,她忽然发现自己缺失部分记忆。 朝露她好像是提到了他的叔叔……她当时回答了什么来著? 纪凛受到“天意侵蚀”的影响最深,也最能隱约感知到天意的存在。 另一边,月见朝露迅速回到出租公寓。守在篝火旁,在这虚假的世界只有这温暖的篝火能带给她一丝真实。 儘管世界是真实的,篝火才是幻影…… 月见朝露拧紧眉头,她从小姨那里进货回来,但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她在特对课看到的纪凛是假冒的?小姨另有其人? 还是说纪凛此番对她虚情假意,她和月见清和是一伙的? 都不对。 月见朝露想到另一种可能性——外神。 祂对月见朝露抱有的感情,是恨?是爱? 然而,祂究竟有没有感情呢?祂知道什么是恨,什么是爱吗?祂认为的恨,认为的爱,和人类的定义一样吗? 也许祂不断地折磨一个人,让她痛苦,令她孤独,使她绝望,这看起来是恨……其实是祂独特的爱啊! 月见朝露是祂静心策划的女主角,祂就像是一位古早的网文作者,笔下的主角必须是起点孤儿院出身的,亲戚要么冷漠要么降智惹人嫌。 祂:嘻嘻。 病月之咒:这究竟是祂的恨?还是祂的爱? 答案仿佛在意识深处无声嘶鸣:祂最最最最最最最最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爱你…… 不容置疑, 不容拒绝。 第73章 「早岁已知世事艰……炼雷炼人还炼天!」 好在月见朝露的情绪稳定,即使被“霸道外神强制爱”,也不会崩溃,san值保持在一个较高水平,可以当调查员了。 月见朝露专注眼下,她取出小姨赠送的雷法研究起来,册子是崭新的,字跡娟秀,附有小注,算是一本学霸笔记。 纪凛担心月见朝露脑子笨,学不会雷法,繁忙之中抽出时间亲自抄写一份,並將自己的心得详细记录其上。 只要是识字的,多少能看出点门道来。 现在月见朝露修行雷法最大的困难不是看不懂,方法摆在那了,问题是是她的体质。 她是一名病弱的现役jk,重点在於修饰词“病弱”,换而言之……阳气不足,阴气比较重。 而雷,自古是至阳至刚、浩然正气的象徵,天雷滚滚,涤盪妖氛。就是妖怪化形成精,也要渡过一波雷劫。 没有渡过雷劫的妖怪,註定会过上失败的妖生。 雷法名[司霆惊蛰],蛰”,指“藏伏”,昆虫入冬藏伏土中;“惊”指“惊醒”,天上的春雷惊醒蛰虫。 所谓“春雷惊百虫”,是指惊蛰时节,春雷始鸣,惊醒蛰伏於地下越冬的蛰虫。 这一日,可谓是一年之中阳气升发最为鼎盛之时。 月见朝露有引灵术的底子,感知空气中游离的灵力不算难事。 她按册中所载,盘膝坐定,手捏法印,闔上双眸,尝试引动那一缕据说存於天地间的“先天正气”,纳入肺腑,流转周天。 许是时辰不对,正值午后太阳西斜,阳气渐衰,月见朝露只觉得进展无比滯涩。 那股“正气”仿佛与她体质相斥,死活不肯乖乖就范。 女孩面目狰狞,呲牙咧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过了良久,堪堪感受到体內多出一丝特殊能量,流过四肢百骸,细胞受到刺激,加速新陈代谢的同时强化肉体机动性。 但细小甚微,十分无力。 月见朝露睁开眼,幽幽嘆了口气。 她明白的,自己作为天才美少女,什么事上手都很快,普通人乃至庸人学习新知识新技术时的抓耳挠腮、举步维艰与她无缘。 但今日——好哇!能让她多出一份新奇的体验……嗯,哈哈,贏! 为了对抗內心的挫败感,你朝露姐直接化身贏学家,口叨贏贏贏。 然而爱恨或许骗人,数值是不会骗人的,从不说谎,月见朝露修行了半晌,瞅了眼进度条。 “司霆惊蛰.浩气长存.入门: 0.5/1000” “……” “哈~!什么意思!”月见朝露怒了!破防了!哈气了! 自己辛辛苦苦大半天,眼看窗外天色渐暗,晚饭时间都要到了,进度条只涨了0.5? 这恐怕是辱露吧。 月见朝露无奈,暂且放弃修行,决定今晚烙韭菜盒子,吃韭菜补阳。 她忽然想起来[五郎的肝],那玩意儿也能用来补阳,要是留到现在,服用后修行雷法也许能事半功倍? 奈何只遇到一只五通神。 虽说现在不至於把五通神当做路边一条给踢了,但月见朝露单杀他不成问题。 晚饭过后,月见朝露刷了牙,盘腿坐在榻榻米上双手抱胸思考。 纪凛出身纪家,侍奉天照,家族成员体质普遍適合修习雷法。本来月见朝露有一半纪家血统,所以纪凛觉得她能学会。 但纪凛不知月见朝露身负外神的“眷顾”,又被夜之女王认可,更加阴盛阳衰了。 “按照目前速度,到了盂兰节那天我能搓出电火花就算天道酬勤了。”月见朝露呢喃自语。 “看来,该用外招了。”月见朝露瞥了眼亮著红灯的插排。 俗话说得好,左零右火,雷公助我。 近距离感受下雷电,应当能增加几分感悟。 但月见朝露没有发疯到摸电线。 有没有电,我一摸就知道,地狱笑话也。 她掏出手机查看天气预报,寻找最近有没有暴风雨。当下季节雨水充足,偶尔打个雷放个闪很正常吧。 气象预报显示,七天后,一股颱风將掠过东京附近海域,大概率会给本地带来强风雨天气。 这可真是……酒后逢甘露啊。 好颱风,简直是比《孤独摇滚》里结束乐队第一场上台live时遇到的颱风还要好啊。 七日后,名为“蒲公英”的颱风如期而至。 天空阴沉如墨,乌云低垂,不时有刺目的闪电撕裂天际,紧隨其后的便是震耳欲聋的雷鸣。 商业街早已店铺紧闭,行人绝跡,市民们大多躲在家中,做好应对颱风的准备。 此时,一栋高层公寓的天台上,却出现了一个略显单薄的身影。 月见朝露身披一件透明的雨衣,勉强抵挡著狂暴的雨势。 狂风几乎要將她吹得站立不稳,雨水顺著雨衣的缝隙不断钻入,打湿了她的发梢和脸颊。 她硬著头皮,仰起脸,努力望向那乌云翻滚、电蛇狂舞的天空。 娇小的身躯在狂风暴雨中微微颤抖,嘴唇冻得有些发白。 若是从前的月见朝露,这么折腾一趟,回去怕是要大病一场,呜呼哀哉。 月见朝露的小脸被雨水洗过,五官清晰,苍白憔悴,只有那双眼眸透著坚定,风雨不惧。 “轰——!!” 又是一道惊雷炸响,仿佛是一头巨兽在云层之上咆哮,声浪滚滚,震得人心臟发麻,头皮发紧。 这一刻,天地之威煌煌赫赫,沛然莫御。 月见朝露屏住呼吸,全力运转引灵术,將自身的灵觉提升到极致。 她不再试图去捕捉或引导那虚无縹緲的先天正气,而是彻底放开身心,改为感受。 感受那撕裂长空的闪电中,蕴含的至阳至刚、暴烈无匹的毁灭力量。 感受那滚滚雷鸣里,激盪的涤盪寰宇、震慑邪祟的凛然正气。 感受狂风暴雨中,天地间那股汹涌澎湃、势不可挡的磅礴生机与肃杀之意。 她的心神仿佛融入到了这狂暴的自然伟力之中。 阴冷的雨水浸透衣衫,刺骨的寒意不断侵袭,但月见朝露的胸膛之中,却仿佛有一簇微小的火苗,被外界的雷霆不断煅烧、捶打,不仅没有熄灭,反而愈发凝实、明亮。 此情此景,月见朝露负手而立,另一只手大荒囚天指,高声吟诗一首: “早岁已知世事艰,仍许飞鸿盪云间。” “一路寒风身如絮,命海沉浮客独行。 千磨万击心铸铁,殫精竭虑铸一剑。 今朝剑指叠云处,炼雷炼人还炼天!” …… 不知过了多久,风雨似乎小了些。 月见朝露无视了浑身的冰冷与疲惫,再次捏起法印,运转起[浩气长存]的心法。 这一次,不再滯涩。 一丝灼热的气流自丹田升起,虽依旧细微,却远比之前凝练、活跃,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酥麻感,迅速流遍全身。 所过之处,寒意被驱散,疲惫稍减,连带著因为长期病弱而有些虚浮的气血,似乎都凝实了一分。 她心中默念口诀,尝试將这一丝灵力化作的“雷炁”引导至指尖。 然后,奇蹟的电火花噼里啪啦。 少女见此眼眸一亮,心想以后出门不用带充电宝了。 “司霆惊蛰·浩气长存·入门:203.5/1000” 第74章 圣女祈祷中ing 在东京的另一隅,一处接待室內。 这是一间风格奇异的接待室。 没有窗户,墙壁被涂成暗沉的赭红色,其上绘製著仿佛火焰又似藤蔓的纹路。 室內没有电灯,光源来自墙壁凹槽內静默燃烧的火焰。 火光摇曳,將人影投在墙上,拉长、扭曲,如同舞动的鬼魅。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奇异的香气,像是昂贵的檀香,又掺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般的腥甜。 隱隱约约,似有若无的空灵歌声在室內迴荡,没有歌词,只是旋律本身,妖异而悠远,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吟唱。 室內只有两人。 一位头髮花白、约莫五六十岁的男人,身穿剪裁得体的订製黑色西装,此刻却无比虔诚地双膝跪在冰凉的地板上。 他低垂著头,闭目合十,姿態谦卑得如同最虔诚的苦行僧。 这个男人便是黑瀧眾幕后的掌权者,掌控著庞大的地下网络,手上沾满血腥与罪孽。 然而此刻,他脸上没有任何暴戾与权欲,只剩平静与渴望。 同样跪在他面前的,是一位少女。 她便是净世启明会的“圣女”。 圣女看起来很年轻,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穿著素白的长裙,赤足。 她的面容清丽绝伦,双眸幽深,映照著跃动的红色火焰。 圣女的肌肤在火光下白得近乎透明,长发如瀑披散,发梢似乎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焰色。 她伸出右手,轻轻按在跪地男人的头顶,动作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男人身体微微一颤,隨即更加放鬆下来,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仿佛正经歷著某种激烈而痛苦的內在洗礼。 周围墙壁上的火焰似乎隨著圣女的动作微微涨缩,那空灵的歌声也仿佛清晰了一瞬。 没有言语。 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微响,縹緲的歌声,以及男人逐渐变得粗重而后又归於平稳的呼吸。 时间在这种诡异的静謐中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圣女收回了手。 男人仿佛从一场深沉的梦境中醒来,缓缓睁开眼。 起初,他的眼神有些空洞,隨即又恢復了平日的精明与锐利。 但在那锐利之中,似乎又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释然。 他深深地无比感激地俯下身,额头几乎触地,“感谢您为我的祈祷,圣女大人,您又一次拯救了我。” 净世启明会的宗旨,至少是明面上的,便是相信人心深处皆有一簇“净火”。 这簇净火只是被俗世的罪孽、欲望、执念所蒙蔽、污染。 他们的仪式,便是由拥有“启明”之力的圣女,引动信徒內心的这簇火苗,焚烧掉那些业障,让灵魂得以净化,重获新生。 从而“看见”一个全新的、真实的、不再被污浊遮蔽的世界。 每一次净化,都如同一次灵魂的洗涤与重生,让信徒更加虔诚,也更清晰地“看见”那终將降临的癲火之伟力。 “去吧。神注视著你的虔信。”圣女的声音空灵而平静,没有任何起伏。 男人再次叩首,这才起身,恭敬地倒退著离开了接待室。 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隔绝了內外。 圣女静静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跃动的火焰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出来吧。”她轻声说,声音在空旷的室內显得格外清晰。 房间一角的阴影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从中悄然浮现出一个身影。 那人身穿一件黑色执事服,微微躬身,“圣女大人。” “都探听清楚了?”圣女没有回头,依旧看著火焰。 “是。特对课方面的计划,已经基本掌握。他们打算在盂兰盆节当天,等仪式开始时,以『处理超自然灾害及恐怖活动』的名义强行介入。 海上保安厅的小型护卫舰,特对课的直升机,还有那些神社召集来的神官与巫女……准备得很充分,就等我们入套。”黑色执事说。 他顿了顿,询问道,“圣女大人,我们是否需要更改仪式时间或地点?或者,提前採取反制措施?” 圣女终於缓缓转过头,看向阴影中的执事。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惊讶或担忧,甚至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更改?”她重复这个词,轻轻摇头,“日期是神所决定的启示,我们怎能因凡人的些许算计,便去违背神的旨意?” 她的目光投向墙壁上那些扭曲的火焰纹路,声音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当他们还在算计如何抓捕、如何破坏时,我们所等待的,是『降临』。 当癲火的辉光真正照耀此世时,你我,以及所有虔信者,都將拥抱这份祝福,迈入永恆。 他们的计划,在那份伟力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 黑色执事低下头,“是属下愚钝。” “不,”圣女微微抬手,“你只是习惯了用凡人的思维去衡量。 纪凛课长……这几年,我们与她的特对课明爭暗斗,互有胜负。她的追查,距离我们越来越近了。这场对决,迟早要来。 海萤岛,不过是神为我们选定的舞台罢了。 可如果她的计划只到这一步,那恐怕,还不足以阻止癲火的降临。 毕竟,我们也有我们的『帮手』,不是吗?” 圣女的视线落在了更深处、更幽暗的某个地方。 阴影中的黑色执事也下意识地顺著她的目光瞥了一眼那个方向,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 那不是人类的形状……非要类比的话,像是巨大的三根手指头? “人员名单呢?”圣女收回目光,问道。 黑色执事迅速收敛心神,取出一份薄薄的资料,“此次特对课召集的各方人员名单在此。明治、出云、日枝、鹤冈八幡……都是东京及周边有头有脸的神社。还有特对课內部的精锐,土御门苍介,七海。” 他的手指在名单上滑动,最后停在一个名字上。 “另外,有一个不在常规序列內的名字,月见朝露。 月见神社现任神主月见清和的侄女,年纪很小,之前几乎没有她的任何记录。奇怪的是她出现在了这次核心会议的名单里。” “月见……朝露?”圣女轻轻念出这个名字,带著一丝玩味。 “是。资料极少。只知道她似乎与近期几起未被公开的妖怪祓除事件有关联,疑似拥有独立解决吃人妖级別怪异的实力。 纪凛课长,似乎对她有些特殊关注。”黑色执事补充道。 圣女沉默了片刻,开口道。 “只是独立解决吃人妖的实力,对我们够不成威胁,引起我好奇心的是她与纪凛的关係……呵呵,若是盂兰节那天她会登陆海萤岛,我们会见面的……” 第75章 白鸟清奈 接下来的日子,月见朝露潜心钻研雷法,偶尔去特对课参加行动简报会或者接受战术配合训练。 本是玫瑰色的暑假不知不觉间过去大半。 转眼间,时间来到了农历七月十五。 农历七月十五,盂兰盆节,又称中元节,民间俗称鬼节。 这一日,被视为阴阳两界界限最为模糊的时刻,亡者灵魂將返回人间,接受生者的供奉与慰藉。 月见朝露便在这一天,跟隨著偽装成普通游客的特对课小队,混入了前往海萤人工岛的人流之中,假装参加岛上举办的盂兰盆节庆典,观赏放河灯。 海萤人工岛,这座填海造陆而成的巨大设施,此刻被装点得既有传统节日的肃穆,又透著一丝精心策划的繁华。 通往岛上的桥樑车流缓慢,许多人提著装载祭品的篮子,或捧著含苞待放的莲花灯。 空气中瀰漫著线香、鲜花和夏日海风特有的咸湿气味。 净世启明会显然对这次庆典投入了巨大心力,或者说,他们巧妙地將自己的唤火仪式包装成了大型民俗活动的一部分。 岛上的主要广场及临海区域,被布置成了標准的盂兰盆节会场。 隨处可见临时搭建的“魂龕”或“精灵棚”,上面供奉著时令水果、糕点、清水,以及用黄瓜和茄子精巧插製成的小马与小牛——“精灵马”与“精灵牛”。 按照传统,黄瓜马代表快马,祈愿祖先之灵迅速归来; 茄子牛代表慢牛,希望归来的灵魂能多停留片刻,慢些返回彼岸。 这些寻常的祭品在此时此地,却莫名给人一种近乎展览般的规整感。 身著浴衣的男女老少穿梭其间,许多人的表情是轻鬆甚至欢快的,对於他们而言,这只是一年一度与逝去亲人“重逢”的温馨时刻,或是一次热闹的夏夜出游。 月见朝露按照特对课事先的安排,融入在广场边缘围观盂兰盆舞的人群中。 她的任务是在此待命,观察,並隨时准备响应行动指令,有点像是打酱油的跑龙套角色。 广场中央搭起了高台,台上立著名为“櫓”的指挥塔,悬掛著灯笼和绘有家纹的幕布。 隨著暮色渐深,三味线、笛子和太鼓的乐声幽幽响起,起初缓慢而哀婉,如同在为逝者招魂。 数十名舞者,有老有少,穿著统一的深蓝色浴衣,头戴斗笠,隨著乐声开始缓缓舞动。 这便是盂兰盆舞。 最初是为了安抚在盂兰盆期间返回人间的亡灵,带有超度与慰藉的宗教意味。 舞姿並不复杂,多是重复的循环动作,手臂伸展、收回,脚步挪移、画圆,形成一种独特的韵律。 在昏暗的天光与四周渐次亮起的灯笼映照下,这场集体舞蹈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美感。 它不激烈,却充满力量;不欢快,反而流淌著一种深沉的、跨越生死的悲壮。 舞者们沉默而专注,仿佛真的在与看不见的存在共舞,每一个动作都承载著对亡者的思念与送別。 乐声时而低回如泣,时而高昂如诉,与海浪拍打人工堤岸的涛声隱隱相合。 月见朝露静静看著,感知却悄然铺开,感知著周围灵力的细微流动。 她能察觉到分散在人群各处的属於特对课或神社人员的隱晦气息,正在有条不紊的部署计划中的阵法。 她也能感觉到广场之下与岛屿深处,某种冰冷而庞大的“东西”正在缓慢的跳动,如同蛰伏巨兽的心跳声,大到无法人人忽视。 这带给了所有知情人士沉重的压迫感,他们不知净世启明会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在特对课眼皮子底下埋了这么大的炸药桶? 也许是在很久之前,净世启明会就选定了海萤人工岛作为引火之地。 狂欢的表象之下,暗流已在涌动。 这一场即將发生的灾害过后,不知几人倖存,几人不幸罹难。 唉。少女嘆息。 “很美的舞蹈,不是吗?” 一个柔和的声音忽然在她身侧响起,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乐声与人语,她继续说: “相传起源於佛教目莲尊者解救亡母的典故,后来演变为迎接和送別祖先之灵的仪式。这篝火,这灯笼,都是为了给漂泊的灵魂照亮归家与离去的路。” 月见朝露心头猛地一凛,缓缓转过头。 说话的是一个穿著素雅白色浴衣的少女,雪袋木屐,长发鬆松挽起,插著一支简单的玉簪。 她面容清丽绝伦,带著一种不染尘埃的纯真。 可那双望向舞蹈的眸子,映照著跃动的篝火与灯笼的光,却映不进任何情绪。 圣女。 月见朝露在资料照片上见过她,对方从不避讳自己的出现,实际上经常刊登在一些杂物周刊上,人气很高。 只是月见朝露没料到如此重量级的人物,就这么被自己隨意碰见了?这发展是不是太快了些? 周围的游客似乎对她视若无睹,依旧沉浸在舞蹈或交谈ing,仿佛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也在欣赏舞蹈的少女。 月见朝露知道,这绝非偶然,应当是某种认知干扰,干扰了游客与她队友的理解。 她全身肌肉瞬间绷紧,感官提升到极致,隨手做好掏出猎犬长牙的准备。 然而,在月见朝露的视线中,圣女的头顶並未出现象徵敌意的红色血条。 这並未让她放鬆,反而更加警惕。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圣女是什么路数? 敌人若是不图你的性命,那自然会谋划更为恐怖的东西。 “我很意外,你比我想像中的……特別。”圣女转过头,看向月见朝露,嘴角噙著一丝清浅的笑意。 圣女的笑容纯净,却无端令人心底生寒,因为偽人感实在是太强烈了。 笑不止是嘴角的上扬,这一动作牵动脸部许多肌肉,连眼睛也是可以“笑”出来的。 圣女的眼睛却没有笑,带著一种漠视,无悲无喜,平等而又傲慢地俯瞰眾生与世界。 “我能感觉到,你是受到眷顾之人,月见小姐。”圣女说。 月见朝露闻言,不以为然。 眷顾? 那些来自世界之外的关注,带来的只有诅咒、病痛和无穷无尽的麻烦。 强制爱,是沉重的,不可取的,自我感动的。 她面上不动声色,反问,“你认识我?” “现在认识了。”圣女微笑著,“我叫白鸟清奈,这是我原本的名字。你叫我白鸟就可,我现在是以白鸟清奈的身份与你交流。”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月见朝露脸上,带著一丝探究,“那么,月见小姐,你来到我的节日,是想亲眼看看,我们究竟要做什么吗?” 第76章 如黄金般闪耀的律法 “你的节日?”月见朝露抓住这个用词,目光扫过沉浸在舞蹈与祭祀氛围中的人群,“他们知道这是你为实现自己的野心而准备的节日吗?” 白鸟清奈笑意不变,“凡人所见,是他们愿意相信的。仪式赋予形式以意义,而意义,往往取决於讲述者。 我只是……为他们提供了一个更宏大敘事的可能性。” 她看了看广场中央的舞蹈,又望向远处开始有点点河灯被放入漆黑海面的方向,“仪式还没真正开始,要等到午夜,放流最多河灯、送別之念最浓的时刻,才会在岛心点燃真正的引魂火。 在那之前……我们或许可以聊一聊。” “聊什么?”月见朝露保持著高度戒备,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著如何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通知特对课。 圣女主动找上她,绝非閒聊。 “聊一聊……信仰。”白鸟清奈注视著月见朝露,那双过於平静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月见小姐,你有信仰吗?你相信,人类在宇宙中,究竟为何而存在?” 来了。 月见朝露心道,这是要开始传教了? 她略一沉吟,给出了一个答案,“我相信人定胜天。如果非要说什么信仰,大概是某种『唯物主义』吧。” “不是说物质第一性那种哲学概念,”她补充道,目光扫过广场上那些供奉神明的魂龕,“而是觉得,无论是神明还是其他什么超然存在,终究是靠不住的。 遇到事情,最终还得靠人自己。” 白鸟清奈轻轻点头,似乎並不意外,“你这是很典型的现代思维。 但人类文明绵延数十万年,所谓的科技爆炸、理性启蒙,不过短短数百年,宣称上帝已死、破除神学桎梏,更是近一两百年的事。 在此之前,漫长的岁月里,人类匍匐在自然与神祇的脚下,依赖祂们的恩赐与解释而活。” 她的声音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你可以去问问今晚到场的那些神主们,他们所侍奉的高天原眾神,如今还有几个能清晰回应他们的祈祷?神弃时代,早已悄然降临。” 月见朝露心中一动,对方果然知道高天原的现状。 她顺著话头,语气坚定了几分,“神明不再直接回应,或许正是人类必须自己寻找出路的时候。 没有了既定神意的束缚,人类的命运反而拥有了无数种可能性。” “就像这夜空,”她抬手指向被城市光污染和庆典灯火映得发红的天空,儘管看不见星辰,可星星一直存在那里,“人类的未来,理应如群星般无垠,由自己照亮前路。” 月见朝露的理念,其实也是被夜之女王认可的缘由,当然,这是后话…… “无垠的可能性?” 白鸟清奈重复著这个词,嘴角的笑意淡了些,带上了一丝悲悯,或者说嘲弄。 “月见小姐,你是否读过足够多的歷史?人类从歷史中获得的唯一教训,就是人类从不吸取任何教训。 贪慾、野心、妄想、仇恨、暴怒、自私、无德……脚下这个国家,这颗星球上大多数国家,其歷史哪一页不是浸透了这些而结出的苦果? 战爭、压迫、毁灭、周而復始的苦难……这片大地充满了苦难。 和平不过是两次动盪之间短暂的喘息。 你认为这是制度、文化或偶然的错误?不,在我看来,这是根植於人类灵魂深处的劣根性,是混乱与自我毁灭的种子。” 她的声音依旧柔和,却有洞悉一切的冰冷,“再看看我们所处的宇宙吧。热力学第二定律告诉我们,万物终將归於混沌,熵永远增加,秩序不断消散。 这是冰冷的铁律,是宇宙自诞生起就写下的命运,或者说……如黄金般闪耀的绝对律法。 为何要反抗它? 为何要在这註定走向无序和热寂的漫长过程中,徒劳地建立脆弱的秩序,承受创造与维持秩序带来的无尽痛苦?” 面对月见朝露意外的目光,白鸟清奈淡淡地说: “不要惊讶,虽说我是一名神职人员,但毕业於东京大学物理系,是懂科学的。毕竟你要否认一样东西,那就要先了解它。” 白鸟清奈的目光又投向远处漆黑的大海,那里,更多的河灯被放下,星星点点,隨风飘远,像是无数渺小的灵魂在踏上归途。 “既然终局是混沌,为何不从一开始,就拥抱它?剥去所有虚偽的秩序、痛苦的挣扎、无意义的希望,让一切復归於最原初的、平等的无序。 唯有在那样彻底的混沌中,没有分別,没有增减,没有生灭,也就没有了因熵增而带来的刻在存在本质上的痛苦。 那才是……真正的安寧,真正的永恆。” 月见朝露沉默地听著。 这套说辞扭曲而危险,乍一听是这么个道理,却充满了消极意味。 白鸟清奈这是摆烂了,不再相信人的可能性,选择將命运交由上天,交由神明。 可神明又是能决定一切的吗? 谁也说不好,神之上是否有神,高维存在不断叠盒子。 而且神怀揣著究竟是善意,亦或者恶意? 对於这一点,月见朝露最有发言权。 神观察人类如人类观察蚂蚁,但蚂蚁生来就是为了人类而活吗? 月见朝露想要反驳並痛斥摆烂圣女,可她看不透白鸟清奈的实力。 那种平静之下,仿佛蕴含著与岛上深处那庞然大物同源的危险气息。 ……从心。 她选择了沉默,用沉默表示不认可,也用沉默维持著表面的平静,继续观察。 白鸟清奈似乎看出了她沉默下的不服,並不在意,反而重新露出那种清浅的笑容。 “看来你並不认同。没关係,时间会证明一切,时间……会给出最终的答案。 很多道理,並非言语可以说清,需要亲眼去看,亲身去经歷。” 这时,月见朝露注意到人群外围,一个穿著黑色执事服、面容模糊的身影悄然出现,朝白鸟清奈微微躬身。 白鸟清奈瞭然,对月见朝露轻轻頷首,“看来,我该走了。於我而言,这是一场愉快的交谈,我们不必爭论结果。月见小姐。下次见面时……” 她顿了顿,笑容里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你该称呼我一声圣女大人。” 月见朝露抿紧嘴唇,没有回应。 白鸟清奈也不以为意,转身,如同融入水中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熙攘的人群里。 那个黑色执事的身影也隨之隱去。 周围的游客依旧在观赏舞蹈,交谈,拍照,仿佛刚才那一段关乎信仰与命运的对话从未发生。 直到圣女的身影彻底不见,月见朝露才感到那股无形的压迫感稍稍散去。 她立刻低下头,掏出手机,在特对课內部加密频道发出了警报信息。 队友呢?救一救啊! …… 第77章 仪式开始,轆轤首 月见朝露与圣女初次接触,难觉她的恶意,却不肯相信她是善的。 在特对课特殊加密频道里发起了警报后,当即有人回復让她留在原地待命,会有人过去找她询问详情。 事已至此,先去乾饭吧。 月见朝露去附近摊位买了盒热腾腾的章鱼丸子当宵夜,边补充能量边思考白鸟清奈与净世启明会之事。 根据白鸟清奈所言,仪式是在午夜开始,距离那个时间尚有两个多小时,倒是不急。 她靠在栏杆上,章鱼丸子吃了大半,远处盂兰盆舞的鼓乐声也渐渐到了尾声。 海风带著咸湿和庆典烟火的气味拂过面颊。 无事发生。 月见朝露倒是希望这是一场普通的节日。 第二天太阳升起,生活继续。 “——!” 可紧接著,她的心臟狠狠一悸。 就像是“退后的小人”第一集演出的那样,原本世界风平浪静,下一秒,异变陡生。 一道沉闷到极致的撕裂声骤然响起,轰然传达到每个人的耳边。 那並非来自天空,而是脚下的大地深处。 仿佛有什么沉睡的巨兽挣开了束缚,仰首向天。 月见朝露抬头望去。 人工岛中央,一道暗红色的火柱毫无徵兆地冲天而起,撕裂了庆典的夜空。 那火焰的顏色粘稠如血,边缘翻滚著不祥的墨黑,並非炽热明亮,反而透著一种吞噬光线的怪异感。 海面上,河道里,方才还载著烛光飘荡的无数河灯,在同一剎那无声自燃。 橘黄的烛火转瞬间被妖异的血红火焰吞噬,那些火焰脱离灯体,化作漫天飘飞的血色光点。 它们违背了风向与水流的常理,齐刷刷地逆流而上,匯成一道道淒艷刺目的红色溪流,疯狂涌向岛心那根巨大的暗红火柱。 景象诡譎而壮观,却只让人感到彻骨寒意。 直到这时,岛上传来了刺耳的警报声,提醒人们灾难的降临。 人群的喧譁戛然而止,隨即被更大的恐慌所取代。 惊叫、哭喊、推搡、跌倒……秩序在短短几秒內土崩瓦解,混乱像瘟疫般蔓延。 月见朝露一怔,迅速反应过来。 她被骗了。 白鸟清奈看似透露关键信息的举动,结果是误导。 什么午夜,什么送別之念最浓的时刻,泥马全是放烟雾弹。 或许从一开始,引火仪式根本不需要这些。 祂只是挑选了一个日期,决定降临,那便降临。 人类的各种预算,毫无意义。 几乎在警报响起的同一时间,纪凛的声音透过隱藏式耳麦,清晰传入所有作战人员耳中。 “目標异变提前,確认仪式强制启动。全体单位,作战开始,执行甲方案。” 海上,数艘早已就位的舰艇同时亮起强光探照灯,雪亮的光柱划破被血色侵染的海面与夜空,引擎轰鸣,开始机动,执行封锁。 直升机螺旋桨的呼啸声从几个预设的隱蔽起飞点传来,黑影迅速升空,盘旋逼近岛屿。 分散在人群中的特对课干员与神社人员不再掩饰,纷纷撕去便装偽装。 明治神宫的那位权正阶神官率先行动,他跃至附近一处较高的观景台顶端,双手急速结印,宽大的神官袍袖在紊乱的气流中猎猎作响,口中诵念古朴咒言,声如洪钟: “惶惶天威,昭昭金鳞。邪祟退散,净域自成——天津金鳞,展!”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剎那,以他为中心,淡金色的柔和光幕如同水波般急速荡漾开来,迅速向四周扩张、升高,形成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光罩,试图將岛屿上人群最密集的核心区域笼罩进去。 光罩上隱约有龙鳞般的纹路流转,竭力隔绝外部那疯狂滋长的邪气与精神侵蚀,並为內部惊慌的民眾提供一层脆弱的防护屏障。 出云大社、日枝神社、鹤冈八幡宫的神职者们也各展手段。 有的摇动神乐铃,清越的铃声盪开一圈圈净化波纹,驱散靠近的污秽气息。 有的施展咒术或武技,配合特对课武装人员清理由阴影、角落里冒出来的低级妖物。 这些妖物体態扭曲,身上或多或少缠绕著与那暗红火柱同源的不详气息,类似於人体肌肤的“碎屑”,嘶嚎著扑向生人。 疏散引导也在同步进行,部分干员竭力维持秩序,引导未被明显影响的人群朝著预案中指定的几个码头登船点移动。 月见朝露看了一眼展开的“天津金鳞”结界,又望向结界外那越发猖獗的暗红火光与诡异氛围。 甲方案的核心是压制与强攻,她的位置不在核心突击序列,但留在这里等待接应也非她的做事风格。 岛心,那里才是这一切混乱的源头。 沉吟片刻,月见朝露不再犹豫,身形一动,逆著惊慌失措的人流,朝著火柱方向前进。 她的耳边充斥著各种声音,有远处的爆炸与轰鸣,也有近处的哭喊与妖物嘶吼,还有结界內外灵力的剧烈对冲带来的低沉嗡鸣。 这是月见朝露第一次参与大规模战斗,现场混乱无序,到处都是鲜血,但她不仅没有恐惧失措,反而隱隱兴奋起来。 从外围广场到岛心需要通过几条通道,月见朝露碰上了其中一个“堵桥”的人。 月光与远处血色火光交织的晦暗光线下,月见清和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他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温和儒雅的微笑,在此情此景下却显得无比虚假与诡异,偽人感很强烈。 “朝露,”他开口,语气亲昵如常,“岛心危险,不是你我能接触的,还是回去吧……” 他微微侧身,身后浓郁的阴影一阵蠕动,“叔叔担心,不如让『它』松你一程?” 隨著他的话语,那团阴影中,缓缓升出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女人的形態,穿著陈旧但整洁的和服,脖颈处却异常地修长,如同扭曲的蛇颈。 头颅低垂著,黑色的长髮披散下来,遮住了面容,只能看到髮丝间隱约苍白的皮肤。 周身瀰漫著浓重的怨念与尸气,正是百鬼夜行中记载的妖怪——轆轤首,又名飞头蛮。 最早见於晋代干宝《搜神记》,三国时期朱桓婢女夜睡时头离体飞行的案例为其典型传说。 言归正传,轆轤首的气息凝实而凶戾,確属吃人妖后期的程度。 她那低垂的头颅缓缓抬起,长发向两侧滑开,露出一张惨白浮肿、五官模糊的女子的脸。 它没有瞳孔的眼眶望向月见朝露,流露出对生者的憎恨。 通道內狭窄,前后人流稀疏,似乎被某种力量有意无意地隔开了一些。 现在,正是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月见朝露看著道貌岸然的月见清和,以及他身后那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长颈妖怪,忽然嫣然一笑,倾国倾城。 “叔叔,我开始庆幸你能参与进来,”月见朝露拔出猎犬长牙,指向月见清和,“你我之间的仇恨,心知肚明,不必再虚情假意了。” “你要为一个人的死,付出代价。”月见朝露轻声道。 第78章 它们各个技惊四座,带来惊喜 “是谁的死?我又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月见清和笑著反问。 “月见朝露的死,付出与她一样结局的代价!”月见朝露杀意凛然,也不管对方是否听得懂。 她的身影骤然模糊,零帧起手猎犬步伐。 这是源自异界狩猎者的神秘步法,无视常规物理惯性,在短距离內实现近乎闪现的突进。 寒光一闪,猎犬长牙带著呼啸的破风声,已然递到月见清和的咽喉前。 这一刀快、准、狠,毫无花哨,追求的就是一击致命。 然而,月见清和的身体在刀刃触及皮肤的前一剎那,以一种看似不快却异常精准流畅的姿態,向后滑退了半步。 刀尖擦著他的皮肤掠过,划破了一丝衣领,却未能见血。 月见清和的实力比月见朝露预想的更加强大,居然能反应过来猎犬步伐。 “咦?”月见清和眼中讶异更浓,“好奇妙的移动方式,大哥可从未教过我这样的发力技巧,朝露你……” 月见朝露一击不中,毫不停留,刀势顺势下劈,转为横斩,动作连贯如行云流水。 她根本不答话,沉默本身就是最好的进攻语言。 “嘶——!” 一直侍立在侧的轆轤首动了,她那修长如蛇的脖颈猛地一缩一伸,头颅如同出膛的炮弹,带著悽厉的风声和浓烈的尸臭,直撞向月见朝露的腰腹。 同时,留在原地的身躯双臂暴涨,十指指甲化作幽蓝色的利爪,从侧面抓向月见朝露的头颅与肩膀。 典型的首体分离、协同攻击,这正是飞头蛮难缠之处。 “碍事!” 月见朝露冷哼一声,脚下步伐再变。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折,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头颅的撞击和利爪的撕扯,同时反手一刀,刀光如匹练般斩向轆轤首连接著头颅与身躯的细长脖颈。 这一刀时机角度刁钻,正是轆轤首攻击后回收不及的瞬间。 “噗嗤!”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带著一种砍中朽木般的滯涩感。 月见朝露立刻察觉不对。 那轆轤首的头颅竟在她刀锋及体的一刻,自己挣断了脖颈的束缚,彻底与身躯分离。 飞起的头颅发出无声的尖啸,七窍中溢出黑血,以更快的速度迴旋咬来,宛如疯狗。 而无头的躯体则挥舞著利爪,攻势更加疯狂无章法,但威胁並未减弱,反而因为失去了头颅的指挥,变得更加难以预测。 首体彻底分离的飞头蛮,才是完全体! 月见朝露眼神冰冷,毫无惧色,猎犬步伐赋予了她超凡的机动性,在通道內腾挪闪转,如同穿花蝴蝶。 她不再试图同时应对首体,而是將目標锁定在疯狂扑咬的头颅上。 那头颅速度虽快,攻击模式却相对单一。 几次诱敌闪避后,月见朝露看准头颅再次嘶咬而来的轨跡,身形不退反进,猎犬步伐发动,当即切入头颅侧方死角。 刀身之上,一抹金色电芒一闪而逝,那是她苦修雷法,凝聚出的“雷炁”。 “惊蛰!” 低喝声中,缠绕著雷炁的猎犬长牙,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劈下! “滋啦——!” 这一次,刀刃与飞头接触的瞬间,发出了灼烧般的声音。 那縈绕头颅的浓重怨念与尸气,像是遇到了克星,剧烈波动、消散。 头颅发出一声短促而悽厉的真正惨叫,表面浮现出焦黑的痕跡,动作顿时僵直。 月见朝露岂会放过这个机会,刀光连闪,精准地斩在头颅与脖颈连接处的旧伤上。 雷炁虽弱,破邪特性却实实在在。 几刀之后,那颗狰狞的头颅终於失去活性,眼中的憎恨光芒熄灭,如同腐朽的瓜果般滚落在地,迅速化作一滩腥臭的黑水。 几乎同时,那具无头躯体也猛地一颤,停止了动作,僵立片刻后,同样化作黑烟消散。 “祓除吃人妖后期, 获得魂灰300” 通道內暂时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隱约的喧囂和月见清和轻轻鼓掌的声音。 “啪、啪、啪。” 月见清和抚掌而嘆,眼中的讚赏几乎要满溢出来,但那讚赏背后,是更加赤裸的贪婪。 “了不起,真是了不起。不愧是大哥的女儿,以前是我看走了眼,这份天赋,这份果决,还有这雷法。” 他紧紧盯著月见朝露持刀而立的姿態,目光在她刀身上残留的电流痕跡上逡巡。 “纪凛居然真的把『司霆惊蛰』传给了你,真是……暴殄天物,也令人羡慕啊。” 他语气中的热切几乎无法掩饰,“不过,朝露,你终究姓月见,是我月见家的人。这纪家的不传之秘,如此珍贵的东西,怎能由你一人独占? 理应归於月见家,由家族保管与传承,只有我才能发挥最大价值。你说对吗?乖侄女,做人可不能太自私。” 这番无耻至极的言论,直接把你朝露姐给气笑了。 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月见家?”月见朝露声音冰冷,“你也配提这三个字?” 她身形再动,刀光如电,直取月见清和面门。 这一次,她將刚刚恢復些许的雷炁更多地灌注於双腿与刀锋,速度与力量再增三分,刀刃破空声隱隱带著风雷之音。 然而,月见清和依旧只是微笑著,甚至没有移动脚步。 就在刀锋即將临体的剎那,他身后的阴影,猛地剧烈蠕动起来。 “呜——” “嗷——” “嘶嘎——” “桀桀……” 四道截然不同、却同样充满暴戾与癲狂气息的身影,如同挣脱牢笼的恶兽,从阴影中爭先恐后地扑出,挡在了月见清和身前。 月见朝露瞳孔骤缩,硬生生止住冲势,向后急退数步,拉开了距离。 这是四个妖怪! 左边第一个,身形佝僂如猿,浑身长满杂乱的黑毛,一双赤红的眼睛闪烁著疯狂的食慾。 它四肢著地,指甲尖锐漆黑,名叫山佬。 山姥,传说中住在深山吃人的妖怪,此刻气息却远比寻常山姥暴虐。 右边第一个,是一个漂浮在半空,仿佛由无数破碎阴影拼接而成的女子轮廓,没有实体,只有一团不断变换形状的黑暗。 影女,常於屋宅阴影中滋生,吸食生者精气。 中间靠左,是一个矮小如孩童、皮肤青紫、头颅奇大、咧开到耳根的大嘴里布满锯齿的怪物。 它手脚並用趴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周身縈绕著能让人產生严重幻觉的疫病瘴气。 精螻蛄,又称墙壁怪,擅长製造幻象与传播疾病,此刻它眼中的癲狂几乎要溢出来。 中间靠右,则是一个仿佛由无数烧焦的肢体和车轮部件扭曲融合而成的怪物。 它在移动时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与骨骼碎裂混合的声响。 周身散发著焦臭与高温,所过之处,地面留下浅浅的焦痕。 火车,传说中夺取罪人尸体、燃起业火的妖怪。 此刻它身上跳跃的火星,透著与岛心火柱相似的暗红色。 吃人妖巔峰,散发著远比刚才的轆轤首更强大的气息。 它们每只妖怪都有过人之处,每只妖怪都有独门绝技。 机制和数值更是技惊四座,给你意外的惊喜口牙。 月见朝露心中一沉。 第79章 破防的月见清和 若是对上一只吃人妖,它的结局与轆轤首並无区別。 可是四个? 实力更为强劲,数量也更多,配合起来不逊色於地缚妖首,何况外加一个深不可测的月见清和。 压力山大。 儘管如此,月见朝露眼神沉静,握刀的手没有一丝颤抖。 踏上这条杀妖狩魂的道路,她就无畏死亡。 她深吸一口气,体內那微弱却坚韧的雷炁开始加速流转。 细碎的淡金色电弧,如同被惊醒的细小游蛇,自她肌肤之下隱约浮现,发出微不可闻的“噼啪”声。 面对强敌,月见朝露先发制人,目標是左侧那个形似山姥却变得更加扭曲暴虐的黑毛怪物。 猎犬步伐发动,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原地消失,下一瞬已出现在山姥侧方。 猎犬长牙不再仅仅是锋锐的金属,刀身之上,一层薄而跃动的雷光蔓延开来,发出低沉的嗡鸣。 刀光挟裹著微弱的雷弧,撕裂空气,直劈山姥脖颈。 山姥狂吼,覆盖著污秽妖气的粗壮手臂格挡而来。 “鐺!” 巨响声中,山姥手臂黑毛焦卷,留下深刻伤口,腥臭血液溅出。 但它仿佛不知疼痛,另一爪带著腥风呼啸抓来。 月见朝露早已借力弹开,脚下雷光微炸,身形以违反常理的角度折返,一刀斩向从右侧阴影中悄无声息蔓延而来的影女触鬚。 雷光与至阴阴影碰撞,发出“滋滋”消融之声,暂时逼退那无形无质的纠缠。 精螻蛄喷吐的彩色疫瘴翻滚而至,火车带著焦臭与暗红火星轰然撞来。 她將猎犬步伐与初成的雷法催动到极致,在狭窄通道內,身影化作一道道难以捕捉的迅疾流光,刀光与雷弧成为黑暗中跳跃的致命闪光。 每一次格挡、每一次闪避、每一次反击,都精准而险峻。 一时之间,刀光与妖爪、雷弧与瘴气、矫健身影与扭曲怪形,竟战得难分难解。 月见朝露虽处下风,左支右絀,身上衣服不断被劲风利爪撕裂,添上新的血痕。 但她的步伐未乱,刀势依旧凌厉,加之物品栏里有积累下来的药瓶,血量不足,灵力不足,体力不足,直接磕起来,竟真的在四个癲狂大妖围攻下勉强支撑住了。 月见清和在一旁负手观战,眼神专注,仿佛在欣赏一场难得的表演。 “……还是不够火候啊,”他点评感慨道,“我曾有幸,见过纪家上代家主全力施展此术。 那真是天地之威,风云变色。 一道苍雷落下,任你是活了千年、道行深厚的大妖,也要被劈得魂飞魄散,化作齏粉。” 他目光扫过月见朝露刀身上那层稀薄却执拗的雷光,摇了摇头。 “可惜,你还差得远。如今只能勉强將雷炁附於刀锋,刺激己身。对付这些货色尚可,真正遇到高手,不过是给人挠痒痒。” “你杀死鵺的时候,不见雷法,想来是纪凛近期所授,短短时间內修行到这个地步已是天才。” 月见清和的语气顿了顿,继续道。 “可是啊……朝露,你离开神社时,不过是个风吹就倒的病秧子,毫无天赋,资质平平。 这才一年半载,没多少时日,你竟能独自面对四个吃人妖而不败。 神秘步法,惊蛰雷法,皆有一定水准。 此等进境之速,在我浅薄的认知里,只有那几位少年妖孽能比。” 他向前微微倾身,声音压低,带著一种不容错辨的贪婪与急迫。 ”告诉我,是不是大哥……你父亲,给你留下了什么东西?某种能让人脱胎换骨、修为暴涨的秘宝或传承? 否则,你如何办到?!” “快將那东西,连同雷法真諦,一併交给叔叔。我以月见家现任家主之名起誓,立刻放你离开。 过往一切恩怨,一笔勾销。此后你走你的阳关道,如何?” 月见朝露格开火车又一次衝撞,肩头再添一道血痕。 她借势后退两步,喘息微促,闻言怒而出声:“够了!” “一笔勾销?”她盯著月见清和,眼中是冰冷的讥讽,“这笔帐,究竟是谁欠谁的?谁该向谁討还?月见清和,你心里当真没数吗? 你还大言不惭自詡家主?你和种猪站在门前,你也配吗?” 你其实一直很自卑吧?从小输给自己的大哥,样貌、人品、资质哪哪不如。你以为他死了,你就能鳩占鹊巢,肆意妄为了? 小偷永远是小偷,你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我告诉你,我会一点点討还回去,由你亲眼望著,无能为力。” 少女又深吸一口气,卯足了劲儿大骂,“月见清和!我嗶——嗶——!” 未闻那夜朝露骂的究竟什么,是很脏的话,有辱美少女形象。 反正月见清和听后久久地怔住了,之后是肉眼可见的红温。 “朝露!你——” 月见朝露握紧刀柄,雷光在刀尖吞吐不定。 “你什么你?我已经听够了你的虚偽言辞。今日,就在此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她很清楚,错过这次机会,若让月见清和安然返回神社,再想对付他,將难如登天。 谎言不会伤人,真话才是,还是一把快刀。 “找死!找死!!” 月见清和被戳中竭力掩盖的弱点,陡然发狂,可“良好”的教养让他连脏话也不会飆。 只见月见清和身后那片最浓郁的阴影,毫无徵兆地沸腾起来。 却不是妖气瀰漫,而是一种更加粘稠、甜腻、带著腐烂芬芳与深海腥气的存在感,幽然扩散。 数条湿润、滑腻、呈现出诡异嫩粉色的触手,如同拥有独立生命的毒蛇,自阴影中激射而出! 速度快得超乎想像,后发先至。 “啪!” 一条末端裂开、生著细密珍珠般牙齿的触手,精准地抽击在猎犬长牙的刀身上。 並非硬碰硬的格挡,而是一种粘滯滑腻的纠缠。 强大的力道与诡异的柔韧,不仅將刀势打偏,其上附著的雷光与触手接触,竟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两者同时消弭少许。 月见朝露只觉刀身传来一股巨大的带著粘附感的力道,虎口发麻,攻势瞬间瓦解。 她借力急退,落回原处,持刀的手微微颤抖,惊疑不定地望向月见清和身后。 阴影缓缓平復,显露出其中的“存在”。 还有高手? 第80章 召唤式神! 那是一个……勉强还能看出女性轮廓的怪物。 它或者她身著残破不堪却依稀能辨出原本精美纹样的粉色留袖和服。 然而,和服之下,身躯已彻底异化。 无数条粗细不一、湿润滑腻的粉色触手,从她身体的各个部位,如袖口、衣襟、裙摆,甚至从脖颈、脸颊破裂的苍白皮肤下一一延伸出来,在空中缓缓摇曳与蠕动,如同深海中最诡譎的软体生物。 触手末端形態各异:有的生著吸盘,有的裂开口器露出细齿,有的则镶嵌著一颗颗独立转动、瞳孔混沌的眼球。 她的脸庞,一半尚且保留著清秀温婉的轮廓,肤色惨白,双目紧闭,仿佛沉睡。 而另外半边脸,皮肤近乎透明,其下不是骨骼,而是不断蠕动、变换色泽的软体组织与脉管,偶尔鼓起一个水泡般的凸起,又缓缓平復,渗著粘液。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由那些舞动的触手支撑著身躯,没有立刻发动攻击。 但仅仅是她的存在本身,就散发著一种令人心智摇盪、灵魂深处泛起噁心与恐惧的扭曲感。 那是远超妖怪的异常,是生命形態被彻底褻瀆后的残响。 月见清和转过头,望向那粉色触手怪物,破防的情绪一下子稳定起来。 因为面对爱人,要收敛自己的愤怒,不要让她担心啊。 此刻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真实,却也无比病態,充满了近乎虔诚的温柔与狂热。 “亲爱的,你醒了?抱歉,打扰你了的美梦。” 他的声音轻柔得可怕,“看,这是朝露,你还记得她吗? 她现在有些叛逆了,开始不听话,学会了骂人……你能帮帮我,让她安静下来,好好和叔叔说话吗?” 那粉色触手怪物半边完好的嘴唇,极其轻微地,向上弯起一个非人的弧度。 几条最粗壮、末端生著巨大眼球的粉色触手,缓缓地、无声地转动方向,將那些混沌的瞳孔,锁定了月见朝露。 眼球中倒映著少女持刀戒备的身影,瞳孔深处,是一片充满粘稠恶意的、非人的光芒。 通道內,空气仿佛凝固了。 四个癲狂的吃人妖巔峰,一个状態诡异、气息深不可测的“婶婶”,还有一个始终未曾真正出手、实力莫测的月见清和。 这是她印象里那个虽然刻薄但確实美人儿的婶婶? 许久不见,你加入了深海大群? 这模样有点掉san啊,还是少女粉。 叔叔,我单方面承认你是纯爱战神! 最重要的,这要我怎么打? 这次是真的“队友呢?来救一救啊!” 难道今日就是我月见朝露的死期?败走落露道? 由於今晚的变数实在是太多,一时之间槽点无数,月见朝露握紧了刀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她忽然觉得自己太谦虚了,对面才是开掛选手。 雷炁在经脉中加速奔流,试图驱散那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的令人窒息的恐怖。 无论如何,月见朝露秉持的態度就是要打就来,锐气无比,绝不认输。 四个癲狂的吃人妖,加上那粉色触手怪物,同时动了。 山姥正面扑来,影女的阴影如潮水蔓延,精螻蛄的瘴气扭曲视野,火车则带著暗红火星撞至。 而“婶婶”那几条生著眼球的粉色触手,则封死了亲侄女所有闪避的角度。 月见朝露眼神一凝,將身法催至极限。 她不会试图硬拼,而是以破风刀法的步法加猎犬步伐的诡异位移,配上雷炁刺激的瞬间爆发,在狭小空间內腾挪闪转。 刀锋上的雷光不再追求杀伤,更多用于格挡、偏转和驱散。 “鐺!”架开山姥一爪,借力侧滑。 脚下雷光微炸,身形急折,险险避开火车衝撞。 刀锋划出弧光,雷弧炸开,將蔓延至脚踝的阴影触鬚逼退。 粉色触手袭来,她拧身旋腕,刀锋擦著触手表面掠过,雷光与那粘湿表皮接触,发出“嗤”的轻响,触手略微一颤,缩回半分。 现在月见朝露就像一片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叶子,看似惊险万分,实则一点也不安全。 她的灵力和体力如开闸洪水般倾泻。 接下来,左臂被影女阴影擦过,一阵刺骨阴寒。 腰侧被山姥爪风扫中,留下三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后背衣物被粉色触手末端的细齿刮破,皮肤传来麻痹与虚弱感。 几个呼吸间,她身上已添了七八处伤,虽不致命,却让动作逐渐迟滯,气息越发紊乱。 月见朝露血条:79/500 她借势再次疾退,与敌人拉开些许距离。 左手迅速探入怀中,从物品栏里摸出最后一瓶血药,用牙齿咬开瓶塞,將里面的红液一口吞下。 月见朝露血条:79/500→179/500 但月见朝露很清楚,这顶多让她再多撑半分钟。 必须想办法破局。 她目光扫过意识深处的系统界面,寻找有没有能用的东西。 【雪魔女人偶的暗月魔法】? 这玩意儿耗魔很大,现在维持这个技能存在,雷法就无法续航,可能死得更快。 兔子的怀表? 暂时找不到好的配合。 那……式神召唤? 100魂灰一抽的式神召唤毫无意义,卡池上限就是吃人妖后期,扭转不了战局。 月见朝露视线落在了[鵺的碎片],可以进行一次高级式神召唤,有机率召唤出地缚妖首级別的强大式神。 赌一次。 她深吸一口气,在意识中发出指令。 “是否使用特殊媒介“鵺的碎片”,进行一次高级召唤?” “是。” “指令確认。开始召唤程序。检测到召唤者具备“外神眷属”特性,进行定向召唤尝试……连结建立中……” 系统的反馈简短而迅速。 现实中,敌人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 山姥狂吼著再次扑上,火车调转方向轰然衝来,影女的阴影与精螻蛄的瘴气交织成网,而那几条粉色触手,如同拥有独立意志的猎食者,从最刁钻的角度封堵而来。 五面合围,绝杀之局。 月见朝露眼中厉色一闪,將剩余雷炁尽数灌注刀锋,准备殊死一搏。 就在她即將与最先衝到的山姥碰撞的剎那—— 异变突生。 “——!!!” 山姥的动作猛地僵住,发出不可名状的尖啸。 不只是它。 影女的阴影剧烈扭曲,精螻蛄蜷缩起来,火车周身的暗红火星骤然明灭不定,车身不稳地摇晃。 就连“婶婶”,所有舞动的触手也同时僵直,末端那些眼球疯狂转动。 五道凶猛的攻势,在即將触及月见朝露的前一瞬,硬生生顿住,继而崩溃。 月见朝露一怔,立刻抓住机会向后急退数步,惊疑不定地看向敌人,又迅速扫视四周。 然后,她的目光定格在月见清和身上。 月见清和依旧站在原地,脸上温柔而病態的笑容还未来得及收敛。 可他的胸口,多了一点刺目的寒光。 一截染血的短刀刀尖,正从他胸前心臟位置,缓缓透出。 月见清和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著那截穿胸而过的锋刃,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他身后,一个穿著暗红色连帽斗篷的娇小身影,如同从阴影中浮现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贴著他的背。 什么时候? 一只苍白纤细的小手,正稳稳握著那柄贯穿了他心臟的短刀刀柄。 兜帽微微抬起,几缕灿金色的髮丝垂落。 “式神:小红帽蕾克.lily,因狩猎外神而遵从您的召唤。”系统道。 第81章 小红帽蕾克 小红帽? 哪个小红帽? 月见朝露只知道格林童话里的小红帽,被狼外婆吃掉后又被猎户救下。 眼前的小红帽,气息隱蔽a+,下手果断狠辣,全然不是童话里的弱女子。 只见她潜伏从背后捅了月见清和的心窝子之后,並未就此放过他,拔出来后又举起手臂高高扎入后脑勺,一路下划,一道画了个十字架。 月见清和因剧痛而面露狰狞,却退去了所有的气力,只能瞪著月见朝露。 月见朝露:看我干嘛?难道我也要死吗? “祓除吃人妖后期山佬 获得魂灰300 祓除吃人妖后期影女 获得魂灰300 祓除吃人妖后期精螻蛄 获得魂灰300 祓除吃人妖后期火车 获得魂灰300” 月见清和趴在地上,失去生命体徵。 “婶婶”没了御主,也不甘心的消散,触手蠕动,尝试触碰月见朝露,抵在十厘米前化作被戳破的泡沫。 气氛顿时寂静,远方的廝杀声隱隱约约,黑色赤瞳的乌鸦啼鸣。 “你……” 月见朝露尝试和自己的式神沟通,下一秒一阵劲风袭来,速度迅猛,由於少女此刻十分疲惫,反应不及,回过神时短刀已然抵在她脖颈一侧大动脉处。 “……” 她看到小红帽抬起头,露出兜帽下那张脸,那是一张属於少女的脸庞,精致却没什么表情。 金色的短髮有些凌乱,碧蓝的眼眸如同无风的湖面,平静地倒映著月见朝露沉默的表情。 “何意味?”月见朝露问。 小红帽凝视月见朝露,淡淡地说,“你身上有祂的气息,深受祂的眷恋,所以你是我的敌人。” “可是我死了,你也会死。”月见朝露冷静地说,”现在你是我的式神,我们的命是连在一起。 我们的目標是一致的,祂虽对我眷恋,却也是害我家破人亡的真凶。你在追猎祂,我何尝不想杀死祂呢?” 小红帽微微皱眉,她在凑近一些,仔细打量月见朝露,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月见朝露被迫维持一个动作不动,近距离之下她能看清小红帽的脸,面无表情,標准的三无,和人偶一样冷漠。 她的兜帽还有毛茸茸的耳朵,斗篷是猩红色的,带有刺鼻的血腥味,可见小红帽杀人无数,战斗技巧也是磨练出来了。 这个女孩身材要比她还娇小些,或许是lily(少女)形態?拿短刀砍月见朝露的脑袋还得微微踮起脚尖……莫名的萌点。 不对! 放肆!敢拿刀抵著我脖子?我砍你的头! 不知过了多久,小红帽收回短刀,退后一步,对月见朝露道,“我相信你说的话,你没有撒谎,没有欺骗我。” “嗯嗯。” “那么,这里是哪里?又一个箱庭世界吗?”小红帽环顾左右,观察道。 “箱庭世界?”月见朝露疑惑。 “不,没什么,”小红帽摇摇头,她问,“你又是谁?” “月见朝露,一名空有美貌的现役jk。”朝露姐谦逊的自我介绍。 小红帽微微歪头,不是很明白。 “我感知到这里有一股浓郁的外神气息,虽然和我要找的目標不一致,但外神,全都该死。”小红帽冷淡地说。 “所以我才说我们的目標是一致的,蕾克,我需要你的帮助。”月见朝露伸出手。 小红帽怔了一下,似乎是被人喊了她的名字,很久没有喊她的名字,上一次还是个性格恶劣的傢伙。 “……需要我怎么做?”小红帽问。 她是个心理素质强大的战士,本来在另一个世界旅行,忽然冥冥之中感受到一种召唤,因为“外神气息”,便遵从了內心指引,位面穿越,空间跳转,来到此地。 小红帽没有告诉月见朝露,她为何一出手就杀死月见清和? 因为那傢伙身上的“外神气息”比月见朝露还要浓郁,但又有区別。 一个是花蜜,另一个就是又脏又臭。 “我们接下来去岛心,有个教会企图引来不属於这世上的癲火,毁灭世界。”月见朝露儘量把问题说得严重起来。 小红帽点点头,“那我们出发吧,不过你受伤了,这些给你。” 说罢,小红帽伸手从斗篷里掏出几瓶药物,送给月见朝露。 “获得红瓶x3、获得蓝瓶x3、获得绿瓶x3”。 月见朝露一喜,原本她的存货都用光了,小红帽这波真是及时雨。 喝下药瓶恢復满状態,小红帽问月见朝露恢復的怎么样了,月见朝露回答:“还有吗?” “……有呢,但你需要用魂灰交换。”小红帽说。 虽然小红帽是月见朝露的式神,可她显然没有这个自觉,月见朝露手上有没有三条令咒强制命令小红帽做些她不愿意的事情。 此时月见朝露已经注意到小红帽的特殊,她是不知道哪家童话的小红帽这么生猛,从她知道外神,也提到过的“又一个箱庭世界”来看。 小红帽不属於这个世界。 “多少魂灰一瓶红药?” “100魂灰。”小红帽平静道,“如果你能拿出更多魂灰,也可以用来购买我的其他东西。” “这么贵?”月见朝露皱眉。 “你可以不要。”小红帽说。 月见朝露嘆了口气,倒也没纠结,反正小红帽替她杀死了月见清和,获得魂灰都给她了,这波叔叔爆了1500魂灰。 不过叔叔的死,总觉得过於草率了,没有真实感。 月见朝露从小红帽这里进货,花了900魂灰,红蓝绿药各买三瓶备用。 存库还剩下800魂灰,lv6猎犬长牙升至lv7级需要800魂灰,解锁战技后,每升一级的魂灰数量都大幅度增大,正好用上吧。 lv6→lv7。 接下来,月见朝露和小红帽赶路去岛心。 她尝试和小红帽沟通交流,可小红帽心思重,话也少,基本上不会提及她自己的事。 你只知道她在寻找什么。 你问她在找什么? 她只说一个仇人。 还有,小红帽不喜欢你叫她蕾克。 月见朝露懂得,抽卡游戏不都是有好感度吗? 自己和小红帽的好感度明显是冷淡的陌生人,等到刷满以后,小红帽就开始娇羞了,撒娇央求你叫她蕾克亲。 就和森岛太太一样,后面一口一个柚奈。 两名少女各怀心思,只是赶路,顺便把拦路的癲火小妖处理掉。 途中,月见朝露和小红帽听到地面剧烈晃动,远处金光万丈,还有撼天动地的廝杀声。 月见朝露和小红帽对视一眼。 大佬们打起来了。 第82章 「月见你看,癲火……还是降临了」 东京时间22:45分,海萤人工岛。 如今岛心的景色与往日相比,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多出了许多不属於这世上之物。 尤其是中央那道巨大的火柱,此刻已膨胀至近乎连接天地的程度。 它不再仅仅是火焰,更像是一道撕裂现实的缝隙,內部翻滚著暗金与漆黑之色的熔岩。 空气中瀰漫著硫磺、焦臭与一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芳香混合的气息,每一次呼吸都让肺部感到灼烧与不適。 火柱前方,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明治神宫的权正阶大神官,灵力爆发,手持从好友那借来的“八咫镜”仿品。 镜面折射出太阳真火,化作一道道洪流,冲刷著前方那不可名状的巨物。 出云大社的权正阶神官,则挥舞著巨大的注连绳,绳上每一节稻草都蕴含著古老的净化咒力,舞动间如同巨蟒,裹挟风雷之声,狠狠抽打。 他们的对手,是悬浮於半空、仅仅显露出一部分的“存在”。 那是一只巨大到难以形容的“手”。 它並非血肉之躯,更像是由冷却熔岩的暗沉物质构成,表面布满了流淌的金色纹路。 整只手只有三根手指,形状怪异,每一根都粗壮如山岳的分支,指节处有著不自然的膨大与扭曲,指尖尖锐。 它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任凭太阳真火与净化咒力的洪流衝击。 那些足以將寻常大妖瞬间气化的攻击,落在它的表面上,竟只能激起一圈圈涟漪般的暗金光晕。 隨即消散无踪,连一丝痕跡都无法留下。 三指:衣角微脏。 它甚至没有做出明显的攻击动作,仅仅只是存在於此,散发出的无形威压与褻瀆气息,就使得两位权正阶神官额头见汗,身负压力。 各种炫目的神道术法光芒映亮半边天,却无法撼动其分毫,反而衬托出那三指沉默与异常强大。 祭坛下方,特对课精英土御门苍介与七海也陷入了苦战。 他们的对手是两位身披净世启明会黑袍的长老。 黑袍之下,並非人形。 一位长老身形飘忽,时而凝聚为身著十二单的华美公主幻影,哀怨悽美,时而又散作漫天飞舞带著磷火的骷髏与鬼面。 哭声与笑声混杂,直钻灵魂。 她是进化到极致的般若,因强烈妒恨与执念而化的女鬼,其怨恨已凝结为实质领域,达到地缚妖首之境。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另一位长老则如同巨大的阴影聚合体,不断变换形態。 时而似百足蜈蚣,时而似多头妖蛇,周身覆盖著湿滑的鳞片与不断开合的口器,散发出阴湿毒瘴与沉重的压力。 她是海妖濡女与土地神野槌合而为一的扭曲体,双重属性,同样是地缚妖首级別的大妖怪。 净世启明会总共有七名长老,上三下四,月见朝露之前杀死的五通神是下四,路边的吃人妖。 白鸟清奈这次带来了两名上三,皆是地缚妖,化形凶猛本体作战。 土御门苍介的式神与符咒纵横飞舞,七海拔刀厨也,她的居合斩快如闪电。 两人配合默契,却也只能勉强与这两个怪物战成平手,战线被死死拖在祭坛外围。 除了他们之外,特对课人员与神社神职人员也在和出自净世启明会的妖怪、癲火小妖激烈作战。 而祭坛之上,白鸟清奈静静站立。 她褪去了之前那身清雅的白色浴衣,只穿著一件褪色了似的长袍,长袍在冲天火光的映照下,边缘被染成跃动的暗红。 她微微仰著头,望著被火柱与三指力量扭曲的夜空。 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一轮巨大、灼热、散发著不祥金红色光芒的“太阳虚影”。 其光芒霸道地盖过了原本的月亮与星辰,將整个天穹染成一片燃烧的血色。 白鸟清奈似乎在等待,又似乎只是在见证。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中的太阳虚影猛地向內坍缩,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光流,如同天河倒灌,笔直地注入那通天火柱之中。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並非声音,而是直接作用於灵魂层面的剧烈震盪。 火柱的顏色变得纯净,淬炼为一种金白色。 其中翻滚的黑暗与杂质被强行排开与净化,只剩下最核心的“火”的概念。 祭坛上的白鸟清奈,首当其衝。 她身上那件褪色长袍,在这纯净癲火的洗礼下,化为飞灰,消散无踪。 显露出其下式样简洁如古希腊女神像般的素白长裙。 一双神圣洁白的裸足立於灼热的地面,却仿佛毫无所觉。 最令人心悸的是她的双眼。 原本平静幽深的眼眸中,此刻流淌出如同融化的黄金般的液体,那是火焰化成的泪汁。 泪痕划过她白皙的脸颊,留下醒目的金色痕跡。 她眼中最后一点属於人类的幽光,在这金色泪火的冲刷下,彻底熄灭,变得空洞与黯淡,仿若失明的盲女。 她缓缓抬起手,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条布带,动作轻柔而坚定地蒙住了自己那双眼睛,在脑后繫紧。 做完这些后,她微微侧身,面对刚刚赶到祭坛边缘的月见朝露和小红帽。 月见朝露:…… 少女看见燃烧的火柱在白鸟清奈身后构成恢弘而恐怖的金色背景,对方纯白的长裙与蒙眼布带在热风中微微飘动。 白鸟清奈的声音依旧平静,可月见朝露听出了一丝分享的喜悦,她说: “月见你看,癲火……还是降临了。” 话音刚落,自金白色火柱根部,火焰一阵不正常的剧烈蠕动。 “嚶嚶嚶——” 如同初生般婴儿的啼哭声,从火焰深处传来。 紧接著,一只“东西”扒开了蠕动的火焰,艰难地从中“爬”了出来。 它的大小约如成年猎犬,通体由最纯净的癲火构成。 头部位置是一团混沌,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有数个不断开合的孔洞,也流淌出金色泪火。 它趴在那里,刚刚诞生,对一切都充满原始的好奇与……食慾。 幼年体的癲火之兽。 蠕动,爬行,尖叫.jpg 癲火之兽混沌的头部转动著,数个火焰孔洞如眼在探寻。 很快,癲火之兽非人的感知中注意到两位身上縈绕著浓郁“外神气息”的个体。 於是月见朝露感到一股恶意锁定了自己。 那婴孩般的啼哭声,此刻听来,已如同捕食前的兴奋嘶鸣。 …… 81章被封了 如题,等周一我问问编辑。 第83章 「妈妈妈妈妈妈……」 癲火之兽既是从世界之外降临,又是初生,急切需要足够的营养支撑它活下去,並变得健壮。 月见朝露与小红帽,二人与外神有著不解之缘,在世外属性生物眼中乃是大补之物,吃掉她们获得的营养胜过其他灵能者十倍! “月见你看,它小小的,多可爱。”白鸟清奈轻声道。 月见朝露不怀疑蒙著眼的白鸟清奈如何看清癲火之兽,单纯的怀疑其审美。 癲火之兽扭头转向高高在上的白鸟清奈,它做出一个吞咽的动作,就当你以为它也要吃掉白鸟清奈之际,从疑似喉咙的部位发出吃力的怪声。 不再是婴儿般的尖锐啼哭。 它说:“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是白鸟清奈引来癲火,成为癲火的第一代行者,也是她用癲火的力量孕育出这头兽。 我那年轻的母亲(bushi 面对癲火之兽饱含爱意与食慾的呼唤,白鸟清奈裸足踩住祭坛台阶,一步步向下,她的气势却一步步攀升,已经无法用权正阶来评级,其威严如山般压在每个人心头上。 就连巨物三指,也要逊色於白鸟清奈。 一步登天,仿若天使。 白鸟清奈的变化不可能被在场所有人忽视,明治神宫与出云大社的大神官彼此对视一眼,似乎是接到了谁的命令,他们联合在一起,施展秘术,召唤出一轮巨大的传送阵发,將自己与三指一块传输过去。 战场开闢在海外,那里有强大的现代科技与之对轰。 可是,现场剩下了月见朝露等明阶或是正阶的人员,他们去打白鸟清奈与癲火之兽? 纪凛显然另有后手。 只见被癲火烧红的天空,並未就此平静,出现新一轮变化。 更加深邃的铅灰色云层开始匯聚,无声地旋转、堆积,將原本癲狂的金红色泽缓缓吞没。 这番景象,应当是雷鸣將至,可云层之中没有电光闪烁,没有雷声滚动,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令人心悸的寂静在蔓延。 那股威压並不暴烈,却更加凝实和古老,无声无息间覆盖了整座岛屿。 白鸟清奈蒙著布带的脸庞,微微转向那云层匯聚的中心。 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极细、极亮的银白色光芒,毫无徵兆地从云涡中心笔直落下。 它不像雷霆,反而更像一柄淬炼到极致的银色细剑,直指祭坛之上那头刚刚诞生的癲火幼兽。 速度並不快,甚至带著一种审判般的意味。 幼兽本能地感到了威胁,发出了尖锐到变形的嘶鸣,周身火焰疯狂涌动,试图缩回火柱之中。 它还只是个孩子,外面的世界太过可怕,回家吧。 白鸟清奈的身影则悄然间出现在了幼兽上方。 她没有试图去攻击或驱散那道落下的银芒,只是轻轻抬起了双手,掌心向著天空。 她身后的巨大火柱,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顶端分离出瀑布般的金白色火焰洪流,在她头顶匯聚,並形成七重圆环,纹路扭曲生长。 “咔嚓——” 银色光芒落在了七重圆环之上。 隨即一层层崩溃。 白鸟清奈悬空而立的身形微微向下一沉,脚下仿佛有无形的台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她蒙眼的布带被无形的力量向后吹拂,紧紧贴在脸上。 终於,在七重圆环只剩下薄薄一层几乎要被洞穿之际,那道银芒的力量也消耗殆尽,与最后一层火焰同归於尽,消散在空气中。 白鸟清奈缓缓收回手,她身上纯白的长裙纤尘不染,但微微起伏的胸口显示出方才那一记防御並不轻鬆。 一道身影从眾人身后走出,方才竟无一人察觉。 那是一位老者,穿著一身黑色羽织,手中拄著一根木製拐杖。 他头髮花白,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皱纹深刻,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清澈明亮,不见丝毫浑浊。 他先是瞥了一眼不远处持刀戒备的月见朝露,目光短暂停留,却什么也没说,隨即转向了祭坛上的白鸟清奈。 “想不到,这种地方,也能劳动您亲自出手。您不应该在提防更重要的事情吗?走出来,没有关係?” 白鸟清奈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现任纪家家主,当世仅存的十一位直阶之一,纪明先生。” 名为纪明的老者,注视白鸟清奈,又扫过她身后那不安扭动的癲火幼兽,最后回到她的脸上,缓缓开口。 “没办法,谁让是课长的吩咐,老夫不得不从命。”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头幼兽身上,仔细打量了片刻,摇了摇头。 “这就是你们净世启明会折腾半天,弄出来的『火种』?看著倒挺唬人的。” 纪明的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情绪,带著淡淡的惋惜,“若真让它就这么肆意妄为起来,把这方天地当作薪柴点燃,把整个世界烧光了,剩下满地的灰烬,又能如何?” 白鸟清奈沉默了片刻。 “它会成长,我会引导它,侍奉它。” 她缓缓说道,语气虔诚,“它將带来净化,焚烧一切旧有的、不公的、扭曲的秩序。 在纯粹的火焰面前,万物归零,眾生平等。这比在泥泞里修修补补,要彻底得多。” 纪明听完,轻轻嘆了口气。这声嘆息很轻,却仿佛带著千钧重量。 “放著现成的走了几千年的正道不选,偏要去信这些来路不明、混沌难分的东西。” 净世启明会的圣女,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先是个人? 把人重新打回蒙昧混沌,茹毛饮血,那不叫进步,那叫倒退。 人之所以还能算是人,不就是克制自己的兽性,不就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吗?我们在追求信仰一些美好的品德,这些东西才是我们前进的方向与目標。” 他说话的时候,拄著拐杖的手,食指在杖头轻轻敲了一下。 霎时间,以他为中心,一股难以言喻的“场”扩散开来。 並非狂风,亦非灵压,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东西。 空气中游离的电荷开始疯狂活跃,细密的几乎看不见的银色电丝在方圆数百米的区域內凭空滋生、游走、湮灭。 天空中的铅云开始缓缓旋转,低垂,仿佛天穹都要压下来。 与此同时,白鸟清奈身后那通天彻地的火柱,也如同受到了刺激,发出了低沉的咆哮。 更加炽烈、更加狂乱的金白色火焰从大地深处喷涌而出,火柱的规模再次膨胀,灼热的气浪席捲开来,与那无形的雷霆之“场”悍然对撞。 一边是引动九天之威,代天刑罚的煌煌雷霆,沉凝厚重,笼罩四野。 一边是自大地深处涌出焚烧净化万物的癲狂之火,炽烈暴虐,通天贯地。 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蕴含著毁灭性力量的“势”,在这座小小的海萤人工岛上空,无声地交锋、挤压、碰撞。 岛屿本身开始微微震颤,海面翻涌起不正常的波浪,连远处特对课与神社眾人同妖怪的廝杀,似乎都在这两股宏大的意志对抗下,变得渺小而微不足道起来。 纪明缓缓抬起了握著拐杖的另一只手,五指虚张,对著白鸟清奈所在的方向。 白鸟清奈亦同时抬起双臂,如同拥抱那冲天的火柱。 没有言语。 下一刻,银色的雷光与金白的火焰,同时爆发。 第84章 「火!火!」 银色的雷光与金白的火焰,在那片被火柱映红的天空中轰然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更加深沉的仿佛连空间本身都被撼动的闷响与撕裂声。 两种极致的力量接触点,迸发出无法直视的白炽光芒,隨即是狂暴到无法形容的能量乱流。 纪明与白鸟清奈的身影,在光芒爆发的瞬间便已消失在原地。 他们的战斗显然进入了另一个层次。 偶尔能瞥见银色的电弧如同神罚之鞭撕裂天空,又或是金白色的火焰如怒龙般盘绕升腾。 但更多时候,只能感觉到两股宏大的“势”在极高的空中激烈交锋。 每一次碰撞,都让整座岛屿震颤,空气沉重得令人窒息。 纪明的攻势带著某种引导与逼迫的意味,白鸟清奈似乎因要分心维持火柱与保护幼兽,落在了下风,战斗的余波被有意无意地带离了岛屿中心区域。 祭坛附近,压力骤减。 那头癲火之兽立刻感知到了变化。 对它有生命威胁的存在不见了,它重新支棱起来。 癲火之兽那混沌的头部转动著,数个火焰孔洞再次锁定了月见朝露与小红帽,执念不忘,蠕动,爬行,尖叫。 它小小的身躯猛地一窜,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金白色的残影,直扑二人。 “月见!小心!” 远处,勉强拖住般若与濡女混合体的土御门苍介高喊,“必须在那女人回来前解决掉它!否则后患无穷!” 七海一刀逼退眼前的扭曲怪物,也急声道,“大家,快集中攻击那头幼兽!” 无需多言,残存的特对课干员与神社神职人员纷纷调转矛头。 各种符籙、破魔箭、式神攻击、神道术法,化作五顏六色的洪流,轰向那扑来的金白色身影。 然而,令人心悸的一幕发生了。 无论是炽烈的破魔之火,还是锋锐的灵力斩击,亦或是沉重的物理衝击,落在癲火之兽身上,竟如同泥牛入海。 那些攻击確实命中了,甚至打得它身形晃动,火焰飞溅,但它体表流淌的金色纹路微微一亮,绝大部分的灵力伤害便被一种无形的力量“豁免”了。 造成的实际损伤微乎其微,飞溅的火焰很快又会被火柱吸引,补充回它体內。 喜欢我百分之九十九的灵力伤害减免吗? 这近乎绝对的法术抗性,让眾人的心沉到了谷底。 物理攻击效果稍好,但也极其有限,且这怪物速度奇快,身躯又由纯粹火焰构成,难以造成致命打击。 “该死!这怎么打!”有人绝望喊道。 与此同时,癲火之兽已然扑到了月见朝露和小红帽近前。 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它混沌的头部裂开一道缝隙,里面是旋转的涡流,试图给月见朝露来个“抱脸虫杀”。 “癲火之兽,地缚妖首初期,不属於此世之兽,杀死它吧。”系统的声音从月见朝露心底响起。 这还用说? 她此行就是为了这个! 月见朝露低喝一声,不退反进,猎犬步伐发动,身影侧移,避开为吞噬而来的火焰涡流。 同时,猎犬长牙刀锋上雷光乍现,一刀狠狠斩在癲火之兽的侧面。 “滋啦——!” 雷光与癲火激烈对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一次,攻击明显生效了。 癲火之兽发出一声痛楚的嘶鸣,被斩中的部位火焰黯淡了一瞬,甚至有一小块火焰被雷光硬生生盪灭。 另一边,小红帽的动作更是简洁高效,她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能力,反应极快,短刀挥出,展现数值。 “噗嗤!” 短刀深深刺入了癲火之兽那混沌的头部,虽然刀刃很快被高温火焰包裹,但確实造成了实实在在的贯穿伤害。 “有效!她们能伤到它!”有人惊呼。 “是那种雷电?还有那个女孩的武器……似乎不受影响?”另一人震惊道。 月见朝露心知肚明。 並非她和红帽的攻击力远超他人,而是她们的的攻击性质,外神眷属互搏,癲火之兽针对凡人的抗性减灭失效了。 “帮忙牵制!我们主攻!”月见朝露立刻喊道。 眾人精神一振,虽然他们的攻击效果大打折扣,但骚扰、牵制、封锁走位的作用依然巨大。 各种束缚、迟缓、干扰性的术法再次亮起,配合著月见朝露的猎犬步法与雷法斩击,以及小红帽神出鬼没刀刀致命的刺杀,竟真的將癲火之兽压制住了。 然而,情况並不乐观。 那通天火柱就在不远处熊熊燃烧,每当癲火之兽受到一定伤害,体表的金色纹路就会与火柱產生共鸣,金白色火焰便会从火柱中分离,匯入它体內,迅速修復损伤,补充消耗。 更麻烦的是,隨著时间推移,这头幼兽似乎在与火柱的共鸣中不断成长。 它的体型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从最初的猎犬大小,逐渐向著雄狮的规模发展。 周身燃烧的癲火更加炽烈、狂暴,散发出的精神污染也越发强横。 “啊——我的眼睛!火!火!” 一名离得稍近、精神力偏弱的神社巫女突然捂住双眼惨叫起来。 她的指缝中冒出金色的火苗,很快,整个头颅都被金白色的火焰包裹,惨叫声戛然而止。 数秒后,火焰散去,原地只剩下一具焦黑的躯壳。 但很快,这躯壳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空洞的眼眶中跳动著癲狂的金色火焰,嘶吼著扑向曾经的同伴! “小心!它散发的癲狂气息能污染精神,弱者退开!” 土御门苍介高声提醒,奈何他疲於应付面前的长老,无力支援。 必须儘快解决它!否则己方减员会越来越严重,而这怪物会越来越强! 月见朝露脑中飞速转动,思考对策。 常规攻击有效,但火柱不熄,它就能无限回復,相当於自己在人家篝火/水晶基地里打。 火柱不像东方明珠一样三百六十度发动雷射波攻击他们就不错了。 所以要想办法切断癲火之兽和火柱的联繫。 月见朝露猛地想起一样东西,即至今未施展过的[雪魔女人偶的暗月魔法]…… 第85章 狂月 雪魔女人偶的暗月魔法:呼唤一轮暗月,持续燃烧灵力,持续抵消san值掉落,降低敌人灵力抗性,消除领域內的法术並附加冻伤状態。 俗话说得好,一寸长一寸强,暗月魔法的技能描述相比之前的技能快成小作文了,能力应当强的可怕。 其中一句“消除领域內的法术”,是否能够干扰甚至暂时隔绝癲火之兽与火柱的连结呢? “降低灵力抗性”,是否也能削弱它对灵力伤害的减免? “抵消san值掉落”,是否能保护周围队友免墮为癲火僕役? 念及於此,月见朝露取出三瓶蓝药痛饮,迅速恢復灵力值,並释放了暗月魔法。 和猎犬步伐一样,来自异界的战技术法。 下一刻,祭坛上方的天空,那被癲火与铅云分割的天幕,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撕开了一道小口子。 一轮散发著荧蓝色光芒的“月亮”,缓缓浮现。 它並不大,却散发著与周围金红、铅灰格格不入的静謐、幽暗与冰冷的气息。 月光无声地洒落,笼罩在以月见朝露为中心的一大片区域。 维持如此高贵的大世界特效,灵力值消耗十分夸张,月见朝露估摸著她最多坚持三十秒。 好在付出与回报成正比,所有被暗月所照的我方人员,其精神为之清凉,渐熄了脑海里那蓬癲火。 几名快要支撑不住的神职人员大口喘息,冷汗淋漓,眼中后怕不已。 而那头癲火之兽,则如遭重击。 它发出痛苦与愤怒交织的嘶吼,体表流淌的金色纹路光芒黯淡下去,从火柱中补充火焰的速度明显减缓。 不仅如此,它身上开始凝结出细小的冰晶,闪烁幽蓝色泽,其动作也出现了迟滯。 冻伤状態,生效, 灵力抗性,降低, 领域內法术效果,消除。 “就是现在!全力攻击!”月见朝露高呼一声,自己则再次发动猎犬步伐,刀锋雷光炽盛,身化电光,直斩癲火之兽的核心。 “塔塔开!” “塔塔开!!” 所有还能战斗的人员,精神大振,將自己最强的攻击,毫无保留地倾泻向於癲火之兽。 这一次,攻击的效果截然不同。 破魔箭深深钉入癲火之兽的火焰之躯,式神的爪牙也能撕开火焰的防御,就连普通的灵力衝击,也能造成可观的伤害。 小红帽的身影迅捷,手中短刀每一次闪烁,都会在癲火之兽身上留下一道难以癒合的伤口,盪灭大片的火焰。 月见朝露的雷光斩击更是效果显著,每一次劈砍都让它嘶吼连连,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癲火之兽彻底陷入了疯狂,它不再试图吞噬,而是毫无章法地喷吐著炽烈的火焰,挥舞著火焰构成的利爪,想要毁灭周围的一切。 但在暗月领域的持续削弱和眾人的围攻下,它的反抗越来越无力。 最后,在月见朝露正面突刺,与小红帽背面背刺,双方同时命中癲火之兽,打出效果拔群的伤害。 癲火之兽仰天发出不甘的咆哮,它降生在这个世上是为了点燃荒野焚毁诸神,而不是死在初生之际。 可再多的不甘,也伴隨血条的清空而泯灭。 它所有的火焰,在这一刻骤然向內坍缩,然后—— “轰!!!” 化作一场盛大的爆炸,以癲火之兽为中心爆发开来,將周围的地面顷刻间熔化成琉璃状。 所有人被迫后退,以免被波及。 火光刺目,月见朝露也下意识抬起胳膊挡住,然而她忽然感知到从火海內部衝出一样东西,径直钻进了她的心臟位置。 心跳顿时一滯,紧接著传来一阵被灼烧之痛。 “获取金色品质宝物[癲火之种]:火种蕴含了祂一部分的力量,饱含祂点燃世界的决心。寄宿在你的心臟里,渴求有朝一日浴火重生,再次孵化出癲火之兽。 效果:拥有释放癲火的能力,释放越多,反噬越强。 你已被司掌癲火的神祇注视到,遭到诅咒[狂月之咒]。 [狂月之咒]:在精神疲惫、心房脆弱之时,容易被祂钻了空子,释放你內心最原始的暴怒与狂气。 效果:身体素质大幅度强化,火焰抗性a+,理性大幅度降低。若不为王,则为僕役。 月见朝露:…… 癲火之兽死亡之后,狂暴的火焰与精神污染戛然而止。 火柱也开始黯淡並缓缓收圈。 暗月完成了使命,主要是灵力值耗尽,消散在空中。 战场一时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远处高空那隱约传来的雷鸣与火焰的咆哮,以及近处土御门苍介、七海与两位长老愈发激烈的战斗声。 战斗还未结束,月见朝露不做他想,强撑精神和小红帽连手清扫战场。 净世启明会的长老见自己心心念念整出来的东西被杀死,计划失败,继续斗下去毫无意义,开始拿出真本事用於逃跑。 大妖怪想要逃,土御门苍介和七海也拦不住。 今日之战已经达成战略目標,儘管损失惨重。 从此以后,日本不会存在净世启明会,至少无法摆到檯面上。 想来这时候公安部门已经同步逮捕那些勾结净世启明会的权贵。 有的是早已证据確凿,本就只待一个时机。有的是可以先带走,后面慢慢审,证据会有的。 土御门苍介累瘫在地上,他听著眾人的欢呼声,目光瞥向那个出尽风头的苍白纤细少女,这一战中她展现出诸多神奇的能力,尤其是那一轮影响世界的暗月。 档案资料上显示她来自月见神社,难道这是月见神社的某种秘法?竟然比在场很多大社都要厉害。 土御门苍介心里有许多猜测,现在唯一能確定的是,她正在和一个身披红色斗篷的金髮少女小声交流。 这时同事七海走了过来,伸手去拉他。 土御门苍介顺势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土。 “战斗结束了,辛苦了。”七海小声道,她的额头上流著血,模样颇为嚇人,但没有自知。 土御门苍介指了指雷火分明的天边,说“那边结束才算真正的结束。不过纪老爷子出手,胜负已分。” 七海想了想说也是,如果隨便一个邪教圣女获得外神的赐福,就能干过本地最强的一批人,那这世界还真是完蛋了。 第86章 尘埃落后 海萤人工岛战役之后,国家机器连轴转动,处理后续影响。 权正阶与直阶存在火力全开时固然畅快,可造成的天地异象与破坏,对官方而言却是棘手难题。 总不能用“煤气管道爆炸”或“特殊天气现象”这类说辞搪塞过去吧。 那道曾贯穿天地的火柱,如今虽已衰弱至电线桿粗细,却依旧顽强燃烧,未被完全扑灭。 特对课在外围设置了严密的警戒线,並派遣专家日夜研究,试图解析其本质並找到安全熄灭的方法。 最麻烦的,还是数量不少的普通游客接触到了“另一个世界”。 他们目睹了妖怪、癲火、以及超凡力量的碰撞。 这些天里,官方有关部门一直在请相关人员去“喝茶”,进行详尽的笔录,並辅以必要的心理干预与记忆处理。 为了社会的稳定与当事人自身的“安全”,適当的认知调整被视为必要手段。 若完全公开神明与妖怪的存在,传统的神社势力或许乐见其成,香火钱必然暴涨。 但此举意味著君权神授这古老逻辑的某种復现,將严重衝击现代政府的公信力与治理基础。 更何况,公开承认个体间存在无法逾越的基於天赋与传承的“超凡”鸿沟,极易引发新的社会不公认知与动盪。 综合考量,维持现状,將超凡世界隱匿於帷幕之后,目前看来仍是保障绝大多数普通人平稳生活的最优解。 有时候,竖起一道认知的墙,並非为了阻碍探索,而是为了保护墙內之人免受无法理解的黑暗侵蚀。 没有相应的力量与觉悟,贸然踏入另一个战场,绝非明智之举。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对绝大多数人而言,平安,即是最大的喜乐。 月见朝露最近心情颇佳,甚至可以说有点发財的感觉。 她仔细清点了海萤人工岛一行的收穫。 虽然身上又多了个“狂月之咒”的状態,但债多不愁,她看得很开。 首先是魂灰收入。 岛上泛滥的癲火僕役与受污染的低级妖怪,虽然单体实力多在吃人妖前期,但架不住数量庞大。 月见朝露在战斗中打野游龙,捡漏补刀,积累了不少。 其次是技能方面的突破。 破风刀法的熟练度在实战锤炼下,终於突破“登堂”阶段,进入“大成”水准:当前进度(100/1000)。 不过她也清楚,这蓝色品质的刀法在面对越来越强的敌人时,已逐渐有些力不从心,数值和机制有点不够看,需要想办法拿到第二篇。 雷法方面的进步最为显著。 月见朝露近距离感受纪明那引动天地之威的雷霆,对她而言是极其宝贵的体验。 那种浩瀚、威严、代天刑罚的意境,胜过独自苦修十年。 毕竟,不是谁都有机会亲眼目睹“日服第一雷修”全力出手的威势。 司霆惊蛰·浩然正气,由此突破至“入室”阶段:当前进度(50/1000)。 此外,她还完成了[请问今天也要来点兔子吗]系列任务的第二环,获得了新武器——[教会长銃]。 lv1教会长銃:教会猎人所使用,命中精度很高的特製长銃。针对“异教徒”伤害特攻。 至於谁是“异教徒”,定义似乎有些模糊,可能指向邪神信仰者,也可能取决於更为唯心的判定標准。 月见朝露將部分魂灰投入,將其升至lv5,解锁了战技【枪火击溃】:用长銃精准射击敌人的破绽,使其陷入短暂的“无防备”状態。 冷却时间:2(某种內在计数单位)。 一番消费后,她剩余的魂灰还有2500点。 她对那个“cd:2”的具体计算方式有些好奇。 取出教会长銃仔细端详,銃身呈现优雅的银白色,雕刻著繁复而精美的神学花纹,乍看更像一件艺术品而非杀人凶器,並无硝烟气味。 子弹需消耗自身灵力凝结,每发10点,代价不菲。看来得找个合適的地方练习一下枪法,熟悉其特性。 收起长銃,月见朝露环顾略显空旷的房间,心里轻声自语。 小红帽离开了。 战斗结束后,这位来自异域的战士便表示要继续完成她的使命。 至於如何返回,方法出乎意料的简单: 当她集中精神强烈思念自己的世界时,月见朝露这边便会收到一种清晰的“请求”意念,只需心中默许,小红帽的身影便会隨之淡化、消失。 不过,短暂的並肩作战已建立起初步的信任与羈绊。 月见朝露能感觉到,下次再进行式神召唤时,响应召唤的,大概率仍会是这位金髮碧眼的少女。 她调出系统面板,检视自身当前状態: 宿主:月见朝露 位阶:明 (明烛点火,夜幕萤爝。你已初步具备在黑暗时代发出属於自己微光的资格。) 生命值:500 灵力:350 体力:600 天赋:阴阳眼 状態:自毁倾向、营养不良、病月之咒、狂月之咒、癲火的注视(低) 技能:破风刀法·听风·大成(100/1000)、式神召唤(小红帽lily)、司霆惊蛰·浩然正气·入室(50/1000)、癲火之力(特殊,未掌控) 武器:【猎犬长牙 lv7】、【教会长銃 lv5】 物品栏:……【苍白木雕怨面】、【换面】、【兔子的怀表】x3、【癲火之种】…… 剩余魂灰:2500 晋升正阶条件—— 其一:祓除地缚妖首(2/3) 其二:达成声望成就【初闻其名】(799/1000) (初闻其名:你的名字在小范围相关人群中流传,具备基础知名度与路人好感,可触发一定便利。) 海萤人工岛一战,另一项重要收穫便是“名声”。 当眾人面对癲火之兽束手无策、渐趋绝望时,她的出现与发挥的关键作用,给许多在场者留下了深刻印象。 人们纷纷在问,本以为现役jk七海已经天下无敌,没想到有人比她还勇猛,这是谁的部將? “月见朝露”这个名字,开始在一些圈子里被人提及、打听。 声望值因此猛涨一截。 待过几日去特对课总部正式述职並领取相应酬劳与贡献评定后,声望很有希望突破1000大关,达成晋升条件之一。 儘管白鸟清奈开头一句“月见你看”,致使月见朝露也被人怀疑有通敌之嫌。 但少女身正不怕影子斜,她与白鸟清奈第一次见面就是在海萤人工岛,也上报给了特对课。 她祓除白粉婆,击杀癲火之兽,只差最后一只地缚妖首,便能满足晋升正阶的全部条件,届时才算真正踏入高手门槛。 除了这些,月见朝露还有一项收穫。 那就是叔叔死了。 唉,真是让人难过的合不拢嘴呀。 只是,叔叔的死法未免太过草率突然,被一个召唤来的式神从背后一刀摘了脑袋,总让人觉得有些儿戏,不够“反派”。 事后特对课检验了尸体,確认生命体徵完全消失,目前正冻在停尸房,等待家属认领。 婶婶跟著叔叔的死一块消失了。 能来认领的家属,如今只剩下她的表妹,月见莉央。 想必,消息已经传到她那边了吧。 月见朝露轻轻嘖了一声。 命运的齿轮转动,她那位一直备受呵护的表妹,现在也和她站在同一起跑线上了。 虽说有些地狱笑话。 不出意外的话,月见朝露打算先稳妥晋升至正阶,获得更强的实力保障后,再择机返回月见神社。 是时候,去会一会那头盘踞在家族阴影深处的[月之兽]了。 这时,门铃响起。 一位不速之客拜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