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的自闭症老婆又离家出走了》 第1 章 毕业典礼 原本应该在学校人群里站著,等待拍毕业照的温郧拾现在还躺在床上。 被僱佣过来照顾了他十二年的王姨正在门外敲门。 “小拾,我们该起床啦?”王姨温柔的声音已经持续了將近半小时。 但温郧拾依旧不为所动,抱著他的小被子缩在被窝里。 王姨的手臂上还掛著他的学士服,“小拾,再不起床我们就迟到了,毕业典礼是人生重要的一个环节,我们不能错过哟。” 他在床上抬手轻轻捂住耳朵,企图隔绝王姨的催促声。 作为患有轻微自闭症的温郧拾,他今天就是不想起床,不想去参加人山人海的毕业典礼。 “今天的早餐有芋泥蛋挞,时间久了就会变的不好吃。” 哄了那么久都没见效果的王姨放出她的杀手鐧。 果不其然, 温郧拾只犹豫了三秒钟。 他就掀开身上盖著的被,抱著他的阿贝贝光脚走过去开门,“王姨早上好。” 王姨拿著学士服进去房间,她把床边的拖鞋拿过来放到温郧拾的脚边,“先穿鞋,还有一个半小时就轮到你班级拍照了,我们去吃早餐换上学士服我们去学校?” “我们去吃早餐吧?”温郧拾低头穿鞋,忽略她说去学校的提议。 他走到餐桌前坐下,推开位置上原本放著的白粥,先把白色餐盘里的芋泥蛋挞拿到自己面前,大口吃起来。 吃完一个之后,他的目光停留在剩下的那个蛋挞上,“王姨,今天的蛋挞不太甜,我帮你吃掉好吗?” “如果我们的小拾等会去参加毕业典礼,那你不仅可以吃掉这个,我还能再给你做两个。”王姨来到他的面前说:“你觉得怎么样呢?” 在出门拍毕业照和三个蛋挞之间,他犹豫后说:“不怎么样。” 温郧拾伸手把刚刚推开的粥端回自己的面前小口地喝。 王姨嘆了一口气,小声地和他商量:“我陪你过去,在旁边等你。我们就去拍个照片发给爸爸然后就回来。” “他会来吗?”温郧拾偏头问,“爸爸,他今天会来吗?” 他这个问题明显是带著答案去问的。 大学四年,温志腾从来没有来看望过他。 自亲生母亲胡姍蓝死后,温志腾给温郧拾娶了后妈,出钱僱佣了王姨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自那以后他只见过温志腾九次。 十二年,见六次,如今他也已经二十一岁了。 他问的这个问题让王姨变的支支吾吾。 她还在脑海里为温志腾找不来的理由。 “没关係,我有王姨就够了。”温郧拾低头喝粥,“我可以穿上学士服在家里拍,那些人我不熟悉。” 他口中的那些人是同班四年的同学。 自闭症让他极少地参与同学之间的活动,四年里他记不住班上的同学,也几乎不与他们交流。 这几天的温郧拾情绪上有些焦躁,习惯了四年的大学生活在今天过后就要改变。 王姨劝说无果, 在他吃完早餐之后帮他穿上学士服,用手机给他拍下一些照片作为留念。 此时, 盛柏朗坐在总裁办公室的沙发前,眉头紧皱看著他的父亲盛世怋。 “爸,虽然说同性恋结婚合法化了,但你现在通知我明天接一个老婆、不对、未婚夫?!” “嘖,这怎么叫?!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 他震惊又无奈地说:“而且现在的凯蒂总公司也已经不属於胡家的了吧?温志腾现在成为完全的控股人。” “报恩也不能这样报吧?!” 胡姍蓝死的之后,胡家就只剩温郧拾这一脉了。 靠前妻发家的温志腾实在是个没有良心的东西。 胡姍蓝死后,温志腾霸占胡氏的凯蒂公司,並且还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续弦了现任妻子季芍茵。 现在公司需要资金周转维持,便把以前胡家和盛家旧时的恩情拿到檯面上来说。 盛世怋也很无奈,他深深地嘆了口气,“温郧拾的外公救过你爷爷的命,这件事情確实是很难为你,罢了罢了,我现在再去和你爷爷求求情。” 毕竟儿子的终身大事他也不想这般草率了事。 盛柏朗看著自己父亲一脸为难的样子,鬆了口,“算了,人接过来先养著。反正最终也是联姻,不如將这个人情还了。” 他將爱情这种东西看得很淡,更是將自己的婚姻当作家族企业的一部分。 盛世怋说:“你可能没有调查过,温郧拾那个孩子有一点自闭症。” “自闭症!?”盛柏朗回想自己对自闭症了解的知识:“爸,我没时间照顾一个自闭症的人。” 自从他海外学成归来接手公司,他每天的时间全部都在应酬和办公室里。 除了从小一起玩的那帮兄弟,他几乎没有多余的社交活动。 盛世怋有些苦恼地点点头,“这是一个让人头疼的问题,你爷爷说到时候多安排一个管家照顾他。” “爸,几岁啊?不会是未成年吧?”盛柏朗试探地问,“够年龄领证了?” 他的这个问题算是问到点子上了,盛世怋垂眸思考片刻,“如果没记错的话,那孩子比你小五岁应该是二十一岁八个月,还差四个月能领证。” 盛柏朗冷笑一声,语气有些调侃:“好啊好啊,幸好不是十七岁八个月。” 他完全没有把这当成一场婚姻,而是把这当成爷爷要接他当年救命恩人的孙子过来由他照顾罢了。 既然当事人没有拒绝,那么这件事就在这平平无奇的一天里被確定下来。 盛世怋:“你爷爷说他会安排管家,如果你那边实在顾不过来可以送回老宅,他老人家有时间。” “不至於麻烦他老人家,你不是都说他二十一岁了吗?” 怎么说温郧拾都是一个成年人,此时的盛柏朗完全没预料到自己的生活会发生什么翻天覆地的改变。 在確定要把温郧拾接过来后,盛柏朗通知管家收拾主臥旁边的客房,“刘管家,让人收拾一下我旁边的客房。” 往后半个多月,盛柏朗每晚都在后悔为什么將这个麻烦的东西安排在自己主臥旁边!!?? 第 2章 情绪不安 晚餐前,王姨接到温志腾打过来的电话,“温总好。” 在凯蒂总公司的董事长办公室中,温志腾拿著电话问:“温郧拾呢?” “我这刚刚做好晚饭,小拾还在楼上没下来,我这就去上去叫他。” “不用,你今天帮他收拾一下东西,你今年的工资我照常结给你,往后就不用你再辛苦照顾他了。” 忽然接到通知的王姨用双手紧紧握住耳边的手机,声音变的紧张起来:“温总,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了照顾温郧拾的生活。 “不是你的问题,明天早上八点半左右盛家的人会来接他,到了盛家会有专门的人照顾他。” 王姨一听,著急地说:“不是,温总,这样不行的。小拾他、” “什么行不行的。你按照我说的做,帮他收拾好东西就行,其他的无需多言!” 温志腾说完之后便掛断了电话。 季芍茵坐在办公桌的对面,看著他说,“老公你看,这样一来我们也算是和盛家联姻了,缺乏资金周转的问题自然而然地也就解决了。” 温志腾看著偌大的办公室,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说:“嗯,等这件事解决了。小钧的高考成绩也该出来了,到时候让他报a大的商业管理专业。” “那当然呀,我们小钧成绩这么好,肯定行的。”季芍茵激动地说,“到时候小钧一定给帮你分担工作。” 到那时候,整个凯蒂都完全属於她和温志腾的,那时候他们就可以甩开胡氏企业这个標籤! 另一边的温郧拾还不知道即將要发生的这一切。 他坐在餐桌前吃王姨给他剔了鱼刺的鯽鱼。 因为鯽鱼多刺,他又爱吃。 於是今晚这一顿晚饭吃的特別慢,王姨偷偷背过身抹了好几次眼泪。 晚上睡觉前,王姨在房间替他收拾东西。 温郧拾抱著阿贝贝在床上看铺在地上的行李箱慢慢被装满,於是他开口问:“为什么收拾东西?” 王姨停下手里的动作,“你爸爸安排了人来接,明天小拾可能要去一个新的地方好不好?” 温郧拾知道,自己毕业了就会换地方就像高中毕业之后一样,换来了校外的这个房子里。 他有些难以接受,不断地重复他自身的刻板动作──捏掌心的嫩肉。 王姨把他用习惯的物品都收拾到一个行李箱里,把他常穿的衣物放进一个大箱子里。 “小拾,白色的箱子是你平时用的东西,黑色的箱子是你常穿的衣服。” 王姨看向温郧拾的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担忧,“小拾啊,抱著睡的小被子一周要洗一次,两件蓝色的轮留著来换知道吗?” 温郧拾看著地上点头,看著行李箱问王姨,“可以不换吗?可以吗?” 他在问能不能不换地方不换房子,就住在这。 王姨清了几下嗓子,克制自己哽咽的情绪,对他说:“我们大学毕业啦,要换一个地方生活。去到那边之后小拾要儘量调节情绪,不要乱发脾气。” 温郧拾转过身看著房间门后掛著的风铃,很慢很慢地点点头。 他的头髮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剪了,额头前稍长的刘海偶尔会耷拉在他的眼皮上方。 细碎的发末会有些刺眼睛,痒痒的。 他抬头揉了揉眼睛看向桌面上的时钟,刚好晚上十点半整。 他抱著小毯子躺在床上,没过十分钟他就已经完全熟睡。 即使王姨还在他房间里,发出的那些不大不小的声音也丝毫没有影响他。 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晚上十点半准时睡觉,早上七点醒来的生物钟。 第二天早上, 当温郧拾从床上醒来时,房间里无论是衣柜还是平时他玩的那些乐高都被收拾乾净了。 熟悉的生活环境秩序被打乱,他內心变的焦虑和不安。 过了好几分钟, 他坐在床头顶著空荡荡的桌面无声落泪。 眼泪一行一行地顺著乾净红润的脸颊滑落下去,喉咙里渐渐发出细小的呜咽声。 王姨把做好的早餐放在桌面时看向墙面的闹钟,已经七点二十分了。 平时温郧拾会在早上七点十五分的时候坐在餐桌前,王姨回厨房洗乾净手往楼上走。 来到房门外听到里面温郧拾正在小声的哭泣。 她直接推开房门走进去,“小拾,怎么了?” 温郧拾坐在床上还没洗漱,他不看走进来的王姨,目光停留在他那张空荡荡的桌面上。 他没有说他要什么,但是王姨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就已经瞭然。 她开口说:“小拾,那些乐高也要跟著搬家,我昨晚已经帮你把它们装进去行李箱了,等到了新家我们再拿出来。” “如果没有装起来的话,那些东西会被我们遗留在这里。” 温郧拾像没有听到王姨说的话,只顾著一味的流泪,手里还抱著他睡觉的阿贝贝——小毯子。 王姨走到行李箱前打开,“小拾,你要不要带它们一起走,还是要把它们留著放在这里?” 她从行李箱中拿出乐高,重新將它摆放回原来的位置上。 温郧拾不安的情绪稍稍被缓解,他泪眼朦朧地看著桌子上的乐高,“要带走。” “那就要装起来,现在可以装起来吗?” 王姨耐心地询问他,得到確定的回答后重新把桌面上的乐高装回行李箱。 温郧拾看著满屋子的行李箱,贴心地说:“辛苦王姨。” 说完之后不等王姨的回答光著脚进去卫生间刷牙洗漱。 王姨把拖鞋放在浴室门口,“小拾,等会出来穿鞋。” 刷完牙出来的他低头看著拖鞋,仅仅只是停顿了一秒钟,抬脚绕过鞋子往楼下走。 今天的早餐异常丰盛並且全都是他平时喜欢吃的。 “王姨你真好。”他光著脚坐在椅子上,今天依旧是先吃蛋挞的一天。 王姨看到他带著笑意的脸,丝毫没办法跟著一起开心起来。 她的心情犹如大暴雨前的乌云,阴沉沉的。 吃过早餐后,温郧拾光著脚走到客厅沙发前的地毯上蹲著。 王姨过来给他打开电视里播放早间的新闻联播。 因为今天吃早餐晚了十五分钟,所以七点半开始的新闻联播现在只剩下十分钟了。 温郧拾抿著唇,认真地看著电视剧里面的新闻播报员,歪著头思考了一下,“女的。” 今天是周五,按理来说今天应该是男的播报。 他皱著眉,又说了一声,“女的。” 新闻联播在时钟指向八点时结束了。 温郧拾的目光仍旧停留在电视机上,蹲够半小时后才站起身。 此时,盛家的两辆车停在了门外。 第 3章 温郧拾,你哭什么 温郧拾的生活用品都还堆积在二楼。 门铃响起时,王姨心里咯噔了一下。 分別竟然来的这般早。 她不舍地看向自己照顾了十二年的温郧拾,最终还是去將门打开。 “你好,我是盛家的刘管家。我们是过来接温少爷的。” 为首的管家面带微笑,彬彬有礼地站在门外。 身后还跟著四个身著黑色西装的人。 温郧拾听到声音没有看过去,他拿起遥控器关掉还在播放gg的电视。 王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温少爷的东西还在二楼,我带你们上去。” “谢谢,麻烦您了。”刘管家带著身后的保鏢进去,第一时间留意到蹲在地毯前的温郧拾。 见到有人来,他眼睛不自觉的眨了两下,低下头躲开陌生人的视线背过身去。 保鏢们的速度很快,王姨跟在他们身后一直在说每个箱子里的东西是什么,需要怎么样。 只有刘管家耐心地听她说,並记下了她的话。 十分钟后, 所有的行李已经被搬上车,刘管家走到温郧拾面前,温柔地说:“温少爷,我们该走了,车子在门外候著。” 王姨越过刘管家上前,“小拾走啦,王姨带你出去。” 温郧拾看向旁边没人的地方,眼神落到空处,“是爸爸要换的吗?可以不换吗?” 王姨摇摇头,眼眶微红:“小拾,我们毕业啦,要搬家的。” 温郧拾眼神快速地瞟过王姨又移开,“不哭,爸爸说要搬那就是要搬的。” 他很乖,乖的让人心疼。 作为一个自闭症患者,即使是哭闹也是小声的。 王姨看著从小失去母亲,没有父爱的他,敏感又坚强地长大。 温郧拾弯腰坐进后排里面的位置,他轻轻拍了拍旁边的座位,示意王姨坐这里。 王姨看著他轻拍的那两下,走进车旁对他说:“小拾,王姨还要收拾餐盘,早餐的盘子还没洗呢。你先过去,好吗?” 他看向与王姨不同的方向回答他:“一个小时吗?” “或许需要久一点,去到那边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知道吗?”王姨说著最后的嘱咐。 温郧拾不安地捏著手掌心的肉,点一次头。 车缓缓驶向盛家的方向, 路程很远,温郧拾不安地扣著自己的掌心。 四个半小时的路程他没合过眼,他腰身笔直地坐在车椅上。 到达目的地,刘管家替他开门,“温少爷,我们到家了。” 温郧拾看著外面的环境,眨了眨眼睛,额前细碎的发扎的眼睛有些发痒,他抬手揉了揉。 “温少爷,家里已经备好午餐,吃饱之后可以回房间休息。”刘管家站在车边,手护在车门框的顶下。 温郧拾看著被打开的车门,伸手关上。 在刘管家摸不著头脑的时候,他再次打开车门下车。 他下车的门要自己开。 保鏢们把车上的东西搬到了楼上,温郧拾看著那些箱子一个一个路过自己,他停下脚步站在门口处等。 他在等王姨。 刘管家问他,“温少爷,我们进去吧?” “爸爸为什么会租那么大的房子?”他一眼都没办法把这个园全部看完。 这么大的家,他和王姨两个人住会害怕。 刘管家耐心地说:“这不是租的,这是我家少爷的家,以后也是你的家。” 他捏著掌心的肉,一字一句地问:“你家少爷,他是谁?” “盛怋集团的总裁盛柏朗。” 温郧拾摇摇头,不认识,听不懂,不知道盛柏朗是哪三个字。 天气有些热,刘管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要不我们先进去吃午饭?” 温郧拾回头看向园后面的那栋房子,“好。” 他跟著刘管家来到餐厅,餐桌上摆满了看起来好吃的菜。 其中一个女佣拉开座位上的椅子恭敬地说:“温少爷,请坐。” 刘管家屏退一下女佣,“温少爷,平时少爷中午不回来,晚上会回来与你一起用餐。” “和王姨一起。”温郧拾拿起筷子,除了青菜不吃每样菜都夹了一次过后就不再夹了。 连白米饭的味道都和王姨做的不一样。 他失落地放下筷子,不安地看向四周。 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在用餐,身后站著一名女佣。 他很不习惯这里,“我不想吃。” 女佣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温郧拾是在对自己说话,反应过来后她连忙上前,“温少爷,是哪道菜觉得不合胃口呢?” 他站起身摇摇头,走出餐厅。 刘管家正在给盛柏朗匯报人已经接回来了,转头便看见温郧拾含泪看著他。 他当场愣住,“温少爷,你怎么了?” 啪嗒,温郧拾的眼泪滑落砸在地板上。 刘管家丝毫不夸张地说,他第一次看见一个成年男性啪嗒啪嗒掉眼泪的。 虽然正在哭,但他声音却极其正常地说:“我想回家。” 光听声音丝毫听不出这个人正在哭,並且还哭的稀里哗啦? 跟下局部小阵雨似的。 “温少爷,这儿从今往后就是你的家了。你专属的房间在二楼,我们已经收拾好了。女佣现在正在楼上帮你把东西收拾呢,要不我们先上去看看?” 温郧拾含泪看著二楼的方向,兀自走向楼梯的方向。 上到二楼时,客房里的女佣还在从行李箱往外拿东西出来整理。 其中一个女佣走到他身边问:“温少爷,这些乐高需要放在哪里呢?” 这个房间的布局与他之前住的房间全然不同,他小心翼翼地后退两步站到门口的位置,看著陌生的环境由起初的流泪变成了小声哭泣。 刘管家手足无措地站在他身后,“这……这……这怎么哭的还更厉害了呢?” 客房里的几个女佣纷纷停下手上的动作,当温郧拾看见他蓝色的小毯子正在別人手上时,他呜咽的更大声了。 刘管家连忙拿出手机拨打盛柏朗的电话。 正在会议室的盛柏朗看见桌面上的来电显示时抬手示意会议暂停,“什么事?” 刘管家连忙说:“少爷,温少爷他啪嗒啪嗒地哭,不知道在哭什么啊?” 盛柏朗皱眉,冷冷地说:“电话开扩音。” 刘管家照做:“好的少爷,已经开了。” 会议室里的人安静如鸡, 盛柏朗没有降低自己的声音,冷漠地说:“温郧拾,你哭什么?” 第 4章 人不见了 温郧拾听到陌生声音喊自己的名字,他停下哭声撇过头看著刘管家手上的手机。 隨后又继续低低地哭起来。 “温郧拾。”盛柏朗的声音很严肃,“告诉我为什么哭。” 温郧拾的声音夹杂著很轻很轻的抽泣声,“小毯子,不能拿。” 刘管家抬头看过去,见到一个女佣手上正抱著一个蓝色的毯子。 盛柏朗问:“谁拿?” 女佣立马走上前把小毯子递给温郧拾,“温少爷,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个东西不能拿。对不起。” “没关係……”他把蓝色的毯子抱在怀里,抽泣声时不时就响起来。 盛柏朗听著这些抽泣声心中便开始变的烦躁,“別哭了,有事就和刘管家说,掛了。” 刘管家看著温郧拾抱著小毯子抽泣,“温少爷,你现在要休息吗?” 他不肯进房间,抱著小毯子下楼走到前园中。 刘管家忧愁地看著温郧拾的背影,来盛家工作这么久还没碰上过这么棘手的事情。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他站在门口见温郧拾温顺乖巧坐在藤编椅子上,看起来悲伤又安静。 於是他放心地上楼看女佣们整理布置客房。 温郧拾坐了一会儿,左右等不到王姨,他抱著被子往后院去。 后院有一个小铁门, 他围绕著后院溜达了一圈,拉开铁门头也不回地出去。 隔一条街道的对门別墅有一个葡萄架,他站在门口停下,最后他走进別人家的园。 他来到葡萄藤下方,越过面前的茶桌来到鞦韆摇椅上坐著。 一个小时的时间,王姨应该快到了。 他抱著小毯子躺在別人家的摇椅里,炎热的天气让他额头和背后冒汗。 额头前的头髮因为出汗失去了原有的乾爽。 他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王姨的出现,最后他在摇椅上慢慢入睡。 在这不熟悉的环境里,他有些小心翼翼的侷促,有著浓厚不安的情绪。 不哭不闹的他找了一个喜欢的地方安静地睡著了。 刘管家从二楼下来之后与回佣人专用的餐厅吃饭,再次来到前园后发现温郧拾不在原来的亭子下。 他问了附近的几个女佣,得到的回覆都是没看见。 他將前后两个园兜一大圈,心里慢慢涌上不好的预感。 “小晴,”他叫住其中一个女佣人,“去查一下监控园的监控,找温少爷去了哪里。” 把温郧拾接回来的第三个小时, 人丟了…… 十七点整,盛柏朗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穿上。 当他来到楼下时,司机已经在大厦门前为他开门,“回芏迦山庄。” “好的,盛总。”黄叔替他关上车门,绕过车头走到驾驶座。 在芏迦山庄,刘管家正带著一群男丁和女佣们四处寻找温郧拾。 后园的监控前几天因为暴雨坏了。 但刘管家还是能推测出温郧拾是从后院的小铁门出去的。 沿路一直寻找也没有找到人。 天渐渐暗下来,刘管家不得不拨通盛柏朗的电话。 正在车上眯著眼休息的盛柏朗看见来电显示,烦躁的情绪再次涌上心头。 还有差不多八分钟的路程就可以到家了。 他重新闭上眼等著电话自动掛断。 当他的驶入別墅时,他睁开眼。 今天的前园里没有一个佣人,门前也没有。 整栋別墅显得异常安静,只有餐厅有两个女佣在摆放晚餐。 “刘管家人呢?” 盛柏朗脱下身上的外套。 女佣连忙上前接过,“少爷,温少爷今天吃过午餐后在前园休息,一眨眼的功夫现在都还没找到人。” 盛柏朗皱著眉看著面前的女佣,“人几点不见的?这么多佣人都看不住一个人吗?” 盛柏朗用袖箍固定住衬衫,抬脚往外走正好碰见匆忙回来的刘管家。 刘管家小口喘气,“对不起少爷,温少爷是今天中午三点左右不见的。监控显示他应该是从后园的小铁门出去的。” 盛柏朗平静地说,“监控画面给我看一下。” 他接过刘管家递过来的手机,看见温郧拾抱著一张蓝色的毯子往后院的方向走,“后院的监控呢?” “前几天大暴雨,后院的监控坏了。修好之后只能看到实时的,还没有回放。”刘管家半弯著腰低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盛柏朗抬头捏了捏鼻樑骨,“没有车总不能走著下山,可能是躲起来了。你让他们边找的时候边喊他看看有没有回应。” “好的,少爷要先用餐吗?我安排人让你先用餐。” “不用,去找人吧。” 第一天把人接过来就给弄丟了,盛柏朗不好跟家里人交代。 刘管家去通知还在外面寻找的女佣们喊『温少爷』。 盛柏朗走到后院拉开小铁门往外走,“温郧拾。”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温郧拾从鞦韆摇椅上坐起来。 看著周围陌生的环境,和暗淡渐渐要陷入黑暗的天,他抱起自己的毯子走出去。 盛柏朗看见前面的女佣在那头找,於是他决定不再继续往前走。 回过身时,他看见路边有一个人, 那个人正抱著那张蓝色的被子看著自己。 他拿出手机给刘管家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不用找了。人在家门口。” 温郧拾不认识他,只是扫了盛柏朗一眼然后转身回到葡萄藤下面的鞦韆摇椅上坐著。 盛柏朗不明所以地走过去,“温郧拾,你为什么进別人的家?” 这栋別墅平日里没有人住,园里很荒凉,只有那个葡萄架自由生长的还可以。 盛柏朗侧身走进去,打量著安静坐在椅子上的温郧拾。 白白嫩嫩的,应该以前也被照顾的很好吧? 赶过来的刘管家看见略显狼狈的温郧拾,“温少爷,你……是在这里待了一下午吗?” 温郧拾不与他们对视,乖巧的点点头。 他喜欢这个葡萄架,也喜欢这个鞦韆摇椅。 所以他在这里等王姨过来带他回去。 盛柏朗看著他头髮黏在额头上,闷热的天在这里坐了一下午? 他看著面前模样可怜的温郧拾,儘量放轻自己的声音,“这里不是我们家的园,这是別人家的。我们该回去了。” “是的,温少爷。我们到点回去吃饭了。”刘管家来到他的面前,伸手拉他手腕。 第 5章 耍他的小性子 温郧拾乖巧的起身,他饿了。 中午不合胃口的饭菜让他现在的肚子咕咕叫。 他希望自己回去可以看到王姨做的饭菜。 回去的路上刘管家隨口问起,“温少爷平时喜欢吃什么菜?” “芋泥蛋挞,葱葱鯽鱼,大螃蟹,腐乳红烧肉,小排骨,还有很多奶油的蛋糕。” 温郧拾和刘管家走在盛柏朗的身后,他小声认真地告诉刘管家他想吃的菜。 “以后后厨备菜问一下他要吃什么。”盛柏朗推开小铁门,“回去洗完澡再下来吃饭。” 温郧拾抱著被子走到餐厅看著桌面那些菜並不是王姨做的,他转身就往楼上走。 盛柏朗看著他细瘦的长腿温温吞吞地往上走,於是他摘掉袖箍吩咐管家,“我上去洗个澡,迟点和他一块儿吃。” 回到房间的温郧拾站在床边,衣柜里的衣服被整齐地摆放著。 今天是星期五,睡衣应该是银色条纹的。 他翻了一遍衣柜没有找到自己的睡衣。 他蹲下將每一个抽屉打开,原本整洁的衣服被他扔在房间地毯上。 盛柏朗站在门口看了他好一会,发现他忽然发脾气站起来把掛著的衣服全部扯下摔在地毯上。 他皱起了眉头,声音变的严肃:“温郧拾。” 听到自己名字的温郧拾用手背抹掉脸上掛著的眼泪,捡起蓝色的毯子抱著直接躺到床上。 菜不是王姨做的,睡衣不见了。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他难过地抱著蓝色被子瑟缩在床边。 看见他这一系列的反应,盛柏朗耐著性子走进去, 当他来到床边看见温郧拾湿漉漉的眼眶时不自觉地心跳加速。 他回头看著地上被扔的乱七八糟的衣服,“什么衣服没找到?” “星期五的睡衣。”伴隨著话出口时,眼眶里藏著的眼泪滑落。 盛柏朗看著安静哭泣的人,与他印象中了解的自闭症不太一样。 至少面前的这个不闹人。 稍稍嘆气后,盛柏朗走到衣柜前把整面衣柜全打开。 温郧拾从床上坐起来,他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衣柜,也不知道另一边还可以打开。 “睡衣放在这个区,以后睡衣都在这边找。”盛柏朗看著他,“说知道了。” “知道了。”温郧拾放下被子过去拿银白色条纹睡衣走进浴室。 盛柏朗闭上眼睛深深吸一口气,至少还是听话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他回到主臥脱下衬衫拿衣服进去洗澡。 洗完澡后他走到客房门口,“洗完澡怎么不下去?” 温郧拾摇摇头,他肚子正在发出飢饿的抗议声。 盛柏朗今天的头有些隱隱作痛,他希望自己未来的另一半可以不要太难搞。 他看著洗过头后还没吹的头髮,走进去浴室打开里面的置物柜,“温郧拾,过来。” 温郧拾光著脚走过去。 有洁癖的盛柏朗看见地毯上湿漉漉的脚印拧紧眉头,“回去穿鞋!” 他带著凶意的语气让温郧拾敏感地站在原地。 “穿鞋!” 温郧拾肩膀小幅度抖了一下,转身走回床边穿鞋的那一瞬间眼眶发红。 穿好鞋子之后他低著头来到盛柏朗身边。 “以后洗完澡从这里拿出吹风机把头髮吹乾。” 盛柏朗拿出吹风机插上电源,看到他低著头眼眶发红的样子又有些不忍心。 他推动手柄上的小推子,调节档位后上手给温郧拾吹头髮。 又细又软的头髮没多少时间就吹乾了。 盛柏朗把吹风机收拾好顺手放回原位,往浴室里看,他换下来的衣服没有丟进脏衣篓。 温郧拾身上那一股味道让他特地留意浴室里的摆放的牛奶味沐浴露。 “走了,下去吃饭。” 温郧拾的肚子非常合时宜地发出咕嚕一声。 盛柏朗学著刘管家刚刚的样子,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带他下楼。 温郧拾一直盯著自己手腕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一直被带到了餐厅。 他的目光都停在自己的手腕上,更准確地说是停在盛柏朗的手上。 直到手腕被放开,女佣拉开旁边的座位,温郧拾才回过神走到椅子上坐下。 刘管家屏退多余的佣人,只留下一位女佣站在屏障处。 盛柏朗拿起筷子吃饭。 温郧拾把双手放在桌面上,丝毫没有用筷的意思。 盛柏朗看著他说:“吃饭,还是要人餵?” “不吃。”温郧拾推开自己面前的白米饭,“我不要吃这个。” 盛柏朗放下筷子,眼神冷冷地看著他,仿佛失去最后一丝耐心,“拿起筷子,把饭吃了。” 温郧拾动手把面前的白饭推更远。 如果王姨在,那么她一眼就会看出来温郧拾正在耍他的小性子。 他不像其他自闭症患者一样,耍性子的时候大哭大闹摔东西。 他会安静地做一些不听话的事情。 你让他往东,他偏要往西走。 並且加快脚步地走。 女佣看著饭厅的气氛渐渐紧张起来,连忙摁下胸口前的麦呼叫刘管家。 刘管家前来的时候,他从温郧拾平静的脸上看出了气鼓鼓的情绪? 而自家的少爷表情严肃地看著他。 刘管家来到盛柏朗旁边问:“怎么了?少爷。” 盛柏朗冷冷地看著温郧拾。 敏感的温郧拾感受到那些不善的视线,淡定站起来跨过腿抱著椅子,背对著餐桌坐。 “这……”刘管家对这种情况有些束手无策,他求助似的看向唯一在场的女佣。 女佣看了一眼盛柏朗,小声地说:“温少爷不肯吃饭。” 刘管家转头看到被温郧拾推到转盘边上的白饭,“温少爷,是因为餐桌上没有你喜欢吃的菜吗?餐后的甜品后厨已经在准备了。” “饭后甜品今天做你喜欢的芋泥蛋挞。” 温郧拾歪著身子转头回来看刘管家,他站起身转过来重新面对餐桌坐好。 他打量了一圈餐桌上的饭菜,问:“现在有吗?” “不吃饭什么都没有,以后不吃饭的挑食的一律不准上甜品。” 盛柏朗皱著眉头说话的声音很严肃,刘管家微弯著腰站在身旁不敢说话。 温郧拾的肚子还在抗议地咕咕叫,“吃饭会有吗?” 他的目光看向被自己推远的白米饭。 第 6章 谢谢少爷 刘管家观察自家少爷没有特別的反应。 他连忙走过去把饭重新端回温郧拾的面前,“有的,吃饱后甜品会端上来。” 温郧拾看著白米饭露出纠结的神色,他拿起一旁的筷子低下头一口一口地把白米饭送进嘴里。 刘管家看见盛柏朗的脸色终於缓下来动筷子,他侧过身说:“慢慢吃,我先退下了。” 盛柏朗慢条斯理地夹菜吃。 任由餐桌上的转盘如何转动, 温郧拾始终不抬头,不夹菜。 当他的碗里只剩最后一口米饭时, 他的嘴巴张到最大,用筷子把白米饭扒拉进嘴里。 嘴里塞得很满,温郧拾嚼的有些费劲。 在把这一口白米饭吞下去时,他看过去女佣的方向,目光落在后面的挡风屏障上,“我吃完了,可以上甜品吗?” 盛柏朗仍旧缓慢地吃著他手中的那碗饭,淡淡地说:“以后这个家的规矩就是不喝汤不吃饭,就没有甜品。” 温郧拾的小脸都快要耷拉成苦瓜状了, 他低下头过了將近十分钟,伸手端过桌面的那碗汤,“只喝汤。” 碗里有几块燉汤的肉渣,他不吃的。 “可以。” 盛柏朗放下碗筷,用纸巾擦拭嘴巴静静地看著他。 温郧拾深深的吸一口气,咕咚咕咚地把汤闷了。 他放下碗,用手背擦拭嘴巴的汤渍,“我喝完了。” 盛柏朗跟女佣说:“上甜品。” 温郧拾在听到这句话时,眼眸子一瞬间亮了。 他侧过头一直看著饭厅门口的方向,满眼的期待。 在刘管家端著芋泥蛋挞进来的那一刻,温郧拾盯著那些蛋挞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让盛柏朗形容不出是什么感觉。 蛋挞被放在转盘上,在还没被转过来时温郧拾便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拿了一个。 他问:“一人两个吗?” 以前王姨每次都只烤两个,大多数一次只能吃一个。 “呃……”刘管家看向不怎么吃甜品的盛柏朗,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一人两个吗?”温郧拾重复问刘管家。 盛柏朗看著他说:“只吃饭不吃菜的人只能吃一个。” 温郧拾抿著嘴唇看著桌上的另外三个蛋挞,“那你吃三个吗?” “我吃了两碗饭,一碗汤还有那么多菜,我不应该吃三个吗?” “我也喝汤了。”温郧拾企图跟盛柏朗爭取一下桌子上的甜品。 “刘管家,以后一碗汤一碗饭配著菜一起吃可以吃两个甜品,加一碗饭加一个甜品数量,像今天这样的只能吃一个。不要上多了。” “好的,我会通知后厨。”刘管家看著桌面上的蛋挞,伸手要去撤掉。 “明天开始好不好?”温郧拾盯著餐桌上的甜品重复说:“今天可以吃两个吗?” 吃了一碗饭的他肚子还是很饿,桌面上的菜不是王姨做的味道他吃不惯。 只有这个蛋挞和王姨做的很像,闻起来味道也是一样的。 他咽了咽口水,看盛柏朗的眼睛,“可以吗?一人两个好不好?” 说完后他又把目光放回甜品上。 刘管家收回伸过去的手,强忍著不让自己出声答应温郧拾的请求。 盛柏朗轻轻点头,起身离开餐桌。 刘管家立刻从盘子里把蛋挞拿到温郧拾的面前,“温少爷,给。” “谢谢刘管家。”温郧拾开心地看著面前的两个蛋挞。 面前的蛋挞被他吃完后, 餐桌上那剩下的两个蛋挞仍旧放在上面。 他观察著四周,只有一个女佣还站在那里。 他起身向外走去,嘴角还粘著蛋挞酥皮。 盛柏朗吃完饭在和盛世怋通电话,他看见后走过去问:“蛋挞很好吃,你不吃吗?” 正在通话的盛柏朗看著眼前的人儿,“你想吃我的那份?” “嗯~”他诚恳地点点头。 “没饱?” 他又诚实地点头,“还想吃。” “一个,吃完之后餐桌上有纸巾,把嘴巴擦乾净。” 温郧拾高兴地说:“谢谢少爷。” 说完之后他小跑著回去餐厅,留下一脸懵的盛柏朗看著他跑进去的背影…… 盛世怋在电话那边挑起眉毛,“你让他叫你少爷???”声音带著一丝不可置信。 “没有。”盛柏朗无奈地说:“他应该是跟著佣人们一起叫的。” “那你不纠正他?还有,蛋挞为什么不能吃?”他刚刚把温郧拾的问题听的清清楚楚。 “说来话长,你想知道等会问刘管家吧。”盛柏朗坐在藤椅上撑著手肘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不说了,忙了一天头疼。” 盛世怋说:“行吧,如果他在家有什么事你在公司没办法处理让刘管家给我打电话。” 电话掛断后, 盛柏朗回到客厅。 温郧拾蹲在沙发前的地毯上盯著电视机。 刘管家拿遥控器把电视机打开,“温少爷,你要看什么台呢?” “新闻,谢谢刘管家。” “为什么蹲著?”盛柏朗坐到他身后的沙发,拍著旁边的位置说:“坐在沙发上看。” “我不要。”温郧拾往旁边挪动两步,“我不要坐沙发。” 看新闻时候的温郧拾非常的安静。 盛柏朗正盯著他的侧脸出神时,听见他问:“王姨怎么还没来,可以给王姨打电话吗?” “王姨是谁?” “王姨就是王姨,她说洗完碗就会过来,我等了好久。”他看向门口的位置,“天好黑,她怎么还没来。” “这里的佣人够多了,他们会照顾你。” 盛柏朗也不知道温志腾那边的佣人是什么合同协议,如果没有让平日里照顾惯的人跟过来估计是要回去温家那边去。 温郧拾看著门口说:“少爷,我不要他们,我要王姨。” “王姨是你爸爸那边的,还有叫我柏朗,不要叫我少爷。” 温郧拾把视线转回电视机,眼神里有些忧伤,看不进去电视机里的新闻。 他有些想王姨了。 “柏朗,”温郧拾低落地说:“我不想住在这里,这里好多人。” 他想回去学校外面的那个房子,只有他和王姨。 王姨会做很多好吃的菜给他吃。 他再次看向门口的方向,眼眶又红了。 第7章 要抱还是自己走 盛柏朗看著他这般安静的模样,问他:“你知道你为什么过来盛家吗?” 温郧拾摇摇头,目光缓慢地停留在盛柏朗的身上,“为什么是盛家……” 为什么不是自己的家。 “你爸爸没有告诉你我们要结婚对吗?”盛柏朗看著他有些发红的眼眶,补充道:“不准哭,一天哭多少回了都。” 温郧拾抬手摸自己的眼睛,“我没有哭。我和你要结婚吗?” 盛柏朗呼出一口气,將自己的后背靠在沙发上看著温郧拾出神。 如果自己要和这样一个看起来…………还挺乖的人结婚的话,似乎也不错。 会比其它商业联姻舒服一点,没有那么多利益相扯,也不用费劲去维繫关係。 他细细打量著温郧拾的眼睛、鼻子、嘴巴,眼神再上下扫过几遍。 除了刚刚將人找回来时看起来有些脏兮兮的, 现在看起来有点可爱,还感觉香香软软的。 “要。”他伸手过去轻轻抚开温郧拾额头前过长的头髮,轻声说:“以后我管你。” 头髮拨开的时候碰到了眼皮,有些痒。 温郧拾抬手揉眼睛,“爸爸说的吗?” “嗯,你爸爸说的。”盛柏朗看著他,“以后说话可以看著我的眼睛说话吗?” 温郧拾皱著眉头,缓缓地与盛柏朗对视一眼,又看向別处的空地上摇摇头。 “那我们现在是结婚了吗?”他看著別处说话。 盛柏朗伸手轻轻捏著他的下巴,让他与自己对视:“算。但是现在你对我还不熟悉,等你到年纪领证了,我们就算真正意义上的结婚。” “到时候真正结婚的话,你就会知道的。” 温郧拾每个字都听懂了,但他不知道代表著什么意思,他垂下眸子不看盛柏朗的眼睛说:“结婚,爸爸会来吗?” “你很喜欢你的爸爸?”盛柏朗看著他垂下的眼眸,上面的眼睫毛根根分明,像一把小小的刷子。 温郧拾不太懂为什么自己的下巴要被捏著,他头往后退了一下,眼神盯著盛柏朗的手指。 手指带来的温热感还停留在下巴上,他当著盛柏朗的面用自己的食指和中指按在刚刚被捏住的下巴处。 听到这个问题后的他情绪变的更加低落,“我好久没有见过我的爸爸了。” 他再次看向门口的方向,站起身走出去。 他想王姨了,情绪低落的他下意识想找熟悉的人。 盛柏朗看他突然站起来向门外走去,“去外面做什么?” “等王姨。”他走到园庭院的藤椅上坐下,目光灼灼地看著院门口,一眨不眨。 刘管家连忙过去,“温少爷,需要给你来点水果吗?” “我不要。”温郧拾把脚放在椅子上,用手臂抱著小腿,“谢谢刘管家。” 盛柏朗看著他去到院子中坐著,隨手把电视机关掉去楼上的书房。 温郧拾在庭院等不到王姨,他安静垂眸想了很久,起身回到房子里的二楼。 脱了鞋跪著在床上把蓝色的小毯子抱在怀里低头嗅味道。 是他一直使用的婴儿沐浴露香气。 他抱著小毯子下床,依旧是不爱穿鞋光著脚往外走。 下了一阶台阶,他歪头看见书房里的灯。 他的表情好像在考虑什么,转身慢慢向书房走去。 书房的门没有关,他来到门口抱著小毯子歪头往里面看。 盛柏朗在电脑后没有留意门口出现了一个不穿鞋的人,温郧拾看了一眼,在门口站了十秒钟左右转身再次向楼下的园庭院走去。 他抱著小毯子放在鼻息间嗅了又嗅。 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他已经困了。 双眼皮渐渐变得沉重。 他蜷缩在藤椅上抱著小毯子不哭不闹睡著了。 洗漱完的刘管家放轻脚步来到温郧拾身边,看见他紧闭的双眼又悄悄离开。 “少爷。”刘管家来到书房门前两指叩门,“温少爷抱著小毯子在园的藤椅上睡著了。” 盛柏朗从电脑前抬起头,“睡著了?!” “是的,少爷。”刘管家试探性地问:“我听说自闭症的人对环境秩序很敏感,他刚刚应该是回房间抱毯子去园睡的。” 昨天晚上和今天,盛家上上下下的员工都在培训有关自闭症的知识, 他们正在努力学习如何照顾自闭症患者。 “房间的布置他不喜欢?今天中午只因为佣人拿了他的小毯子就哭吗?” 刘管家站在门口,恭敬回应:“应该不止,看见房间的第一眼情绪就不太对了。” 盛柏朗嗯了一声,“在下面睡著多久了?” “应该有一会儿了,我刚刚回宿舍洗漱完过来他就已经抱著被子睡著了。” “行。”盛柏朗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点半。 他起身走向刘管家,“下去看看。” 难道房间的大床不比那张藤椅来的舒服? 两人来到庭院前,灯光有些暗。 但盛柏朗一眼就看到了温郧拾脸上四个又红又大的……蚊子包。 很显然温郧拾睡的並不踏实。 蚊子围绕在他的身边,眉头不展。 盛柏朗指温郧拾脸上的蚊子包给刘管家看,低声说:“以后他来庭院里,你就给他戴个驱蚊手环。让灭蚊虫的园丁勤快些。” “好的,少爷。” 刘管家像做错事儿一样微弯著腰低头站在身后。 盛柏朗也没有照顾过人,他看著面前蜷缩成一小团睡觉的温郧拾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他蹲下身,“温郧拾,抱你回去房间睡觉还是自己起来走?” 听到声音的温郧拾皱著眉睁开眼,“王姨。” 他想说他要在这里等王姨。 盛柏朗看著他说完这两个字又闭上眼睛继续睡,看来是真的困了。 “温郧拾,要抱还是自己走?” 这一次温郧拾闭著眼没有说话,他呼吸匀称地睡著。 盛柏朗回头看了一眼刘管家,“就这样抱回去房间,明天醒来看到陌生环境会闹吗?” 刘管家思考过后摇摇头,他也不知道…… 盛柏朗轻声嘆气,对著温郧拾说:“小麻烦精。” 他伸手把温郧拾扶著坐起来,温郧拾的双手紧紧抱著他的小毯子。 面对面的熊抱有些难度,盛柏朗正在苦恼用什么姿势把人抱回去? 第8 章 柏朗,我要王姨 最后盛柏朗还是用横抱的姿势把温郧拾抱回房间。 他被蚊子叮咬过的小脸贴在盛柏朗胸前,双手仍旧抱著手上的毯子。 盛柏朗把他放在床上,从他怀里把小毯子拿出来,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他拧著眉头想了一下为什么这个味道会熟悉,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刚刚帮温郧拾吹头髮时闻到的沐浴露味。 於是他把温郧拾的小毯子——阿贝贝,拿到鼻子下面轻轻一嗅。 眉头鬆开了。 真是一个香香软软的小孩。 他铺开小毯子给温郧拾盖上,在小毯子的上面再盖一层空调被。 刘管家从门外放轻脚步走进来,“少爷,这个蚊虫叮咬的药膏。” “小孩用会容易过敏吗?”他问。 “啊?”刘管家看著自己手上的药膏,“应……应该不会吧?” 自家的少爷是指温少爷用了会过敏?还是只是单纯问这个药小孩子用会不会过敏? “嗯,拿来。” 盛柏朗接过药膏挤在手上,温柔地涂抹在温郧拾细嫩的脸颊和额头上,下巴上也有一颗。 园里的蚊子真毒,留在温郧拾脸上的包又红又肿,触感还有一些硬。 抹完药膏后,盛柏朗把药递迴去给刘管家,“今晚需要留一个人在二楼这儿,守夜的今晚开四倍工资,你去问问有没有愿意的。” “好的,我这就去问问。”刘管家拿著药膏下楼。 盛柏朗把房里的灯都关了,只留下床头昏暗的灯光。 这个意料之外闯入盛柏朗生命中的小孩正安静地睡著,他內心有些五味杂陈。 这么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孩居然是他的另一半,他伸出手抚摸他未被蚊子咬的左脸。 他不太会照顾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把温郧拾照顾好。 但既然已经来到盛家,那就……好好地把这个自闭症的小孩养好吧。 他起身回到的主臥洗澡。 守夜的女佣已经来到温郧拾房间门口外的椅子坐著。 凌晨两点, 温郧拾不声不响地抱著小毯子从床上坐起来。 睡懵了,他一时之间分不清是哪里。 反应过来的他下床光著脚走到房间的角落里,把脸埋进小毯子里落泪。 由於铺著地毯,门口的女佣丝毫没有听到房间里的动静。 直到一小时后温郧拾小小的呜咽声传出来,门口的佣人才立马警觉地上前敲门。 “温少爷?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温郧拾把脸从被子里露出来,委屈的呜咽声慢慢变大。 他害怕。 很害怕。 他缩在角落里小声的哭泣,浑身发抖。 女佣再次叩响温郧拾的房门,“温少爷,我能进去吗?” 原本熟睡的盛柏朗被吵醒,他穿著睡衣从房间走出来。 女佣看见他后,立刻站到房门边上,“少爷,温少爷在里面哭。” 盛柏朗朝女佣挥挥手,推开门进去。 床上没看见人,呜咽声从侧边传来。 盛柏朗打开房间的灯, 灯光从头顶宣泄下来,將整个房间照亮。 看见来人不是王姨的温郧拾哭的更大声,他委屈害怕的情绪通过哭声表达出来。 盛柏朗走到他面前蹲下,看著他又红又肿的眼睛不知道哭了多久。 他脸色变的很难看,“跟我说说为什么哭?新的环境不习惯,还是哪里不舒服。” 温郧拾呜咽又抽泣,眼泪大颗大颗地从眼眶成行地落下。 “还是说你喜欢在园睡?”盛柏朗轻柔地给他擦眼泪,“別哭了温郧拾,你现在看起来脏兮兮的。” 他伸手把温郧拾拉起来,“以前是自己一个人睡觉,还是有人陪著你睡?哪里不舒服、哪里不习惯可以和我说吗?” 温郧拾乖巧地被牵著走,但是他依旧哭的厉害。 只是不再发出呜咽的哭泣声,眼泪依旧止不住的流。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他哭著说不要。 盛柏朗转身问他,“不要在这儿睡,对吗?” “嗯。” “停,”盛柏朗用床头的纸巾为他擦眼泪,“不哭不闹地,说你想干什么。” “想要王姨,不要这里。”温郧拾委屈地抱著毯子站在盛柏朗面前,“我不要你,我要王姨,我不要刘管家我要王姨。” “我要王姨做的菜,我要王姨。” “柏朗,我要王姨。柏朗,我要王姨。” 他一边抽泣,一边委屈流泪。 盛柏朗用纸巾替他擦乾眼泪,“王姨是谁?在哪里。” “在之前的家里,王姨说过来,她说过来。” “柏朗,我要王姨。” 第一次有人用带有浓厚的哭腔和鼻音喊盛柏朗的名字,他低下头轻轻吸气,“现在不准哭了,乖乖睡觉,等天亮了,我给你找王姨。” 温郧拾抽泣著,眼泪终於停了。 真是很难哄,又很好哄的一个温郧拾。 盛柏朗牵著他的手腕来到另一边的床,“穿鞋。” 温郧拾低头顺从地穿上鞋子。 “过来,洗脸。” 盛柏朗看他隨意的用手抹脸,看不下去的他扯过一旁的洗脸巾湿水后帮他洗脸,“温郧拾,你才是真正的少爷。” “我是温少爷,你是少爷。”温郧拾纠正他。 盛柏朗扯起嘴角发笑,“我是盛柏朗。” “我知道,盛怋集团的总裁。刘管家跟我说过,我叫你柏朗,他们叫你少爷,叫我温少爷。”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回到床上,盛柏朗让他喝水。 他端起水杯咕咚咕咚喝下大半杯,抱著他的毯子躺下,“柏朗,我要王姨。” “明天给你找。”盛柏朗给他盖上被子,“睡觉吧,我给你关灯。” 前后哄了半小时。 盛柏朗有些心累的回到房间躺下。 凌晨五点, 女佣再次听见里面传来很细微的哭声,好像悄悄哭泣一般。 於是她思前想后,过去敲响了盛柏朗的房门,“少爷。” 盛柏朗在床上再次睁眼,他疲惫地起身开门。 女佣低下头用抱歉的声音说:“温少爷好像又哭了。” 盛柏朗满脸疲惫之色,他点点头推开隔壁的房门顺手关上。 温郧拾侧身抱著被子闭著眼小声的哭泣,等他走近了。 哭声便没了。 “如果不好好睡觉,我明天不帮你找王姨。明天也没有蛋挞,什么都没有。” 由於困顿,盛柏朗的语气有一些威胁意味的严肃。 第9 章 流心奶黄包 温郧拾这下连眼泪都不敢再流。 盛柏朗嫌弃地走去浴室打湿洗脸巾回到床边给他擦脸, 擦完脸后他把洗脸巾丟进垃圾桶里。 他掀开一旁的被子躺下,对温郧拾说:“接下来这几个小时我陪你睡,你一哭我就发现了。” 温郧拾一动不动地保持原来的姿势。 在盛柏朗的威胁下,慢慢入睡。 早晨七点, 温郧拾的生物钟让他睁开眼。 窗帘很遮光,房间里依旧只有小夜灯散发的灯光。 他抱著毯子面对盛柏朗,眼睛一眨一眨的,小声说:“柏朗,我要王姨。” 盛柏朗皱著眉睁开眼,侧头看著他,“睡醒了?” 温郧拾不出声,他只是简单的摇摇头。 没有睡醒,还很困。 盛柏朗把手放在他的眼皮上,“闭上眼,再睡半小时。” 温郧拾的眼珠子在眼皮下转了几分钟后终於不转了。 他把眼皮上的手放开,把身子转过来看著温郧拾侧著睡。 七点半, 刘管家来敲响隔壁主臥的房门,“少爷,该起床了。” 盛柏朗睁开沉重的眼皮, 这是温郧拾来到的第一晚,也是他没睡好的第一晚。 他轻轻掀开被子起身,打著哈欠往外走。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刘管家听到隔壁房间开门的声音,他有些讶异。 “少爷,你、” “嘘!”盛柏朗示意里面的人还在睡觉,轻轻关上房门,“好能哭。” 刘管家笑了,“昨天下午就站在这儿门口,眼泪吧嗒吧嗒的,可怜极了。” 盛柏朗点点头。 他进去主臥的浴室里洗漱,换好衣服出来时温郧拾光著脚丫子站在门外等他。 盛柏朗看了一眼地板,“穿鞋,洗漱下去吃早餐。” “今天王姨会来吗?”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我儘量,看你表现。”盛柏朗用手指指著他的脚背,“穿鞋。” 温郧拾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到自己没穿鞋的脚,他回到房间穿鞋洗漱。 他下到一楼时,刘管家带著他来到饭厅。 盛柏朗正坐在昨天的位置上喝粥。 桌子上有豆浆包子也有粥和一些粉皮子。 “温少爷,你早餐一般习惯吃什么?我以后让后厨按照你的口味给你备著?”刘管家替他拉开椅子。 温郧拾坐到椅子上,看了一圈摇摇头。 他想吃王姨做的。 “王姨我让刘管家等会去接过来,你现在先吃早餐。”盛柏朗喝著碗里的粥。 刘管家在他身后点头,“吃完早餐我给以前照顾你的王姨打电话。” 电话是刚刚盛柏朗问温志腾给的,他让刘管家联繫处理。 温郧拾平时的早餐都是喝味粥,桌面上惨澹的白粥他不想喝。 看了一圈,他伸手拿过一个黄色的麵包。 是他没吃过的样子。 他小心翼翼咬开一个口子,里面甜腻的奶黄流出来烫到了舌尖。 他皱著眉將包子拿远,舌头在口腔里乱舞。 刘管家以为他不爱吃,於是在旁边说:“不喜欢吃甜的,这边的包子有咸的。” 甜的奶黄包是刘管家今天特意吩咐后厨做的,因为不知道温郧拾平时吃的包子是喜欢甜的还是咸的。 奶黄包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温郧拾朝奶黄包小口吹气,“喜欢。” 飢肠轆轆的他连吃三个奶黄包。 刘管家端了一碗豆浆放到他面前,“温少爷,这是甜豆浆。” “甜的?”温郧拾喝到豆浆的那一瞬间,眼眸子亮亮的。 第一次喝甜豆浆的他端著碗认认真真地喝完。 放下碗的时候很没形象的打了一个饱嗝儿。 “柏朗,我吃完了。” 他说完不顾盛柏朗是否看他,径直离开餐桌前去找刚刚离开的刘管家。 “刘管家,我和你一起去接王姨好吗?” 刘管家回过头看见他嘴角还残留著豆浆汁,有些奶白,“温少爷,” 他递上去一张纸巾,对温郧拾说:“先擦一下嘴巴,我现在要给你王姨打电话,了解情况之后我们再过去。” “好的,可以让我和王姨说话吗?我很想她。”温郧拾看著刘管家手中的手机又重新一遍,“我很想王姨。” 盛柏朗从里面走出来,司机已经在车子旁守候多时,“少爷早上好。” 他点点头,回头看著黏在刘管家身边的温郧拾说:“给你一周时间適应,下周开始你要跟著我去公司上班。” 温郧拾毕业之前在教室总听见他们要上班,“是什么班?” “暂时没想好,下周会给你安排。” 盛柏朗说完之后转过身弯腰坐进车里。 属於温郧拾母亲胡氏的凯蒂公司现在完全在温志腾和他的后妈手中。 既然胡家与盛家有恩,那么盛柏朗想至少他要教会温郧拾要拿回属於他的那个份额。 至於到时候安排他在盛怋集团学些什么东西,盛柏朗现在还没有想好。 刘管家回到客厅用盛家的座机给王姨打电话。 通话铃声响起时,温郧拾眼睛紧紧地盯在电话机上。 “餵?” 电话被接通,话筒传出王姨嘶哑的声音。 温郧拾连忙出声,“王姨早上好,你怎么还没来找我?我好想你。” “啊……小拾啊,王姨……王姨现在不太方便过去找你。” 自温郧拾搬走后,她从那天下午开始断断续续地发烧。 现在她喉咙说话挟裹著嘶哑的声音。 刘管家在一旁说:“王姨很抱歉打扰你,我是盛家的刘管家,我们昨天见过。” “欸,记得记得。”王姨正在闷声咳嗽。 温郧拾趴在电话机旁边难过地皱起眉头,“王姨,你生病了。” “对,所以不太方便过去找你,你在盛家要乖,等王姨身体好了就去看看你,好吗?” 温郧拾低落地看向刘管家,又难过地移开眼睛。 他这个低落的眼神让刘管家禁不住心疼,“王姨,是这样的。我们少爷说想要僱佣你过来这边继续照顾温少爷,不知道你那边是否方便?” “如果你家里人在那边安居乐业的话,我们盛家可以给你们安置新的地方和工作,待遇那些都不会比原本的差。” 原先还没精神的王姨,像接收到惊喜一般,“真的?我可以继续过去照顾小拾吗?” “是的,关於薪资待遇我们可以见面再谈。”刘管家看见温郧拾仍旧皱著的眉头,丝毫没有鬆开。 第10 章 温郧拾又不见了 “不用不用,我就自己一个人。薪资隨便给点能过活儿就行,照顾小拾这么多年我是真心把小拾当我自己的孩子一样。”王姨嘶哑的声音伴隨著掩饰不住的激动。 刘管家说:“那请问你现在在哪呢?我现在安排车去接你过来。” “现在……现在不太方便,小拾体质不好,容易被传染。”王姨犹豫著说:“我……要不你给我一个地址,我等这两天病好了,收拾好我自己过去就成。” “行,这个电话是盛家的座机。你隨时可以联繫我们。”刘管家说完之后问:“温少爷,你还有什么话要和王姨说吗?” “王姨你骗人,你昨天就说来找我。”他的嘴角微微往下压。 刘管家看得出来他不高兴的情绪。 王姨捂著嘴巴咳嗽了好一会儿才说:“王姨真的生病啦,现在去不了,我答应你一旦病好了,立刻就过去好吗?” “要好好吃药,好好睡觉,还要好好吃饭。”温郧拾脸上难过又纠结,“这里的东西不好吃,我想吃王姨做的。” “过几天王姨就过去给你做,你也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要努力適应新环境,不要动不动就哭知道吗?” 温郧拾点点头。 王姨又说:“刘管家,麻烦你,如果他吃不惯那边做的菜,可以给他蒸点螃蟹吗?蟹黄然后放点香油给他拌饭他会吃的,水煮的虾也行。” “好,谢谢你告知我,我等会安排。” 刘管家掛断与王姨之间的电话。 他看著温郧拾说:“等王姨病好了就过来,今天中午吃蟹黄拌饭好吗?” “好。”温郧拾嘆气仍然眉头紧皱地起身,“可是我好担心王姨。” 他往园走去,在上面的鞦韆上盪啊盪。 等太阳渐渐变的热辣,他起身穿鞋子回到客厅。 看见电视机旁边有一些透明的玻璃弹珠。 他走过去伸手抚上玻璃瓶子观察透明玻璃珠里面的图案,眼神渐渐变的痴迷。 这是盛柏朗的收藏品。 大大小小的玻璃珠里面那些图案深深吸引著温郧拾,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把玻璃瓶子抱著放在地毯上。 他抱著大大的玻璃瓶身用力打开盖子,从里面掏出玻璃珠子放在地毯上排成各种各样的形状。 刘管家带人去修理后园的监控,进来客厅看到这一幕惊呆了。 “温……温……温少爷,这是……你怎么拿这些下来玩啊?”刘管家连忙上前把玻璃珠子放回瓶子中,“这是少爷辛辛苦苦收藏回来的,可不能这样玩啊。” 温郧拾像做错事的模样,垂下眼眸,目光停留在玻璃瓶身。 等刘管家把地毯上的玻璃珠收起来后,温郧拾回到房间坐在地毯上拼他之前没有拼完的乐高。 拼著拼著他起身走到衣柜前换衣服。 他翻出自己的钱包拿出两块钱装进口袋,想了一下又多装一张一百块。 佣人在培训有关自闭症的知识。 刘管家正在后厨吩咐他们做中午的蟹黄拌饭。 本该在前园的园丁此时正在后园修理监控遗留下来的垃圾。 温郧拾再次悄无声息地从前园出门,他根据自己的记忆一路走。 好不容易碰上一辆计程车,他停在原地招手。 上车后司机问他去哪里。 “我要去坐十二路公交车。” 温郧拾不知道的是,这个城市的十二路公交並不能带他回到之前在学校里外面的家,也没办法带她找到王姨。 下车时他用身上的一百块钱结算了九十七块的打车费。 他下车后坐在公交旁的椅子等十二路。 当他看到与之前顏色不同的十二路公交时,他犹豫了。 於是他错过了第一班公交。 在第二班十二路公交来时,他不再犹豫地上车。 一直坐到最后一个站,他也没有听到他要下的站点。 公交车上的人陆陆续续全部下车了,司机问他:“已经是最后一个站了,你是不是错过站了?错过站要在对面坐回去。” 说完后司机就下车了。 温郧拾看著手上仅剩的三块钱,有些不知所措。 他確定自己没有错过站,路上的风景很陌生,每一站的站名他都不认识。 刘管家如临大敌般打通盛柏朗的电话,“少爷。” “说。”盛柏朗正在办公室里忙的焦头烂额,手边正是一份海洋工程设备的组装图。 “温少爷又不见了。”刘管家说的有些心虚,“监控显示他换好衣服从前园出门,我们发现之后开车將来回的路都搜查了一遍没有看到……” 盛柏朗烦躁地將手边的文案拍回桌子上,“你们几十个人看不好一个人吗?” “对不起少爷,是我的疏忽大意。他们正在培训,所以前后院没有安排人守著。” 这是刘管家本人安排的疏忽,如果要惩罚的话,应该由他一人承担。 只是现在目前最重要的问题是找到温郧拾。 “附近的那几家人有没有问?”盛柏朗用手轻轻捏著鼻樑。 刘管家说:“问过了,这次温少爷没有在邻居家。” “去找监控,下山的路这么远走下去不太可能。”盛柏朗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於是他说:“找到行踪隨时匯报给我,掛了。” 秘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盛董事中午好。” 盛柏朗头疼地推开面前那一堆文件往门口走去。 秘书刚好敲门,“盛总,盛董事过来了。” “进。”他拐弯去到桌子前坐下,对门口走进来的人打招呼,“爸。” “嗯,听说海洋工程那边的设备有问题?”盛世怋坐下自觉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是。”可这个不是他现在最头疼的问题,他想了一下开口说:“温郧拾又不见了。” 盛世怋倒茶的动作僵住,“不见了?又?什么时候不见过吗?” “昨天,刘管家他们找了大半天发现人在邻居家。今天刚打电话来又说不见了。”盛柏朗苦恼的拿起秘书刚端进来的咖啡闷了一大口。 盛世怋看著他说:“今天什么时候不见的?你爷爷奶奶说今晚正好过去看看那孩子……” “…………”盛柏朗感觉到有一点点心累…… 第 11章 借钱 盛世怋走后, 盛柏朗有些烦躁地坐在沙发上,拿起桌子的手机给刘管家打电话。 “少爷,在监控看到温少爷上了一辆计程车,司机说送到下面的公交站,现在正在查监控。” 刘管家语速有些快。 盛柏朗嘆了一口气,“实时匯报进展,今晚爷爷奶奶过来这边吃饭,通知后厨备菜。” “好的,少爷。” 事赶事都凑在了一堆,刘管家额头上的汗大滴大滴地落下。 此时,温郧拾坐在最公交站里等返程的公交, 將近中午的时间,太阳很是毒辣。 他的小脸被晒的通红,旁边有一个卖水和零食的小店,但是他口袋里没有多余的钱。 等了很久也没有等来公交。 刺目炎热的太阳让他打起瞌睡。 他靠在旁边的gg牌上闭上眼睡著了。 “少爷,温少爷坐的十二路公交。根据公交车的监控显示他是在终点站下车的。现在我们去那边找。” 刘管家把最新的信息发给盛柏朗。 “不用了,我这边开车过去终点站,你们沿途找过来。” 盛柏朗拿起车钥匙推开办公室的门出去。 “盛总,会议还会半小时开始。”秘书见他拿著车钥匙出来,连忙上前提醒等会有会议。 盛柏朗的脚步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说:“推迟到下午。” 他开著车来到刘管家发的定位。 起初他並没有留意到被人群掩在身后的温郧拾。 待公交来了, 人群散去后盛柏朗才看到坐在椅子上睡著的人。 他伸手解开安全带,板著脸慢慢走到温郧拾的面前,“温郧拾。” 听到自己名字的温郧拾睁开眼,额头上的汗水恰巧滑落在眼珠里。 滑进眼眶的汗水让他抬起手轻揉眼睛。 等他揉完眼睛再次抬头看到的是盛柏朗温怒的脸,“柏朗。” “说说,你跑出来干什么。”盛柏朗的声线很冷。 温郧拾在位置上站起来,指著那边的小店,“可以借我两块钱吗?我好渴。” 他可怜兮兮的样子让盛柏朗怒气无处发。 盛柏朗拿出手机给刘管家发信息说人找到了,然后带著他去旁边的小店买水。 温郧拾先是拿了一瓶矿泉水,看见桌子上的泡麵转头问:“可以再借多一点吗?我好饿。” 盛柏朗没好气地嗯了一声。 温郧拾走到零食架旁,站在一堆泡麵的前面问:“这次可以吃香辣口味的吗?” 以前王姨不让他吃。 “隨你。” 盛柏朗低头看著手机上的满满工作信息,烦躁地划开。 在结帐的时候顺便拿了一包纸巾。 温郧拾抱著泡麵舔嘴唇。 小店的老板娘说:“帅哥,这边有免费的热水可以泡哦。” 温郧拾点点头,“谢谢阿姨。” 他蹲在地上把泡麵撕开,把里面的调料拿出来拆开倒进去。 盛柏朗看著他每一个动作都仿佛放慢节奏一般,他弯腰把泡麵从地上拿起来,“我帮你弄。” “谢谢柏朗。”他手上拿著叉子。 等盛柏朗將泡麵装好热水之后,他用嘴唇轻轻咬著叉子,伸手过去接。 但盛柏朗没有给他,而是径直走到车上。 温郧拾紧紧跟在他身后走,“柏朗,我真的好饿,泡麵可以还给我吗?” “上车。” “我要泡麵,我会还你钱的。”他站在原地不肯挪动,眼神紧紧盯著泡麵,不断咽口水。 “上车坐好,我不要你这一桶泡麵。” 温郧拾似乎有一点不相信,他拉开副驾驶的门进去。 刚做好,他就伸手要泡麵。 盛柏朗看著他满额头的汗,忍不住皱眉。 看起来脏兮兮的。 他將泡麵放到中控台旁边,“烫,等会再拿。” 盛柏朗绕过车头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 他拆开刚刚买的湿纸巾抽出一张给温郧拾,“擦手。” “好。” “扔垃圾篓里,这张擦额头的汗。” “好。” “这张擦脸。” “好。” “这张把脖子擦一下。” “好。” 等温郧拾全部擦完后,“可以吃了吗?” “还没泡好,再等等。”盛柏朗看著眼前这个脏兮兮的人终於收拾出了一点人样,他又抽出一张湿纸巾说:“把手再擦一次,擦乾净了就可以吃了。” 温郧拾接过他递过来的湿纸巾,认认真真地擦手。 “可以了吗?”他把自己白嫩的手伸到盛柏朗面前,等著被检查。 “嗯。”盛柏朗看著他因为炎热脸上还没褪去的潮红,“这么热为什么不找个凉快的地方待著。” “我在等公交车,我要去找王姨,王姨生病了。”他把泡麵捧在手上,用叉子搅拌里面的麵饼。 盛柏朗闻著自己车里飘起的泡麵味皱起眉头,“以后去哪里,去干什么都要和刘管家说。还有,你的手机呢?” “我没有手机,我爸爸不会给我打电话。”所以没必要用手机,温郧拾挑起几根麵条吹了好几下才放进嘴里。 盛柏朗看著他,“温志腾平时怎么联繫你?” “爸爸不会联繫我,他可能偶尔会打电话给王姨,但是很少会和我说话。” 这个泡麵对於温郧拾来说,又辣又烫。 他放下泡麵拧开矿泉水猛喝一口,“好辣。” “吹凉了再吃。” 盛柏朗拿起手机,让管家买了一个智能手錶。 避免以后再找不到人。 温郧拾坐在副驾驶上,十五分钟才吃了半桶泡麵。 他有些犹豫地看向盛柏朗,“好辣,我吃不下了。” “那就不吃了,我等会让刘管家过来接你回去。” 盛柏朗接过他手上的泡麵推开门下车把剩下的泡麵扔进垃圾桶。 温郧用可惜的眼神看著那剩下的半桶面。 等盛柏朗上车后,他说:“其实泡麵真的很好吃。” “嗯,还想吃回家让刘管家给你做。现在系好安、”盛柏朗转头看见他被辣红肿的嘴唇,眼神停留在他的嘴唇上:“有那么辣吗?” 康师傅香辣牛肉麵,会把一个人辣成这样? “好辣,但是很好吃。”温郧拾拿起矿泉水瓶喝完最后一口水,“下次我带钱也请你吃。” “不用,我不吃这个。”盛柏朗把湿纸巾递给他,“擦嘴。” “好。” 温郧拾用湿纸巾仔仔细细地擦乾净嘴巴,又抽出一张擦手。 第12 章 智能手錶 盛柏朗把他带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温郧拾面对这陌生的环境,警惕的打量著。 秘书推门进来,“盛总,需要咖啡吗?” 她侧身对坐在沙发上的温郧拾说:“先生,你需要喝点什么呢?” “我……”温郧拾下意识看向盛柏朗。 盛柏朗坐到办公桌前,“给我一杯咖啡,给他泡一杯奶茶。” “好的,盛总。” 秘书出去的时候顺手关上办公室的门。 刘管家手上拿著刚刚买到的智能手錶来到办公室。 秘书刚泡好咖啡和奶茶,“刘管家,又过来啦?” “是啊,过来接温少爷回去。” 刘管家站在门口等秘书进去通报。 秘书送咖啡和奶茶进去之后出来对刘管家说:“盛总让您进去。” “好的。” 刘管家推开办公室门进去,“少爷,温少爷。” “嗯,手錶买了吗?”盛柏朗问。 “买了,”刘管家把手上的手錶递给盛柏朗,“电话卡也已经置办了。” 盛柏朗看了一眼,“装上,给他戴著。” 温郧拾端起面前的奶茶用嘴唇抿了一口,甜的…… 他第二口抿大口一些,觉得好喝之后眉毛都挑了起来。 王姨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东西给他喝,他新鲜地捧著奶茶歪头。 刘管家来到他面前装手錶,插卡进去。 “温少爷,这是手錶,可以看时间,打电话也可以上微信。” 温郧拾看著刘管家,“嗯,这个很好喝。” 他笑著眯眼,“我不要戴东西。” 盛柏朗看著他,“戴上这个以后出门就不会没有钱买水,这个是钱,你戴著就可以想吃什么买什么。” 温郧拾侧过头看他,“很多吗?” “很多。多到你可以买很多的蛋挞很多的奶茶,就是你现在喝的这个。” 刘管家说:“喜欢喝的话,回家可以让后厨给你做。” 温郧拾伸出自己的一只手,“左边可以吗?” 刘管家將手錶给他扣上,“可以,温少爷,这个是你的微信,这个是你的支付宝,还有这个通讯录里面还有少爷和我还有家里座机的电话。” 他跟温郧拾介绍手錶的功能。 “打开这个码就可以付钱吗?”温郧拾听完介绍之后认真发问。 刘管家点头,“对的。你学东西可真快。” “王姨说我很聪明。” 这並不是王姨带有色眼镜对温郧拾的自夸。 温郧拾真的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大多数东西都是看一次听一次学一次就会了。 刘管家给他申请了盛柏朗的微信好友,“以后如果你有朋友,也可以加朋友的微信在这上面聊天。” “有王姨的吗?”温郧拾说,“我想问王姨有没有吃药。” “有的,我这就帮你把王姨的电话录上去。” 刘管家在教他录號码,手錶顶部弹出一条微信的信息。 是盛柏朗通过好友后赠送的亲属卡,“今晚爷爷奶奶过来吃饭,刘管家你带著他回去忙吧。” 刘管家说:“好的,温少爷我们先回家。” “柏朗,我要王姨。”温郧拾看著盛柏朗说,“你答应我的。” “王姨不舒服,过两天再过来。我已经给你找了,没有骗你。”盛柏朗起身,“刘管家你去外面问一下秘书刚刚泡的是什么口味的奶茶。” 温郧拾回头看他杯子里没喝完的奶茶,“那两天后王姨会来吗?” “会,”盛柏朗握著他的手腕往外走,“今晚吃饭不准挑食,见到爷爷奶奶过来要喊人。” “谁是爷爷奶奶?”温郧拾从小到大没有见过爷爷奶奶。 他的印象中有外公外婆,可惜后来外公外婆在医院不见了。 別人说是死了。 变成了小小的石头墓碑,住在了里面。 后来妈妈也在医院里不见到最后变成一个捧在手里的小盒子。 从那之后他再也没有去过医院。 “今晚你会见到。”盛柏朗带著他出办公室,“回去不准乱跑。” “我可以玩你的玻璃珠吗?管家不让玩。”他满眼期待的看著盛柏朗,“可以玩吗?” 盛柏朗在他期待的眼神中点头,“可以。” “刘管家,柏朗说我可以玩玻璃珠子。”他快步走向刘管家,重复道:“柏朗说我可以玩玻璃珠子。” 秘书讶异地看著这位温少爷,居然这般称呼我们的总裁,看来关係不简单啊。 “好,”刘管家手中从拿著手錶到拿著奶茶粉,“少爷,我先带温少爷回去了。” “嗯,吃了半杯泡麵,饿你就再给他弄吃的。” 盛柏朗交代完回到位置上通知下午的会议。 忙碌了一天的刘管家回到家后,安排了人在监控后面时刻看著温郧拾。 来盛家还没够四十八小时便已经消失了两次,还有第三次估摸著他这管家的位置也不用干了。 他让后厨备今晚的菜,同时让他们將中午的蟹黄拌饭给弄了。 “温少爷,过来吃蟹黄拌饭。”刘管家把拌饭端到饭厅。 温郧拾已经自己將玻璃珠放在地毯上摆成了一个大圈。 最中间那颗玻璃珠最大,中间的瓣很大很漂亮。 他痴迷地盯著入神。 刘管家没有听到应答,於是端著碗放在客厅的桌子上,“温少爷,吃点东西?” 温郧拾摇摇头,看了一眼居然有蟹黄他改变主意点点头伸出手。 他抱著碗越过客厅回到餐桌旁坐好,大口大口的吃饭。 剩下半碗吃不下了,他对刘管家说:“我吃不下了,王姨。” 意识到自己叫错人后改正道:“我吃不下了,刘管家。可以不吃吗?” “那你放著,不饿就行。”刘管家正安排女佣打扫前后两个园的卫生。 温郧拾把玻璃珠子收拾装回玻璃瓶中,双手抱起去到前园的庭院下玩。 玻璃珠子噠噠噠在瓷砖上面的声音,让他沉醉。 於是他一把一把的將玻璃珠洒落在庭院中,最后又自己耐著性子捡回瓶子里。 庭院里热的不行,他用手一下一下地给自己扇风。 女佣见到后过来放下透明的围帘,打开亭子中的空调。 直到盛国青和刘淑怡过来时温郧拾都还在亭子中认真的摆弄那一大瓶玻璃珠。 第13章 爷爷奶奶 盛国青和刘淑怡掀开帘子走进亭子,她看著坐在藤椅上的人问:“郧拾?” 温郧拾转过头看他们两人,“爷爷奶奶?” “欸。”刘淑怡脚步很缓慢地走过去,“你长得真像你外婆。” 她上前打量著温郧拾的眉眼,真好看。 盛国青则不以为然,“我倒是觉得他更像他外公多一点。” “以前他们说我像妈妈。”温郧拾说,“你们是爷爷和奶奶。” “是,我们就是。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知道吗?”刘淑怡伸手给他拨了一下头髮,“大热天的,头髮留这么长捂著额头热不热呢?” “不热,这里有空调很凉快。”温郧拾低头把玻璃珠子收拾好,低头说:“我知道,柏朗说我和他要结婚。” 刘淑怡看著他的模样,“你不喜欢小朗啊?怎么看起来不开心。” “我喜欢王姨,柏朗说今天帮我找王姨,但是王姨没有过来。”温郧拾把玻璃瓶盖好,他抱起来,“我要把玻璃珠子抱回去放起来。” 他抱著玻璃瓶往客厅里面去,剩下两个老人家在亭子里面面相覷。 两人都想知道王姨是谁。 盛国青拄著拐杖穿过园回到一楼的客厅,“刘管家。” “欸,”刘管家的声音后从园里传来,“我在。” 他急匆匆回到客厅,“盛老爷,有什么吩咐?” “王姨是谁?”盛国青拄著拐站坐在沙发上,地毯上遗漏了一颗玻璃珠,“这里还有一颗玻璃珠子,佣人们在做什么,等会有人没看见踩著摔一跤怎么办?” “对不起爷爷,”温郧拾走过去蹲在地上捡起来,“对不起爷爷,我不小心漏掉的一颗。” 他拿著放回去瓶子里。 刘管家尷尬地站在原地,“以后温少爷玩完之后我会安排人再次检查。” “嗯,一定要检查,玻璃珠子这种东西踩到容易滑倒。” 刘淑怡坐在盛国青旁边的位置,“郧拾这孩子说什么王姨,是谁?” “哦噢,这是以前照顾他的王姨,照顾了十几年,今天刚联繫说是生病了,过两天再过来。” 盛国青说:“既然照顾这么多年昨天怎么不一起接过来?” “王姨是温家那边僱佣的人,但是我们並不知晓温家的安排。今天早上已经打电话去询问了温总那边,我们才重新再次联繫她。”刘管家细细地解释著。 温郧拾走到一旁说:“我想要王姨。” 这是他这两天不厌其烦地掛在嘴边的话。 “那就给他找来,多少钱没关係。郧拾他还是要熟悉的人在身边才行。”刘淑怡对温郧拾招手,“过来让奶奶瞧瞧。” 温郧拾没有犹豫地走过去,就像小时候走到外公外婆身边一样。 他蹲在刘淑怡的面前,微微低头让她可以抚摸自己的头髮。 这是他小时候接受过与长辈之间最亲密的动作关係。 刘淑怡看著温郧拾这般乖,看起来並不像是心理有问题的人。 盛国青看墙面的时钟,“小朗一般是什么时候回来?” “少爷一般是在六点半左右回来,今天可能会提前回来。”刘管家看著时间已经將近五点。 温郧拾说:“你们想柏朗了吗?刘管家说手錶可以打电话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那你帮奶奶打电话问问?”刘淑怡看著他,满眼的温柔。 刘淑怡並不知道温家那边的事情,她现在看见的是温郧拾被养的挺好。 “好的。”温郧拾低下头在自己的手錶上拨弄。 因为中午的时候刘管家教过他一次,所以他现在按照刘管家教的给盛柏朗打电话。 盛柏朗手机屏幕弹出了一个陌生的来电,他看了一眼觉得这个电话號码好似有些熟悉。 “餵?” “喂,我是温郧拾。” “怎么了?”盛柏朗心底下意识涌出不好的预感。 这並不能怪他,因为这两天只要有关温郧拾的事情都不是什么好事。 “爷爷问你几点回家。”他手錶的通话声音外放出来。 在场的几人都能听见。 “告诉爷爷还有半小时到家。还有事吗?” “没有,再见。” 温郧拾没有掛断电话,只是放下手臂对盛国青说:“爷爷,柏朗说还有半小时回到。” 他反握住刘淑怡的手,坐在沙发上,“我外婆的手比奶奶的手好看。” 小时候外婆也总是喜欢牵著他的手,温郧拾盯著刘淑怡有些起皱的手,温柔地抚摸。 刘淑怡笑著说:“十几年前奶奶的手也比现在的好看。” 温郧拾想了一下,“可惜了,我小时候没有见过你。” “见过的,在你还很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小小的一个。”刘淑怡想到这儿有些煽情,“你外公外婆还有你妈妈是一个很好的人。” 可惜走的早。 可怜了留下温郧拾这么一个孩子。 温郧拾点点头。 盛柏朗听了一会儿几人之间的谈话才主动掛断电话。 盛国青说:“小朗说下周开始要带著你去公司上班,你准备学点什么?有没有自己的想法?” “没有,是要上班吗?”温郧拾看著盛国青说:“我今天有跟著柏朗去公司,他那边的奶茶很好喝。” 盛国青看著他,“那你以后去上班可以经常喝,但是你一定要学管理的东西,到时候你妈妈的公司你自己要去拿回来管理,知道吗?” “好的。”温郧拾点点头。 这些年凯蒂公司的財务现状一直在下滑,温志腾目前把控著整个凯蒂公司的管理。 当年胡姍蓝將公司股份几乎尽数留给了温郧拾。 只不过温郧拾年幼,温志腾代为管理。 如今看来要將凯蒂公司拿回到温郧拾手上,几乎是不太可能的了。 只能先见步行步。 温郧拾看起来也並不完全是不能教导的样子。 盛柏朗回到后进屋看见刘淑怡在剥葡萄皮,温郧拾坐在旁边拿著两个小碗,一个小碗吃葡萄,另一个小碗吐籽。 “爷爷、奶奶,我回来了。”他在门口换鞋打招呼后走过去,“温郧拾,你为什么不自己剥皮。” “奶奶说她不喜欢吃但是喜欢给我剥皮,这个葡萄好甜。”他伸手把刘淑怡剥乾净皮的葡萄递给盛柏朗,“吃吗?” 第14章 我是乾净的 “吃个葡萄也能吃脏嘴巴吗?”盛柏朗轻轻推开他递来的碗示意自己不吃。 温郧拾放下葡萄汁反手用手背擦嘴,“很脏吗?” 本来只是嘴角脏,被他反手这么一抹,显得整个脸都脏了。 盛柏朗无奈地摇摇头,“你等会吃完了再一块过去洗就成。” 刘管家从后厨走出来说,“温少爷,少吃点。今晚蒸了大螃蟹还有让后厨做了葱葱鯽鱼。” 葱葱鯽鱼这道菜刘管家还打电话请问了王姨。 “今晚没有蛋挞吗?”温郧拾放下手中的葡萄。 刘淑怡也停下剥皮。 盛国青看著盛柏朗说,“你那洁癖的毛病收一下。別看什么都不顺眼似的。” “没嫌弃他。”盛柏朗解释道,“说说而已。卫生还是要注意的。” 温郧拾又不傻,肯定知道这是在说刚刚他嘴巴吃脏的事情。 所以他起身去洗手,对著镜子仔仔细细地擦脸。 回到客厅的时候一声不吭,特意把手递到盛柏朗面前。 盛柏朗抬眼看他,“洗了就是洗了,你给我看做什么?” “嗯……我洗乾净了,没有很脏。”温郧拾看著自己的手,“你昨天晚上吃饭没有洗手我也没有说你。” “你怎么知道我昨晚吃饭洗没洗手?” “没有。”温郧拾没看见他洗手就是没有洗手。 盛柏朗扯了扯嘴角,“行,等会吃饭洗手也给你看看。” 温郧拾满意的点点头坐会刘淑怡身边,“你像外婆。” 相处的短短几个小时,温郧拾觉得刘淑怡像他小时候的外婆,让他感受到被疼爱的感觉。 虽然后来的王姨很疼他,但那种感觉和刘淑怡给到的亲切感不一样。 他坐在刘淑怡身边,白的手臂亲昵地贴著刘淑怡的手臂。 “我可不如你外婆长得漂亮,你的外婆可是个大美人儿。”刘淑怡满眼疼爱的地看著。 刘管家招呼著,“盛老爷,请问现在开饭吗?” “行,开饭吧。”盛国青拄著拐杖起身。 温郧拾牵著刘淑怡的手慢慢往客厅走。身上的肢体语言都在表示他喜欢这个人。 盛柏朗这次吃饭坐在温郧拾的旁边。 “你不是坐在那个位置的吗?”温郧拾奇怪为什么要换到这边坐。 盛柏朗说,“以后我坐你旁边吃。”他怕自己在盛国青和刘淑怡面前与温郧拾表现真的太生疏。 上菜后一道铺满香葱的鯽鱼放到温郧拾的面前,他夸张地吞咽口水被一旁的盛柏朗听见。 整个吃饭过程,都很安静。 温郧拾像一只猫一样,埋头吃鱼。 鱼刺被剃的乾乾净净放在骨碟中,堆起白白的一座小山。 六条小鯽鱼全部被温郧拾吃的乾乾净净,剩下鱼头和鱼尾巴。 面前的白米饭一口没吃。 他轻轻推开白米饭,“我吃饱了。”六条鱼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刚好占满温郧拾仅剩的胃。 盛国青和刘淑怡那边分別有女佣帮忙取蟹肉,温郧拾身边站著的女佣问:“温少爷,吃螃蟹的话我这边帮你处理。” 温郧拾摇摇头,伸手拿过一只大螃蟹,自己拆下蟹腿熟练地吃肉。 盛柏朗摆摆手示意女佣退下。 鲜美的大闸蟹让温郧拾好吃到抬不起头来。 肚子已经饱了,但手上还在不停地捣鼓螃蟹。 盛柏朗吃饱后放下筷子,把温郧拾的白米饭推到他的面前,“不吃饭了?” “嗝~” 温郧拾很合时宜地打个响嗝,“今晚可不可以不吃?”他的手上还有半只螃蟹。 刘淑怡说:“饱就不吃,別撑著了。刚刚吃了小半斤葡萄呢。” 盛柏朗看著他满嘴蟹黄,轻轻皱眉撇开眼,“吃完这个就不吃了知道吗?” “好。”温郧拾吃完最后半只螃蟹肉,“蛋挞可以吃吗?” 刘管家端著手中的甜品放到餐桌上,除了有蛋挞还有一些小蛋糕。 刘淑怡明知温郧拾的这句话是问盛柏朗,但她仍旧先开口说:“只要你还吃的下,就可以吃。” “奶奶,別惯著。”盛柏朗说:“他会不吃饭。按照规矩你没吃饭就是不能吃。” “中午我吃了蟹黄拌饭,可是刘管家没有给我蛋挞。”他认真地看著餐桌上的蛋挞,“那现在我可以吃中午没有吃的那份。” 他认真的模样引的盛国青和刘淑怡发笑。 “吃吧。只不过平时还是不要太挑吃的好。要多吃饭,太瘦了。”盛国青把甜品转到他的面前,“拿吧。” 温郧拾手上动作很快的拿过其中一个蛋挞,“谢谢爷爷,你比柏朗好。” 盛柏朗要笑不笑地看著他。 刘淑怡笑著说,“郧拾,要不要跟奶奶回老宅那边住几天啊?” 她真心喜欢这个孩子,其中还夹杂著一些心疼。 小小年纪没有了母家。 温郧拾一听到又要换地方便立刻摇头,“不要。” 简单明確的拒绝,没有给出理由。 盛柏朗在一旁说:“他习惯新环境要一段时间,后面时间宽裕的话我会时常带他去看你们。” “也好也好,现在先適应新环境比较重要。”刘淑怡用餐巾擦嘴,缓慢的起身,“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盛国青也用餐巾擦嘴,离座。 剩下温郧拾手脏嘴脏还在吃。 盛柏朗坐在旁边等他,“吃好了去洗手洗脸。” 他见不得这样脏兮兮的人。 温郧拾把蛋挞皮剩下,只吃了中间的蛋挞芯,“真好吃。” 他露出满意的笑容看著自己吃乾净的蛋挞,心满意足地起身去洗手擦嘴。 做完这些之后往外走到一半,想到了什么又回头来到盛柏朗面前。 他把手伸出来放在盛柏朗的面前,“不脏。” 心思敏感的他感受到盛柏朗经常嫌弃他脏之后,他总是会特意在盛柏朗面前强调自己不脏。 他很爱乾净的。 盛柏朗轻轻拍开他的手,“不用给我看。” 温郧拾看著外面的园,他转身去找刘淑怡和盛国青,边走边说:“给你看,不然你说我脏。” “我一点都不脏,我是乾净的。”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站住回头对盛柏朗说:“谢谢你给我玩玻璃珠子。它们都好漂亮。” 盛柏朗感觉的他心情不错,因为今天的他话好像比昨天多了很多。 第15 章 不脏 散过步后,盛国青和刘淑怡离开了。 园里重新恢復安静。 温郧拾进屋看见盛柏朗坐在沙发上看平板,他径直走过去抱起玻璃瓶往园里走。 盛柏朗的视线跟隨著他往外去,“抱去哪里?” “园,你要来一起玩吗?” “为什么不这里玩?”盛柏朗拿著平板跟上他往外走。 “外面好玩。” 温郧拾来到亭子里,他自己去拿遥控器打开空调。 佣人过来给他放下帘子。 他弯著眉眼对盛柏朗笑了一下,“一人玩一半好吗?” “我不玩,你玩。”盛柏朗拿著平板看设备的设计图。 他不玩正好合了温郧拾的意思。 多一个人玩在这个小小的亭子里还会显得不够地方。 温郧拾把所有的玻璃珠一个一个从瓶子里拿出来摆在地上。 各种各样的形状,叮叮噹噹发出的声响让盛柏朗忍不住把目光从平板上转移到他身上。 原本坐在藤椅沙发上的他,不知何时已经趴在地上各种姿势玩玻璃珠。 刘管家过来在亭子里插上蚊香液,手里拿著驱蚊的手环给温郧拾带上。 他见趴在地上的温郧拾,不禁开口提醒:“温少爷,地上脏。” 温郧拾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盛柏朗,然后从趴著的姿势改成蹲著。 盛柏朗无奈地笑了一声,“这样看我?这次可不是我说你脏。” 温郧拾只好看向刘管家,眼神有些幽怨,他想趴著玩。 刘管家拒绝接收温郧拾的眼神,他笑著询问:“温少爷,要不要喝点西瓜汁?” 听到有喝的,他舔了一下乾燥的嘴唇收起自己幽怨的眼神,换上另一副面孔说:“谢谢刘管家,我想喝芒果汁。” “好的,那少爷我还是给你泡一杯绿茶吗?” “嗯。”盛柏朗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平板上。 在刘管家走后,温郧拾重新趴在地上弹玻璃珠。 又在刘管家端著过来之前重新蹲著。 他拿过芒果汁大口喝,满足的发出一声嘆息。 天色渐暗, 温郧拾那奇怪的不安和焦虑感开始作祟。 他频频看向门口的方向,眼神越发低落。 盛柏朗在那叮叮噹噹的声音慢慢停下来时开始看他,“又看门口。” 温郧拾回过头来,“我在等王姨过来。” “王姨今天不过来,过两天过来了我让刘管家告诉你。” “可是我很想王姨。”温郧拾低头开始捡玻璃珠放回瓶子中。 他將瓶盖盖起来,抱著玻璃瓶对盛柏朗说:“我要回去洗澡了。” 温郧拾走后,盛柏朗把亭子里的空调关了,对女佣说:“把杯子收拾了。” “刘管家,”盛柏朗走进客厅说:“以后他玩过之后把玻璃珠洗一下,晾乾再放回去。” “还有,亭子里的帘子保持放下的状態,地板一天拖两次。” 刘管家说:“好的,少爷。” 温郧拾洗完澡之后光著身子吹头髮,吹乾之后才穿衣服。 他光著脚丫子走到床边抱上自己的被子往楼下走。 楼梯上遇到刚上来的盛柏朗,“又抱著这张破毯子去哪里?” 温郧拾低头看自己的毯子,“没有破。” “重点是你要抱著毯子去哪里?”盛柏朗皱著眉看他不穿鞋的脚。 意识到自己的脚被盯著,他躲了一下,“我想去园等等王姨。” “王姨今天不过来,回房间穿鞋。” “我不喜欢穿鞋,我要去园。”温郧拾偶尔的倔性子会比较强。 他有一套自己的思维模式和要做的事情。 “去园餵蚊子吗?”盛柏朗看著他脸上还有昨天蚊子亲吻的痕跡,“光著脚走去园,等会再回床上脚多脏?” 温郧拾看著自己的脚,坚定地说:“不脏。” 盛柏朗露出嫌弃的表情,“很脏。” “不脏!” “脏死了,黑黢黢的。” 此时, 温郧拾露出不爽的表情,他抱著毯子转身回房间穿上鞋子去浴室洗脚然后重新下楼。 这次下楼没有遇到令他不高兴的盛柏朗。 他抱著毯子往后园走。 遇到正在后园的女佣,“温少爷,这么晚了是要去哪里呢?” “我要出去,过对面去。”他推开铁门。 女佣用手摁胸口前的麦通知刘管家,“温少爷,对面的院子不是我们少爷的,而且太晚了也不好去邻居家打搅別人,你说对吗?” “不对。”他摇头径直地抱著被子往外走。 刘管家从后面赶来,“温少爷,时间不早我们不应该出门了哦。” 他跑来过拦著温郧拾,女佣上前將铁门上锁。 温郧拾不解地看著他们,他只是想去对面的葡萄架玩。 为什么不让。 他有些生气地看著刘管家,在看见小铁门被落锁之后转身回到前园的亭子里。 嘴里低声嘟囔著“骂”刘管家和那个女佣的话。 一路上的嘀咕很小声。 没有人能听得清。 他抱著被子半躺在藤椅上,看著门口的方向將搭在半空中的腿摇摇晃晃。 最后把自己晃睡著了。 刘管家见他睡著后便关上亭子里的灯,空调的温度调在25度。 盛柏朗洗完澡在书房將刚刚看过的设计稿上传邮箱后才从楼上下来。 刘管家说:“少爷,温少爷在亭子里睡著差不多半小时了。” “刚刚闹著要往对面邻居家去,我们將后园的小门上了锁。” “明天安排人在后园里弄一个葡萄架,按照对面邻居家的样子装一个给他。”免得他老往对面家跑。 盛柏朗穿著拖鞋和睡衣走到亭子里,弯腰將人抱回了房间。 刘管家问:“少爷,今晚还要安排人守夜吗?” 盛柏朗看了一眼侧著睡的温郧拾,片刻后摇摇头。 这人晚上哭的小声,守夜的人在外面,隔著一扇门大概率也听不清楚。 与其晚上他在两个房间来回跑,还不如就直接和睡一个房间算了。 盛柏朗回主臥刷牙洗脸后拿著自己的枕头到温郧拾的房间躺下。 他留下一盏夜灯看平板。 身旁的人睡相很乖,一个小时都没有翻身或者其他动作。 结束工作后, 盛柏朗將平板放下,躺平。 他把被子盖在身上,中间与温郧拾隔著一段距离。 凌晨一点半, 温郧拾忽然醒过来感觉到身边有人。 第 16章 王姨来了 他抱著被子坐起来,慢慢挪到床边,光著脚悄无声息地走到盛柏朗睡的那一边。 盛柏朗感受到床轻轻一晃。 他睁开眼便看见温郧拾站在床边一声不吭地看著自己,“扮鬼嚇我呢?” 该说不说,还真的被他这个模样给嚇的心臟一紧。 盛柏朗伸手握著他的手腕,说:“上来睡觉。” “我睡这边的。”温郧拾喜欢靠著小夜灯的这边睡觉。 他醒来看见自己的位置被占了,於是他才起身抱著被子走过来。 他没有意识到现在自己的模样很嚇人。 盛柏朗起身挪过去,將位置让出来,將两个枕头调换,“上来睡觉。” 温郧拾躺上去,床上还残留著盛柏朗身体上的温度。 他细细感受著,“你睡的位置好烫。” “是好热。”盛柏朗纠正他。 “柏朗。” “嗯,快睡。” “我想王姨。我不喜欢这里。” “王姨快过来了,不习惯的环境要自己学会適应和习惯,以后也是这样。”盛柏朗闭著眼睛对他说。 “可以不习惯吗?” “不可以,你快二十二岁了,你要独立不能什么事情都依赖其他人。” 温郧拾翻身过来面对著他说:“我没有要依赖其他人,我只是很想王姨。” “闭上眼睛,睡觉。”盛柏朗也侧著身子用同样的姿势伸手轻轻覆在他的眼皮上,“王姨病好了就过来。” “柏朗。” “嘘……”盛柏朗困的厉害,不想听他念叨。 心里只想著只要他不哭就赶紧把人哄睡。 接下来的一周,每天晚上盛柏朗忙完后都要下楼將人从葡萄架那边抱回二楼房间里睡觉。 王姨病好后, 刘管家派车將王姨接了过来。 温郧拾因为起来晚了,没有跟著一起去。 於是他倔强地站在门口等了两个多小时,看到车回来的那一刻,他整个人欢快的像是小狗一样跑上去迎接。 “王姨王姨,我好想你。”他不停捏著掌心里的肉,“我好想你,王姨。” 王姨乐呵地从车上下来,“小拾,王姨也很想你。” 她给了温郧拾一个拥抱,眉眼里全是温柔的喜色。 因为是周日, 所以盛柏朗刚好也在家。 往后终於再也不用听温郧拾唐僧似的念叨──我要王姨、我想王姨这八个字了。 王姨拘谨地站在盛柏朗面前,“少爷好。” “嗯,温郧拾一直念叨你。”盛柏朗穿著休閒的居家服饰,“你在盛家以后只需要照顾他的日常生活就行。” 王姨点头说:“好的,谢谢少爷。” 温郧拾笑著看她,“王姨,我好想你。” 刘管家第一次看见这么开心的温郧拾,在旁边插话说到:“这是温少爷来到这里之后最开心的一天。” 温郧拾迫不及待地拉著她,“王姨你看,这是柏朗的玻璃珠好好看,好漂亮。” 他把王姨带到后园,“这是柏朗给我盖的葡萄架,我晚上在这里睡觉。好舒服好舒服。” 他兴奋地拉著王姨前前后后把这个家里有趣的东西全部给她介绍了一遍。 说完之后,他站在王姨的面前说,“王姨,这是我们住过最大的房子。” 刘管家在他们身后笑著看他们。 盛柏朗在一楼的客厅。 午饭的时间准备到了。 富人家的规矩比较多,以前王姨是和温郧拾一起吃饭的。 现在是站在温郧拾的旁边。 桌上那道鯽鱼刺多,王姨站在一旁仔细地给温郧拾挑刺,和以往一样。 但现在的盛柏朗却说:“王姨,他自己会挑刺,你让他自己吃。” “虽然很多事情你能做,但你要让他学著自己做。” 上次吃鯽鱼这道菜的时候王姨不在,温郧拾自己一个人也能吃的挺好的。 盛柏朗看著他说:“这些事情自己可以做的,就要自己做知道吗?” 王姨连忙说:“之前吃鱼他总是没挑乾净,后来一直都是我帮他挑的。” “他可以,以前可能还小,但是现在他长大了。” 温郧拾不可能一直都是现在这样的温郧拾,他要学著成长,在未来可以独当一面。 王姨放下手中的筷子,嘴里仍旧嘱咐,“小拾慢慢吃,刺多要小口小口抿。” 温郧拾其实就是躲懒,他会自己抿刺。 鑑於她负责温郧拾日常的生活, 王姨的住处最后安排在了一楼的另一间客房里,是刘管家对面的空房。 晚上温郧拾一如既往地去葡萄藤下睡觉。 盛柏朗洗完澡后下楼將人抱回房间,这段时间的臂力都得到了不少的提高。 他给温郧拾盖好被子,把自己一直放在这里的枕头拿回主臥。 王姨的到来让他觉得温郧拾晚上不会再莫名其妙醒过来哭。 所以他打算从今晚起不再陪温郧拾睡觉。 午夜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雨, 雷声渐渐大起来。 七天足以让温郧拾习惯盛柏朗睡在身侧。 他翻身后没感受到身边人的气息。 原本还闭著眼的他在雷声响起的一瞬间睁开眼,身旁是空的。 他抱著被子咕嚕一下翻身起床,环视整个房间確实没有盛柏朗的身影。 “柏朗。” 雷声很大,大的温郧拾这一声轻轻的呼唤並不能让人听见。 他有些害怕地下地光著脚打开房门往外走。 盛柏朗的房门紧闭。 他站在门口用额头抵著门缝,“柏朗。” “柏朗……” 他的声音没有被听见,雷雨声很大。 闪电偶尔会照亮这条走廊。 温郧拾没有哭,但是他的声音带上哭腔,他用手敲门,“我害怕。” 盛柏朗隱约听见敲门声,他翻个身睁开眼。 外面下雨了? 温郧拾站在他的门口,头仍旧贴著门缝说,“我害怕……” 因为下雨房间原本適宜的温度变的有些凉,盛柏朗想了一下还是起身过去看看温郧拾有没有盖被子。 门拉开的一瞬间,盛柏朗被面前因为闪电照亮的人影嚇得僵愣住。 他差点条件反射给面前的人一拳。 幸好他看见这標誌性的蓝色毯子,硬生生地克制住了自己的生理反应。 很显然, 门突然被打开是温郧拾也没想到的。 他抱著毯子伴隨著雷声整个人狠狠一震,原本害怕的情绪到达顶峰。 眼眶中瞬间充满了泪水,直愣愣地看著面前的盛柏朗,重复著他的那句:“我害怕。” 第 17章 雷雨天 盛柏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含著一丝丝怒意:“你以后再这样半夜不声不响地站我面前,我就要揍你了。” “呜……”温郧拾的眼泪因为这一丝丝的怒意而落下来。 盛柏朗头疼著看著眼前的人,原本还困顿的睡意现在清醒无比。 他又嘆了一口气,“这大半夜的,我不怕鬼你也不能这样嚇人啊?” 温郧拾流著眼泪说:“对、对不……起。” 盛柏朗看著他抱著被子,外面的雷雨声大,“自己一个人害怕?” “我害怕……” “柏朗,我害怕。” 温郧拾的语气很是委屈。 他伸出手学著盛柏朗牵他的样子握住手腕处,“为什么……今晚是我自己一个人睡觉。” “因为王姨不是回来了吗?那你半夜不会哭了,所以以后自己一个人睡觉。”盛柏朗反手牵住他的手,软软的。 他牵著温郧拾往房间里面走,“又不穿鞋。” 嘴上的话里有些嫌弃,但他还是掀开被子让温郧拾上床躺进去。 温郧拾打量了一下这里的环境,乖乖地躺下。 被窝里很暖和,应该是盛柏朗刚刚睡过的位置。 “以后要穿鞋,不穿鞋不准上我的床。”盛柏朗说完绕到另外一边躺进床里。 两人的中间仍旧隔著一些距离。 温郧拾轻轻揉捻被握过的手,“可以牵手睡觉吗?” 他喜欢盛柏朗好看的手牵著他的感觉,在昏暗的环境里他把自己的手伸到盛柏朗面前。 “我喜欢你牵著我的手。” 不懂喜欢、不懂爱意、不懂结婚为何意义的温郧拾从不会吝嗇表达心中的感觉。 也不会为说出的话而觉得羞涩。 盛柏朗牵著他的手放回被窝里,“睡觉,明天起你就不能赖床,要和我一起到办公室里上班了。” “我知道,你之前和我说过了。王姨今天也和我说了。” 温郧拾听话的闭上眼,雷雨声下他慢慢的往盛柏朗的身边挪。 直到后背感觉到盛柏朗身上传来那股热烘烘的温度之后才停下挪动。 在他入睡后, 盛柏朗久久未能入睡。 原本牵著的手虚虚搭在温郧拾的腰间。 被窝里钻进了婴儿沐浴露的味道。 第二天早上温郧拾醒来的时候,盛柏朗正在洗漱。 他起身下床,在感受到盛柏朗投来一记眼神后,立马乖顺地穿起鞋子。 “回去洗漱,等会下去吃早餐。” “好的。”温郧拾拉开房间的门,看见刘管家放在半空中的手臂。 “刘管家早。我现在去刷牙洗脸。” 他回到自己的臥室洗漱。 刘管家手上拿著温郧拾今日要穿的西装。 他来到次臥门口对温郧拾说:“温少爷,今天去公司你要穿西装,我帮你把西装放在床上,等会记得换。” “好的,谢谢刘管家。” 温郧拾刷完牙出来,看见黑色的那款西装服饰与平时盛柏朗穿的那种很像。 他脱掉身上的睡衣,开始往身上套衣服。 换好之后,盛柏朗已经在餐桌旁开始等著他下来一起用餐。 他坐在盛柏朗旁边的位置,“柏朗,我的衣服和你的很像。” “嗯,吃早餐。”盛柏朗放下手中的平板。 王姨来了之后,温郧拾的一日三餐由王姨来准备。 吃饱之后他放下碗,“我喝饱了。我们去上班吧。” 此时, 他的还不知道上班的痛苦是什么,他只是在还没毕业之前听见班里的同学说他们都去上班。 所以他现在也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去。 早餐结束, 盛柏朗第一次正式地把温郧拾带去盛怋集团上班。 他带著温郧拾来到五十八楼,在这里他让人安排了一个小小的业务部门。 由这个业务部门带领著温郧拾熟悉公司整个公司的业务框架。 这里有独立的办公室,他还给温郧拾配了两个秘书。 “这里是你的办公室,他们会给你一些文件,这一周你需要熟悉这些文件里公司所有的业务,需要参与他们的开会。” “秘书会告诉你会议的时间还有安排,明白了吗?” 温郧拾站在门口,在陌生的环境里他很容易依赖熟悉的人。 比如现在的他紧紧地贴在盛柏朗身边站著,“明白了。” “我的办公室在八十二楼,如果有什么事你告诉秘书,她们会来告诉我。” 温郧拾听到他在八十二楼,有些讶异。 他紧张地上前捏住他的西装外套,“为什么我们不在同一层?” 他的话里带著天真,旁边的两个秘书互相对视一眼,不明白是什么情况。 八十二楼一整层都是总裁的办公室。 而这个人居然问自己的办公室为什么和总裁不是同一层? “在我上面你学不到东西,以后你要自己管理你自己的公司。” 盛柏朗会把自己所得的经验全部教给他,但是这些基础的东西他要自己去学,去练。 温郧拾摇头,这跟他想像中的上班不太一样。 他不喜欢这里。 不喜欢这个小房间。 他將盛柏朗的高定西装拽出了皱褶。 “下午五点半下班,我下来接你。”盛柏朗掰开他抓著的手,“要喝奶茶让秘书给你泡,中午会有人来接你上去找我吃饭。” 温郧拾说:“我不喜欢这里。” “你以后会去很多新地方,有时候是一个人有时候会有熟悉的人陪著你,这些你统统都要习惯。” 盛柏朗对他说,“不能和以前一样了。” 他能想到对温郧拾最好的方式就是带著他去成长。 温郧拾点点头,他知道,但是他不想。 他这些年来一直都可以在王姨的允许下,不去接触过多的新环境。 只要他不想,王姨就会妥协。 但是面前的盛柏朗好像不一样。 即使是他不想,盛柏朗也会坚持要他去做。 並不给他商量的机会。 盛柏朗离开这小小的办公室坐电梯上去了。 温郧拾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的电脑和键盘。 林秘书敲门进来,手里端著一杯奶茶,“温部长,这是盛总让我给你泡的奶茶,七分你看看合不合口味,如果不合口味我再重新泡一杯给你。” 温郧拾端起奶茶喝了一口,点点头,“好喝。” 第 18章 上班 奶茶还没喝完,江秘书推开门怀里抱著一沓文件资料。 她踩著高跟来到温郧拾面前,“温部长,这是我们公司的业务资料。” 厚厚的资料比刚刚林秘书送进来的奶茶杯子还要高。 他皱著眉头撇嘴,“好的。” 在秘书关上门出去之后,他拿起一份文件低头认真看。 看不懂的地方会在文件上画个圈圈。 一上午温郧拾只埋头苦看这一沓厚厚的文件。 当盛柏朗的秘书下来让他上去吃饭时,他看了看时间才反应过来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他把自己没看完的文件反扣在桌面上。 跟隨著秘书坐电梯上八十二楼。 当他到的时候盛柏朗还在办公桌敲键盘。 秘书推开门,“温少爷到了。” 温郧拾歪头看电脑后面的人,“秘书跟我说中午十二点下班吃饭。” 为什么盛柏朗还在工作呢? “嗯,”盛柏朗对秘书说,“带他去饭厅。” 八十二楼有盛柏朗专门吃饭的饭厅,盛家的司机每天中午会来回送午餐过来。 温郧拾坐在椅子上看著保温盒。 秘书说:“这一份是盛总的,这一份是您的。” “谢谢。”他把属於自己的那份保温盒挪到自己的面前,双手捧著。 秘书推开门离开,他回头看著门。 过了一会儿,盛柏朗还没过来,他便自己打开保温盒,也把另一个保温盒打开摆放整齐。 他拿著勺子等盛柏朗。 这是在盛家一周养成的习惯,每天的早餐和晚餐都会等到盛柏朗一起用餐,今天也不例外。 盛柏朗推开门进来看见他坐在位置上等他,“不先吃?” “等你,我已经帮你打开了。”温郧拾用手上的勺子指了指旁边摆放好的菜。 “好,”盛柏朗看著他还盯著自己,於是补充道:“谢谢你。” 得到自己想要的道谢之后他笑著说:“不客气。” 温郧拾的这份菜是王姨做的,甜品是芋泥鲜奶冻。 盛柏朗看著他第一时间先吃的甜品。 吃完甜品的他有些意犹未尽地看了一眼盛柏朗的甜品,发现是一个黄色的小蛋糕。 是他没吃过的类型。 他拿起面前的白米饭一口菜一口饭,吃了一半之后放下筷子和勺子,“柏朗,我吃饱了。” “嗯,”盛柏朗喝完最后一口汤,也放下了碗,“要不要试一试我的小蛋糕?” 温郧拾看过去,思考了一下,“我吃一点点。” 他先试试好不好吃,再决定要不要吃。 於是他用自己吃甜品的小叉子挑了一点起来试试,低垂的眼皮瞬间抬起来看著盛柏朗。 “好好吃,这个是什么?我也想要。” 他握著手上的叉子,还想吃。 “那你今晚回去自己和刘管家说,让刘管家明天中午给你准备。” “真的吗?”温郧拾温,“这个有我口水的蛋糕你还吃吗?这个蛋糕脏了。” 从来不肯承认自己脏的温郧拾为了一块小蛋糕毫无底线地承认自己脏。 盛柏朗笑著点点头,“吃完洗手擦嘴。” 他起身推开饭厅旁边的门,连接的是一个休息室。 进去之后他没有关门,在里面换上睡衣。 从衣柜里翻出一套自己的睡衣拿在手上比量一下,温郧拾穿起来肯定大了。 吃完芒果慕斯的温郧拾心满意足地把保温盒收拾好,他来到房门前,“柏朗,没上班之前要干什么呀?” 下午两点上班, 吃完饭后中午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是空白的。 “进来,”盛柏朗把手上的睡衣递给他,“换上,在这里午休。下午上班的时间到了再下去。” 温郧拾走过去,“我不用睡午觉。” 平时他没有睡午觉的习惯。 “睡一会,不然下午看资料或者开会的时候会犯瞌睡。” “我不会,”温郧拾手上接过睡衣,“我早上看了很多文件也没有犯困。” “都看懂了吗?” “不懂。”温郧拾看著厕所的方向,“那边是浴室吗?进去换?” “嗯,隨你。”在哪里换都行。 盛柏朗想到三个月后的结婚,到时候两人之间…… 他清了清嗓子回过神,“你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关係吗?” “你是老板唄。”温郧拾在里面换衣服,传出理所当然的声音。 盛柏朗等他换衣服出来,“除了我是你老板,还有呢?” “还有吗?”温郧拾认真思考,“还有老公和老婆。” “我们结婚的话,谁叫谁老公?谁又是老婆?” 盛柏朗丝毫看不见他討论这个问题的时候没有什么不好意思,“你能做老公?” “能。”温郧拾点头,他对自己丝毫没有自知之明。 “你不能,”盛柏朗摁开空调,“以后在结婚证上我名字的后面是老公。” “那你是我老板还是我老公的意思。”温郧拾躺到床上,他手空空的没有毯子。 盛柏朗笑了一声,他算是知道了。 温郧拾对婚姻根本没有意识这一层亲密关係算什么。 房间的灯在两人躺在床上后自动变暗。 盛柏朗闭上眼开始午休,温郧拾的手捏著手掌心。 他没有抱毯子,睡不著。 半小时之后,他翻身换了一个姿势。 中午吃太饱了他也睡不著。 他看著盛柏朗的侧脸在想,为什么这个人会是自己的老板和老公。 侧躺了半小时后,盛柏朗睁开眼与他对上了视线。 昏暗中, 温郧拾的呼吸好像轻轻扫过盛柏朗的脖颈处。 “你没睡觉?” “没有毯子,我睡不著。” 他的眼皮闭上之后很缓慢很缓慢的再次睁开,然后又慢慢地闭上。 睁开的时间间隔越来越久。 盛柏朗没有说话,伸手轻轻放在他的眼皮上不再让他睁开眼。 已经是下午一点四十五分了。 盛柏朗睡醒后,温郧拾才入睡。 確定身旁的人睡著了,盛柏朗才起身。 他直接在床边脱衣服换下睡衣穿上正装。 温郧拾换下来的衣服还放在卫生间里,他进去洗漱时顺手帮温郧拾拿出来放在床尾处。 他换好衣服推开门离开,门没有完全被关上,而是轻轻虚掩著。 避免等会温郧拾睡醒会迷糊,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第19章 芒果慕斯和杨枝甘露 没有毯子的温郧拾睡不久。 他只眯了不到半小时就醒过来。 看到没关上的门透出光,他坐起来想到自己这是在盛柏朗公司的房间里。 他起身走到厕所找衣服,没看见。 转身出来时发现衣服已经被放在床尾。 於是他站在房间里脱下自己的衣服, 听到动静的盛柏朗拿著平板从外面推开门。 温郧拾一时没反应过来,手里拿著衬衫,自己光溜溜的站在盛柏朗的面前。 他断断续续地说:“我……在这里换衣服。” “嗯。”盛柏朗淡定地替他关上门。 温郧拾懵懵地站在原地,反应过来之后才继续穿衣服。 距离上班的点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 他加上手上扣扣子的速度换好衣服出去找盛柏朗,“我换好了。” 盛柏朗提醒他,“今天下午三点半你有一个会议。” 温郧拾跟在他的身后说:“我记得的,江秘书和我说了。” “你今天是第一天入职,作为部门的管理人,你可以钱请他们喝奶茶。” “什么奶茶?林秘书给我泡的那种吗?” 盛柏朗的脚步顿了一下,回过身对他说:“是外面店铺买的一种奶茶,你可以吩咐林秘书下单请办公室里的人喝奶茶,然后跟林秘书说私下报销。” “怎么报销?”人情这些东西,温郧拾不懂。 但他现在有在认真的和盛柏朗学。 “前两天刘管家给了你手机,教你用微信,你还记得吗?” “记得。” “那你就用手机加林秘书的微信,林秘书告诉你了多少钱,你就把金额凑个整数报销给林秘书,会吗?” “会。” 盛柏朗点头,“真聪明。” 不是虚夸,是第一次接触电子用品,温郧拾学的很快。 很多东西是刘管家说一次或者是演示一次他就学会了。 是一个学习能力很强的人。 温郧拾从电梯下去,回到办公室的第一件事是把上午反扣著的文件打开。 从桌面上拿起自己的手机走到外面找林秘书,“我们加个微信吧?” 林秘书立刻从桌子上站起来,拿出自己的手机添加微信。 他对林秘书说了盛柏朗教他的事情。 说完之后,“等会我在这个微信上给你转钱报销。” “好的,谢谢温部长。”林秘书说:“那温部长要喝什么?” 温郧拾眼珠子转了一圈,“喝好喝的,你觉得好喝的。” 他想试试盛柏朗说的外麵店卖的奶茶,会不会和早上泡的那种一样好喝。 吩咐完之后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继续看文件。 接收到的知识太多,看著看著他手肘开始撑在桌子上,两只手放在太阳穴旁边。 眉头皱得紧紧的。 奶茶很快就送到了,林秘书把一杯杨枝甘露拿进来给温郧拾,“这是杨枝甘露,去了柚子的不会发苦发酸。” 温郧拾看著冒著冷气的杨枝甘露,黄黄的。 “谢谢林秘书。” 等林秘书走后,他拿起管子捅破表面的封口,喝到嘴后像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奶茶里面居然会有芒果果肉。 他惊讶地拿起奶茶放到与眼睛平视的位置,“真的超级无敌好喝。” 好喝的东西通常很快就被解决了。 下午的会议上,温郧拾的肚子开始不舒服。 他坐在后面的位置上开始渐渐冒汗,內心开始冒出找盛柏朗的想法。 由於刚拿到手机,还没有隨身带手机的习惯。 於是他趴在桌子上用手錶给盛柏朗打电话。 电话在嘟一声后接通, “柏朗,我肚子疼,可以不开会吗?” 他趴在桌子底下小声地说话。 “我让秘书下去带你上来。”盛柏朗掛了电话。 秘书很快敲响会议室的门,“温部长,总裁让我过来带您上去。” 於是温郧拾在眾人的面前光明正大地提前离会。 他疼的额头冒出冷汗。 盛柏朗在电梯口等著他,“为什么会肚子疼?” “我不知道,好像有医生用针到处扎我的肚子一样。”温郧拾嘴唇有些发白。 “厕所在那边,先去上个厕所看看。” “好。” 温郧拾腹泻的厉害,盛柏朗等了將近二十分钟都还没等到他出来。 於是他走进去,“腹泻对吗?除了午饭还吃了什么其他的吗?” “奶茶,”温郧拾坐在马桶上,脸色痛苦,“我还喝了一杯林秘书买的奶茶,杨枝甘露很好喝。” 都到这时候了,他还不忘夸一句杨枝甘露很好喝。 盛柏朗嘖了一声,转头出去让秘书准备止腹泻的药。 杨枝甘露没有问题,只是太冰了而温郧拾又喝的太快。 肠胃应激导致的腹泻。 温郧拾拖著疼痛的屁股从卫生间走出去。 他额头上豆大的汗让盛柏朗看出了他的痛苦。 “过来吃药。” 温郧拾走过去,拿起秘书准备好的药丸就著旁边那杯温水吞下去。 “擦汗。” 温郧拾从纸巾盒里抽出纸巾给自己擦汗,然后自觉地躺倒在沙发上,“我的屁股好痛啊。” 盛柏朗坐在办公桌前看著他,“以后別喝外面那些奶茶。” “不行,外面的奶茶很好喝。” “那你就继续屁股痛。” “不行,太痛了。” “不行那就別喝。” “一定是杨枝甘露的问题吗?”温郧拾眨巴眨巴嘴唇,有些干。 盛柏朗说:“不知道,反正下次別喝外面买的,要喝让家里做。” “可是家里做的没有那么冰。”外面的奶茶冰凉冰凉的,很好喝。 “你中午喝的是冰的?” 温郧拾侧身躺在沙发上看著盛柏朗那边说:“嗯!好喝的。” “一口气喝完的?” “不是,四五六七口喝完的。”温郧拾还在回味。 盛柏朗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腹泻了,平时在家做的饮品还有喝的水都是温的。 今天以来就喝那多一大杯冰的东西,不拉肚子才怪。 他看了一眼在休息的温郧拾,淡淡地说:“下次再这样喝,会更痛。不怕痛你就喝,我不管你。” “怕。”温郧拾用手给自己揉肚子,“我没开完会就走出来了,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要写请假条吗?” “不用。” 温郧拾上班的第一天,发现了好吃的芒果慕斯和杨枝甘露。 第 20章 结婚是什么 温郧拾一直在盛柏朗的办公室待到下班,跟著一起回家。 第一天上班,既算顺利,也算不顺利。 在回家的路上,盛柏朗问他学到了什么。 他把自己看的文件简单复述,把不懂的圈圈告诉盛柏朗。 在车上, 盛柏朗帮他把所有不懂的地方都告诉了他。 “你真厉害。”温郧拾有些崇拜的说。 回到家的第一时间, 他衝到后厨找刘管家,告诉他明天自己也要吃芒果慕斯。 正在后厨备菜的王姨看著他一脸欣慰,“小拾下班啦?今天上班累不累啊?” “不累,我下午肚子痛一直在柏朗办公室休息。” 他看后厨正在备的菜,“王姨,我想吃一块排骨。” 王姨用乾净的筷子夹起一块放进他的嘴里,吃到排骨后的温郧拾往外走。 “我要去洗澡,洗完澡下来吃饭咯。” 盛柏朗还在门口换鞋,他已经衝上二楼房间找衣服洗澡了。 他早早洗完澡下来坐在餐桌前等开饭。 奈何盛柏朗还在楼上迟迟没有下来, 温郧拾中午的窜稀让他现在肚子饿的咕咕叫。 他左等右等又过了十分钟,终於憋不住起身上楼找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柏朗,”他站在主臥房门前,“你好了没啊?” 盛柏朗刚吹完头髮,他过来拉开门看见温郧拾往里瞧,“看什么呢?” “你在干嘛?我刚刚一直在楼下等你吃饭呢。” “刚洗完澡,”盛柏朗转过身走到衣柜前拿上衣给自己套上。 温郧拾看见自己的毯子还在他的床上便走进来拿回了自己房间。 放到自己床上之后他又跑到主臥催促盛柏朗,“你可以了吗?饭菜要凉了。” “过来。” 盛柏朗明显知道他是饿了,他在拖延时间。 他让温郧拾进来之后,自己过去把房门关上。 温郧拾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內心觉得今天这个人有点怪怪的。 盛柏朗见他面带疑惑,没看到自己想要的反应,“你知道欲望是什么吗?” “知道,我想要吃饭。”温郧拾当然知道欲望是什么,是他想要吃饭、他想要吃蛋挞、他想要的东西都可以称之为欲望。 “你知道一个人对一个人是有欲望的吗?” 刚刚洗澡之前,他接到盛国青打来的电话。 他和温郧拾之间的结婚即將排上日程。 於他而言, 婚姻可以是不重要的合作关係。 但他更想知道婚姻对温郧拾来说可以是什么。 那样他才可以考虑清楚他要给温郧拾什么。 可是现在的温郧拾不懂,他看著盛柏朗摇摇头,“我肚子有点饿了。” 盛柏朗的问题得不到答案,因为现在的温郧拾给不了他答案。 所以他开门见山地问,“人对人是会有一种生理欲望,那种欲望与你想要吃饭和睡觉的欲望不一样。” “如果我们结婚,我们会面对很多问题,比如两人之间的亲密,比如两人之间的后代问题。” “亲密和后代……”温郧拾似懂非懂的抬起头看他,“我会有自己的小孩吗?” 他清澈的眼神带著无知,认真地和盛柏朗探討问题。 “会有,如果我和你结婚,我们之间就会有小孩。” 温郧拾略微思索,问出自己內心的疑惑:“是书上说的人造子宫吗?” “是。” 自同性恋合法之后,国家会有专门的人造子宫提供给他们持有结婚证的同性恋者孕育子嗣。 温郧拾问:“我会是一个好爸爸吗?” 盛柏朗看著他,“问题是我和你会有一个孩子,你明白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吗?” “我知道,我们会结婚。”这件事情,在这段时间已经被提及很多次。 他一直都记得,“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很多次这个事情?” “因为结婚是一件大事,很多人会找喜欢的人去结婚。而不是像现在的我们一样,隨便的就结婚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別人结婚和我们结婚不一样,对吗?” “別人会选择和喜欢的人结婚,而我们和別人不一样的地方是我们没有感情基础。” “那我们还要结婚吗?”温郧拾听懂了盛柏朗的话, 但是他不太能理解盛柏朗话里的感情基础是什么意思。 盛柏朗把问题拋给他,“你想结婚吗?结婚对象如果是我的话。” 如果温郧拾不想结婚,那他可以和盛国青再谈谈。 他可以把温郧拾当做弟弟那样去照顾。 温郧拾看著盛柏朗的样子,“感情基础是什么?” “是喜欢,就像……如果你很久没有见王姨你会想她,想见他。” “那我今天上班,在楼下的时候也想你,想见你。” 盛柏朗看著他,想说这不一样。 上班想见自己那是因为他在陌生的环境,纯属是想依赖自己稍微熟悉的人而已。 这和喜欢扯不上关係。 “想结婚。和你结婚。”温郧拾说,“我们可以下去吃饭了吗?我真的好饿。” “最后一个问题。”盛柏朗微微弯腰与他平视,手放在温郧拾的下顎上问,“那你知道结婚之后会发生亲密关係吗?” 温郧拾眨了眨眼睛,用鼻音挤出一个嗯字,“生物课我有认真听。” 单纯的他对亲密关係的体验只停留在片面的文字描写中。 “接吻,做爱这些,我和你都会做,你会有什么感觉?” 温郧拾目光停留在盛柏朗的唇瓣,“我不知道,我没试过。” 他无意识的抿唇,右手无意识的揉捏左手掌心。 盛柏朗说:“闭眼。” 温郧拾站在他面前,轻轻合上双眼。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盛柏朗凑近,呼吸微微洒在他脸侧。 嘴唇接触的一瞬间,温郧拾惊讶的睁开双眼。 盛柏朗正在……舔吮著他的唇缝。 滑滑的。 软软的。 这些感触在他重新闭上眼时变得更加清晰,他慢慢回应盛柏朗的吻。 学著盛柏朗的样子伸出舌头舔他的下唇。 舌尖轻轻扫过盛柏朗下唇,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平静的心起了一丝波澜。 盛柏朗將两人距离拉开,结束了这个亲吻。 他仔细观察著温郧拾是否抗拒,又是否会觉得噁心。 但他看到的是温郧拾发亮的眼睛, 他的眼睛好像在表达著期待和欢喜。 第 21章 下个月结婚 “你对同性亲你,也不会觉得噁心和难受对吗?”盛柏朗问。 温郧拾摇摇头,“好嫩,像吃软软的果冻。” 他好奇地盯著盛柏朗的唇看,无意识的再次吞咽口水。 盛柏朗明白了,他说:“温郧拾,我们下个月结婚。” “好。”他抬起头问:“可以下去吃饭了吗?”好饿占据了他的心。 “你先下去,我等会就下去了。” 温郧拾看著他的唇点点头,“好,那你快点好吗?我肚子好饿。” 等温郧拾走后,他拿起手机回復盛国青的信息:“我和温郧拾商量好了,下个月可以结婚。” “关於温家那边,我觉得需要约见坐下来谈谈。” 温郧拾坐在餐桌旁没等多久盛柏朗就下来了。 他手上拿著筷子,一副马上就要开动的样子。 “你刚刚闹过肚子,油腻的那些別吃了。”盛柏朗刚下来就把王姨做的咕嚕肉挪开。 温郧拾嘴巴张的圆圆的,“可是我最喜欢吃了。” “其它菜你也喜欢,没那么油腻。这道菜让王姨明天中午再给你做。” 確定两人会结婚之后,盛柏朗开始更进一步地干涉他的生活。 “吃半份可以吗?” 爱吃的菜在眼前,能看不能吃真的很痛苦啊。 “可以吃两块。” 温郧拾眼睛看著菜说:“三块吧?这么小一块呢?” “温郧拾,以后和別人说话,要看著对方的眼睛。”盛柏朗把那道咕嚕肉转回到他的面前。 “为什么?”他用筷子挑了三块大的放在碗里,“我不喜欢看著他们的眼睛说话。” 盛柏朗在他夹完后让女佣上来撤下了这道菜:“因为看著別的地方对別人说话是不礼貌的。” “可我一直都是这样。” “那以后就不能是这样,慢慢改过来。” 温郧拾埋头开始吃饭,含糊地说:“我不想改。” 改变这件事要慢慢来,盛柏朗知道不能急於这一时。 吃完饭后,温郧拾洗手擦脸走到电视机前抱著玻璃珠往园的亭子去。 盛柏朗则上楼回书房开始安排他与温郧拾下个月的婚事。 结婚的第一件事是要將婚前检查安排下去。 他通知刘管家上楼,预约了这周六的婚前检查,敲定具体的婚检项目。 温郧拾玩完玻璃珠之后回楼上洗澡,玻璃珠子在亭子里没有收拾。 王姨跟在身后帮他收拾,让女佣们泡洗消毒。 洗完澡的他一如既往地抱著毯子往葡萄架去。 走到楼梯的时候被盛柏朗喊住:“为什么不能在房间睡?老抱著你那张毯子下去干什么?” 温郧拾犹豫地站在原地,“可以去下面睡吗?” “为什么一定要在下面睡?” “下面睡舒服。”葡萄架下面的那张大沙发很舒服,晚上可以听到虫子的声音。 他喜欢待在下面。 盛柏朗任由他去了。 等他睡熟后,他洗完澡下楼將人抱回次臥给他盖好被子。 半夜,温郧拾醒来看了看身旁没有人,他拽著毯子出去打开主臥的房门。 盛柏朗睡的正熟,他自己从另一边钻进被窝然后把毯子团成一小团抱在怀里安心地闭上眼。 第二天早上醒来, 盛柏朗看见人睡在自己身旁的时候还有些意外。 他问:“你昨晚什么时候过来的?” “不知道。”温郧拾嗅著他手中的毯子,闭著眼在赖床。 盛柏朗洗漱完要换衣服的时候,他躺在床上紧紧地盯著盛柏朗。 单纯地看著面前的好身材,內心没有一点歪心思。 反倒是盛柏朗被他直白的眼神盯的不自在,“还不起床?” “为什么你吃那么少,你的肉还比我多。你身上看起来好硬。”他一直觉得盛柏朗吃的比他少,但只是他自己吃的菜多,碳水少。 “……”盛柏朗转过头看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啊。”温郧拾坐起来,“我又不傻。” 他当然不傻,他只是不懂而已。 他今天回自己房间洗漱记得带走自己的阿贝贝。 洗漱完后下楼吃早餐,他问盛柏朗:“今天可以不上班吗?” “不可以,你这周要看完公司的业务资料。” 盛柏朗把剥开的鸡蛋放到他碗里。 “可以拿回这里看吗?我不喜欢那个小房间。” “不可以,以后你要適应很多新的环境。” “为什么?” 他经常把为什么掛在嘴边问盛柏朗,他对其他人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只有对盛柏朗,他老是会问为什么。 可能因为总是会得到答案吧。 盛柏朗拿起另外一个茶叶蛋剥壳,“因为以后你要做一个独立的人。” 温郧拾的自闭症其实不算重,他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大哭大闹,更多时候他会很听话。 学习能力也很好,只是一直以来没有得到有效的引导。 “王姨说我只需要做一个好人。”他將整个鸡蛋塞进嘴里,撑的嘴巴很圆。 盛柏朗皱著眉头看他,“鸡蛋要分开两口吃,做一个独立的人和做一个好人並不衝突。” “好吧。”温郧拾点点头,拿起手边的牛奶慢慢喝。 他的牛奶是王姨放了葡萄的。 甜滋滋的。 吃过早餐,温郧拾走到王姨面前说:“王姨,我可以不去上班吗?” 盛柏朗不答应的事情,可以找王姨撒娇。 说不准王姨就会答应他了。 “小拾,读完大学之后我们就要找工作上班赚钱,很多人都是这样的哦。”王姨细心地给他打好领带,“晚上回来想吃什么菜,王姨给你做。” “话梅排骨。”温郧拾微微抬起下巴让王姨给他打领带。 他跟在盛柏朗身后上车,“来这里之后王姨也变得和你一样了。” 司机在关门前,亲手帮温郧拾繫上安全带。 “一样是怎么样?”盛柏朗升起车子上的小桌板,把平板放在上面打开新闻频道给他看。 “王姨会学你那样拒绝我,如果是以前只要我撒娇王姨就可以让我不去上课。” 温郧拾眼睛盯著平板,余光瞥到车后有一条毯子。 “柏朗,我的毯子为什么在这里。”他伸手去够那条毯子。 盛柏朗握著他的手没让他够著,“等会我帮你拿上公司的休息室。中午午睡的时候可以有毯子。” “那晚上的时候再带回家吗?”他歪著头问。 “你不是有两条吗?以后公司一条家里一条。” “好吧。” 温郧拾收回目光,重新看著平板上的新闻。 第 22章 婚前检查 温郧拾上了一周的班,好不容易迎来了周末。 周五晚上他开心地重复说了很多遍:“王姨,我明天放假。” “柏朗,我明天放假。” “刘管家,我明天放假。” 整个盛家都瀰漫著他明天放假的快乐气氛。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他回到次臥刷牙,快乐的下去等早餐。 盛柏朗和家庭医生在楼下的客厅等他。 温郧拾在王姨的带领下走过去,“小拾,今天我们要做身体检查。” 他皱著眉头看面前穿著大白掛的医生,抗拒地站到王姨身后。 他看见护士用碘伏给盛柏朗的手臂消毒。 小小的针头刺进皮肤,管子里流动著鲜红的血。 “疼吗?”他问盛柏朗。 盛柏朗对他招招手,温柔地说:“过来。” “我不敢,我害怕。” 王姨矮小的身躯挡不住他,他回头往楼梯的方向看了一眼,“我先回房间了。” 盛柏朗说:“那等会护士到房间给你打针,如果你在一楼护士帮你打针的时候我们还能在你身边,不然就是你一个人在房间里。” “你觉得呢?” 温郧拾很聪明,他听出这段话的意思就是自己今天的针是必须要打了。 他有些无助地看向王姨,“王姨,你也不帮我了吗?我可以不打针,行不行?” 盛柏朗过来握著他的手,他倔强地站在原地不肯走,求助式地说:“王姨。” “不是王姨不帮你,是今天我们的小拾要做身体检查。不痛的。” 盛柏朗拉著他坐在沙发上,温郧拾委屈地说:“你变得和柏朗一样,都要我做不喜欢做的事情。” 他的语气里有委屈和有控诉。 护士用签在他手臂上消毒时,他害怕地把脸撇到一边,紧紧握住拳头。 盛柏朗用手覆盖他的眼睛,任由他的另一只手紧紧拽著自己的上衣。 针刺入皮肤的那一刻,温郧拾整个人的浑身上下震了一下。 微小的刺痛感让他放大感官上的不適。 他不喜欢打针, 盛柏朗看到他身体一抖,轻轻用手心拍著他的后背。 抽完血,温郧拾生气地不再说话,默默流眼泪。 即使是很不情愿做的事情,自己害怕做的事情,只要被別人要求去做,他依旧还是会乖乖地去完成。 过去的温郧拾被养的很好,却也很不好。 接下来是检查睪丸的项目。 温郧拾被带进客房做睪丸彩超检查。 他被王姨带著走进去,却在看到护士时连忙跟著王姨重新走出来。 “我不要。”他紧张地跑出房门,“我不要进去。” 王姨有些为难地看著盛柏朗,“他一个人看见护士会害怕,自从胡夫人他们都在医院走后,他就很抗拒医生护士还有医院。” 盛柏朗皱著眉头,牵著温郧拾,“我和你一起。” “柏朗,”他紧紧抓住盛柏朗的手,“求求你了,我不要进去。你可不可以让他们离开。” “我们做完检查他就会离开,他们不会伤害你的。”盛柏朗柔声地对他说,“我陪你一起做?” 温郧拾第一次有些反抗性地去掰开盛柏朗的手,摇著头说,“柏朗,我不要。” 如果再逼他的话,他会毫不犹豫地在这里哭起来。 盛柏朗嘆气,狠了狠心还是用力將他拽进这个用客房临时布置出来的检查室。 温郧拾眼泪吧嗒流下来,“柏朗,我求求你了。” 他不看温郧拾流下的眼泪,反手关上房门,护士坐在椅子上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温郧拾哭。 他对温郧拾说,“自己脱裤子。” “求求你了,”温郧拾回过身伸手去开门,带著哭腔对门外说:“王姨,我要出去。” 王姨站在门外听著这些哭腔心揪揪地疼。 刘管家脸上也露出不忍的神色,“怕是要嚇到温少爷。” 盛柏朗用脚尖抵住门,伸手把他身上宽鬆的裤子脱下,打横抱起走向那张检查床上。 温郧拾腾空的一瞬间忘了哭泣,他心惊地双手拢住盛柏朗的脖子。 直到被放到检查床上,他才害怕地挣扎想要起身,却又被盛柏朗的上半身挡著。 “小拾乖,不痛的,这不是打针。就一会儿就好了。”盛柏朗嘴里哄著他。 手上扯下他的內裤, 温郧拾眼睛瞬间放大,惊讶地说不出话。 屁股有些凉嗖嗖的。 护士连忙挤出一些凝胶为温郧拾做检查。 感到自己某个地方正在被东西检查,他双手紧紧拽著盛柏朗腰两侧的衣服。 力气大到双手发抖。 脸上緋红,连耳朵根都红透了。 他忘了哭泣,不可置信地看著盛柏朗,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她、她、”怎么可以拎我的那个东西呢…… “快了,马上好。” 盛柏朗和护士一样,盯著旁边的机器画面。 护士来回检查的很细致,“挺好的,没什么问题。” 检查结束了, 护士抽出纸巾放在温郧拾刚刚被检查的地方,“自己擦一下,把东西擦乾净就可以。洗一下也行。” 温郧拾害羞地手忙脚乱扯著自己的內裤穿上,连擦都不擦。 他又连忙下床拉起自己的裤子。 “我……我……我要出去。”他结结巴巴地说:“柏朗,我要出去。” “嗯,自己去外面厕所擦一下,擦不乾净要洗掉知道吗?” “我、我知道了。” 他连忙推开门出去,避开门口的王姨和刘管家匆匆跑上楼回自己房间的厕所。 镜子里他緋红的脸色仍旧还没有下去。 这还不是今日婚前检查的重头戏。 温郧拾打开洒听话的仔仔细细洗掉那些黏腻的凝胶。 剩下的其他项目温郧拾都没有太抗拒。 最后护士给他和盛柏朗递来两根管子。 他有些不明所以,小声的问:“干嘛的?” 护士说:“做活力测试,装完之后拿下来交给我们,报告明天会发给盛总这边。” 温郧拾无助地看向盛柏朗,“啊?” “看我?”盛柏朗看著他清澈的眼神,“不会?” 温郧拾摇摇头,真不会。 王姨有些拘束地转身去前面的园帮忙撒水扫地。 刘管家装模作样往后园去修剪一下草。 盛柏朗眼里有些无奈,他拿著管子在原地看温郧拾。 第 23章 害羞 盛柏朗带著温郧拾去到书房,手边放著一个ipad正在用数据传送一些什么。 “里面有片子,我给你分类好。”盛柏朗重新给传输的东西分別命名,给了三种名名称。 他认真的解释给温郧拾听,“男生、女生,你喜欢看什么你就看什么,这里给你分类好了。 盛柏朗把护士给的小管子递给他,“然后东西要装在这里知道吗?” 温郧拾知道他在说什么之后,脸变得通红通红。 害羞这种情绪鲜少地出现在他的脸上。 白皙的皮肤流露出通透的红润,他无意识地吞咽口水,纠结地看著盛柏朗手上的平板。 纠结要不要接下这个页面全是动作片的平板。 “那、那我拿了平板,那、那、那你呢?”他通红的脸,说话结结巴巴的。 盛柏朗有些好笑地看著他,“你都长这么大了,二十二岁不应该啊。” 他的眼神往温郧拾身下扫去。 温郧拾瞬间害羞地把双手放在前面挡著,“我、我、它自己、那些东西睡醒会自己出来,我……我现在又、又没睡觉。” “啊?”盛柏朗语气微微向上挑,“所以去吧?回自己房间?” 温郧拾快速拿过平板回到自己房间砰一声关上房门。 盛柏朗笑著回到房间,半个小时后拿著管子下楼交给护士。 他在下面等了很久温郧拾都还没有下来。 於是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慢悠悠地往楼上走去。 他敲了两下温郧拾的门,“温郧拾。” “啊!?”正在做坏事的温郧拾连忙起身穿好裤子。 平板里传出羞人的声音,他手忙脚乱地关掉。 盛柏朗推门进来时,温郧拾整个人都变得很红。 他第一次看这些东西,很是不知所措。 强烈的感觉,让他的下半身变得很难受。 但內心强烈的羞涩感让他没办法专心,於是了很长的时间都没有办法解决。 他平板了里各式各样数据中挑选了很久。 终於看到没有那么露骨的剧情,让他看的有些入迷和认真。 当他有感觉时,被盛柏朗的敲门声嚇得缩回去。 他趴在床上此地无银三百两地用枕头被子埋平板,心虚地站直身子面对进来的盛柏朗。 “我、我什么也没有……做。” 盛柏朗真的可以用脸像猴子屁股一样红来形容温郧拾。 他走过去翻出被埋起来的平板,打开后点击退出关掉平板,“我帮你?” “啊?!啊???”温郧拾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后退了一步,“你……你已经好了吗?” “嗯,我的已经拿下去给护士了,他们在下面等了你很久,”盛柏朗用手抚上他通红的脸,“所以我上来帮帮你。” 他將温郧拾慌乱中提上去的裤子扯下去。 温郧拾心下大乱,他摇摇头拽著盛柏朗的手,“我、我、我刚刚差一点就完成了。我……自己可以的。” “你太慢了,小拾。”他拢著温郧拾坐在床头,慢慢往下压与温郧拾亲吻。 这个动作温郧拾很喜欢,他喜欢和盛柏朗接吻的感觉。 在盛柏朗的引导下,他慢慢皱紧眉头。 忽然他伸手推开盛柏朗的身子把头埋在枕头下。 结束了。 温郧拾眼眶中有一些水雾,久久失神。 盛柏朗看著他说:“好了,自己拿下去还是我帮你拿下去?” 他反应过来后,倒吸一口气,“谢、谢谢柏朗。” 接过盛柏朗手中的透明管,他头也不回地往楼下去。 低著头不敢抬起,把管子顺利交到护士手中之后大步跑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盛柏朗正好借用的他卫生间洗手,“给护士了吗?” “给……给了。”他本来想进去浴室洗澡,看到盛柏朗在里面他硬生生顿住自己的动作,“我……我想洗澡。” “嗯。”盛柏朗用擦手巾擦乾净手上的水渍,侧身走出来。 於是今天一天,除了午饭和晚饭的时候他下楼坐在餐桌前吃饭之外, 其他时间都躲在房间里,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盛家与温家的饭局约在明天中午。 这件事盛柏朗还没有和温郧拾说。 晚上睡觉的时候, 盛柏朗一如往常地下楼去葡萄架抱人回房睡觉,可是这次的他却扑了个空。 今晚的温郧拾居然不在葡萄架下睡觉? 他重新回到二楼敲次臥的房门,“温郧拾?” 盛柏朗特意將自己的声音放低,这个点里面的人可能已经睡觉了。 他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復,便轻轻按下门把手推门进去。 只见温郧拾趴在地上正认认真真地拼乐高。 他站在门口將自己敲门的力度放大一些,声音音量也高一点,“温郧拾,还不睡觉呢?” 温郧拾这才回过头来看门口,“我在拼乐高。” “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了。”他来到温郧拾的身边,打量了他的乐高。 已经快要拼好了, 今天待在房间里一天难道就在拼这个东西? 温郧拾原本正常的脸色在见到盛柏朗之后慢慢开始变的不正常。 他皮肤白,一旦红温就会变得很明显。 於是盛柏朗笑著问:“又害羞?这都一天了,这事是不是不能过去?” 温郧拾重新低头认真拼乐高,假装镇定地说:“我才没有,我只是有点热。我今晚不要跟你一起睡,你回你房间睡觉吧。” “真的?” 自温郧拾来到盛家到今天,他们每天晚上都睡在一起。 今天因为婚前检查这件事, 温郧拾居然亲口说晚上不要一起睡。 盛柏朗也没说什么。 他回到房间从床上把温郧拾蓝色的毯子拿到他房间床上,“我睡觉了,等会不准再去葡萄架下面睡觉。今晚没有人抱你回来,知道吗?” “知、知道了。”温郧拾继续拼著地毯上的乐高。 盛柏朗深深地看了他的背影一眼,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 温郧拾抱著被子站在主臥门口。 脸上写满了抗拒和犹豫,但又想进去和盛柏朗一起睡觉。 他心里扭曲地分成两半。 一直站在门口,不敲门也不出声。 第 24章 见爸爸 站到自己都觉得膝盖疼了,他才把手放在门把上。 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走出去。 盛柏朗把有夜光灯的那边空位留出来。 温郧拾轻手轻脚地上床,刚躺好就听到了盛柏朗传来的声音。 “不是说今晚不要和我一起睡吗?” 他的声音带著丝丝的戏謔,通过门缝下的光影,他知道温郧拾在门外站了很长时间。 但他没有起床去开门。 他在等。 等温郧拾自己抱著毯子进来。 於是他看到温郧拾做贼心虚般的模样,轻手轻脚,小心翼翼的样子全被他收入眼底。 温郧拾没有想到身边的人还没睡著,他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嚇的一抖。 他翻过身看著盛柏朗,“我……一个人睡不著。” 习惯了身旁有人之后,他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睡不著。 思来想去他最终放弃抵抗过来找盛柏朗睡觉。 “我还以为你要因为今天的事情害羞很久,以后都可以不跟我睡呢?” 盛柏朗將被子给他盖好,把身子挪到他身旁,“结婚之后还有更亲密的事情,到时候你是不是又要和我分房睡?” “我没有害羞,我只是还没有拼完我的乐高。” 他莫名其妙地在这件事情上嘴硬。 “快睡吧?”盛柏朗把自己的手搭在他的腰上,“想不想见爸爸?” “爸爸?”温郧拾把他的毯子放在鼻子下面,轻轻嗅气,“我的爸爸吗?还是盛爸爸。” 盛柏朗把他遮眼的长髮抚到耳后,“你的爸爸。” “可以见吗?”温郧拾语气里带上一点点控诉,小声地说:“爸爸已经很久没有来看过我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我的爸爸不像你的爸爸,我已经在公司见了两次盛爸爸。” “我真羡慕你可以见到那么多次自己的爸爸。” 温郧拾拇指和食指轻轻揉捻毯子上细细的绒毛,眼睛快要闭上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可以见,明天中午我们还有爷爷奶奶还有盛爸爸一起和你爸爸吃饭,好吗?” 原本快要合起的双眼立马睁开,“明天吗?早上还是中午?晚上吗?” 他的语气里带著丝丝兴奋。 满是期待。 “明天中午,睡醒我们就去老宅,到时候我们和爷爷奶奶一起出发去见你爸爸。” “太好了,我已经好久没有见爸爸了。”温郧拾有些开心的抱著被子坐起来,“可是我没有新衣服了怎么办?我的头髮会不会太长了?爸爸会不喜欢吗?” 盛柏朗伸手將他拢回床上躺著,“你什么样子都很好,快点睡觉,明天起床带你去买新衣服。” 温郧拾带著期待,小声地说:“柏朗你对我可真好,我喜欢你。” “嗯,快睡。” 盛柏朗把手放在他的眼皮上,感受著皮肤下的眼转眼珠兴奋地转了半天才慢慢消停下来。 他有些心疼地看著睡熟的人。 或许不懂爱意对他来说是一种幸运。 至少他不会意识到自己的父亲对他有多么地忽视。 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父亲已经有了另外一个家庭,他被自己的父亲置於一个外人的位置。 甚至连父亲给他的这段婚姻,都是为了得到盛家的资金支持,让凯蒂公司可以有资金可以周转。 他在房间里轻轻嘆气,隨后拢著温郧拾的腰陷入梦境。 第二天早上七点, 温郧拾睁开眼的第一瞬间对上盛柏朗还在熟睡的脸。 他伸手摸了摸盛柏朗的脸,“柏朗,我们要去买新衣服了,起床好不好?” 盛柏朗闭著眼说:“几点了?” 温郧拾抬起手看手錶,“七点。” “再睡半小时。” 困顿的眼皮让盛柏朗睁不开眼。 但身旁的人是兴奋的,他咕嚕一下爬起床,光著脚走出房间回次臥刷牙洗脸。 然后开始翻箱倒柜挑衣服,每一件不满意的衣服隨手扔在地上。 他反反覆覆走到试衣镜面前,看到自己遮眼的长髮又苦恼地皱巴著脸。 七点半一到, 他就走到盛柏朗的房间,“柏朗起床了,七点半了。” “柏朗,你看我头髮会不会太长,这样子去见爸爸,这个样子会不会很不好看?” 他满脸苦恼,“柏朗,要不要你带我去剪头髮吧?我还想买衣服。” “我的手錶里有很多钱。” “我这次不你的钱好吗?” “你带我去吧?” 在他的念叨下,盛柏朗慢慢睁开眼,“你手錶里的钱,你以为是哪里来的?” “不知道,我看到还有很多数不清的钱,可以喝很多奶茶。一定会够我买衣服的。” 没休息好的盛柏朗面对这样的温郧拾也变得没有脾气,“够的,肯定够的。你洗漱完了?” “还没有。”温郧拾起床半小时,什么都没干,净把衣柜里的衣服都翻乱了,给家里的女佣增添工作。 “那去洗漱,等会一起吃早餐我就带你去买衣服。” “谢谢柏朗,你真好。” 他兴奋的回到自己房间洗漱,从地上挑出自己刚刚最满意的那套衣服穿在身上。 盛柏朗收拾完自己下楼发现温郧拾已经坐在餐桌上等著他了。 王姨正在给他剥鸡蛋壳,嘴上宠溺地说:“来得及,这离中午还有很长时间呢。” 他落座到温郧拾旁边问王姨:“他每次见爸爸都这样吗?” “是啊,可高兴了。”王姨带著笑意说,“每次去见温总都要穿自己觉得最好看的衣服,有时候还要剪个头髮,做个髮型才肯。” 盛柏朗不带情绪地嗯了一声。 吃完早餐后, 在温郧拾著急忙慌的催促下两人出门了。 盛柏朗带他来到一处髮廊,“想做什么头髮?剪头髮还是染头髮?” 他諮询温郧拾的意见。 温郧拾看著陌生的髮廊,贴著盛柏朗站在旁边,他没有什么特別的想法。 “柏朗,你觉得我弄什么会好看呢?” “现在就很好看。”盛柏朗带著他来到房间里的椅子上坐下。 温郧拾看著镜子里的自己,与镜中的盛柏朗对视,“我要一个看起来乖一点的头髮。” “嗯,我让髮型师给你弄。” “好。” 半小时后, 温郧拾的头髮剪好了,额头前的头髮被修剪的短一些,柔顺地垂在额头前。 整体的髮型没有变,只是剪短了一些。 第 25章 监护人 “柏朗,这样看起来会乖一点吗?” 盛柏朗抬手给他撇一下头髮,“乖,我们现在去买衣服?” “好!” 温郧拾相信盛柏朗说的每一句话,他兴奋地跟著盛柏朗身后来到商场。 服务员轮番上阵拿衣服给他换,试了一个小时温郧拾挑的眼繚乱。 他拿不定主意走到盛柏朗面前,“你觉得我穿哪一套好看?” “你最喜欢哪一套?” “我喜欢第三套,但是我不知道爸爸喜欢我穿哪一套。” 他脸上显露出淡淡的担忧。 “那都买下来,以后见一次就换一套,他总会看见的。”盛柏朗抬手让服务员將试过他觉得好看的衣服都包了起来。 温郧拾被他带著走出商场,“为什么不用付钱?” “因为我的会员在这里面有钱,来买衣服可以扣卡里的钱。” “那这些是多少钱?”温郧拾坐到车上,他拿出手机点开盛柏朗的聊天框。 点击转帐,然后歪著头看盛柏朗,试探性地问他:“1500够吗?” 司机缓缓抬头看著后视镜,內心的有些疑惑:1500够买一条內裤吗? “够。” 盛柏朗看著温郧拾用自己赠送给他的亲属卡转帐给自己。 不由得笑了,“小拾,你知道你做这些的时候会显得你很天真吗?” 温郧拾放好手机,礼貌地回一个微笑:“用天真来形容我吗?” “还有点可爱。” “爸爸会觉得我这样吗?” 盛柏朗转过头不再看著温郧拾,“別人怎么看你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做自己。” “可是我怕我原本的样子是爸爸不喜欢的。”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苦恼。 在他过去的生活中,王姨是陪在他身边的人。 爸爸是充当一个重要的角色,一直在他身后的人。 他渴望父爱,害怕被拋弃。 盛柏朗看著他,“小拾,为什么喜欢爸爸?” “小时候他对我很好。” 温志腾一直处於温郧拾的童年记忆中,哪怕后来再婚后对他少了很多关係甚至几乎不再见面。 可以前童年的幸福和美好一直都被他收藏在回忆里。 其实很多时候他已经不再相信王姨为温志腾失约找的那些藉口了。 但心中对父亲的爱慕却仍旧不减。 “那我现在对你很好,你也会这么喜欢我吗?”盛柏朗不经意地问出口。 温郧拾想都不想的说:“我本来就喜欢你。” 车抵达老宅, 盛国青刘淑怡正在前厅里泡茶,盛世怋从楼上拿著几瓶好酒下来,“到了?” 温郧拾身上穿著刚刚买的衣服。 他贴著盛柏朗站在身后,探出头说:“爷爷奶奶盛爸爸。” 刘淑怡一眼就看出他剪过的头髮,“剪头髮了?” “是,一大早上就要去剪头髮,还要去买新衣服。”盛柏朗带著他坐到沙发。 环境是陌生的,温郧拾整个人有点不適应地紧紧黏在盛柏朗身边。 眼神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刘淑怡坐到他的身边,“这是爷爷奶奶的家,咱们不紧张。” 她用手抚摸著温郧拾的后背。 盛柏朗用手握住他紧紧拽住自己的手,“等盛爸爸准备好东西我们就去吃饭。” 温郧拾点点头,在陌生的地方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对盛国青和刘淑怡表达那些丰富的话语。 盛柏朗的衣角一直被温郧拾拽到在懿宴落座,那一处的衣服已经变得皱巴巴了。 这一路上他不再像刚刚出来时身上还携带著鬆弛感, 此时的他紧张地抿著唇,像是等待惩罚的孩子。 盛柏朗给他叫了一杯芒果汁。 而他怯生生地问:“爸爸会不会觉得我喝这些东西不好?” “不会,我们大家都喝。”盛柏朗把芒果汁放到他的手中,“早上到现在没喝什么水,现在喝一点。” 温志腾在他们落座不久后被服务员带著推门而进。 身后跟著他如今的妻子。 这一次饭局要谈论的是什么事情在座各位除了温郧拾不懂,其他人都心知肚明。 盛家想要还胡家以前的恩情,那么就是与温郧拾结婚,给凯蒂集团周转的资金。 盛世怋和盛柏朗在等,等温志腾的要价。 也就是温郧拾的身价。 温郧拾看到温志腾时,紧张地从位置上站起来,“爸爸。” 声音有些发颤,眼睛紧紧地目视著前方。 “嗯,”温志腾打量他,开口评价道:“长高了不少。” 温郧拾眼神明显变得失落。 他这四年来其实都没有长高。 是温志腾这四年来都没有关注自己。 他用有些委屈的眼神看著盛柏朗,抿著唇在盛国青的落座声里坐下。 盛柏朗察觉到他的这些小情绪,伸手过去轻轻替他揉捏著掌心的嫩肉。 接下来的温郧拾乖乖吃著盛柏朗夹在他碗里的菜,即使是不喜欢吃的青菜也只是皱皱眉头就夹起吃。 他不想给温志腾留下一个挑食的形象。 关於他们在餐桌上谈论的话题,他没有听进去一个字。 直到饭局结束, 温志腾拿出一份文件,“这份文件是关於郧拾监护人身份转移的,今天是生效日。” 他把文件放在桌子上, 盛世怋拿过文件翻看之后犹豫了一下递给盛柏朗。 其他字眼温郧拾没有听进去,但是监护人这三个字他清楚。 他挺直腰背坐在椅子上,忐忑不安地看向自己的父亲。 “你不要我了吗?”温郧拾撇开盛柏朗的手,双手抓著桌沿,“我……我很听话的。” 盛柏朗看完文件的內容,翻到最后一页毫不犹豫的签上自己的名字。 五个亿將温郧拾接到自己身边,算是报恩了。 这个数字盛家给的起。 “你和柏朗结婚,他会成为你的合法监护人。”温志腾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可温郧拾知道。 知道他很久之前就已经不想要自己的了。 他低声说,“我可以不结婚,爸爸。” “你必须结婚。”温志腾话语里没有商量的意思, 温郧拾难过地低下头,不哭也不闹。 饭局散后, 两家敲定不办酒席,直接新闻官宣结婚事宜。 盛世怋不想办酒席,更不想用盛家的人脉为温志腾这样的人拓宽商路。 第 26章 你骗人 回盛家的路上,温郧拾始终低著头一声不吭。 下车的第一瞬间就是往楼上走,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王姨紧跟其后,“小拾,怎么了?” 吃了闭门羹后,她站在门外温声哄著,“小拾,是不是爸爸说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话呀?” “咱们小拾是大孩子了,不跟爸爸置气好吗?” 盛柏朗站在一楼往上看,“刘管家。” “少爷。”刘管家来道盛柏朗身边等待吩咐。 “让后厨做一杯芒果杨枝甘露,少冰。等会拿上书房给我。” “好的,需要为温少爷做一杯吗?” “不用。” 因为这一杯就是做给温郧拾的。 他吩咐完后,往楼上走。 看见王姨还站在次臥门前哄里面闹脾气的人。 温郧拾在里面哭著说:“你骗人,我爸爸根本就不想要我。他早就不想要我了,他有了新的温郧拾,才不会要我这个温郧拾。” 王姨趴在门上,“小拾,不哭咱们乖。温郧拾只有一个,你爸爸他……” “王姨,”盛柏朗缓步来到她身旁,“有些事情一直骗他,让他活在虚假的谎言里未必是一件好事。” 他的这句话低低地传入房间被温郧拾听见。 王姨剩下的半句话卡在喉咙里, 她不知道她这样做是对或者不对,但温郧拾好哄。 一直以来, 她都是这样哄著他的。 温郧拾的哭声渐渐变大。 “你先下去吧,王姨。” 等王姨下去后盛柏朗回到他的房间把床上的蓝色毯子拿过去, 他站在次臥门口说:“温郧拾,我把你蓝色的毯子拿过来了,你还要不要?” “不开门的话,我让刘管家拿去洗了,给你换一条其他顏色的新毯子。” 啪嗒── 门被迅速拉开。 温郧拾眼眶湿噠噠地站在门里面,“给我。” 他伸出手。 盛柏朗侧身走进去,“喝不喝杨枝甘露?” “我不要,把毯子还给我。”他跟在盛柏朗的身后伸手。 “有冰的,芒果味的很甜。” “毯子还给我。” 他的手直懟到盛柏朗面前,倔强地不肯放下,“给我。” “那你不哭了,去洗脸洗手,洗乾净了我还给你。” “我不,你不能拿別人的东西。” “我是別人吗?”盛柏朗把他的被子放到背后,“温郧拾,我是別人吗?” “你是別人,我不要和你结婚。我要爸爸。” 他的声音重新变得委屈,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看起来难受极了。 “可是你爸爸已经把你的监护权交给我了,我们下个月就会登报结婚。你也和我说过想和我结婚,你忘了吗?” 盛柏朗看著他抿著唇站在自己面前,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柏朗,”他抽泣著,“我们能不能不结婚。你能不能不要我的监护权。” “不能,因为我已经在文件上签字了。你爸爸没那么爱你。” 真相总是残忍的,盛柏朗不会像王姨一样哄著他骗他。 不爱就是不爱, 一直抱著被爱的幻想才是残忍。 “你骗人。”温郧拾有些生气地看著他,控诉著他撒谎。 “那你爸爸为什么这么多年不来见你,直接给你安排我跟你的婚事?” “王姨说他忙。” “我也很忙,可是我也会抽出时间来记你的喜好、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小动作。” “爸爸不一样。”他红著眼睛爭辩的样子让盛柏朗有些於心不忍。 “我不喜欢你了。”他哭著撇过头走到门口,“我要关门了,你出去。” 盛柏朗把他的被子放在床上,过去拉著他的手,“要抱抱吗?” 他低著头看地板,“可以不结婚吗?柏朗。” “可以,但是你的监护人依旧是我。结不结婚都改变不了知道吗?” 盛柏朗过去把门关上,站在他的面前把他抱进怀里,“哭的好脏啊,小拾。” 温郧拾吸著鼻涕,“我没有要你抱我。” 盛柏朗无奈地说:“是我想抱你,可以抱吗?小拾。” “我心里好难过,柏朗。我想要爸爸。” “嗯,我知道。” 盛柏朗给他顺气,让他哭。 哭完牵著他去洗脸,“等会我要去书房办公,你陪我一起吗?” “我不想看文件。” 温郧拾沙哑的嗓子说,“我已经看了五天的文件了,我要吐了。” “书房有杨枝甘露,你在旁边玩可以喝,陪不陪我?” 温郧拾说:“那我考虑一下。” 盛柏朗走去书房的时候他捧著自己没拼完的乐高跟在身后也过去了。 桌面上放著的杨枝甘露,里面的冰已经融化了一部分。 “给我的吗?”温郧拾问。 “给你的。”盛柏朗搬来一张椅子,“坐在这里,在桌子上玩。別趴著。” 哭过一场后, 温郧拾拼著拼著趴在办公桌上睡著了。 盛柏朗工作的间隙发现后,將空调调高一点继续工作。 睡醒后的温郧拾一开始眼神有些迷茫,回过神后他小手又开始安静地接著拼乐高。 王姨端著下午茶从楼下上来,她站在书房门口:“少爷,下午茶。” 温郧拾从桌子上把头探出去看,“王姨。我也在这里。” “小拾。” 王姨端著下午茶进来,餐盘里放著芒果慕斯和哈密瓜慕斯。 只有两块, 温郧拾把餐盘挪到电脑旁边,“柏朗,別干了,周一干到周五,现在周日还要干简直没天理啦。” “我们吃甜品吧?” 盛柏朗把手从滑鼠上移开,“怎么?要分我一块的意思吗?” “嗯?”温郧拾看著餐盘里的蛋糕,“我们一个一个,你想要吃什么口味的啊?” 他的目光紧紧盯在黄色蛋糕上。 盛柏朗想要逗他,“那我吃黄色的,黄色的看起来好好吃。绿色的看起来像是青菜味道的。” 此时, 不爱吃青菜的温郧拾目光缓慢地从芒果慕斯移到了哈密瓜慕斯上…… 青菜味的……得有多难吃啊…… 他內心万般纠结,“柏朗,你觉不觉得绿色的其实也有可能……可能没有那么难吃呢?” “我很少见绿色的蛋糕,柏朗,我觉得你应该尝尝。” 温郧拾的语气诚恳,但脸上的表情却出卖了他。 盛柏朗隨手拿过叉子,挖了一勺哈密瓜慕斯放到他嘴旁边,“你替我尝一口,你觉得好吃的话,我就吃这个绿色的。” 第 27章 赖床 温郧拾头小幅度后仰,有些抗拒。 盛柏朗的叉子又往他嘴旁递近一些,他先是抿了抿唇再三犹豫下才张嘴吃掉这一小口。 “嗯?”他抬起眼皮看向盛柏朗,“嗯?” 有些惊喜的嗯了两声。 “好吃吗?” 温郧拾诚实地点点头,又摇摇头。 他现在有点想吃这个绿色的,这不是青菜味,是哈密瓜味,甜丝丝的还很清爽。 但芒果味的也很好吃啊…… 他用舌尖舔了一下唇缝,“一般般般般那种……” 盛柏朗放下叉子问他:“为什么多那么多个般?” “因为这个也好好吃,芒果也好好吃。”温郧拾说出自己的纠结,“要不我们两个蛋糕都一人一半好不好?” “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吃到两种味道的蛋糕,这简直太好啦。” 盛柏朗把餐盘推到他面前,“你吃,我不跟你抢。” “不爱吃?”温郧拾有些可爱地反问,“那这可太好了。嘿嘿……” 他拿过刚刚自己吃的叉子,把乐高推到一边,把两个小蛋糕摆在自己的面前,认认真真吃蛋糕。 周末两天过的总是很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周一的早上, 温郧拾抱著毯子赖床。 他睁著眼睛看盛柏朗刷牙洗脸刮鬍子,但是他就是不动。 一直用毯子蹭自己的鼻头,偶尔又深深嗅一口。 盛柏朗说:“你跟著我上班本来就是迟到半小时了,还赖床?” “今天可以不去吗?” 玩了周末的两天假期之后,他的內心更加不想去上班了。 坐在办公室里看著无聊的文件。 去会议室里听著那些不认识的人,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相比於那些, 他更喜欢一个人待在屋子里。 “温郧拾,你以后要自己赚的钱,那样你想吃什么,买什么都可以。” “现在不可以吗?我微信里有很多不完的钱。”他没有感受过金钱的压力。 想吃的东西王姨会给他准备。 盛柏朗说,“你微信上的钱,是我的。我给你的,知道吗?” “那也是可以的对吗?” 温郧拾还是不想要起床,他不想去上班。 盛柏朗当著他的面开始换衣服,“如果不去上班,那钱就不可以。去上班那个钱就是你的工资。” 他换好衣服走到床边对温郧拾说:“每个人都要赚钱,才能有钱。” “我以前就不用。” “以前是因为你还在念书,现在你毕业了。”盛柏朗伸手把他的毯子抽出来不让他抱著,“起来洗漱下去吃早餐,迟到了扣你工资,今天中午就罚你没有蛋糕吃。” 他两只手紧紧拽住自己的毯子,“不准你拿我毯子。” 平时这两张毯子就像是他的命一样,连王姨都不给拿。 “公司里的那张毯子洗了,这条毯子今天要带过去公司。”盛柏朗没有放手。 温郧拾坐在床上倔强地不肯放手,“你又拿我毯子去洗,我討厌你。” “那你今天中午还要抱毯子睡吗?这条就放在这里,中午休息室里就没有毯子。” “要。”温郧拾犹豫了一下,鬆开手。 盛柏朗当著他的面,把被子摺叠掛在手臂上往楼下去,“给你十分钟洗漱下来吃早餐。” 温郧拾马上从床上爬起来,连鞋子都没穿,直接跑到次臥的浴室里洗漱。 刷牙洗脸换衣服,整个过程只用了八分钟就完成了。 他来到楼下看见自己的被子被放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刚往沙发的方向抬脚,就听见盛柏朗说:“过来吃早餐。” 温郧拾站在原地看著他的毯子,两分钟后才转身走向饭厅,“你怎么可以把我毯子扔在沙发上?” “沙发比饭厅乾净。”盛柏朗已经把鸡蛋给他剥好了,“快吃,话怎么那么密。” 温郧拾默默地瞪著餐桌上的空处,他有点生气但是又不敢瞪盛柏朗。 於是默默瞪了几秒钟后,低下头用勺子吃饭。 今天因为赖床, 所以两人出门的时比平常晚了二十分钟。 到公司的时候,盛柏朗朝温郧拾伸手,“毯子给我拿上去。” “我自己拿可以吗?” “迟到了。”盛柏朗把自己的手錶放到他面前。 “不要看你的,我自己也有手錶。” 温郧拾当然知道今天迟到了,但是他本来就不乐意来上班。 他不情不愿地把自己的被子交给盛柏朗,“一拿上去就放休息室的床上吗?” “嗯,我不要你这条破毯子。” “它才不是破毯子。”温郧拾嘱咐说:“不要给別人拿,你拿去休息室,不准给秘书拿。” “知道了,再说等会我把它扔了。”盛柏朗小声地威胁他,“什么坏习惯这是。” 一条破毯子,这不能碰,那不能拿的。 “柏朗,求你了。”温郧拾眼神停留在毯子上。 盛柏朗歪著头说:“那你看著我的眼睛说。” “嗯?”温郧拾抬起眼睛与他对视,“说什么?” “说求我了。” 温郧拾脱口而出的说:“求你了。” 这话要他说出口一点都不难为情。 可是盛柏朗听的有些……爽。 “答应你不给別人碰你的毯子。” 於是今天迟到的总裁来到办公室后亲自拿著一张蓝色的毯子进入休息室后再出来。 周一忙碌的早晨, 盛柏朗在开会,温郧拾在参会。 开会的人没有崩溃,参会的温郧拾崩溃了。 坐的两个多小时,屁股生疼。 说的规划发展內容他听不懂。 业务流程他也不懂。 每个会议的內容盛柏朗还要他做笔记,还要他总结写出自己的意见。 他边听边趴在办公桌上挠头抓耳。 会议一直持续到中午十二点还没结束。 温郧拾在同事还在认真报告时站起身,“我要上去吃饭了。” 说完之后他忽略在座各位,经过他们推开门出去。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半句话不敢说。 盛柏朗的秘书还没有下来接自己,於是他自己去等电梯上去。 秘书刚好与他错开电梯下来,没有见到他人。 他垂头丧气地推开盛柏朗的办公室门,直接走进去。 盛柏朗抬头看见他走进来,“秘书没接你上来?” “柏朗,我要烦死了。”他脸上带著一丝委屈。 “说说看?”看著他的模样,盛柏朗就知道自己又要哄人了。 第 28章 依赖 不想上班渐渐成为温郧拾每天早上起来赖床的理由。 从他的第三天赖床开始。 盛柏朗每天早上早起十五分钟,收拾好自己之后开始半哄半威胁地让温郧拾起床。 威胁多了,慢慢也就不管用了。 “每天上班都好辛苦,你要我写的东西我都在家认真学不可以吗?” “在家你能参会吗?”盛柏朗把他拉起来牵著去浴室。 温郧拾一天搬一点自己的东西进去书房和主臥, 次臥终於被他蚂蚁搬家似的彻底被搬空了。 盛柏朗书房多了一张桌子,用来摆放乐高。 主臥衣帽间多了一个衣柜,用来放温郧拾的那些衣服。 床上也固定多了一张蓝色的毯子。 而温郧拾这张谁也不能碰的毯子,变成了盛柏朗也能碰的毯子。 每次公司休息室里的那张毯子拿回来洗的第二天早上,盛柏朗手上都要掛著一张蓝色的毯子去公司。 秘书们也渐渐发现他们的关係。 周日的晚上, 温郧拾抱著那一瓶子的玻璃珠在书房里玩。 “小拾,我下周要去出差,你要自己去上班。中午秘书会接你上去吃饭和睡觉。” “去哪里出差?”温郧拾趴在地上叮叮噹噹地玩著玻璃珠。 还没有意识到盛柏朗出差对自己意味著什么。 盛柏朗目光停留在电脑的屏幕上,“l国,到时候给你带漂亮的弹珠。” 这次出差是为了採购一批適合海上项目研究的器具。 出差的时长暂时还不能確定。 “我要这么大的,我要里面的图案有乐高的,可以吗?”温郧拾把手中的弹珠拿起来给盛柏朗看。 盛柏朗看了一眼之后点点头,隨口说:“给你带里面有漂亮蝴蝶的。” “好。” 温郧拾还没有把自己上班和吃饭睡觉这三件事情与盛柏朗的出差连在一起。 晚上睡觉的时候, 盛柏朗说:“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温郧拾认真地想:“唔,可以要一个很大很大的蛋糕吗?还想要很多好吃的东西。” “生日可以不上班吗?” “生日放假一周不上班可以吗?” 他抱著被子面对盛柏朗,“是不是过完生日就可以结婚了?” “王姨说下周我要和你去拍婚纱照,这几天她老是给我擦面膏。” 盛柏朗关个灯的功夫,温郧拾说了一大堆的问题。 “你话跟放鞭炮似的,嘰嘰喳喳。”盛柏朗躺下把被子盖到他身上,“毯子抱另外一边去。” “不要,就要抱在你这边。”温郧拾紧了紧手上的毯子,“我也不想擦面膏,黏黏糊糊的不舒服。” 现在的盛柏朗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要听他说很多这不喜欢那不喜欢,明天不要上班,但是明天中午又要让刘管家给他准备什么口味的蛋糕。 躺下来没有说个半小时,温郧拾就不睡觉。 有时候盛柏朗闭著眼睛不理他,说半天自己也就睡著了。 “柏朗,生日可以放假一周吗?” “不可以。” “那可以放假多久呢?” “你生日是周六,那天本来就放假。” “那我今年的生日可以周一过吗?那我一直放假到星期五的晚上好吗?” “不好。” “那可以放三天吗?星期三星期四星期五不上班星期六过生日。” “放一天,周五那天拍结婚照。” “那就是可以星期五不用上班,对吗?” “对。” “那可以有大大的蛋糕吗?” “可以” “柏朗,明天我不想擦面膏。” “那小脸蛋吹到冷风就破了,变得脏脏丑丑的。” “啊……” 温郧拾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那我还是擦一点,就擦一点点可以吗?” “那你明天告诉王姨,你说面膏就擦一点点,脸破一点点就可以了。变得一点点脏,一点点丑。” 温郧拾摇摇头,低声说:“不可以……” “闭眼,很晚了。再不睡明天你又要起不来。” “起得来,你每次都要我起来。”只要有盛柏朗在,他就必须得起来。 “晚安。” 盛柏朗每次说完晚安之后,不管温郧拾再问什么问题,他都不会再回復。 但温郧拾仍旧会倔强地继续说很多话。 今晚也一样, 自己说了十几分钟得不到回復之后他掀开被子下床。 “穿鞋。”盛柏朗闭著眼提醒他。 原本不想穿鞋的温郧拾脚下一顿,只好乖乖穿鞋去上厕所。 上完厕所回来抱著毯子。 盛柏朗给他盖上被子。 他自己翻了几个身,无趣地慢慢睡著了。 等他彻底睡著之后, 盛柏朗把他的毯子放到一边,用被子把他盖严实了之后,他才开始真正的睡觉。 第二天早上起来, 温郧拾照常地赖床然后跟著盛柏朗去上班。 “中午秘书下来带你上去,中午睡醒了就自己下来。” “今天我可以吃你的小蛋糕吗?”温郧拾还没意识到今天中午的饭是自己吃。 盛柏朗说:“今天刘管家只准备了你的。” “噢,好吧。” 本来温郧拾今天中午还想吃两份甜品呢。 “乖乖的。”盛柏朗摸了摸他的头。 温郧拾习惯地往他的手心拱了一下说,“王姨这段时间一直都夸我很乖,我本来就很乖。” 这段时间的他確实很乖。 没有哭,也没有闹。 周一到周五最大的烦恼就是不想上班。 周末的两天, 盛柏朗带他出去玩,就是放风时间。 不带他出去玩,他也很乐意待在家里。 反正是盛柏朗在书房,他就在书房玩。 盛柏朗在一楼的客厅他就在客厅。 整个人围绕著盛柏朗,偶尔还要拉著盛柏朗去后面的葡萄架,非说外面的风声沙沙的很好听。 偶尔吃饭的时候还会反向逗一下刘管家,开始使心眼子骗蛋糕甜品吃。 中午的时候, 温郧拾像往常一样被秘书带上去。 他说:“柏朗呢?” “盛总出差了,盛总没有和你说吗?”秘书把温郧拾直接带到吃饭的房间。 温郧拾点点头,“说啦,那什么时候回来吃饭呢?” 秘书有点懵,“盛总去l国出差了,预计这一周不会再来公司。” 温郧拾走进房间,秘书见他没有再说话,於是帮他关上了门。 他现在好像才反应过来什么。 有些呆呆地站在原地。 第 29章 出差风波 桌子上只有他一个人份的午餐。 他打开自己的手錶,给盛柏朗发信息:“柏朗,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坐在桌子面前等回信, 即使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他也没有动手打开保温盒。 自从上班到现在,每天都是两人一起吃完午餐然后进去睡觉的。 忽然一下子改变了生活模式,他有些不知所措地坐在椅子前。 此时正在飞机上的盛柏朗没有收到他的信息。 温郧拾从十二点坐到了下午两点。 秘书等到两点半,没有见温郧拾从房间里面出来。 她过去敲门,“温少爷,起床了吗?” 温郧拾看向门口的地方,发现已经两点半了。 於是他起身过去开门,一言不发地去总裁专用的电梯前站著。 秘书连忙跟在身边替他摁电梯,“温少爷,是我吵醒你了吗?” 他紧紧闭著嘴摇摇头,脸上耷拉的表情让秘书误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下午的时候, 温郧拾开了一个会,签了一个业务文件。 接下来的时间他几乎都在发呆。 一直坐在椅子上等到晚上下班的时间,也没收到盛柏朗的回信。 司机在楼下等不到人,於是坐电梯上来找温郧拾。 被秘书告知他还在办公室里,司机便在门口等著。 林秘书跟了温郧拾这么久,第一天见到他加班。 她翻开日程表查看今日的工作,发现今天的工作比上一周的要轻鬆一些。 为什么就今天加班了呢? 於是她过去敲温郧拾的门。“温部长,下班的时间到了,你还有什么工作需要我帮忙处理的吗?” 温郧拾坐在办公桌前眼睛有些红,看起来像是哭过了一样。 他摇摇头,拿起自己的外套穿起来走出办公室门。 来到门口看见司机的时候他问:“柏朗今天跟我们一起下班回家吗?” 平时盛柏朗下班会下来接他,可是今天好像因为那个出差也不会跟他一起下班了。 他在办公室等了这么久盛柏朗也没有下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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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调整不了,我很想你。” 这两三个月积累下来的习惯,让温郧拾越来越依赖盛柏朗,不是在生活事情上的依赖。 而是对习惯一个人在自己身边的依赖。 面对温郧拾直白的想念,盛柏朗有些心疼。 没有提前让他做好心理准备,忽然要他接受改变可能有些残忍。 他也没有事事做的很周全,他既想让温郧拾快点成长,但又会时时心疼。 “温郧拾,出差结束回去给你带礼物好不好?”他终究还是捨不得和温郧拾讲道理,他放低了声音像王姨一样地去哄著他。 可是礼物这一招並不好哄,温郧拾想哭又压抑著不哭,下嘴唇颤了颤,眼眶红红地说:“我不要礼物了,不要玻璃弹珠,我要你。” 他的內心很简单。 玻璃弹珠是喜欢的东西,但是相比於玻璃弹珠,他更想要盛柏朗在身边。 他重复地对盛柏朗说:“我不想要玻璃弹珠了。” “小拾,剩下六天,六天之后我就回去了。给你带礼物,带巧克力。” “不要。”温郧拾坚决地摇头,“我不要那些,你现在就回来。” 隨行出差的cto敲响了盛柏朗的门:“盛总,我们差不多该出发了。” 他们约好了等会要去看工厂看模具,时间已经到。 第 30章 砸书房 盛柏朗对门外说:“嗯,稍等一下。” 他重新低下头,“回到家先吃饭,等我忙完再给你打视频,现在先掛了好吗?” 听到要掛电话的温郧拾脸色大变,“不,我不要!” “別哭,书房里乐高还没有拼完,等你拼完我就差不多回去了。” 盛柏朗站起身拿上自己刚刚脱下的外套往门外走,“掛了,小拾。” 温郧拾紧紧地握住手机,等电话掛断的时候他才开始哭。 司机见状心下大乱,他也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安慰人。 於是他只好在安全的速度范围內儘量快的把人带回家。 停好车后, 温郧拾也不下车。 他就坐在车上看著他手里的手机。 样子看起来难过极了。 刘管家过来拉开他的车门,王姨也站在旁边。 两人无论如何哄都哄不到他下车。 最后还是他自己主动下车,眼睛哭的肿肿的。 下车后饭也不吃地往楼上书房去。 趴在地上开始拼乐高。 肚子都饿扁了,也不去吃饭。 刘管家发信息给盛柏朗,匯报温郧拾没有吃饭的消息。 王姨端著饭在书房里哄著也不吃。 直到盛柏朗打电话回来,温郧拾拼乐高的手才停下来。 他接起视频,认真地看著屏幕不跟盛柏朗说话。 盛柏朗此时正坐在车上休息,“为什么不吃饭?” 温郧拾不说话,脸上的表情有些倔强。 眼眶红红的。 “哭多久了?” 王姨见他拿著手机不说话,於是说:“回来在车上不肯下车,哭了一个多小时上来书房拼乐高,拼到现在都不肯吃饭。哎哟……” “王姨,让刘管家热一些饭菜。” “好,好,我现在就去。”王姨端著手里热了几轮的饭重新下去。 一天没吃饭又哭了那么久的温郧拾脸上看起来没有什么血色。 盛柏朗说:“等会王姨把饭拿上来了,就陪我一起吃饭,好吗?” 听到一起吃饭,温郧拾脸上的表情才有了变化,“你回来了?” “没有,”盛柏朗把自己面前的牛奶和麵包拍给他看,“我喝牛奶还有麵包,你吃饭。手机上一起吃饭,好吗?” 温郧拾重新变得失落,他想要在一起吃饭。 等王姨把饭菜热了端上来之后,盛柏朗让温郧拾別坐在地上。 温郧拾起身坐到书桌前的椅子上,看到视频里的盛柏朗开始吃麵包之后,他本来还不肯动。 “哇,我这个麵包里面的沙拉酱可真甜,真好吃。” “这个里脊肉可嫩可好吃了。” 听著盛柏朗的描述,温郧拾开始咽口水。 “牛奶也是甜的,草莓味的,明天早上让刘管家给你准备草莓味的牛奶好不好?” 盛柏朗把手里的苦咖啡描述成了甜滋滋的牛奶。 温郧拾把手机放在书桌旁的支架上,拿起勺子吃饭。 吃一口就要抬头看一眼盛柏朗。 他的这些小动作让盛柏朗的心慢慢融化。 他开始明白为什么王姨会这么无条件地宠著温郧拾, 就像现在的自己也开始忍不住在一些事情上哄著他。 吃完饭后,温郧拾重新趴在地上开始拼乐高。 生气的他开始不跟盛柏朗说话,不像平日里那样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 盛柏朗简单的休息过后又要继续去忙了,他哄了半天才让温郧拾同意掛断电话。 电话掛断后, 温郧拾看了看时间, 从地上起来回到主臥里拿出自己的睡衣去洗澡。 到了睡觉的时间点, 他抱著被子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走了差不多半小时才躺在床上。 从十点半一直躺到了凌晨三点。 他抱著盛柏朗的枕头崩溃大哭。 拿过手机一直拨通盛柏朗的电话,一直没有被接通。 他边哭边打视频。 直到半小时后接通了,哭声才渐渐下去。 盛柏朗手机没电,刚回到酒店。 视频里温郧拾那边没有开灯, 盛柏朗脱下衣服把手机放在一旁,“我手机刚刚没电了,刚回到酒店。” “柏朗……”温郧拾哭哑的声音很明显。 听的盛柏朗一愣,“哭那么大声呢?嗓子都哑了。” “柏朗……” 视频里传来他的抽泣声,他用毯子裹著盛柏朗的枕头低低地喊盛柏朗。 刚刚在书房里视频的时候,生气著不出声,不和盛柏朗说一句话。 在晚上睡觉的时候,抱著毯子难受地懊悔。 身旁没有人他翻来覆去睡不著。 盛柏朗拿著手机走进浴室,“我现在要洗澡,手机放在一旁你听著,然后当作我在陪你,你抱著你的毯子乖乖睡觉。” “柏朗……” “我在,在呢。很晚了,快睡觉。” 盛柏朗把手机放在一边,开始脱衣服洗澡。 温郧拾听著那边传来稀稀拉拉的水声,情绪慢慢平復下来。 他用鼻子一会儿嗅枕头,一会儿嗅毯子。 情绪大起大落的一天,这会儿终於撑不住睡了过去。 洗完澡后的盛柏朗仔细听了十几分钟那边的声音,確认温郧拾是睡著了。 不然他会抱著他的那张毯子翻来翻去发出一些摩擦声。 他在睡觉之后给刘管家留言,通知他温郧拾不用上班。 这个点才睡,明天七点多指定起不来。 第二天不上班,周三开始继续上班。 周三晚上又因为不习惯而崩溃大哭,开始闹人。 装玻璃珠子的瓶子被打碎,弹珠散落了一地。 怎么哄都不好使。 发脾气不要手机,將手机丟进了床底下一次又一次。 刘管家捞出来好几次,又被他丟进去。 盛柏朗联繫不上他,给刘管家打电话。 给他讲道理他不听,哄他他也不听。 威胁他,他哭著在书房把盛柏朗的电脑砸了。 拼好的乐高砸了。 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刘管家和王姨看见被砸的乱糟糟的书房,甚至不敢告诉盛柏朗。 王姨颤颤巍巍地说:“他以前真不这样发脾气……小拾他、他以前至多也就是哭的大声一些,把自己关在房间不出来而已……” 刘管家面对这一地的狼藉,没忍住拨通了盛柏朗的电话。 “怎么了?”盛柏朗此时已经確认开发海上项目需要的东西,隨行出差的部门经理正在用电脑做策划。 回国的行程也可以提前安排上了。 第 31章 在床底睡觉 “温少爷他……发了好大一个脾气。”刘管家还是不太敢直接说出口。 於是他先绕著弯子说温郧拾发了一个大脾气。 “好大一个脾气?”盛柏朗听著觉得有意思,想不到平日里的乖小孩发大脾气是什么样的,“怎么发的大脾气?” “他……”刘管家看了一眼王姨,狠狠地闭了一下眼睛说:“温少爷把你的书房砸了,电脑键盘主机什么的都砸了。还有你收藏的玻璃珠,砸的到处都是。” “还有你玻璃柜里的那个陶瓷瓶也砸了个稀碎。” “……”盛柏朗有点没办法想像,“真是好大一个脾气。” “是的,温少爷现在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了。他的手錶从楼上扔去后园已经让女佣去找了,他的手机可能又被丟进去床底了。” 刘管家內心也在渴求盛柏朗早点回来。 盛柏朗出差的这几天, 整个盛家乌烟瘴气的。 “跟他说我明天回去。” 剩下的工作可以交给coo和cto解决。 听到这个消息的刘管家心情简直雀跃的要飞起来。 王姨连忙过去主臥门前对温郧拾说:“少爷明天回来,提前回来了。” 温郧拾正抱著毯子在角落蹲著,有些不知所措。 听到这个消息的他心里又开心又害怕。 他从来没有一下子干过这么多的坏事,盛柏朗是不是要回来揍他的? “小拾,出来好不好?”王姨还在门外哄著他,晚上的时候没吃什么东西。 现在肯定是饿了。 王姨站在门口说了一大堆他喜欢吃的东西,温郧拾都不为所动。 以前好吃的东西都是杀手鐧。 可是好吃的东西自从搬过来后刘管家隨时都能给著他吃,这招现在不管用了。 来过几个月被养的圆润的脸,折腾这几天眼看著瘦下去。 王姨心里头的那个著急啊。 可是无论她怎么说,里面的温郧拾说不出来就不出来。 一直到了凌晨, 睡不著的温郧拾抱著被子从主臥出来,慢慢挪到书房门口。 看见自己破坏打碎的那些东西已经全部被收拾好了。 原本桌子上摆放的电脑已经不见了。 他站在门口想好半天,之前公司部门里的一个员工电脑坏了说里面的文件如果找不回来他都要自杀了。 温郧拾站在门口越想越害怕,肚子咕咕叫。 他来到一楼翻冰箱,看到有两块王姨做好的蛋糕。 他把被子放到沙发那边,回到冰箱面前將它们吃了个乾净。 像个老鼠一样, 吃完之后抱著被子又重新上楼去。 没做过坏事的他心里又害怕,乾脆抱著被子从地上爬进去床底躺著。 早晨六点, 盛柏朗从机场出来,司机接过他的行李询问:“少爷,接下来是去公司还是回家?” “回家。” 回家看看那个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的温郧拾怎么样了。 七点多回到家的时候, 刘管家正在准备早餐。 盛柏朗进来看著,“人还没起呢?” “没呢,昨晚没吃什么东西,我正准备上去叫他。” “我去吧。”盛柏朗把自己的行李隨手放在一楼的客厅中,“里面的衣服安排人全部洗一遍,其他东西拿出来放到书房。” 刘管家扬起手吩咐女佣上前,“好的,少爷。” 盛柏朗推开房门,床上没看见人。 他往浴室那边走去,找完整个房间没看到人。 接下来的几分钟內,次臥和书房都找遍了。 他从楼上下来问刘管家,“楼上没人,温郧拾呢?” “啊?”刘管家下意识地看向王姨。 王姨腰上还繫著围裙,“不在上面?” 盛柏朗的脸色变得凝重,“找找监控。人不在上面。” “前后园女佣们刚刚打扫完,也没见著人出去啊。”刘管家连忙命人停下手里头的工作,开始找人。 “昨晚你们几点睡的,你们確定他还在房间里面吗?”盛柏朗打开手机连接手边的定位显示是在家里。 手机定位显示已关机。 “在的,昨晚闹到十一点多,一直待在房间里面不肯出来。” 王姨很確定地说,“昨晚睡觉前肯定还在里面。我怕他饿,给他做了两个小蛋糕他也没肯出来吃。” 想到小蛋糕,王姨的手忽然拍了拍大腿,“不对,我昨晚放在冰箱里的两个小蛋糕今天不见了。” 盛柏朗回过头看她,“不见了?” 刘管家说:“来了,云监控视频昨晚十点到现在的传到邮箱里了。” 他连忙打开监控投屏在电视上,以六倍数的速度播放。 好几个人站在电视机前目不转睛。 “这儿。”刘管家暂停把速度恢復到正常,“这儿温少爷从楼上下来了。” 眾人在电视机前看著他趴在冰箱面前吃蛋糕,吃完之后抱著毯子上楼就没下来过。 直到监控画面播完完毕, 刘管家说:“监控显示他上楼之后没有下来,要不我们再去楼上找一找?” 盛柏朗嗯的一声,转身上楼。 浴室、厕所、衣帽间、衣柜里、阳台每个角落都找了。 刘管家和王姨也仔仔细细查看了每一个地方,就是没有找到人。 此时的温郧拾抱著毯子蜷缩在床底睡的很沉。 盛柏朗回到床上掀开被子,没看到他那条蓝色的毯子。 王姨站在走廊说:“奇了怪了,监控显示没有出去,怎么就是没找到人呢?” “小拾?”她走到次臥对著房间里头叫。 没有人回应她。 温郧拾翻了个身。 手磕到床板发出细微的声音。 站在床边的盛柏朗下意识回头看门外,不是敲门声。 “温郧拾?”他站在床边喊名字。 睡懵的人在床底睁开眼:“嗯?” 他忘了自己睡在床底,睁开眼看到的是盛柏朗的脚。 盛柏朗半跪下来趴著看向床底,对上了温郧拾刚刚睡醒的脸。 “温郧拾,出来。”他的语气里饱含著不满。 一回来就找不到人, 找半天,人躲在床底下刚睡醒。 原本哄哄还能哄出来,这一下让温郧拾想到自己昨晚乾的坏事愣是不敢出去。 “不要。” 他才不要出去。 王姨从外面衝进来,“小拾?在床底?” “嗯,不肯出来。”盛柏朗站起来对刘管家说,“叫人上来把床拆了。” 第32章 先哭制人 “別拆。”温郧拾听到立刻就爬出来了,这张大床睡的舒服他好喜欢。 拆了以后是不是就没得睡了…… 刘管家站在门口,知道不是真的要拆床。 只是……这温郧拾也太好嚇了。 王姨看见人出来了,立刻上前,“小拾你怎么跑到床底去睡觉呢?多脏啊?” 温郧拾抱著毯子自上而下地看自己,他还困得很。 只是被嚇醒了。 他有些没有底气地说:“不脏,我昨晚洗澡了。” “床底脏,全是灰尘。”王姨上来拍了拍他的衣服。 盛柏朗站在旁边看著他,出差就五天,回来看见温郧拾跟个小乞丐一样,瘦了也脏了。 温郧拾偷偷瞄了几眼旁边的盛柏朗,“我现在去洗澡……” 说完他还想把他手上的那张毯子放在床上。 盛柏朗说:“毯子要么拿去洗,要么就丟掉。” 声音听起来凶凶的。 温郧拾抿著唇,自觉地穿上鞋子把毯子抱去洗衣房亲自动手放进去洗。 然后回到房间里脱光衣服进去洗澡洗头,洗了大半天手都洗皱巴了,才穿好衣服从浴室里面出来。 一副认错的样子走到盛柏朗面前,低声下气地说:“柏朗,我好想你。” “嗯,所以呢?”盛柏朗坐在椅子上看他,头髮只吹了七分干。 看起来还是有些湿噠噠的。 “对不起。”温郧拾低眉顺眼的,用他自以为亲昵的姿势蹲在盛柏朗面前,“我错了,我不应该砸电脑,我不应该发脾气砸了玻璃珠子。” 话没说几句,小金豆自己啪啪的掉。 盛柏朗都还没开口,他就已经委屈上了。 “对不起,我不应该睡在床底脏脏的,我是因为害怕你回来骂我。我以后再也不乱发脾气,不砸电脑了。” “我本来想自己去收拾的,但是刘管家已经收拾好了。” “对不起……” 说完这些,温郧拾委屈地抽泣著。 下面的早餐已经备好了,等了这么久刘管家上来提醒两人下去吃早餐。 房间的门没有关,他的角度看进去就是温郧拾跪在自家少爷面前,肩膀一抖一抖的哭泣。 他立马上前求情,“少爷,温少爷这几天真的挺乖的。可能是因为自己一个人睡觉害怕,所以才躲在床底。” “少爷就不要怪温少爷了。” 温郧拾抬头眼泪汪汪地看著刘管家,“呜……” 在刘管家还没来之前,他就已经觉得自己本来就委屈,听到刘管家站在他这一边。 內心的委屈一下子像巨浪翻滚般,忍不住哭出声来。 “你出差这么久,我自己一个人睡不著觉。” “去公司要自己睡午觉,要自己吃饭。” “回家的路上要自己坐在车上一个多小时,没、没有人跟我说话。” 他大声的哭诉,好似自己真的受了多大的委屈。 盛柏朗从头到脚一句话没说,就被架在有罪者的位置上。 刘管家在身边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其实温少爷这几天真的很乖的。” “很乖去砸电脑?很乖不吃午餐不吃晚餐?很乖他躲在床底睡觉让人找不著?”盛柏朗捨不得直接凶温郧拾,於是他对著刘管家说这些话。 刘管家有些难为情地帮温郧拾开脱,“这不是温少爷习惯了你在身边,突然没有你他发发小脾气也是情有可原的。” “嗯嗯嗯嗯。”温郧拾抬起手去牵盛柏朗,“我知道错了,你不要骂我了。” “温郧拾,”盛柏朗用手很粗鲁地给他抹眼泪,“从你洗澡出来蹲在我面前,说两句就开始哭。我从始至终说一句话了没有?” “没有。” “我有骂你一句话吗?” “没有。” “我一没凶你,二没说你,你哭什么?” “我以为你要凶我,我很委屈。” “你做错事情,你很委屈啊?温郧拾,你讲不讲道理?” “不讲。”他抽泣两声,“你出差这么久,你才是那个不讲道理的人。” “我出差之前跟你说了,我出差一周,你那时候也没有说什么不是吗?”盛柏朗用手给他把眼泪擦乾净。 刚刚洗完澡出来的脸又哭的湿噠噠的。 刘管家看见两人没什么事情,於是说:“温少爷昨天没吃什么东西,现在下面备好了丰盛的早餐,肚子饿了我们下去吃早餐吧?” “我饿了。”温郧拾抬起眼皮与盛柏朗对视,对视的一瞬间又委屈地撇嘴。 盛柏朗不看他,握住他的手起身,“去洗把脸下去吃早餐,脸上黏腻腻的。” 温郧拾去浴室重新洗了脸,跟著下去坐在餐桌前。 仍旧大气不敢出地吃早餐。 刘管家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样子有点想笑。 王姨也適时地退下去。 温郧拾昨天饿了一天现在是又困又饿。 埋头喝完了一整碗粥还吃了其他的几样菜。 吃完后,他开始晕碳犯困。 可盛柏朗还没有吃饭,他坐在椅子上安静地等。 “困了?”盛柏朗看著他的上眼皮,眨眼的速度变得缓慢。 温郧拾点点头,又摇摇头。 他想问今天不去上班行不行,但是心里没有底气。 盛柏朗喝完最后一口白粥放下碗,“困,还是不困?” “困。”他努力睁大双眼,“我好睏。” “那在下面坐半小时,消化一下之后再上去睡觉。” 温郧拾有些惊讶地问:“不用去上班吗?今天星期五。” “不用。” 盛柏朗放下碗走到客厅沙发上坐著,温郧拾踩著拖鞋走到洗衣房。 他的那条毯子还在洗,他愁眉苦脸地站在洗衣机面前,內心想的是怎么现在把它弄乾,等会抱著睡觉。 女佣从他身后走过来:“温少爷,等会洗好了我会帮你晾的。” “能干吗?我想它半小时就干。” 温郧拾蹲在洗衣机面前看著里面的滚筒在转啊转。 盛柏朗走过来找他,“过来,一会儿让人拿去烘乾。” “干了就给你拿上去,你蹲在这里守著它也干不了。” 温郧拾回过头,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他起身跟著上楼,见盛柏朗进入书房他就在身后停下脚步,不跟上前。 心虚地说:“柏朗,我们不去书房吧?我困了……” 第 33章 礼物 盛柏朗原本是想要去书房把自己带回来的礼物拿给他。 转身看到他这心虚害怕的表情,想了想……那就让他先害怕著吧。 “嗯,那就回房间睡觉。”盛柏朗走向主臥。 温郧拾看著书房门口苦恼的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书房是盛柏朗用来工作的地方,现在电脑没有了……要怎么工作呢? “还不过来?”盛柏朗在房门口回过身叫他,看著他满脸愁容低头憋著笑。 温郧拾说:“过来。” 回到房间后,温郧拾跪坐在床上,“柏朗,我好想你。” “嗯,知道了。”盛柏朗忍不住上扬的嘴角,面上一脸的淡定。 温郧拾卷了卷床上的被子,眼神一直跟著盛柏朗转。 他对温郧拾说:“我去洗个澡,你先躺著。等会毯子烘乾了会有人拿上来给你敲门。” “唔,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温郧拾在盛柏朗关上浴室的门后也没有收回目光,他躺在床上翻来翻去,最后眼神盯在浴室的门上。 里面传来洗澡的水声。 没过多久又传来吹风机的声音。 温郧拾的手抱著一团被子嗅了嗅又推开。 不適应地皱眉翻身,眼皮子快要打架了就是不肯睡觉。 盛柏朗穿好睡衣出来,看见他抱著自己那边的枕头,“没有毯子还要抱枕头啊?” “唔。”温郧拾看著他,“我好想你啊。” “想我?所以昨晚才发那么大的脾气啊?” 盛柏朗在床头的地方拿过护手霜,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擦。 温郧拾看见后朝他伸出一只手,“我也想擦。” “这几天有没有擦面膏?”盛柏朗用自己的两只手裹著他的手,敷衍式地给他擦了一些自己手上的。 “擦了,我的脸没破。”他收回自己的手放在鼻子上嗅了一下,是盛柏朗身上的味道。 毯子烘乾需要一些时间,温郧拾困顿的眼眸越眨越慢。 盛柏朗拿来了一个新枕头躺在他的身边,原以为他会像之前那样说上一阵子的话。 但他躺下没多久,温郧拾抱著枕头闭上眼后好久没睁开。 看来是真困了,昨晚在地板上应该也没睡好。 盛柏朗掀开被子放轻动作起身开门出去,女佣正拿著烘乾的毯子往上走。 “少爷,毯子烘乾了。”女佣把毯子递过去。 “让刘管家儘快把书房的新电脑装上。” “好的少爷。” 盛柏朗拿著毯子回到房间,他从温郧拾的怀里抽出自己的枕头,把毯子塞到他怀里。 期间他疑惑地睁开眼:“柏朗。” “睡吧,”盛柏朗抚著他的后背,他重新闭上眼。 等温郧拾重新入睡后,盛柏朗也从旁边掀开被子躺进去。 他闭著眼睛,思绪还在飘。 以前出差回来,盛柏朗会直接去公司。 公司有休息间可以让他隨意休息,睡醒之后可以直接投入工作。 现在, 家里有一个粘人的小孩等著他回家。 这种感觉很陌生,但好像……也挺好的。 “柏朗……”温郧拾翻了个身,睁开眼看见旁边的人才继续闭上眼睛重新睡。 两人睡到了下午两点半才醒来。 温郧拾比盛柏朗先睡醒,他抱著毯子眨巴眨巴眼睛,不吵也不起床。 一直躺著等盛柏朗醒来才开口说话:“你怎么也睡这么久?” “嗯。”盛柏朗拿过床头的手机看时间,“你醒很久了?” “没有,”温郧拾坐起来伸懒腰,“我睡够了。” “那起床吧,礼物在书房。” 时差还没有倒过来,盛柏朗撑起身子靠在床头有些头痛。 “礼物?”温郧拾语气有些惊讶,“你给我带礼物了?” “嗯,给你带礼物了。”盛柏朗甩了甩头,掀开被子起身,“书房里那些都是给你的。” 温郧拾下床的动作很迅速,鞋子都没穿就跑到了书房。 专属他的那张桌子上放了很多很多很多的玻璃弹珠,透明的、不透明的、各种图案的。 旁边有巧克力,有一些新的乐高。 像是走进了属於他的天堂。 温郧拾高兴的不行,他坐到椅子上哼著歌,全然没有留意到旁边已经安装好了新的电脑。 他先是拆玻璃弹珠的包装,咔咔几下拆掉的透明包装盒直接扔在一旁的地上。 拆了十几分钟,玻璃弹珠还没拆够十分之一。 他眼中满是兴奋。 手边五顏六色的巧克力包装,有些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决定先拆巧克力,拆了一片是奶白色的。 “可以吃的。”盛柏朗刚刚下楼让刘管家安排备菜,现在才上来看他。 温郧拾试探性地先吃一小口,“好好吃。” 他从位置上站起来,“真的好好吃,柏朗!!!” 听过带著哭腔的柏朗,听过撒娇时的柏朗,听过迷迷糊糊时的柏朗,这是他第一次听温郧拾兴奋时喊的柏朗。 “嗯,还有很多种味道的。” 盛柏朗从门口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面打开电脑, 主机没有坏,文件那些的都还在里面。 出差回来,手上积累了不少需要处理的工作。 他登录邮箱,前后还没有三分钟。 温郧拾已经在拆第三片巧克力了,嘴里还有巧克力在咔滋咔滋的嚼。 “等会要吃饭,巧克力晚点再吃。”盛柏朗摁住他还在拆巧克力的手,“楼下刘管家新买了几个可以装玻璃珠的罐子,你下去看看?” “真的?!”温郧拾停下剥纸的手,开心地起身往楼下走去。 盛柏朗这才注意到他没穿鞋,“温郧拾,穿鞋。” “好!” 温郧拾跑到前面,从下面抱著三个罐子上楼才去穿鞋。 “我穿鞋啦。”他进书房时还特意说了一句。 三个罐子被他放在地上,刚刚拆开的玻璃弹珠叮叮噹噹地装进罐子里。 原本穿好的鞋,现在又已经脱在地板上。 “温郧拾,起来洗手下去吃饭了。” 盛柏朗把电脑熄屏,站起身看见趴在地上的人丝毫没有反应。 “温郧拾?”他走过去蹲下,“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忽然出现在耳边的声音把温郧拾嚇的一抖,“这个好好看,像是真的一样。” 他的声音带著讚嘆,眼神满是喜欢。 盛柏朗细细品味他这些欢喜的小情绪。 第 34章 戒指 由於突然的出差给温郧拾带来了一些隱藏的不安情绪。 这几天变得更加粘人。 盛柏朗在的地方十步之內一定可以找到温郧拾。 晚上睡觉的时候也变得话不多,跟刚刚接过来盛家时一样安安静静地抱著毯子翻来翻去,翻一会儿就能睡著。 小嘴也不巴拉巴拉了。 这周五预约拍婚纱照。 所以周四晚上王姨在温郧拾洗完脸后拿著一张面膜过来,说是要给他敷面膜,明天拍照化妆会很好看。 “柏朗敷吗?”温郧拾有些抗拒。 盛柏朗摇摇头,“王姨,他皮肤好,不用敷这些也行。” 王姨看著自己手上的面膜,“真不敷吗?会很舒服哦。” 温郧拾没试过,他看著王姨手上的东西,又看看盛柏朗。 犹豫过后还是坚决地摇摇头,“柏朗说我皮肤好,不用。” 说完后他还是趴在地板上,“柏朗,明天不用上班是吗?” “嗯,不用。” “明天拍结婚照吗?” “嗯,明天不能赖床要早起。” “一点床也不能赖吗?” “嗯。” 盛柏朗在电脑前看今天温郧拾审批的业务合同。 温郧拾的学习能力是惊人的,仅仅几个月的时间,他已经可以知道什么项目的纯利润比,什么业务在什么时候可以推进。 “小拾,过来。”盛柏朗把电脑屏幕转向他的那边。 温郧拾从地上起来,来到盛柏朗旁边站著,自然地看著电脑屏幕上的文件。 他已经习惯盛柏朗时不时就会问他一些问题,就像现在他也不意外。 看完电脑屏幕上的文字后,“这个项目通过的原因是因为他可以助齐儿海上二期工程,虽然这个项目利润不高风险性大,但是齐儿二期工程带动的效益可以补齐。这样对吗?” 他把自己见解说完之后,习惯性地反问盛柏朗。 “嗯,所以项目通过之前,你算过齐儿的二期带动效益可以是多少吗?” 温郧拾听到他说对,那就是自己这份合同没有审批错。 他重新趴回地上一心二用地说:“算过,但是我忘记了。林秘书记得,我告诉林秘书啦。” 盛柏朗点点头,拿过他放在桌面的手机找到与林秘书的聊天记录找到了带动效益数值。 “带动效益值算错了,明天再算一遍。”他把手机放回去。 温郧拾疑惑地回头,“正確的是多少?你知道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帮我改呢?” “自己的工作自己做。这个项目审批思路是对的,但是你前期计算的这些效益数值一定要准確,错一点也不行,明白吗?” “噢。”温郧拾表示自己知道了,“明天不用上班,下周一我去公司了再覆审好不好?” 只要在家,只要放假,温郧拾绝对不会碰一点和工作相关的东西。 能拖到去公司完成的工作,绝对不会休息的时间完成。 他理直气壮地对盛柏朗说过:“上班就是上班,休息就是休息,下班就是下班,我才不要到处工作。” 可能是因为第二天的周五不用上班, 晚上睡觉的温郧拾逐渐恢復到盛柏朗没出差之前的状態,话渐渐密了起来。 “柏朗,王姨说我明天会换很多好看的衣服和你拍照。” “嗯。” “王姨说拍的是结婚用的照片。” “嗯,用来上新闻官宣的。” “我会出现在报纸上面吗?王姨说到时候网上的人会看到我的照片,是真的吗?” “是真的。” “那爸爸也会看见对吗?” “会看见。” “柏朗,拍完照我们就算结婚了对吗?” “还不算,下周一领证了就算。” “下周一就领证吗?” “嗯,知道领证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王姨说领证之后我跟你住在一起就算是合法。” “也可以这么理解。” “那快点领证吧,我不想和你不合法地住在一起,我想要跟你合法住在一起。” “等你过了生日就去。” “那可以周六过完生日就去吗?” “周一早上去。” “王姨说结婚会有戒指,为什么我没有,我的手空空的。” “有的。” “没有,你摸摸,是真的没有。”他把手伸过去给盛柏朗。 盛柏朗握住他的手,“明天就有了。” 定製的戒指在上一周就已经拿到了,因为温郧拾的特殊性,戒指植入了定位。 “明天就会有吗?” 盛柏朗握著他的手摩擦,轻声说:“睡醒就会有,现在闭上眼睡觉,不说了好不好?” “好,那你会有吗?” “会有,晚安。” “柏朗晚安。” 第二天温郧拾醒来的时候右手的无名指上多了一个戒指。 他抱著毯子在床上赖床的时候还没发现。 盛柏朗在浴室里面洗漱。 他抱著毯子捏在手心里揉捻,感觉手上好像多了一点硬硬的东西。 “柏朗,我手上有戒指!”温郧拾跑到浴室的门口,“你给我戴的?” “过来洗漱我们要出发了。” “柏朗!!!”温郧拾惊喜又开心,他嘴上喊著柏朗眼睛盯著戒指,“好好看。” “过来洗漱。” 盛柏朗用洗脸巾洗脸,温郧拾抬起头看见他手上戒指的那一刻,眼睛像住进了星星。 “你的和我的一样,一样好看。” 笑起来的温郧拾眉眼很弯,与哭起来时的眼睛全然不一样。 哭起来是湿漉漉,让人看起来很是心疼。 两人吃过早餐之后, 刘管家王姨还有两个女佣跟著一起出门。 在化妆时,温郧拾总不能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他的脸总会时不时地看向盛柏朗那个方向。 最后化妆师乾脆把他的椅子转过来,让他的方向可以看见盛柏朗。 “温少爷,眼睛往上看,我们画一点点眼线。” 温郧拾听话地看向上面,听从化妆师的指令配合她们的化妆工作。 原本温顺的头髮被化妆师用电热棒做了髮型。 王姨站在身旁,不停地夸讚,“我们的小拾真好看。” 刘管家把好几套专门定製的服装熨烫好。 化好妆后, 女佣拿著一黑一白的西装分別给温郧拾和盛柏朗。 这一套拍的是標准室內的。 换好衣服出来的温郧拾像乾净乖巧的小猫。 眼睛水灵灵的,化妆师给他用的唇膏显得他双唇很是粉嫩。 第 35章 结婚照 两人之间站在布置好的室內景前, 摄影师指导著他们两人的每个动作,从牵手到盛柏朗单手横抱温郧拾。 从站著到坐著。从坐著到温郧拾半躺著。 动作越来越曖昧。 当摄影师要求两人半躺在床头接吻时,温郧拾悄悄地红了大半张脸。 “我们的小拾麻烦眼睛闭上噢。” 温郧拾紧张地立刻闭上双眼,无意识地蠕动双唇想要吮吸盛柏朗的唇。 虽然他们每天都相处在一起,但是他们其实並没有过多的亲密行为。 盛柏朗觉得他对那些都还不懂。 温郧拾则是心思单纯,没有越界的思想。 室內照片拍完之后, 下午补妆时,头一点一点的。 最后还是盛柏朗过来將他的脸捧著才让化妆师化完一个妆。 两人接下来换到室外,一直拍到了夜晚。 温郧拾累的趴在沙滩椅上呼呼大睡,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装饰准备开始撤场。 盛柏朗卸完妆过来,看见他流下的口水弄湿了沙滩椅的布料,宠溺地笑了一声,“小拾。” “醒醒,卸妆回家了。”他轻轻拍温郧拾的脸。 累极了,盛柏朗叫不醒现在睡著的温郧拾。 他只能把人抱著坐在椅子上让化妆师给他就这样卸妆。 户外最后这一场沙滩装配的妆容並不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化妆师了三四分钟给他卸好了妆。 中途温郧拾皱著眉往盛柏朗的方向躲了好几下。 拍完婚纱照回去的车程两个多小时,温郧拾一路睡,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跡象。 到家前五分钟,盛柏朗在车上悠悠醒来,发现自己大腿上的衣服已经被温郧拾的口水润湿了一大片。 “小拾,到家了,醒醒。” “好睏,”温郧拾低声地嘟囔,“我再也不要拍结婚照了。” 盛柏朗笑著说:“就拍这一次,以后再也不用拍了。” “再也不拍了。”温郧拾睡的浑身上下都失去了力气,他全身像没骨头一样下车又想倒下去。 他朝刚刚下车的盛柏朗张开手,“柏朗,你能不能像拍照那样抱我,我全身都没有力气。” 盛柏朗微微下蹲,用手抓著他的大腿將人面对面抱起来,“上楼洗澡,洗完澡睡觉了好不好?” “唔,”温郧拾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两人越来越亲昵。 从园走到二楼房间的这一段路里,温郧拾眼睛闭著又想睡过去。 “小拾,”盛柏朗抱著他,“过了明天你就二十二岁了。” 温郧拾呼吸匀长的没有说话。 怀里的人又睡著了。 盛柏朗抱著人去浴室,在浴缸里放水,“小拾,放水给你泡澡,你在浴缸里按摩一下?” “醒醒,我要放你下来了,自己站著。” 温郧拾的脚触碰到地上,软软的没有用力要跪下去。 於是盛柏朗只好把他放在洗手台旁边的空位置上,让他坐著靠在自己身上。 “小拾,这么困吗?” “嗯,困。”温郧拾不肯睁开眼。 他嘴唇上粉嫩的唇膏还没有被卸掉。 盛柏朗隨手扯过旁边的洗脸巾打湿水,“给你擦擦脸,精神点先洗个澡再睡,不然明天起来就要变成脏脏拾了。” 他用洗脸巾仔细给温郧拾擦眼睛,最后才是擦嘴唇。 温郧拾咂巴一下嘴,“不脏。” 盛柏朗站在他的面前看著他的脸,“小拾,给不给亲啊?” 问完后他衔住温郧拾娇嫩的双唇, 先是慢慢地舔舐他的双唇。 温郧拾好奇地探出舌头,被盛柏朗衔住。 他睁开了眼,用鼻音发出嗯哼声。 盛柏朗从温柔到粗鲁进攻只需要他的这一声嗯哼。 温郧拾被吻的高高仰起头,喉咙里不停的发出咕噥。 他被吻的很深,双手紧紧拽著盛柏朗没换下来的沙滩服。 眼角被深吻逼出了眼泪,温郧拾用手发出抗拒,轻轻地在盛柏朗胸前推搡。 被盛柏朗握住反扣在身后,力气悬殊,温郧拾被强制地摁在怀里亲吻。 分开时, 温郧拾的唇红透了,眼神清醒不打瞌睡了。 “好厉害。”他目光停留在盛柏朗的嘴唇上,还皱著眉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是不是要破皮了?我的嘴唇好麻。” “没有破皮,”盛柏朗的声音很是嘶哑,“水放好了,自己泡个澡?” “嗯……”温郧拾眼神还是停留在盛柏朗的嘴唇上,看著它一开一合,“柏朗,我还想亲。” 亲的深了他会抗拒地推搡盛柏朗,亲的浅了若即若离时他又会自己迎上来。 盛柏朗让他感受过许多没有感受过的事情, 就比如现在的接吻,对於温郧拾来说是新鲜的。 他现在浑身有些难受,眼睛略带湿润地看著盛柏朗,“柏朗,我还想亲,我难受。” 刚刚的接吻让他想到了上次婚前体检时的那次接吻。 生理上的反应让他有些难受。 盛柏朗眼神低垂,看到了他的反应。 “柏朗……”温郧拾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可能是睡迷糊的他胆子大了不少。 他用腿环住盛柏朗,眼眶有些红,嘴上说著:“我难受……” “嗯。”盛柏朗说:“完了等会洗澡。” 他伸手脱掉温郧拾的衣服,温柔地亲吻他替他解决。 ………… 原本就已经很累的温郧拾结束之后更累了,他趴在盛柏朗的肩膀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盛柏朗抱著他下地,打开头上的喷头让水从两人的头顶衝下来。 他把温郧拾的身子转过去面对著墙壁,“月退並起来。” 他的声音嘶哑而有磁性,让温郧拾的耳廓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久后, 两人吹乾了头髮从浴室里出来。 今晚的浴室不像以往洗完澡后余留的是沐浴露味,这次的浴室夹杂著一股子其他味道的腥膻。 有些浓郁。 今天的温郧拾一下子干了那么多件大事,简直累坏了。 身体沾到床的一瞬间,眼睛就自动闭上。 耳廓上的红还没褪下,人就已经抱著被子睡著了。 盛柏朗把两人的脏衣服丟进衣娄里,收拾好关上房间的灯掀开被子躺进去。 刚好十二点。 他把温郧拾怀里的蓝色毯子抽出来放在另外一边,温柔地把人抱进自己的怀里,小声地说:“生日快乐,我的小拾。” 温郧拾踏实地睡著,过了今天。 他就会满二十二岁,在法律上会成为盛柏朗的合法伴侣。 第36章 生日 第二天, 盛家的佣人们早早地就在客厅和园布置了气球和彩带。 后厨们正在做一个8层的大蛋糕,每一层都是不同的口味,也都是温郧拾爱吃的口味。 王姨高兴地前前后后看到哪里需要帮忙,就会跑到哪里。 热闹的一楼与安静的二楼形成明显的对比。 温郧拾睡的还很香,丝毫不知道下面的人正在为他准备生日礼物。 昨天一天的行程让他睡到现在早晨九点半了还没有醒。 盛柏朗开著床头灯在看平板。 昨天拍的照片已经全部传到了他的邮箱,只是这一部分图片都还没有精修。 在摄像头下,温郧拾表现的很胆怯。 有些照片又很娇羞。 只有在户外的那些几组他玩入迷忘了拍照的那几组將他拍的很好。 照片被盛柏朗在平板上来回放大查看。 “柏朗,你在看什么呢?”温郧拾终於睡醒了,他半张脸埋在被子里深深地嗅被子里的味道。 “昨天拍的照片,你要看吗?” 盛柏朗把平板递过去。 温郧拾看到自己的脸忽然在昏暗的环境里放大在自己的面前,“好看。” 他觉得照片上的自己很好看。 温郧拾指著平板里的自己说:“我想要这个头髮。” “那我让髮型师等会过来给你做一个?”盛柏朗揉了揉他的头。 温郧拾把脸从被子里抬起来,“好。” “生日快乐,小拾。” “谢谢柏朗,已经好多年除了王姨之外没有人跟我说生日快乐了。”他笑著坐起来。 盛柏朗打开房间里的灯,“起床,今天刘管家让人给你做了长寿麵。” “我喜欢过生日,可以吃好多的蛋糕。”温郧拾高兴地起床去浴室里洗漱。 下楼时看到楼梯全是生日快乐的气球,还有一些飘著的彩带。 他惊喜又兴奋地拉著盛柏朗,“是你让他们布置的吗??” “开心吗?” “超级无敌开心,这些气球是不是要吹很久啊?” 他的话让等在楼下的佣人大笑不已,佣人们齐声说:“祝温少爷生日快乐~~~” 温郧拾紧张地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盛柏朗低声说:“你是不是忘记说谢谢人家了?” “谢谢……谢谢你们。”温郧拾走下楼梯,女佣们每个人都递上了盛柏朗提前准备好的礼物。 温郧拾拿一个礼物说一句谢谢,到最后怀里都放不下了回头求助地看向盛柏朗。 刘管家上前说,“温少爷给我吧,我帮你都放到书房的桌子上好不好?” “谢谢刘管家。” 温郧拾把手里的礼物全部交给刘管家。 他坐在餐桌前时,心情还久久没能平復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还算熟悉的人在一个空间里过生日,安排送礼物的女佣都是经常伺候温郧拾,日常见面熟悉的女佣。 他拿著筷子对盛柏朗说:“我喜欢这里。” 这是他来到盛家这么久,第一次说喜欢这个地方。 他刚来的时候每天红著眼睛说不喜欢这里。 盛柏朗了近四个月让他说出喜欢这里这句话。 吃完饭后,髮型师过来给温郧拾復刻了昨天的髮型。 他自己又回房间挑了一条好看的新衣服换上跑到书房,“柏朗,这套衣服好看吗?” “好看的,过来拆礼物。別折腾了。”盛柏朗把他喊进来。 温郧拾兴奋地跑进书房,“我来拆礼物啦~拆礼物啦~” 他第一次收到这么多的生日礼物。 盛柏朗坐在位置上,“小拾,亲我一下。” 温郧拾凑过去在他脸上认真而响亮地亲了一口,“我好喜欢你。” 说完就转身回去认真拆礼物,满眼欢喜。 他把拆开的礼物认真地摆放在桌子上。 摆不下的礼物越界摆到盛柏朗的桌子那边,“柏朗,分我一点你的桌子好吗?” 盛柏朗笑了一下,“你不是都已经摆了吗?” “嘻嘻。”温郧拾越来越能意识到盛柏朗对自己的宠溺。 他由一开始的有些害怕盛柏朗,变成了整个盛家里,最不怕的就是盛柏朗。 盛国青和刘淑怡在下午的时候来到。 “郧拾,生日快乐。”盛国青来到温郧拾身边,“怎么来这么久都还没养胖点。” 刘管家表情有些为难,本来是养胖点了,盛柏朗一出差就回到了解放前。 温郧拾开心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谢谢爷爷,我胖啦。” 刘淑怡被他这个小动作逗笑,隨行的佣人把带过来的礼物递给刘管家,“盛老爷和盛夫人的礼物。” “谢谢爷爷,谢谢奶奶,我今天收到好多礼物呢。”温郧拾开心地炫耀。 盛柏朗被他这快乐的气氛感染。 盛世怋在后面姍姍来迟,“那盛爸爸也给你带来了礼物呢?” “盛爸爸,谢谢啦。”温郧拾远远地朝盛世怋伸手,討要他手上的礼物。 刘淑怡被他这副模样吸引,“郧拾真是太可爱了。” 大家坐在院子里,吃水果聊天。 温郧拾紧紧地贴在盛柏朗身旁坐著。 就在大家都其乐融融时,温志腾的车停在院子外。 手上提著一个礼物盒走进来。刘管家上前接待。 “爸爸?”温郧拾是这群人里第一个看见温志腾的,他站起身低头对盛柏朗说:“是爸爸。” 温志腾已经很久没有来给他过生日了,温郧拾开心地拉著盛柏朗的手,“我爸爸来啦。” 几人站起身,刘管家將温志腾带过来,“温总过来了。” 温志腾看著温郧拾说,“生日快乐,小拾。” “谢谢爸爸。”温郧拾紧张地想上前,又不敢上前。 “爸爸给你带来了生日礼物,等会看看喜不喜欢?” “谢谢爸爸,爸爸送的我都喜欢。”温郧拾看著刘管家手中包装完好的礼盒,內心掩饰不住的激动。 最后大家一起坐下来聊天,所有人的状態都一如刚刚的模样。 只有温郧拾看起来有些不安,有些紧张。 盛柏朗手轻轻拢过他的肩膀,附在他耳旁说:“你原本的样子就很好,你今天很好看,髮型也很好看。你只需要自然点做你自己就可以了,不需要討任何人的喜欢,好吗?” 温郧拾转过头与他对视,良久后,缓缓点头。 他相信盛柏朗说的话,慢慢放鬆下来。 第 37章 温志腾计划 今晚是温郧拾搬来盛家之后,最多人一起吃饭的一天。 饭后,大大的蛋糕被推上来,温郧拾脸上的笑容再也克制不住。 他贴在盛柏朗的身旁,將每一层蛋糕的口味都念出来。 眼睛弯弯的, 刘淑怡看著温郧拾像自己的故友,有些出神。 因为温郧拾的那一双眼睛像极了他外婆年轻时的那双眼。 切蛋糕的环节是盛柏朗握著温郧拾的手切的。 切完后,刘管家开始帮忙给在场的人分蛋糕。 温郧拾拿著蛋糕刀,把自己最喜欢吃的口味切了一块很大的给了温志腾,“爸爸,吃蛋糕。” 他乖巧地端著蛋糕走到温志腾的面前。 温志腾接过,“小拾,你觉得你在这里生活的开心吗?” “开心的,这里有很多很好的人。” 刘管家很好,王姨很好,那些照顾他的人很好,最重要的是盛柏朗很好。 他喜欢这里,有那么多喜欢自己的人。 “小拾,带爸爸参观一下你生活的地方好吗?” “好啊。”温郧拾有些侷促的兴奋著,“柏朗在后面做了一个葡萄架,很好看的。因为冬天冷,后来柏朗又让刘管家在周围装上玻璃变的更好看了,我很喜欢。” 他带著温志腾往鲜少人的后园走去。 盛柏朗身边没有了粘人的温郧拾有些不习惯,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跟隨著温郧拾。 看见他带著温志腾往后园去。 他过去吩咐刘管家,“把每一种口味的蛋糕都切一小份留给小拾。” “好的,少爷。” 刘管家从后厨拿到平时装甜品的保鲜盒,分装好蛋糕放回去冰箱。 盛柏朗觉得温郧拾这次离开自己的视线有些久了,他往后园走去。 温志腾被温郧拾带来了后园的葡萄架上, 温郧拾嘴上还在喋喋不休地说著这个葡萄架夏天能听到的虫鸣声,冬天能听到北风呼呼的风声。 他很积极地分享著自己觉得喜欢的东西和生活,但温志腾听起来心不在焉。 温志腾打量著周围的环境,看到周围没有什么人,於是他从怀里拿出三张对摺的纸。 温郧拾坐在铺著毯子的沙发上,“爸爸,你坐。这个沙发很舒服,刘管家说是柏朗选的沙发。夏天在这里睡觉我能一下子就睡著呢。” “小拾,爸爸有件事想要你帮忙做一下。” “嗯?”温郧拾看著温志腾拿出来的纸,“是文件吗?” 他在公司每天都要学著审核一些业务的文件,“可是爸爸,今天是周六,我们不用工作的。” “不是工作上的事情,是爸爸的公司有些问题,也就是你妈妈的公司,你今天就满二十二岁了,你可以帮帮爸爸吗?” 二十二岁的温郧拾现在已经到了当初约定好的,可以继承凯蒂公司67%股份的年纪。 温志腾手里的三页纸,上面写的条款其实是让温郧拾放弃继承股份。 盛柏朗走到客厅被盛国青叫了过去,“爷爷,怎么了?” 他停下脚步来到盛国青面前,“结婚消息发布的日子,你和集团的公关部门商定了吗?” “初步是定在下个月初,至於我和小拾领证的话,下周一。”盛柏朗看了一眼后园,坐到盛国青旁边的沙发上,“爷爷有什么吩咐吗?” “我看郧拾这孩子也挺粘著你的,凯蒂公司的股份郧拾二十二岁起就可以继承了,这点世怋应该告诉你了吧?” “爸爸之前和我说过,小拾学东西挺快的。两年內我儘量让他可以独立运营凯蒂公司。”盛柏朗对温郧拾有这样的自信。 “嗯,这一切考虑好就行,官宣的日子定在下个月太迟了,就这个月底最后一周的周一吧?” 盛柏朗点点头,“好的,周一我去公关部门那边交涉,到时候確定了时间我会通知爷爷的。” “好。没什么事你去忙吧,我和你奶奶先回去了。” 盛国青起身带著刘淑怡往外走。 “好的,路上让司机慢点开车。”盛柏朗把两人送到门口,看著他们的车开走之后才往后园去。 此时温郧拾拿著笔,眉头紧锁地逐条逐条看文件上的內容。 温志腾一直在打搅他的思路,“小拾,这葡萄架在夏天会不会结葡萄啊?” “会,刘管家说只要打理好就会。”温郧拾一心二用地看著三页字的文字。 盛柏朗说过, 每一份需要签上自己名字的文件都要细细查看条款。 不能隨意签。 温郧拾这三个字会代表著责任和利益。 三页文字密密麻麻让他看的难受。 葡萄架是刘管家特意装给他睡觉的,晚上的灯光並不明亮。 当他看到放弃继承凯蒂公司股份这几个字时,他不解地看向温志腾,“爸爸,凯蒂公司是外公外婆的对吗?” 小时候的他经常会被带著去公司里玩耍。 里面有外公给他建的一个小游乐园。 每次过去都可以玩很久,所以他对凯蒂公司印象很深刻。 温志腾从来没有和王姨,也没有和他提过凯蒂公司,所以他说:“小拾知道凯蒂公司?” “知道,小时候妈妈会带我去,外公外婆也会。我一直以为那是外公外婆的公司呢。” 他再次低头看向手中的文件,“我不懂,为什么这些文件要我签署放弃。” 盛柏朗来到穿过客厅来到后园,看见两人坐在玻璃房里,温郧拾手上还拿著一些纸。 联想到刚刚盛国青提醒的二十二岁,他心里立冒出了不好的念头。 温郧拾乖乖地放下笔,“爸爸,柏朗说看不懂的文件不能签。你能和我讲解一下吗?我也可以去问柏朗,等我明白了我再签给你好吗?” 他没办法从这份文件里看到利润相关业务相关以及自己平常接触到的事情。 以至於他完全不理解这些文件里面的条款对自己是好的还是不好的。 平时即使是盛柏朗拿给他,要他签的文件,盛柏朗也会要求温郧拾仔细研读上面的条款。 分清楚利弊后签字。 温志腾从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会看文件,会区分这些。 所以他这一趟是大意了。 第38章 最喜欢的礼物 盛柏朗来到他们面前,“温总,我来带小拾去吃蛋糕。” “啊……”温志腾连忙把桌面上的文件收好塞进自己的西装口袋里,“对啊,小拾我们还没有吃蛋糕呢。” “柏朗,爸爸给我看的文件我看不明白。”温郧拾单纯地说。 温志腾尷尬地笑了一下,“没什么事,我就隨便拿了几篇东西给他看看。” “没事。”盛柏朗向温郧拾伸出手,“等会蛋糕被吃完了,我们小拾就没得吃了。” “啊,那我们快点回去吧?”温郧拾牵住他伸过来的手。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差点就被卖了。 温志腾在回到前园后,连再见也没有和温郧拾说,默默走了。 刘管家看到后过来和盛柏朗说:“少爷,温总刚刚走。” “嗯。”盛柏朗看著温郧拾清澈的眼神,“你把刚刚留出来的那些蛋糕拿上去书房。” “好的少爷。”刘管家转身进去客厅把蛋糕拿上去书房桌子上放著。 盛世怋躺在院子的沙发上打了个哈欠,见差不多了,於是起身对温郧拾说:“郧拾,生日快乐,盛爸爸走了啊?” “盛爸爸再见。” 温郧拾转著圈没找到温志腾,他走到盛柏朗身边问:“我爸爸走了吗?” “嗯,你爸爸回去了。我们上去书房拆礼物?”盛柏朗抬头给擦了擦嘴巴。 “可是我还没有吃蛋糕。”温郧拾指著那些女佣已经解决的差不多的蛋糕说:“我刚刚带爸爸去后园了,我还没有吃很多很多的蛋糕。” “每种口味的蛋糕我都让刘管家给你留了一份,放在书房了。” “真的?”温郧拾开心地往里走,“那我们上去吧?我还有很多礼物可以拆。” 他高兴极了。 回到书房的第一时间,他坐在位置上拿著叉子。 眼睁睁地看著蛋糕被盛柏朗挪走,挪到了他的那张办公桌上。 温郧拾盯著蛋糕说:“今天我生日,以前王姨都说只要是我生日就可以吃很多的蛋糕。” “可以给你吃,但有一个条件。”盛柏朗坐在他的面前,“刚刚你爸爸给你的那几张纸,你看了多少?” “看完了。”他诚实地回答。 盛柏朗点点头,“把你记得的內容、不懂的內容告诉我。” “全都不懂。”温郧拾努力地回想著,“內容好多好乱,那些不是我们平时的文件呢。” “所有的条款都是关於凯蒂公司的,我没学过也没了解过凯蒂公司,所以我看不懂。最后爸爸说我要在放弃继承股份那一栏签字。” 盛柏朗严肃地看著他,“你签了?” “没有。”温郧拾摇头,“看不懂的文件不签字。你跟我说过我记得。” 他眼睛紧紧地看著那几个盒子里的蛋糕,“我能不能吃蛋糕了?” 盛柏朗把蛋糕给他,“你爸爸怎么说的?” “没怎么说呀,他把笔给我让我签字。”温郧拾笑著打开装蛋糕的盖子,“你不是说要签字的文件每一条里面的条款都要仔细看过吗?” 他吃了一大口蛋糕,“好好吃呀。”用勺子挖了一大口放进嘴里。 盛柏朗看著他满嘴蛋糕,边吃边说话:“然后我就看条款啦,我又看不懂。” “这个粉色的超级好吃,柏朗你吃吗?”他挖了一勺子递到盛柏朗嘴边,眼神很是清澈,像个被卖了还会帮人数钱的傻子,诚恳地夸讚:“真的很好吃。” 盛柏朗张开嘴吃掉他递来的蛋糕,“然后呢?” “然后爸爸让我签字啦,我说我看不懂不能签,我让爸爸给我讲解一下,或者我先找你帮我讲解,看懂了之后再签。” “绿色冰冰凉凉的也很好吃。” “然后我就、我就没有签,你就来了,爸爸就把文件拿起来了。” 温郧拾挑了一个哈密瓜味的餵到盛柏朗嘴边。 等他吃掉又挖了一勺橙色的递过去,“这个橙子的好清香呢。” 盛柏朗吃完这一口说:“不要了,不用餵我。” “好吧。”温郧拾低头认真地吃蛋糕。 盛柏朗打开电脑,把之前收集的关於凯蒂公司的所有信息列印出来。 书房里的印表机嗡嗡作响,持续地响了近两分钟。 一叠厚厚的资料被盛柏朗分別用订书机做好。 八块小小的蛋糕被温郧拾一个人吃完了。 他自觉地起身去卫生间里洗手洗脸再重新回到书房。 女佣上来收掉一部分拆下来的礼物盒子和包装纸,顺便把蛋糕的保鲜盒带下去。 “我洗完手啦。”温郧拾快乐地迈著步子回到书房,“我要拆礼物了哟。” 厚厚的资料被分成五份,盛柏朗標好了顺序。 他决定从明天起带著温郧拾了解凯蒂公司的歷史,现状、业务、各大部门以及如今的发展。 “小拾。”盛柏朗把文件放在他面前,“明天起你要看这些文件。” “明天是周日,我放假。”他看都不看一眼,用手推开。 拿起温志腾带过来的礼物。 “小拾,在你没看完没看懂这些文件之前,你爸爸给你有关於任何凯蒂公司以及股份的文件,都不可以签署你自己的名字。明白吗?” “好,我看不懂爸爸的文件呢。”温郧拾的心思不在盛柏朗的话题上。 他一心只关注自己今天收到的礼物。 当他拆开温志腾的礼物时,里面是一瓶酒。 温郧拾拿出来看了看,问盛柏朗,“这个酒好喝吗?” “烈酒,你不能喝。” 温郧拾对酒精有轻微的过敏,上次吃多了酒心口味的巧克力身边起了一些细小的疹子。 半夜翻来覆去睡不著,后来让家庭医生过来看才发现的。 温郧拾可惜地抱著酒瓶,“爸爸不知道我酒精过敏呢。” “嗯,可以放在玻璃柜里收藏著。”盛柏朗建议他。 “为什么不知道我过敏呢,我不喜欢这个礼物。” 今天的他收到很多的礼物,这是唯一说不喜欢的礼物。 有人送玩的,有人送吃的,有人送一些可爱的小玩偶,温郧拾都很珍惜地摆在桌子上捨不得放下。 可是面对这一瓶酒,他有些难过地说不喜欢。 第 39章 我很聪明的 “小拾,”盛柏朗朝他伸出手,“过来。” 温郧拾动作缓慢地坐到盛柏朗的大腿上,“你呢,你为什么没有给我送礼物。” 他在心里想:温志腾送的礼物他不喜欢,那盛柏朗送的礼物或许自己会喜欢呢? “爸爸的礼物重要还是我的礼物重要?”盛柏朗伸手把温郧拾两条腿都捞到自己的腿上。 他给温郧拾准备的礼物在次臥里,这几天的时间太紧凑了,一直没有时间布置。 温郧拾看著桌面的那瓶酒,问他:“你会送给我那些礼物吗?喜欢的礼物。” “如果我送你你喜欢的礼物,那我就会比你爸爸重要吗?” 盛柏朗抚开他一直看的那瓶酒,把他的脸扭过来看自己,“如果是,那我带你去看你的礼物。” “可是爸爸为什么会送我酒,我从来都不喝酒的。” 就像他已经很久没有长高了一样。 温郧拾知道爸爸不喜欢自己,但他还是希望爸爸多看看多关注一下自己。 盛柏朗让他在自己腿上起来,“因为他不知道你不喝酒,他以为你跟別人一样喜欢喝酒。” “別人是谁?”温郧拾站著问。 “身边的很多人吧,小拾很聪明,有些事情要自己想。”盛柏朗牵著他往次臥走。 温郧拾闷闷不乐地跟在他的身后,小声地嘀咕:“我知道我自己很聪明……” 所以他知道温志腾不在乎他。 他只是想要得到在乎而已。 次臥的灯被打开,隔著一扇木板的衣帽间里面已经变成了小小细细的滑道。 十二平方米的玻璃轨道和塑胶轨道。 温郧拾站在原地先是疑惑,有些犹豫地叫:“柏朗……” “柏朗!?”他的声音转成了兴奋,“玩玻璃弹珠!这些可以玩很多玻璃珠子!!!” “嗯,到时候这个房间会空置出来给你做玩具房,另一边拼乐高,这一边玩你的玻璃珠。” 旁边连接书房的那一面墙盛柏朗吩咐让刘管家安排人过来打通。 以后盛柏朗工作的时候, 温郧拾可以在这里面玩,他可以看得见。 房间的地板全部铺成软垫,那样以后温郧拾再怎么在地上趴也没关係。 “给我做的。”温郧拾走过去摸著滑溜溜的轨道,满眼欢喜,“专门为我做的吗?” “喜欢吗?” “喜欢,最喜欢了。”温郧拾揉了揉眼睛,“我会有点想哭。” “这是我收到最好喜欢的礼物,柏朗。” 一整天开心的情绪在拆开温志腾的礼物降为最低点,却又在看到盛柏朗的礼物时重新回到了巔峰。 “我今天进来洗手一点都没有看到这边。”温郧拾到处摸,“柏朗。” “过两天装修好了,再玩。你还有礼物没拆完呢。” “柏朗,是因为我们要结婚你才对我这么好的吗?”温郧拾听话地从里面出来。 为什么盛柏朗会比爸爸好很多, 可是明明他们才认识几个月。 盛柏朗说:“喜欢你的人自然会对你好。” 但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他和温郧拾之间是因为婚姻才开始的。 “所以柏朗你也会喜欢我吗?”温郧拾跟著他回到书房,“会一直喜欢我吗?我不是很烦人。” “你不是很烦人?”盛柏朗带著笑意问他,“哪里得出来的结论?” “因为我很乖啊,乖的人不会烦人的。”温郧拾把剩下的礼物都拆了。 盛柏朗去洗澡,他把书房里的玻璃弹珠全部抱去次臥里放著。 然后下楼去把刘管家和王姨带了上来次臥,语气里全是炫耀味,“刘管家、王姨,这是柏朗今天送给我的。” 他明亮的眼眸开心地对早就知道的两人说,“柏朗说这一边还会给我改成拼乐高的地方。” “这边会和书房连在一起。” “你们知道吗?这都是真的哦。”温郧拾身上带著很多他开心时才会有的肢体语言。 “是真的,少爷已经让我安排人明天过来动工了。”刘管家和王姨站在一起,看著他兴奋的在次臥里走来走去。 盛柏朗从主臥里出来看见三人都在里面,“怎么了?” “少爷。”刘管家微微弯下腰身,对盛柏朗说:“温少爷喊我们上来看看你给他送的礼物。” 盛柏朗看著温郧拾说:“这么晚了,刘管家和王姨要休息了。” “刘管家晚安,王姨晚安。”他走到盛柏朗身边,小声地说:“刘管家说明天有人过来开工噢。”在场三人都听得见。 他这一副小模样让他们都忍不住发笑。 刘管家笑著说:“温少爷,你今天很可爱啊。” “帅。”温郧拾摸了一下自己新作的髮型,“我今天应该和柏朗一样帅。” “帅,我们的小拾今天最帅。”王姨看见他今日这么高兴她也跟著高兴了一整天。 两人下去后,盛柏朗让温郧拾去洗澡。 “柏朗,可以不洗头吗?”他喜欢今天的髮型,如果洗头的话,明天髮型就会变回原来的模样了。 今天晚上他不想洗头。 “不可以。”盛柏朗说:“今天的髮型不是一次性的,洗了明天也不会变。” 温郧拾看著他说:“和你的髮型一样吗?洗头也不会变的对吗?” “对。” 盛柏朗让他去洗澡,今天跑上跑下玩了一天了。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 温郧拾再次开启话嘮时刻,“柏朗,明天星期日我还是不去上班。” “可不可以以后星期五那天也不上班,每个星期上四天,放三天。” “不可以。” “那周一领结婚证的话,放假吗?” “不放假,领完证就回去上班了。” “为什么不放假?公司规章制度说结婚会有婚假。” “……”盛柏朗把头顶的夜灯关了,“你还知道这些呢?” “知道,我很聪明的。” “嗯,快睡觉吧。” “我很聪明的,所以我知道爸爸不喜欢我,不在乎我。” 原本不打算搭腔的盛柏朗清了两下嗓子,“有些人会带著一些目的对你好,有些人会不带目的地对你好,你以后学著慢慢区別这些好人和坏人。” “你呢?柏朗你是好人还是坏人?”温郧拾抱著被子咕蛹到盛柏朗怀里,“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第40章 上癮 “听话,以后一直对你好。”盛柏朗把他的毯子抽出来丟到另一边。 温郧拾手里抱著的毯子莫名其妙被丟出去。 他轻哼一声又伸手捞回来抱在怀里,还要保持著面对盛柏朗的姿势。 “毯子抱那边去。” “我不,我要对著你这边睡。” 盛柏朗伸手把他的毯子抽出来,拽著扔去另一边。 温郧拾不厌其烦地將毯子全部拢成一团抱在怀里,“不给你扔。” “我可以分你一半毯子,你要抱吗?” 他还真的拿出毯子的下半边递给盛柏朗。 “你以为谁都喜欢你这破毯子啊?” “不是破毯子,没有破,香香的。”温郧拾重新把毯子抱回怀里。 盛柏朗躺平姿势不再看著他,“睡觉了,晚安。” “柏朗……” “柏朗,你不再跟我说一句生日快乐吗?” “柏朗,今晚都没有跟我说生日快乐。” “我生日还没过呢,柏朗。” 他抱著毯子等了半天都没听到盛柏朗说话。 今天兴奋的大脑神经还在持续影响著他,他睡不著就很多话。 “我们周一也不上班好吗?周一领结婚证为什么要上班?” “领结婚证我们就算真的结婚了对吗?那以后我叫你柏朗还是叫你老婆呢?” 他把脸埋在毯子里,像个抱著玩具的小猫。 “老婆……” “那结婚之后会做很多亲密的事情吗?” “那我们的孩子什么时候来?” 盛柏朗在黑暗中睁开眼,“温郧拾。” “嗯?”温郧拾惊喜地把脸从毯子里出来,“你还没睡呢?” “我是你老公,不是老婆。结婚之后可以叫老公也可以叫柏朗,隨你。”盛柏朗侧过身把手伸在他的眼皮上,“现在闭上眼睡觉。” 温郧拾的眼珠子在盛柏朗指腹下快速地转动,“老公、柏朗。” “柏朗好听,我还是叫柏朗好吗?” “温郧拾,生日快乐。现在该睡觉了。” “好。” 闭著眼的温郧拾丝毫没有睡意,他闻著盛柏朗手上护手霜的味道,兴奋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 “柏朗,可以像昨天晚上那样亲亲吗?” “可以吗?我喜欢亲亲。” 盛柏朗放开覆在眼皮上的手,抽掉他怀里的毯子支起半个身子吻他。 两人的呼吸在房间里交融,温郧拾空空的手抚上盛柏朗的侧腰。 他的舌尖偶尔会被盛柏朗吮住,嫩嫩的唇会被舌尖扫过引起他一丝丝髮颤。 在呼吸渐渐变得急促时, 盛柏朗停了下来。 温郧拾睁开失神的双眼,吞咽了好几次口水。 他把刚刚被扔掉的毯子捞回怀里抱著夹在大腿里。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说:“柏朗……我难受。” 盛柏朗看了他一会儿,“你是不是上癮了,小拾?” “可以吗?我难受……” 他有些语气里有些哀求地对盛柏朗说,“我想跟昨晚一样,可以吗?” 以前单纯的他不懂这件事会带来快感,只知道会在早晨起床的时候看到脏了裤子。 现在跟在盛柏朗身边,尝到了这些滋味便有些念著想著。 盛柏朗轻轻呼出一口气,“我教你自己弄,学吗?” “昨晚那样的事情吗?”温郧拾抱著毯子主动贴在盛柏朗身上。 他眼里带著渴求。 像求猫条的小猫。 “嗯。” 盛柏朗带著他的手慢慢动作,黑暗里温郧拾红了脸。 这一次没有像前两次那样的接吻。 而是盛柏朗带著他的手在指导他。 说出的那些话让温郧拾像只还要被煮熟的虾。 他原本怀里的毯子此时又不知道被盛柏朗扔到那个方位去了。 温郧拾无措地不懂掩饰自己的声音。 回(口向)在房间里。 “学会了吗?”盛柏朗哑声问他。 温郧拾点点头,小声地嗯了一下。 “学会了以后自己弄,”盛柏朗打开床头的小灯,“去收拾一下回来睡觉。” “好……”温郧拾掀开被子起身去收拾。 回来之后从床尾又捞到了他的毯子钻进被窝。 盛柏朗把灯关了,“这下可以睡觉了吗?” “每天都可以弄吗?”温郧拾单纯去问他。 “…………”盛柏朗在想,小孩子可能真的没有什么克制力。 温郧拾再一次发问:“每天都可以吗?柏朗。” “不可以,会虚。” “为什么会虚?”温郧拾挪动身子过来贴著盛柏朗,“这样真的很舒服。” 盛柏朗轻轻嘆一口气,问他:“还有更舒服的,你想试试吗?” “想,明天试吗?”此时的温郧拾还没把这件事与其它事情联繫在一起。 他满是期待。 “下次。现在先睡觉。” “好。” “晚安。” “柏朗晚安。” 折腾了一顿的温郧拾终於抱著毯子安静地睡去。 在他睡著后,盛柏朗把他的毯子再次抽走扔在一旁。 他將温郧拾抱进怀里,沉沉入睡。 第二天工人过来次臥施工, 温郧拾搬了一张椅子坐在门口当监工,中午的时候刘管家上来喊了三次下去吃午餐他才不舍地起身。 吃完饭放下碗筷又跑上去了。 因为上面施工吵也会有些灰尘,盛柏朗让刘管家找口罩给他戴著。 下午的时候终於累了,跑下楼在后园的葡萄架上找到盛柏朗工作的身影。 他也跑过去最后蜷缩成小小的一团睡在盛柏朗身边。 在他睡著后手机弹出一个陌生电话来电。 盛柏朗隨意的一眼,顺手替他掛断。 拿起他的手机给他设置拒绝陌生来电。 没一会儿,伴隨著简讯进来的铃声,这个电话再次打进来。 盛柏朗放下手中的平板,拿起温郧拾的手机点开信息:小拾,我是爸爸。 看到信息后, 他紧紧皱著眉,回头看了一眼睡著的温郧拾, 他拿著手机脚步很轻地走出这小小的玻璃房接通电话,“餵?温总。” “小、柏朗啊?”温志腾本以为接电话的会是温郧拾,他未出口的话连忙改口。 盛柏朗边接电话边往楼上走,“小拾睡著了,你找他有什么事情吗?” “没,就昨天走的时候没有给他打个招呼,这会儿打电话问问小拾他想不想过来公司这边看看。”温志腾此时正在办公室里看著手中的股份文件。 第 41章 温志腾来电 盛柏朗拿著蓝色那张毯子下楼,重新走去后园,“等他睡醒了我问问他。” “好的好的。” 温志腾悻悻地掛断电话。 如果不是公司急著需要资金运转,他根本还不会提出胡家和盛家的旧情。 他会將温郧拾抚养到满二十二周岁,让他签了股份转移的文件再把他交到盛家手中,用胡家以前对盛家的恩情还可以换一笔可观的周转资金和人脉。 可他现在也没有想到盛家会把温郧拾保护的这么好,对一个麻烦的自闭症这么上心。 以至於他现在连接触到温郧拾都有点困难。 盛柏朗看著被掛断的电话,拿著毯子塞进温郧拾的怀里。 如果没有毯子,温郧拾睡一会就会醒来。 抱著毯子的他会睡的久一些。 盛柏朗坐在旁边忙完工作后,时间已经下午五点多了。 他把温郧拾怀里的毯子拿走,再睡下去今天晚上关灯睡觉前这个小嘴又要叭叭讲个没完了。 平板放在小小的茶几上,盛柏朗把他的毯子带回去二楼。 等他再次下到一楼的时候温郧拾已经醒了。 如果抱著毯子他还能睡上半个小时,但盛柏朗拿走了。 刘管家看著他一脸刚睡醒的模样从后院走进来,“温少爷,要喝点水果茶吗?” 他揉了揉眼睛往楼上看,“上面弄好了吗?” “还没有,今天工人已经停工了,明天再过来,等你明天下班回来估计就能看到了。”刘管家手里拿著几个橙子。 盛柏朗说:“榨点橙汁给他喝。” 温郧拾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他见盛柏朗在沙发坐著,他也走过去,“柏朗。” “你手机呢?”盛柏朗问他。 他摸了摸口袋没找到,努力回忆了一下穿上鞋跑到葡萄架下拿起自己的手机还有茶几上的平板回到客厅。 “柏朗,我还把你的平板拿回来了。”他来到沙发上坐下。 刘管家给他打开电视机调到新闻台。 “你爸爸刚刚给你打电话了,你要不要打一个回去?” “爸爸给我打电话了?”他很是惊讶,划开手机看通话记录,“是这个吗?” 他指著通话记录里唯一一个陌生的来电號码:“柏朗,是这个吗?” “是。” 盛柏朗看著他把电话號码存起来,备註爸爸。 然后拨通了这个电话。 温志腾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小拾吗?” “爸爸?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號码呢?”温郧拾双腿盘在沙发上。 盛柏朗朝他伸手问他给电话。 温郧拾乖乖地把手机放到盛柏朗的手中。 通话中的免提被打开之后,手机交还到温郧拾手上。 他不再把手机扣在耳朵旁,“爸爸,你刚刚说什么呀?我没听到。” “爸爸是今天中午问王姨拿了你的电话號码。” “噢,爸爸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温郧拾盘著的两个乾净的脚丫,一边接电话还一边看盛柏朗在干什么。 “小拾要不要过来爸爸的公司看看啊?” “爸爸的公司?”温郧拾盯著手机屏幕,“在哪里呀?” “对啊,小拾要是想过来的话,爸爸让司机去接你好吗?” “柏朗去吗?”温郧拾转头问盛柏朗。 现在的他们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除了在公司上班的那几个小时没有粘在一起之外,其它时间几乎都待在一块。 他已经习惯了无论去到哪里转头就能找到柏朗的状態。 当听到温志腾邀请他去公司时,他的第一反应是盛柏朗去不去。 “柏朗……柏朗他公司那么大,肯定很忙。爸爸接你过来看看公司也没什么事情,就带你玩玩。我们就不麻烦柏朗了。” 温志腾当然是不想盛柏朗跟著一起过去,否则他想要让温郧拾签下的合同会变得没那么容易。 “可是爸爸,我不喜欢去陌生的地方。”温郧拾的脸上很纠结。 他既想要去见爸爸,但又不想自己一个人去陌生的地方。 盛柏朗看著自己的手机屏幕,温志腾在打什么算盘他一清二楚。 但是温志腾实在是太不了解温郧拾了。 “爸爸的公司不是陌生的地方,是你外公外婆妈妈曾经的公司呀,你不是说小时候他们还带著你过来玩吗?” 温志腾绞尽脑汁想哄著温郧拾过去。 可温郧拾频繁地看向盛柏朗,想要问问他能不能陪自己去。 见盛柏朗始终不看他,於是他用手扒拉盛柏朗的手:“柏朗,你能不能陪我去爸爸的公司玩呀?” “小拾忘记了明天我们有事吗?今天这么晚了,改天有时间再陪你过去?” 温郧拾抬头看墙面的钟,確实已经很晚了,明天他和盛柏朗要领结婚证…… “爸爸,今天很晚了,我可以改天再和柏朗过去吗?” 现在要温郧拾自己一个人出门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在以前不可能,在现在他对盛柏朗的依赖程度来说就更加不可能了。 所以他问的是改天再和柏朗过去,而不是改天再过去。 温志腾还是想要挣扎一下,“那今晚爸爸接你过来一起吃晚饭?” 温郧拾又看向盛柏朗,眼神里有一丝丝请求的意味。 可惜盛柏朗低著头没看他。 他自己看向刘管家,只见刘管家端著果汁朝他走过来,“温少爷,你的橙汁。” 温郧拾得到不同意,盛柏朗也没理他,於是他说:“爸爸,刘管家和王姨已经准备饭菜了。如果我不在家吃这些好吃的菜就会被浪费掉。” 盛柏朗默默扯起了嘴角。 温志腾今天的计划没有成功,於是他只好退一步说:“那改天你要是想见爸爸,有空了就给爸爸打电话,爸爸让司机过去接你好吗?” “可以爸爸一起来接吗?”温郧拾不熟悉温志腾的司机,他说:“爸爸到时候和司机一起来接我可以吗?” 温志腾愣了一下,“可以的,到时候爸爸亲自去接你。” “好,那我们说好了,等我和柏朗有时间了,我就打电话给你好吗?” “啊……”温志腾思来想去还是说:“爸爸到时候想跟小拾单独吃个饭可以吗?” “这样吗?” 温郧拾的语气变得低落,盛柏朗原本的笑意转变成了冷笑。 “那好吧……到时候你来接我吗?” 温志腾说:“是啊,到时候爸爸亲自去接你。” “好的爸爸。” 第42章 领证 电话掛断后,温郧拾把手机放在桌子上。 他钻过去躺在盛柏朗的腿上,脸朝上看:“柏朗,爸爸让我和他吃饭。” “嗯,你平时不是很想见你爸爸吗?现在你爸爸突然就想见你了。” 盛柏朗把突然两个字的音节咬的重一些。 “对啊,为什么爸爸突然就想见我呢?” “小拾很聪明,你自己想。”盛柏朗伸手给他抚头髮,“到时候要自己去陪爸爸吃饭。” “爸爸说到时候他亲自来接我呢?”他脸上除了明显的忧愁还有一点开心。 “嗯,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的吗?有些人对你好是不带目的的,有些人对你好是带有目的性的,要分清楚。” 温郧拾点点头,“我记得。” 第二天早上八点, 原本应该出门的时间温郧拾还在床上赖著,“柏朗,今天可不可以不上班?” “我问林秘书了,他说结婚的人可以有带薪七天的婚假。” 盛柏朗在刷牙,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温郧拾身上渐渐开始体现一句话,就是被爱的人有恃无恐。 他现在越来越放心大胆地赖床,也会时不时做一些看起来很不乖的事情。 因为他知道盛柏朗不会真的怪他。 也不会真的对他发脾气。 所以八点了,温郧拾还抱著毯子在床上撒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別人小时候撒娇不肯去幼儿园。 他是撒娇不肯去上班。 “起床了,预约领证的时间快要赶不上了,如果没有领证以后我们睡在一起就不是合法的,以后你自己睡。” 盛柏朗想让他起床的办法有很多,让他赖床那么久其实也是在哄著他。 可温郧拾不知道自己这是被哄著。 他只知道今天自己不想去上班,知道林秘书说结婚的话可以有七天的婚假。 “柏朗,求求你啦。” 他抱著毯子坐在床上,“领证之后就不要上班嘛,明明结婚的人可以有七天婚假。” 刘管家已经熨烫好了两套拍结婚大头照要穿的西装。 盛柏朗走过去站在温郧拾面前,“你是不是今天想在家看玩具房的装修?” “是。”温郧拾诚实地点头,“不要七天了,今天行不行?我今天就是不想去上班嘛。” “行,领证之后我让司机送你回来。快起床洗漱。” 盛柏朗只要稍稍去猜一下,就能猜到温郧拾的心思。 温郧拾兴奋地从床上起来,“那我今天就是不用上班。” 他快速地刷牙洗脸,他学著盛柏朗的样子看了看自己的下巴,“柏朗,为什么我没有鬍子。” 盛柏朗走过来看他,“没刮过可能不长,这样你每天早上就可以省下刮鬍子的时间赖床了不是吗?” “对哦。”温郧拾原本还有些羡慕,现在一点都不了。 他飞快地去换上刘管家给两人准备好的西装,“为什么我的是白色?” “因为你穿白色的很好看。”盛柏朗当著他的面开始脱衣服换西装。 温郧拾也学著他没有像以往一样进去卫生间里换衣服。 “我比你白。”他脱完衣服后站在盛柏朗身边,“我的皮肤比你的白。但是你的皮肤看起来比我的硬。” 他肚皮上没有什么肉,摸起来手感软乎乎的。 他伸手去摸盛柏朗的腰腹,“好硬。” 盛柏朗看了他几眼,没有理他。 温郧拾见他衣服都快穿好了,自己也赶紧放快手速。 穿好衣服下去吃饭后出门了。 两人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前,隨著摄像机的闪光。 盛柏朗和温郧拾结婚大头照被列印出来。 “今天的我们都很帅。”温郧拾看著照片夸讚。 刘管家在身后笑著恭喜两位。 自己的少爷终於成婚了。 温郧拾坐在桌子前认认真真地看结婚文件,像以往签合同一样认真地阅读每一条条款。 然后用清澈的眼神看著盛柏朗,“我看不懂,可以不签吗?” 刘管家站在身后誒哟了一声,惹得盛柏朗发笑,“来,哪里不懂,我给你说说。” “婚后夫夫財產共有这一条,背后会涉及哪些財產和利益分配呢?”他认真地把自己不懂的地方指出来,又安静地等待盛柏朗的回答。 “你现在在公司上班,每天都是有工资赚钱的,我也是。意思就是以后我们两个人赚到的钱是一起的,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的钱也是我的钱。” “所有都是吗?” “所有都是,以后你的乐高、玻璃弹珠有我的一半,我的房子车子有你的一半。” “那我岂不是很亏,我的乐高和玻璃弹珠很多的。”温郧拾皱著眉,考虑利益性。 刘管家在身后说:“只要你有房子和车子,就可以买到很多的乐高和玻璃弹珠。但是你的玻璃弹珠买不到房子和车子。这个条款怎么算都是少爷亏。” 温郧拾认真考虑刘管家说的这个问题,“好的,那柏朗签吗?你亏哦。” “签的,亏的就当我送你了。” 盛柏朗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温郧拾等他签完之后又重复把条款都看了一遍才签字。 拿到红本的那一刻, 温郧拾问他:“这背后有什么助他性吗?为什么签自己亏的合同。” “有啊,我们的婚姻关係不讲利益。”盛柏朗把他手中的红本拿过来交给刘管家,“我们是正常结婚,不是合同关係的结婚,所以不讲利益性。” “噢。不懂。”温郧拾跟著盛柏朗坐上车。 在到达公司楼下的停车场时,盛柏朗说:“如果你爸爸约你吃饭,要你签的所有文件看不懂的地方你都要和你爸爸说要回来问我,不可以隨意签署。知道吗?” “知道,看不懂的文件不签。其他人说的天乱坠的话不信。”温郧拾坐在车上看著他下车。 不用上班的情绪好像变得也没有那么开心。 “嗯,我上去了。到家给我发信息。” 盛柏朗说完就转身去坐电梯。 温郧拾想了又想,他对司机说:“我也要下车。” 他推开门下车追盛柏朗,“柏朗,我今天不想回家了。” 盛柏朗停下脚步在原地等他,“为什么?” “不好玩。” 回家只有自己一个人不好玩。 第43章 被小狗咬伤 温郧拾跟著上电梯,“我去你办公室里玩可以吗?” 今天既然算放假的话,那他无论怎么样都不会选择工作。 回家的话没有盛柏朗,他又问:“可以去你办公室里面玩吗?” “可以。但你今天王姨没有给你做饭,中午的时候带你下去吃?” “好啊。”温郧拾跟著盛柏朗来到八十二楼。 来到办公室后盛柏朗把自己平时工作用的平板给他,“里面有一些小程序游戏,你自己挑著玩。” 从此沉醉游戏开始一发不可收拾, 中午十二点要去吃饭的时候,温郧拾像住进了屏幕一般。 “温郧拾?”这是盛柏朗第三次喊他。 “啊。”他这才抬起头看过去。 “走了,带你去吃饭。” 温郧拾这才放下手中的平板,“我们去哪里吃饭?” “私人小饭店。” “好吃吗?” “去尝尝,不好吃下次就不去了。” “会很远吗?” “不会,就半小时。” “吃完回来你是不是就不能午睡了?” “可以陪你睡一会儿。” “那我今天放假,午睡可以不用准时起床对不对?” “对。” 面对盛柏朗的温郧拾,话总是很多。 大多数只要他问,盛柏朗都会耐著性子回復他。 因为盛柏朗知道,温郧拾的话多不是对谁都会有的。 原本他是想要让温郧拾学著做一个独立的人, 后来渐渐让他养成了无时无刻不粘著自己的坏习惯。 私人的小饭店点菜后需要等待的时间比较久。 盛柏朗带著他在附近走了一圈,遇到一个没被牵绳的狗。 “柏朗,是小狗。” “嗯。” 温郧拾自带善意的目光看什么都是善意的, 盛柏朗见他喜欢,便站在原地让他摸狗。 雪白的小狗应该被它主人养的很好,在温郧拾的抚摸下哼哼唧唧地露出了肚皮。 温郧拾喜欢极了,细嫩的手指顺著小狗的脖颈抚摸它的肚子。 “柏朗,为什么小狗的肚皮会有那么多一粒粒的疙瘩?” 他双手拨开小狗的那些毛髮看著疙瘩研究,又捻著玩。 在温郧拾还没反应过来时,小狗突然朝他齜牙做起了攻击的姿势。 恰巧看过来的盛柏朗来不及上前, 温郧拾被咬了。 因为非礼小狗被咬了。 “好痛!”他的手腕被小狗用力地咬著。 温郧拾害怕地使劲甩手,甩了好几下才甩掉小狗。 血从手腕处深深的牙印中流出来,盛柏朗立刻握住他的手腕查看伤势,“去医院。” “不去医院!”温郧拾痛的泪直冒。 被小狗咬了是害怕的,去医院这件事情也是害怕的,看见手上流血的伤口更是害怕的。 他被盛柏朗拽著, 车停的位置並不远,司机看见两人过来开门从车上下来。 盛柏朗吩咐司机:“去医院。” “不去医院!不要去医院!” 温郧拾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抵住车门,不肯上车:“不去医院!” 盛柏朗皱著眉,“听话。” 因为他的用力,另一只手的血滴在车垫下。 温郧拾对去医院的这个提议万般的抗拒,“求求你,我不去医院。” “你被狗咬伤了,我们就要打狂犬疫苗。” “狂犬疫苗是什么?有没有喝的?我们不去医院,我小时候打过那种喝东西的疫苗。” “没有喝的,上来!”盛柏朗看著他还在流血的伤口,脸上越发的严肃。 可惜现在的温郧拾不怕他,即使看到他这一副严肃的面孔也已经手脚並用的卡在车门处不肯上车。 “柏朗,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要去医院。回家好不好?” “上车回家。” 温郧拾仍旧在討价还价,害怕地问:“真的回家,不是假的回家。” “真的回家。” 盛柏朗耐著最后的性子,“上车!” 等温郧拾上车后,司机识趣地拨通盛家的座机电话。 “餵?” 接电话的是刘管家。 司机说:“温少爷被狗咬了,挺严重的。我们现在在回去的路上,大概一个半小时到家。需要你安排好医生,伤口目前流血较多。” “好的,现在立刻安排。” 刘管家掛断电话立刻联繫了市三院的合作医生上门。 得知消息的王姨从后厨出来,紧张地问:“小拾被狗咬了?” “是。” “他怕打针,这下可怎么好?” 刘管家发愁,但依旧有条理地安排女佣们干活:“小尹,你把这间空房安排出来,作为临时治疗室。” “王姨,今晚的菜系要改一下,很多东西这段时间要忌口不能吃了。” “是是是。”王姨回到后厨把今天的菜单拿出来作更改。 此时车上的温郧拾小脸皱成一团,伤口被盛柏朗拽在手心用车上的矿泉水冲洗。 冲洗的水將车垫弄的很湿, 痛疼让温郧拾时不时地往回抽手,却被盛柏朗牢牢地拽著:“別动。” 车里气氛安静的让温郧拾不敢说话,他再三犹豫还是开口:“柏朗,我不要打针。” 盛柏朗没说话,“以后不准接近小狗小猫类的动物。” “好,我听话的,我不打针。”他害怕地看著盛柏朗,想要不打针这个提议被答应。 “柏朗,我不打针。” 盛柏朗不答应他,他就一遍一遍的重复。 伤口用矿泉水冲洗了二十五分钟,血还是止不住地往外冒。 盛柏朗把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腿上,仔细地查看被咬破皮的地方还有被小狗的尖牙深深地扎进去的那两处伤口。 “我不打针,柏朗……你答应我,我不打针!”他越说越著急,抽回自己的手。 那些血蹭到了价格不菲的西装上,“柏朗你答应我好不好,求求你了。” 盛柏朗无声地看著他,朝他伸出手。 温郧拾在他严肃冷漠的眼神中,只好又乖乖地把自己受伤的手递过去。 他著急地跺脚,“柏朗……求你了……” 盛柏朗无视他的话,从纸巾盒里抽出纸巾压在他伤口上,“很疼?” “疼!好疼。”温郧拾红著眼眶重复地问:“打针的话会更疼的,等会只擦药不打针好吗?” 盛柏朗心疼地看著温郧拾,受不了温郧拾那种哀求的眼神,於是他撇开脸对司机说:“开快点。” 第 44章 我不打针 医生在他们回到之前来到了盛家。 得不到盛柏朗答应的温郧拾在车上边哭边说自己不打针。 司机把车停下时,他紧紧握住自己的安全扣不肯解开,“我不下车。我不打针,里面有医生,我不要进去。” 盛柏朗紧紧皱著眉头,不想对他使用暴力,但他这样子又拿他没办法,“小拾,今天打完针这几天不用去上班。” “我上班,我以后都不赖床了,我不要打针,我可以上班的。” 温郧拾眼泪汪汪地看著盛柏朗,带著哭腔和害怕说:“求你了,我不要打针。” 盛柏朗握著他手,把手指伸进去,啪嗒一声解开了他的安全扣,“我说了没有用,让医生看了才知道要不要打针。” “你说的有用,你不让他们给我打针,他们就一定不会给我打针的,” “柏朗柏朗柏朗,求你了。”温郧拾著急地跺脚,安全带被解开的一瞬间,司机来到他这一侧打开了车门。 害怕被司机抓下去的温郧拾条件反射般钻到盛柏朗的怀里,警惕地看著车外面的司机,对司机说:“我不要打针。” 司机愣了一下,看向他身后的盛柏朗然后低下头说:“温少爷,我们只是到家了。” 温郧拾回过身仰起头看,“柏朗,你说我不用打针。” 司机收到盛柏朗的眼神之后,识趣来到另一边,打开了车门。 盛柏朗揽住温郧拾直接抱著大步跨下车,將人稳稳地抱在怀里往屋子里走。 意识到自己被揽下车的温郧拾腿上一个用力想用脚卡在车里,“我不要打针!!!!!” 他挣扎的声音传到了一楼的客厅,刘管家打开临时诊室里的门,屏退了女佣,只剩下王姨和他在这。 “小拾,先让医生看一下。我陪你,不害怕好吗?” “不好,不好,这样一点都不好!” 他连连摇头在盛柏朗的怀里挣扎不断,穿著白大褂的医生在房间里,消毒水碘伏都摆在了桌子上。 就这一眼,温郧拾嚎啕大哭,“盛柏朗!盛柏朗!我不要你抓著我!盛柏朗你放开我!” 他因为害怕而沙哑的嗓音让盛柏朗心疼,“乖好不好?看完你想干什么我都答应你。” 挣扎不脱的温郧拾害怕地抱著盛柏朗的脖子,脸死死地埋在他的脖子上,哀求著说:“我不要打针,你现在答应我,我不要打针,求你了好不好,柏朗我求求你了。” 上次检查抽血他可以骗温郧拾说不疼,但这次打狂犬疫苗会很疼。 盛柏朗因为担心而变铁青的脸,他刚刚不应该那么放心地让温郧拾去摸那只路边的小狗。 “嘘,小拾。”盛柏朗抱著他,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手给医生看一下。” 他抬起手帮他抹掉他哭成四行的眼泪,“先让医生给伤口消毒,好不好?” 温郧拾看向被刘管家关上的门,“想出去。” “柏朗,我想出去。” “別哭,脏兮兮的了。”盛柏朗吸了一口气调节自己的情绪,“看完我们就出去,手给医生消毒。” 温郧拾把受伤的手揣在自己和盛柏朗的怀里,两件西装都蹭上了许多的血。 “小拾?”盛柏朗用自己的额头蹭著他的额头,“把手拿出来给医生消个毒,不然大家都会很担心,小拾很乖的对不对?” 温郧拾的眼睫毛完全湿润,他啜泣著:“我不乖,不要乖。就只消毒。” “嗯,先消毒,让医生看看。”盛柏朗细声细语地哄著他。 温郧拾受伤的手递过去给医生看。 “盛总,属於三级暴露。”医生没把话说透。 三级暴露除了需要打狂犬疫苗之后,还需要在伤口周围浸润注射狂犬病免疫球蛋白中和局部病毒。 “我不打针。”温郧拾仰著头看盛柏朗,小声地说。 盛柏朗伸出手抚著他的后背,“医生现在在消毒。” “盛总,请问现在温少爷体重是多少呢?” 盛柏朗说:“59公斤。” “温少爷需要1180iu单位的免疫球蛋白。” 半小时后, 狂犬疫苗和狂犬病免疫球蛋白针剂已经准备好了。 1180iu的剂量,大概率还会有多余的需要注射在温郧拾的背部肌肉。 医生用眼神示意盛柏朗提前替温郧拾脱掉西装和马甲。 “刘管家,上楼拿一件宽鬆的t恤下来。”盛柏朗给温郧拾脱掉西装,“衣服有血,换一件。” “为什么要现在换?”温郧拾顺从地站起来,把自己的手臂从袖子里抽出来。 刘管家动作迅速地把衣服拿下来,“少爷,衣服。” 他推门进来把温郧拾换下来的衣服都拿在手里。 盛柏朗给他解马甲的扣子,“让医生看看身上还有没有其它的伤口。” 温郧拾站在他们面前,摇摇头说:“没有,我身上没有伤口了。小狗只咬到我这一只手。” “乖,换件衣服只是让医生看看,这样医生才能知道你其他地方没有受伤。” 温郧拾点点头,他把自己的衬衫脱掉,袖口已经被扯烂了。 白色宽鬆的长袖套在他的身上。 盛柏朗有些难受地看著他瘦弱的身子骨。 刘管家拿到衣服后退出去关上了门。 “柏朗,检查完了吗?”温郧拾看著门口的方向,“我饿,刘管家给我们准备午饭了吗?” “我们现在去吃饭好不好?” “我们出去可以吗,柏朗。” “等会我们就去吃饭。”盛柏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温郧拾说:“过来,我抱著你。” “我们出去吧?我不想在这里。”温郧拾跨坐在盛柏朗的腿上,用额头抵住著他肩膀,“我以后再也不玩路边的小狗了。” “砰──” 护士在温郧拾的身后掰药剂玻璃盖, 玻璃的声音,温郧拾在听到清脆声的第一秒就回过头。 当他看到护士手上的针筒时小脸立刻变得惨白,“柏朗!” 他不敢相信地看著盛柏朗,“我不打针,你说了只让医生消毒。” “小拾,是先消毒。”盛柏朗一时鬆懈,温郧拾从他怀里挣脱衝去了门口。 他站在门口前用力掰了好几下都没有將门打开,他焦急地用手心拍门,“刘管家……刘管家开门。” 站在门外的刘管家未卜先知地把门锁上了。 他哭著说:“刘管家,救救我……” 第45章 不原谅 盛柏朗看著他心里难受极了,“小拾,打完针就好了。” “我不……”温郧拾防备地看著护士那边,后背紧紧贴著门,“我不要打针,柏朗……” 护士抽完药水,一脸不忍地看著温郧拾。 盛柏朗过去站到他面前,“小拾,伤口太深我们必须要打针,不然里面会有病毒。” 护士往温郧拾的方向走了两步拿椅子。 温郧拾反应过大地躲到盛柏朗身后,拽紧了他的衣服,“柏朗,我要出去。” 盛柏朗低下头狠狠地皱了一下眉头,转身把温郧拾固定住抱在怀里。 “柏朗……柏朗……”温郧拾在这一刻知道这件事撒娇对盛柏朗没有用,他挣扎地喊:“王姨!王姨!刘管家!刘管家……” 护士拿著针筒上前。 盛柏朗固定住了温郧拾的手臂,冰凉的消毒水涂抹在温郧拾的上臂。 他惊恐地大叫哭著喊盛柏朗。 在针头刺入皮肤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在盛柏朗的怀里震了一下。 隨后而来的是他趴在盛柏朗肩头上的哭声。 他原以为这一针打完之后结束了,於是卸下了挣扎大声地哭。 温郧拾受伤的手被盛柏朗轻轻牵起, 另外的一名护士和医生用力固定住他的那只手,温郧拾哭著抬头看到了还有要打的针。 比他过去见过的针剂都要大。 此时再来挣扎已经晚了,盛柏朗用手捂住他的眼睛。 尖锐的哭声在下一秒响透整个一楼。 少量多次的注射格外漫长也格外的痛。 温郧拾在盛柏朗怀里哭著喊很痛,求求不要打了。 伤口打针头抽出,紧接著他后背的衣服被护士撩起来。 熟悉的冰凉感让他知道他的后背正在被消毒, 他死死地趴在盛柏朗的怀里,半分多钟没有哭出声音,直到后背针头拔掉的时候他才重新吸了一口气放声大哭。 “好了,打完了。”盛柏朗给他撩好衣服,怀里的人根本听不见他说什么。 医生和护士收拾好东西连忙撤退。 “小拾,不哭了。医生和护士都走了。”盛柏朗抱著他开门出去。 他哭著挣扎下地,边哭边往楼上走。 回到房间找到他蓝色的被子哭著往床底下钻。 这个家没有一个人帮他。 刘管家看见出来的盛柏朗脸色十分不好看,“少爷,午饭已经准备好了。” “装好端上来给我。”盛柏朗回到房间听到床底下传来的哭声,他蹲下身子往里看,“小拾……” 温郧拾抱著被子在里面哭。 听到盛柏朗在左边喊他的时候他往右边挪。 “我错了,我们吃午饭好吗?”盛柏朗朝他伸出手。 温郧拾呜咽著摇头,他难过地抱著毯子眼泪止不住的流。 手很痛,哪里都很痛。 他难过地哭著呜咽。 盛柏朗难受地说:“小拾,对不起。出来吃午饭陪你拼乐高?” “不……原谅,”温郧拾用手背擦眼泪,在床底翻了个身不往盛柏朗那边看。 “手上有伤口別用那只手抹眼泪。”盛柏朗嘆气。 王姨端著饭上来,站在门口一脸心疼地看著。 “王姨,你试试。”盛柏朗想,自己刚刚摁住他让他打针,这会儿记恨上自己了。 谁知王姨哄了半天也没有任何效果。 王姨无奈地端著已经凉了的饭出来对盛柏朗摇摇头,“不肯出来吃饭,现在已经睡著了。” “嗯,让管家去把暖气开足一些。” 盛柏朗站在走廊,听著温郧拾的哭声从抽泣声直到再也没听到他的声音。 这会可能是真难哄。 他回到书房里面坐著,看著次臥里的工人正在安装最后的隔断板发出深深的嘆息。 他从温郧拾的桌子上挑了一个小巧的新乐高回到臥室,趴著用手递到温郧拾旁边。 里面的人还在熟睡,他起身再次出了臥室回到书房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这几天积累下来的工作不少。 处理工作的时间过的很快,一晃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他看了看时间,起身回到臥室。 听到床底里发出咔咔的拼乐高声。 於是他转身往楼下走,后厨加班弄了一点奶茶还有甜品。 盛柏朗端著上楼蹲在地毯上也没说话,默默地把手中的东西推进去。 正在玩乐高的温郧拾眼睛湿润润的, 他看著蛋糕推到自己身旁,他默默又推出去。 盛柏朗看著蛋糕被推出来,那节白皙的手指一瞬间又收了回去。 蛋糕反覆被这样推进去又被推出来。 盛柏朗再次推进去的手顿了一下,因为他看见了芒果千层的那块蛋糕被吃了一个角。 他无声的笑了,再次把蛋糕推进去。 反覆好几次,芒果味的蛋糕已经消失了。 奶茶也少了好大一半。 最后推进的一次在里面停留的时间长很多。 温郧拾吃完了才把盘子推出来。 盛柏朗把盘子拿走,俯身看著里面的温郧拾伸手进去,“小拾,出来好不好?” 温郧拾抱著被子转了一个身,表示不想理盛柏朗。 於是盛柏朗只好拿著被吃完的餐盘下楼。 “小拾吃了吗?”王姨揣著手在楼下心焦。 “吃了。”盛柏朗把餐盘交给他,“晚上做点他爱吃的菜。” “好的好的,我这就去准备。” 王姨拿著餐盘迴到后厨。 盛柏朗上楼经过臥室的时候停下来,特意说了一句,“这么漂亮的房间拼乐高玩玻璃珠一定会很好玩的。” 说完就抬脚走进了书房。 温郧拾趴在床底很缓慢地从床底出来。 他抱著毯子坐在地上看著门外。 脸上的表情仍旧很委屈。 虽然已经没有在哭了,但他还是偶尔会委屈地抽泣两下。 坐在地毯上,等了很久都没有人来,他自己抱著毯子走到门口探出头。 走廊里很安静。 他走到次臥的门口往里看,大体的改装已经完成了,还差一点其他零碎需要整理的东西。 盛柏朗没看到门外的人,他低头在办公桌上看文件。 在里面工作的人看见他后说了一句,“温少爷,这边的门等会换上一个透明的玻璃,或者带纹的,你需要挑一个款式吗?” 盛柏朗抬起头看过去。 第 46章 好大的委屈 温郧拾无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不太敢上前靠近。 他抱著毯子转身回到臥室。 盛柏朗放下手上的文件起身,来到书房门口的时候刚好看见他转身回臥室的背影。 他大步朝臥室走去。 见温郧拾正在衣柜前找衣服,准备洗澡。 盛柏朗进来顺便把房门关上,“小拾。” 只见温郧拾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嚇的整个人一抖,回头看见盛柏朗。 就这一眼, 温郧拾委屈的眼泪又涌上了眼眶。 盛柏朗从他手里拿过衣服放回衣柜里,“伤口和打针的地方不能碰水。”低头看著面前的人又哭了。 “对不起,原谅我好不好?”盛柏朗弯腰把人抱起来坐到床边,伸手给他擦眼泪。 温郧拾看著盛柏朗流眼泪,很是委屈。 “小拾真是受了好大一个委屈,不哭了好不好?” 他流出来的眼泪,盛柏朗擦都擦不完。 “你是坏人。”温郧拾含著眼泪开始控诉。 “我说了我不要打针,你不答应我。” “好痛,那个护士扎的我很痛。” “小狗才没有咬我那么痛。” “你非要叫医生过来。” “那么大的针,他们抓住我你也不帮我。” “刘管家是帮凶,他关著门不让我出去。” “王姨也不帮我,你们都不帮我,你们都一样坏。” “我都哭著求你了,我告诉你我很痛你不心疼我。你为什么不心疼我。” 盛柏朗扯了四五张床头的纸巾给他擦眼泪,“心疼,心疼的,我们都心疼小拾。” “骗人,你根本就不心疼我。你让她们拿那么大的针打我。” 温郧拾边哭边大声的控诉,委屈的眼泪湿了一张又一张纸巾。 他难过地看著盛柏朗,“我们明明结婚了,你不帮我,你帮著护士欺负我。你根本就是坏人来的。” “结婚时候说的同甘共苦是假的。” “根本就是我一个人受苦,我的手好痛。” “啊……”他说完哭的更悽惨了。 盛柏朗的声音温柔而又带著几分压抑情绪的暗哑,“帮你,怎么捨得不帮你呢?” “不帮,就是不帮。你帮护士你帮坏人,你跟坏人是一样的。” “我討厌你,你最討厌。盛柏朗最討厌了。” 温郧拾哭久之后,声音变得嘶哑。 “是,盛柏朗最討厌了。不哭了,再哭喉咙该痛了。”盛柏朗眼底满是苦涩,心疼的情绪不断蔓延他的心。 “你是不是也不喜欢我了。” “你为什么不对我好了。” “打针那么痛,打我那么多的地方。” “你看著他们扎我的。” 他有哭诉不完的委屈,掉不完的眼泪。 “我也叫护士来扎我好不好?我陪你一起好不好?” 温郧拾突然停下哭泣,有点茫然地看著他摇摇头,“不好……我才捨不得你被打针,那么痛。” 说到这他想到什么,委屈地撇著嘴,“我都捨不得你被护士打针,你怎么捨得让我被他们打针。” 眼眶通红通红地看著盛柏朗。 盛柏朗的心揪著疼,“捨不得,我一点都捨不得。我都恨不得这几针打在我身上,我不怕疼。” “骗人,人都怕疼。”他垂下眼眸,“你最討厌。” “嗯,我最討厌,別哭了。” 盛柏朗把湿透的纸巾扔掉,重新拿了新的纸巾给他擦眼泪。 “我想洗澡。” 因为房间里的地暖开的足,温郧拾哭,激动出了一身的汗。 黏黏腻腻的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我帮你洗好不好?”盛柏朗牵起他受伤的手看了几眼,有些发红。 温郧拾眼睛红红的趴在盛柏朗的肩头,“不要,我討厌你。” “我让管家拿东西给你包扎,避免水接触到伤口好吗?” 盛柏朗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头顶。 “嗯。” 温郧拾哭累了,虚虚地趴在盛柏朗身上不动弹。 眼睛有些累,他闭上眼睛用鼻子蹭著盛柏朗的脖子。 “哭那么久,眼睛是不是痛了?”盛柏朗用手机通知刘管家拿医药箱上来。 温郧拾点点头。 刘管家动作迅速地带著家庭医生提著医药箱来到门口,“少爷。” “进来。” “少爷。”刘管家推开门与家庭医生一齐站在门口。 盛柏朗说:“包扎一下伤口,防水。” 家庭医生进来把医药箱放在地上打开,“好的,少爷。” 刘管家站在旁边,温郧拾看见他之后撇了撇嘴换了一个方向不看他。 “这……”刘管家看著盛柏朗有点不解。 盛柏朗被他的小动作可爱到了,於是开口和刘管家解释说:“生你气呢,说你刚刚不帮他,还把他关在里面。” “啊……这样……”刘管家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手上的伤口包扎完了,家庭医生问:“针口处也贴一些防水贴?针口处也建议不碰水。” 於是刘管家上前替温郧拾撩起后背的衣服。 温郧拾眼眶红红地盯著站过来他面前的刘管家,眼神满是委屈地看著。 刘管家被他一看,顿时愧疚的不行。 他……也是为他好啊,伤口那么深不打针怎么行呢? 贴防水贴这短短的一分钟里,刘管家被温郧拾委屈的眼神看著,內心备受煎熬。 在贴好防水贴的一瞬间,他立马站的远远的,不被温郧拾看见。 再看下去,刘管家就会觉得自己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了。 “我不喜欢你了。”温郧拾低声地说,“你和那些护士一样坏。” 刘管家张著嘴巴,想说什么。看到自己少爷带著笑意的眼神时,自觉地说:“温少爷,对不起。我不应该关上那扇门。” “我不要原谅你。”温郧拾的眼泪啪嗒滑落掉在盛柏朗的白衬衫上。 还是委屈的。 自己喜欢的人在刚刚都没有帮自己。 他小小的世界都崩塌了一回。 平日里自己认为喜欢自己的人,宠著自己的人,在自己大声求救时,没有一个人站在他这边。 让他一个人在恐慌里大哭。 过后的他,看见盛柏朗会觉得委屈。 看见刘管家会撇嘴。 看见王姨也难过。 可是盛柏朗是特殊的。 即使他知道刘管家是听盛柏朗的,他还是把一部分盛柏朗带给他的委屈转移到刘管家身上。 盛柏朗是特殊的存在。 第 47章 说谢谢 当晚睡觉的时候,温郧拾抱著毯子离盛柏朗很远。 经过几个月的相处,原本两人晚上已经开始贴著睡了。 打了针后,温郧拾单方面觉得信任崩塌,於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不跟盛柏朗说话。 抱著毯子背对著,自己玩了一会儿睡著了。 盛柏朗等他睡著后,把人挪回到床中间。 他有些无奈,这一次不知道又要哄多久。 而且狂犬疫苗后面还要补几针。 第二天早上, 盛柏朗起床的时候没有叫温郧拾起床。 收拾好之后给他盖好被子就下楼吃早餐去公司了。 温郧拾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十分了。 他抱著毯子转身,身边是空的。 下意识想喊柏朗的嘴张开又合上,他从床上坐起来,浴室是空的。 时间已经很晚了,他下床穿著鞋子去洗漱洗脸之后推开房门第一时间是去书房。 盛柏朗今天没有在书房工作。 他转身往楼下走,刘管家看见他下来,“温少爷,早餐正在保温,现在给你端出来?” 温郧拾点点头,去到饭厅的椅子上坐著等早餐。 吃完之后他上楼回到床上坐著。 过了一会儿他去书房过去,次臥已经变成了连接著书房的一部分。 他光著脚踩进去坐在软垫上,未拼完的乐高已经被女佣们挪到了这里。 坐了好一会儿他都没有动手的意思。 眼睛滴溜溜地到处看。 觉得没意思之后他回到臥室换衣服,他想去公司了。 他拿著自己的手机走到前园对平时熟悉的那位司机说:“我想要去公司,你送我去吗?” “现在吗?十分钟后我到后厨拿午餐过去给少爷,要不要等等再一起送你去?” “好,那我去亭子里等你好吗?”温郧拾指著那边自己经常待的亭子。 司机说:“好的,温少爷。” 温郧拾什么也没玩,坐在亭子里等了十多分钟,司机过来找他,“温少爷,我们可以出发了。” “好。” 温郧拾跟在司机身后上车。 刘管家上二楼喊温郧拾吃饭,又找不著人了。 下来问了一圈,前园的女佣才告知他,“温少爷跟著送午饭的车一起走了。” “去公司了?”刘管家拿出手机。 女佣说:“是的。” 刘管家急匆匆回到客厅:“王姨,把温少爷的饭菜打包起来送过去。” “小拾去公司了?”王姨找到保温盒。 “跟著车一块去了,我安排车再送过去。” 刘管家可知道昨天就是两人出去吃午餐才导致温郧拾受伤这件事。 所以他今天怎么说也要把午餐给安排过去。 车停在公司楼下, 温郧拾跟著司机一起送餐上去。 秘书看见温郧拾跟在司机身后,“温少爷好,盛总刚刚去开会了,你要进去办公室等一下盛总吗?” “开很久吗?”温郧拾站在秘书的工作檯前面。 秘书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时间,“估计要半个小时呢。” “那我可以进去等他吗?”温郧拾指著总裁办公室的门。 “可以的,”秘书带著他过去推开办公室的门,“需要给你泡点奶茶吗?” 温郧拾站在门口回过身对秘书说:“上次那种奶茶可以吗?” “可以的,温少爷。”秘书为他关上门。 温郧拾进去坐在盛柏朗休息区的沙发上很无聊。 秘书送奶茶进来,他端著喝。 直到喝完了才放下杯子。 温郧拾站起身看到盛柏朗放在桌面上的平板,他过去拿著平板打开找到了昨天玩的那款游戏。 因为手受伤操作不灵活,他卡在一个较难的关卡脸色凝重地皱著眉头。 盛柏朗开完会推门进来看见他趴在沙发上,“小拾。” 温郧拾皱著眉回头, 看了盛柏朗一眼重新低头玩游戏。 “怎么不在家玩?” 盛柏朗坐在他沙发旁边,於是温郧拾坐起来皱著眉头把平板放到他面前,“过不去。” “关卡过不去?”他接平板。 “嗯,过不去。” 自打针之后,温郧拾做到了能不开口说话,就不开口说话的状態。 如果不是现在关卡过不去,他可能还是不会跟盛柏朗说话。 “为什么过来?不是不喜欢上班吗?”盛柏朗拿著平板低头给他过关卡。 温郧拾认真地看他手上的操作。 “不喜欢。” 不喜欢上班,但也不喜欢自己待在家里。 待在没有盛柏朗的家里。 他看见盛柏朗轻而易举地帮他过了刚刚自己重新打十几次的关卡,有点不开心地撇嘴。 “过了,给你。”盛柏朗把平板递过去。 温郧拾伸手去接,他没鬆手。 他低头看著温郧拾脸上那些毫不掩饰的小疑惑,还有点小懊恼。 “给我。”他手上使劲扯平板。 盛柏朗说:“不跟我说话了?也不跟我说谢谢了?” “谢谢。” 温郧拾不情不愿地说。 “谢谢谁?” 这下温郧拾非常不情愿地说:“谢谢柏朗!” “不客气。” 目的达成,盛柏朗回到办公桌前,“出来没有跟刘管家说是吗?刘管家找你人。” 温郧拾看著自己的手錶,划开界面分別给王姨和刘管家都发了信息:我让司机带我来公司找柏朗了。 发完自己重新趴在沙发上玩游戏。 十二点, 秘书敲门,“盛总,温少爷,该吃午饭了。” 温郧拾这才记起司机只带了一份菜饭,是盛柏朗的。 刘管家他们刚刚才知道自己来公司,那就是今天中午他没有午饭吃? 他从沙发上坐起来看著盛柏朗想开口说话,但脸上又有纠结。 盛柏朗將电脑熄屏,“干什么呢?一脸难为情的。” “没有饭。”他说:“司机没有带我的饭。” “有饭,刘管家知道你过来,连忙让人带饭过来给你了。”盛柏朗站起身,“还生刘管家气呢?” 温郧拾不说话,气。 不单单还生刘管家的气,也还是盛柏朗和王姨的气。 昨天没救他的这几个人他都生气。 但不能和吃的过不去。 盛柏朗带著他去到饭厅,他看到两个打包盒。 脸上装著生气的样子,其实心里已经没有那么生气了。 他拆开盒子把里面的菜一份一份放在桌子上。 仍旧是先吃甜品。 第 48章 我不討厌你了 吃到最后,盛柏朗的甜品还完好无损。 温郧拾看了两眼,扁了扁嘴放下叉子。 打定主意今天才不要吃盛柏朗的甜品。 “蛋糕还要吃吗?”盛柏朗问。 “要。” 刚刚才放下的叉子,下一秒重新拿起来。 盛柏朗抿唇,笑意从眼角蔓延,溢出一声微不可闻的笑。 吃饭后, 温郧拾放下叉子,见盛柏朗还在自己的身边坐著。 “睡觉吗?”盛柏朗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他。 他盯著纸巾心里开始叛逆:不想接,我才不脏。 盛柏朗见他看著纸巾不伸手,於是他伸手给他把嘴角那点奶油沫擦掉,“早上睡到几点起床?现在要进去一起睡午觉吗?” 他摇摇头。 困,但是內心彆扭著不肯跟他睡。 盛柏朗把帮他擦过嘴的纸巾放在桌子上,问:“困不困?” “困。”温郧拾抿著唇。 盛柏朗见他別彆扭扭的,从家里跑过来,又要端著不说话的样子,真的可爱极了。 “那既然你不睡的话,那我先进去睡?午安小拾。”他站起身,慢慢走过去推开休息间的门。 温郧拾坐在椅子上转过身紧紧地盯著那扇门,时不时还要把眼神放在盛柏朗身上。 等盛柏朗进去换好睡衣时, 温郧拾就忍不住站起身踱步到门口站著往里看。 他就站在门口也不走进去。 盛柏朗站在床边眼底带著笑意,不喊他。 有点抹不开面子的温郧拾开口问,“你不用我陪你睡觉吗?” “你要过来陪我睡觉吗?”盛柏朗的声音里带著忍不住的笑意。 温郧拾面上的动作看似有些勉为其难,他说:“好吧。” 他走进去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睡衣换上。 盛柏朗从另一边上床等著他,只见温郧拾上床后抱著毯子背对著他,“你这样子陪人睡觉的啊?” “嗯……”温郧拾闭上眼。 灯光慢慢暗下去,盛柏朗伸手把人抱回床的中间躺著,“不委屈了好不好?求求小拾的原谅。” 温郧拾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哼声。 “亲亲吗?”盛柏朗把温郧拾拢到自己身前。 温郧拾掀起眼皮,“你以后还当坏人吗?” 如果不当坏人的话,他就原谅盛柏朗这一次。 这个问题让盛柏朗不知道如何回答,究竟是当不当坏人呢? 第二针狂犬疫苗在五天后。 盛柏朗深深地嘆了一口气,这次先把人哄好再说吧。 他俯下身很温柔地吮吸温郧拾甜滋滋的唇瓣,带著刚刚甜品奶油的味道。 一开始的温郧拾有些抗拒, 吻著吻著,他的手主动抱在了盛柏朗的身上。 不能怪他太不矜持。 小孩子心性的他抵不住这样的诱惑。 能坚持忍著那么久不和盛柏朗说话,对他来说已经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了。 更何况,盛柏朗的色诱呢? 吻的深了, 温郧拾瞥开头喘著粗气。 头抵在盛柏朗的胸口前,眼眶有些水雾的湿气。 他抿著唇说:“我不討厌你了。” “这样啊……谢谢小拾原谅我。”盛柏朗用手心抚著他的后背。 温郧拾翻身够著自己的毯子,侧著身面对盛柏朗,“不客气。柏朗午安。” “小拾午安。” 午睡过后, 温郧拾恢復了话多的时候。 下午在盛柏朗的办公室里,温郧拾玩游戏的平板被盛柏朗拿去工作了。 被要求看了很多关於凯蒂公司的资料。 他在上面看到了自己外公外婆还有他妈妈的名字。 过去关於凯蒂公司的那些歷史,还有一些重大的业务都在上面仔仔细细被描述的很清楚。 他看了几张之后问:“可是爸爸不是说凯蒂公司是他的吗?” 盛柏朗停下自己手上的工作,回答他的问题:“目前是你爸爸在管理,但是你妈妈希望的是你可以好好学习,然后你自己管理。” “妈妈说的吗?”温郧拾翻看著上面的资料,內心想著自己大概要看多久才可以全部看完这些资料。 小脸上掛满忧愁。 “你妈妈把胡氏凯蒂公司全部的股份都留给你,是希望你可以有能力管理这个公司。” “那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做到妈妈希望的那样呢?” “你很聪明,我觉得你很快就可以。” “我也知道我自己很聪明,嘿嘿……” 他从坐著的姿势改成趴在沙发上的姿势,手里拿著笔认真地在纸上把自己看到的內容圈圈画画。 看到一半的时候,他看到了温志腾三个字。 “爸爸。”温郧拾从沙发上看向盛柏朗,“柏朗,爸爸之前答应来接我去吃饭。他还说带我去凯蒂公司看一下。” “我现在算是有时间吗?” “那你觉得你现在是有时间吗?”盛柏朗反问他。 温郧拾思考了一下,“有吧……我今天难道不是放假吗?你早上没有叫我起床上班呀。”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划开屏幕。 “那你让你爸爸过来接你?”盛柏朗靠在办公椅背上看著他,“过来。” 温郧拾拿著手机从沙发走到他面前,“可是我现在不饿,可以去吃下午茶,吃蛋糕吗?” 盛柏朗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小拾,你知道股份是什么吗?” “知道。”温郧拾放下手机,把自己受伤的手放在面前仔细地看。 偶尔用手抠一下,被盛柏朗抬手阻止,“別抠。说一下股份代表什么。” 温郧拾受伤的手被盛柏朗握在怀里。 他想了一下开口说:“股份代表著財產权、表决权、知情权剩余资產分配权。” “这些都代表什么意思呢?”盛柏朗轻轻地朝他手腕的伤口吹气。 温郧拾很乖地把这些的意思都细细说给盛柏朗听。 “小拾真的很聪明,所以关於股权转让书能签吗?” “嗯……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未知情况呢?” “不签呀。”温郧拾看著盛柏朗朝他伤口吹气,痒痒的,“未知情况、看不懂的文件一概不签。” 盛柏朗问他:“如果文件是你爸爸拿给你的呢?” “爸爸会给我签的文件吗?像上次那种我看不懂的吗?”温郧拾看向盛柏朗的嘴唇。 “对,你不懂的地方你爸爸会给你解释,听懂了之后的股权转让书可以签吗?” 第 49章 小拾最好看 温郧拾回忆盛柏朗之前跟他说过的话,“不能,这里面还有背景调查需要做,要自己亲自確认了才可以。” “真棒。”盛柏朗在他嘴唇轻轻落下一吻,“不能吃太多蛋糕,晚上还要回家吃饭。” “好的哦。”温郧拾拿起手机联繫温志腾。 盛柏朗拍了拍他的屁股让他起身,等温郧拾站起来之后他说:“等会你吃饭的定位要发给我。” “好。”温郧拾站起来换了一个方向,屁股又坐在了盛柏朗的另一条腿上,“我想和你一起去,但是爸爸说想单独和我一起吃饭。” “那你就好好和爸爸吃饭,聊天。”盛柏朗的手放在滑鼠上,“吃完了我让司机去接你。” “你会和司机一起来接我吗?” “嗯,一起去接你。”盛柏朗的目光停留在电脑屏幕上。 温郧拾从他的怀里钻出去,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穿著的衣服,“这个不是新衣服。” “你爸爸没见过你穿这一套,对你爸爸来说就是他没见过的衣服。” 盛柏朗转过头来看著他,说:“小拾最好看。” 温郧拾得意地走了两步,有些开心。 他手里响起来电的铃声,“爸爸。” 这一声爸爸叫的很乖,盛柏朗握住滑鼠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他没听见温志腾在电话那边和温郧拾说什么。 掛完电话的温郧拾开心地拉到盛柏朗身边,“爸爸说他现在过来接我。” 盛柏朗看著他脸上掛著的大大笑容,“別喝太冰的东西,有酒精的不可以吃,奇异果不可以吃。记住了?” “记住了。”温郧拾笑弯了眼眉。 温志腾到达公司楼下, 盛柏朗让秘书带著温郧拾下去。 临走的时候,温郧拾的开心有点消下去。 他站在办公室的门口一步三回头地看著盛柏朗,“柏朗……” 盛柏朗还是从座位上起身走到他身边,“见自己的爸爸不用紧张的,就像见盛爸爸一样。” “你等一下来接我好吗?” 他仰著头问。 像那些上幼儿园的小朋友,站在门口要求著自己的家长在放学后早早来接自己。 盛柏朗心软的一塌糊涂,越接触越捨不得对温郧拾放手。 想要干涉他生活的方方面面, 偶尔还会觉得温郧拾只要快乐,可以一直做个小孩,甚至有点动摇带著他成长的想法。 “你等一下亲自来接我好吗?”温郧拾再三地要跟他確认。 盛柏朗给他把额头前的头髮拨好,“你给我发信息,我一定去接你,保证不骗你。” “好,那我走了,柏朗再见。” “跟秘书下去。” “好。” 盛柏朗看著他进电梯才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坐下,他拿起手机打开温郧拾戒指上的定位信息。 看著温郧拾的定位离自己越来越远。 微信弹出温郧拾的信息,“柏朗,爸爸接到我说带我去凯蒂公司看看呢。” 盛柏朗的手在键盘上敲出一个好字发送过去。 此时的车上, 温志腾正在和温郧拾介绍凯蒂公司。 温郧拾端端正正地坐在位置上听他讲。 车到达凯蒂公司之后, 司机下车为他拉开一侧的车门, 温郧拾的小习惯促使他伸手將门关上,然后在自己重新打开。 温志腾看不懂他的这个动作,解释说:“司机会为你开门。” “我要自己打开的车门。”温郧拾的这些小习惯盛家的四个司机都知晓。 所以只会打开盛柏朗那一侧的车门,从不主动为温郧拾打开车门。 “爸爸,你会记得我只要自己开车门吗?柏朗一直都记得哦。”温郧拾简单地陈述这一件事。 但在温志腾的耳朵中,便成了温郧拾故意为之的指责。 “爸爸公司里的事情很忙,有很多东西都需要秘书帮忙,所以很难兼顾到你的这些小习惯,你都二十二岁了要懂事一点。” 温志腾的话语很温柔。 温郧拾抿著唇点点头,心里想的却是:柏朗也很忙,盛怋公司也比凯蒂公司大很多。 他问:“所以小公司会比大集团忙很多吗?” 身旁的司机看向温郧拾的眼神並不友善,“温少爷,这边请。” 温志腾对他说,“嗯,爸爸让秘书带你了解一下凯蒂公司。” 接下来的时间里, 温郧拾全程由秘书带著参观凯蒂公司,他原本以为可以和爸爸待在一起喜悦的情绪慢慢消散。 他走的有些累了,於是他小声怯弱地对秘书说:“我好渴了,可以给我泡奶茶喝吗?” 秘书一直在介绍公司信息的嘴终於停了下来,温郧拾被带到一个休息间。 奶茶在不久之后被送上来,“温少爷,你的奶茶。” “谢谢。”他捧著奶茶的杯子,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敲捶著膝盖。 在休息十五分钟后,秘书带著他参观完凯蒂公司的最后一层。 温志腾终於出现了。 秘书带著他走进温志腾的办公室,“温总,已经为温少爷介绍了公司框架和部门。” “行。”温志腾坐在位置上点点头。 温郧拾拘谨地站在原地看著他,“爸爸,我们不出去吃蛋糕吗?” “等等,等爸爸忙完好吗?”温志腾发了一份文件让秘书列印。 拿到文件后的温志腾来到温郧拾面前,“小拾,你看看这份文件,需要你签个字。” “为什么需要我签字呢?” 温郧拾认真地拿起桌面的文字开始一条一条的看。 这次他文件的速度比上次快。 因为办公室里有明亮的灯光,更因为文件里的条款他在生日那天晚上已经看过了。 “小拾,这次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爸爸为你讲解好吗?”温志腾端出慈父的样子,温柔地看著温郧拾。 温郧拾看完文件放下,不敢直视温志腾,而是看著地板说:“爸爸,这个文件不能签。” “关於股权转让的问题,背后会涉及很多的利益牵扯,我不能隨意签署这些文件。” 他没有拿起温志腾给过来的钢笔。 温志腾保持著耐心的样子说:“小拾和爸爸都是一家人,这些利益无论如何牵扯都是在我们温家。没有关係的。” “你不懂公司的管理,这份文件只是让你把股权给爸爸,爸爸帮你管理公司。” “赚到的依旧属於小拾,你觉得呢?” 温郧拾缓慢地抬头看著他。 第 50章 你才不是坏人 “爸爸,你其实不是想我了对吗?” 他的语气很低落,想起盛柏朗曾经说的,有些人对你好是有目的性的。 是因为有所图,所以才突然要接他过来,突然说要和他吃饭吗? “爸爸,你是想要我签这个文件,把股份转移给你,这个是你的目的性吗?” 温郧拾不会绕圈子,他说话直接。 眼眶红红的,情绪很是低落。 温志腾並不喜欢哄孩子,他直说:“你也不会管理公司,股权给爸爸可以更好的运营公司。” “柏朗说我可以。”温郧拾红著眼眶看他,重复地说:“柏朗说我可以。” “柏朗说柏朗说,你现在的脑子里只有柏朗说吗?你姓温,不是姓盛。”温志腾看著他发红的眼眶心烦。 “你是一个男孩,动不动就红眼眶,动不动就哭。人家十岁的孩子都已经可以很好控制自己的情绪。” 温郧拾紧紧咬著下唇,蹙眉憋著眼眶里的眼泪。 在眼睛往下看的时候,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签了。”温志腾把笔放到他的面前,“签完去吃蛋糕,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温郧拾咬著嘴唇摇头,“不签。柏朗说会来接我回去。” “你知道现在的公司运营有多困难吗?不签,那你现在拿著这么多股权,你做决策吗?你懂做决策吗?” 温志腾的语气很严厉。 温郧拾拿出手机给盛柏朗发信息,让他来接自己。 “我在楼下。”盛柏朗在他走之后处理完手头上紧要的文件便过来了。 温郧拾从沙发上站起来,“爸爸,我要回去了。” 他用手背擦眼泪。 他也不想在温志腾面前哭,可是眼泪控制不住。 “签了再走。”温志腾伸出手拉住想离开的温郧拾,“如果你还想认我这个爸爸的话,那你就把文件签了再走。” 受到威胁的温郧拾难受地退后,眉头蹙著对他说:“手疼。” 温志腾握住的地方是昨天刚刚被小狗咬伤的手腕,“也就是我出钱僱佣的王姨把你养的这般娇气,我都没使劲你喊什么疼?” 一路过来,温志腾丝毫没有留意到温郧拾手上的伤。 温郧拾委屈地站在他面前,“柏朗在楼下等我。我要下去了。” “你好,请问你找谁?”秘书在前台拦下盛柏朗。 盛柏朗把自己的名片拿出来,“替我问一下你们温总,温郧拾什么时候可以下来,或者你直接带我上去找你们的温总。麻烦通传一下。” 看到来人是盛怋集团的总裁,秘书连忙恭敬地站起来,“我现在去问一下。” 秘书转身过去敲门,“温总,盛怋集团的盛总裁来找,请问要见吗?” 盛柏朗跟著秘书走到她身后,侧身推开办公室的门,“温总。” 他的声音缓缓道来,温郧拾甩开温志腾的手小跑到盛柏朗面前,满眶的眼泪。 盛柏朗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將人揽入怀里,“怎么了?” 他面上的担忧被温志腾看在眼里。 “小孩子家家的,动不动哭几声,自闭症是这样的。”他无所谓地说,“盛总是否要进来坐坐,我们好好谈谈?” 盛柏朗低笑一声,目光冷漠毫无温度:“没什么好谈的,小拾今天想吃蛋糕,我就先带他回去了。” “盛总慢著,”温志腾从里面缓缓走到门口,面对著他们两人,“温家的事,盛家不至於插手吧?” “不至於。我们盛家对你们温家的事从不过问,”盛柏朗不屑地说:“但,如果这件事涉及温郧拾涉及胡家,那另说。” 话落,他带著温郧拾走进电梯。 温郧拾敏感地察觉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息,嚇的不敢哭。 安静地站在盛柏朗身边。 上车后, 盛柏朗从前面抽了一张湿纸巾,“哭什么?” “爸爸骂我。”他声线有些颤抖,不问还不敢哭。 盛柏朗问了之后委屈重新涌上心头,小心翼翼地问:“柏朗,我可以哭吗?” “可以。”盛柏朗温柔地给他擦脸。 温郧拾的眼泪滑落在他指尖上,带著温度。 “爸爸说我这么大了还动不动就掉眼泪,像个十岁的男孩,我二十二岁了,我前几天过生日了。” 他一边抽泣一边说:“他要我签那份文件,我不签爸爸就变得很凶。” 他把自己被拽红的伤口伸到盛柏朗的面前,“我的手很疼,爸爸把我的手拽的好疼。” “我说我手疼,爸爸还说把我养的很娇气。” “可是就是很疼,被扯的很痛。” “爸爸还不肯放开我的手。” 温郧拾在车里对著盛柏朗诉苦,这几天的他一直在受委屈。 不是在哭的路上就是在委屈的路上。 盛柏朗心疼地在他伤口上轻轻吹起,“吹吹不疼。” “疼,还是好疼。心里也好疼。” 温郧拾被盛柏朗伸手抱进怀里,“小拾受委屈了,回家让王姨和刘管家给你做好吃的。” “委屈,心里好委屈。” “爸爸还不让我哭。” “我不敢哭,但是我又憋不住。” 盛柏朗用纸巾给他擦眼泪,听著他小嘴不停地告状,“不憋,小拾委屈就大声哭,可以发脾气,可以闹。” “真的吗?”温郧拾看著盛柏朗,泪眼汪汪地说,“我喜欢你。” 他满眶眼泪地趴在盛柏朗的肩头,泪水又印湿了一条高定西装:“柏朗,我好喜欢你。” 心思单纯的他会平等地爱每一个对他好的人。 “我和爸爸之间你最喜欢谁?”盛柏朗放下手中的湿纸巾,任由肩头上的人在自己身上吸鼻涕。 “喜欢柏朗,爸爸是有目的性的人。是坏人。”温郧拾哽咽地说,他內心深处仍不想承认自己的爸爸是坏人。 就像小孩子一样,心中会有一个爸爸是英雄的形象。 盛柏朗调整自己的位置,让温郧拾换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那我前几天摁著你打针了,我为什么不是坏人了?” “不是……你不是坏人。”温郧拾说完还从肩上抬起头问:“你是坏人吗?” “坏人脸上会写字吗?你问坏人他会如实告诉你啊?”盛柏朗伸手给他擦眼睫毛上湿漉漉的泪。 温郧拾重新趴在他身上,小声地说:“你才不是坏人。” 第 51章 被嚇的 “下次要是抓你打针是不是又成坏人了?”盛柏朗正在心里嘆息著,不知道应该拿几天后的那针狂犬疫苗怎么办才好。 “不要抓我打针,很痛的。”温郧拾在他身上调整了一下坐姿,“我都捨不得你这么痛。” “所以不要抓我打针啦。” 在小车平稳行驶的过程中,他安静地在盛柏朗肩膀上闭眼。 盛柏朗感受著他胸口一起一伏的,“又要睡觉了?” “没有,我只是眼睛好累。” 话语间带著浓厚的鼻音。 “闭上眼睛休息,到家了我喊你。” 盛柏朗打开车里的工作板,把平板放在上面认真地继续他的工作。 盛家后厨的人分成两拨,一拨人做蛋糕一拨人备晚饭。 下午时,王姨突起高烧。 今天晚上温郧拾的晚餐由盛家后厨的人准备。 “好了,回到了。”盛柏朗拍了拍温郧拾,把人叫起来。 温郧拾起身自己开门下车,站在原地揉眼睛,“柏朗,我想吃蛋糕了。” “刘管家已经通知后厨做了。”盛柏朗拿著平板下车。 他站在原地等盛柏朗下车,小声地说:“刘管家也很好。” 盛柏朗喉咙里发出低低的轻笑声,“那还有谁不好?” “嗯……”他眼睛看著亭子,“爸爸不好。” “小拾不喜欢爸爸了?”盛柏朗带著他往里走,“就因为他凶你?”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嗯,他凶我还骗我。” “他让秘书带著我走了好久的路,凯蒂公司的每一层他都让秘书带著我。” “我好累。” “他根本就不陪我,他只是想我签那份文件对吗?” 小告状精跟在盛柏朗身后说个不停,越说越委屈。 在看到蛋糕的时候又把这一切拋之脑后。 盛柏朗问:“在这里吃?” “嗯。”温郧拾坐在餐桌上拿著叉子。 盛柏朗看著他认真吃蛋糕的背影,放心上楼往书房去。 “阿朗!” 正在吃蛋糕的温郧拾听见陌生的声音,他好奇地转头往门外看过去。 乔霖燃带著他的妹妹乔芯柠下车, 他自然地將车钥匙拋给盛家的司机,“帮我停,谢啦。” 作为盛柏朗的髮小,前半年一直在r国,昨天刚回国还没来通知相聚便被乔芯柠催促著过来找盛柏朗。 温郧拾拿著叉子走到客厅看见两个陌生人气势汹汹地从园往这里来。 他拿著叉子转身就往楼上冲,跑到书房看见盛柏朗才放慢脚步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跑什么?”盛柏朗看见他手上的叉子,皱著眉严肃地说他:“不准拿著叉子筷子乱跑。” “我知道,摔倒会很危险,王姨说过。” 温郧拾把叉子放在桌面上,“柏朗,我害怕。” “怕什么?”盛柏朗看著他盘腿坐在椅子上,“你鞋子呢?” 温郧拾用手捂住自己没穿鞋的两个脚丫子,“跑太快掉啦。我没有不穿鞋。” 鞋子因为上楼梯的时候跑太快而掉在了楼梯上。 还有一只留在了客厅里。 “因为害怕所以跑?”盛柏朗侧著头询问他。 温郧拾点点头,趴在桌子上看他。 楼下的乔霖燃走进客厅,“阿朗?” 刘管家听见加快步伐走到客厅,“乔少,乔小姐。” “阿朗呢?”乔芯柠脸上带著笑意,“我们昨天刚从r国回来,刚刚去盛怋找他,秘书说他已经下班了。” “是呢,”刘管家说:“少爷现在在楼上书房,你们先在客厅坐等,我现在上去。” 盛柏朗已经在楼上听见乔霖燃的声音,於是他带著温郧拾从书房来到走廊往下看,“霖燃,芯柠。” 简单招呼之后他带著温郧拾下楼。 在楼梯上给温郧拾捡鞋子。 下客厅的时候刘管家手上拿著温郧拾的另一只鞋子说:“温少爷,你又不穿鞋子。” “穿了。它掉了。” 见到乔家两兄妹嚇掉了。 盛柏朗弯腰把鞋子放到地方,“穿鞋。” “嗯,我没有不穿鞋,刚刚我穿了鞋子的。”温郧拾边穿鞋边解释。 半年没见,乔霖燃看著盛柏朗像是大变样一般:“朗,不介绍一下?” “温郧拾,我……”盛柏朗思考了一下,“合法伴侣。” 乔芯柠一下子瞪大眼睛,“合法伴侣?” “你结婚了?”乔霖燃也很惊讶,用眼神上下打量温郧拾。 温郧拾敏感地感受到这些目光,他抿著嘴站在盛柏朗的身后。 刘管家说:“温少爷不太习惯接触陌生人,別见怪。” 盛柏朗牵著温郧拾走过去,开玩笑地说:“你们嚇他了?” “啊?”乔霖燃一脸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我们刚过来,怎么嚇他了?” 乔芯柠眼神一直停留在温郧拾身上。 刘管家有眼色地问,“乔小姐,请问你需要喝什么呢?” 乔芯柠眼睛一直看著温郧拾的身上,对刘管家的话没有丝毫反应。 乔霖燃用手在他面前扬了几下,“別看了,刘管家问你喝什么呢?” “西瓜汁。”乔芯柠撇开视线,眼底满是不解以及不甘。 她从小跟著乔霖燃追隨在盛柏朗的身边,这些年一直以为盛柏朗没谈恋爱是因为在等她结束国外学业回国。 也一直在寻找机会想要比他先跨出一步表白, 可盛柏朗不声不响地就结婚了。 还是和一个男生结婚,乔芯柠把视线放在盛柏朗身上,“柏朗哥,真的结婚了吗?” 乔霖燃也有点不敢相信,“哪家的啊?怎么没有一点风声。”他就连温郧拾这个名字都没有听说过。 按理说就算是联姻,他也没有办法在认识的圈子里找到適配的温家啊。 “嗯,几天前领证的。计划月底官宣。”他牵著温郧拾来到沙发上坐下。 “小拾,这个是我的好朋友乔霖燃,这个是乔霖燃的妹妹叫乔芯柠,他们都比你大。” 温郧拾眼神有些逃避,眼睛並不与面前的两人对视,礼貌地说:“你们好,我叫温郧拾。是柏朗的合法伴侣。” “你为什么不看著我们的眼睛说话?”乔芯柠眼睛一直盯著他。 女佣分別端来了四杯饮品。 温郧拾伸手接过芒果汁,“对不起,我不喜欢看著別人说话。” 第 52章 绿茶温郧拾? “小柠。”乔霖燃出声呵斥她不礼貌的质问,“別这么不客气。” 盛柏朗说:“小拾不喜欢生人,也不太喜欢与別人说话。別见怪。” 乔霖燃看著温郧拾胆小的样子,“哪个温家啊?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凯蒂公司,不是我们这个圈子里人,没有印象也很正常。”盛柏朗用手轻轻刮著温郧拾的手背。 “这样……那怎么也不说一声,应该搞个脱单party啊。” 乔霖燃恢復以往玩笑打闹的模样。 “最近这段时间忙,你和阿杜都在国外没回来。” “嗐,结婚是大事,再忙也肯定会抽时间回来。”乔霖燃放鬆舒適地靠在沙发上,“再说了阿杜昨天的航班,现在应该也下机了。” 温郧拾时不时看向餐厅的方向,他心心念念还有两块蛋糕没有吃完。 乔芯柠隨著他的目光过去,知道那个是餐厅的方向,她开口说:“柏朗哥,要不我们问问阿杜哥什么时候下机,我们去接他今天出去吃?” 听到出去吃饭的温郧拾回头看著盛柏朗,“王姨今天做什么菜呢?” 刘管家在一旁接话,“温少爷,王姨今天身体不舒服,你今天的晚餐由后厨安排。” 考虑外面人多,温郧拾会不习惯。 盛柏朗说:“问一下阿杜什么时候下机,我让司机接过来这边我们今天晚上就在这边聚一下?” “也行啊,好久没聚了。”乔霖燃对温郧拾说,“小拾,你和阿朗怎么认识的啊?说来听听。” 温郧拾抿著唇抬起眼皮迅速扫了一眼乔霖燃:“刘管家接我过来,在这里认识的。” “怎么听起来是联姻啊?”乔霖燃看著盛柏朗,“但联姻也不用和这些小门小户啊……” “不算联姻,小拾的外公以前对我们家有恩,说来话长。”盛柏朗想了一下,“你就当我和小拾是自由恋爱然后正常结婚就行。” 虽然他也不知道温郧拾对他喜欢是爱情的喜欢还是依赖的喜欢多一些。 温郧拾坐在沙发上,把他的脚丫子盘在沙发上贴著盛柏朗坐。 乔芯柠的眼神一直关注他一举一动,打从心里觉得温郧拾是一个装傻白甜装大绿茶的那种男生。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眼神里是越发掩饰不住的厌恶。 在感受到她视线的温郧拾不適地想要忽略这一道视线。 但奈何实在强烈,他的小告状精本身显露出来。 於是他说:“柏朗,她好凶,这样那样地看著我。” 乔芯柠心下一惊,装绿茶都明面上装的吗?当著她的面就敢这样直白说? 乔霖燃愣了一下,看向自己的妹妹。 发现自己的妹妹也有些惊讶地看著温郧拾。 盛柏朗说:“她是谁?” 温郧拾本想偏头看过去,但是偏到一半他就卡住了,用他手上的手指过去,“乔芯柠,你朋友乔霖燃的妹妹。” “她叫柠姐姐。” “柠姐姐很凶地看著我。” 在乔霖燃和乔芯柠眼中,温郧拾成了一个实实在在的绿茶。 “她只是没见过你,只是想看看我的合法伴侣是什么样的,所以认真地看了你一会儿。”盛柏朗说完便想支开他,“去厨房把蛋糕吃完再过来?” 他把温郧拾支开。 “好。”温郧拾也不喜欢待在这里,於是他放下腿穿上鞋子不打招呼就走了。 乔霖燃等他走后一脸正经地问盛柏朗,“你喜欢他?认真的吗你?好大一股绿茶味啊。” “你误会了,他有自闭症不喜欢生人,不喜欢看著陌生的人讲话,心思很敏感,所以芯柠,”盛柏朗看向她,“別这样看著他。” 乔霖燃轻轻地啊了一声,“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真的喜欢这么绿茶的男生,嚇我一大跳。” 如果是自闭症的话,那另外说了。 乔芯柠听到他有自闭症,不禁重新看向饭厅的方向,“一直都有吗?” “小时候就有。”盛柏朗清了清嗓子喝茶,“別一直盯著他看,他嘴上不说但会觉得不开心也不自在。” 他低声提醒乔芯柠。 “阿杜说他出了机场就过来。”乔霖燃看著手机说。 “嗯,刘管家通知后厨备菜。” 盛柏朗自然地拿过手机,在四个人的群里发信息。 只有乔芯柠情绪不好地坐在沙发上。 吃完蛋糕的温郧拾坐在椅子上等了一会儿,很纠结要不要过去盛柏朗身边坐著。 或者上楼上玩乐高呢? 好不容易做了决定,转身上楼的时候他听见乔芯柠说:“柏朗哥,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盛柏朗停下敲击屏幕的手。 乔芯柠喜欢他是他们这几个人之间心照不宣的事情。 “芯柠,明里暗里我已经表示了我的態度。”盛柏朗一直以来都与她保持著距离。 乔霖燃在此时很想当一个透明人。 自己的亲妹妹追自己的兄弟。 他还要在场做一个夹心的饼乾。 乔芯柠不死心地反问:“难道不是你说的与大家族联姻才是你婚姻的归途吗?乔家比那个凯蒂公司还要差吗?甚至他都还不是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 她心有不甘,他攻击了温家的背景但没有攻击温郧拾是一个自闭症患者。 温郧拾听著他们的对话慢慢地走上楼梯。 乔芯柠仍旧在开口:“一定要和他结婚吗?不能是我吗?至少你对乔家对我都是知根知底的不是吗?” 听到结婚这两个字温郧拾停下了脚步:结婚吗?柏朗还会和別人结婚吗? 只是停下来一会儿,他继续往上走,打开书房的门抱著还没拆封的乐高往软垫上走去。 楼下的盛柏朗再一次明確地拒绝乔芯柠,“你和乔霖燃在我这里是一样,是从小到大的朋友。” 即使是选择联姻,他也不会选择乔家。 朋友之间如果有太多的利益牵扯,那么一段纯洁的友情註定不会长久。 这是盛柏朗最明白的道理。 乔芯柠脸上毫不掩饰的难过,“以前我以为你对我没有喜欢,但是我与你相识成为你最熟悉的人至少还是可以应了那句近水楼台先得月那句话。” “原来古人都是骗人的。” 乔霖燃试探性地转移话题:“我都说了让你不要念那些没用的书你不听。” 第 53章 算我贏吗 “嘖,你闭嘴。”乔芯柠把心里的烦躁撒给乔霖燃,“你要是拿不到硕博毕业证你就等著吧你。” 盛柏朗扯了扯嘴角,“都重修了,今年还拿不到?” 短短的话语里充满了暴击性伤害。 温郧拾躲在楼上给刘管家打电话。 刘管家看到来电显示时,下意识地往楼上看了一眼,他决定迴避他们到前园的门口处接听电话。 “喂,怎么了温少爷。” “王姨呢?王姨为什么不舒服?” “王姨在宿舍,家庭医生已经为王姨看过病了,王姨等病好了再过来见你。” “宿舍在哪里?我能去看王姨吗?王姨要打针吗?” 温郧拾趴在软垫上很小声地说话,像是在做贼。 “宿舍在隔壁那两栋小楼里。王姨说你体质不好,容易被传染髮烧,所以特意嘱咐我们说等她好了再过来照顾你。” “刘管家,我已经很久没有发烧啦,我现在体质很好的。” “那等王姨退烧了,我再帮你问问王姨好吗?” “好呀,王姨要打针吗?” “王姨已经打过针了,现在只需要吃退烧药哦。”刘管家跟他说话的声音很温柔,温柔的完全不像平日里的他。 “刘管家对不起,我不討厌你了。以后如果柏朗要我打针,你可以帮我吗?不当坏人可以吗?” 温郧拾的手机贴在耳朵上,手里还在玩著刚刚拆的乐高。 他软乎乎地撒娇,让刘管家耳朵都软了。 “谢谢温少爷不討厌我,可是我是少爷的佣人呀,少爷让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呢。” “那我让柏朗以后都不给我打针,那样你就不用当坏人了对吗?” “哎哟,我的温少爷。” 刘管家脸上掛著很无法忍住的笑意。 “我要去拼乐高了,刘管家拜拜。” 温郧拾掛断电话,趴在软垫上聚精会神地拼乐高。 “小拾,下来玩。” 盛柏朗在楼下的客厅喊他。 温郧拾光著脚来到走廊往下看,“我在拼乐高。” 杜殷威坐在沙发上往上看,“嗨~小拾,我叫杜殷威。” 温郧拾没想到下面会多了一个陌生人,他趴在栏杆上,“你好,我叫温郧拾。” “我是盛柏朗的合法朋友,你呢?” 他来到之后听到了乔霖燃描述的温郧拾,他就起了逗他的心思。 谁知温郧拾特別认真地也跟著他说:“我是盛柏朗的合法伴侣。” 盛柏朗在沙发上笑著对他招招手,“小拾下来,他逗你玩呢。” 温郧拾回到书房穿鞋,拿上自己拼的乐高下楼来到盛柏朗身边。 他忽略他们几个人,自顾自地坐到盛柏朗身边,安静地拼手上的小乐高。 乔霖燃对杜殷威使眼色,被盛柏朗看在眼里。 “小拾,柏朗平时都这么叫你的啊?” “不开心的时候温郧拾,哄人的时候叫小拾。”他专注力在自己的手上,一心二用的他也会回答別人问自己的话。 杜殷威继续问:“那你平时怎么叫他的?” “柏朗。” 盛柏朗靠在沙发上,没有阻止他们几个的好奇心。 “那你们领证了谁是老公谁是老婆啊?” 乔霖燃嘖了一声,“这么明显的问题要问吗?” “要啊,”杜殷威说,“你没听到他们两个人平日里的称呼没有叫老公老婆吗?” “老公。”温郧拾用手指了一下,“柏朗是。” 乔芯柠的心狠狠地酸了一下,“小拾,你很喜欢拼乐高?” “喜欢。”温郧拾皱著眉,思索著下一步要怎么拼。 见状,杜殷威问他:“要不要找一个大大的乐高,我们一起拼啊?” “不要。”温郧拾摇头把手上的乐高递给盛柏朗。 盛柏朗很自然地接过研究了一下给他把下一步给拼上去,“玻璃弹珠一起玩很好玩的,要不要带他们上去一起玩弹珠轨道?” “玩弹珠啊?”乔霖燃兴奋地说,“小时候我们可玩的不少啊。” 自从上面的轨道修好之后,温郧拾还没玩过。 听到盛柏朗的提议他有些蠢蠢欲动。 杜殷威说,“是嘛,就是要多人一起玩才开心。柏朗你不要老把他放在家里,多带出去接触接触多人活动对他有好处的。” 作为他们之中唯一一个学医的人,他在这一方面有一定的说服力。 乔霖燃说,“这样以后还能带著小拾出来大家一起聚聚。” “玩吗?”盛柏朗询问温郧拾的意见。 温郧拾反问他:“你玩吗?” “大家一起玩,玩半小时我们下来吃饭。” “玩。” 几人一起上楼进去书房。 从来没有玩过这些的乔芯柠站在一旁看著他们。 四个人一人占了一个角。 温郧拾把他的弹珠抱了过来,给了每个人一小罐的玻璃珠子,甚至连没玩的乔芯柠都获得了一罐。 乔芯柠捧著粉嫩的玻璃瓶子:“谢谢。” “不客气,这个很適合女孩子。” 他自己则是抱著一罐黄澄澄的。 每个人的玻璃珠子顏色都不一样,他们从每一个角度將玻璃珠子滑落,滑倒旁会有很多的风铃,触碰最多风铃叶的玻璃珠获胜。 中途也可以用自己的玻璃珠去击落对手的风铃叶。 游戏开始, 使坏的杜殷威先是攻击盛柏朗的风铃叶,再攻击温郧拾的。 单纯的温郧拾认真地调整角度让自己的玻璃珠击中风铃叶,全然忽略他们说话的声音沉浸在自己安静的世界里。 努力半天后发现自己的风铃叶没有了。 他茫然地看向盛柏朗,再看向杜殷威和乔霖燃。 发现他们正在廝杀的厉害。 乔芯柠看不过去,偷偷把温郧拾掉落的风铃叶捡起来掛回去。 接下来的温郧拾像找到了玩法,他认认真真地用玻璃珠无差別攻击在场三个人的风铃叶。 直到半小时后,这场游戏里没有贏家。 地垫上全是掉落的风铃叶。 只有温郧拾的滑道里还剩下一片刚刚被乔芯柠掛上去一片。 “算我贏吗?”他指著那张风铃叶问盛柏朗。 “……”杜殷威说:“我怎么记得你的风铃叶是被最先打掉的?” “不知道。你有十二片是我打掉的,乔霖燃我打掉了八片,柏朗的十三片。”温郧拾眼神清澈地问:“打掉最多的风铃叶也可以算贏吗?” 第54章 吃醋 “噗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乔霖燃夸张大笑,“你家这个不分敌我啊?” 杜殷威笑得停不下来。 温郧拾盯著他们,默默站在盛柏朗身边,“柏朗,我害怕……” “走了,下去吃饭。他们两个留在这里笑吧。”盛柏朗牵著他走下楼。 乔霖燃跟上来说:“朗,原来有人能治你啊?” 杜殷威走在最后看著乔芯柠的背影渐渐收敛了笑意,“小柠?” “嗯?杜哥怎么了?”乔芯柠回过头等他, 杜殷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摇摇头,小声地安慰她说:“別难过。” “没事。”乔芯柠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是我强求不来的,我认。” 她坚持了这么多年都得不到的人,如果温郧拾出现短短四个月就能占据盛柏朗的心,那就是命。 不得不认,上天註定让她求不得这份缘。 几人坐在餐桌前吃晚餐。 今天晚上的菜不是很合温郧拾胃口,他吃饭的速度放的比平时更慢。 当桌面上的青菜转到盛柏朗面前时,他拿起筷子夹里一小筷子青菜放到温郧拾的碗里。 “唔、”温郧拾把青菜夹出来放在骨盘里,“我不要这个。” 他很挑吃,几乎很少有他喜欢吃的青菜。 盛柏朗盯著他把青菜夹到骨盘里,放下筷子不说话。 杜殷威和乔霖燃两人在聊近半年身边的趣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乔芯柠用手轻轻控制住转盘,“柏朗哥,这道竹香南日鲍挺好吃的,要不要尝尝?” 她记得以前盛柏朗去她家吃饭会经常夹这一道菜。 温郧拾看著停在右前方的这道菜,看了看乔芯柠又看了看盛柏朗,“我吃饱了,什么时候可以上甜品吗?” “你今天吃了很多蛋糕了,今晚没有甜品。”盛柏朗拿起筷子夹起鲍鱼放进碗里,对乔芯柠说:“这道菜你们家以前常做。” 乔霖燃说:“还不是芯柠看你爱吃,每次你来我家她都特地要求厨房做这道菜。可惜啊,没缘分哈哈哈。” “吃饱了也堵不上你的嘴呢?”乔芯柠吃饱放下筷子,用纸巾擦拭嘴巴。 “可惜啊,可惜听不到阿朗叫我哥了。”说到这个乔霖燃是一脸的遗憾。 盛柏朗笑著说,“你比我大六个月我现在也可以叫你哥啊,只要你应得起。” “別,”乔霖燃向他举起酒杯,“这一杯乾了以后不再提这事儿,这辈子註定是兄弟做不成哥弟了。” 温郧拾皱著眉头看他们一来一往的喝酒,满脑子都是苦恼今晚没有甜品了。 他闷声不吭地站起来离座,语气低落地说:“你们慢慢吃,我吃饱了。” “小拾不开心啊?”作为医生的杜殷威一下子就注意到了温郧拾的情绪。 “没有甜品不开心。”说完他乖乖地去洗手擦嘴巴回到客厅继续玩乐高。 知道自己今天已经吃了很多甜品,所以今晚吃完饭没有甜品也不闹。 等他们几人吃完饭聊完天已经很晚了,温郧拾在客厅里玩將他们的话听进了心里。 晚上睡觉的时候,盛柏朗关灯躺在他身边。 他开口问:“乔芯柠为什么想和你结婚?” 盛柏朗侧著身子给他盖被子,“小拾觉得呢?” “因为她喜欢你,她想和跟你在一起合法的睡觉吗?” “你跟我结婚了你还会和她结婚吗?” “法律上说你只能和一个人结婚,不然那就会是重婚。” “我和她只是朋友。”盛柏朗给他盖好被子就躺下了,“我跟你结婚了就不会跟她结婚,我一辈子只有你一个合法伴侣。” “那她还想跟你结婚怎么办?她老是看著你,吃饭的时候也一直看著你。” “她好像真的很喜欢你怎么办呢?” “法律上我已经和你结婚了,现在我们结婚了,別人喜欢我或者不喜欢我都是別人的事情,我有你了。”盛柏朗把他的毯子给他团好,“抱著你的毯子快睡觉。” “可是柏朗,我不喜欢她那样看著你。” 温郧拾今天的情绪不太好,可能是因为温志腾,可能是因为王姨生病晚上吃的饭不合胃口。 他语气低落地说:“柏朗,我不开心。” 盛柏朗伸手盖著他的眼睛,“闭上眼睛说话。”这样子等会说著说著他自己就能睡著了。 温郧拾听话地闭上双眼,“柏朗,我不喜欢她那样看著你。” “她以后不会再那样看著我了。”盛柏朗看著他,“因为什么不开心?因为爸爸还是因为王姨还是因为家里有陌生人?” “因为爸爸不开心,王姨生病我也很担心,晚上的菜不喜欢吃,还有我不喜欢你被人那样看著。” 他觉得那个眼神跟別人看盛柏朗的眼神不一样,他不喜欢盛柏朗被別人那样看著。 却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喜欢。 盛柏朗睁开眼看著他,低声问:“我也不喜欢她这样看著我,她以后不会这样看著我了好吗?爸爸王姨还有柠姐姐,这里面哪个更让你不开心?” 温郧拾嗯了好几秒,最后伸手拿下盛柏朗覆盖在他眼睛上的手,“我想亲亲,可以吗柏朗。” 他的话题总是转换的很快,盛柏朗也习惯了他这样,“那你来亲。” 盛柏朗没有主动,他就这样侧著身子面对温郧拾,等他自己凑上来。 只见温郧拾动作很慢,有些生疏地用嘴唇贴上去,很快地伸出舌头舔盛柏朗的唇角。 亲了好一会儿,也没有亲到盛柏朗的舌头,他有些疑惑皱眉地问:“我想要你的舌头。” “那你努力。”盛柏朗声音有些嘶哑。 温郧拾听话的重新贴上去,慢慢的整个人被带著压在了盛柏朗的身上。 討要不到舌头,他皱著眉头把手指伸到盛柏朗的嘴巴里然后再用嘴唇贴上去。 盛柏朗用牙关很轻地咬著他的指尖摩擦了一下,“作弊了小拾。” 温郧拾亲的自己浑身难受,他压在盛柏朗的身上紧紧地用身体贴著他,“柏朗,我难受。” 盛柏朗甚至不用去思考就知道他说的难受是什么意思。 他偏开头不让温郧拾亲他,“小拾,下次不要说你难受,要改成说你想要。” “柏朗,我想要。”温郧拾充满爱欲的双眼毫无遮掩地看著盛柏朗,“我想要。” 盛柏朗用手抚摸著他湿润润的嘴唇问:“小拾很聪明对吗?” 他天真无邪地回答:“我很聪明的。” “那等一下我教你用嘴巴做的事情,你能学好吗?”盛柏朗循循善诱地引导他。 昏暗的房间里他点头,坚定地说:“能……” 第 55章 狂犬疫苗下一针 温郧拾紧紧地抱住毯子,身下某种神秘从未有过的感觉让他快要失去理智,不断的想要后缩。 很快他就失神了。 他用毯子盖住了自己半张脸,久久没能回过神。 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的颤慄。 “学会了吗?”盛柏朗拉下他的毯子,通红的小脸露出来。 他点点头又摇摇头。 羞耻感在他的心里疯狂滋生。 盛柏朗俯身给了他一个吻,第一秒的时候他习惯性地伸出粉嫩的舌头想要回吻。 却在尝到味道后立刻撇开头,“唔……” 他皱著眉头张开嘴,却没躲开盛柏朗禁錮自己下巴的手,“唔!” 他的手用力地推开盛柏朗,但是他却不为所动。 最后他皱著眉坐起身,“你好坏。” “小拾?”盛柏朗看著他,“学会了要做一遍。” 向来听话的他此时有些抗拒,欲言又止好几次后乖乖的俯身下去。 ………… 他没有任何一点关於这些的经验。 结束后,盛柏朗把他抱进怀里。 向来聪明的温郧拾也学著刚刚的流程,贴上去和盛柏朗接了一个绵长而又不同往常的吻。 “睡觉吗?”盛柏朗给他擦嘴角的口水。 “好累。”温郧拾离开盛柏朗的怀抱躺到自己的枕头上。 他用脚把自己的毯子捞上来抱在怀里,“我要睡觉,好累。” 说完之后他还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没一会儿就睡著了。 第二天, 盛柏朗刚睁开眼就对上了眉目清明的温郧拾,“今天醒那么早?” “柏朗,不公平。” “什么不公平?”盛柏朗起身拿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准备起床。 温郧拾比他早醒十分钟, 醒来后他抱著毯子转身看著盛柏朗,很安静地思考问题。 眼睛一眨一眨地。 “为什么你的那么大,是因为你高吗?”这是他认真地思考了十分钟的问题。 没有找到答案。 他思考的时候还认真地掀开被子往下看自己的小东西,觉得这样真的很不公平。 “什么那么大。”盛柏朗不知道他跳脱的思维在想些什么,他绕过床尾往浴室方向去。 “jiji”温郧拾语出惊人地问:“为什么你的那么大?” “……”盛柏朗回过头看他,“因为你挑吃,所以它就长不大了。” “那我以后不挑吃了可以吗?” “你可以试试?”盛柏朗挤牙膏的时候顺便往温郧拾的牙刷上也挤上牙膏,“过来刷牙。” “柏朗,”温郧拾下床后穿好鞋子来到他身边,“如果你和乔芯柠结婚的话,也会做这样亲密的事情吗?” “不会,我不会和乔芯柠结婚。我只会和你做这些事情。”盛柏朗站在洗手盆前刷牙。 温郧拾自然而然地拿起牙刷放进嘴里,似乎盛柏朗为他挤好牙膏已经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可是她想要和你结婚。”他歪著头一直看著盛柏朗。 “我不喜欢她也不会和你离婚,而且只要你不和我离婚,我就没办法和別人结婚,小脑袋瓜子想不通就不要想了,好吗?”盛柏朗抬起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主动权在你这儿。” 他表达过了自己不喜欢乔芯柠,表达了自己只会和他一起结婚,可温郧拾没办法理解。 温郧拾想了很久,郑重地点头,“我才不要和你离婚。” 他喜欢和盛柏朗一起睡觉。 如果中间还要睡一个乔芯柠,那自己会很不开心。 刷完牙温郧拾跟著盛柏朗一起去上班。 由於已经很多天没有上班了, 来到办公室的温郧拾了一小段时间重新適应环境。 中午吃饭时打开饭盒看到饭菜的第一眼,他就失去了兴趣。 只对甜品有胃口。 接下来的两天他都没有怎么好好吃饭,因为王姨一直反覆高烧没有好起来。 在刘管家的建议下, 王姨入院进行全身检查。 也就是王姨入院的当天, 温郧拾面临第二针狂犬疫苗。 鑑於上一次打完针发脾气没有吃饭,所以这一次的补针安排在晚饭过后。 这次上门的医生除了带著一个医药箱,连衣服都换成了常服。 吃完饭正在书房里玩玻璃珠的温郧拾在某个抬头的瞬间与盛柏朗对上了视线。 这次的刘管家说什么也不愿意做坏人。 忙过之后就安排女佣带著医生在前园等候。 盛柏朗坐在办公桌上对温郧拾招手,“小拾,过来我们商量一件事情。” 温郧拾手上拿著玻璃珠子走过去,“这两个漂亮的玻璃珠你是出差那次给我带的,你还记得吗?” 他把手上的玻璃珠分享给盛柏朗看。 “记得,你手腕上的伤已经结疤了吗?”盛柏朗握住他的手腕。 温郧拾很乖地把袖子撩起来,“已经结疤啦,不痛了。” “小拾还记得上次我们打了狂犬疫苗吗?” “记得,很痛。”他缩回手低头玩弄手上的两个珠子,“以后再也不打针啦。” “小拾,狂犬疫苗一共有五针,上次打了一针。” “三针。”温郧拾纠正他,“手臂,手腕还有后背,一共三针。” “只有打手臂的才是狂犬疫苗。”盛柏朗眼神很仔细地观察温郧拾的各种反应。 “噢噢,那就是一针。” 手臂上的那一针虽然是痛的,但是相比於浸润性的免疫球蛋白在伤口注射,那一针的痛算不上什么。 盛柏朗试探性地问:“所以我们还有多少针?” “四针,我很聪明的。”温郧拾以为盛柏朗在考他。 说完之后自己也愣住了。 手上的珠子突然就不好玩了。他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没看见穿著白色衣服的人警惕的情绪瞬间又放下来。 他把玻璃珠放在桌子上,“柏朗,我伤口好啦。你看……” 他把手腕上的伤口重新撩开给盛柏朗看,“伤口长好了就不用打针的对吗?” “小拾,伤口结疤了,但是他里面还有一些隱藏的病毒。”盛柏朗伸手把他抱进怀里,“所以我们才要打疫苗,你说对吗?” 温郧拾收好自己的手,坚定地对盛柏朗摇头,“不对,我说不对。” 他眼底开始浮现出害怕的情绪,紧紧地盯著盛柏朗的眼睛:“我不打针,很痛。一点都不要打。” “这次打一针,好不好?”盛柏朗哄著他。 他开始挣扎著离开盛柏朗的怀抱,“我不,你放开我。” 盛柏朗顺从地放开他。 温郧拾立马从他的怀里跳出来,“你別让我打针,我求你了。” 第 56章 又馋了 医生在楼下等了好长一段时间,女佣也没收到通知可以带人上去。 温郧拾此时不相信任何人,他躲进了床底不肯出来。 无论盛柏朗说什么,他就是不听。 刘管家见这么久楼上还没解决,还是有些担心地上楼查看情况。 只见自家的少爷无奈地坐在地毯上,“呃……少爷。” “誒!”盛柏朗深深地嘆息一口气,早知道就不走商量的路线了。 太废人了。 他无奈地看向门口说:“刘管家,通知医生拿针上来。” “不要,刘管家不要让医生上来。我求求你。” 本来想避祸的刘管家再一次逃脱不了做坏人的身份,內心深深地后悔,早知道他就不上来这么一趟了!!! 这一趟不就是招恨么?咋这么能凑巧! 刘管家满心悔恨地往楼下走。 温郧拾在看到医生从房间门口走进来的那一刻,警惕性达到了最高。 他紧紧抱住怀里的毯子,大声地说:“柏朗,这次我真的不喜欢你了!” “出来,不出来医生就进去了。”盛柏朗耐心告罄。 很显然他知道对待温郧拾这样的人需要很多很多的耐心,但是他寧愿很多的耐心在哄人这方面。 也不会让温郧拾拖著不打针。 “我不出去,我就是不出去!”温郧拾抱著毯子在床底倔强地不肯掉眼泪。 “那行,我走了。”盛柏朗对医生使眼色,做出要走的姿势站起身,“我出去之后医生进去抓你打针我也不抱你了。” 他说完之后,医生果然装模作样地从盛柏朗的对面慢慢走到床边蹲下。 温郧拾嚇的赶紧从床底出来,紧紧拽著盛柏朗的脚踝站起身躲在他身后,崩溃的说:“你別这样!你別这样!” 医生站起身,恭敬地说:“温少爷。” “我才不是什么温少爷,你认错人了!我不用打针!” 温郧拾贴著躲在盛柏朗身后,“柏朗!我以后在家也上班,我以后不挑食,你夹给我的青菜我全部都吃掉,不打针行不行?” “疫苗是医生要你打的,”盛柏朗开始甩锅,“要么我抱著你医生给你打针,要么我去书房,你自己留在这里医生给你打针。” “我不要,我不要。”温郧拾紧紧拽著盛柏朗的手,眼眶红了一大圈:“我不要自己在这里。” 看见温郧拾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盛柏朗心疼。 他软下语气说:“就打一针,手臂的。打完就让他们走好不好?” 事到如今,温郧拾只能红著眼眶点头,害怕又委屈地说:“不打手腕,不打后背。” “嗯,不打。打完手臂就让他们走。”盛柏朗把人拉到床边坐下。 医生把针筒拿出来之前,盛柏朗让温郧拾把脸埋在自己的肩膀里。 “柏朗,我害怕。”温郧拾带著哭腔的声音传出来。 “就痛一会儿,別哭。等会我不工作了陪你玩一晚上的弹珠拼乐高好吗?” 肩膀的衣服被拉下来的那一刻,温郧拾下意识地侧身躲避,“柏朗……” “没事,很快的。” 盛柏朗拢著他,针扎入皮肤的那一刻,温郧拾还是害怕地震了一下。 打完之后他还是把自己的手腕藏在肚子前,他害怕手腕上还要打针。 久久不肯抬起头。 刘管家站在门口说:“温少爷,医生已经走了。” 温郧拾这才抬头看出去,眼睫毛是湿的。 刚刚他趴著偷偷哭了。 他看了一眼刘管家,喉咙里哼了一声,转过头不再看重新趴会盛柏朗的肩膀上。 刘管家心真的累了,又把家里的小祖宗给惹生气了。 这一次逃过一劫的盛柏朗把心放下来,趁热打铁地与温郧拾商量,“还有三针,以后医生过来给你打针,你就过来找我好吗?” “柏朗,你能不能不要让他们进来我们家?那样他们就找不到我打针了。” 温郧拾带著一点点哭腔,单纯又委屈。 “刘管家让他们进来的,不是我。”盛柏朗决定把全部的火力让刘管家一个人去承受。 可怜的刘管家在哭哈哈地帮他们送走医生。 温郧拾失落地靠在盛柏朗的肩膀,“那我要怎么样才可以让刘管家不放他们进来呢?” “小拾那么聪明,明天去求求刘管家好不好?” “好……” 这次的打针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晚上睡觉的温郧拾抱著毯子转了几圈,又馋了。 “柏朗……我想要。” 开过荤的小傢伙把自己赤裸裸的欲望毫不掩饰地彰显出来。 盛柏朗自然而然地帮他解决。 今晚结束之后, 盛柏朗开始了自己的引导。 他在平板上下载了一些有关的视频,让温郧拾有空的时候自己去摸索学习。 “是什么业务內容吗?可以上班的时候看吗?” 温郧拾贴著他问。 “不是,但是是你必须要学习成长的一方面,如果看完你想要的话,我们就进行下一步好吗?” “什么是下一步?” 盛柏朗把已经懟到自己面前的毯子拿来,“这个问题到时候你看视频可以找到答案。” “那我看。明天晚上看吗?” “嗯,回家之后有时间就可以看。”盛柏朗转过身平躺,没有侧著身面对温郧拾。 温郧拾侧著身面对著他说:“好。王姨为什么还没好。” “我喜欢吃王姨做的饭菜。” “后厨做的菜我吃不习惯。” “我只喜欢他们做的蛋糕,不喜欢他们做的菜。” “柏朗,王姨明天可以好吗?” 盛柏朗握著他的手,“王姨去医院了,明天我们问问刘管家王姨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现在可以问吗?我明天早上就想吃到王姨做的早餐。” “不可以,现在刘管家已经睡觉了。” “不能打扰別人睡觉对吗?” “嗯。” “那你现在要睡觉了吗?” “嗯。” “那我现在是在打扰你睡觉啊?” “嗯。” “那可以再打扰十分钟吗?” “嗯。” “可以不打第三四五针吗?” “……” “虽然今天的没有很痛,可是我很害怕。” “柏朗,你不心疼我吗?” “你心疼我,你抱著我呢。刘管家才不心疼我。” “他把医生带上来。” “是他把医生放进来的对吗?” “好吧,一定是他……” 还没说够十分钟,温郧拾睡著了。 第57章 王姨得病 第二天早上起床。 温郧拾仍旧没能吃上王姨做的早餐。 他趴在盛柏朗的肩膀上小声地说:“柏朗,你能帮我问问刘管家王姨什么时候可以好吗?” “你自己为什么不问问?”盛柏朗把油条掰开给他泡在豆浆里。 温郧拾摇摇头,“他昨天带医生上楼给我打针呢,我要生气一天。” “噢?生气还能讲时间的呢?”盛柏朗轻笑了几声。 “能,所以你能帮我问问王姨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回来吗?我想王姨啦。” 盛柏朗用筷子把飘在豆浆上的油条按压下去浸泡,“那你先吃早餐。” “泡过豆浆的油条最好吃啦。”他用勺子低头喝豆浆吃油条。 吃完早餐后, 温郧拾跟在盛柏朗身后不断小声地催促,“柏朗,你快问问嘛?” “柏朗,你帮我问问嘛?” “求求啦,柏朗你最好了。” 刘管家就跟在他们身后,送他们出门上车的一路上都听到温郧拾小声的嘀咕。 直到坐上车,盛柏朗才开口替他问:“王姨的烧退了吗?今天去看看,问一下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好的,少爷。”刘管家站在车门边目送他们的车离开去公司。 將午餐的菜单安排下去之后,刘管家让盛家的其他司机送自己去王姨目前所在的医院。 王姨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 刘管家过来后被医生礼貌询问这些讯息,最后告知刘管家关於王姨的病情。 持续不断的高烧让王姨看起来很是虚弱。 她躺在病床上,嘴唇有些乾燥起皮。 刘管家聘请的护工正好拎著水壶回来,“刘叔,今天病人还是在反覆高烧。” “好。”刘管家来到王姨病床前坐下,脸上带著难过的情绪。 王姨想要坐起来。 “躺著吧,躺著就行。”刘管家坐在床边,坐了好一会开口说:“小拾很想你,这几天后厨做的东西他都不爱吃。” 王姨一听便有些著急,她问:“小拾一旦没胃口就会瘦,这几天是不是又瘦了?” “少爷监督著他吃饭呢,你发烧这几日就瘦很多,小拾要是看到你估计又要问王姨为什么瘦啦?王姨你是不是不吃饭呀?” 刘管家装作轻鬆的语气,学著温郧拾平时说话的模样说给王姨听。 王姨笑著看刘管家,“这半年也总发烧,前几次吃些退烧药熬几天就没事了。这次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不能退下去,劳烦你费心了。” 说出这些话时,她的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作为一个佣人,怎么好意思让主家送来医院,还请了护工照顾呢。 “没事,你加油好起来才是真的。” 护工给病床摇起来。 刘管家起身给王姨倒了一杯温开水,“昨天温少爷不肯打针躲在床底,少爷哄了好半天最后用医生恐嚇他,他才从床底爬出来。” “小拾这孩子,从小就害怕打针。”王姨因为发烧声音很嘶哑,像破了口的旧鼓风机,“他不敢去医院也很害怕见到医生。” “是他的外婆外公还有他的妈妈都在医院去世,小小年纪的时候还不懂事,所以嚇著了。” 刘管家把水杯递给她:“今天早上他想问你什么时候出院,他想吃你做的饭了。” “我这烧不退,也不敢回去啊。”她也想温郧拾了,活泼好动的孩子。 “所以你加油好起来。” 刘管家站在她身旁没有坐下,等她喝下半杯水之后才说:“我该回去了,后厨还在备午饭呢,下午如果有空的话我再过来看看你。” “不用,你忙你的,我这没什么事。” 此时的王姨还不知道她的病情。 刘管家点点头,转身出病房下到停车场。 他拿出手机打电话给盛柏朗,“少爷。” “嗯,去看望王姨了?”盛柏朗的眼睛还停留在电脑屏幕上。 “我现在还在医院的停车场,王姨……她的病情不太好。”刘管家有些艰难地说:“胰腺癌全身扩散了。” 盛柏朗看著屏幕的眼睛轻轻一皱,“医院的主治医生和你谈了?” “是的。”刘管家回忆著刚刚医生说的话,“王姨的身体各方面机能都不太好,这个年纪了化疗不一定能撑下来。” “医生说如果没有旁系亲属,那这个病情要她本人知晓再看本人意愿是否接受治疗。” “总的来说风险性还是挺大的。” 刘管家认识王姨短短四个月时间,他可以看到她对温郧拾是真的很上心。 记得住温郧拾所有的喜好,脾性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小动作和小行为。 她曾经一定是用自己全部的精力照顾温郧拾。 所以才让没有了妈妈也没有爸爸爱护的温郧拾生活的这般没有忧愁。 甚至好似將他养成了一个偏正常的孩子。 “医疗费让她不要担心,盛家替她出。”盛柏朗坐在办公桌面前,“找一下国內在这一方面有名的专家,换。” “好的少爷,只是温少爷那边……需要让他知道吗?王姨的这个情况说不准还有多少……时间。” 盛柏朗靠在办公椅后,轻轻合上双眼,“迟点再看看。” 刘管家还把他从王姨那边听来的关於温郧拾不去医院还有怕打针的来由告诉了他。 掛断电话后, 盛柏朗有些头疼地看著面前的电脑。 习惯了王姨在身边那边多年的温郧拾到时候应该怎么去適应呢? 他现在连饭菜不合胃口都要时不时地闹脾气。 中午温郧拾从下面上来找盛柏朗吃午饭,“柏朗,刘管家有说我什么时候可以吃到王姨做的菜吗?” 盛柏朗把保温盒打开,“小拾,如果王姨以后都不做饭了,你可以努力习惯吃別人做的饭菜吗?” “不要,我要吃王姨做的,王姨做的最好吃。” 其实不是王姨做的最好吃,而是对於温郧拾这样的自闭症患者,长达十几年吃同一个人做的菜。 他已经养成了这样的一个习惯。 好不好吃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对他来说那个饭菜的味道不会改变。 就像他生活习惯了的环境那样。 很难去接受这些改变。 第58章 王姨的决定 “可是王姨年纪大了,她一直需要做饭的话,她会很累对不对?” 温郧拾手中拿著筷子,不解地看他:“王姨说累的时候休息几天就好了,以前王姨发烧她也会给我做简单的麵条。不用做很复杂很麻烦的菜。” “如果王姨累了我可以吃很简单的麵条的。”他看著面前保温盒里的饭菜说:“柏朗,我不喜欢吃这些菜。” “我想吃王姨做的。” 盛柏朗看见他脸上抗拒的表情,“从今天吃,尝试让自己接受后厨做的饭菜,以后都只吃后厨做的饭菜可以吗?” 温郧拾敏感地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 以前小的时候他只吃妈妈做的饭菜,后来王姨来了之后就只能吃王姨做的饭菜。 他放下筷子,“我不要。我只吃王姨做的。我不要吃別人做的。” “可以尝试改变的,小拾。”盛柏朗把鸡蛋羹勺到他的米饭上,给他拌匀。 这些都是温郧拾的吃法。 “不可以,我要一直吃王姨做的。”温郧拾好看的眸子盯著盛柏朗,“所以王姨在医院怎么了?” 他真的很不喜欢医院。 不喜欢自己喜欢的人去医院。 他敏感地察觉到什么之后,开始在心里担心王姨。 “先吃饭。”盛柏朗还没想好应该怎么样教会温郧拾离別。 “不吃。”温郧拾推开门前的保温盒,“我要王姨,现在就要。” 盛柏朗皱著眉说:“王姨现在还在发烧,你要王姨生病著起来给你做饭吗?小拾。” “我要王姨。我可以吃麵条,我不要吃这个。” 温郧拾低著头,没一会儿就开始掉眼泪。 盛柏朗苦恼地看著他,“过来。” 温郧拾低著头跨坐在盛柏朗的大腿上,顺从地趴在他肩膀,“我不想王姨去医院,可不可以不去医院。” “人生病了就要去医院,听医生的话。”盛柏朗小声地问:“让秘书给你泡不辣的泡麵,吃了我们睡觉好吗?” “我想吃王姨做的菜,我已经很久没有吃王姨做的菜了。” 温郧拾有些委屈,他想王姨了。 “等王姨好了,再吃王姨做的菜。现在先吃饭好不好?”盛柏朗侧过头用鼻子蹭他柔软顺滑的头髮,“我饿了,小拾。” 温郧拾撇了撇嘴,“不辣的泡麵是什么泡麵。” “你想吃哪一种?让秘书给你泡?” “红烧牛肉麵可以吗?”温郧拾坐起来,“红色的那个然后不要那个菜包。” 盛柏朗放开环住他腰的手让他起身,“好,你开门出去让秘书给你泡。” “我去吗?” “你去,秘书是熟悉的人,小拾可以自己去。”盛柏朗重新开始有意无意地锻链他的独立能力。 在改变温郧拾这条路上, 他总是数次心软忍不住宠著他。 王姨的病让盛柏朗清醒了几分,他应该坚定地让温郧拾成长起来。 不应该像这段时间这样心软宠溺著他。 温郧拾跟秘书说完之后,回到饭厅坐在盛柏朗身边等著自己的泡麵。 “柏朗,你饿吗?饿的话,你可以先吃哦。我的泡麵还要好久才能吃呢。” 一小会儿,他的情绪被泡麵转移。 盛柏朗把他的那份甜点拿到他的面前,“先吃甜点,吃完等会泡麵就来了。” “好……” 刘管家在下午的时候重新来到医院。 他找到主治医生再次一次谈话,最后才来到王姨所在的单人病房里。 “王姨。”他坐到床边看见王姨下午的精神还算不错。 “誒,早上才来怎么下午又过来了?”王姨坐在床上正在看手机研究菜单,“我退烧了,如果今天没发烧我明天就应该能出院了。” 她脸上带著一些休息了这么多天的歉意。 刘管家拿来一张椅子坐在床边,思虑再三还是应该让她本人知道自己的病情。 王姨手上拿著手机屏幕还亮著,手却有些颤抖,嘴唇蠕动,“难怪……难怪发烧一次……一次比一次要难退。” 她无助地低下头,眼神变得六神无主。 刘管家:“王姨,少爷说关於医药费这一方面你不用担心,我们盛家来给。但是关於是否选择化疗需要你自己做决定。” “少爷为你换了国內这方面最好的主治医生,明天会过来根据你的病情开展后续的治疗。” “不……”王姨摇摇头,“不用……” 她现在还有一些没从自己的病情中缓过来。 沉默了很久。 刘管家听见她开口小心翼翼地问:“剩下这段时间我还能回盛家工作吗?” 她没有地方可以去,也不想做化疗无意义地延长自己痛苦的生命最后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地离开。 “少爷並没有开除你的意思,少爷更希望你能好起来一直陪著温少爷,温少爷很依赖你。”刘管家微微嘆气。 王姨摇摇头,“你不知道,我老公就是这个病走的,我现在的病情发展到这样我知道后面面对的是什么,我……不想最后的时间都在医院里面。” 她想多陪陪温郧拾,想把自己做饭的手艺教给另一个人。 希望她还能有这个时间。 刘管家面色凝重地说:“我们都会尊重你的决定,关於你的病情少爷暂时没有让温少爷知道的想法。” “不,不用说。”王姨难过地看著窗外,“不用告诉小拾,这样他会很难过的。” 照顾了温郧拾这么久,她深知温郧拾对自己的感情有多深。 “不用那么麻烦换医生,就用隨便一个医生开一些中药和止疼药就可以了。” 最后的日子她不想在化疗放疗和进出手术室。 刘管家劝说:“这是少爷吩咐我给你找的,或许好的医生会有更好的治疗方案。” “真的很谢谢少爷,”她下定决心拒绝这些安排,“或许这就是我的命,无论是哪种更好的方案,现在也只能是提高我的生存质量。” “所以,不用这么费钱伤神。我想快点出院。” 刘管家看见她如此坚定的眼神,也不由得点头,“好,我会打电话和少爷商量。” “谢谢你,真的!” 谢谢盛柏朗可以让她带著病回去再照顾温郧拾一段时间,感谢盛家那么大的家宅对这些没有避讳。 第59章 不吃饭 当天温郧拾下班回到盛家下车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刘管家。 “刘管家。”他来到后园的房里找到人,站在房门口说:“王姨呢?王姨今天也没有退烧吗?” 刘管家看著他,“王姨这两天就回来了。” 说话间他的脸上不像平日里全是喜色。 敏感的温郧拾心里隱约地觉得不安,“医院不好,王姨可以不去医院吗?” “王姨已经退烧了,这两天就能出院回来的,小拾不用担心。” 温郧拾没说话,转身去了葡萄架子下。 盛柏朗换好鞋过来找人,看见他拿著手机在给王姨拨电话,脸上掛著委屈。 他走过去陪著温郧拾坐在沙发上,“王姨明天就回来了。” “真的回来吗?”温郧拾看著自己拨过去的那么多通电话都没被接,“柏朗,我很想王姨,我很担心她。” “我知道。”盛柏朗把他的手机熄屏放到一边,“明天就能见到王姨。” “那为什么王姨不接我的电话,我打了很多个。” 他眼睛看著自己的手机,“为什么王姨老是生病发烧。” 盛柏朗把他牵到腿上,“因为王姨年纪大了,抵抗力不好。” “柏朗,明天我会见到王姨吗?” “会,先吃饭好不好?” 中午的时候那一桶泡麵温郧拾都没有吃完,这个点应该已经饿了。 可是当他来到餐桌坐下的时候,拿著筷子每个菜都尝几口又放下。 刘管家在一旁看著,微不可闻地嘆了一口气。 温郧拾放下筷子在位置上坐著,“柏朗,我想吃王姨做的菜。” 王姨在的时候他知道她在,平日里不经常嚷嚷著王姨怎么样怎么样。 但只要王姨不在超过两天,他整个人的情绪会一直保持著失落的状態。 开口闭口都是他想王姨,他要王姨。 习惯对於患有自闭症的温郧拾来说真的不友好。 “小拾,你觉得这个菜很难吃吗?”盛柏朗用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在他的碗里。 温郧拾摇摇头,用手表示出抗拒把面前的碗推得很远。 “如果不难吃,为什么不可以吃別人做的菜?” “我想吃王姨做的菜。”他把腿盘在椅子上,“柏朗,我想吃王姨做的菜。” 他今天总是在重复著关於王姨的话。 盛柏朗沉默著吃饭,决定等会再和他讲道理。 一旁的刘管家看见自家少爷不说话,心里变得有些担心。 於是他开口说:“温少爷再等等,今天先吃后厨做的菜好吗?” “不好,我想吃王姨做的菜。” “今天没有王姨做的菜。”盛柏朗的语气有些严肃,“刘管家,按照他平时的分量把菜分给他,什么时候吃完了什么时候才能离开饭桌。” 温郧拾听完后皱著眉头,“我不要吃。” “不要吃你今晚就在这里坐著。”盛柏朗不似刚刚那样地哄著他。 “我不吃。”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委屈。 刘管家听从盛柏朗的吩咐,上前用公筷把平日里王姨给他做的份量夹到他位置前面的餐盘里。 温郧拾抿著嘴垂下头不说话。 等刘管家夹完菜之后,他默不作声地抬头推开。 盛柏朗放下筷子,“不吃就在这里坐著,今晚不准回房间睡觉。” 说完他抽出纸巾擦乾净嘴离开饭厅。 啪嗒── 温郧拾的眼泪滴在手心上。 刘管家站在一旁看著自家少爷离开,小声开口对温郧拾说:“小拾,等王姨回来了,我们再吃王姨做的菜好不好?” 温郧拾小声地吸著鼻子,摇摇头。 “刘管家,”盛柏朗坐在客厅,“別哄他,吃就吃,不吃就让他坐著。” “这……”刘管家一脸难为情地看著温郧拾,纠结过后还是选择安静地站在一旁。 温郧拾盘著腿坐了很久。 盛柏朗说不吃完不能离开餐桌,他就真的很听话地盘著腿坐在位置上。 腿酸了就把腿放下来,过一会儿再盘上去。 餐桌上的饭菜已经凉了。 盛柏朗动身上去洗澡的时候经过饭厅看见温郧拾已经没有在哭。 刘管家看见盛柏朗上楼后,吩咐女佣再次把饭菜热一遍,“小拾,咱们听话,吃半碗好吗?我帮你把这里面的青菜挑出来,我们就只吃肉不吃青菜,好不好啊?” 温郧拾摇摇头。 把刘管家放在面前的菜饭用手推到自己够不到的地方。 在饭桌上坐了两个多小时,刘管家一遍一遍地热饭菜,偷偷地哄著他。 一点用都没有,温郧拾还是不肯吃饭。 盛柏朗洗完澡之后也没有下来。 刘管家也不敢上甜品,他站在离温郧拾的不远处已经听到了他肚子饿的声音,可就是倔强不肯吃。 前两日不肯吃闹点小脾气的时候,盛柏朗会让后厨先上一些甜品。 至少那样可以哄著他多少吃点米饭和菜。 刘管家发愁地看著温郧拾,也不知道今天自家的少爷怎么了,突然就严厉起来。 坐的久了,温郧拾的屁股有些痛。 他在椅子上挪来挪去,最后选择蹲在上面。 一直到晚上九点半,盛柏朗才从楼上下来。 温郧拾已经换了几百个坐姿了,就是不敢离开饭厅。 刘管家看见他下来,连忙上前小声地说:“温少爷还是不肯吃,要不先上点甜品让他垫垫肚子。” “不用,不吃就让他饿著。” 盛柏朗的声音故意说的很大,“现在九点半了,超过十点没有吃饭上去,今晚让女佣收拾楼下的客房让他住。” 温郧拾蹲在椅子上紧紧地抿著唇,眼眶又开始泛红。 刘管家愣在原地,“这……温少爷现在已经很饿了,我站在他身后都能听到肚子咕咕叫的声音,要不今晚就算了,明天王姨出院回来可能会好一些。” “温少爷可能就是太担心王姨了。” 刘管家还在为温郧拾求情。 盛柏朗不理会他这些话,“让女佣上去把他的那张毯子拿下来,十点没吃完就把毯子送进去客房。” “不准碰我毯子……”他从位置上走到饭厅门口,没有跨出去,对著盛柏朗说:“不准碰我毯子。” 第60章可以不听话吗 盛柏朗看著他:“也是,毯子不用拿了。不吃饭今晚你就睡饭厅,连那客房都不用收拾了。” “我不吃,我就是不吃。”即使流著眼泪,他也倔强地不肯吃饭。 刘管家都心疼死了。 盛柏朗转身往楼上走,“刘管家吩咐后厨的人都下去休息吧,把饭菜撤掉,不用在饭厅里陪著他。” “少爷,”刘管家著急地看著盛柏朗毅然上楼的背影。 温郧拾从一开始的小声哭,到后面女佣上来把饭菜撤掉之后大声地哭泣。 楼上的盛柏朗房门没有关,温郧拾的哭声他听的一清二楚。 刘管家不肯离去,拿著纸巾围在温郧拾身边著急上火。 “小拾!温少爷,我给你做碗面,我们吃了上去跟少爷说吃过了,然后洗澡睡觉好不好?” “温少爷,声音都哭哑了,別哭了,王姨看见了得心疼。” 温郧拾躲著刘管家,不肯让刘管家给他擦眼泪,他绕著饭厅走,刘管家跟在身后追。 最后他站在饭厅的门口处,一步也没有踏出饭厅的门口。 他一边哭一边看著楼梯的方向。 刘管家怎么哄都哄不好,最后还是急匆匆地去后厨让他们下一碗麵。 面煮好了温郧拾站在饭厅的门口里面,还是不肯吃。 哭的声音让人听了心疼。 盛柏朗穿著睡衣下楼,看见人的温郧拾哭得更委屈了。 刘管家脸上的表情看起来非常的难受。 盛柏朗说:“刘管家下去休息吧。” 他牵著温郧拾到饭厅椅子上坐著,软下来说话:“把面吃了,我们就上去洗澡睡觉。” 温郧拾边哭边看著他,倔强地说:“我不吃。” “那我上去就真的不下来了,再怎么看著楼梯哭都没有用。我上去把门一关就睡觉了。时间很晚了,知道吗?” 温郧拾伸手紧紧地拽著盛柏朗的睡衣,呜咽地抽泣著,受了天大委屈一般眼泪不停地从眼眶里出来。 “我想王姨。” “我要王姨煮的面。” “我不要吃別人做的。” 他哽咽又委屈地对盛柏朗说,“我就是不想要吃这些。” “过来。”盛柏朗调整了自己的位置,把面从旁边的位置挪到自己面前。 温郧拾皱著眉,用手背擦乾净眼泪面对面跨坐在盛柏朗的腿上。 哭大半个小时,他累的把头趴在盛柏朗的肩膀。 自己的肩膀一抖一抖地抽噎。 “麵条凉了,”盛柏朗拿起筷子搅拌一下,香味飘出来。 温郧拾的肚子发出了飢饿的咕咕声。 “吃了上去洗澡睡觉,不然真留你自己一个人在下面了,明天早上还有很多会议要开。” “柏朗,可以不吃吗?”温郧拾用脸在盛柏朗的脖子上蹭了一蹭。 “不可以,不吃的话今晚你就在饭厅睡觉了。” “不吃可以和你上去睡觉吗?” “不可以。” “求求你了,柏朗。” “没用。” “那你可以陪我在饭厅睡觉吗?” “不可以。” “那我自己一个人不能睡觉。” “谁让你不吃饭?” “我不想吃,可不可以不吃?” “你饿了。” “饿了也不想吃,可以吗?” “不可以。” “求求柏朗……” 温郧拾渐渐停下哭声,盛柏朗把他从面对面抱著的姿势改成了让他侧身坐在自己腿上,“不吃我上去了,现在已经十点多了,我要睡觉了。” 他把筷子放在温郧拾的手边,“除了王姨做的面之外,其他人做的面也很好吃的,你试试。” “柏朗……” “十秒钟,不吃我上去就不下来了。” 在盛柏朗坚定地倒数声里,温郧拾终究还是拿起了筷子一边流泪一边把面吃完。 吃完之后盛柏朗拿纸巾给他擦眼泪和嘴巴,“肚子饿扁了都,让你吃个面怎么就这么委屈?” “我想吃王姨做的。” “那这个面不好吃吗?很难吃还是里面有什么你不吃的东西?” 温郧拾摇摇头,诚实地说:“好吃,但是我想吃王姨做的。” “以后就吃后厨做的,每天晚上都是这样,不吃那就自己在这耗著。” 盛柏朗牵著他上楼。 温郧拾委屈地撇著嘴巴,“柏朗,你不对我好了吗?” “你不听话。” “你很听话。”他小声地反驳。 回到房间拿好衣服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盛柏朗让他躺好之后就把灯关了。 今晚的温郧拾没有很多话,因为他的心情不好。 关灯十几分钟了, 温郧拾一直抱著毯子背对盛柏朗躺在床的边缘,离盛柏朗保持著床上最远的距离。 盛柏朗闭著眼平躺,听到他窸窸窣窣翻身,换姿势。 一会儿趴著一会儿侧躺著,再平躺。 始终不挪过来,也不面对盛柏朗那边。 心里觉得委屈。 又过了十几分钟,他很小声地开口:“我很听话的。” 盛柏朗眼睫毛动了一下,还是没有睁开眼。 “我很听话的,”温郧拾抱著毯子侧身过来面对著他。 重复地小小声说:“我很听话,我才没有不听话。” “我只是不想吃那些菜。” “我哪里有不听话。” “你就是不想对我好了,所以你才说我不听话。” 说著说著,他的声音里又带上哽咽。 安静了几分钟。 温郧拾慢慢地朝盛柏朗挪过去,抱著毯子贴著盛柏朗一侧的手臂。 动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用毯子把盛柏朗的手臂包裹起来抱在怀里闭上眼睛。 嘴巴却还在继续说,过一会儿崩一句出来。 “我不喜欢吃別人做的菜也算不听话吗?” “我就是不喜欢吃別人做的菜,柏朗。” “可以不听话吗?” “不听话也对我好可以吗?” “你不喜欢我了吗?” “你为什么不对我说晚安。” “柏朗……” “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不想听话可以吗?” “你说可以好吗?” “那样子我就可以做个不听话的人。” “就是不想吃那些菜……” “可以不要让我吃別人做的菜吗?我只想吃王姨做的。” 盛柏朗听著他低声不停地说,到后面他还乖乖地用头贴在肩膀上,“柏朗晚安。” 说完晚安的下一秒,他就睡著了。 “小拾晚安。”盛柏朗把包裹著自己手臂的毯子抽出来放到一边去,把人抱在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入睡。 睡著之后的温郧拾嘴里都还在说自己很听话。 第61章 病情发展 第二天, 上午,王姨在医院办理出院。 中午回到盛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所以今天中午的温郧拾依旧是吃后厨准备的饭菜。 经过昨晚之后, 今天的温郧拾不敢乱发脾气造次。 只是碗里的白米饭吃了大半碗,面前的菜却不怎么动。 盛柏朗用筷子夹了几根叶菜放在他的碗里。 他深深地皱著眉头放进嘴里胡乱嚼几下就往下吞。 吞下去之后立刻放下筷子说吃饱了。 盛柏朗看了他一眼。 感受到视线的温郧拾指著自己的碗说:“你看,我吃了那么多米饭,我真的吃饱了。” 盛柏朗看著他今天依旧有点肿的眼睛不忍心说他。 晚上到家时, 温郧拾看见了站在门口等他的王姨。 车刚停稳他就推开车门下车,“王姨!王姨,我好想你。你这次生病为什么这么久?” 小嘴一撇就开始埋怨,“我好想吃你做的饭,柏朗昨天凶我了。” 盛柏朗走在他身后,轻轻地拍著他的后腰,“王姨,回来了。” “誒,谢谢少爷。”王姨郑重地点头,泪眼朦朧地看著眼前的温郧拾,“王姨也很想你了,小拾这几天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都瘦了。” “我想吃王姨做的饭,王姨,你以后不要再生病了好不好啊?” 温郧拾挽著王姨的手,撒娇地说:“你不在我好难受,我超级想你。” “小拾要听话,王姨教后厨的人做饭,以后后厨做出来跟王姨一样味道的菜给你吃好不好啊?” “不好,我要王姨做的。” 温郧拾反覆无常低落了几天的情绪,在见到王姨的那一刻消失了。 他现在的情绪异常的激动,绕著刘管家转圈,绕著王姨转圈,就是没有绕著盛柏朗转圈。 昨天晚上的事情,他到现在还委屈著。 表面看上去像是没什么,其实暗戳戳的生气著。 晚上吃饭睡觉的时候离盛柏朗远远的。 等他以为盛柏朗已经睡著之后,才开始挪回去,小声地嘰嘰喳喳说话。 说到困了想睡觉的时候才跟盛柏朗说晚安。 第二天早上起来又当没事人一样。 这样的状態持续了好几天。 周六, 温郧拾正在客厅抱著平板玩上面的游戏,正在后厨做饭的王姨突发晕倒。 当王姨被人抱著从后厨出来的时候,温郧拾放下平板从沙发上站起来跟著出去。 盛柏朗在楼上的书房,听见他大声的喊:“王姨!” 他穿著居家服从书房往楼下看,只见温郧拾衝著出去。 温郧拾紧紧地跟在刘管家的身后,“王姨怎么了?” “王姨身体不舒服,我们送王姨去看看。”刘管家没有跟他说医院,也没有提及医生。 但是温郧拾紧紧地拽著王姨的衣服,“不去医院,刘管家,不要送王姨去医院好不好?” 盛柏朗从后面过来拉著他,“刘管家,你跟著过去。” “王姨,王姨你快点醒过来,我们不要去医院。” 温郧拾在这一刻非常害怕地拉著王姨。 盛柏朗把他拉在怀里,“小拾要跟著一起去医院吗?王姨身体不舒服,要先去医院看看是什么情况,发现问题了要及时医治,好吗?” “不好,我妈妈被抱著去医院之后再也没有回来,柏朗,我害怕。”温郧拾拽著盛柏朗的手:“我们不要送王姨去医院。” 盛柏朗拦著温郧拾的手,让车门被关上:“小拾,医院才可以救人。” “不救人,不救人,外公外婆妈妈都是在医院变成让我再也见不到的人,我不想王姨也这样。” 他站在原地著急地跺脚。 盛柏朗心疼地抱著他。 王姨的病情发现的很晚,器官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病情恶化的太快。 盛柏朗不知道应该怎么让温郧拾在这短短的时间內减轻一点对王姨的依赖。 在王姨住院的这段时间,温郧拾情绪低落的很明显。 他的话变少了很多。 甚至晚上贴在盛柏朗的身边时,也不说话,安安静静地抱著毯子入睡。 在王姨住院的一周里, 温郧拾不再闹著要吃王姨做的菜。 周日的早晨,王姨出院回来看起来很是虚弱。 温郧拾红著眼眶上前小心翼翼地拉著王姨的手,“王姨,你去医院回来为什么会瘦那么多啊?” 他的模样乖巧懂事。 王姨强撑著精神笑著说:“因为医院的饭菜不好吃,所以王姨才瘦了。” “王姨,我不要吃你做的菜啦。后厨做的菜也很好吃,以后你好好休息,不要生病好不好?” 温郧拾低声说著,“我以后不要吃你做的菜啦,你不要生病了。” 刘管家在身边心酸地看著温郧拾。 盛柏朗坐在沙发上正在看著手上的平板,里面的是关於王姨这次住院的所有检查报告。 王姨虚弱地握著温郧拾的手,眼中满是不舍。 这次出院过来她已经做好了与温郧拾道別的准备。 她已经撑不了太久了,癌细胞的扩散让她不断地需要止疼药去维持。 温郧拾的生活细节她已经像交代后事一般全部细细地与刘管家说了。 关於她自身炒菜那些用料和方式她实在是已经没有精力去教给后厨的人了。 “小拾,”她牵著温郧拾的手在亭子里坐下,“王姨有一件事情想要和你商量一下,可以吗?” “王姨,”温郧拾敏感地察觉到不一样的情绪,“你可不可以不要和我说一些不好的事情,我不想听。” 刘管家回到客厅为王姨倒了一杯温开水放在亭子里之后回到了客厅。 盛柏朗说:“在外面?” “在亭子里说话,王姨说下午回她的老家。”刘管家站在盛柏朗身边。 “她老家那边有什么好的医院吗?” 刘管家摇摇头说:“没有,就一个小镇上,估计只有卫生院。” “雇两个人过去照顾,药物那些安排人送过去。” “好的,少爷。” 刘管家来到门口把事情安排下去。 温郧拾听到王姨说要回家养老。 王姨用的理由是因为她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很难再去照顾他。 “王姨,我不用你照顾了,我可以照顾你的。我再也不让你给我做饭了好吗?” 温郧拾不舍的情绪赤裸裸地表达出来,真挚且实诚。 王姨看著他,“我们小拾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小孩,以后儘量不要和盛少爷闹脾气,听话好吗?” “王姨,你和我一起住在这里吧?这里的房子那么大,还有那么多的园。我们第一次住这么大的房子呢。” “小拾,人一辈子,落叶是要归根的。”王姨反握住他的手,轻轻地抚摸他的手背,“王姨要回家啦。” 第62章 离別 “王姨的家在哪里,我可以跟著你一起回去吗?” 他和王姨分开的最长时间也就是刚来盛家,以及最近这段王姨生病住院的日子。 如果王姨要回家,那他也想跟著王姨一起走。 “傻孩子,你和盛少爷现在结婚了,不能跟著王姨一起啦。” “柏朗可以和我们一起搬家吗?王姨,我长大了,我可以去熟悉新的环境。” 温郧拾单纯地认为这一切还是可以被改变的,他在用自己的方式挽留王姨。 王姨对他摇摇头,“小拾,你要好好地跟盛少爷在一起,以后你们会有孩子会有一个家。盛少爷是一个极好的人。” “可惜王姨看不到你的孩子,也没办法替你照顾孩子了。” “可以的,柏朗说我和他会有孩子。”温郧拾听到王姨这些像告別的语气,情绪变得非常地不安。 他好像预感到自己正在失去什么,“王姨,我们去和柏朗商量一下好吗?” “小拾,这里是盛少爷的家,也是你的家。但是这里不是王姨的家,每个人都要回家,王姨也不例外哦。”她温柔地看著自己带了那么多年的孩子。 “王姨……”温郧拾低著头看到王姨手上吊针的伤口,“疼吗?这里是不是很疼……” 王姨眼中噙著泪水,“不疼,王姨真的很幸运能带著你到现在,小时候瘦弱的崽崽跟著王姨长这么大,还成了家。” 温郧拾知道了,他知道王姨一定会要回家。 他放开王姨的手跑到客厅,声音著急地询问:“柏朗,我不想让王姨回家,可不可以想想办法?” 盛柏朗放下手中的平板反扣在桌面上,“王姨呢?” “王姨在外面,我们出去让王姨不要回家好不好?” “少爷。”王姨出现在客厅的门口,“小拾听话,不要闹人好吗?王姨……如果有机会的话,就回来看你。” 刘管家安排女佣去收拾好了王姨宿舍里的东西,已经放上车了。 “柏朗,你帮我想想办法嘛?”温郧拾仰著头,无助地看著他。 盛柏朗心疼地给他弄了一下额头前的头髮,“乖,等会我们跟王姨一起用午餐然后跟王姨说再见,以后我们有空再过去看王姨。” 这並不是温郧拾想要的答案,他不开心地垂下眼皮开始不说话。 在吃午饭的时候, 王姨第一次坐在桌子上同温郧拾和盛柏朗一起用餐。 她已经吃不下什么东西了,只是喝了面前的一些汤水。 温郧拾保持著生气的模样沉默著。 王姨对他说话,他也只是看著她不说话。 直到午餐结束, 刘管家送王姨来到门口。 温郧拾站在客厅里眼眶红红地看著外面,抿著唇想哭又不哭的样子。 “小拾,我们一起出去送送王姨。”盛柏朗牵著他。 王姨站在门口很是不舍,她知道这个病情会发展的很快。 可身体机能下降的速度仍超出自己的认知。 她一直等到盛柏朗牵著温郧拾出来。 “小拾,王姨走啦。”她虚弱地站在门口,想要上前拥抱一下温郧拾。 可是她现在的腹部很痛,痛的她有些无法站立。 温郧拾最终才走上前,“王姨,可以不走吗?” “王姨要回家啦。”她笑著最后一次轻轻摸了温郧拾的脸蛋,“冬天要记得擦面膏。” 温郧拾低下头,难过地说:“王姨,我捨不得你走,我很难过。” “別难过,王姨回家了是高兴的事情,这里会有很多其他人陪著你,要开心一点,多吃饭多长肉。这样我们的小拾才能健健康康的。” “柏朗,我可以跟王姨一起回去吗?可是我又捨不得你。”温郧拾转过身泛红的眼眶,好似在这之间做著一道很难选的选择题。 王姨轻轻地笑了一下,“小拾,我要走了,跟我说再见好吗?” 温郧拾又转过头来看著王姨,“可以不再见吗?可以吗王姨?可以吗?”他小声哀求著。 她苦涩地笑著:“这次不可以了哦小拾。” 最后王姨被刘管家搀扶著坐上车。 温郧拾站在原地,乖巧地抬起手做著拜拜的动作。 等车开走后,他转身走到盛柏朗面前,把脸埋在胸口,“柏朗,我心里好像有虫子。” 盛柏朗回手抱著他,“没有虫子,这是因为你捨不得王姨,所以心里疼对吗?” “我们去找王姨好不好?我现在就想王姨了。为什么王姨要离开我……” “王姨没有离开你,只是王姨她要回家了。”盛柏朗感觉到自己胸口前的衣服有点湿湿的暖意。 “照顾你是王姨的工作,就像你白天去上班晚上结束工作回家了一样,现在王姨的工作也结束了。” “所以她现在就回家了对吗?”温郧拾还是觉得很难过。 “是的。” “那刘管家呢?刘管家以后也会结束工作回家吗?” 刘管家站在一旁,突然被提到,他看向温郧拾。 恰好温郧拾也抬起头看著他,“我不想你结束工作回家,你不要回家好吗?” “好,我答应你。”刘管家看见他的眼神,心就发软。 晚上睡觉的时候,温郧拾一直翻来覆去到凌晨一点。 好不容易睡著了,凌晨四点的时候抱著毯子从床上坐起来。 盛柏朗迷糊中睁开眼,“小拾。” 他伸手把灯打开,温郧拾这才呜咽地哭著说:“柏朗,我好想王姨。” 盛柏朗从床头抽了好几张纸巾,“不哭了,过来抱抱。” 他靠在床头把人抱进怀里,温郧拾趴在他身上哭了十几分钟。 哭累自己闭著眼睛休息,慢慢又睡著了。 盛柏朗把人放到床上平躺,蓝色的毯子盖在他的身上。 在他躺下没多久后,温郧拾迷迷糊糊又从床上坐了起来。 盛柏朗捞著人往自己的怀里带,温郧拾並没有睁开眼,闭著眼睛还在哭。 离別的这个课题带给他的后遗症很长。 接下来的一周, 温郧拾白天里闭口不提王姨,却总是会在晚上睡的迷迷糊糊时从床上坐起来默默地流泪。 直到盛柏朗抱著他,他才会呜咽呜咽地哭。 哭累之后趴在盛柏朗的身上重新入睡。 他的话变得很少,不像从前那样老是追著问为什么。 吃饭的时候桌子上的每一道菜他都会吃。 每顿饭吃的量不少,但就是肉眼可见地瘦下去。 第63章 小拾很乖 周末, 温郧拾趴在书房的玻璃珠轨道中玩耍。 盛怋集团已经在官媒上宣布了盛柏朗和温郧拾两人的官方照片。 杜殷威和乔霖燃两人来到盛家门口,几人前段时间一直都计划小聚一下。 盛柏朗以温郧拾情绪不好为由將人约来了盛家。 “小拾,上次见过的霖燃他们到了,我们下去跟他们一起玩好吗?” 温郧拾抬起头看著他想了几秒,摇摇头重新趴在地上。 “小拾,过来。”盛柏朗朝他伸出手。 温郧拾重新抬起头,犹豫地放下手中那十几颗玻璃珠子起身来到盛柏朗身边。 “陪我下去玩玩?”盛柏朗摸了摸他的脸蛋。 温郧拾摇摇头。 见他真的不想下去,盛柏朗也没有强求,“我在一楼,你等会玩完就下来?” “好。” 他回到垫子里坐下背对著盛柏朗出去的方向。 杜殷威他们在一楼的沙发上坐著,“小拾呢?没有跟你一起下来吗?” “在上面玩弹珠。”盛柏朗边下楼梯边说,几人在楼下討论著官宣结婚有多少大家族心碎这个消息。 温郧拾呆呆地坐在垫子上,剔透的眼泪滴落在玻璃珠上。 哭完之后自己去厕所用洗脸巾擦脸再重新回到玩具房的地垫上。 一直到杜殷威他们离开,他都没有下楼。 盛柏朗上来的时候他已经和一堆乐高睡在了一起,“小拾,抱抱。” 他把温郧拾抱起来往主臥房间去。 温郧拾睁开眼,“柏朗……” “嗯,回房间再陪你睡会儿。” “柏朗……”他单纯地靠在盛柏朗的肩头喊名字。 喊完之后又不说话。 盛柏朗抱著他坐到床上,“怎么了?我在这。” “柏朗……” 他就靠在盛柏朗的肩头,一声一声地喊著他的名字,到后面慢慢睡著。 盛柏朗小心地把他放到床上。 王姨可能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刘管家早上的时候来询问盛柏朗后事的操办。 他將毯子塞到熟睡的温郧拾怀里,隨后掀开被子躺进去陪著他睡。 两人这一周的睡眠情况都不好,一个半夜要起来哄人,一个半夜起来默默地哭。 晚饭的时间, 刘管家上楼敲门,“少爷,晚饭时间到了。” 温郧拾抱著毯子睁开眼,愣了一下才反应过今天不用上班,现在的时间是晚上。 他坐起来看著门口的方向发呆。 盛柏朗打开房间里的灯,“午睡太久醒来会不会不舒服?” 他摇摇头,“柏朗。” “怎么了小拾,我们要说话好吗?”盛柏朗看短短一周就变尖的下巴,眼里很心疼。 温郧拾撇了撇嘴,眼睛盯著盛柏朗的手不说话。 盛柏朗伸手过去,把他怀里的毯子拿开,细声地询问他:“想王姨了对吗?” 他头放的更低了,被猜中心里的心思眼眶红红的,“想。” “你知道王姨生病对吗?”盛柏朗朝他伸手。 温郧拾挪过去钻进他的怀里,难过地点点头。 盛柏朗给他顺著后背:“王姨是真的回家了,没有去医院。” “王姨会跟妈妈一样对吗?” 像妈妈一样,变成小小的盒子,从此再也看不见了。 “嗯,王姨生病了。所有人最后都会变成和你妈妈一样,人老了都会死去,或者生病。” “我知道。”温郧拾哽咽地点头,“可是我会很难过,我想一直看到王姨。” “可以难过,但是不要一直藏在心里。”盛柏朗心疼的喉咙都变了声音,“哭也没有关係,我可以哄你。” 温郧拾伸手环住盛柏朗的脖子,低声地呜咽,“我真的好想王姨,我的心空空的。” 他呜咽的哭声迴荡在房间,盛柏朗陪了他很久很久。 向来会表达自己內心情感的温郧拾默默难过了好长一段时间。 刘管家在第二次上来时,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哭声放下要敲门的手默默转身下楼。 “柏朗,我饿了。我想吃王姨做的菜。”温郧拾在盛柏朗的脖子拱了几下,“我们下楼吃饭吧。” 发泄过情绪的温郧拾看起来精神了一些。 “小拾好乖。”盛柏朗带著他去洗脸下去吃饭。 刘管家看见温郧拾肿肿的双眼皮,心里默默地担忧。 他今天特意让厨房多做了几道平时温郧拾爱吃的甜点。 吃完饭后, 温郧拾偷偷看盛柏朗的眼色,桌面上被摆上很多道甜品。 他伸手拿了一块放在自己的餐盘上,过了一会儿又默默拿一块。 吃完之后,用纸巾擦乾净嘴巴,余光打量还在吃饭的盛柏朗。 白皙的手偷偷伸过去再拿一块埋头吃。 就这样光明正大地偷偷吃了很多块甜品。 终於吃饱了之后,他问:“柏朗,今天没有很多甜品。” 在一旁的盛柏朗笑著放下筷子,“嗯,今天晚上才没有很多甜品对吗?” “嗯,我们去洗手吧。” 温郧拾得意去站起身去洗手。 盛柏朗在身后无奈又宠溺地看著他。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看见这些看似很温郧拾的小动作了。 “柏朗,我想去葡萄架玩。”洗完手的温郧拾过来找盛柏朗,“可以拿你的平板玩游戏吗?” 盛柏朗看著他红肿的眼皮,上手轻轻摁了一下他的眼皮,“眼睛疼吗?” 这段时间他每天晚上都流眼泪,真的已经哭的太多了。 温郧拾乖巧地闭上眼睛。 盛柏朗只好又伸手在他眼皮上轻轻按压,“疼吗?” “涨涨的,不舒服。” “让家庭医生拿东西给你敷一下眼睛好不好?” “不好。”温郧拾摇头睁开眼睛,“平板可以吗?” “平板在书房让管家给你拿?” “我自己拿。” 他转身往楼上去。 虽然是冬天,但是园里依旧还是会有蚊子。 盛柏朗吩咐刘管家去拿驱蚊的手环。 温郧拾拿到平板下楼直奔后面的葡萄架,躺在上面玩游戏。 短短十分钟,露出的脚踝处就已经被蚊子叮咬了一个红肿的小包。 盛柏朗拿著驱蚊的手环过来给他戴上,“以后出来园玩,找刘管家拿手环。你容易招蚊子咬。” 他盯著平板头也不抬地说:“我招小动物喜欢,蚊子咬我,小白狗也咬我。” 手腕上被咬到的伤口现在剩下粉色疤痕。 盛柏朗坐在旁边陪著他在葡萄架下坐著玩。 第64章 葬礼 白天哭过一场的温郧拾,晚上终於睡了一场整觉。 也是今晚, 王姨在夜里走了。 刘管家早上起来看到信息,上楼通知盛柏朗。 温郧拾还抱著毯子坐在床上发呆,很明显是还没睡清醒。 “少爷,王姨夜里走了。”刘管家低声地在房间门口与盛柏朗说话。 盛柏朗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丧葬团队安排好那些事情了吗?” “安排好了,今天晚上入葬。” “嗯,去准备衣服。” 王姨对於温郧拾来说是亲人一般的存在。 无论是他的童年时期还是青春时期,陪伴著他成长的都是王姨。 没有亲人的陪伴温郧拾有的只是王姨。 盛柏朗回头发现原本坐在床上发呆的温郧拾正在看著他,“小拾,起床洗漱?” “王姨怎么了吗?”他的眼神还未完全清明,“柏朗,我可以去看王姨吗?” 刘管家微微低头,伸手將房门关上。 “小拾,”盛柏朗来到床边坐下,“王姨走了。” 温郧拾抬起的眼皮又低垂下去,声音低落著,“嗯,所以我可以去送送王姨吗?” “像送外公外婆还有妈妈那样,可以吗?” “可以。”盛柏朗也低著头看他,“我们先起床洗漱,然后换上衣服再过去?” 温郧拾点头却坐在床上不动,“柏朗,所有人都会离开我吗?你也会吗?刘管家也会吗?” “小拾,王姨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在你身边。”盛柏朗抚开他额头前的头髮,“离开的人都在天堂上看著你好好生活。” “这样不公平,他们可以看到我,可我想他们的时候再也见不到他们。”温郧拾撇著嘴,“后来我只能在梦里见到妈妈。” “那就是你妈妈过来看你了。只是换一种方式。” 两人坐在床边说了很久的话才起身换衣服吃早餐。 出发前盛柏朗上楼把那张蓝色的毯子带上车。 车里, 温郧拾抱著毯子半躺在位置上,睁著眼睛一路上都看著窗外。 参加过三次葬礼的他,对於葬礼上的流程都非常熟悉。 他很认真也很乖顺地跟著丧葬人员的指导完成那些祭拜和送別。 盛柏朗陪在他身边,看见他乖顺的模样忍不住心疼。 他的小拾才二十二岁,就经歷这样的场景四次。 前三次是亲人,这一次是自己以来陪伴著自己成长的王姨。 他不哭不闹乖顺的让盛柏朗想让他闹一闹,好让自己可以哄哄他。 落葬后, 温郧拾站在墓碑前,手中拿著鲜。 他把鲜放在墓碑前,“王姨,我很乖。” “祝王姨一路上灯火通明,如果看见我的妈妈外公外婆,可不可以帮我告诉他们我很想他们。” 盛柏朗站在他的身后听他念叨了很久,最后小小的身影站起来回过头对自己说:“柏朗,我说完了。” “嗯,那我们跟王姨说再见,我们要回去了。” “王姨拜拜,要记得来我梦里看我哦。”温郧拾抬起手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 他跟著盛柏朗走出墓园,一路上都没有回头看。 上车系好安全带, 车行驶至高速路上温郧拾才开始哭。 他抱著被子把脸埋在里头。 盛柏朗调整好座椅伸手將人抱到自己的腿上,听见他从毯子里传出闷闷不乐的声音,“我不想让王姨看见我哭,那样她会难过的。” “小拾太过懂事王姨也会心疼,可以哭的。”盛柏朗拍著他的后背。 温郧拾抽噎著问:“可以吗?我真的好难过。我的心好像快要坏掉了。” “小拾,可以和我说说你和王姨一起生活是什么样的吗?” “以前和王姨一起也很幸福。”温郧拾边哭边说。 “嗯,还有呢?” “她会给我做我喜欢吃的东西,如果我不想出门她就会陪著我在家。” “然后呢?” “夏天的时候,王姨去菜市场买菜,有时候会给我带雪糕。” 盛柏朗拢著他的腿將他环在怀里,“什么味道的雪糕?好吃吗?” “好吃,可是吃雪糕的时候王姨要我含在嘴里五秒才可以吞下去。” “还不可以很大口地吃,只能用一个好小的勺子,小口小口地吃。” “她说吃太快如果闹肚子下次就会不给我买,所以我都不敢吃太快,也不敢大口吃。” ………… 温郧拾一路上像从百宝袋里掏玩具一样,滔滔不绝说著以前的事。 回到盛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盛柏朗洗完澡陪著温郧拾睡觉,一直陪著他说话,听著他仍旧絮絮叨叨地讲著以前的事情。 讲到累了,他沉沉地闭上双眼入睡。 盛柏朗给他盖好被子,留下床头的小夜灯掀开被子去书房。 他有些累,反手替自己捏了几下脖子然后打开电脑登陆邮箱开始工作。 这段时间工作堆积了很多,他打开电脑一直忙碌到天光微亮。 温郧拾抱著毯子在床上忽然睁开眼,左边看看右边看看,没有见到盛柏朗。 他抱著毯子坐起来下床往卫生间走去,在看到没有人之后抱著被子往外走。 在书房找到盛柏朗,“柏朗……” 盛柏朗这才发现走到自己身边的温郧拾,“怎么起来了?” 他放开滑鼠想要起身,温郧拾却钻到他的怀里趴在他的肩膀上,“柏朗,你为什么没有睡觉。” “有些紧急的文件需要审批,抱你回去继续睡觉好不好?” “不好,我可以陪你一起工作吗?” 温郧拾把一部分毯子铺在盛柏朗的肩头。 他趴在上面用鼻子反覆蹭著毯子,这是很日常的一个习惯性动作。 盛柏朗抱著他在他后背轻轻地慢慢拍。 没一会儿,温郧拾发出了轻轻的鼻鼾声。 盛柏朗把剩下的文件审批完之后,关掉电脑抱著怀里的人放回床上给他盖上被子。 他绕过床尾来到另一边掀开被子躺进去,伸手关掉了原本给温郧拾留著的小夜灯。 床上熟睡的人像闻到味道一样抱著毯子翻身靠近盛柏朗,眼睛都没睁开就用毯子包裹著盛柏朗的手臂抱著继续睡。 嘴里嘟囔了好几句盛柏朗听不出来的囈语。 眉头皱著,不知道是在说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第65章 没有味道的粥 盛柏朗渐近中午才醒来,温郧拾睁开眼在旁边贴著他抱毯子等他醒。 在他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就说:“柏朗,你醒啦。” “嗯?”盛柏朗看著他,“睡醒很久了?” “嗯呢,我在等你,你今天睡好久哦。”温郧拾今天的精神看起来还不错。 “睡醒怎么不起床,躺著等我不无聊?” “不无聊啦。” 温郧拾看见他睡醒了,也就不躺著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等著盛柏朗开灯然后去卫生间洗漱,边走边说:“我饿啦。” 灯打开后,盛柏朗坐在床头缓了几分钟才起床去洗漱。 温郧拾从里面出来,“柏朗,我牙刷没有电了,我用了你的。” “…………!??!”有洁癖的盛柏朗看著他,“牙刷也能共用吗?小拾。” 温郧拾歪著头说:“为什么不可以?我每次刷完牙都洗牙刷的。不脏。” “……!??” 盛柏朗听完感觉两眼一黑。 他进去洗漱台前看见自己的牙刷头孤孤单单地放在一旁,“小拾,你说用我的牙刷,是把你的牙刷头拔下来插到我的手柄上面吗?” “是呀。”温郧拾拿著自己的牙刷手柄出去充电。 盛柏朗鬆了一口气,將自己的牙刷头用水冲洗一下安装回去才继续刷牙。 下去吃早餐的时候,温郧拾只吃了一口,然后就放下筷子不动了。 今天刘管家让后厨准备的是早午餐,海鲜粥煮的有一点点稠。 桌面上还配了一些咸菜。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不喜欢吃?”盛柏朗看他放下筷子和勺子。 温郧拾皱著眉摇摇头,“为什么不放味道?不好吃。” “不放味道?” “嗯。”他有些不高兴地把面前的粥推开,“没有味道,不好吃。” 盛柏朗和他吃的是同一锅粥,味道是刚刚好的。 “粥没有味道还是小菜没有味道?” “都没有味道呀。”温郧拾把脚丫子盘在椅子上,“你喝,它没有味道。我好饿,我想要喝有味道的粥。” 他的语气里满是真诚和委屈。 盛柏朗拿起他碗里的勺子喝了一口,有味道。 以为他是闹脾气,所以他说:“你的粥和我的粥是一样的,有味道。” “没有。”温郧拾坚定地说没有,还说:“小菜也没有,以前喝粥的这些菜都有味道。今天厨房没有盐了对吗?” “这些粥也没有粥的味道,一点都不好吃。” 他把手放在自己的小腿上,轻轻地捻著小腿肚子上的肉。 盛柏朗皱著眉头看他,像是在看他闹脾气,於是只能把刘管家叫过来。 刘管家从外面走过来饭厅,“少爷,怎么了?” “小拾说今天的粥没有粥的味道,还说今天厨房没有盐了,你试试是不是真的后厨没有盐了。” “啊?有啊……”刘管家也不知道在演哪一出,他上前用新的碗盛了一点点粥喝了一点,“有味道的,少爷。” “嗯,”盛柏朗看著正在低头玩小腿的某人说:“刘管家和我都觉得有味道,小拾你觉得呢?” 温郧拾抬起头认真地看著盛柏朗,诚实地说:“小拾觉得没有味道。” “一点味道都没有?” “就是没有味道,我才不撒谎。你们为什么不信我。”温郧拾撇著嘴,“我饿了!我饿了!” 他指著面前那碗粥,“它就是没有味道,我喝不下。小拾就是觉得没!有!味!道!” 转头又对刘管家委屈地说,“你不可以让后厨给我加点盐吗?” 於是刘管家去后厨拿了一些盐过来,亲自替他加到碗里去。 温郧拾把粥挪回到自己的面前,搅拌搅拌喝了一口,抬头对刘管家说:“还不行,还要加。” 盛柏朗皱著眉看他。 刘管家又给他加进去一小勺,温郧拾喝起来还是觉得没有味道。 於是他觉得刘管家骗他。 他用自己的勺子去沾了味碟上面的盐,用舌头把勺子舔乾净。 舔完之后,有些生气地放下勺子不说话。 刘管家以为他是被咸到了连忙倒水给他,“温少爷是不是咸到了?先喝点水。” 温郧拾气愤地看著刘管家,不爽地说:“你骗人。” 刘管家一脸懵地看著他,“啊?我骗什么了……” “这根本就不是盐,这都没有味道。”温郧拾重新推开粥,双手放在盘著的腿上。 “温少爷,这……这怎么就不是盐了???”刘管家看著自己手中亲自从厨房端出来的盐。 原本还以为温郧拾只是在闹脾气的盛柏朗在这一刻才意识到问题。 温郧拾可能生病了。 盛柏朗对刘管家说:“叫家庭医生过来。” “不要,为什么要叫医生?”温郧拾敏感地抬头看著盛柏朗,“今天还没有到打针的日子。” 剩下的狂犬疫苗事件他每天都记著。 “让他给你看看舌头,你吃不出味道了。” “我为什么吃不出味道?我才不要看医生。”他放下腿穿鞋准备走。 “不打针,我答应你。”盛柏朗握住他的手腕,“就让善叔看看。” 温郧拾重复说:“不打针。” “嗯,不打针。” 盛柏朗也没有胃口吃了,牵著温郧拾去洗手擦嘴来到客厅等家庭医生过来。 刘管家把善叔带来,“温少爷今天突然吃不出味道了。” 温郧拾贴著盛柏朗坐,“是我吃不出味道吗?” 接下来家庭医生善叔准备的味觉试纸法,温郧拾吃了都摇摇头。 只有辣的和酸的会有点反应。 经过口腔检查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 於是善叔说,“温少爷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看是否会有鼻竇炎、鼻息肉等鼻腔疾病。这些疾病可能会影响味觉体验。但也有可能温少爷是伤心等负面情绪出现味觉减退,这个需要进行心理测评才能確定。” “不去医院。”温郧拾看著盛柏朗说:“我不要去医院,一点都不要去。” 善叔提醒说:“鼻內镜没有办法在家做。” 温郧拾站起身就往楼上走,“我才不去医院。打死也不去医院。” 他回到房间抱著他的蓝色毯子就要往床底钻。 趴下去往床底看的那一瞬他愣住。 床底三面不知何时被焊上了木板,他没办法爬进去…… 第66章 鼻內镜检查 盛柏朗上来时见到他正趴在地毯上往床底看,“找什么呢?” “为什么有木板了?”温郧拾抱著毯子不解地看向他。 “对啊,为什么呢?”盛柏朗来到他身边蹲下,把他抱在怀里的毯子放回床上。 “刘管家是坏人。”温郧拾看向门口,“是刘管家叫人来装的对吗?” 盛柏朗把他从地毯上带起来,“去医院做个检查咱们就回来。” “不去。”温郧拾坚定地拒绝。 “那怎么办呢?以后吃甜品没有味道,喝奶茶也不甜。吃什么都不好吃了哦?” “那也不去。” “好吧,那我们不去。我们下去把粥喝了,不然肚子饿。” “不好喝,不要喝。” “不喝就去医院把嘴巴看好,粥就会好喝了。”盛柏朗牵著他下楼。 温郧拾摇摇头,“那我喝粥。” 他重新坐到餐桌前,喝著面前索然无味的粥。 里面有新鲜的蟹肉虾仁,盛柏朗边吃边说。 形容粥的甜度,和鲜度。 旁边的温郧拾吃著吃著,放下勺子看著他。 “小拾,你觉得呢?”盛柏朗问他。 “小拾觉得不好吃,没有味道,不甜,也不鲜。喝起来好噁心。”温郧拾认真地形容他的感受,“所以小拾可以不喝吗?” 盛柏朗说:“不可以。” 女佣上前给温郧拾盛了另一碗粥放在他手边,“温少爷,今天碗小,喝两碗。” 温郧拾反手就迅速地把刚盛出来的那一碗推给盛柏朗,“少爷说很甜很鲜,少爷多喝点。温少爷不喝。” 女佣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 盛柏朗低低地笑:“上甜品。” 今天的甜品很多,五顏六色很能激发人体的多巴胺。 温郧拾想著自己今天没有吃很多,所以千挑万选,选出一个自己最喜欢的顏色。 他玩了一大勺吃进嘴里,又皱著眉头吐到骨盘里。 当食物失去味道只剩下口感时,千层蛋糕就变成了很奇怪並且很难下咽的东西。 盛柏朗把他的这一系列动作全都看在眼里。 只见他委屈巴巴地看著自己吐出来的蛋糕,咂吧咂吧嘴,仍旧是尝不出味道。 看起来很是无辜。 他转头想对盛柏朗说点什么,却在看到他正瞧著自己的时候將话收了回去。 下午的时候,盛柏朗还吩咐管家做了奶茶。 温郧拾喝了一口就放著没再继续喝。 到晚上要吃饭的时候,他在餐桌上如坐针毡。看见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食物一点意思都没有。 他盘著腿肚子空空的,却也丝毫不想吃饭。 “吃饭。”盛柏朗说,“不吃饭会低血。低血就会要打葡萄,吊针的那种。” 温郧拾抿著唇一脸严肃地看著面前的饭。 其实大概率原因是因为他情绪问题所以导致的一种伤心失味症。 但盛柏朗还是吩咐刘管家让人安排医院那边的鼻內镜检查。 打针和吃奇怪难吃的饭之间,温郧拾选择吃饭。 这一顿饭吃一口歇五分钟,整整吃了一个多小时才吃完。 盛柏朗在书房工作,看见他如释重负般进来找自己,“吃完了?” “我討厌你。”温郧拾无精打采地去玩具房趴在地上拼乐高。 一句话也不跟盛柏朗说。 第二天早上, 原本去公司的车,停在了医院门口。 温郧拾后知后觉,剧烈挣扎,“不!我不!”他紧紧盖住自己的安全带,不让盛柏朗按卡扣。 “半小时,半小时我就带你出来。”盛柏朗强制性地把温郧拾的双手掰开,“小拾听话。” “不听话,今天不想听话!”温郧拾满身抗拒,“我討厌你!” 盛柏朗把人抱在怀里,摁开安全带的卡扣。 温郧拾死死扒拉著座位后枕不肯下车,“我討厌你!我真的要討厌你了!” “小拾,给鼻子拍个照片我们就下来。我保证不让医生给你打针,行吗?” 温郧拾撇著嘴回过头看司机,“歷叔叔,你能不能救救我?把车开走好吗?” 司机听著他这撒娇的语气,瞳孔慢慢放大,这……他决定不了啊。 “司机的工资是我付的,他听我的。”盛柏朗把他的幻想打灭。 谁知,聪明的温郧拾反口就说:“结婚签的那个文件上说了,財產共有。” “歷叔叔也有我的一半。柏朗付的工资也有我的一半。”他挣扎地爬起前头,“你可不可以听我的?” “这……”司机从后视镜与盛柏朗对视。 盛柏朗卸下力气说,“算了,我自己去医院。歷叔你带他回去。” 突然被放开的温郧拾有些不知所措,他拉著盛柏朗,“你、你去医院干嘛呀?” 盛柏朗拉开车门,准备下车,“看病。” “你怎么了?”温郧拾伸手拽著他,“別去医院好不好?” “你哪里不舒服?我们自己吃药好吗?別去医院。” 温郧拾的语气有些著急,他不喜欢自己身边在乎的人去医院。 对他来说医院会带走他身边的人,会带走他爱著的人。 “我上医院不用小拾陪我,我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地上去,歷叔叔你带他先去公司。” “不,我不去公司。”温郧拾害怕盛柏朗转身就走。 他伸出手扯著盛柏朗的西装,害怕地央求:“你別去医院!我们一起回公司好不好?” “陪我吗?小拾。”盛柏朗对他发出邀请,“能不能陪陪我?” “柏朗……” “我去抽血打针做个检查,你陪我吗?”盛柏朗下车转身蹲在他的面前,“小拾?” 温郧拾的內心正在经受著考验,一边是平时陪自己打狂犬疫苗的盛柏朗,一边是不愿意进去医院的自己。 僵持不下五分钟后, 温郧拾被牵著走进了医院。 坐在位置上,盛柏朗给自己安排了一次抽血检查。 温郧拾害怕地拽著盛柏朗的手被安排了鼻內镜。 做完之后他的眼泪直冒。 回到车上额温郧拾后知后觉自己又被骗了。 他难受地窝在座位上一言不发,默默决定今天一天也不跟盛柏朗说话。 在內心坚定自己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第67章 喝酒 到公司后, 温郧拾出了电梯不和盛柏朗说再见,头也不回地往自己的小办公室里面去。 林秘书像往日一般,看见他来了之后给他冲泡了一杯奶茶端进去。 温郧拾盯著桌面上的奶茶,一口气接著一口气地嘆。 林秘书好奇地看著他,“温部长,你是……不开心吗?” “好烦。”他看著面前的那杯奶茶说:“林秘书,如果你很烦的时候你会做什么?” “呃……”林秘书小心翼翼地说:“我如果不开心或者有烦恼的时候,大概应该会去酒吧喝酒。” “喝酒?”温郧拾想起自己生日收到温志腾的那瓶酒,他问:“烈酒吗?喝完就会快乐吗?” 林秘书思考应该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会短暂地忘记难过。” “好的,谢谢林秘书。” 温郧拾没有动那杯奶茶,一直到晚上下班那杯奶茶都一口没动地放在桌面上。 今天的他甚至连水都没有喝一口。 晚上回家的车上也不跟盛柏朗说话,就像中午睡觉的时候抱著毯子躺在床的边缘睡觉。 温郧拾在餐桌上皱著眉头吃完了碗里的白米饭,甜品都还没上他就放下勺子去洗手擦嘴上书房。 刘管家端著甜品过来的时候,惊讶地看著於他擦肩而过的温郧拾,“温少爷,甜品这会儿才上,不吃点吗?” “不要吃。”温郧拾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 盛柏朗还坐在位置上慢悠悠地吃饭,“嘴里没有味道,等过几天情绪好一点味觉回来了再上甜品,这几天不用上甜品了。” “好的,少爷。” 温郧拾检查的报告没有其他问题,大概率是最近哭的太多情绪不好导致的。 吃完饭后,盛柏朗在楼下的沙发坐了一会,没有等到温郧拾下来看新闻於是他才上楼。 来到书房门口,温郧拾背对著门口盘著腿而坐。 他捂著胸口的位置,盯著面前的那瓶烈酒。 失去味觉的他每喝下一口酒,就会觉得胸口火辣辣的,暖暖的。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小拾。”盛柏朗走进书房,坐在书桌前把电脑打开。 平时温郧拾玩乐高偶尔会是这个姿势背对著自己,所以他没有察觉出安静的温郧拾正在干什么。 直到他胸口火辣辣的感觉降下去之后,重新拿起酒瓶对准瓶口仰起头喝。 盛柏朗隨意地看了一眼,眼神一瞬间就定住了。 “温郧拾?!” 他起身走过去,温郧拾散落一地没有收拾的玻璃珠正在垫子上。 盛柏朗没有留意脚下,踩著玻璃珠的他差点滑倒。 他有些不耐烦地用脚把垫子上的玻璃珠弄到一边。 温郧拾反应迟钝地回过头看他,脸上满是醉酒的潮红。 “谁让你拿酒喝的?!” 盛柏朗严肃而生气的语气让温郧拾轻轻地哼了一声,撇过头不再看他。 他紧紧地把手中的那瓶酒抱在怀里,“喝起来胸口暖暖的,然后心就不会难受了。” 喝过酒的温郧拾说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眼神变得很游离。 盛柏朗拽著他的胳膊让他站起来,“酒给我。” “不给,我今天不要和你说话,你最討厌了。”温郧拾把手中的酒背到身后,努力仰起头对面前的人说:“你骗人,我就是不喜欢去医院。” 盛柏朗伸手去把他手里的酒瓶抢过来。 酒瓶被抢走脱手的瞬间,温郧拾一个使劲,整个人坐在垫子上大声地撒泼。 声音大的让刘管家在楼上跑上来,“少爷。” “让家庭医生过来,他喝酒了。”盛柏朗任由著他在垫子上撒泼。 他拿著酒瓶放回桌子上。 温郧拾在垫子上喊著要盛柏朗把他酒还给他,那是他爸爸送给他的酒。 喊了好几句,见没有人理自己,他又从地上爬著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向盛柏朗走去。 等他走到盛柏朗面前伸手去够酒瓶的时候,盛柏朗把他的衣服撩起来。 白皙的皮肤上冒出密密麻麻的红疹。 够到酒瓶的温郧拾下一秒又把瓶口放到嘴边。 盛柏朗皱著眉非常不耐烦地抬手拿掉他的酒瓶,“转身我看看你后背。” 酒精上头的温郧拾哪里听得懂命令,他只想继续喝酒,喜欢胸口暖暖的感觉。 盛柏朗把他转过去,他又转过来想要去拿酒瓶。 家庭医生来到书房门口,看见盛柏朗在撩起温郧拾的上衣,前胸后背大片大片的红。 刘管家走进去將桌子上的酒瓶拿走。 温郧拾视线缓慢地跟著酒瓶的方向去。 家庭医生上前,说:“少爷,我们需要先测量一下温少爷的血压。” 盛柏朗板著脸將人拽到椅子上坐下,“坐著,手臂伸出来。” 温郧拾听话地把手心伸给他,“柏朗,给我酒吗?” 啪—— 盛柏朗从桌子上的笔筒里抽出尺子打在温郧拾毫无防备伸出的手心里。 “啊!”感到疼痛的下一秒,温郧拾手瞬间缩回放在胸口前握成拳头。 他眼泪汪汪地看著盛柏朗说:“好疼!” 看见这一幕的家庭医生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刘管家站在门口,手里拿著酒瓶看著里面,这一尺子好像抽在自己心口上一样。 他也替温郧拾觉得疼。 “量血压。”盛柏朗的语气毫无起伏。 他把尺子扔在桌面上。 家庭医生用量血压的东西套上温郧拾的手臂。 他注意到温郧拾手心被打的地方泛红,可见盛柏朗这一尺子下去並没有收著力度。 量血压的过程里,温郧拾一直用手搓著手心。 被打过后,手心又痛又痒让他难受的想要哭。 家庭医生让他张开嘴检查他的喉咙是否会因为过敏而水肿。 检查完之后,给他开了一些吃的药,还有一些止痒的药膏。 “温少爷的过敏反应还不很严重,我现在回去拿一些止痒的药膏和一些药片过来。” 家庭医生把量血压的仪器放回医药箱。 刘管家带著家庭医生下楼。 温郧拾仰著头眼泪汪汪地看著盛柏朗,“我討厌你。” 討厌盛柏朗为什么用尺子打他,打的他手心很疼。 “你打的我很疼,我討厌你。” 第68章 擦药 “坐好在位置上。”盛柏朗声音有点凶,说完后转身去了卫生间。 他抽出洗脸巾用温水打湿走到温郧拾面前,“眼睛闭上。” 温郧拾闭上眼睛,但是嘴巴却闭不上,“为什么打我?” 盛柏朗:“喝酒该打吗?” 温郧拾:“为什么我喝酒就该打?” 盛柏朗:“你酒精过敏。” 温郧拾:“我都过敏了你为什么还打我?” 盛柏朗:“因为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温郧拾:“我討厌你,我才没有不爱惜我自己的身体,是你误会我了。” 擦完脸后,洗脸巾被丟进垃圾桶。 温郧拾眼神跟隨著盛柏朗的身影,他看到盛柏朗再次拿起桌面上的尺子,“伸手。” 这次的温郧拾知道自己是要挨打。 他把手揣进自己的衣服里卷著藏起来,带著一点醉意很缓慢地抬起眼看盛柏朗:“没有手了。” “伸手。” “手不见了。”他眼睛瞪的很大,眼神很是无辜地看著盛柏朗,“可以不打吗?” “不可以,否则你没有记性。” “我有记性,我小时候的事情现在都可以记得,我记忆力很好的。” 盛柏朗知道他能狡辩,他不去看温郧拾无辜的眼神:“伸手。” “可以不打吗?很痛。”温郧拾用衣服把自己的手再卷一圈,更严实了。 真的很痛,现在的手心也还很痛,可是盛柏朗很凶,他有点不敢哭。 “那你今晚自己睡。” 盛柏朗放下尺子离开书房。 刘管家拿著药上来,“温少爷,吃药了。” 他把其中一份药递给温郧拾,他把药放在桌面上伸手去倒水。 “不吃药,很苦。”温郧拾站起身想要跟盛柏朗走。 刘管家拽著他,“你这段时间可能没有味觉了,所以不苦。” 温郧拾停下脚步回头看著刘管家,又缓慢地看著被自己放在桌面上的药拿起来放进嘴巴里嚼碎咽了。 连刘管家倒好的水都没有喝。 就吃个药的功夫,盛柏朗已经回到房间关门了。 温郧拾看见关起的门,转头看刘管家从书房里出来,“刘管家,你可以帮我开门吗?” 刘管家刚好要把这些涂抹的药给盛柏朗,於是他上前敲了敲门,“少爷,温少爷要涂抹的药我给拿过来了。” “给他,让他自己涂。”盛柏朗从床上拿起那条蓝色的毯子,“楼下客房收拾收拾让他住下。” 温郧拾看见他手上的蓝色毯子,顺手地接过来抬起脚想要往里走。 被盛柏朗伸手拦下,他疑惑地仰起头看,“柏朗……” “拿著药自己涂,身上红红的地方都要涂,看不到的地方就照著镜子。”盛柏朗微微偏头看向刘管家,“带他下去客房。” 温郧拾的反射弧很慢,房门关上之后他才反应过来今天晚上自己不能回房间睡觉了。 刘管家看向温郧拾有些迟疑地说:“温少爷,我们……我带你下去客房?” 温郧拾摇摇头,抱著毯子顺著门边坐著,“不下去,我就要和柏朗睡。” 刘管家站在门口小声地说:“少爷生气了,要不我们先下去把药膏擦了,等会再上来道歉好不好?” “我不道歉,我又没有错。”温郧拾伸手拿过药膏之后轻轻地推刘管家,“你快走,我不下去睡觉。你快走。” 刘管家看著没有打开的房门,犹豫了一下还是下楼了。 盛柏朗拿著衣服进去洗澡,房门只是关上了並没有锁。 但是温郧拾不敢擅自开门,他乖乖地坐在地上。 酒精过敏的反应渐渐上来了,身体上起红疹的地方变得很痒很难受。 他用手到处抓挠,没多一会儿脖子也红了。 左右手换著抱怀里的毯子,挠了这边挠那边。 挠完那边再换手拢著毯子挠这边。 “柏朗。”他盘腿坐在地上带著哭腔,“柏朗开门。” 洗完澡出来的盛柏朗还没吹头髮,用毛巾擦拭著头髮上的水渍。 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他走过去开门,低下头看见温郧拾坐在地板上可怜巴巴的望著自己。 “柏朗,我好难受……” 盛柏朗看著他小脸都快皱成苦瓜了,“自己擦药。“ 温郧拾抱著毯子站起来,“柏朗帮我擦。” 他把自己手中的药膏递过去。 “自己擦。”盛柏朗不接,看见他脖子上抓的一道一道红痕时又忍不住皱紧眉头。 温郧拾把药膏塞到盛柏朗的手里,“柏朗擦。” 塞过去之后他的眼神一直看著房间里面的那张床。 来回看了几眼,盛柏朗终於让出位置让他进去,“去洗澡,洗完澡出来擦。” 温郧拾飞快地把自己的毯子放到床上,看了一眼盛柏朗掩耳盗铃般把一边的被子拉过去盖住他的毯子。 再用自己的枕头压在上面,最后才放心地洗澡。 盛柏朗看著他进去洗澡,手里拿著温郧拾塞进来的药膏。 他走到床边把温郧拾藏起来的毯子拿到衣帽间,放到最高的那一层柜子里。 洗完澡的温郧拾从浴室里出来。 由於身上一片一片的红,他只穿著一条內裤就从里面走出来,“柏朗,为什么我屁股也很红?” 他穿著內裤走到盛柏朗身边,反手掰开了自己的內裤露出自己的屁股蛋,“你看,很红。” “温郧拾。”盛柏朗坐在床边侧身拿药膏,“別给我看你屁股,转过身来。” 人瘦瘦的,小屁股翘翘的。 “柏朗,別生气了。”温郧拾转过身,胸口十几片地方红红的。 上面还有很多的抓痕,估计是刚刚在门口的时候抓挠的。 盛柏朗用签给他把胸口前这一片涂完,“转身。” 温郧拾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转过身看向衣帽间的方向。 涂完之后,盛柏朗扯下他的內裤给他屁股上那片红斑上药。 “可以了,站著把药膏晾乾再去穿睡衣。” 盛柏朗把药膏拧好放在床头柜的位置。 温郧拾伸手过去拿药膏,“还要擦,尿尿的那里也有。” 说完他自己拿著药膏进去卫生间给自己的下面上药。 盛柏朗看著他,没说话。 等人出来穿好睡衣上床,盛柏朗才关掉了大灯,剩下床头的夜灯。 温郧拾在被窝里磨磨蹭蹭,“嗯??” 他疑惑地从床上坐起来。 第69章 没良心的东西 他掀开被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找自己的毯子。 从床头找到床尾,甚至连盛柏朗的枕头底下都摸完了也没摸到自己的毯子。 他茫然地看著四周,“柏朗,我毯子呢?” “你刚刚不是藏起来了吗?”盛柏朗看著他。 “是呀。”温郧拾跪著直起身,“我放在这里了呀,我藏在被子里面。怎么不见了呢?” 盛柏朗淡定地躺在床上,“是哦,你藏在被子里面为什么会不见了呢?” 他歪著头认真地想了一会儿,爬到盛柏朗的身边小声地问他:“你拿我毯子去洗了?” 盛柏朗说:“没有,拿去藏起来了。” “你为什么藏我毯子?”温郧拾的脸贴在盛柏朗的胸口处听心跳,“柏朗,我身上好痒。” “为什么喝酒?” “因为难受,林秘书说喝酒可以忘记难过的事情。所以我喝酒了。” 温郧拾用手去抓后背起的红疹。 “別抓,”盛柏朗制止住他的手,“擦药就不要抓了。” “我想要毯子。”温郧拾听话的把手放在盛柏朗的手心里,“给我毯子吧?求求,拜託拜託。” “喝酒的惩罚是今晚没有毯子。” “为什么喝酒会有惩罚呢?”温郧拾好奇地问。 “因为酒精过敏,喝酒会伤害身体,就像现在你身体痒,晚上睡著之后会闹人。” “这样就会影响你休息对吗?所以你才不要我跟你睡一起对吗?” 温郧拾总是会围绕著一个问题发散自己的思维,通过推理找到自己认为对或者不对的答案。 他从盛柏朗的身上下来,“如果我今晚不闹人,是不是就可以有毯子了。” “那你今晚能忍住不闹人吗?” “能。”温郧拾躺在盛柏朗的旁边,侧著身子说自己能。 於是盛柏朗过去衣帽间上把他的毯子拿下来给他。 “你好坏,你放那么高我拿不到。” 温郧拾把毯子拢在怀里,满足地抱著在床上滚了一圈,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喝过的酒不足以让温郧拾完全醉,但是会让他的某一些思维很发散。 盛柏朗把床头仅剩的夜灯关掉之后,他还是睁著眼睛没有睡觉。 在黑漆漆的房间里,他原本抱著毯子的手慢慢往下探。 因为酒精过敏起红疹导致下面那处有点痒,他给自己挠了挠边缘后又偷偷*几下。 他眼珠子转了一圈,翻身背对著盛柏朗,开始认真地干坏事。 “温郧拾。”盛柏朗感到身旁的人正在有频率地挥动自己的手。 起初他以为他忍不住身上的痒,在用手挠痒。 过了一会儿他开始觉得不对劲了,开口问,“你在干嘛?” 温郧拾停下自己手上的动作,慢慢把手拿出来,不再【挠痒】:“柏朗……” 他转过身面对盛柏朗,“我想要。” 简单直白的诉求,温郧拾贴过去用额头抵著盛柏朗的手臂,“难受……” 这段时间的温郧拾情绪一直都在低落中,原本盛柏朗计划两人进一步被最近发生的事情一拖再拖。 “忍著。”盛柏朗把他抱进怀里,“等下面的红斑消失了再弄。” 温郧拾皱著眉头,听话的没有再把手放进去。 说好了不闹人结果到了午夜还是因为身上太痒坐起来脱光了睡衣双手到处挠。 盛柏朗醒来打开灯看见温郧拾委屈地坐著正到处用手抓挠自己的后背前胸。 见到灯被打开,他回过头对盛柏朗委屈地说:“好痒,好难受……” “以后还喝酒吗?”盛柏朗掀开被子起身。 “不喝了……”温郧拾看著他走出书房,他也光溜溜地下床想要跟著出去。 盛柏朗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暗沉下去,“就在床上坐著等我,我去给你拿药。” 听到他这样说,温郧拾嗯的一声回到床上坐著等。 盛柏朗从书房拿著吃的药和端著水回到房间。 温郧拾把药丟进嘴里咔咔咬碎咽下去,盛柏朗递水过去给他,他象徵性地喝了一口就放回床头柜上面。 盛柏朗绕过去另一边拿药膏给他擦,整个身体都被抓挠红的厉害。 正在被擦药的温郧拾困的不行,趴在枕头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盛柏朗捞到他迷迷糊糊中脱掉的睡衣给他穿上。 关掉灯之后温郧拾又开始皱著眉头用他的手到处往身上挠。 盛柏朗把人抱在怀里,用手掌上下抚摸著他的背,偶尔换一下抚摸他平坦的小腹。 就这样来来回回一个多小时等到药效上来了,盛柏朗才停下自己手上的动作抱著人沉沉地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起来,温郧拾身上的红肿已经消退了很多。 他睁开眼看见正在刷牙的盛柏朗,有些傲娇地说:“我昨晚没闹人。” 睡的迷糊,他已经把自己昨晚坐起来脱光衣服挠痒的那件事情忘记了。 盛柏朗刷牙著看向他,“没良心的玩意。” “你说谁呀?”温郧拾从床上坐起来双手高高举起伸了一个懒腰。 “说没良心的人。”盛柏朗吐掉牙膏沫,“林秘书有没有告诉你今天晚上要参加一个酒会?” 这是温郧拾进入公司之后参加的第一个酒会。 “说啦,林秘书提醒我今天要穿正式的西装。可是我平时也穿西装呀。” 所以温郧拾没有把晚上的酒会放在心上。 盛柏朗洗漱完出来看见他还抱著被子坐在床上,“不起床了今天?” “起。”他在起床之前把脸深深地埋进毯子里吸了一口气,“为什么酒会是晚上七点半才开始,那我们今晚还回家吗?” “不回家,参加完酒会我们再回来。”盛柏朗站在衣帽间前换衣服。 温郧拾去卫生间洗漱,“那今天晚上是不是可以不用吃饭?” “晚上吃了饭再参加酒会。” “好吧。” 没能躲开晚餐温郧拾有点失望。 吃早餐的时候,温郧拾端起面前的白粥大口大口吞。 没有味觉吃什么东西都是在煎熬。 他没有意识到的是今天粥好像有些一点粥的味道。 “刘管家再见,柏朗说今天晚上我们不回家吃饭哦。”温郧拾上车坐好之后对车外站著的刘管家做拜拜的手势。 第70章 晋升总监 今天在公司里的温郧拾不知道为何,特別的忙碌。 审批的文件也特別多,他拿著钢笔放在牙齿中间咬合,看了一份又一份。 中午盛柏朗的秘书下来接他上去吃饭的时候,他还让秘书等了五分钟才上去。 是他来到公司之后第一次在下班之后的加班,虽然只是短短的五分钟。 到达饭厅之后,温郧拾的小嘴开始叭叭讲个不停。 把刚刚上午审批过的文件都说了一遍,碗里的饭愣是一口没动。 盛柏朗吃完后放下筷子看他,“饭,不打算吃了?” 温郧拾这才停下来,不情不愿地吃了一口。 消失的味觉好像回来了一点? 他动筷子夹了一块小豆腐,有点咸香的味道,很淡很淡,但是温郧拾却惊讶起来。 又重新夹了一块眼睛圆圆地看著面前的菜,“柏朗,有味道。” 盛柏朗坐在旁边看手机等他吃饭,听到他说之后转头看著他,“吃出味道了?” “有一点点味道,可以加味道吗?” 这点味道激发了他这几天消失的食慾,自从品尝不出甜品之后世界的美妙就好像消失了。 这会儿他激动地坐在位置上,强烈要求想要吃味道很重的东西。 “没有,在公司没有重口味的东西,吃完等会我让刘管家今晚给你送的菜做重口一点。” 盛柏朗看著他皱起的眉头不爽地耷拉下来。 “我不喜欢你了。”温郧拾低下头重新吃饭,偶尔还夹点菜吃。 他与盛柏朗相处久了,开始越来越大胆。 没有按著他心意来的事情,他都要皱著眉头说不喜欢盛柏朗,好似这是他小小的威胁。 如果让他做不喜欢做的事情,他会一脸难过地说討厌盛柏朗。 这已经完全不像刚开始那个小心翼翼听话的温郧拾。 他正在凭藉著盛柏朗的宠溺,变成一个不乖的小孩。 因为他敏感的內心感觉到盛柏朗並不会因为他的不听话而不要他。 也並不会因为他闹脾气就生他的气。 他也並非一定要做一个很听话的小孩去討好身边的人。 就好像他听话了很多年,也没有得到爸爸的喜欢。 盛柏朗好像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吃完饭后, 温郧拾自然而然地回到房间换上睡衣准备开始午睡。 手机在他躺下床上那一刻响起微信提示音,他拿过手机打开微信。 来信人是温志腾:关於凯蒂公司的財务情况。 他点將温志腾二十几页文件看完,以他现在的水平还好很多地方没办法理解。 所以他只能皱著眉头回信息:“爸爸,我看不太懂。” 由於二十二岁之后的温郧拾掌握著凯蒂公司的一部分决策权,所以现在公司重大决策会议內容的通过需要温郧拾的签字。 温志腾现在是想尽了办法,也没能让温郧拾在转移股份文件上签署名字。 盛柏朗从卫生间里出来,昨晚的他没有休息好。 他坐在床边关灯,“小拾,放下手机午休了。” 原本温郧拾还想问一下合同里面的问题,听见盛柏朗让他睡觉,他便放下手机捞著毯子睡好。 盛柏朗的手搭在温郧拾腰间,睡著了。 昏暗的房间里心里装著问题的人温郧拾还睁著眼睛,他盯著闭上眼睛睡觉的盛柏朗,心里想著事情,眼神却停留在嘴唇上。 昨天晚上没能做成的事情,现在又在心里惦记。 心里想:好久没有和盛柏朗接吻了,想亲了。 想著想著他便闭上了眼睛。 午休闹钟响起时,温郧拾抱著毯子翻身想要继续睡。 过了十几秒之后他睁开眼,“柏朗,我今天超级忙。为什么我的桌子上今天好多文件。” 这是他今天午休睁开眼的第一句话。 盛柏朗还躺在床上缓神,很自然地伸手过去捻了一下他的后脖颈,“你一天到晚有十万个为什么。” “我今天真的超级忙。”他躺在床上拿起手机划开就看到有温志腾的六个未接来电。 他皱著眉打开微信,里面有七八条长达五十秒的语音。 盛柏朗掀开被子起床打开灯,换好衣服后温郧拾还躺在床上看手机,“小拾,先起床。” “柏朗,你看。”他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我不明白,你能不能教教我。” 盛柏朗系好衬衫的扣子走过去,“先换衣服。” “好。” 温郧拾把自己的手机交给他,下床后站在衣柜前脱睡衣换西装裤和衬衫。 温志腾发来那么多消息,第一是公司里的决策需要温郧拾的签字才能生效。 第二是温志腾想要出价买下温郧拾手中的股份份额。 並非常贴心地给出了目標价。 盛柏朗看著这个目標价陷入沉思,文件里面的內容太多太长,他没办法短时间去研究透彻。 於是他长按文件转发给自己的微信,“等会四点上来办公室找我,你爸爸如果要你给回復的话你说晚点在六点前会给他答覆。” 温郧拾套上衬衫走到盛柏朗面前,“可是我今天好忙,我四点的时候会有时间吗?” “四点上来的时候,顺便把你手头上要紧的文件全部带上来我办公室。”盛柏朗伸手给他系衬衫的扣子。 系好后在帮他把衬衫塞进西装裤里,“今天没穿马甲?” “唔……穿了。”他回头在衣柜里找出马甲套上,马甲上的两颗扣子自己系好。 原本合身的西装,这个月来不断的折腾又瘦了不少。 盛柏朗过去重新把他马甲后面的带子调节成合適他腰身的宽度。 自王姨走后,很多这些照顾他细节上的小事都是盛柏朗在做。 “行了,下去吧。”盛柏朗跟他一同出去。 温郧拾坐电梯下去回到办公室,始终都没想明白为什么今天会这么忙。 直到下午打开邮箱,才看到那封晋升文件。 温郧拾由部长晋升成了业务部总监。 这就意味著他要分配管理公司里的所有业务运作,也就是今天他为什么这么忙的原因。 他点开盛柏朗的微信聊天框,“你好坏!我不想做什么总监!我不想这么忙!” 他摆烂式地把桌面签字笔推的远远的,掉在地上。 没过一会儿又自己起身过去捡回来认认真真看文件。 第71章 吐槽机 下午四点, 温郧拾捧著一大堆没有审批完的文件来到盛柏朗办公室。 当秘书为他推开门的时候,杜殷威正好坐在沙发上。 “哟,小拾上来了。”杜殷威放下翘著的二郎腿。 “阿杜哥好。”他愁眉苦脸地把怀里所有的文件都放到盛柏朗办公桌上,“你看,这么多。我都审不过来!” 盛柏朗看见他洒落在自己桌面的文件,“小小地发脾气?” “可以发吗?好烦。” 温郧拾不喜欢工作的態度摆在明面上,这么多要审核的文件,费时间费脑子他还做不过来。 盛柏朗隨意拿起他的一份文件打开看,“有些文件可以让秘书给你筛选之后再按照分类来签,知道吗?” “不知道,你又没有教我。”他理直气壮地拿了一张椅子坐在盛柏朗身边盘起腿。 杜殷威在沙发上看著他们两人,“没什么我就先走了,今晚酒会见。” “拜拜。”温郧拾扬起手对杜殷威挥手,“晚上见。” 盛柏朗对杜殷威点头,“晚上见。” 温郧拾低下头把自己洒落在桌子上的文件重新收拾在一起,整整齐齐地摆放在自己的面前。 “我还没有答覆我的爸爸。”他对盛柏朗说话却不抬头。 手上刚打开一份新的文件,就被盛柏朗用手盖上。 放在温郧拾面前的是一份带著印表机余温的厚厚一叠a4纸张,“先看这个,看完这些文件有不懂的再问我。” “啊?”温郧拾把盛柏朗给他的三十多张纸拿起来,“这么多?难道你不是叫我上来帮我的吗?为什么还要我看那么多的文件?” 他的语气里饱含著一些小情绪,让盛柏朗忍不住笑了。 温郧拾隨意地翻看了前面几张,“是关於凯蒂公司的?” “嗯,这些都是我刚刚做凯蒂公司財务还有业务的背调,我已经提前帮你看完了。” 盛柏朗挪动自己的位置,给温郧拾让出了一半办公桌,“但是拥有凯蒂公司股份的是你,所以你要亲自看完这些文件,自己做决定。” “可是……”温郧拾拿著这厚厚一沓文件苦恼地说:“可是不能你帮我做决定吗?” “要看这么多文件我真的很难受。” “你看我带上来的这些,这么多,我今天晚上不能下班了吗?” “你帮帮我吧?柏朗……” 他一口气说了好几句话,歪著头看盛柏朗,想让盛柏朗帮帮他。 盛柏朗轻轻地摇头,“不行,你要自己去看这些文件做决策,以后也是。” 温郧拾撇著嘴看了盛柏朗好几分钟,最后妥协地把自己带上来的文件推到一边,认真地看盛柏朗刚刚让秘书列印出来的几十张纸张。 两人坐在同一张办公桌前, 一个在看电脑查看邮箱。 一个眉头紧皱看起来既苦恼又痛苦。 半小时后, 温郧拾看到了最后一页,他把自己不理解的地方全部用红笔圈成一圈,“看完了,红笔的地方全部都不懂。” 盛柏朗停下敲键盘的手,把他看完的文件拿过来翻看,“过来。” 他让温郧拾坐到他的腿上,认真地给他解释红圈里面那些不懂的內容,帮他分析风险性、分析利弊。 温郧拾的眉头时而皱起、时而鬆开,“这就是全部了吗?凯蒂公司財务状况的全部吗?” “是,这是我刚刚调查出来的。”盛柏朗放开环著他腰的手,让他起身回到旁边的椅子上坐著。 温郧拾拿出手机重新看温志腾中午发过来的信息,还有收购他手上股权的价格。 他反反覆覆地看,再次抬头问盛柏朗,“为什么爸爸会给我低於市场一半的价格收购我手上的股权份额?” “小拾很聪明,所以这很明显是一个亏本的买卖。”盛柏朗没有给温郧拾具体的指导。 在这方面,他想要温郧拾靠这段时间在盛怋集团的工作经验去判断和做决定。 “虽然我没有参与凯蒂公司的那个会议,但是我可以签字通过那个文件的决策对吗?” 盛柏朗点点头,“对。”那个决策对於凯蒂公司可持续发展性是有推动作用的。 由此可见,温志腾对凯蒂公司的管理也並非一塌糊涂。 温郧拾拿起手机在微信上回復温志腾,很聪明地引用那份文件:通过。 然后再发信息说:“爸爸,这个价格低於市场价回购价的一半哦,这是亏本的生意。” 发完信息后,他放下手机。 凯蒂公司的这两件事情解决了,但是面前还有那么多的文件等著审批。 他看了看时间,还有十分钟就下班了。 盛柏朗全程都看著他的这些小动作,“怎么了?” “柏朗……可以不做总监吗?”温郧拾看见这些文件就想吐,“为什么做总监会这么忙。” “小拾,做总监才可以接触到更多的事情,你以后想要管理你妈妈留给你的公司吗?” 盛柏朗现在是在用自己打拼下来的一部分小市场给温郧拾练手。 比起计较亏损收益,他更希望看到温郧拾工作的进步。 温郧拾深深地嘆了一口气,伸手拿过手中的文件开始审批。 过了十分钟后,他又发起小脾气,一把將剩下的文件推的远远的,“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人会需要看这么多的文件,我上学也没有看一天之內要看这么多的书。” 盛柏朗被他忽然发的小脾气吸引,他笑著说:“小拾上学的时候也不爱看书?” “我当然有认真地看书啊,但是我没有一天以內看这么多乱七八糟、稀里糊涂的文字。” “还有数字!那么那么长!小数点后面还有那么那么多!” “这就算啦,我都不和它们计较啦,可是还要计算推测市场的风险性变化性,还要核算利益得失比例。” “我脑子不要啦,丟掉算啦。” “不算啦算不清楚啦,我是笨蛋好啦。” 温郧拾小嘴叭叭地说。 盛柏朗在一旁认真地听他的吐槽。 等著他吐槽完之后看见他又伸手把文件拿回到自己的面前带著怨气重新打开。 秘书泡了咖啡和奶茶进来,“盛总这是你的咖啡,温总监这是你的奶茶。” 虽然现在有脾气在身,但是他还是很乖巧地对秘书说谢谢。 实在是烦的没有脾气了,所以他认命地拿起桌面的杯子大口地喝下奶茶。 咽下的时候愣了一下,今天的奶茶居然很甜。 第72章 酒会 晚上司机將晚餐送过来时,温郧拾还趴在办公桌上努力与文件奋战。 “还有多少,先吃饭?”盛柏朗转过头看著坐在自己身边努力工作的温郧拾。 味觉的恢復让他在短短的一个小时內喝了三杯奶茶。 现在的温郧拾一点都不饿,他被文件折磨的无精打采:“还有两份,马上完成了。” “嗯,小拾真乖。”盛柏朗伸手给他捏了一捏后颈。 舒服的温郧拾將头往后仰,眯著眼睛想要盛柏朗给他捏久一点。 剩下的两份文件审批完后,他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柏朗,明天我要请假休息一天,今天工作太累了。” 他认真地看著盛柏朗,“如果明天我再看这么多文件,我就要吐了。” 盛柏朗起身並对他说:“没有一天打鱼三天晒网的。” 温郧拾眼珠子一转,“那我不打鱼了可以吗?只打葱葱鯽鱼。” “不可以,不打鱼连葱葱鯽鱼都没有。” 温郧拾跟在盛柏朗的身后过去饭厅吃饭,他现在嘴巴可以尝出大多数的味道了,食慾自然而然地也就回来了。 这一顿晚餐吃的很快,吃完简单的休息过后,两人一同前往酒会的现场。 去到现场后,温郧拾才发现原来酒会有这么多好看又漂亮的人。 他紧紧地挽住盛柏朗的手臂,小声地说:“柏朗,要不我们回家吧?” 这样多人的大场面他是第一次参加,他有些紧张和害怕。 盛柏朗低头看见他神情不自然,“我在这陪你,以后我们会经常参加这个酒会,小拾要学会习惯这些场景好吗?” “不好。”温郧拾坚决地摇头,“我不喜欢这里。” 这里的人太多了,穿著各式各样衣服,他们都附近走动或者围成一个圈。 他皱著眉头只想回家。 乔霖燃从十几米外向他们走过来,“阿朗,小拾。” “霖燃。”盛柏朗吩咐服务员准备一杯白开水,自己顺手在酒盘上拿了一杯红酒。 温郧拾看著乔霖燃和乔芯柠走到自己的面前,“晚上好。” 他的情绪不高地向他们打招呼。 “哟,才多久没见啊,小拾瘦了不少啊。”乔霖燃看著温郧拾尖尖的下巴,比上次见的时候瘦多了。 盛柏朗扯出一丝笑意,“是,最近不怎么肯吃饭。” 两人之间的谈话让人感觉是在谈自己的孩子。 杜殷威从门口处姍姍来迟,看见他们站在中间,“怎么不找一个卡座坐著说?” “这不是刚碰上么?”乔霖燃用眼神寻找卡座。 场上有许多的供应商,盛柏朗自从官宣结婚之后,是第一次带著温郧拾出席活动。 所以温郧拾时不时就接收到一些打量的视线。 敏感的他深感不適地贴著盛柏朗躲在身后,“柏朗,好像有很多人会看著我。” 杜殷威看了看周围,確实是挺吸引其他人的视线,於是他说:“他们都没见过你呢,想要看一看阿朗的合法伴侣是谁,他们的眼神並没有恶意的,小拾別介意。” “小拾,不要在意別人的视线。”盛柏朗牵住他挽住自己手臂上的手,“以后我们的小拾还要站在最光亮的演讲台上。” 温郧拾顺著他的视线看到了那个偌大的演讲台,坚定地摇头:“以后你的小拾才不要站在那个演讲台上。” 两人的对话听的让乔霖燃他们发笑。 几人找到卡座坐下来, 乔芯柠一身淡黄色有些显粉嫩的裙子衬托著她好看曼妙的身姿。 坐在卡座里的温郧拾害怕的情绪慢慢淡下去,“乔芯柠今天很好看。” 这句话是他转头对盛柏朗说的。 在他的印象里,很少见过这么好看的女生。 “你夸人都是悄悄的啊?”乔芯柠看著他。 这段时间她接受自己喜欢多年的人有了合法伴侣。 所以回来这么长时间除了上一次在盛家相见,乔芯柠再也没有出现过。 如果不是因为这次杜殷威一直热情地邀请,她或许还会躲一段时间。 “没有。”温郧拾紧紧地贴著盛柏朗,手指还在用力地扣著盛柏朗的西装裤。 杜殷威眼神时不时停留在乔芯柠的身上。 乔霖燃觉得这样的酒会无聊,隨意地聊起:“阿杜,听说你们市三院准备扩?” “是啊,今天刚找阿朗谈。” 今天下午就是过来在办公室里找盛柏朗谈关於医院之间的合作事宜。 温郧拾眼神看见了那边琳瑯满目的甜品,心思正飘著。 盛柏朗问:“小拾是不是想吃甜品?” “想。”温郧拾恢復了一半的味觉,今天还没有尝过甜品。 乔芯柠看著他们三人有业务要谈,对温郧拾发出邀请:“要不要跟今天很好看的乔芯柠去拿点甜品吃?” 温郧拾看了看她,又转头看盛柏朗,“柏朗去吗?” “可以自己跟柠姐姐去吗?”如果他说不可以的话,那盛柏朗会起身陪他去。 但他更希望的是温郧拾可以除了他,也相信一些身边对他散发善意的其他人。 温郧拾犹豫了一下,开口和盛柏朗確认,“你会在这里等我回来吗?” “当然。”盛柏朗放开牵著他的手。 就像往后的日子他都这样放手让温郧拾离开自己的身边,变得更加独立。 乔芯柠站起来在旁边等著。 温郧拾从位置上站起来走到乔芯柠身边,表情有些忐忑。 盛柏朗看著温郧拾偶尔回头看自己的目光。 杜殷威问:“像不像在带一个长大的小孩?” “不像,他很聪明。”盛柏朗拿起红酒抿了一口。 “小拾,拿小夹子,盘子在左边。”乔芯柠带著他来到甜品区。 温郧拾的眼睛亮亮的,“柠姐姐,我可以吃奇异果味道的吗?” “为什么不能吃?”乔芯柠给他夹了一块放进他的盘子里,“喜欢吃就可以吃,阿朗一定跟你说过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她了解盛柏朗,了解他极好的人品,极为尊重他人喜好的品格。所以她曾经喜欢过的人是那么的优秀、那么的耀眼。 她喜欢盛柏朗是因为了解盛柏朗是一个极好的人,现在停止打扰,也是她深知盛柏朗的从一而终。 “柏朗不给我吃,因为我奇异果过敏。”温郧拾正看著盘子里的那块奇异果蛋糕开心地笑时,突然、那块蛋糕又消失了…… 乔芯柠瞳孔放大,动作迅速地把蛋糕夹到自己的盘子上,难为情地看著他,“要不是知道你单纯,我会以为你在给我挖坑谋害我。” 她作为喜欢盛柏朗这么多年的人,她刚刚主动带著盛柏朗的合法伴侣过来吃甜品。 並且主动让他吃奇异果的甜品。 要是真的出什么事情,在外人看来她就是善妒的女人,对温郧拾下黑手了啊。 这不是逼她跳黄河么? 第73章 总裁夫夫 乔芯柠选完蛋糕之后,站在旁边等了好一会温郧拾还没有选完。 只见他的小盘子都装满了还站在原地,“小拾,吃完再过来拿?” “柠姐姐,我想吃奇异果味的。”温郧拾捧著小盘子眼神一直盯著那块奇异果味的蛋糕。 乔芯柠皱眉,“你不是过敏吗?” “嗯,可以吃吗?不告诉柏朗可以吗?”温郧拾轻轻地舔了下嘴唇。 看样子是真的很想吃。 乔芯柠看向盛柏朗他们卡座的方向,“过敏严重吗?” 温郧拾摇摇头,“不严重。”就是嘴巴可能会有点痒。 “那我这块奇异果的,分你一小半?”乔芯柠盘子上放著刚刚亲自给温郧拾夹的奇异果蛋糕。 “谢谢柠姐姐。” 温郧拾转身跟著乔芯柠坐到旁边吃蛋糕的区域里。 心满意足地吃完了盘子里的全部蛋糕,又吃掉乔芯柠分给他的半块奇异果蛋糕。 吃完还不够,他抬起头对乔芯柠说:“还想吃。” “?”乔芯柠有些惊讶他能吃完,“再去拿?” “你和我去吗?”温郧拾手里捧著盘子,目光带著些许期待落到乔芯柠的身上。 “……可以。” 换做任何一个心软的人,应该都会不忍拒绝这样期许的眼神吧? 乔芯柠带著他回到甜品区重新挑了一盘,大概六个口味。 温郧拾拿著叉子细细地品尝。 乔芯柠在一旁玩手机,拿起手机对著温郧拾吃蛋糕的样子拍照。 她將照片发送在四人的小群里,“第二盘。” 温郧拾可能是她见过最能吃甜品的人。 吃完之后温郧拾的嘴角沾上了奶油。 她从掛包里拿出自己纸巾递过去,“嘴巴,脏了。” 温郧拾接过纸巾擦嘴,“可以去洗手吗?” 和盛柏朗在一起久了,每次吃完东西之后他都习惯了擦嘴洗手。 他把自己不脏的手放在面前给乔芯柠看,“想洗手。” “走吧。”乔芯柠站起身带著他往洗手间去。 洗完手回去卡座的路上遇到了同事。 二组业务部的经理举著酒杯对温郧拾打招呼:“温总监好,我是二组经理霍路城。” 这个名字温郧拾今天在文件上已经看吐了,他记得自己驳回了很多份这个人的项目申请文件。 他稍稍侧身躲在了乔芯柠的身后,抿著唇一脸严肃地对霍路城点点头,然后没有说话。 乔芯柠看著他往自己身后躲,眼神都震惊了…… “呃……那个,小拾他有点怕生,你先和其他人打招呼吧。” 她开口替霍路城缓解了一下尷尬,连忙带著温郧拾回卡座。 坐到位置上才一脸不解地看著温郧拾,平时他们四个人出门都是自己被挡在后面。 现在温郧拾居然躲在自己的身后。 她指著温郧拾对乔霖燃说:“哥,你知道吗?刚刚他部门的人给他打招呼,他往我身后面躲。” 乔霖燃:“啊?” 温郧拾看著那根指著自己的手指,无辜地看著她:“我害怕。” “?”乔芯柠默默地收回手。 好吧,不能跟自闭症患者计较。 杜殷威看著乔芯柠默默低下头笑了。 盛柏朗摸到他手心有些湿润,“洗手了?” “嗯,柠姐姐带我去洗手了。我吃了很多蛋糕。” 温郧拾捻著自己的手心,不敢把自己刚刚吃奇异果味的蛋糕这件事说出来。 乔芯柠拿起面前的红酒喝了一口,对盛柏朗说:“刚刚一个霍路城的经理跟他打招呼。” “嗯,二组经理。”盛柏朗看著温郧拾,“你认识的人,为什么不敢打招呼。” “我今天驳回了他六个项目申请,一个都没有通过。”温郧拾理直气不壮地说:“我怕他对我心生怨恨。” 乔霖燃说:“小拾,你现在不仅是总监,还是总裁夫人,摆正你自己的位置,没有人敢对你心生怨恨的。” “就是啊,巴结你还来不及呢。”乔芯柠说。 “我是男生。”温郧拾认真地纠正乔霖燃,“我是总裁夫夫。” 这番话惹的几人拍腿大笑。 在这里清静不了多久,许多合作商和供应商都陆陆续续过来敬酒。 乔霖燃在生意场上没有什么交际,他淡定地坐在位置上拿出手机准备开始玩游戏。 看见温郧拾躲在盛柏朗的身后,於是他问:“小拾,要不要一起打游戏?” 温郧拾扭过头,诚恳地回答他:“可是我没有平板。” 他玩过的所有游戏都在平板上面。 “不用平板,用手机玩的。” 乔霖燃打开王者荣耀的界面,“小拾过来,我教你玩游戏,让阿朗一个人应酬就行。” 盛柏朗对温郧拾点点头,“无聊的话,跟霖燃玩玩游戏?” “你要离开吗?”温郧拾拽著他的衣角。 盛柏朗握住他拽著自己衣角的手,“不离开,就在这。” 杜殷威邀请乔芯柠去舞池跳舞,所以卡座里只剩下他们三个。 温郧拾拿著手机一边学打游戏,一边留意著身边不断喝酒与人交谈的盛柏朗。 他眼中这样的盛柏朗是陌生的,从来没见过的。 温郧拾觉得很新鲜,他喜欢这样的盛柏朗,但是又不喜欢他带著笑看著別人与別人说话的模样。 盛柏朗的一举一动都在温郧拾的眼里,敬酒时谦虚的放低自己的酒杯。 说话时看著別人的眼睛,带著礼貌的微笑。 有人来打招呼与他人握手时,会微微地点头。 他看到的这一切,都是盛柏朗可以教给他的。 温郧拾一心二用,在游戏里学习也超级快,玩一个辅助非常快地上手了。 他把射手的乔霖燃保护的很好,也只保护乔霖燃。 目光紧紧地盯著乔霖燃头上的id,无论他走到哪里都会保护著他不死。 一旦玩上游戏,时间就会过的很快。 晚上十点半了,温郧拾坐在卡座里一脸严肃地撇著嘴玩游戏。 这次遇到高手来炸新手村,温郧拾作为辅助已经死了十三次了。 乔霖燃比他少三次。 水晶被推后,温郧拾皱著眉头看乔霖燃,认真地说:“你为什么不打那个猪八戒。” “太肥了,我伤害不够经济跟不上呀。” 乔霖燃觉得输一把没什么所谓,但是第一次输的温郧拾正在默默较劲。 第74章 游戏输了 在温郧拾的催促下,乔霖燃开始了下一局。 接下来的这一局, 温郧拾更加的努力,他到处游走支援吃小金幣。 努力保护每一个队友想让他们都活下来。 乔霖燃边玩边留意著酒会现场的情况,“小拾,打完这局不打了,酒会也差不多散了。” 温郧拾一言不发,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认真。 最后还是输了。 他点开战绩看乔霖燃死的次数还有队友死的次数,对比经济和伤害输出参团率。 在心里精准地计算出乔霖燃是最菜的那一个。 脸上掛著委屈的表情。 他想贏,所以他还想打。 但是乔霖燃说不打了,酒会要散场了。 盛柏朗过来卡座,“小拾,走了。” 温郧拾一脸委屈地站起身走到盛柏朗身边。 “怎么了?”盛柏朗看著他这个小表情,“等太久了不开心?” 乔芯柠和杜殷威一直在那边跟熟识的朋友聊天现在才过来。 “怎么了?”乔芯柠隨意开口问一句。 乔霖燃此时还不觉得自己有任何问题。 他站起身把手机揣回兜里,“那肯定啊,你们一忙就是两个多小时,只有我在陪著他。” 温郧拾低著头,“我想回家了。” “嗯,现在回家了。” 几人从酒会现场离开,坐电梯下到停车场。 直到坐上车,温郧拾的小珍珠才开始往下掉。 盛柏朗系好安全带回头看见他开始哭,“过来,说说怎么了?” “打游戏,乔霖燃不好好打,他老是死。” 温郧拾流著泪说:“我的大招都往他一个人身上放了,他不打残血的法师不打残血的射手。” “血很少的敌人他不打,血很多的猪八戒也不打。” “水晶球都没了两次了。” “我那么努力保护他,他不认真好好打,我不能贏。” 盛柏朗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忍不住,最后看著温郧拾哭的样子笑出了声,“小拾,这只是一个游戏,不一定非得贏的,好吗?” “不好,我那么努力了我就是要贏。”温郧拾用自己的手背擦眼泪。 较真地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找出战绩的界面给盛柏朗看。 “你看,我都那么认真的。” “你看伤害参团还有经济。” “他那么菜,我为什么要和他合作?” 盛柏朗乐的停不下来,还要假装认真地看他分析战后数据,“是是是,但是小拾你知不知道游戏不是签合同,不是选谁合作就跟谁合作,战前我们不分析这些的。” 温郧拾难过地趴在盛柏朗身上,“我就是想贏。” “那我打电话让乔霖燃再跟你玩一局?贏了我们就不玩了?” “好。”温郧拾一路上委屈的表情在听说继续玩一局贏的才消退下去。 盛柏朗拿出手机给乔霖燃打电话。 “阿朗怎么了?”乔霖燃翘著二郎腿坐在后排刷小视频。 “上王者拉小拾再打一局,小拾说要贏的,你別浪了。” “啊?我这坐车不打游戏啊,我会晕车的。” “那你想想办法路边停一会,帮我把人哄好了先。” “啊?!?!什么叫我帮你把人哄好?哭啦?” “因为你最后两局输了,经过小拾的分析是因为你太菜了,他委屈著呢现在。” “啊?!!!!”乔霖燃万般震惊,“不是,他不是刚刚学会吗?他怎么知道我菜啊?” 被他吵醒的乔芯柠皱著眉头看他,“你怎么人家小拾了?” 乔霖燃真是有苦说不出,他深吸一口气,“行吧,我现在上线。” 掛了电话之后,他对著乔芯柠欲言又止,“教他玩游戏,最后两把我没心思打,带著他输了两局然后现在要重新上线带著他贏一局,阿朗说要我把人哄好。” “活该。”乔芯柠,“好事不做一件,跑去教小孩子打游戏。” “二十二岁了,他都已经合法领证了,怎么就小孩子了?” 乔霖燃登陆游戏创建房间邀请温郧拾。 正在车上端著手机等待的温郧拾第一时间接收邀请点进房间。 乔霖燃在车上摇摇晃晃地认真打游戏,没一会儿就开始晕车了。 而温郧拾坐在车上很是严肃的操作著自己的英雄。 盛柏朗伸手给他系好安全带,默默在一边拿起平板登陆邮箱查看文件。 二十分钟后, 温郧拾手上的操作停了下来。 抿著唇一言不发的抬头看盛柏朗,又输了。 他打开战后数据递过去,“乔霖燃又是评分最低的。” 声音不高,伤害性极强。 作为新手的温郧拾拿了败方mvp。 乔霖燃退出王者发微信给盛柏朗:“不行,我真的晕车。快要吐了已经。” 一旁闭著眼休息的乔芯柠说:“你可別教会人家打游戏之后,把人给整不高兴並且还哄不好人家。” “现在就哄不好了,刚刚又输了一局。”乔霖燃忍著噁心感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给乔芯柠,“小柠,你帮我带著他打一局吧,真不行了。” 他闭上眼,胃里在翻江倒海。 乔芯柠接过他的手机看到温郧拾已经点了准备於是继续开了下一把。 温郧拾发现这一把的乔霖燃用的不再是射手,而是一个裙子很漂亮会闪现的法师。 他称职地跟在法师的身后,把自己的所有技能都放在他的身上,在每一次团战时都极限地护住了法师的血条。 乔芯柠有一段时间没有打王者了,看见温郧拾时时刻刻在地图上保护著自己,忽然觉得有些小感动。 “哥,小拾这样护著你,你也没带他贏?”乔芯柠感觉温郧拾的操作完全不像新手。 乔霖燃闭著眼靠在座椅后背:“嘖,我晕车。” “这个藉口也就我信你了,小拾可能不信。” 乔芯柠带著温郧拾在中路直推,最后顺利地贏下一局。 温郧拾在退出房间时打字说:“乔霖燃拜拜。” “贏了?”盛柏朗见他平静地揣好自己的手机。 “嗯,乔霖燃这次玩了一个很好看的法师。” “这一局玩法师啊?” “是啊,贏啦。”温郧拾刚刚哭湿过的眼睫毛已经干了。 盛柏朗说:“你霖燃哥他不玩法师,刚刚那应该是芯柠玩的。” 玩这么多年的王者,盛柏朗就没见乔霖燃玩过法师位。 第75章 爱的对话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温郧拾洗完澡出来躺在床上。 盛柏朗在他后面洗澡,他有点无聊便拿起了手机。 他现在学会了点进微信好友的朋友圈窥探別人的生活。 就像现在他打开手机默默点进温志腾的微信朋友圈,看他发的那些新闻还有他的另一个儿子。 往下刷还能看见他现在的老婆,也就是温郧拾的继母。 他没有怎么见过这位继母,就像也没有怎么见过温志腾一样。 温郧拾看著朋友圈里面那些关於温志腾的照片都很陌生,其实……好像自己对温志腾也不算很熟悉,即使这个人是自己的爸爸。 现在的他好像更熟悉的是盛柏朗、是刘管家还有身边一起工作的人。 盛柏朗洗完澡出来看见他拿著手机躺在床上沉思,那张白净的小脸满是严肃。 “想什么呢?”他来到床边涂抹护手霜。 温郧拾自然而然地將自己的手伸过去。 每天晚上他都要蹭一点盛柏朗的护手霜,但如果要正经地给他涂,他反倒又不要。 “柏朗……”他的手被盛柏朗捂在手心擦护手霜,“我为什么一定要管理凯蒂公司。” 每天晚上,两人之间总会有很多爱的对话。 这源於温郧拾的无数个为什么。 “凯蒂公司是你妈妈留给你的,它是胡氏的企业,而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留著胡氏血脉的人。” “所以我现在的学习,都是为了之后可以更好的管理凯蒂公司吗?” “嗯,是的。” “那现在凯蒂公司不是爸爸在管理吗?” “在你还没有能力管理之前是你爸爸代为管理,等你有能力了,那些工作你就要自己亲自去做,把凯蒂公司做得更好。” “我可以做的更好吗?比爸爸好吗?” “可以。小拾很聪明的。” 盛柏朗擦完护手霜后放开他的手,时间已经很晚了。 他將房间里的大灯关上,剩下床头的小夜灯。 温郧拾侧过身看著他,“柏朗,我的爸爸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嗯……不太了解,我不怎么和你爸爸接触过。我也是因为你才接触了几次你的爸爸。” “那柏朗……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你希望你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盛柏朗给他盖好被子,用手抚上他的眼皮。 温郧拾默契地闭上双眼,“好人。” “那你就是一个好人。”盛柏朗关上小夜灯,“时间已经很晚了,我们睡觉好吗?” “柏朗……” “嗯。” “柠姐姐那么好看,你会喜欢柠姐姐吗?书上说男人都喜欢美丽的女人。不过还说有些男人会喜欢漂亮的男人。” “小拾,喜欢分很多种。有朋友的喜欢、有爱人的喜欢。我对芯柠是朋友之间的喜欢。” “我也喜欢柠姐姐,她会偷偷给我吃奇异果的小蛋糕。” 温郧拾闭著眼说话,还不知道自己说漏了嘴。 盛柏朗闭上的眼睛缓慢地睁开,他意识到现在的温郧拾已经开始学会偷偷背著他做坏事了。 “今天柠姐姐带你去吃奇异果味的蛋糕了?” 温郧拾也睁开了眼,他反应过来了,“柏朗,我们睡觉好吗?我突然就好睏了。” 盛柏朗侧过身,面对著他说:“温郧拾。” “我真的睡著了。”他抱著毯子背过身装睡。 他想起昨天喝酒过敏被尺子打手心。 现在无论如何也不敢承认自己今天晚上又偷吃了奇异果的蛋糕。 他怕自己装的不像,还故意把自己的呼吸放的很重。 盛柏朗看著他的背影,装睡不够三分钟就真的睡著了。 他把人捞回怀里抱著睡。 自从温郧拾的职位晋升成了总监,每天中午秘书下去接他上来吃饭他都会迟到个四五分钟。 偶尔晚上下班的时候还要盛柏朗在门口等著他收拾东西。 这个周末, 盛柏朗这周想去参加一场拍卖会,周五的晚上他就和温郧拾商量,“小拾,周末你自己在家两天,或者你跟著我出门两天?” 不喜欢出门的温郧拾坐在沙发上和乔霖燃打王者,“可以一起在家不出门吗?” “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你这两天晚上自己在家,第二个是我们两个一起出门。”盛柏朗坐在他的旁边。 “会比去公司还要远吗?”温郧拾很认真地在打游戏,也很认真地在回答盛柏朗的话。 “会,我们要去很多人的机场坐飞机,然后我要出席很多人的拍卖会。” 温郧拾在团战死后放下手机,“我不想你去,我也不想去。” 两个选择他都不想选。 盛柏朗看著他的復活倒数还有三十秒,“小拾,我希望你去,希望你跟著我可以见到更多的东西,慢慢的成长。” “柏朗……”他目光灼灼地看著,“不想你去。” 盛柏朗这段时间一直有意无意地想要让温郧拾出去接触一些团体的小活动。 无一例外, 温郧拾除了去公司就是待在家里。 无论怎么劝都不乐意。 “陪我去?”盛柏朗轻声询问他。 温郧拾纠结地看著他,在游戏復活之后很顺手地拿起手机:“柏朗,可以不去吗?” “刘管家跟著一起去好不好?”盛柏朗想尝试一下身边多一两个熟悉的人他会不会愿意出门。 温郧拾分神去看刘管家的方向,“刘管家也不在家吗?” “可以跟著我们一起出门。” 盛柏朗皱著眉把他手上的手机拿了过来,“谈完再打游戏。” 这段时间温郧拾跟著乔霖燃一下班吃完饭就拿著个手机沉迷游戏。 晚上睡梦里都是手舞足蹈地撤退。 偶尔还要坐起来打两拳。 “柏朗,你这样我会掛机的!”温郧拾著急地去拿手机,“你先把手机还给我好不好?” “先把事情谈好了再玩,否则以后不准玩游戏了。”盛柏朗皱著眉头,看著面前的网癮小拾。 “乔霖燃去吗?”温郧拾瞪著大眼睛问,“可以一起去打游戏吗?” 盛柏朗看著他顿了一下,好像也可以…… 他把手机还给温郧拾,用自己的微信给乔霖燃发信息,邀请他参加后天q市的拍卖会。 第76章 出门 第二天温郧拾起床后,刘管家收拾大包小包的行李开始出门。 提前到达机场的乔霖燃和乔芯柠正坐在等候区里等待。 现在正处於早高峰,机场里忙忙碌碌很多人。 温郧拾下意识就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乔霖燃看见他们后,抬起手对他们招了招,“早上好啊,订这么早的机生怕我起得来似的。” 盛柏朗牵著温郧拾走过去,刘管家则去办理託运行李。 “早上好啊,乔霖燃。” 经过这段时间的王者荣耀里的接触,温郧拾对乔霖燃已经到了相当熟悉的程度。 乔芯柠坐在沙发上,“小拾不和我打招呼了?” “柠姐姐早上好。”温郧拾贴著盛柏朗坐下,眼神不停地打量周围的环境。 刘管家回来后,几人一起去过安检。 温郧拾看见停在场外大大的飞机,他紧紧地拽著盛柏朗的手,来到头等舱被带到属於自己的位置。 他偶尔会看一下穿著制服的空姐,偶尔会不安地皱眉盯著盛柏朗想要说点什么。 等安顿下来后,盛柏朗来到他的隔壁坐下,“不舒服?” “我不喜欢这个。”温郧拾脸上都是不安和焦虑。 盛柏朗伸出手抱著他,“两个小时可以落地,忍耐一下两个小时很快就可以过去。” “为什么不可以开车去。”温郧拾不喜欢这么大的交通工具。 这些陌生感並不会让他兴奋,反而会让他害怕。 在要各自坐好系好安全带的时候,温郧拾的眼睛一直看著盛柏朗,“不能和你一起坐吗?” “等会再一起坐。”盛柏朗伸手过去摸了一下他的小脸蛋。 在家的各种黏腻盛柏朗都已经习惯了,只有这种出门在外的时候才会感觉到温郧拾特別依赖他,也特別的黏人。 “我耳朵不舒服。”温郧拾在飞机上升时用手去揉耳朵,有些难受地转头说:“柏朗,我耳朵不舒服。” 盛柏朗眼神一直在留意著他,“痛不痛?” 温郧拾摇头,不断地吞咽口水紧皱眉头,“不痛。” “闷闷的?” “闷闷的。”温郧拾转头委屈地看著盛柏朗,“我不要坐飞机。” 等飞机上升到一定的高度之后,盛柏朗才解开安全带过去,“没事了,现在还闷闷的吗?” “不闷了,但是我的心好害怕。”他捂著自己的胸口处显得有些可爱。 今天早上起的早,盛柏朗陪著到旁边的单人床躺著,“补一个回笼觉,醒来就到了。” “我毯子呢?”温郧拾看见床上並没有毯子。 盛柏朗忽略了这个问题,毯子被放进了行李箱,“不抱毯子睡可以吗?” “不可以。”温郧拾扭著头到处看,確认周边是真的没有他的毯子。 “我的毯子呢?” “在行李箱没有拿出来。”盛柏朗抱著他躺在这小小的一张床上。 温郧拾侧躺在盛柏朗的怀里,手指不安地扣著他胸前的衬衫扣子。 偶尔遇到气流顛簸,他会紧张地把脸埋在盛柏朗的胸前。 经过几个来回之后,温郧拾安静地睡著了。 三小时后, 几人来到订好的酒店。 “不行了,熬了一个通宵我现在要去补一会儿觉。”乔霖燃拿著房卡头也不回地往电梯走去。 乔芯柠起的也早,在飞机上睡不著这会儿也没有精神。 她拿著房卡等了一会儿,“柏朗哥,小拾我先上去了。” “柠姐姐拜拜。”温郧拾这会儿已经抱著他的蓝色毯子凑在鼻子里使劲闻。 刘管家拿著刚刚办理好的门卡被酒店的服务员带著来到房间。 两人的行李放在客厅里,刘管家微微点头转身出去,“少爷,温少爷,等会午餐是在外面吃吗?” 盛柏朗对他说:“嗯,我和他们一起吃就行,接下来没什么事了。这两天你可以在周边隨便玩玩。” “好的,谢谢少爷。” 刘管家拿著自己的行李回到房间,体验了带薪休假旅游的两天美好生活。 中午吃完午饭后,乔霖燃还是没有起床。 盛柏朗在酒店房间的客厅里用电脑干活,温郧拾无聊地坐在旁边嘴巴嘰嘰喳喳念叨。 “柏朗,我们过去找乔霖燃吧?” “我想玩游戏。” 盛柏朗打开微信聊天框,看见信息还没有被回復,说:“霖燃还没起床,起床就会过来找你玩了。” “为什么可以睡这么久啊?”温郧拾盘著腿身体左右乱晃显得无聊极了。 “要不你自己过去敲霖燃的门,让他起床陪你?”盛柏朗想试试看他在陌生的地方会不会自己出门。 温郧拾果断地摇摇头,“不要,柏朗陪我去。” “我在忙工作呢,霖燃就在楼下,你走个楼梯下去就行。” “不要。”没睡午觉的温郧拾打了个哈欠,安静地趴在桌子上等。 等了一会,睡著了。 睡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时候他醒过来看见盛柏朗还在工作。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柏朗,乔霖燃呢?” “睁眼闭眼都是乔霖燃呢?”盛柏朗揉了一下他的头,“行了,带你下去找他。” 两人从楼梯往下走,来到乔霖燃房门前敲门。 住在隔壁的乔芯柠刚好开门出来拿外卖,“哥肯定还没醒,电话连环call得了。” “要不要去柠姐姐那边玩?”盛柏朗问。 乔芯柠把门口的奶茶拎起来,“小拾喝不喝奶茶?” “芒果味的杨枝甘露吗?”温郧拾看著他手中的那杯奶茶问。 “不是,你要喝的话我再给你点。”乔芯柠站在门口,“过来吧,我带你打会游戏。” “柠姐姐也会玩吗?”温郧拾下意识地拉著盛柏朗过去。 她把自己的门推开,“我可比你霖燃哥强多了。” 盛柏朗和温郧拾在乔芯柠房间的客厅外坐著。 “柠姐姐玩什么位置呀?”温郧拾坐在沙发上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点开游戏。 她进去房间拿手机出来坐在旁边担任沙发上,“中路上单打野都玩。” “好厉害。”温郧拾只玩辅助位,所有的辅助英雄他都已经玩的很熟练了。 盛柏朗拿起手机在旁边给他点奶茶,顺便给隔壁还没起床的人点了一个午饭。 第77章 学坏 外卖到了,隔壁房间的人也醒了。 乔霖燃顶著乱糟糟的头髮走过来,乔芯柠正带著温郧拾在峡谷大杀四方。 他搬了椅子坐在茶几前拆开外卖开始吃饭,“你们看起来气血都很足,特別是小拾。” “我们早睡早起。”盛柏朗喝了一口自己的咖啡,继续低头看平板。 “阿朗,你真的是实实在在的工作狂。” 盛柏朗挑了一下眉毛,“谢谢夸奖,你也是实实在在的富二代,只管玩乐挥霍。” 乔霖燃吃完饭后像是重新活过来一般。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过去沙发上挤到盛柏朗和小拾中间坐著:“小拾,打完这局拉我。咱们开三排。” “好啊好啊。”温郧拾整个人都沉迷在手机里。 三人凑在一块打了一下午的王者。 乔霖燃开麦骂队友菜。 温郧拾坐在他的身边附和,“就是就是!” 乔霖燃骂一句,他就附和一句:说的对、嗯嗯,太对了、就是就是。 嘴碎的温郧拾主打一个毫无攻击力但一定要有参与感。 乔芯柠玩安琪拉,带著温郧拾和乔霖燃在草丛埋伏。 盛柏朗看著三人聚精会神地都各自看著各自的手机,不吭一声。 最后出击的时候表情出奇的一致。 埋伏成功,乔霖燃开心地抬起手机,“牛逼牛逼!我妹就是牛逼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牛逼牛逼,柠姐姐好牛逼。”温郧拾开心地倒在乔霖燃身上,丝毫没有察觉盛柏朗的目光。 他还沉浸在手机里的游戏中。 直到盛柏朗开口,“温郧拾,不可以跟著霖燃说话。” 三人正在团战, 温郧拾没有留意到盛柏朗说什么。 乔霖燃的血条掉的太快了,嘴里正在喊著“臥槽臥槽”。 温郧拾皱著小眉头,跟著有样学样,“臥槽臥槽。” “温郧拾。”盛柏朗看著他。 被团灭了,乔芯柠放下手机拿起奶茶喝,“哦豁儿。” “哦豁儿。”学人精温郧拾也放下手机伸手拿奶茶,抬头就看到盛柏朗正看著自己的眼神,“柏朗,我们要输啦。” “过来。”盛柏朗对他招招手。 温郧拾拿著奶茶和手机走过去坐到盛柏朗的腿上。 他还深深地吸了一口奶茶放回前面的茶几,拿起手机点击屏幕的战后结算重新回到三人的房间里等待排队。 盛柏朗从后面拢著他,“不要学乔霖燃说粗口,听到吗?” “什么是粗口?”温郧拾低著头,眼神停留在手机屏幕上。 乔霖燃无所谓地说:“哎呀,就是点语气词,现在有谁不说几个语气词呢?” “是指什么呢?”他低头在手机屏幕上选英雄。 乔芯柠说:“跟我哥一起玩游戏,不学点坏的可能不行。” 乔霖燃嘖了一声。 “比如臥槽这些,不许学。”盛柏朗抱著他,低头看著他此时的屏幕。 温郧拾用手指指著乔霖燃说,“他说这是语气词,为什么不许学?” 他抬起眼直勾勾地看著盛柏朗,“可以学吧?好吗?” “不可以。”盛柏朗把他的手机屏幕盖起来,“看著我,小拾。” 温郧拾只好抬头与盛柏朗对视,“好吧,我不学。” 时间差不多要出发去拍卖会现场了,盛柏朗要上去换衣服,“小拾,你是和霖燃还有柠姐姐在酒店打游戏,还是跟我出去拍卖会?” “拍卖会无聊的要死,小拾留下来打游戏啊。马上要晋级赛了。” 温郧拾露出纠结。 盛柏朗看著他沉迷游戏里,想了一下,“那你留在这里陪他们一起打游戏,我拍卖会结束就回来。” 在游戏的强大诱惑力下,温郧拾轻轻地点头,“那你会很快回来吗?” “拍卖会结束就回来,你在这跟霖燃他们一起。” “好。” 盛柏朗走后,温郧拾就继续埋头玩游戏。 嘴上依旧时不时会这些乔霖燃口中的语气词,在王者峡谷里做坏事,悄悄躲草丛去偷对面的红蓝buff。 偷玩被发现就喊乔霖燃救命,喊柠姐姐救命。 他逐渐开始熟悉除了盛家以外的人。 结交新认识的朋友已经开始慢慢接触社会上新鲜的东西。 一直到七点多, 乔芯柠说:“要不下去找点东西吃?附近好像有一条小吃街。” 她刚刚点外卖的时候看到大多数吃东西的店铺都是在附近地址。 乔霖燃打的也有些累了,“行啊,小拾喜欢吃什么?” 温郧拾看了看时间,“柏朗呢?” “去拍卖会了啊,拍卖会要到九点才结束呢,我们先去吃东西。”乔霖燃从沙发上站起来扭腰,“坐一下午了,下去走走。” 温郧拾看著手机上的时间,“我要等柏朗。” 他要等柏朗一起吃饭。 “你不跟我们下去逛逛街吗?有很多好吃的哦。”乔芯柠说。 “我要回房间等柏朗。”温郧拾拿著自己快要没电的手机。 乔霖燃想了一下,“要不我们出去买了东西回来上去找你一块吃?” “不要。我要等柏朗一起吃晚饭的。”这是他养成的习惯,自从来到盛家之后,两人几乎每一顿都是一起吃的。 “那好吧,那我们先送你上去。” 乔霖燃和乔芯柠把温郧拾送回楼上的房间。 他们便出门找到附近的小吃街,找晚饭吃。 盛柏朗此次来拍卖会想拍的东西已经拍下了。 他提前离场坐车回到酒店楼下,遇上了刚刚出电梯的乔家兄妹两人,“小拾呢?” “哟,我还以为你要拍卖会结束才回来呢。”乔霖燃看著他,“小拾回你楼上了,我们下来找点吃的。” “行。” 盛柏朗坐电梯上去回到房间,“小拾。” 温郧拾抱著毯子从房间里出来,“你怎么不接我给你打的电话,你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现在都已经晚上七点多了,我们不是晚上六点半吃饭的吗?” “我给你打了五个电话了,你怎么没接我的电话,柏朗……” 他原本有些委屈的情绪在看见盛柏朗回来的那一刻,两秒钟说了好几句话。 “手机开静音了没听到,委屈了?”盛柏朗走过去低下头看他。 温郧拾不让他看,瞥开头:“我们不是晚上六点半吃晚饭的吗?你为什么这么晚回来。” 第78章 小吃街 “我已经尽力提前回来了。”盛柏朗把他面前的毯子拿著放到沙发上,“怎么没有和霖燃他们一起去吃晚饭?” “因为我要和你一起吃晚饭,我们一直都是一起吃晚饭的不是吗?” 毯子被盛柏朗拿著放到沙发上,他又伸手过去拿回来抱在胸口前。 “別抱了,带你下去吃小吃。”盛柏朗再次把他的毯子扔到沙发上。 温郧拾看了一下自己经常被丟掉的毯子,撇了撇嘴,“你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对不起,下次我在晚饭前回来好吗?”盛柏朗带著他去门口换鞋,“换鞋,带你下去吃好吃的。” 盛柏朗的道歉並没有得到温郧拾的原谅。 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今天下午盛柏朗离开之后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在自己身边。 那些情绪慢慢地涌上心头。 “还撇著嘴呢?”盛柏朗在电梯里看著他,“说说,哪儿又委屈了?” 温郧拾微微扬起头看著盛柏朗说:“你为什么留我一个人在这里那么久?” “小拾不可以不讲道理,我走之前和你商量了对不对?” 盛柏朗牵著他走出电梯。 温郧拾跟在他的身后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想讲道理。” 在他的潜意识里,跟盛柏朗在一起不需要讲道理。 “不想讲道理,你想发脾气?”盛柏朗放慢脚步与他並肩平行。 “嗯。”温郧拾理直气壮地点头。 “那我们先去找东西吃,吃完之后回到酒店再发脾气行不行?” 温郧拾站在一条台阶上直走,“行,我们要去找乔霖燃和柠姐姐吗?” “我们隨便逛逛,不特意去找他们。”盛柏朗耐心地牵著他走在台阶上。 温郧拾摇摇晃晃走了一路,到了小吃街后他想吃的小吃盛柏朗都给他买了一份。 甚至是连雪糕都买了两份,两个口味都是温郧拾爱吃的。 从小吃街的街头,吃到了小吃街的街尾。 乔家两兄妹都已经吃饱回到酒店洗完澡了,他们还在悠閒地逛著。 小吃街上的人很多,温郧拾好奇地停在一个耍杂技的地方。 当杂技人表演喷火的时候,温郧拾害怕地连连退后贴到盛柏朗的怀里,“我们走吧。” 在温郧拾还没来得及离开之前,杂技人员连续喷出三条火龙。 现场观眾连连发出欢呼声。 温郧拾没有好奇只有害怕,边拉著盛柏朗走,头也不回。 过去的他在別人为他划好的圈子里面长大,从未认真地观察过这个有趣且繁华的世界。 而现在的他对这个社会充满好奇,却带著害怕和不安。 盛柏朗和他一路走回酒店。 “柏朗,为什么他吐出来的水可以喷火。” “因为他嘴里的並不是水,而是碰到火会易燃的类似酒精一样的东西。” “为什么这里会有那么多好吃的东西?” “这里是小吃街,会有各种各样好吃的东西。” “小吃街就会有吗?” “是的。” 温郧拾的每一个问题都会得到盛柏朗耐心的回覆。 面对盛柏朗的温郧拾总会有十万个为什么。 回到酒店后, 温郧拾洗完澡出来头髮还没有吹乾,盛柏朗还在电脑面前工作。 他走到盛柏朗旁边坐下,很礼貌地开口询问:“柏朗,我现在可以发脾气了吗?” “嗯?”盛柏朗停下敲键盘的手,转过头看他,“这么久了,还能发脾气呢?” “为什么不能?” 盛柏朗用手去撩了几下他的头髮,“能,那你先去把头髮吹乾了先。” “好吧。” 温郧拾重新回到浴室里吹头髮。 盛柏朗合上电脑从行李箱里拿出衣服进去浴室洗澡。 吹完头髮的温郧拾站在门口等,等里面的人洗完澡出来后再发脾气。 站累了之后他走到客厅外面的沙发上抱著自己的毯子。 他回到房间里问,“柏朗,你好了吗?” “快了。”盛柏朗打开吹风机在里面吹头髮。 等他穿著睡衣出来的时候,温郧拾正抱著毯子站在门口。 “为什么站在这里?” “因为我在等你。”温郧拾闻著他身上好闻的沐浴露味,“你今天身上的味道不一样。” 盛柏朗今天用的是酒店的沐浴露。 温郧拾用的是他从家里带过来专属他的沐浴露。 “不好闻?”盛柏朗走过去蹲在行李箱前面,从里面拿出护手霜。 温郧拾也跟著过去蹲下伸出自己的手,等著盛柏朗顺便给他擦手,“香,但是我喜欢你之前的那个味道。” “是喜欢还是习惯?”盛柏朗用手给他抹护手霜,发现他的指甲有些长了。 温郧拾说的喜欢不一定是喜欢,而是他自己意识里形成的一种习惯,他会称之为喜欢。 就像他喜欢吃王姨做的菜,不一定是喜欢,而是习惯了吃王姨做的那几道菜。 “两个都有可以吗?喜欢也习惯,我想闻那个味道。”温郧拾把抹了护手霜的手心拱在自己的鼻子前,“好香呢,我喜欢。” 盛柏朗把护手霜放回行李箱的夹层里,“躺著吧。” 今天温郧拾的午觉没有睡多久,等会估计躺一下嘮叨几句就能睡著了。 盛柏朗躺上床將房间里的灯关上。 温郧拾抱著毯子又把盛柏朗的手臂包裹起来,然后很自然地抱在他的怀里。 他环盛柏朗的手臂之后说:“柏朗,我想亲亲。” “你来。”盛柏朗平躺著,微微侧头看他。 温郧拾鬆开抱著毯子的手,整个人爬到盛柏朗的身上找到嘴唇就附下头开始接吻。 他的吻技並不算好,也没有无师自通。 在一定程度的欲望驱使下,温郧拾偶尔会吮一下盛柏朗的下嘴唇。 他特別喜欢的是盛柏朗用舌头轻轻地与他的舌头接触。 偶尔他会用舌尖抵著盛柏朗的舌尖玩好一会。 温郧拾只喜欢浅浅慢慢的吻,一旦盛柏朗吻的深了急了他的手便要开始不听话地推搡。 吻了好久, 温郧拾趴在盛柏朗的耳边说:“柏朗,我想要……” 他的嘴边还残留著湿意,在这方面的温郧拾总是那样的意犹未尽。 “给你点別的好吗?”盛柏朗哑声说。 第79章 做坏事啦 温郧拾不知道盛柏朗口中那些別的是什么。 只见盛柏朗打开床头的一个筒灯,玩了一会手机重新附身过来与自己亲吻。 直到浑身变得燥热,盛柏朗也没有进行下一步。 温郧拾一次又一次的向上索吻。 房间外面传来门铃的声音,“你好,外卖给你放门口了。” 盛柏朗起身去出去开门拿外卖。 温郧拾抱著毯子坐在床上看著盛柏朗提著东西回到房间,“奶茶吗?” 他单纯的问。 “避**和*滑*。”盛柏朗坐在床头前撕开外卖的包装,“小拾知道这是用来做什么的吗?” “知道。”温郧拾点头,“书上有说过这些。” 这些东西他都认识,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要用这些东西。 以及同性之间这些东西要用在哪里。 直到前戏真正开始之前, 温郧拾奇怪地扭著自己的身体,拒绝盛柏朗触碰陌生的地方。 “柏朗,为什么要碰那里?”他不適应地去抓握盛柏朗的手。 盛柏朗把他的手握起来放在头顶处压著,“因为我想要和你进一步。” 温郧拾皱著眉头。 “啊……” 温郧拾不適应地红了眼眶。 ………………(在胃脖有补。) 温郧拾虚虚地抱著毯子缓慢地眨眼。 是一份痛並快乐著的经歷。 对他来说是奇妙的。 他的精力没有办法再等他多想,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他不知道自己身上的衣服是什么时候被穿上的,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起床已经是中午了。 “柏朗……”他一开口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嚇到。 他回头过看著门口的地方,用手抚摸著自己的喉咙。 他眼睛大大地看著前方,“我喉咙怎么了?” “多喝点水,可能昨晚出汗之后没有及时清理受凉了。”盛柏朗从外面客厅走到他身边。 当他手撑在床上准备爬起来的时候,屁股传来异样的感觉。 “柏朗,不舒服。屁股不舒服。”他用手捂住屁股,小脸皱巴成一团。 早上起来的时候擦过药。 擦过药后现在可能还会有一些不適感。 “等会吃完早餐再给你上点药。”盛柏朗倒了一杯温水,“把水喝了。” 温郧拾双手接过水杯,“柏朗,我们今天回去吗?” “回去。” 蓝色的毯子还带有温郧拾身体的余温。 盛柏朗在他喝水的空隙里將它摺叠起来放进了行李箱。 温郧拾喝完满满一杯的水,“喝完了,还要喝吗?” “喉咙还有不舒服吗?”盛柏朗过来拿过他手里的水杯。 温郧拾细细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喉咙,摇摇头。 没有什么很不舒服的感觉,就单纯是觉得说出来的声音哑哑的,他有些听不惯自己的声音。 刘管家点过来的粥还在客厅保温著。 盛柏朗等温郧拾洗漱出来就让他喝粥。 乔家两兄妹逛了附近的美食街,又逛一些小店买了不少精巧的小东西。 他们两人打包了一杯咖啡一杯奶茶提著上来找盛柏朗他们。 乔霖燃摁门铃,“阿朗,开门。” 温郧拾正喝著粥呢,听到乔霖燃的声音下意识地就是找自己的手机,“柏朗,我手机呢?” 昨晚逛街手机没电,他嫌手机放在自己的裤袋里太重了,於是后面他塞进了盛柏朗的袋子里。 “把粥喝完,找手机干嘛?”盛柏朗起身过去开门。 乔霖燃和乔芯柠走进来,乔芯柠拎著两杯奶茶说:“给你打包了一杯咖啡,给小拾打包了一杯奶茶。” “谢谢柠姐姐,我在这里。”温郧拾看起来休息的还不错,“我们要一起打游戏吗?”找手机当然是要打游戏了。 “……”盛柏朗把房门关上,“温郧拾,我不允许你天天沉迷游戏不思上进。” “哈哈哈哈哈哈哈……”乔霖燃坐到旁边的沙发处,“这才吃早餐呢?” 乔芯柠放下咖啡奶茶,她今天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今天晚上她约了这个城市的朋友相聚。 所以下午的她不跟他们一块坐飞机回去。 “嗯呢,我刚刚睡醒呢。”一直没看时间的温郧拾还以为现在是早上。 乔芯柠没有认真看温郧拾,隨口问道:“小拾今天睡这么久呢?新环境昨晚睡不习惯?” “嘿嘿。”温郧拾心虚地嘿了两声,“昨晚干坏事啦。” 盛柏朗的屁股刚坐到沙发上。 “什么坏事?”乔霖燃歪著头看过去。 温郧拾穿著睡衣的领口有些低,留在白皙皮肤上的吻痕若隱若现非常明显。 当乔芯柠也疑惑地看过去时,脸上露出些许尷尬的神色。 乔霖燃好几秒都没能反应过来,“额…噢……啊这样……” 盛柏朗低头有些无奈地扯出一个笑容,“小拾。” “嗯?”温郧拾並没有尷尬的情绪。 他只是比较诚实。 “喝完粥,等会就要出发坐飞机回去了。”盛柏朗盖上电脑提醒他。 没有拿到手机的温郧拾並没有看到时间,他疑惑地问:“不是下午的飞机吗?” “现在不就是下午吗?”乔霖燃把自己的手机屏幕时间给他看,“下午一点多了,我们四点半的飞机。” “啊?”温郧拾手里还捧著没喝完的粥,“为什么我会睡到中午一点,怪不得我感觉这么饿呢。” 他低头快速地喝完手上那碗粥,放下空碗伸手去够桌面上的奶茶。 盛柏朗轻轻用手按在奶茶的袋子上,没有让他成功拿到奶茶:“先进去房间的行李箱找到衣服换上。” “不能先喝奶茶吗?我先喝奶茶。”他直视著盛柏朗按在奶茶袋子上的手,“这是柠姐姐给我买的。” “先换衣服。”盛柏朗看著他领口露出的一大片痕跡,“换完衣服再出来喝。” “好吧。”温郧拾鬆开手站起身往房间里走。 边走还边说:“乔霖燃,柠姐姐等我换完衣服一边喝奶茶一边打游戏好吗?” 乔霖燃尷尬地嗯了一声。 乔芯柠则是坐在沙发上始终低著头玩手机,不再抬头看温郧拾。 第八十章 厚袜子 换完衣服出来的温郧拾大大方方地盘著腿坐在沙发上。 先是把乔芯柠带给自己的奶茶戳开喝了一大口,“谢谢柠姐姐带的奶茶,超级好喝。” 乔芯柠尷尬的看著手机点头。 喝完奶茶的温郧拾把手伸向一旁的盛柏朗,“柏朗,我要手机。” “现在一睁眼就要拿手机开始打游戏?”盛柏朗起身过去把桌子上充好电的手机拿给他。 “我现在是放假。”他理直气壮地看著盛柏朗,“我工作日每天上班都已经好辛苦啦。” “放假我玩一会游戏怎么啦,肯定是可以的呀。” 他点开游戏自顾自地说。 乔家两兄妹作为纯情少男少女有些许的尷尬。 默默打开王者荣耀没有吭声。 三人坐在一起打了两局,刘管家站在门外敲门,“少爷,我们到时间出发去机场了。” “好的。” 盛柏朗看著他们正陷入团战,於是默默起身过去开门,“先让服务员上来搬行李下去车上。” 刘管家留意到沙发上三人正在玩游戏,於是点头说好转身坐电梯下楼先让人上来带行李箱下去。 等三人打完后,乔芯柠跟温郧拾说再见,“我在这边约了朋友,改天我回去了再过去找你玩。” 温郧拾还盘著腿坐在沙发上,心里有些捨不得乔芯柠。 他问:“改天是什么时候?我喜欢和你玩。” 乔芯柠站起身准备想走的身影顿了一下,“等周末你放假有空的时候,柠姐姐就过去找你玩,不然你有空的时候也可以在手机上找我,我可以上线陪你打。” “乔霖燃也是吗?”温郧拾看向乔霖燃,“你有空的时候也会过来找我玩吗?” 没等乔霖燃回答,盛柏朗拿著他加厚的袜子坐到沙发上,“他们如果没有时间过来找你玩,那你就让司机送你出门找他们玩。” 盛柏朗用眼神示意乔霖燃先別说话,手上正在熟练地给温郧拾穿袜子。 温郧拾把盘著的脚丫子搭在盛柏朗腿上,问他:“你会陪我一起去找他们吗?” “如果我没空的话,你可以自己去找他们玩。”盛柏朗用手摸了摸他的脚,冰凉的。 乔霖燃说:“我也可以过去盛家接你到我家玩啊,小拾觉得怎么样?” “柏朗,你会跟著我一起去吗?”温郧拾看了看乔霖燃,又看看盛柏朗。 乔芯柠站在旁边。 她不理解为什么盛柏朗一边想要锻链温郧拾的独立能力,一边又要连穿袜子吃饭的这些小事都处处细心亲自照看。 明明相比於锻链他独立出门脱离依赖,其实更可以先从这些吃饭穿袜子的小事做起。 “小拾如果想柠姐姐和霖燃,就自己让司机带你去找他们。”盛柏朗细心地帮他穿好袜子,“我不去。” 温郧拾看著乔霖燃,“你求求阿朗让他以后陪我一起去找你玩,好吗?” 依旧是他那双无辜又真诚的大眼,乔霖燃被他直勾勾地看著。 让人不忍说出拒绝他的话。 “额……”乔霖燃看著盛柏朗去给温郧拾拿鞋子的背影,“我觉得你求求阿朗会比较有用,比如你可以撒撒娇。” “怎么撒娇?”撒娇王温郧拾真诚发问。 乔霖燃没想到他居然能问出这种问题,在他看来,温郧拾应该是很会撒娇的那种人啊…… 他思考了一会凑到温郧拾耳旁说,“如果他不肯的话,你就喊他老公。” “喊了。”温郧拾想起昨晚盛柏朗让他喊求求老公停下。 他喊完之后盛柏朗並没有停下,而是撞的更狠了。 想到这里,他皱紧眉头对乔霖燃说:“喊求求老公是没有用的,柏朗会、唔!!!” “柏朗你干嘛?”他双手掰开盛柏朗捂住自己嘴巴的手,一脸疑惑。 意识到温郧拾要说什么的乔芯柠一僵,连忙揣起手机,“那个…我先走了,你们回到给我发个信息。”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只剩下乔霖燃站在原地,“那个、那个……我下楼把我的行李箱带下去,在一楼等你们哈。” 等他们两人急匆匆地离开之后, 盛柏朗把温郧拾摆正,一脸严肃地说:“小拾。” “嗯?”袜子太厚了,温郧拾用手扯著令他不舒服的袜子。 盛柏朗用手制止他脱袜子的手,“像昨晚之间那样亲密的事情,是不用诚实地说给別人听的。” “那也可以说的对吗?”温郧拾把手从盛柏朗的大手里抽出来。 他动作迅速且嫻熟地一秒钟內扯下了脚上的袜子,“不要穿厚袜子,不舒服。” 盛柏朗耐著性子从他手上拿过袜子,“不可以说,这件事情不可以告诉除了我和你之外的第三个人。” 他强制性地握著温郧拾的脚腕,把袜子穿上去。 “好吧,那我以后不说了。”温郧拾用手掰盛柏朗的手,不让他抓自己的脚腕,“可以不穿厚袜子吗?” “不穿厚袜子你的脚很冰。”盛柏朗给他穿上袜子,再给他穿鞋。 温郧拾不舒服地用脚去蹭盛柏朗的手臂內侧,皱著眉头不开心地说:“不舒服!” “薄袜子是夏天穿的。” “不舒服!”温郧拾板著小脸,用力地抿著嘴唇往下压,整个人透出一股我不开心的情绪。 门没有关,刘管家从外面走进来,“少爷,该出发了。” “嗯。”盛柏朗给他绑好了鞋带,牵著温郧拾起身,“走了。” 刘管家等他们走出去后,留在最后拿上房卡关门。 温郧拾有些要发小脾气的意思,他被盛柏朗牵著却走的很慢落在身后。 刘管家有些害怕惹祸上身,所以不敢轻易开口问两人之间是怎么了。 “不准发脾气,三度的天气谁还穿薄袜子?”盛柏朗把人牵进电梯。 温郧拾低头抿嘴不说话。 刘管家走进电梯默默地当一个空气人。 低头的温郧拾眼神一直盯著刘管家的鞋子,在走出电梯的时候他开口问:“刘管家,你穿厚袜子了吗?” “啊……”刘管家心虚地看向盛柏朗,很明显的是他也没穿厚袜子。 平日里在盛家不怎么出门,盛家一天二十四小时开著暖气也不会冷…… 这一趟出差也是偶然事件,所以他根本没有想过要穿厚袜子。 第81章 薄袜子 温郧拾关於厚袜子的这个情绪从上飞机到下飞机。 一直持续到回到了盛家,都是一副发脾气的表情。 到家的第一时间温郧拾就是脱鞋。 换完鞋子后他站在门口,盛柏朗以为他在等自己哄他。 结果等盛柏朗换完鞋子抬起头的时候,温郧拾眼眶红红的盯著刘管家。 而刘管家正好在另一边的门口处换上居家的拖鞋,脚上正穿著那双灰色的薄袜子…… 刘管家心感大事不妙,今天又要摊上事儿了。 盛柏朗嘆了一口气,开口乱扯:“你年纪小,脚容易受冻所以要穿厚袜子。” “我二十二岁了,已经跟你合法领证了,我不小了!” 他瞪大眼睛仰著头理直气壮的样子,有点让盛柏朗拿他没办法。 盛柏朗绕过他,“那你也比我和刘管家小。” “柏朗你不讲道理,我不要穿厚袜子!”他弯腰把袜子扯掉。 扯下的时候用力地扔在地板上,“我討厌厚袜子。” 说完对著刘管家说,“不准你帮我洗厚袜子。” 刘管家揣著双手站在门口,眼睁睁地看著他扔完袜子之后又从地上捡起来。 最后光明正大地拿去垃圾桶扔掉了。 “嘿嘿……”做完这一切的温郧拾偷偷笑著跟去盛柏朗身后认真洗手。 两天没玩弹珠和乐高的他迫不及待地想上楼。 身后传来盛柏朗的声音,“吃饭了要,吃完再上去玩。” 於是他又耷拉著脸转身跨著一次性跨步下了三节楼梯。 “这种危险动作,不准再做了。”盛柏朗扫了他一眼,拿著平板放去了客厅的沙发上,转头过去门口的鞋柜处找出一双薄袜。 温郧拾过去沙发上拿起盛柏朗准备工作用的平板,“我可以玩小游戏吗?” “嗯。”盛柏朗过来沙发上坐下,“玩一会儿等会吃饭。” 温郧拾盘著的脚被盛柏朗拽过去,“在家不冷,不穿袜子!” 盛柏朗淡淡地说,“薄袜子。” 即使在家开著暖气,但如果温郧拾不穿袜子,他的脚就会一直是冰凉的。 “在家薄袜子也可以不穿。”他皱著眉用另一只脚踢盛柏朗,但是不敢使劲。 他怕自己的这点力气踹疼盛柏朗。 “刘管家在家也穿著薄袜子,不信你看。” 盛柏朗这次没有誆他,手上正在给他穿袜子。 温郧拾不挣扎了,但仍旧不高兴地说:“不开心,我不想穿袜子,可以不穿吗?” “不穿脚冷,感冒要吃药,发烧要打针。” 温郧拾捧著平板,“我不喜欢穿,以前王姨就不会硬要我穿,你都没有王姨那样好。” 他委屈地撇著嘴玩平板。 盛柏朗本想反驳一下,转念一想:“哎,小拾这样说我有点伤心了。” 给他穿好袜子之后,盛柏朗起身坐到沙发的另一边。 他特意挑了一个距离温郧拾最远的位置坐下。 原本正在专心玩游戏的温郧拾忽然抬头看向远处的盛柏朗,眼神里透出清澈。 他默默起身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去贴著盛柏朗坐下。 刚坐下,盛柏朗轻轻嘆了一口气起身换了一个位置坐。 这下好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他放下平板不再玩游戏。 盘著的腿也放到地上穿鞋,他走过去跨开脚直接坐在盛柏朗的大腿上,“柏朗,不要伤心。” 盛柏朗看著他真挚的眼神,禁不住涌上来的笑意。 温郧拾看不懂,他用手拢著盛柏朗的脖子,“对不起,我刚刚是故意气你的,你有王姨那样好。” 他低声道歉,“你不要伤心了好不好?” 如果哄人和道歉有段位的话,温郧拾稳居冠军位。 他会认真地看著你的双眼,表面带著愧疚和不安直视著你,低声认错跟你道歉。 任凭盛柏朗有再大的定力,他也没有办法不软下心来。 “小拾是不是想王姨了?”盛柏朗把人抱著靠在沙发后背。 温郧拾顺势拢著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肩膀处,“想的,和当初想妈妈一样想。” “但是王姨有来我的梦里,他说她过的很好,让我好好生活。” 他声音虽然放的很低,但情绪听起来挺正常的。 盛柏朗轻轻抚摸著他的后背,“那如果王姨有来我的梦里,我会告诉王姨小拾有在很认真的上班,也有在好好生活,好吗?” “好。我本来就很听话呢。”他语气里带著一点小小的傲娇,“我好好吃饭啦,我晚上睡觉也不哭啦。” “还有我也每天都认真的工作学习好多的东西呢。” “反正我很听话的。” “你一定要和王姨说小拾很听话,没有乱发脾气,也没有闹人。” “好,小拾没有乱发脾气没有闹人,听话的很。”盛柏朗哄著他,“柏朗让穿袜子就穿了,不会让自己的脚冰著。” 温郧拾点点头,反应过来之后又摇头,“不穿袜子也不冰,可以不穿袜子。” 他直起身认真地说:“不喜欢穿袜子。” 盛柏朗无奈地低头笑了两声。 孩子大了,不好哄。 刘管家安排好今晚的晚餐,穿著居家的拖鞋来到客厅,“少爷,温少爷,吃饭了。” 温郧拾从盛柏朗的身上下来。 他走到刘管家身边,“刘管家,你在家可以不穿袜子吗?” 刘管家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確认穿了袜子之后心安地抬起头,“温少爷,你就不要为难我了,这个天这么冷在家也要穿袜子的。” 温郧拾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撇了撇嘴,“家里有暖气,为什么要穿袜子。” “外面冷,家里开了暖气但是也开了门和窗户通风,所以也会冷的。” 刘管家客客气气地说,生怕又招惹起温郧拾的小脾气。 吃过饭后,温郧拾想要去后园的葡萄架下面玩。 晚上的风大,天气很冷。 盛柏朗没有让他去,“在书房玩,后园冷要穿厚袜子和鞋。” “不冷,玻璃挡风啦。”温郧拾抱著一堆积木站在书房门口。 盛柏朗坐在电脑面前头也没有抬,“不准。” “柏朗……”他仍旧抱著他的乐高站在书房的门口不死心。 因为天气冷,温郧拾已经有五六天没有去后园那边玩了。 第82章 后花园失火 “过来。”盛柏朗朝他伸手。 温郧拾后退小半步,怀里叠满的乐高掉了两个零碎的在地上。 他皱著眉小心弯下腰捡掉下的玩具,捡起两个又掉三个。 好不容易全部捡起来怀里的又掉了。 盛柏朗站在门口看著他这般操作,笑著拿起手机拍照。 来来回回捡了大概有个六次的样子,温郧拾发脾气一般哗啦一声,怀里的乐高全部丟在地上。 盛柏朗用手机录著视频,没有过去帮忙也没有说话,就那样静静地观察著他的反应。 独自生气了大概两分钟, 温郧拾捲起自己的衣服把刚刚丟到地上的乐高重新捡起来。 距离的有点远,盛柏朗听不清楚他小嘴正在开开合合地说些什么不好听的话。 只见他皱著眉头,小嘴小声叭叭地说个不停,手上努力地捡著自己丟掉的乐高转衣服兜里。 就像平时他审核文件发脾气时一样,把文件推的远远地,甚至故意推到地上。 过不了多久,他又会自己捡回来继续审核。 这可能是小时候养成的一个习惯,也可能是后来没有了妈妈之后王姨一个人照顾他,没有顾得过来哄他。 所以耐心不多的他,每次发完脾气之后又会把自己哄好,自己收拾现场。 收拾完后,他站起身看向盛柏朗,“真的不可以到下面去玩吗?” 一副看起来很乖又很听话的模样,其实倔强地问了好几遍,就是想要得到盛柏朗准许自己下去玩。 “过来,穿上袜子再下去。”盛柏朗每次看到这样的温郧拾都会心软。 温郧拾走到他身边,“可以不穿厚袜子吗?” “不可以。” “那可以只穿一只脚吗?另一只脚不穿可以吗?” “温郧拾,”盛柏朗拿著两只袜子弯腰给他穿,“不准討价还价。” “生意都能討价还价,为什么穿袜子不可以。” 他总有他的一套逻辑思维,也总能找出很多为什么来为难盛柏朗。 “因为爱没有討价还价的行为。” “嗯……”温郧拾在思考,“可是我觉得討价还价很好,可以通过说服对方达到自己想要的目標。” 盛柏朗给他穿好了,抬起头认真地看著他:“我教给这些你学的很好,但我和你不是在做生意,我们在相爱。” “我想和你做生意,我想討价还价。”温郧拾不爽地看著脚上的袜子。 “还下不下去?如果不下去,那就去软垫上玩。”盛柏朗指著书桌对面的玩具房。 隨即,温郧拾对著盛柏朗扬起一个没心没肺的笑,“柏朗再见,我下去玩啦。” 他转身就走,嘴里还在说,“我才不要在这里玩呢,我今天要下去玩啦。” 盛柏朗拿起手机联繫管家:小拾过去后园了,电暖扇拿过去开著。 女佣收到刘管家的工作安排,她去到仓库拿电暖扇往后园去。 “温少爷,电暖扇放在地上对著你的脚吹可以吗?”女佣把电插好。 由於晚上的天气很凉,她把暖风档位调到最大,“这个档位可以吗?温少爷。” “谢谢你。”温郧拾盘著腿趴在沙发上认真地拼乐高。 他拼乐高时常会入迷,温度上来后他自顾自地將脚上的厚袜子脱掉。 暖风机对著的方位正前方有一个垃圾桶。 里面堆积了一些冬天的落叶,这些落叶是葡萄架上的。 长时间的热风將垃圾袋和里面的枯叶推送至燃点。 垃圾桶里的小火悄无声息燃烧了起来。 温郧拾趴在沙发上背对著它们,认真地扭著手上的乐高研究它们的拼法。 气温渐渐上升,他脱掉了袜子。 直到火势点燃一旁遮阳的百叶窗。 火辣辣的热意传来,温郧拾茫然地回过头看见面前渐渐大起来的火势呆愣住。 他低下头把沙发上的乐高全部拢进怀里用衣服包裹著。 眼神无助地看向外面,“柏朗……” 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即使站在他身边,盛柏朗也不一定听得到。 刘管家在前园感受到凉风,心下记掛著温郧拾在后园会不会冷。 於是他到客房拿过一条被子往后园去。 远远地他便看到了葡萄架那边的火光。 反应迅速的刘管家瞬间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抬手摁住胸牌式对讲机呼叫家里的男丁。 他將被子丟下步伐快速地跑过去拿灭火器。 前园里收到通知的人立刻將各处的灭火器拿起往后园去,他们为了抄近路直接横穿客厅跑到后园。 楼上的盛柏朗听到楼下慌乱嘈杂的脚步声,起初是看了一眼书房门口的方向。 在听到楼下佣人说灭火的时候,他心臟忽然一顿接著起身快步往楼下走。 温郧拾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的大火將自己围绕。 昨天晚上和盛柏朗出去逛街看见喷火的杂技表演时他都害怕的连连后退。 此时的他已经被嚇得瑟缩在角落里,不敢哭不敢动,更不敢出声。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面前的大火,用手臂紧紧的抱著自己。 滚烫的枯草被风吹到了脚背,他皱眉地抬脚。 刘管家拿著灭火器在外面灭火,火势已经往外蔓延正噼里啪啦地烧著蔓延生长的葡萄枝。 好几瓶灭火器下去,刘管家衝进来想要带温郧拾出去。 可看见火还没有完全灭下来的温郧拾不敢动。 他恐慌地对刘管家摇头,“会被……烫著。”喉咙因为害怕而艰难地发出这四个字。 盛柏朗从楼下直奔后园,一路跑过来忽视那些即將被灭掉的火大步踏进被烧了一半的葡萄架。 “小拾?”他伸手把人面对面抱起。 温郧拾看见盛柏朗那一刻,害怕的情绪奔涌而出。 怀里的乐高哗啦洒落一地,嘹亮的哭声在这后园里响起。 盛柏朗紧紧抱著怀里害怕到发抖的人儿,此时他的脸展现出从未有过的严肃,“你们怎么做事的!?这么冷的天一个人守著吗!!!” 刘管家深深地自责站在一旁,低头微弯著腰:“我现在去请家庭医生过来,隨后任凭少爷责罚。” 盛柏朗深深地看了一眼刘管家,隨后抱著温郧拾离开后园。 在十分钟內,刘管家將家庭医生带到客厅。 沙发上的温郧拾已经没了哭声,眼睫毛湿噠噠的,整个人侧身有些失神地看著客厅某一处空地。 家庭医生带著烫伤膏消毒水那些过来,“少爷,温少爷有没有伤到哪里?现在需要先进行查看。” 第83章 不应该脱袜子 “脚背、脚踝。”盛柏朗在刚刚已经全身上下仔细检查过了。 只有左脚的脚背和脚踝被烫起了几个水泡。 白嫩的皮肤上泛著红。 家庭医生让刘管家拿来纯净水,用凉水缓慢地冲洗了十五分钟。 他打开药箱拿出碘伏和细针。 温郧拾回过神来看见他手上的细针,立马缩回了脚,“不要针,我不要打针。” 他抗拒地想要站起身,盛柏朗抱著他,“不是打针,挑水泡消毒搽药膏。” 他伸出手捂住温郧拾的眼睛,“我不骗你的,挑水泡不疼的好吗?” 盛柏朗心疼的声音都沙哑了。 温郧拾收到了惊嚇,几分钟不会说话,一直在失神。 “好疼……”温郧拾带著哭腔,“我的脚好疼。” 刘管家自认为工作失职,也是一脸心疼地站在旁边看著温郧拾脚上的伤口被处理。 家庭医生將脚背和脚踝都消毒了之后,用细针挑破水泡。 被捂住眼睛的温郧拾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脚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被火势围住的后怕促使他的两只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断的用一只手去捏另一边手的掌心肉。 盛柏朗看见后心疼的紧蹙著眉头,“小拾不怕,没事了。” 伤口被敷上烫伤药,脚背和脚踝都被纱布包裹著。 家庭医生合上药箱,“这几天伤口不能碰水,明天早中晚我会过来替温少爷上药换纱布。” “要洗澡。”温郧拾声音很小很小。 盛柏朗用双手把他捏著手心的刻板动作拢起来,“不洗,小拾没有出汗不脏。” “天气冷,这几天擦一下身子就可以了。”家庭医生站起身,“晚上睡觉脚上不要盖著被子睡,暖气不要开太足,小心闷了汗会发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嗯,辛苦。” 盛柏朗让刘管家把家庭医生送出门口。 温郧拾手心仍旧在不可控地发颤,“柏朗……” 他说话的声音比平时要小很多,盛柏朗几乎要把耳朵凑到他的嘴边才能听到他在说什么。 “我在这呢,別害怕好吗?都过去了。”盛柏朗拢著他,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他消散一些害怕。 “柏朗……” “在呢,我在。”盛柏朗把人从沙发上抱起来往楼上走。 刘管家送完家庭医生回来,將所有佣人都召集到一起。 原本应该在后园处站著的女佣因为姨妈期肚子不舒服,一直跑厕所。 所以导致后园里起火没有一个人发现。 刘管家不敢想,如果自己不是想要送毯子过去的话,现在是不是已经酿成了大祸。 找出原因之后, 刘管家回到后园把掉在地上的乐高全部收拾好,让佣人洗乾净之后装好在盒子里。 温郧拾被盛柏朗放在床边坐著,脸色苍白无血色。 “少爷。”刘管家拿著洗好的乐高上来,“温少爷掉的乐高已经收拾回来洗乾净了。” “放书房,其他事明天再说。”盛柏朗从卫生间拿著洗脸巾出来给温郧拾擦脸。 湿热的洗脸巾接触脸蛋时, 温郧拾回过神来看面前的人,“柏朗……” “我在,没事了好吗?”盛柏朗没听见他的声音,只是从口型看出他正在喊自己的名字。 盛柏朗看了一下时间,十点二十分,“我们换睡衣睡觉好不好?” “不好、”温郧拾看著地毯上的空出,出神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盛柏朗蹲在他的面前挡著他看向空处的视线,“小拾要抱抱吗?” 在温郧拾缓慢的点头后,他站起身坐在床边將人抱进怀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温郧拾的哭声在十一点零五分从盛柏朗的怀里发出来。 他的情绪並不像正常人那般可以从突发的惊恐事件中很快地反应过来,然后抽离出来。 反而是需要更长时间去反应事件的发生,慢慢地才敢用哭声將自己的害怕表达出来。 咸湿的泪水淌过温郧拾的脸颊,委屈又害怕地把脸埋在盛柏朗的胸前。 楼下的刘管家站在楼梯口不敢离开半分。 即使主臥隔音,刘管家也听到了温郧拾的哭声传出来。 从起初的撕心裂肺到后面的慢慢听不见。 盛柏朗抱著怀里瘦薄的人,心疼的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柏朗对不起,我不应该脱掉袜子。”温郧拾的情绪平復下来之后,慢慢地开始说话。 脚背和脚踝处还是很痛,他不舒服地轻轻晃动著小腿。 “火烧起来的时候没看到对吗?”盛柏朗后怕地低头看温郧拾哭红的眼睛。 温郧拾抬头用手背揉眼睛,“没有,我就只觉得越来越热。” “別揉,手脏等会感染了。”盛柏朗从一旁拿出纸巾为他擦拭泪渍。 “柏朗,我想洗澡可以吗?” 温郧拾直起身,由於刚刚哭的太用力小脸通红,身上有些汗渍导致他觉得黏腻,想要洗澡。 “脚不能碰水,今天不洗澡。”盛柏朗把他的头髮抚开,露出他光洁的额头。 眼里的宠溺都快藏不住要流出来了。 今晚是盛柏朗第一次家里的佣人发火,这么多年来他对家里的佣人要求一直都不严格。 偶尔的一些小失误,隨便的也就过去了。 但过了今晚,明天开始管理佣人的这一块要严格起来。 温郧拾眼睛一直看向浴室的方向,“我想洗澡,脚不碰水可以洗吗?我身上粘粘的不舒服。” 他声音软软的,带著一点撒娇的意味。 別说现在是温郧拾只是单纯的想洗个澡,就是想去坐飞船盛柏朗也不忍心拒绝。 他把温郧拾放在床上,“我去浴缸给你放水,等会过来抱你进去,你坐著別动。” “好。” 温郧拾安安静静地坐在床上等盛柏朗帮他放水。 他低头打量自己身上的衣服脏兮兮的,“柏朗,叫刘管家让人上来换床单好不好?” 床单被自己弄脏了。 有一些烧乾的草木灰落到床单上。 “等会。”盛柏朗在浴室里面应著他。 他自己拿手机给刘管家打电话。 站在楼下的刘管家看到来电信息的时候还愣了一下。 他抬头看了一下楼上的方向,连忙按下接通键:“温少爷?” 第84章 柏朗,我的脚好疼 “刘管家你睡觉了吗?”温郧拾拿著手机小声的讲话,“能不能让人上来换床单呀?我弄脏啦。” “欸,还没呢。我现在就让人上去。” 温郧拾拿著手机眼睛看著浴室的方向,“刘管家,你不要伤心,柏朗不是故意要凶你的。” 刚刚在后园里他处於恐慌的状態,后来出神的时候他还是回想到了盛柏朗凶人的那一面。 所以他才故意打电话小声地和刘管家说话。 “没事的温少爷,是我们疏忽大意做错了事情。少爷並没有凶我们。”刘管家一边和他说电话,一边走过去让女佣拿乾净的四件套上去换。 “好吧,刘管家可以换蓝色的床单吗?我喜欢蓝色的。” 温郧拾半趴在床上,晃著掛在床边的小腿缓解疼痛。 刘管家应声说好,吩咐佣人在深灰浅灰的一大堆床单里挑出唯一一套淡蓝色的床单。 这一套床单还是之前用在次臥给温郧拾用的四件套。 “柏朗出来了,我掛啦,刘管家晚安。”温郧拾说完后掛断电话对盛柏朗说:“我已经给刘管家打电话,让他安排人上来换床单啦。” “真乖。”盛柏朗过来把他抱起走进浴室,“用手扶著洗手台,我给你脱裤子。” “我自己脱。”温郧拾小脸有些微微泛红,“我可以自己脱衣服。” “昨晚都看过了。”盛柏朗给他把上衣先脱了。 女佣来到房间门口,“少爷,我上来换床单。” “进。”盛柏朗反手关上浴室的门。 女佣在推开房门进来更换床单。 温郧拾脚不方便的站著任由盛柏朗伺候自己洗澡,还被光溜溜地抱进浴室,受伤的脚搭在浴缸外。 水温刚刚好, 温郧拾舒服地眯上眼睛。 盛柏朗半蹲在旁边用毛巾给他擦脸,再给他洗头。 洗好之后再把人从浴缸里抱起来放在刚刚准备好的椅子上坐著,始终没有让温郧受伤的脚沾水。 温郧拾拿著吹风机吹头髮。 盛柏朗出去拿內裤和睡衣进来给他穿。 弄好之后已经將近凌晨一点了。 关了灯,温郧拾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脚上的伤口很疼,但是他不敢喊疼不敢撒娇。 因为是他自己主动脱掉的袜子,是他自己非要下去玩的。 盛柏朗用留意著他受伤的那一只脚没有盖被子,感受著他抱著毯子翻来翻去不睡觉。 “柏朗……”温郧拾抱著毯子面对他,“你不要生刘管家的气好不好?” “我没有生刘管家的气。”盛柏朗淡淡地解释著。 温郧拾又开始拿毯子去卷著盛柏朗放在他身侧的手,“可是你凶刘管家了,我记得。” “他们没看到后园,起火了不应该问一句吗?”盛柏朗把自己被包裹著的手抽出来。 “可是刘管家很好,你不要生刘管家的气好不好?” 温郧拾不顾盛柏朗的拒绝,非要用毯子裹他的手抱在怀里。 “没有生刘管家的气,快睡吧,明天起来脚上还要擦药膏。” 盛柏朗放弃抵抗,任由自己的手臂被他包成鸡肉卷。 “柏朗,我脱了袜子你也不要生我的气好吗?”温郧拾认真地反省自己,觉得自己不脱袜子可能就不会受伤。 盛柏朗用手覆在他的眼睛上面,“不生你气,脚是不是很痛?” “痛的,现在也很痛,痛的我睡不著。”温郧拾抬起受伤的那只脚搭在盛柏朗的肚子上,“给我摸摸吗?” 以前受伤了王姨会给他摸摸,会给他吹吹。 王姨说摸摸就好了,吹吹就不疼了。 盛柏朗用另外一只没被包裹起来的手去抚摸著他的小腿,偶尔轻轻揉捏他小腿肚子的那点肉。 软软的捏起来很有手感。 温郧拾感受著盛柏朗的揉捏,转移了一部分脚背和脚踝那种不適的疼痛。 他闭上眼睛,“我的乐高今天掉了好多次,不知道摔坏了没有。” “摔坏了给你买新的。” “那我要一模一样的可以吗?” “可以的。” “柏朗,我喜欢的葡萄架是不是没了,明年葡萄架是不是不会长葡萄了?” “明天再让刘管家叫人来给你搭一个新的。” “可以要一个更大的吗?葡萄架下面放一张大大的床好不好?” “好,再不睡觉就什么都没有。” “不能说话了吗?” “不能。” “好吧……”温郧拾用额头抵著盛柏朗的肩膀,抱紧怀里的毯子和手臂闭上眼开始睡觉。 睡著后他的脚开始不安分的乱动。 盛柏朗用手轻轻固定住他的腿,让他搭在自己的小腹上。 睡到后半夜他又困又疼。 “柏朗,”他闭著眼睛,“脚好疼。” 盛柏朗迷迷糊糊睁开眼,伸手给他揉捏小腿肚,“给你摸摸,乖乖睡。” 温郧拾用脸蹭毯子,蹭了几下又抬起下巴蹭盛柏朗的手臂,难受的哼唧。 盛柏朗把揉捏换成了轻拍,拍著他的小腿哄著他。 哼唧了十来分钟温郧拾才重新睡回去。 早上九点半家庭医生提著药箱过来楼下等。 温郧拾还没醒。 盛柏朗把今天早上的会议全部推到了下午改成线上会议。 今天两人都不打算去公司,需要审批的文件先走线上,明天去到公司再补审批。 刘管家上楼敲门,“少爷,温少爷到时间换药了。” 盛柏朗这才放下平板,“嗯,准备早餐,等会就下去了。” “好的。”刘管家转身下楼。 温郧拾被叫醒,迷糊地睁开眼。 看到盛柏朗的第一秒,他就张嘴说:“柏朗,我脚好疼呢。” “知道,”盛柏朗把灯打开,“起床洗漱,等会医生让医生给你伤口涂点止疼药。” “好疼好疼,给摸摸。”温郧拾躺在床上。 盛柏朗帮他摸。 一夜过去之后,温郧拾不担心自己脱掉袜子挨骂这件事了。 他抱著毯子把脸埋在里面深深吸气。 盛柏朗看著他这些熟悉的小动作,“全是沐浴乳的奶味,有什么值得你天天这样闻?” “我喜欢啦。”他朝盛柏朗伸手,“脚疼,可以不走吗?” 盛柏朗伸手把他抱起將他放到浴室的椅子上坐著洗漱。 下楼的时候又要让盛柏朗背著他下去。 还要趴在盛柏朗耳边得瑟地说:“柏朗,我觉得你今天好喜欢我。” 其实是今天的盛柏朗很宠他。 第85章 可以算工伤吗 吃完早餐后温郧拾被放到沙发上坐著。 家庭医生打开药箱拿出工具开始给他消毒重新上药包扎伤口。 “柏朗说你会给我敷止疼药,我的脚一直都好疼。” 温郧拾一直盯著家庭医生的手,认真地看脚背和脚踝上的伤口,嘴里发出嘶嘶声。 一旁的盛柏朗见他情绪状態还可以,便也就只是坐在旁边没有开口说话。 家庭医生从药箱里拿出药膏,“温少爷,这款药膏有止疼的效果。” “谢谢你。” 温郧拾开始慢慢熟悉盛家的家庭医生,不再像从前那样抗拒与家庭医生的见面和接触。 敷好药膏后, 他坐在沙发上下意识地想要盘腿坐,被盛柏朗快速用手握住了小腿。 力气失去平衡的他半倒躺在沙发上。 温郧拾用手撑起上半身,还没反应过来就瞪著盛柏朗说:“你抓我!” “盘腿会弄到伤口,这几天不准盘腿坐。”盛柏朗捞著他受伤的脚放在自己腿上。 他用平板打开今天早上的新闻回放,“半小时,看完我们就上去书房工作了。” “不去公司也要工作吗?”温郧拾想蹲在地毯上看新闻,但另一只脚被盛柏朗握住了。 所以他盘了一只腿,另一只腿伸直搭在盛柏朗腿上。 刘管家看见后就觉得温郧拾是劈叉坐在沙发上。 不得不感慨年轻人腰骨都很软和。 “要工作。”盛柏朗也养成了每天早上陪他看半小时新闻的习惯。 温郧拾原以为今天受伤了就可以不用上班,结果听到要居家办公小脸瞬间就耷拉下来。 “柏朗……我这可以算工伤吗?”他歪著头问。 “不可以。” “乔霖燃说你是总裁,我撒撒娇你就可以让我放假,这是真的吗?” “不是真的。” “好吧。” 温郧拾开始认真地看他的半小时新闻。 在书房里, 盛柏朗在认真的忙工作,下午的时候开线上会议。 温郧拾在旁边吃水果喝奶茶,偶尔看几份秘书发过来需要紧急处理的文件。 无聊了开始一蹦一跳过去软垫上玩乐高,趴著玩躺著玩。 中途还在玩具房的软垫上睡了一觉。 盛柏朗怕他碰到脚上的伤口,还放轻脚步走过去將他身旁那些乱七八糟没有拼完的乐高全部挪到一边。 防止他翻身不小心磕到。 林秘书发给温郧拾十份文件,盛柏朗帮忙审了六份。 在家的温郧拾十有八九不能专心干活。 因为书房里的诱惑太多了,限量款的乐高。 可以叮叮噹噹响的玻璃弹珠和琥珀。 刘管家心生愧疚安排的奶茶蛋糕。 盛柏朗今天的宠溺。 这些都是他不能认真工作的原因。 第二天伤口还没完全好, 温郧拾抱著毯子在赖床,“今天可以不上班吗?” “不可以。”盛柏朗过来把人捞起来,“洗漱下楼吃早餐,今天你有很多文件要审核,昨天落下的工作今天都要补,不然今晚你要加班了。” “你今天不喜欢我了吗?”温郧拾过去刷牙洗脸,“你今天跟昨天不一样了。” 昨天的盛柏朗无论他说什么几乎都会答应他。 虽然要他居家办公其实他工作时间还没超过一小时。 “今天我喜欢不喜欢你,你都要上班。” 盛柏朗从衣柜里面拿出衣服,给温郧拾挑了一身悠閒的衣服。 刷完牙后, 温郧拾坐在床上看到自己只有一只脚穿著厚袜子,“所以现在厚袜子可以只穿一只啦?” 他的语气里透出古怪,自己看著脚发出嘿嘿的两下笑声。 剩下的另一只脚包裹著纱布,自己往楼下走。 吃完早餐在车上看新闻,“我今天也只穿一只鞋子,好奇怪。” “脚背受伤不能穿鞋,等好了再穿。”盛柏朗把新闻的声音调高一点,“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下去接你。” “好。” 今天的温郧拾被光明正大地抱著进入公司。 林秘书在盛柏朗转身出去坐电梯后,她抱著四十三份文件进入了温郧拾办公室。 “温总监,这是你的昨天需要审批的文件,今天的文件等会在给你送进来。” 她把其中十份拿出来,“这十份是你昨天审核过的,剩下的黄色是今天必须要审核的。” 说完后她不敢抬头看温郧拾的表情转身走到门口,回过头说:“对了温总监,等会十点半有一个长达一小时的会议。” 不等温郧拾反应过来,她便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相处的这段时间,她已经完全摸透了温郧拾的性格。 只要走得快,就不用哄人。 温郧拾看著堆在桌面上高高的文件,撇著嘴露出不开心的表情。 他拿起手机拍照发给盛柏朗,“我想要辞职可以吗?” 然后又把文件转发给乔霖燃,“你说错了。即使老公是总裁,撒娇也没有用。请假回到公司工作还在等著我。” 好不容易起了个大早的乔霖燃看到消息笑著又躺回到床上,“你真的太可爱了小拾崽。” 他把聊天內容截图发给盛柏朗,“你老婆跟我吐槽你呢,你看。” 盛柏朗非常了解温郧拾的吐槽能力,回给乔霖燃一个別见怪的表情包。 温郧拾坐在办公桌前冷静了好一会发现自己冷静不下来,他发信息给乔霖燃,“可以打王者吗?打一局我就工作。” “?!”乔霖燃第一次收到温郧拾在上班的时候邀请自己打王者。 之前他在温郧拾上班时间发起邀请的时候还被温郧拾说正在上班的理由拒绝了。 “就一局,求求啦。”温郧拾搜索了一个拜託拜託的表情包发过去。 谁知转头自己就被卖了。 乔霖燃和盛柏朗说:“你老婆上班约我打王者,你说我打吗?” 盛柏朗看到信息的时候微微挑眉,温郧拾学坏了。 他打开与温郧拾的聊天框:“不准打游戏。” 温郧拾看到信息的时候双眼立刻瞪大,连忙放下手机打开电脑。 眼睛时不时往头顶的监控看去,他认为盛柏朗一定是在监控里看到自己了。 他把手机放到办公桌最角落、离自己最远的位置拿起笔翻开文件开始认真干活。 第86章 今天柏朗也喜欢我吗 “我没有打游戏。”温郧拾被盛柏朗接上来八十二楼吃午饭。 “我今天早上很认真的干活,我还参加了会议,昨天的文件还有八份就看完了。” 他的心很虚,嘴巴不停地说今天早上的自己干了很多活儿。 “不信你看,我今天早上没有新增的战绩內容,你要检查吗?” 温郧拾把自己的手机递到盛柏朗面前,一脸的真诚。 盛柏朗看著他这一套小动作下来,忍不住笑场,“小拾,这么心虚呢?” “哪里心虚,我本来就没有打游戏啊。”他不敢看向盛柏朗的方向,瞥开头看著其他地方说:“我今天早上可忙了。” “噢,我的小拾今天早上可忙了。”盛柏朗打开保温盒,“可是我也没有说你今天早上打游戏啊,我只是隨便发个信息提醒你不要玩游戏而已。” “这…这样呀。”温郧拾拿起筷子,“我还以为你抓我呢。” 害得他今天一早上都时不时地抬头看监控。 生怕盛柏朗在监控里看到自己不干活的画面。 “你没打游戏我抓你什么?”盛柏朗习以为常地把自己的甜品递过去给他。 温郧拾照常是先吃甜品再吃饭,“我以为你在监控里面看我呀,害得我一早上都不敢玩手机,我低头批了一早上的文件呢。” 他话里有些埋怨的意思,埋怨盛柏朗的那句话让他误会了。 不然他早上就不会那么努力的工作了,现在脖子都酸疼了。 盛柏朗要笑不笑地看著他,再过一段时间温郧拾可能就誆不了。 吃完甜品中午要睡觉,他昨晚休息够了今天有点睡不著。 “柏朗,我可以不睡午觉约乔霖燃打王者吗?”他抱著毯子坐在床上问盛柏朗。 “不可以,闭上眼睛睡觉。”盛柏朗把灯关上。 在温郧拾张嘴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盛柏朗俯身亲吻他。 绵长细腻的吻让温郧拾意犹未尽,他问:“可以做那天晚上那样的事情吗?” “不是喊不舒服?”盛柏朗平躺给他盖好被子,特意留意著他受伤的脚。 “舒服。”温郧拾面对盛柏朗,“刚开始不舒服,后面好舒服。” 盛柏朗有些喉咙发紧地吞咽了一下口水,“现在午睡,晚上回去早点休息给你。” “好。”温郧拾有些开心地仰起脸。 在他眼里,这是一件和盛柏朗很亲密的事情,是可以舒服和开心的事情。 刚开荤难免有些上癮。 下午五点, 下班时间。 温郧拾桌面上还有一大堆没有完成的工作。 他著急地晃著脚丫子,內心满满全是不想加班。 盛柏朗准时从楼上下来,他自然地推开温郧拾办公室的门,“还没完成?” “哎呀哎呀哎呀,”温郧拾埋头翻开文件,“好烦好烦好烦。” 他的头髮都快被他挠成鸡窝了。 盛柏朗走过去拉过椅子在他旁边坐下,顺手地拿起他审批过的文件一份份翻开。 虽然温郧拾平时的工作很忙,但是他审批的每一份文件林秘书都会拿给盛柏朗重新审核一遍。 期间有问题的文件会被打回去让温郧拾重新审核。 但这些温郧拾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工作很多。 却不知道盛柏朗將他所看过的文件重新审核其实也会费大量的心思和时间。 他见盛柏朗坐在他身边,手上迅速地拿过桌面上的另一半文件递过去,“柏朗求求啦,帮我审核这几份好不好啊?” “自己的工作自己做。”盛柏朗把文件放回他那堆文件的上面。 温郧拾皱著小脸,“求求啦求求啦,你帮我看几份我们就可以快点下班回家吃饭嘛。” 他像一个自己作业做不完要拉著身边人帮他一起做的小孩。 手里还拿著签字的笔,双手一伸重新把一半的文件端给盛柏朗。 “就这一次。”盛柏朗淡定地打开面前的文件。 温郧拾趴在桌面上偶尔摁一下计算机, 盛柏朗坐在旁边偶尔皱眉思考一下,他把可以审核通过的文件放到一边,不通过的反扣起来。 等温郧拾审核完他的那堆他才开口,“这些是审核通过的,你签个名字。” 他用手指向反扣著的那几份,“这几份是不通过的,你明天早上过来看看,自己找出不通过的原因写在批註上面交给林秘书。” “好的好的。”温郧拾拿过那几份快速的文件签上自己的名字,“好啦好啦,下班啦。” 他激动地放下笔, 像个终於做完作业的学生。 另外几份反扣著的文件他还有条理地收拾好放在桌面的文件架里。 盛柏朗见他走的一瘸一拐,“要不要背你?” 温郧拾立刻站住脚步,“今天柏朗也喜欢我吗?” 他眼睛弯弯地带著俏皮的笑意,让盛柏朗止不住地动心。 大概没有人会拒绝一个这样天真又善良的温郧拾吧。 回到家后,刘管家已经备好了饭菜。 温郧拾盘著一条腿在椅子上先是夹了一小块鯽鱼肉放进嘴里,然后皱眉头。 转头就朝著门外大声喊:“刘管家刘管家,出大事啦。” 坐在一旁的盛柏朗不解地看著他,“好好说话。” 刘管家匆匆从外面跑进来,“怎么了温少爷?” 温郧拾指著餐桌,“葱葱鯽鱼没有薑丝。不好吃不好吃。” 他边说边摇头。 刘管家认真细看,“可能后厨忘记放薑丝了,我这就让他们去重新做一份。” “要等好久嘛?”温郧拾放下筷子,他今晚想吃葱葱鯽鱼。 盛柏朗脸色並不好,他拿起筷子淡淡地开口:“小错罚1000,哪位后厨做的就让他现在重新做一份上来。” 原本以为这是一件小事的温郧拾突然坐直了身子,眼神有些无辜地看向刘管家,“什么罚1000呀?” 这两日整顿了盛家的家规,女佣们的工资全部增长百分之25,但如果犯错也会有相应的扣款。 也就是所谓的奖惩並施。 温郧拾听完刘管家简单地解释后,转头看盛柏朗,小声地说:“其实好像没有薑丝也不会很难吃,对吗?” 第87章 最后一句 一千块钱相对於盛家给的工资来说並不多,但这个制度註定要实施下去。 “对或者不对,这个都是犯错。”盛柏朗夹起一条青菜放在温郧拾的碗里,“先吃其他菜。” 刘管家微微弯腰点头退出餐厅,他到后厨吩咐重新做一道葱葱鯽鱼並且亲自端上去。 吃完饭后的温郧拾被盛柏朗提前安排去洗澡, 洗完澡后家庭医生来给他的脚上药,换纱布。 他坐在一楼沙发上有些心事地看著刘管家,一脸的欲言又止。 等盛柏朗去书房工作后他回到主臥打开自己睡觉的这边床头柜,里面有以前存下来的很多钱。 他仔仔细细地数了10张一百块拿在手心,一瘸一拐地下楼找到刘管家。 “刘管家……”温郧拾小声地叫他,“这是一千块哦,不要罚后厨佣人的钱好不好?” 他並不了解在盛家做佣人的工资是多少,一千块钱在他心里已经是很多钱了。 可以买很多好吃的蛋糕奶茶还有泡麵。 刘管家一脸震惊地看著温郧拾,“温少爷,这可使不得。” 盛柏朗在书房等半天也没有等到温郧拾过来书房,找了一通发现人在楼下,悄悄咪咪地跟刘管家小声说话。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来到两人的身后,听著俩的谈话,“不要什么?” “啊!”做贼心虚的温郧拾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一大跳,十张百元大钞就这样明晃晃地掉在地上。 “你你你你你……干嘛嚇人。”他一脸惊恐未定地看著盛柏朗,“你不准嚇人。” “又想背著我做什么坏事呢?”盛柏朗看著他心虚的样子。 最近这段时间温郧拾真的越来越多小心思了。 瞒著他干各种不让他做的事情。 百元大钞落在地上,盛柏朗大致也猜到是什么事情。 他伸手过去牵著温郧拾,“你小金库没多少钱了吧?” “我我我……还有好多钱呢。”温郧拾被他牵到身边。 刘管家哭笑不得地弯腰捡起地上的钱交还给温郧拾的手上,“温少爷,我们真的不能要。” “好吧……”温郧拾把钱放回自己睡衣胸口前的兜里,装进去看起来鼓鼓的。 盛柏朗说:“既然小拾求情,这一次就算了,下一次可不能免了。” 刘管家低头,“谢谢少爷。” 温郧拾仰头看盛柏朗,“下一次也不罚可以吗?” “不可以。”他牵著温郧拾上楼,“人做错了事情就是要收到惩罚。” “那可以只扣一块钱吗?” “不可以。” “为什么?”温郧拾回到书房拿起手机,他打开王者荣耀开始约乔霖燃陪自己打游戏。 盛柏朗看著他走过去软垫上趴著,也就不再和他解释为什么。 他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温郧拾进入游戏状態,开始对外界的声音充耳不闻。 “啊!乔霖燃救救我。” “臥槽臥槽,草里有人。” “呀,乔霖燃你说的那个小王八蛋在这里呢,你快来啦快来啦。” “嘿嘿嘿,打小王八蛋咯。” “哇哇哇,好可怕好可怕……嘿嘿嘿我还活著呢乔霖燃。” “嘿嘿嘿,乔霖燃快来打这个好看的小姐姐,她快要没有血啦。” ………… 盛柏朗皱著眉头看向背对自己的那一小片背影,真的学坏了。 但在他的视觉里,这样的温郧拾好像比刚来的时候更要有人气味一点。 刚来的温郧拾拘谨又听话,好哄又难哄。 像是被养著没有心机和太多自己思想的人。 现在的温郧拾对很多日常的事情有自己的主见和看法, 有不同的兴趣爱好,也会接触更多的人喜欢和自己觉得好的人亲近。 温郧拾和乔霖燃游戏玩了一局又一局。 盛柏朗在晚上九点四十分的时候关电脑,“小拾,打完这局不开了,准备要休息了。” 温郧拾端著手机背对著他,完全没有听见他说话。 或者是听见了,可游戏玩的入迷,完全没有听入心里面。 盛柏朗看了他一眼,回到房间洗澡。 洗完澡出来看见人还没有回臥室,他穿著睡衣过去书房找人。 温郧拾正在排队准备进入游戏。 盛柏朗伸手点击他的屏幕取消了匹配。 他疑惑地抬起手,“怎么了呢?” “十点十五分了,是不是该准备睡觉了?”盛柏朗声音带著些许的生气,“我刚刚九点半的时候提醒过你了。” “可是我答应了再玩一局。”温郧拾皱著眉头重新点击了游戏的匹配,“我刚刚已经答应和柠姐姐再开一局,我玩一局法师,姐姐辅助我了。” 盛柏朗看著他,“今晚还睡不睡觉了?” “还没够十点半呢。”温郧拾坐在软垫上拿著手机不肯起身。 盛柏朗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温郧拾眨巴眨巴眼睛,看著他回臥室的背影低下头开始继续打游戏。 起初盛柏朗留著臥室里的灯在等他。 后来一直到晚上十一点人都还没回来,他便抬手把臥室的灯关了留下另一边的床头小夜灯。 一直到十一点半,盛柏朗掀开被子过去书房,“温郧拾。” 他站在门口看著那个嘴里还在喊救我救我的温郧拾,气不打一处来。 “啊?”温郧拾回过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玩了一局又一局。 他心虚地说:“柏朗……打完这一局好不好?” “告诉我,现在几点了。”盛柏朗面无表情地问他。 “晚上十一点三十二分。马上了好吗?对面还有一个水晶就爆啦。”温郧拾还在撒娇。 盛柏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回房关门落锁一气呵成。 见他回房,温郧拾对著手机话筒说:“柠姐姐,快点快点。打完这局我要回去睡觉啦。” “刚刚打完那局我就让你下线睡觉,你偏说什么非要贏一局。”乔霖燃开麦说:“这么晚了,你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呢。” “可是你们一直都没办法带著我贏呀,我也想睡觉。” 温郧拾说完自己打了一个打哈欠,平时晚上十点半准时上床睡觉的他现在是真的困了。 打个哈欠的功夫,他就被敌人杀了。 他拿著手机观战乔霖燃和乔芯柠团战、团战贏了他就对著麦说:“推塔推塔嘿嘿嘿。” 第88章 柏朗,我委屈 推完塔后,乔霖燃说:“行了,赶紧去睡觉吧。” “乔霖燃拜拜,柠姐姐拜拜。”温郧拾划著名手机退出游戏界面。 离开书房的时候他把书房的灯关上,走廊里黑乎乎的,盛柏朗没有给他留灯。 他走到主臥门口轻轻推门没推开,於是他小心地按下把手:“嗯?” 把手按下了也没推开门。 他手用力往里推,侧著身子用力顶著门依旧没开。 “柏朗……”他贴著门小声地往里叫,“我打不开门,给我开门好吗?” “柏朗……” 他站在门口等了大概五分钟,没有听到里面有动静才慢慢开始害怕。 盛柏朗掀开被子拿著他的毯子走向门口打开门,“拿著下去客房睡。” 温郧拾瞪大眼睛露出不可置信的样子,“为什么?” 他背著手在身后仰起头不肯接毯子。 “我等了你一个半小时,十点十五说最后一局,十一点三十二分还是最后一局吗?” 盛柏朗把毯子放在他怀里就鬆手。 温郧拾快速的接住毯子,房门就这样在他面前关上了。 他接住毯子又伸手去拍门,“我不要自己睡!我不要自己睡!” 盛柏朗站在门的里边,不为所动:“我睡觉了。” “我不!”温郧拾的声音里立马就带上哭腔,“对不起我错了,柏朗我不要自己睡。” 盛柏朗不再说话,回到床上掀开被子。 温郧拾倔强地站在门口一直拍门,“我错了你原谅我,柏朗我错了。” “我不应该说最后一局后面又打了这么多局。” “可是我那时候的最后一局没有贏,我才打了那么多局。” “柏朗开开门,求你了。” 他一直在拍门。 十分钟后,盛柏朗打开了房间的灯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他起床过去打开门。 原本抱著毯子只是默默流泪的温郧拾在看见门打开的一瞬间哇的一声,哭的很是嘹亮。 刘管家住在一楼的佣人房里睁开了眼。 “自己做错事情为什么要哭?”盛柏朗站在门口看著他,没有要让他进去的意思。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温郧拾哭著摇头,虽然知道自己做错了,但被罚了还是很委屈。 再加上他不想自己一个人睡觉所以就更委屈了。 “我带你下去客房睡觉?” 温郧拾哭的更大声了。 刘管家穿著睡衣披著外套走上来,看见温郧拾站在门口哭,盛柏朗站在房门里,“温少爷怎么了?” 温郧拾回头好像看到了靠山,委屈抽泣边哭边说:“柏朗不让我进去睡觉,他不给我和他一起睡觉。” 刘管家站在楼梯口的位置停下了脚步,意识到这可能是两口子之间的问题……可能不太好插手也应该上来…… “啊这样,那你求求少爷让你进去睡觉,我就上来看看,我现在下去了。” 刘管家毫不犹豫地转身下楼。 盛柏朗说:“刘管家都上来,顺便让他带你下去客房睡。” 温郧拾的哭声停止了两秒,转身看向楼梯口的方向,“刘管家下去了,刘管家没有上来。” “柏朗你看错了,刘管家没有上来。” 注意力被转移之后,他的哭声没有继续。 他眼泪汪汪地仰头看著盛柏朗,“可以进去睡觉吗?” “柏朗……” 盛柏朗没有回答他的话,抬手在门的旁边关了房间的灯。 他走到床边坐下,掀开被子躺进去。 没有得到答案的温郧拾眼泪重新掉下来,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门没有关,他抱著毯子站在房间的门外看著里面已经躺下的盛柏朗。 这次他看见盛柏朗睡觉,也不敢开口说话。 时间很晚了,不能吵到別人睡觉…… 他偶尔吸一下鼻子,眼睛一直看著床上不为所动的盛柏朗。 过了好一会儿,他很小声地说:“我可以进去吗?我以后再也不会打那么晚的游戏了,可以吗?” 没有听到回答,他脚下慢慢地挪进去,“默认就是同意吗?” 短短的路程他挪了十分钟。 挪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放下毯子。 继续哭了大概两三分钟他才去洗手间把脸洗乾净。 期间他连洗手间的灯都不敢打开,摸黑过去又摸黑回来。 看见没关的房门他又默默去关上,做完这一切他才回到床上躺下。 “柏朗,你睡觉了吗?”他不敢问太大声。 没听见回答的他以为盛柏朗睡著了,於是他抱著毯子慢慢挪过去,做著每天晚上睡前必备的动作。 用毯子卷盛柏朗的手臂抱在怀里。 就在他卷了一半的时候,盛柏朗睁开眼:“今晚不给你抱。” 他抽回自己的手。 温郧拾的手僵在原地,又委屈上了,“那我等你睡著之后再抱可以吗?” “不可以。” “等你睡著之后偷偷抱也不可以吗?” “不可以。” “求你了,我刚刚洗乾净脸了。” “……” “柏朗,我委屈。” “……” “我想哭,柏朗。” 温郧拾说的想哭,是真的想哭。 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也知道自己应该接受惩罚。 他的理智知道,但是情感上不接受。 “你错了,你很委屈吗?”盛柏朗忍不住侧过身来看著他。 温郧拾见他侧著身,於是很自然地就把自己的身子探过去用脸埋在盛柏朗的胸口前,“我知道我错了,可是我还是很委屈。” 知道自己错了,但是不愿意接受惩罚。 所以觉得自己很委屈。 盛柏朗很是无奈,“我说过了,打游戏不准学乔霖燃的那些臥槽,也不可以学粗话,你为什么不听。” “我听。”温郧拾真的自我感觉委屈的哭起来,“我有听你的话。” 听是听了,但是没有做。 “温郧拾,你不可爱了。”盛柏朗假装要把他从自己的怀里推开。 “別不抱我。”他紧紧地贴著盛柏朗,“我可爱。” 盛柏朗被他的反应逗笑,“哪里可爱?” “柠姐姐夸我可爱。”温郧拾吸鼻子。 “柠姐姐只是礼貌性地夸了你一下,没有真的说你可爱。” “那也是礼貌地夸了我。我可爱的。” 时间已经很晚了,盛柏朗也已经被折腾困了,“十点半准时睡觉,打游戏不许说粗话,记住了吗?” 温郧拾带著浓厚的鼻音说:“记住了……以后再也不会了,可以吗?” 第89章 今天很梦幻 盛柏朗起身陪著他去重新洗脸回到床上。 温郧拾抱著毯子开始卷他的手臂,卷完了之后才问:“可以抱著你睡觉吗?” “我说不可以你又要哭吗?”盛柏朗的语气有些无奈。 “可以哭吗?”温郧拾黏著他,用额头抵著盛柏朗的肩膀,“哭会有用吗?” 这是他最近这段时间养成的睡前姿势。 “不可以。”知道他这是困了准备睡觉,盛柏朗关灯给他盖好被子。 还没两分钟,他就听到了温郧拾均匀的呼吸声。 他低头看这么快入睡的温郧拾,轻声说:“你哭的话……在我这里会有用。” 可惜已经睡著的温郧拾没有听到这句话。 第二天醒来, 温郧拾一睁开眼就从床上坐起来。 他的眼皮其实还不大能睁开,可他想到昨天晚上是自己打游戏才导致的很晚睡觉。 所以他不敢再赖床。 在厕所正在刷牙的盛柏朗看见床上的人一个鲤鱼打挺地坐直了。 他停下刷牙的动作,看著温郧拾。 只见他坐在床上看向浴室的方向半睁著眼露出一个大大的傻笑,“早啊,柏朗。” 见他不是被噩梦嚇醒,盛柏朗对他点点头继续刷牙。 温郧拾半睁开一只眼闭上一只眼往卫生间走去,他拿起盛柏朗帮他挤好牙膏的牙刷开始刷牙。 全程闭著眼看起来非常的困。 盛柏朗从镜子里看著他想逗他几句,“小拾今天都不赖床了,看起来是一点都不困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嗯……”温郧拾勉强地睁开眼看,“我才不困。” 洗漱完换好衣服,两人下去吃早餐。 出发去公司的路上,盛柏朗一同往日那般打开新闻联播给他看。 温郧拾眼皮越看越沉,他睡著了。 盛柏朗默默地关掉新闻,“小倔驴。” 到公司楼下后,温郧拾被叫醒。 他满脸没睡醒的样子看向窗外,是熟悉的停车场,“我为什么在这里?” 睡懵的他下意识往盛柏朗身边靠。 盛柏朗皱著眉看他,“睡懵了?我们来公司上班,今天不放假。” 温郧拾回过头看他,努力回想了一下,“柏朗,我的新闻联播呢?” “你的新闻联播在你见周公的时候已经结束了,现在我们要上去上班了。” 盛柏朗抱著他,怕他还没醒神。 “我没有看见周公,我也没有看到新闻联播。”他把脸趴在盛柏朗的肩膀上,小声地说:“我好睏……”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天早上有会议,你还有五分钟就要迟到了。” 盛柏朗每天都会看温郧拾的工作日程,他把这记得比自己的还要牢。 温郧拾艰难地睁开眼,“中午可以不吃饭就睡午觉吗?” “可以。” 盛柏朗牵著他下车。 分开的时候温郧拾问:“林秘书问我们公司什么时候可以放年假,我想放很长很长的寒假了。” “上班之后没有寒假了,只有法定的假期。” “我想要寒假。”温郧拾打著哈欠边走边说:“总裁夫夫可以放久一点吗?” 盛柏朗站在电梯里没有跟他出去,“不可以。今天上午要好好上班,不许打瞌睡。” 温郧拾站在电梯外转身看著盛柏朗,“你今天不喜欢我。” 盛柏朗挑了挑眉,任由电梯门关上。 电梯门关上之后,温郧拾仍旧站在原地撇著嘴说:“我真的好睏嘛。” 经过的林秘书看见温郧拾,上前提醒说:“温总监,我们的会议还有两分钟就要开始了。” “好烦,能不能辞职。”温郧拾嘟囔著转身回到办公室带上自己笔记本还有笔。 他拖著困顿的身体来到会议室坐下。 会议开始,温郧拾拿著笔打开本子一脸认真地听台上的人分析报告。 五分钟后他把下巴放在本子上,还在缓慢的眨眼。 后来眼皮变得越来越重,他睡著了。 林秘书发现之后一脸震惊地瞪大了眼,“这……” 台上匯报完的同事正在等著温郧拾做决定,会议室里陷入了安静。 全公司的人都知道这是总裁的伴侣,他们也不知道该不该叫醒温郧拾。 林秘书只好发信息给盛柏朗,“盛总,温总监在开会的时候睡著了,我是要叫醒他吗?” 盛柏朗上来之后上了个厕所回来,护手霜还没有涂完就看到了林秘书发来的信息。 他看著电脑眼里浮现出笑意,昨晚说的温郧拾不可爱了是假的。 “让他们继续匯报,你做好记录。会议后让他看你的记录就行。” 盛柏朗打字发信息过去,“顺便给我拍几张他睡觉的照片。” 林秘书赶紧通知他们继续匯报,同时还抓紧时间把温郧拾趴在本子上睡觉的照片拍下发送给盛柏朗。 “好可爱的瞌睡虫。”盛柏朗用滑鼠放大画面中的图片,照片里的人歪著头睡的老香了。 温郧拾的这一觉睡的很久,会议结束人员离场之后林秘书才將人叫起来,“温总监。” “嗯?”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抬头看了一圈周围觉得今天过的好梦幻。 第一次醒来时在家,第二次醒来时在公司楼下停车场,第三次醒来怎么会议室空了? “会议结束了,我做了会议记录,等会需要温总监您亲自回看並且答覆他们。”林秘书把记录好的文件在微信上点击发送。 温郧拾点点头,其实他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 等林秘书也走出了办公室他看著自己手上还握著的笔,看了看笔记本上潦草的几个字。 他想起了原本自己应该在开会,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著了…… “糟糕糟糕好糟糕。”他小声的嘟囔,“柏朗今天晚上不会又不让我抱著他睡觉吧?” 他抬头烦躁地抓挠自己的头髮,拿起笔记本和笔回到办公室开始认真的回看会议记录。 该驳回提议坚定地驳回,通过的他就简单给对应的人发送通过两个字的消息。 做完这一切之后快到吃午饭的点了。 他心里筹措:只要我不说,柏朗应该不会发现我今天开会睡觉了吧?对!我不告诉他就行啦。 做好了心理准备之后,他跟著下来接他的秘书上楼,“柏朗今天早上是不是好忙呀?”如果很忙的话,应该就没时间关注自己了。 秘书点点头,“盛总早上开了两个会议,其他时间都在办公室里。” 第90章 是喜欢还是习惯? 听到秘书这样说,温郧拾放下一百二十个心。 他用手给自己加油打气,拍胸脯。 秘书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温郧拾走进去,“柏朗中午好呀。” 他心虚地热情打招呼。 盛柏朗从办公桌上站起来,浅浅地看了他一眼,“中午好啊,我的小拾。” “啊?”温郧拾敏感地觉得现在的盛柏朗好像有点不一样,他心虚地嘿嘿笑了两声。 盛柏朗走在前面,他跟在后面,两人一起去饭厅。 吃完后,盛柏朗放下筷子和碗,“你早上的时候不是和我说今天中午要不吃饭先睡觉吗?” “嗯……柏朗,我刚刚肚子好饿,现在吃饱了。” 温郧拾嘴角沾著奶油,双手拘谨地放在大腿上面,睁著无辜的大眼睛。 “噢?是吗?”盛柏朗抽出一张湿纸巾递给他,“嘴角有奶油。” “是呀,我现在吃饱了,我们进去换睡衣吧?”温郧拾接过纸巾隨便地擦乾净自己的嘴。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我们进去睡觉啦。” 盛柏朗坐在椅子上看著他,等他进去房间后才露出笑容。 在他看来,温郧拾这些心虚的表现都非常明显。 不像平日里那个单纯坦荡的温郧拾,说话眼睛总是四处乱看。 眼睛可以看桌子看椅子看窗户看任意一个地方,但是一定不会看自己,可爱的让盛柏朗不忍心拆穿他。 中午睡觉的时候,温郧拾贴著手臂问:“柏朗,如果我上班不小心睡著了怎么办咧?” 冷不丁听他软软的问这么一句,盛柏朗没忍住从喉咙里发出笑声,“小拾,那你想怎么办呢?” “就原谅我唄,我肯定不是故意的。我是好员工来的。”温郧拾用鼻子蹭毯子,用脸蹭盛柏朗的手臂。 “这样,那岂不是有人犯错都不用挨罚了?” 盛柏朗闭著眼睛开始逗他。 “无心之失嘛,这是可以被原谅的啦。”温郧拾用手扣著盛柏朗的手指,“如果你以后做错事情我也会原谅你的。” 盛柏朗反手握住温郧拾的手指,“这样啊,那小拾真大方呢。” 他翻身拢著温郧拾,“睡觉吧,午安。” “那你也可以学我这样大方吗?”温郧拾仰著头在他的下巴处亲了一口。 亲的盛柏朗內心发软,越来越稀罕这个逐渐有心机的温郧拾了。 温郧拾见他不语闭眼睡觉,看了几秒钟后自己抬起头又亲了亲他的下巴。 亲完他就钻著把脸贴在盛柏朗的胸前闭上眼睡觉。 两人的午睡时间不长,醒来的时候都还保持著入睡前的姿势。 温郧拾睡眠这才算是补回来。 可盛柏朗的没有,他的困意写在脸上,缓了一下才从床上坐起来开灯。 他看著温郧拾清醒的眼眸正看著自己,问:“睡够了?” “嗯,好舒服。”温郧拾抱著毯子翻身,还伸了个懒腰把脸埋进去毯子里深深吸气。 盛柏朗坐在旁边看著他的这些小举动,“小拾,为什么老是要闻毯子?” 说实话, 两人天天一起睡,盛柏朗的被窝里全是温郧拾如今正在用的那款奶味沐浴露。 无论是家里还是办公室,无论是被单还是睡衣。 只要温郧拾一靠近,盛柏朗就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沐浴露的味道。 別人洗完澡沐浴露的味道可能保持个两三小时就能消失了。 温郧拾不一样,你在床上把他弄出汗再去亲他,他都是香的。 “香、喜欢。”温郧拾把毯子递到他面前,很大方地说:“你闻。” “闻的到,”盛柏朗轻轻把他伸过来的手覆盖住,“换其他香味可以吗?” “不可以,我就喜欢这个味道。” 温郧拾把毯子放下,“我只要这个味道。” 就像他的沐浴露这么多年从来都不换味道一样。 盛柏朗掀开被子起床,“小拾,这是喜欢还是习惯?” 温郧拾跟著他起身一起换衣服,对於这个问题他不带一丝犹豫:“喜欢呀。” “那小拾喜欢柏朗是喜欢还是习惯?”盛柏朗拿出午睡前换下的衣服放在床边。 温郧拾还是毫不犹豫地回答,“喜欢呀。” 盛柏朗换衣服的间隙里看了他一眼,“喜欢和习惯你分得清吗?” “我习惯的就是我喜欢的,不是吗?”温郧拾穿裤子。 他把宽鬆的上衣束进裤腰里,纤细的腰身展现出来。 盛柏朗拿起那件浅色的风衣外套让他伸手帮他套上,“不懂也没关係。” 如果习惯也是喜欢,那……就让温郧拾一直习惯有自己在身边吧。 休息够了的温郧拾从楼上下来办公室后,开始加倍认真完成今日份的工作。 以至於忽略了温志腾的三个来电信息。 下班的时候,盛柏朗从楼上下来接他。 温郧拾拿起自己放在办公桌角落的手机,“下班啦下班啦,我今天要拼三號乐高。” “嗯,穿衣服。”盛柏朗站在门口等他。 温郧拾顺手把自己的手机塞进盛柏朗的口袋里,“手机好重,我放你这里。” “自己的东西自己拿,好吗?” “不好。”温郧拾穿好衣服,主动小跑到前面摁电梯,“今天时间过的真快。” “我今天下午干了很多活儿,昨天你让我驳回的文件我也审批了。” “柏朗,我可没有偷懒哦。” “嗯,电梯来了。”盛柏朗从接到他,一直到停车场上车系好安全带这一路都在听温郧拾审批了什么、做了什么、甚至下午喝了多少杯奶茶都要分享。 上车后温郧拾又要把外套脱掉,又要把袜子脱掉。 脚上的伤口不痛了,他便开始盘著腿拿出车上放著的乐高开始拼。 有东西玩,小嘴开始安静了。 盛柏朗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乔霖燃的来电信息。 “霖燃。”他接通电话把手机放在耳旁。 温郧拾便过头去看他,“乔霖燃吗?” “柏朗,今天小柠生日晚上维雅清吧聚餐,带小拾过来吗?” 乔霖燃的声音比较大,温郧拾凑过去將耳朵贴在盛柏朗拿手机的手边听的一清二楚。 “想去吗?”盛柏朗把手机放低一点,转头看著温郧拾。 温郧拾转了一下眼珠子,“去了可以打游戏吗?” 第91章 打工的牛马 “可以啊,过来我陪小拾打游戏,他最近打游戏可有意思了。”乔霖燃还不知道昨晚两人刚因为打游戏的事情吵架。 盛柏朗重复的问他:“去吗?” “可以……打……游戏……的话……就去…………呀。” 温郧拾不敢看盛柏朗,他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看向车窗外一字一句小声说话。 一点底气都没有的样子。 盛柏朗让司机直接去清吧的地址。 温郧拾眼睛亮亮地看著窗外,忽然想起自己手机没充满电,等会打游戏要用很多电呢。 他伸手从盛柏朗的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我要给我的手机充好多好多电。” “充那么多干什么?”盛柏朗帮他把充电器插好,看见屏幕上有三个来自温志腾的未接来电,“你爸爸今天给你打电话了?” “没有呀。”温郧拾盘著腿,脸上掛满了喜悦。 盛柏朗划开他的手机屏幕,“你今天下午没有看手机对吗?” 微信对话框里,温志腾发来了新的股份採购合同。 还有好几句很长的语音后面跟著红点,意思是这个信息还没有被打开看。 盛柏朗点击语音,温志腾的声音播放出来。 温郧拾的眼睛瞬间看向他手中的手机,“爸爸给我发信息?” “嗯,你爸爸给你发了一份文件。你现在看看?”盛柏朗把手机递过去给他。 温郧拾点开文件,温志腾的声音隨之停了下来。 他认真的在位置上看完文件,皱著眉把手机给盛柏朗,“柏朗看看,我不会看。” 里面的各项是关於歷年来凯蒂公司股票涨跌的情况,而温志腾想表达的意思是他给出的这个收购价很公道。 “小拾哪里看不懂?”盛柏朗觉得这份文件以温郧拾现在的成长来说应该可以看懂才对。 “看不懂为什么爸爸要收购我手里的股份,难道这不是妈妈送给我的吗?”温郧拾说的看不懂,其实是在问温志腾为什么要给他这么一份文件。 他看不懂温志腾这样的操作。 “所以小拾是想问什么?”盛柏朗把手机放下。 温郧拾低下头看著手里的乐高,坦诚发文:“想问爸爸为什么执著於我手上的股权。” “小拾知道股权代表著什么,所以你爸爸想收购这些股权就是为了什么。”盛柏朗將隔离板升起,“小拾愿意给吗?” 温郧拾解开安全带过去趴在盛柏朗怀里,“妈妈给我的东西,我不想给別人。爸爸也不行,可以吗?” 他像是在做一件两难的选择题,既想遵循自己的內心,又不忍拒绝温志腾。 盛柏朗抱著他,“当然可以,妈妈给的东西当然要好好保留。” 他抱著怀里的人,不禁感慨刚刚来到盛家只会哭著要王姨的那个……温郧拾。 如今他已经完全可以一个人很好的去处理工作上的各项问题。 这么久以来很少做错决策,同样的错误只会犯一次。 他在工作上飞快地成长。 盛柏朗问他,“小拾,如果年后去凯蒂公司工作怎么样?” 他不会一直让温郧拾留在盛怋集团,胡氏的企业会回到温郧拾的手上。 “不怎么样。”温郧拾趴在他肩膀上淡淡地说,“我不喜欢那里。” 上次温志腾带他过去给他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他並不喜欢凯蒂集团。 “可是凯蒂公司是你的,你迟早要回去那边做一个像我这样的总裁。”盛柏朗一只手拢著他的腰,一只手放在他没有多少肉的大腿上摩擦。 “像你一样每天工作吗?那样我会非常的不快乐。”温郧拾直起身,“林秘书说,没有人做打工的牛马会是快乐的,只有自由的牛马才会快乐。” 盛柏朗笑著说:“那林秘书有没有告诉你,自由的牛马也需要有钱才会快乐?” 他竟不知道温郧拾在楼下会与身旁人学到这些小道理。 “没有,那柏朗的钱不可以给我自由吗?”温郧拾用手揪著盛柏朗风衣的腰带,“我不想做牛马。” 盛柏朗忍不住发出爽朗的笑声,“小拾,你去凯蒂公司是做资本家,不是做牛马。” “为什么?” “因为你是总裁也是老板,你要运营一个公司提供很多岗位给其他人工作,其他人才能赚钱买蛋糕买奶茶喝,买大房子住。” “像你一样吗?养很多的员工,发很多的工资。”温郧拾手上玩著玩著已经把盛柏朗风衣的腰带卷在了手腕里。 他坐在盛柏朗的身上注意力被一条普普通通的腰带转移。 “是,小拾也可以做一个伟大的资本家,养很多很多员工,让他们有工作有收入有稳定的生活。”盛柏朗把他的脸摆正,不让其他东西吸引他的注意力。 “那你会和我一起去吗?”温郧拾扭开脸双手一起玩腰带。 他就是这样,很容易专注一件事情,也很容易被另一件事情吸引注意力。 盛柏朗习以为常地把吸引走他注意力的腰带拿走,放到车后面的置物板子上,“小拾,看我。” “嗯,”温郧拾看著那条腰带被放在自己够不到的地方才放弃,他重新趴在盛柏朗身上,“我不想去凯蒂公司,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们不会永远都在一个地方工作,我们分开上班,下班回家我们就待在一起,可以吗?” 虽然这是年后的事情,但盛柏朗考虑到温郧拾的特殊性,他已经开始提前和温郧拾去商量。 “不好,我要和你一直在一起。”温郧拾好不容易习惯了盛怋集团那个小小的办公室,现在让他重新考虑新的环境会很困难。 面对这种情况,盛柏朗有些头疼。 他不知道以前王姨是怎么说服他换环境的,“我们在一起,只是白天上班你在凯蒂公司我在盛怋,下班回家我们也会在一起。” “柏朗,”温郧拾直起身在他面前举起手,“我有意见要发表。” 盛柏朗看著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禁来了兴趣:“你说。” “我要我们工作也在一起,我可以隨时找到你。我要我们一起吃很多很多的早饭午饭晚饭,一起睡很多的午觉好吗?” 第92章 清吧 盛柏朗的心中大有触动,他安静地看著眼前的人,“小拾想要和柏朗在一起很久吗?” “嗯嗯!”他重重地点头,“我不想去凯蒂公司。只想和柏朗每天一起上班吃饭睡午觉下班回家打游戏拼乐高玩玻璃珠子。” 温郧拾说话的语速很快,眼睛弯弯的。 他的心思很单纯,单纯的只是想要和盛柏朗生活在一起,粘在一起。 “这是你现在习惯的生活,等年后我们可以习惯另一种生活。”盛柏朗情不自禁地抬手扶著温郧拾的后脑勺。 嘴唇相贴的时候,温郧拾乖巧地闭上眼睛。 他习惯性地伸出舌头想要舔盛柏朗的唇缝,可他刚张开嘴就被对方攻略了城池。 接吻的过程中,温郧拾哼哼唧唧地推著盛柏朗的胸口。他不適应这么深这么猛烈的接吻。 他皱著眉把头往后仰却被盛柏朗的手控制著,“唔唔呜……” 他喉咙间发出咕噥声。 盛柏朗稍稍用力將人带往自己的怀里,依旧用力吮吸著温郧拾的舌尖。 温郧拾挣扎了好几分钟才被放开,他趴在盛柏朗的肩头小口小口的喘著气,“好坏。” 这次接吻他的舌头没能进去盛柏朗的口腔,也没有尝到盛柏朗软软的嘴唇。 他有些不服气地趴在肩头皱著眉头喘气。 等气匀过来之后,他开始说:“好坏,你都不让我亲你。” “不是已经让你亲了吗?怎么没让呢?”盛柏朗抽出纸巾给他擦拭嘴角。 “哼!” 温郧拾埋头用盛柏朗的风衣擦嘴,小小地发泄了一下脾气。 清吧距离公司的路程不远,盛柏朗解开安全带让温郧拾先下车,“我们到了。” 温郧拾下车后站在车门边,“柏朗,乔霖燃呢?” “在里面呢,我们进去就能看见。”盛柏朗牵著他往里走。 乔霖燃包了一个清吧为乔芯柠庆生。他们推开门里面全是熟悉的朋友。 杜殷威坐在最靠门口的那张桌子,第一时间注意到门口进来的人,“阿朗,这里。”他抬起手招了招。 盛柏朗带著温郧拾过去落座,“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阿杜哥晚上好呀。”温郧拾好奇地看向四周。 清吧里的其它朋友都在中央的位置玩游戏、跳舞,还有上去打碟的。 杜殷威独自坐在这边喝闷酒,“小朋友晚上好啊,场子都这么热闹了,也不缺我一个啊。” 他眼神像是隨意的看向场子中央,其实一直在关注著乔芯柠的身影。 “爱要说出来。”盛柏朗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他的这句话是对杜殷威说的。 杜殷威装作无所谓地拿起酒杯在盛柏朗的酒杯上碰了一下。 温郧拾舔了舔嘴角,想起自己上次喝酒被尺子打了手心,那个疼感他现在都还记得。 他坐在位置上,“为什么我还没有看到乔霖燃。” “小拾给霖燃发信息,说你在门口的位置,让他过来找你,好吗?”盛柏朗吩咐服务员上果盘以及不含酒精的果汁。 温郧拾点点头,拿出自己的手机划开界面就看到了温志腾发来的內容,“柏朗,我要怎么回復爸爸的信息呢?” “就说妈妈给的你不想卖。”盛柏朗坐在喧闹的位置上贴著耳朵对温郧拾说。 “好的。” 温郧拾在键盘里敲出这句话发送之后退出聊天框,他要找乔霖燃。 他时刻记得自己过来的目的是为了打游戏。 服务员上了一个大的水果盘,还端来了三杯水果汁,旁边还放了两瓶可乐两瓶雪碧。 温郧拾看了看蓝色的罐装,“柏朗,我可以喝吗?”他见过王姨用这个煮鸡翅,很好吃。 但是王姨不给他喝这个,说是会生病。 “可乐?”盛柏朗把百事可乐拿到他面前,“你想喝可乐吗?” “可以吗?”温郧拾大大的眼睛正盯著他。 盛柏朗摸著可乐的瓶子有些冰,“可以,像吃雪糕一样含在嘴里几秒钟再吞。” 他的肠胃不允许他一下子喝太过冰的东西,隨后盛柏朗微微起身拿过一个啤酒杯把可乐倒出来,散一下凉气。 “两秒还是三秒还是五秒呀?”他的眼睛紧紧地盯著那些正在冒泡泡的可乐。 乔霖燃在这时出现在他身旁,“哟哟,小拾这么快就到啦?” “乔霖燃,我们打游戏吧?”温郧拾仰头看著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乔霖燃,他的心里只有游戏。 看见乔霖燃就好像看见了王者的峡谷。 “小拾,你可太有趣了。”乔霖燃在旁边的位置坐下来掏出手机,“柏朗你不过去玩一下吗?很多我们高中的朋友。” 他们几个人高中都是在一起念书的,所以相熟的朋友都差不多。 “嗯,等等再打。”盛柏朗拿著酒杯伸手牵温郧拾,“我们过去跟柠姐姐说生日快乐再回来打游戏。” 要不然等游戏开局了,他怕是叫不动了。 温郧拾拿著手机一副准备打游戏的样子,他听话地站起身跟在盛柏朗后面,转头对乔霖燃说:“你等我哦,你一定要等我回来再一起打哦?” “去吧,我肯定等你啊。”乔霖燃將手机放到桌面上。 杜殷威说:“你妹…最近交男朋友了?” 他眼神若有似无地看向场子中央的某一个人。 “还没有,”乔霖燃拿起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她的大学师兄?正在追她。不过我看她好像也对那个师兄有点意思,毕竟是这么多年唯一一个没有立马拒绝的追求者。” 杜殷威低低地嗯了一声,没有接话。 乔霖燃没有听见,“怎么了?今晚兴致不高啊?!” “没什么,就是可能有点累了。”杜殷威一口喝下杯子里的酒,“小拾和你好像很熟悉啊?” “对啊,最近经常一起打游戏。每次找我没有別的事情,就打游戏了。”乔霖燃有些哭笑不得。 盛柏朗去了没多久又带著人回来了,温郧拾连忙坐到位置上,“来啦来啦我回来啦。” 他拿起手机点开游戏,嘴里还在说:“今天柠姐姐是超级大美女,超级无敌好看呢。” “裙子也超级漂亮,嘿嘿。” 盛柏朗轻轻地揉著他的发顶,“小拾饿不饿?” 他们今天下班直接过来,这个点原本应该在家吃饭的。 第93章 可乐 “可以先打游戏吗?”温郧拾对这个游戏的上癮程度真的不低。 盛柏朗挑眉,“不饿就可以先不吃,饿了我就让服务员给你做点吃的过来。” “不饿!”温郧拾坚定地摇摇头,现在的他只想打游戏。 他在等打游戏匹配的时候,拿起可乐小口地抿,第一次喝到可乐的温郧拾整个人轻轻一抖。 他亮亮的眼眸看著盛柏朗,“柏朗柏朗!你喝你喝!” 盛柏朗见他一脸的兴奋,疑惑的就著他递过来的可乐抿了一口,“怎么了?” 就……正常的可乐味道。 “好好喝!我的天……”温郧拾把杯子端起来,仔细看著里面冒出的泡泡,“我的天……怎么会有这么好喝的东西啊。我的大大天,好好喝哇……” “……” “……” “……” 桌子上的三人被他这副表情惊讶了,乔霖燃拿起桌子上的酒杯喝了一口,有些…疑惑地开口:“阿朗,你平时不给他喝饮料?” “……”盛柏朗看著温郧拾,“你以前没有喝过吗?” “没有,王姨说外面买的饮料对身体不好,可是我看你们都喝呀。”所以他刚刚看到服务员端上来的饮品,开口问盛柏朗自己可不可以喝。 乔霖燃感慨:“好惨一小孩。” 杜殷威点头,“绿色那瓶也很好喝,你要不要也试试?” 温郧拾好奇地看著桌面那瓶雪碧,又转头看盛柏朗,小声地询问:“可以吗?” 这样的温郧拾真的很难让人拒绝,那样充满期待的眼神看著盛柏朗,小心翼翼害怕被拒绝。 “先喝可乐,等会还要的话再喝雪碧。”盛柏朗怕他一时间喝太多冰的东西会闹肚子。 於是今晚打王者的过程中,温郧拾时不时就要抿著一嘴可乐打游戏。 好几次被草丛的人埋伏都没来得及张嘴说话。 只能匆匆吞下嘴里的可乐之后发出感慨的『哎呀!!!』 乔霖燃在旁边依旧用著温郧拾不能学的『语气词』。 好几次温郧拾的『臥』都已经说出口了,意识到盛柏朗在身边时又生生地咽回去。 他可不想今天晚上不能回房间睡觉。 两人一直玩到晚上九点半,盛柏朗说,“好了,结束这局我们回家了。” 这次的温郧拾不像昨晚,他立刻回答,“好,我很听话的。” 等两人打完这局之后,温郧拾就退出了游戏。 一瓶可乐因为小口小口喝,一直没喝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 他的眼神一直看著桌面上剩下的那瓶百事可乐和放在旁边的雪碧。 盛柏朗站起身,“霖燃、阿杜,我们两个先走了,明天还要上班。” 温郧拾也跟著站起来,他用只有两人可以听得见的声音说:“柏朗,我想要雪碧和可乐,可以带回家吗?” “家里有。”盛柏朗牵著他的手,“和他们说拜拜。” “乔霖燃、阿杜哥,拜拜。我们下次再一起玩哦。”温郧拾抬起手向他们摆了两下。 乔霖燃打趣著说:“小拾拜拜,下次再约你出来喝可乐好不好?” “好呀好呀。”出来玩如果有盛柏朗在,有可乐喝,还有好玩的游戏。温郧拾是大大的愿意。 他砸吧砸吧嘴唇,上车之后跟盛柏朗说:“我想喝好多好多好多可乐。” “不可以喝好多好多,只能喝一点点。”盛柏朗给他系好安全带,“今天很晚了,改天再喝。” “那明天可以喝吗?”温郧拾今天晚上喝饮料吃水果没有吃晚饭,他现在有一些饿了。 “可以喝。” 盛柏朗刚刚和杜殷威聊天的时候喝了不少酒,他靠在椅子后背闭著眼休息。 温郧拾坐在旁边的位置上低头玩乐高。 玩到一半他忽然停下,不知道应该怎么拼了。 他本能的转头想要找盛柏朗帮忙,“我……” 他看见了闭著眼睛休息的盛柏朗,视线一直停留在他的侧脸,默默地看了很久。 “那我也睡觉。”他小声嘀咕,把手上的乐高放回小袋子里。 头往车窗的位置靠著,手上空空的,手指却像是在揉捻什么东西一动一动的。 没过多久他也睡著了。 车稳稳地停在园停车区里,盛柏朗感受到车停下后缓缓地睁开眼。 歷司机侧著头对后排说:“少爷,我们回到了。” “嗯。”盛柏朗看向温郧拾的方向。 温郧拾正靠在车窗上嘴巴张开,一呼一吸地睡的很沉。 他对司机说:“让刘管家吩咐后厨做两碗面。” “好的,少爷。”司机推开门下车。 盛柏朗在车里坐了很久,计算著面差不多应该做好之后才轻拍温郧拾,“小拾醒醒,我们到家了。” 温郧拾闭著眼把脑袋从车窗边抬起来,睡迷糊的他闭著眼打开车门。 他的脚伸出去的时候,安全带把他扣在车上。 盛柏朗帮他解开安全带,“睁开眼走路。” “好的,走路当然要睁开眼哦。”温郧拾重复他的话,但眼皮子却没有睁开,“睁开眼哦。” 盛柏朗从另一边的门下车走到他身边,“小拾的眼皮怎么了?” 他的语气很温柔,带著笑意看著面前闭著眼睛的温郧拾。 温郧拾困顿地嗯了一声,“眼皮有坏人,不让睁开了。” 说完之后,他才艰难地掀开眼皮,“柏朗,我好睏。” 打了一个大哈欠继续说,“柏朗我也好饿。” “让后厨的人给我们煮麵了,你要吃麵还是要睡觉?”盛柏朗牵著他往里走。 园的灯有些暗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去,温郧拾在上台阶的时候脚没抬高被绊了一下,踉蹌两步被盛柏朗牵著。 这一个踉蹌把他的瞌睡嚇跑了。 站稳之后他还转过头去看阶梯,好似对自己被阶梯绊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一样。 “它是不是长高了?”温郧拾问。 “你说阶梯长高了,你才踉蹌的?” “嗯,它好像忽然长高了。” 两人进到灯火通明的一楼。 佣人们从后厨把刚刚煮好的两碗麵条端过去饭厅的桌子上。 刘管家看见他们在门口换鞋,“少爷,温少爷,麵条煮好了。” “辛苦了,园的灯暗,灯泡明天统一换一批新的。”盛柏朗一边换鞋一边吩咐刘管家。 第94章 荷包蛋 “好的。”刘管家上前给温郧拾拿好拖鞋,“温少爷穿这双软一些的,不会蹭著脚背的伤。” 温郧拾听话地脱掉原本已经穿上一只脚的拖鞋。 他说:“刘管家,外面的阶梯长高啦。” “哈?”刘管家疑惑地支起身,“阶梯长高了?” 盛柏朗换好鞋笑著往里走,“刚刚他没睡醒,回来的时候被外面的阶梯绊了一下。” “它长的老高高了,还绊著我了呢。”温郧拾换好鞋跟著往里走。 两人一起到洗手间洗手,“刘管家你明天让它不要长高啦,摔跤可疼。” 刘管家站在门口看著门外的阶梯,又看看温郧拾的背影,“这……那我明天想想办法。” “谢谢刘管家。”温郧拾洗完手坐在饭厅的椅子上,“刘管家,我想要吃两个荷包蛋,我好饿。” 站在饭厅屏风前的女佣听到之后,柔声地说:“好的,温少爷。” “谢谢小晴,我的荷包蛋要放酱油哦,我要吃焦焦的可以吗?”温郧拾记得这个女佣的名字。 女佣忽然听到温郧拾叫自己的简称有些意外,她连连点头转身往后厨去。 温郧拾有些嫌弃地看著盛柏朗那个半熟的鸡蛋,“你的那个鸡蛋不好吃,看起来就不好吃。” “嗯,焦焦的荷包蛋才好吃。”盛柏朗顺著他的话去说。 温郧拾点头又摇头,“也不对,你的鸡蛋也好吃,你吃这个就好了。” 一开始盛柏朗还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直到煎好的荷包蛋被端上来,温郧拾心虚地看著他默默地把荷包蛋挪到自己面前…… 盛柏朗突然就笑了,他开口说:“小拾,我也喜欢吃焦焦的荷包蛋,怎么办啊?” 温郧拾有点难为地看著自己面前的这两个荷包蛋,再看看面碗里的那颗半熟的鸡蛋。 刘管家这时候从外面走进厨房,“温少爷这是雪碧。” 小半杯的雪碧还在滋滋地冒著气泡。 是刚刚盛柏朗吩咐的。 温郧拾看著白色的雪碧,看起来感觉和白开水一样没有味道。 他以为雪碧会和……可乐那样,看起来顏色苦苦的,喝起来却是很甜的。 “谢谢刘管家,”他低头看著三个鸡蛋,试探性的问盛柏朗,“我碗里这个鸡蛋给你好吗?一人两个很公平的。” 说到底还是捨不得分刚刚煎好的荷包蛋。 盛柏朗宠溺地看著他,“不要你的,快吃完上去洗澡睡觉,小气鬼。” “我才不是小气鬼。”他把自己的面碗推到盛柏朗旁边,“你可以吃我碗里的这颗鸡蛋吗?” 他不喜欢吃不是全熟的鸡蛋。 盛柏朗用筷子把鸡蛋挑到自己的碗里,“对啊,小拾才不是小气鬼,他只是不喜欢吃半熟的鸡蛋。” “嗯呢。”温郧拾有些得意地把荷包蛋夹到自己的碗里,“少爷喜欢吃半熟的,所以把半熟的鸡蛋分给少爷吃。” 转身退出饭厅的刘管家听到温郧拾称呼盛柏朗为少爷,怪好笑的。 听出了一点古灵精怪的意思。 吃完面之后,温郧拾才开始端起白的雪碧,“柏朗,为什么它长的像白开水。” “甜的,不喜欢喝我们就不喝。”盛柏朗用纸巾擦了一下嘴。 温郧拾放下了这杯『白开水』跟著盛柏朗去洗手擦嘴。 洗完手后,他转头看了一眼桌面上的雪碧,不知道在想什么,嘴里嘟囔著好饱。 站定几秒钟,他还是走过去端起雪碧小口的抿了一下,“哇哦哇哦……” 盛柏朗忽然回头看著他,“又学霖燃。” “哇哦哇哦~好好喝哟~”温郧拾拿起杯子左右晃著他的小脑袋。 盛柏朗看著他端著雪碧往自己走来,他提前说:“自己喝,我不喜欢喝。” “甜的。”温郧拾向他强调。 “我知道是甜的,只有你二十二岁了没喝过这些饮料。”盛柏朗看著他,“小可怜。” “我才不可怜,我可幸福啦。”温郧拾端著没喝完的饮料往楼上走。 盛柏朗跟在他身后,“吃饱了就別喝了,想喝明天还有。” “我等会洗完澡就不饱啦,就可以喝。” 温郧拾把雪碧放在自己床头柜的位置,他走到衣帽间给自己挑今天的睡衣。 他翻了很久,“柏朗,我今晚的睡衣不见啦。” 他站在衣柜前,摊开双手。 盛柏朗已经记得一周七天,他每天对应的睡衣是哪一条了。 他走到衣柜前找了一会儿,“你先进去洗澡,我帮你问问刘管家。” “好的。”温郧拾去卫生间洗澡。 刘管家被盛柏朗的电话叫了上来然后再下去洗衣房晾衣房找衣服。 十分钟后,刘管家从楼下上来,“少爷,温少爷的那套睡衣不在下面。” 意思就是在下面也没有找到温少爷的那套睡衣。 “明天找找,安排人把他这七套睡衣一模一样的多买几身回来备著。” 盛柏朗走到衣柜前隨便拿出一件自己的短袖。 温郧拾洗完澡光著身子在里面吹头髮,吹完后打开了半边门探头出来问:“柏朗,我的睡衣呢?” 盛柏朗把自己的大白t恤递给他,“穿我的衣服。” “啊?”温郧拾接过来,“我要穿我的睡衣。” “不穿,今晚做爱。”盛柏朗把浴室门全部推开。 温郧拾拿著大白t挡住自己的隱私位置,“今晚吗?还会和上次那样痛吗?” “会有一点,后面不是舒服了吗?”盛柏朗从他手里拿过大白t给他套上,“出去等我。” 温郧拾仰起头,“柏朗,有没有一开始不会痛的?” “以后就不会了。”盛柏朗走进去当著他的面开始脱衣服。 温郧拾回头看,舔了舔嘴唇不好意思地转身出去替他关上了门。 想到上次的经歷,他有些忐忑地坐在床边。 过了一会看到自己没穿內裤,他又跑到衣柜前找到內裤穿上。 在盛柏朗洗澡的短短十几分钟里,他做了很多的事情。 把桌面那杯已经不冰的雪碧喝完了。 还顺便在衣柜里找了他原本今天要穿的睡衣。 听见盛柏朗洗澡的水声停下来,又不自觉的偷偷脸红躲进衣柜里。 第95章 有点害羞 “小拾?”盛柏朗洗完澡出来没看见人。 “我在这里。”温郧拾从衣柜里爬出来,“我有点害羞。” 盛柏朗走过去看见他窝在衣服里面,內心软的一塌糊涂。 “过来。”他朝温郧拾伸出手。 温郧拾走过去,小声地询问:“这一次可以关灯做吗?” “好,”盛柏朗带著他回到床上。 他从抽屉里把准备好的东西拿到桌面上。 “今天不擦护手霜吗?”温郧拾伸出自己的手,“我今天没擦到。” 盛柏朗拿出护手霜隨意的涂了几下之后帮著他也抹了一点。 房间的灯关上。 盛柏朗摸到他的四角裤,“刚刚偷摸著穿上了?” “嗯,我害羞。”他把自己害羞的这件事情直白地告诉盛柏朗。 “关灯也害羞吗?” 盛柏朗正在温柔的给他做**。 温郧拾有些躲避,眼神在昏暗的房间里闪躲。 那些不適感在黑夜里逐渐被放大,又逐渐被盛柏朗的吻带走。 温郧拾的手紧张地拽著怀里的小毯子,“我有点害怕,上次好疼。” ……………… ………………(宝子们请移步。) 温郧拾闭著眼睛趴在枕头上,小嘴在嘟囔。 盛柏朗俯身下去,凑过去听他嘟囔的小嘴在说些什么。 “柏朗……我腰好疼。” “好酸……柏朗揉揉。” “柏朗,你一点都不温柔。” “好舒服,爽爽的。” 盛柏朗用手轻轻地替他捏了一会腰,“累了还这么多话呢?起床洗澡吗?小小拾。” “我不想动了,你可以抱我过去吗?大大朗。”温郧拾闭著眼。 他的学习能力很强,仿照能力也很强。 你用什么话语跟他说,他也能反著话来回应你。 两人洗完澡后,温郧拾早就已经梦见了周公。 第二天醒来他抱著毯子在床上看著洗手间里的人在想事情。 盛柏朗洗漱出来看他,“想什么呢?” “柏朗,不公平。” 盛柏朗走到衣柜那边將今天要穿的衣服拿出来放在床上,他当著温郧拾的面开始换衣服。 “说说,哪里不公平了?” “你有的东西我也有,我有的东西你也有,为什么我不可以像你对我那样对你。” 小小的温郧拾有著大大的梦想。 盛柏朗扣著衬衫的手顿了一下,不解地抬头看著他,“你?” “嗯,我!我也很厉害的。”温郧拾抱著毯子坐起来,认真地看著他,“你相信我吗?我学东西很快的,我也会了。” 盛柏朗停下自己手上扣纽扣的动作,“小拾,你真的……很可爱。” 温郧拾想起昨天晚上某人拎著ta说可爱,他低头冥想了一会,“不可爱,很雄伟。” “什么?”盛柏朗有时候也没有办法跟上温郧拾的脑迴路。 “ta,”温郧拾指了指,“很雄伟,不可爱。” 盛柏朗噗嗤一声,实在是忍不住了。 他笑著说:“我说你很可爱,没有说ta很可爱。虽然ta粉粉嫩嫩的也很可爱。” 温郧拾抚著自己的后腰,脸上的表情有点耐人寻味。 他认真地思考著盛柏朗的话,“柏朗,乔霖燃之前和我说过一句话,有些人说的话虽然是在夸你很厉害,其实是在嘲讽你。” “你是不是在嘲讽ta啊?”他一脸严肃地看著盛柏朗问出这个问题。 盛柏朗简直笑的停不下来,“小拾真聪明。” “哼!不准你嘲讽ta。”温郧拾放下毯子从床上站起来,“下次不和你玩了。” “去洗漱,上班要迟到了。”盛柏朗笑著伸手把人从床上抱下来,“我很喜欢ta,我发誓我一定不是嘲讽它。” “真的?”温郧拾仰著头,“那下次你可以让我试试吗?我也想和你一样。” “不用试,小拾这么厉害。ta肯定也很厉害。” “真的吗?” “真的。”盛柏朗让他穿上鞋子,“加快速度洗漱,你今天已经赖床很久了知道吗?” “知道啦。” 温郧拾进去洗手间洗漱,时不时还要低头看。 洗漱完出来换衣服,盛柏朗在床边拿著平板查看今天的工作日程。 温郧拾站在床尾换衣服,“柏朗,如果是我这种小小的,是不是你就不会痛?” 他依旧没有放弃也让盛柏朗感受一下自己那种舒服的想法,小脑袋瓜子不停的转呀转呀转。 盛柏朗摇头,“会很痛,比大大的还要痛。” “难道这不应该像打针吗?”温郧拾弯腰套裤子,小脸因为腰部的不適轻轻皱眉,“打针的针很细,然后就没有那么痛。你的很痛。第一次很痛。” 虽然昨晚已经没有那么痛的,但是还是感觉比打针痛很多。 “快换衣服,我们迟到了,你等会有会议也要迟到了。”盛柏朗过去帮他把裤子扣好。 两人下去吃早餐,温郧拾的屁股在椅子上挪来挪去,最后和刘管家说,“椅子太硬啦,坐的不舒服。” “好的,我今天让人去市场换购一批新的椅子。”刘管家把黑豆豆浆放到温郧拾手边。 “不用。”盛柏朗撕开油条,“给小拾换一张就行。” 刘管家一脸我懂了的表情,微微弯腰退出饭厅。 一直到吃完早餐两人上车, 温郧拾眼睛看著平板上播放的新闻联播,嘴上还在说晚上的事情。 盛柏朗拿著指甲钳小心地给他剪指甲,听到他小嘴嘰嘰喳喳的伸手把与司机之间的隔音板升了起来。 小嘴跟个小喇叭似的,嘟嘟往外说那些第三个人听到都会害羞的事情。 “脚別盘著了,伸过来。”盛柏朗把小號的指甲钳放回原本的位置上。 换了一个中號的指甲钳给他剪脚趾甲。 温郧拾把脚伸到盛柏朗的腿上,“你真的不想试试我的吗?” “不想,看你的新闻联播。”盛柏朗毫不犹豫地拒绝他的请求。 温郧拾犹豫再三还是开口说:“柏朗,试试吧……我想试试。” 他撒娇似的想要得到盛柏朗的答应。 “小拾,试试的话以后就不吃蛋糕不喝奶茶没有可乐了,可以吗?” 第96章 柠乐 盛柏朗低头给他剪脚趾甲,不轻不重的开始威胁,让他断了反攻的这个念头。 “哇,好厉害的招数。”温郧拾用平时乔霖燃和他打游戏的话夸张地说,“我肯定选蛋糕奶茶可乐呀。” 他继续口出狂言地说:“我也好喜欢你的闷哼声呢柏朗。” 至此,他彻底放下了反攻的这个念头。 对於盛柏朗来说,这样单纯的温郧拾还是很好拿捏。 到公司之后, 温郧拾自觉且乖巧地把自己的手机放到办公室的左上角。 他拿起自己的笔记本和笔进入会议室。 今天的他已经迟到一分钟了,等他坐到位置上后,每个部门的经理开始逐个向他匯报今年的年终总结。 每个经理匯报的时间是十五分钟。 温郧拾坐在位置上认真的听他们说,偶尔会学著盛柏朗平时问他问题的样子向那些经理提出一两个问题。 会议结束后,他有点不高兴地板著脸。 回到办公室的他第一次想要对自己部门里的员工发脾气。 听完年终报告的他觉得这个成果並不满意。 他这么努力的工作,看了那么多文件那么累。 如果一年下来都要以这个工作强度去做事情,创收只有百分之二十一,那么他是很不满意的。 温郧拾撇著嘴坐在位置上冷静了半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拿起左上角的手机给盛柏朗打电话。 正在开会的盛柏朗看见来电显示,他先是轻轻皱眉然后掛断了电话。 他在微信聊天框给温郧拾发信息,“小拾发语音,我在开会。” 发完这条信息的两分钟后,盛柏朗后悔了。 因为他的手机被温郧拾的语音信息轰炸了。 三秒一句。 四秒一句。 划了好几页全是语音信息。 “语音有六十秒,你可以说六十秒的语音,说完你要说的再发。” 发完这句五分钟后盛柏朗又后悔了,因为温郧拾发过来的全是长语音了。 “……” 语音转成文字,盛柏朗低头看了好半天。 他觉得温郧拾小嘴叭叭的,可真能说。 他看了半天这些语音全部都在表达同一个意思:开完年度总结的会议之后温郧拾对年度创收觉得不满意,为什么他那么努力工作赚的才那么少。 好几条都是温郧拾在哭诉著自己一天看那么多的文件,那么的辛苦却不赚什么钱。 他觉得他的努力要有至少百分之八十的创收回报率。 盛柏朗有些头疼地用手捏了一下鼻樑,动手打字:“小拾,你觉得这么样才能满意,你制定一个明年的可行性方案,下午拿上来我和你一起討论好吗?” 看到信息后的温郧拾撇著嘴,“不好,我要今年的创收变的高高的,赚的多多的,我不要现在这个创收,这个创收的报告我可以丟远远吗?。” “今年的创收已经定了,我们现在討论明年的计划。”盛柏朗发完信息放下手机,会议已经到了尾声。 这是盛柏朗第一次在会议上不知道后半段讲了什么。 会议散场后,他对秘书说:“这次会议后半段的总结记录发给我。” “好的盛总。”秘书赶紧来来回回查看自己的会议记录是否完整。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被问过会议记录的她,像是突然被领导抽查作业了一样。 太刺激了!!!! 温郧拾仍旧撇著嘴坐在办公椅上,觉得这几个月以来自己的努力终究是错付了。 看到面前的那一大堆文件也不想审批。 林秘书受到盛总的吩咐,端了一杯放了柠檬片的可乐进来哄人。 “温总监,这是柠乐。”林秘书把杯子放到桌面上。 “柠乐是什么?”温郧拾看著杯子里飘著的柠檬片,內心先入为主地觉得这杯东西是酸的。 林秘书说:“就是柠檬加可乐,清新又好喝。” “谢谢林秘书。”他脸上看起来並不高兴,嘴上乖巧地道谢。 林秘书走后,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气端起可乐抿了一口,“咦呀。” 他大口地喝,“真的清新又好喝,不酸呢。” 喝完可乐之后心情好了一点,原本掛著笑意的脸再看到桌子上那些文件之后又耷拉下去。 他趴在办公桌上,头枕著自己的手臂,嘟囔著:“不值得……一点都不值得……好不值得呢……” 一早上的时间就这样被浪费掉, 中午上去吃饭,温郧拾撇著嘴,“柏朗柏朗,我不想干啦。” “又不想干?”盛柏朗打开保温盒,“下周放年假了,再坚持坚持好不好?” “不好不好。”温郧拾拿起叉子开始吃甜品,“我那么辛苦。” “对啊,小拾那么辛苦,那明年创收高高的好吗?” 盛柏朗把自己的甜品挪到他的面前,今天的会议结束后他回到办公室儘可能地了解了一些凯蒂公司。 他想让温郧拾做一个凯蒂公司明年的战略布局和市场方向。 但是奈何调查到的信息实在是不多,並不能给温郧拾试手。 “好,明年高高的。我今天早上喝了柠乐,超级超级超级好喝,林秘书给我的呢,我也想给你喝。” 温郧拾吃著嘴里的甜品,回忆著上午的可乐。 哪里还有一丝对於工作的苦恼呢? 下午的温郧拾回到办公室开始恢復心情认真审批文件。 温志腾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了进来,温郧拾歪著头看了一眼来电信息,小声地说:“是爸爸的电话。” 他拿起手机接通电话:“爸爸。” 他现在叫温志腾爸爸已经不再像以前一样开心、充满期待,而是会带著些许的忐忑。 因为温志腾的目的性太强了,作为情绪很敏感的他可以感受到身边的人对他是否是真的好。 比如乔霖燃、乔芯柠,他会在感受到善意之后不抗拒地去接触他们。 所以现在在感受到温志腾的目的性后,他忐忑不安地有些抗拒与温志腾接触。 “你最近在做什么,很忙吗?爸爸给你发的那么多信息,你就只回一句?” 温志腾算不得平稳的语气通过话筒传出来。 温郧拾抿著嘴唇,点点头。 “你不会说话吗你?王姨怎么教你的,连基本的礼貌都没有了?” 没有得到回应的温志腾说话有些冲。 第97章 委屈 公司里让温志腾焦头烂额的事情不少。 一想到大部分决策权都在温郧拾那边,他也没办法做的了什么大动作,也没办法实施大的政策,於是怒意集中在了话语里。 “王姨……”温郧拾皱起眉头,“有教我要礼貌。” “你对你手上的股权目標价是多少,说来听听。” 温志腾直奔自己这次来电的目的性。 温郧拾皱著眉头,很不高兴。 今天早上的他开完会后一直都处於不高兴的状態,经过一个中午好不容易把情绪调整回来,现在又开始不高兴了。 他带著些小脾气的语气对温志腾说:“烦死了,我不要卖,妈妈给我的股权我才不要卖,我都没说过我要卖。” 如果是在以前他不会这样子跟温志腾说话,他顶多可能会不高兴地抿著嘴。 自来到盛家后, 在盛柏朗的纵容下,他开始多了很多发小脾气的时候。 不开心的时候他除了会说出来,还会小发雷霆。 温志腾在听到温郧拾这些不耐烦的语气后火气轰的一下窜了上来。 “温郧拾,你手上拿著这些股权你以为你能做什么啊?你知不知道股权代表著什么?你懂不懂一个公司的运营需要什么?” “你总不能占著茅坑不拉屎吧?” “现在公司里的烂事一大堆等我这来处理,你在背后坐享其成,你有脸吗?你现在已经成年,懂吗温郧拾!” 啪嗒——— 温郧拾原本就低落的情绪被温志腾乱吼一通之后变得更加委屈。 他握著手机在耳边眼泪不断地滑落。 鼻子发出抽泣的声音被温志腾听到后又挨了一顿嘲讽。 可是他不懂,不懂自己可以掛断温志腾的电话。 他放下手机在桌子上,小声地抽泣著。 坐了好一会电话还没有掛断,他从位置上站起来推开门出去。 林秘书在门口看见他出来,不经意地抬头一眼瞳孔瞬间放大,哭……哭的温总监? 她看见温郧拾过去按电梯,立刻掏出手机打电话给盛柏朗。 电话没被接通之后她换成了发信息,“盛总,温总监好像哭著上去找你了。” 正在开会的盛柏朗看到信息,皱著眉抬头对秘书说:“记好会议记录给我。” 他从位置上起身拉开办公室的门正巧看见在找他的温郧拾,“小拾。” 温郧拾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会议室里的人听到声音瞬间安静下来,通过门往外看。 盛柏朗心很难受地皱缩了一下,“怎么了?” 温郧拾看见盛柏朗后站在原地不走了,等著盛柏朗朝他走过去。 秘书起身关上了会议室的门,她知道温郧拾有自闭症。 但会议室里的人不一定知道。 温郧拾哭著不说话。 盛柏朗牵著他回到休息室的房间里,用手给他抹眼泪,“小拾哪里委屈了要说话,不能只是一味地在这里哭,这样不乖。” “不乖不乖,就是不要乖。”温郧拾大声地控诉,“我就是不要乖。” 他站在盛柏朗面前哭的更委屈了。 “到底怎么了?和我说说好不好,哪里委屈了?”盛柏朗知道他从来都不会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 他能这样子哭一定是受了委屈。 盛柏朗看著一脸的泪水,“小拾今天可以不乖,但可以告诉柏朗你怎么了吗?” 这个时候的温郧拾不会哄,他根本就不会去听你在讲什么。 盛柏朗也只能儘量地去引导他说出来,他不是温郧拾肚子里的蛔虫,他猜不到温郧拾为什么委屈。 “爸爸。” 他大声地哭,大声地说:“爸爸骂我。” “好……好委屈。” 盛柏朗皱著眉听他抽泣说话,“不哭了,爸爸怎么你了,好好说。” 温郧拾主动坐到盛柏朗的腿上,脸趴在肩头边哭边缓了十几分钟才慢慢开口说,“爸爸、打电话给我。” “他有点凶。” “我情绪、不好。” 他边说边哽咽,“然后我语气不好,爸爸就开始骂我。” “我说我不要卖股份。” “然后他说了什么很长的话,骂我不拉屎。” “我偷偷掉眼泪被他发现了。” “他还骂我没出息,这么大人除了哭一无是处。” “他还骂王姨没教我礼貌。” “呜……王姨教了王姨教了王姨教我了!” “王姨才没有不教我,但是我没有王姨啦,王姨怎么还不来我梦里看我,我好想王姨……柏朗我好想好想王姨!” 好多好多的委屈涌上他的心头。 他就趴在盛柏朗的肩膀上一抽一抽地说,一抽一抽的哭。 盛柏朗心疼地抱著他,“小拾没有错,错的是你爸爸,所以不要委屈。” “股权不想卖掉,是妈妈送我的,我才没有不拉屎,呜……” 盛柏朗不太理解他口中说的不拉屎是什么,他觉得是温郧拾可能没听清楚的一句话,“股权买卖是你的自由,我们小拾不是一无是处的人,我们小拾可厉害了。” 从前的盛柏朗绝对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这样去哄人。 可现在的盛柏朗只恨自己哄人的功夫不够,不能让温郧拾不哭。 他抚摸著温郧拾的背,等人慢慢在自己的怀里冷静下来。 “柏朗……我不厉害吗?”温郧拾哭完之后无精打采地趴在肩头。 “厉害,年后我们小拾去凯蒂公司,到时候小拾会变得很厉害,会让爸爸刮目相看。” 温郧拾眼眶里剩下的那滴泪滑在鼻樑上,他抬起手用两只手指去捏那滴眼泪,“真的吗?那样子就会让爸爸看到我很厉害吗?” 捏完后指腹湿湿的,他眼睛看著自己的两根手指来回搓。 “是真的。” “那你和我一起去好吗?我不要自己一个人去凯蒂公司,我想和你在一起。” 温郧拾搓干了手指上的眼泪,又用手去摸自己的脸,抹湿了手指继续搓。 盛柏朗从另一边的镜子看著他玩眼泪,想笑又心疼地摇了摇头,“小拾,你在玩什么?” “玩眼泪,”温郧拾直起身,“它粘粘的。”两根手指放在盛柏朗面前。 “去洗洗?”他握住温郧拾的两根手指。 “嗯。” 温郧拾从他的腿上起来,去卫生间洗手洗脸,“我今天真的好难过。” 第98章 温志腾来找 “知道,今天小拾受委屈了。”盛柏朗跟在他身后。 现在的他只要去认同温郧拾的委屈,那么温郧拾情绪就会平静下来。 温郧拾认真的站在洗手盆前面洗脸,洗手,“柏朗,我今天不上班了。” “那小拾想做什么?”盛柏朗从镜子中温柔地看著他。 盛柏朗现在的心中也在忧愁年后应该如何让温郧拾过去凯蒂公司工作。 “可以不上班吗?”温郧拾用纸巾擦乾净手上的水渍,“我乾净啦。” “可以,那你跟我一起去开会?”盛柏朗带著他走出休息室。 温郧拾想了一下,点点头。 秘书看见两人同时推门进来,很识趣的起身將盛柏朗身边的位置让出来。 会议上, 温郧拾坐在盛柏朗身边保持安静。 可会议上的內容他听起来实在是太无聊了,於是他开始半坐半趴在桌子上。 盛柏朗侧过头看他,伸手过去牵著他的手,儘量不让他做捏手掌心的刻板动作。 就是这个小小的动作。 接下来温郧拾的额头都趴在了桌面上,玩了一个小时盛柏朗的手心。 他不捏自己的掌心,认真地帮盛柏朗捏。 他偷偷歪著头问盛柏朗:“舒服吗?” “嗯。”盛柏朗也小声地回答他。 两人像上课时开小差的学生。 “嘿嘿……”刚刚哭过仍旧湿漉漉的眼睛露出笑意,眼眸弯弯地看著盛柏朗的手。 他喜欢盛柏朗的手,香香的滑滑的。 此时的凯蒂公司总裁办公室內, 温志腾气急败坏地掛断电话。 因为无论他说什么都得不到对面的回覆,他不知道是电话对面的人已经哭著上去找盛柏朗。 桌面等待决策的文件全部被他用手扫在了地上。 外面的秘书听到声音惴惴不安的来到门外:“温总,请问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让司机在门口等著。”他的语气非常不善。 现在的他要去一趟盛家,找温郧拾。 那些被他扫在地上的那些文件都要被带过去,否则公司很多新的决策和开拓的新业务没有办法开展。 这些文件已经被他拖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他一直试图找到一个可以越过温郧拾直接决策的方法。 可是在法律条款下,他屡屡失败。 现在他不得不亲自去找温郧拾。 一个半小时后, 温志腾来到盛家门外,他坐在车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双手摸了摸自己僵硬的脸颊才推门下车。 刘管家正带著女佣在前园里进行培训。 “你好,我是温郧拾爸爸,我过来探望一下。”温志腾摁响门口的电子门铃,对著上面的电子屏幕露出一个標准的微笑。 门口的佣人出现在温志腾的面前,“你好,温总。” 他將门打开,“温少爷这个时间不在家,你是否需要进来休息坐等一下呢?” 温志腾皱眉,但仅仅只是一秒就鬆开了,“方便问一下他现在在哪吗?” “在公司,晚上下班后大概六点半左右到家。”佣人礼貌地回答。 “这样,”温志腾忽然记起温郧拾现在好像是在盛怋集团上班。 他正在心里纠结是去盛怋集团找温郧拾还是在家等,又看了看时间,最后他还是对佣人说了一句谢谢然后离开回到车上。 他吩咐司机,“去盛怋集团。” 这一趟白跑了,他在內心希望能在温郧拾下班之前到达盛怋集团。 手中的各项业务和文件已经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 开完会的温郧拾陪著盛柏朗回到办公室,他端著盛柏朗的平板趴在沙发上玩。 偶尔会轻轻露出嘿嘿的笑声。 盛柏朗在办公桌那边接收林秘书刚刚发来的文件,这些文件都是温郧拾今日要审批的。 既然今天温郧拾不想干活那么就只有他帮著审批紧急的那些文件。 而温郧拾在沙发上晃著两只小脚正在玩游戏。 “嘿嘿……”温郧拾看著屏幕笑,“好可爱呢。” 他正在玩一个养宠物的小游戏,里面有可爱白的兔子,有很好看的小猫咪。 盛柏朗喝咖啡的间隙往他那边看过去,隨后又垂下眼眸。 他有些庆幸,庆幸温郧拾很好哄,也庆幸温郧拾哭过之后可以把伤心的事情拋在脑后。 否则他的小拾不会像这般的天真,可能会每天丧著脸。 工作的时间过的很快,玩游戏的时间也过得很快。 在快要下班的时候,秘书在外敲门:“盛总,凯蒂公司温总来找温总监,林秘书上来询问要见吗?” 正在沙发上玩游戏的温郧拾立马放下手中的平板坐起来,坐的很板正,歪著头看著办公室门口的方向。 盛柏朗皱著眉头把他这一系列动作看在眼里,“小拾,只是见爸爸,做任何事情只要你有理,就不用心虚,好吗?” 他从位置上站起来走到温郧拾的身边。 “柏朗,我害怕。”温郧拾脸上全是苦恼。 盛柏朗抬起手摸著他的侧脸,“那小拾要见爸爸吗?如果不想见,我帮你去见好吗?” 温郧拾低下头,刚刚的快乐已然消失不见了。 他有些难受地摇头,“我现在不想见爸爸,我还在生气。” 因为生气所以不想见爸爸。 依旧是小孩子心性。 但这是他人生第一次拒绝与温志腾的见面。 盛柏朗鬆了一口,“那我去帮你见见爸爸,你在这里玩游戏等我回来,好吗?” “谢谢柏朗。”他仰起头,脸上依旧是愁容和难过。 盛柏朗弯腰在他嘴唇上轻轻一抿,“我们小拾最棒,小拾没有错,无需自责也別害怕好不好?” “好……” 温郧拾看著盛柏朗推开办公室的门出去。 他原想继续玩游戏,可一直在走神,时不时就要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小盛总,我、”盛世怋在此时推门进来,“小拾。” “盛爸爸下午好。”温郧拾把平板放在腿上,看起来很乖地坐在沙发上。 “柏朗呢?怎么只有你在这里。”盛世怋把手上的文件放在盛柏朗的办公桌上,转身朝温郧拾走过去。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袋巧克力,“给,刚刚在楼下顺便给你买的,柏朗说你喜欢吃巧克力。” 第99章 酒心巧克力 “盛爸爸。”温郧拾眼睛盯著盛世怋手上的巧克力,眼眶红红的。 盛世怋看见他的反应立刻把巧克力塞回袋子里,“啊?不、不喜欢啊?別哭啊我不会哄人的。” 他手忙脚乱地连抽好几张纸巾,“你別哭啊,不喜欢吃就不要嘛,没关係的。” 温郧拾摇摇头,“我只是好喜欢盛爸爸,我爸爸从来没有给我买过巧克力。” 他可以感受到盛世怋对自己的好,所以他会在心里默默地形成一种比较。 即使对温志腾失望过一次又一次,可这些失望都不会磨灭温郧拾对亲情的渴望。 他想念他的母亲,一次又一次地在心里怀念过自己得到的母爱,又一次一次地在心里渴望父爱。 自闭症让他的世界变得很小,小到只有亲情。 只有身边对他好的人。 盛世怋一听,又从口袋里把巧克力拿出来,“嗐,没事。我是柏朗的爸爸,也是你的爸爸啊。” 他本想先在五十二楼找温郧拾的,但文件有些著急所以他就先上来了。 没想到却在楼上碰见了温郧拾。 他把巧克力放在温郧拾的手上,“吃完还给买。” 温郧拾低头一看,这是真的想哭了,他把巧克力拿起来小声地嘟囔,“全是酒心巧克力吗?” 他眼眶依旧很红地看著盛世怋。 “是啊,柏朗上次去国外不是给你带了很多酒心的吗?听说你爱吃。” 可是盛柏朗没说的是吃完的晚上温郧拾过敏了。 盛世怋坐在沙发上,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很隨意地问:“柏朗有没有欺负你啊?” “没有,柏朗没有欺负我,他只是偶尔某天会不喜欢我。”温郧拾把巧克力揣进自己的口袋里。 “啊?”盛世怋的水杯放到嘴边,他又把水杯放下,“偶尔某天不喜欢你?” “嗯,有时候就是会不喜欢我。”温郧拾在沙发上挺著背,直直的。 盛世怋见他这么一本正经地端坐,他也不好没形象的靠在沙发上。 “为什么啊?”他重新把水杯放到嘴边准备喝水。 “对我不好那天就不喜欢我。”温郧拾说的很理所当然。 盛世怋听的很懵,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盛柏朗一样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这一杯水重新放到桌子上,“柏朗怎么了你了?对你不好的时候是怎么样的?会很差吗?” “嗯……”温郧拾认真地回想,“会不让我赖床,有时候会不给我吃中午的蛋糕。” “啊?”盛世怋鬆了一口气,重新端起桌子上的水杯成功地喝了一大口。 温郧拾以为盛世怋没有听懂,所以又重复了一次。 而此时的盛柏朗正和温志腾在这一层其中的一个小型会议室里谈话。 关於温志腾提出的所有股权买卖方案,盛柏朗都一口回绝。 他坐在椅子上,看起来很放鬆:“年后小拾会过去逐渐接手凯蒂公司,如果你觉得小拾没有这个能力,那么你出个价,你手上的股份我来买。” 听完他的话,温志腾的脸都绿了。 他本想把温郧拾手上的股权买回来壮大自己手上的份额,这样他可以在公司上有更多的决策权。 可如今盛柏朗却说可以出钱购买他手上的份额,“可笑,你知道凯蒂公司是一个什么情况吗?你这么大一个集团难道还看得起我这么一个小小的公司?” “注意用词,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凯蒂集团是属於胡氏的,而你当初只是娶了温郧拾的母亲,並不是娶了凯蒂公司,你说我说的对吗?” 盛柏朗的话每一句都带著刀,刺向温志腾。 他语气中的轻慢和无所谓时刻都在表达对温志腾的厌恶。 温志腾的脸色铁青,“你、再怎么说我也是郧拾的爸爸,你用这种態度对我说话合適吗?” “是吗?”盛柏朗看了看时间,“我快下班了,你这一趟过来找小拾有什么事情?没什么事的话就等年后凯蒂公司交接的时候再见面,其他时间就不要再来打扰小拾了。” “他管不了凯蒂,他一个自闭症患者连自己都收拾不了的人,你期望他能管好一个公司?!”温志腾眼里满是对温郧拾能力的质疑。 盛柏朗嗤笑一声,“这你就別管了,他能不能管都有我盛家在他身后,他儘管放手去玩玩就好了。” 他站起身不打算和温志腾多言,“就到这里了,关於你手中那些凯蒂公司的股份,你想要你就拿著,不想要,我也可以收了给小拾玩玩。” “等等。”温志腾缓了缓,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些年终文件新政策要先拿到签字。 关於剩下的股权份额,怎么拿到自己的手中再另外想想办法。 想到这里,他放缓了语气,“这些文件,需要郧拾的签字,你让郧拾过来见见我。” “文件给我,签好之后我让人送去凯蒂。” 现在的盛柏朗丝毫不想让温郧拾和他见面。 如果不是要尊重温郧拾,他早就不想让温郧拾和这样的父亲接触了。 “你、”温志腾从椅子上站起来,“难道我见我儿子也要被阻止是吗?” “你是不是忘了现在温郧拾的监护人是我?”当初那份文件还是温志腾亲自送过来的,盛柏朗侧著眸子看他:“这么快就忘记了?” 温志腾忍了又忍,最终打开公文包把里面需要签字的文件全部递过去,“这些文件都急著要,明天早上送到凯蒂就行。” 盛柏朗挑了挑眉伸手过去接了过来,“下班时间小拾不喜欢工作,他晚上要玩游戏和乐高,这些文件他什么时候看完就什么时候让人给你送过去。” 说完之后他拿著文件离开,“送客。” 办公桌上的秘书立刻从位置上站起来,“好的盛总,盛董来了还在里面。” “爸来了?”盛柏朗拿著文件边走边说。 秘书说:“是的,来了有一会儿了。” 盛柏朗推门进去,看见盛世怋正在陪温郧拾玩游戏,“爸。” “欸。”盛世怋直起身看过去,“开会啊?” “没,他爸刚过来,我过去见了一下。”他对盛世怋微微摇头。 盛世怋低头看了一眼温郧拾的发顶点点头,知道有些事情不方便当著温郧拾的面说。 第100章 BoomBoomBoom “小拾,”盛柏朗对他招手,“过来把这些文件拿下去你的办公桌好吗?” “是我要审批的文件吗?”温郧拾听话地放下手中的平板走过去。 他拿起其中一份看见后皱著眉头放下,“我不喜欢看凯蒂公司的文件。” 盛世怋听到后又是惊讶地挑眉,“凯蒂是你的公司,你怎么能不喜欢呢?” “不喜欢。”温郧拾把文件往盛柏朗那边推,“你审好吗?拜託拜託。” “你审,可以慢慢审,有不懂的就问我。”盛柏朗把文件放回他的手边,“先拿下去,我有事情和盛爸爸商量,好吗?” “好吧,那我还上来吗?” 还有十分就到下班时间了。 盛柏朗摇头,“等会下去接你。” “好,盛爸爸拜拜,我们下次见哦。”他抱著文件下楼。 盛柏朗简单明了地在办公室和盛世怋说了关於凯蒂公司的大概。 他一边说一边快速地打开盛世怋带过来的海外技术入股文件,前后翻看两遍之后拿起钢笔签名。 盛世怋打趣著说:“你老子的文件你也这样抓著看,我还能坑你不成吗?” “谁知道呢?”盛柏朗把签好名字的文件盖上还给盛世怋,“走了下班。今天小孩心情不好,等会下去晚了又该不开心了。” 他把自己的西装外套掛在手臂上,走到电梯的时候忽然停下,“爸你先走吧,我回去拿点东西。” “行。” 电梯来了之后盛世怋先下去。 盛柏朗回到休息室把那张蓝色的毯子带上。 温郧拾站在电梯口等著盛柏朗下来,今天的他连一分钟都不想在办公室里待著。 放下文件之后拿起手机就来到了电梯口等著。 电梯门一开, 盛柏朗就看见温郧拾走进来然后语气里全是不开心:“你迟到了。” “嗯,忘记你毯子今天要洗了,所以回头拿你的毯子。”盛柏朗开口解释。 温郧拾伸手把蓝色的毯子抱了过来,在电梯上就把脸往上面凑,“不脏,可以不洗啦。” 盛柏朗抬手制止他,“在外面不可以做这些小动作。” “可以。”温郧拾倔强地反驳,但却没有再做盛柏朗说不能做的动作。 他们上车系好安全带, 温郧拾抱著毯子不肯放,情绪不好的时候不仅粘人还粘毯子。 “小拾不想知道爸爸过来和我说了什么吗?”盛柏朗伸手拉好他胸前的安全带,让他调整位置坐的舒服一些。 “骂我了吗?反正爸爸不会夸我的,我不想听。” 他失落地低头嗅毯子。 “他给了很多个购买你手上股权的方案,我都帮你拒绝了,你会怪我吗?”盛柏朗牵著他的手,“如果你想卖的话,我可以把那些方案说给你听。” 他极大程度地在尊重温郧拾的每一个选择,没有因为温郧拾的自闭症就剥夺他本人做选择的自由。 “不想。”温郧拾摇头,“那是妈妈给我的,所以不想。” “好,那我就不和你说那些方案了。” 盛柏朗从置物盒里拿出乐高给他,“不难过了,拼好乐高我们到家吃饭玩游戏了。” “柏朗,今晚可以去葡萄架吗?” 自从上次被烧伤到现在,他一直没有再敢去后园。 “当然,等会到家你问问刘管家有没有给你重新购置一个大床放在里面?” 温郧拾原本失落低垂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真的?你让刘管家给我买大床了?” “嗯,不知道重新装修的怎么样了,今晚吃完饭去看看?” 盛柏朗没忍住伸手轻轻捏他的脸颊,“开心点,小拾。” “开心。”他歪著身子看盛柏朗,“我还想要很多玻璃珠在床上。” “可以在上面玩,玩完之后要收拾好。” 现在温郧拾养成一个坏习惯就是不收拾东西。 洒落的玻璃珠在软垫上好几次差点绊倒盛柏朗。 在盛柏朗的再次严厉批评下才收敛了一些。 “小优会收噠。”温郧拾不在意地说。 小优是平时负责收拾楼上卫生的女佣,温郧拾记得她们的名字。 “小优会收,但是你玩完之后也要收拾装起来。”盛柏朗正经地和他说:“不然下次小优要是还没收拾你走进去,摔著了又得嚎。” “才不会,不要听你讲大道理。”温郧拾拿起乐高,“我和你是可以不用讲道理的。” 盛柏朗扭过头看著他,“怎么?我和你怎么又不用讲道理的?” “林秘书说,爱情是可以不用讲理的。”温郧拾抬起眼皮很快速地扫了一眼盛柏朗,“你说过我和你是爱情。” “又学歪道理。”盛柏朗很自然的笑了。 到家的第一时间,温郧拾把他的毯子塞进盛柏朗的怀里:“谢谢柏朗,洗香香。” 说完他打开门跑进去找刘管家,“刘管家,我回来啦。” “温少爷。”刘管家提前拿出拖鞋在旁边等著他换鞋。 “刘管家,柏朗说你在葡萄架下给我装大床啦?” 他弯腰脱鞋,连袜子都全部脱了。 刘管家看见他乐呵呵的,於是笑著说:“装啦,少爷让我装大大的。” 盛柏朗刚进门,他就已经换好去洗手洗脚粘在刘管家身边,“我想去后园看看,刘管家给吗?” “给给给。”刘管家带著他往后园去。 最近天气冷,明天可能有雪。 盛柏朗换好鞋过去洗手,他吩咐女佣:“今天不上甜品,备一杯常温可乐。” “好的少爷。”女佣转头去后厨通知。 温郧拾看见重建的葡萄架,眼眸亮亮的。 刘管家在旁边看著心里也很是开心,“温少爷喜欢吗?” “喜欢要在心里爆炸啦!boomboomboom!”他夸张地张开手臂,“那么那么那么大!哈哈……” 盛柏朗来到后园门口处看著他开心的模样,“小拾,看过就回来,外面冷。” 他回头远远地看著盛柏朗的方向,脸上还掛著又大又灿烂的笑意。 刘管家看著他光溜溜的脚,“温少爷我们回去吧,等改天天气好点我们再过来,春天这里一定会很美的。” “谢谢刘管家,辛苦刘管家,你是好人啦。” 他开心地跑向盛柏朗,“好冷好冷哟,嘿嘿……” 第101章 女媧补天 温郧拾扑进怀里的一瞬间,盛柏朗觉得心都融化了不是一句形容词。 他好像能真切地感受到这句话的含义。 怀里的人把冰凉的小手伸进盛柏朗的小腹部,冷的盛柏朗一个激灵。 “嘿嘿,柏朗真是又硬又暖,超级喜欢,爆炸喜欢啦。”他乐呵呵地口出狂言。 刘管家来到身后老脸一红,“那个,少爷、温少爷现在要开饭吗?” “嗯,通知开饭吧。” 盛柏朗一脸淡定地说。 等刘管家走后,才低头对温郧拾说:“是柏朗的肚子,不是柏朗。说话要说清楚。” 温郧拾把手拿出来往里走,“哼,反正都是你的嘛。” 他走到沙发上坐著,“明天会下雪吗?我想玩雪。王姨说我会感冒已经很多年没有给我玩雪啦。” “可能会,明天补班不放假。” 温郧拾顿了一下,“明天周六呀。” “嗯,下周放年假这周要补班。”盛柏朗在他身旁坐下,“明天到公司要看凯蒂公司那边的文件,审核完让林秘书拿上来给我看一看。” “还有你今天的工作都还没有做,所以你明天会很忙。” 天塌了。 温郧拾乐呵的小脸消失了。 他不敢相信地看著盛柏朗,久久不语,“可是……” “可是……” “可是放假为什么要补班,明天是周六。” “周六是属於周末的,周末是属於游戏的、属於乐高的、属於玻璃珠子的。它不属於补班的!!!” 盛柏朗笑著对他摇摇头,“明天是属於上班的。” “刘管家!”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跑到后厨找正在安排人上菜的刘管家,“我明天要上班吗?明天不是周六吗?” 刘管家一个回头,手上滚烫的菜差点撞到他的身上,“哎哟,厨房重地別伤著你。” “我明天要上班?”他歪著头问。 “对的哦,明天要补班的。”刘管家把手上的菜交给身旁的女佣。 他弯下腰看温郧拾身上有没有被溅到菜渍。 “我要去找乔霖燃。” 温郧拾从后厨回到客厅拿出手机找到乔霖燃的聊天框。 盛柏朗好奇地贴过去。 他看见温郧拾在屏幕上敲敲打打,然后给乔霖燃发送了一句话:天塌的话,孙悟空的金箍棒有用吗? 噗嗤—— 温郧拾侧过头看著正在笑的盛柏朗,“明天要上班你怎么还可以开心?” 他都惊呆了,每周最期盼周末,明天居然要补班? 盛柏朗轻咳了两声,从沙发站起身淡淡地说:“今晚吃饭有可乐。” “可乐?”温郧拾瞬间把明天要上班的这件事暂时拋在脑后,“今晚吃饭有饮料!” “对,来吃饭了。” 盛柏朗往饭厅走去,温郧拾连忙跟上。 可乐短暂地转移明天要补班的痛苦。 吃完饭后的温郧拾拿起手机看到乔霖燃的回覆:金箍棒没有用,但如果是你的天塌了,阿朗可能有用。 他皱著眉看向盛柏朗,“柏朗,天塌了你有用吗?” “怎么了?又从霖燃那边学了些什么?”盛柏朗在旁边带著笑意看他。 “乔霖燃说金箍棒没有用的话,阿朗可能有用。” 温郧拾复述乔霖燃的回覆,期待地看著盛柏朗。 等了好几秒,只听见盛柏朗说:“如果是因为明天要补班天才塌的话,阿朗也没有用。” “为什么?”温郧拾不死心,他明天不想上班。 “因为这个天是我让塌的。” 按照法定节假日放假是盛柏朗签字的文件,人事发送的通知。 温郧拾眼神一下子就变得清澈了,“那你能补吗?” “不能,我不是女媧。” 刘管家听著他两人之间有趣的对话简直要走不动了,內心深处全是:温少爷实在是太好玩了! “柏朗,你今晚想和我还有乔霖燃一起玩游戏吗?”温郧拾把手机的游戏界面给盛柏朗看,“这里面有一个女媧的角色,我玩辅助你玩女媧好吗?” “然后你就补天。” 盛柏朗实在是忍不住,他笑著双手捧著温郧拾的脸,“游戏不是现实,小天真。” 这段时间温郧拾吃的好,体重涨了脸上看起来也有点肉。 “柏朗……球球你变成女媧好不好?” 温郧拾的小嘴一张一合。 盛柏朗对他的喜欢在这一刻好像在心臟深处爆开了一样,那样的炽热。 他声音变得有些哑,“小拾,亲我一下。” “亲一下就补天吗?”温郧拾完全忽略盛柏朗眼中对他的爱欲。 他眼中全是对假期的渴望。 “亲我吗?”盛柏朗放开一只手,用指腹轻轻抹了一下温郧拾粉嫩的双唇。 温郧拾在这样的暗示下,慢慢地垂下眼睛看向盛柏朗的嘴唇,“你是想要我吗?” 他一如既往的直白。 盛柏朗眼神暗了一下,“可以要小拾吗?” “不可以,”温郧拾坚决地摇头,“今天屁股好痛。” “今晚轻轻的。”盛柏朗哄他。 “不轻,你每次都说轻轻的。”温郧拾撇开脸,“你每一次都快要把我撞飞出去啦。” 他完全不觉得自己说这些有什么羞涩。 刘管家端著水果瞬间一百八十度转身重新回到后厨,“好险!” 他刚刚好像听到了一些不应该听到的东西! 盛柏朗觉得这会是一场漫长的对话,於是他坐在沙发上把人拢在怀里,“飞不出去,我有抓住你。” “抓住吗?”温郧拾撩开他的衣服,腰间还有一些红红的印子,“是掐住啦。” 他语气里带著单纯的指控。 盛柏朗看著他白皙的腰身,伸手拉下他掀起来的衣服,“疼吗?” “腰这里吗?”温郧拾自然地趴到盛柏朗的肩头,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手上不知道何时拿著两颗玻璃珠子在转啊转地玩。 盛柏朗侧头闻著他头髮上的味道:“嗯,疼吗?” “不疼,屁股疼。”温郧拾一直看著手中的两个玻璃珠子。 平常人眼里很无聊的东西,他可以一个人反反覆覆地玩很久也不会觉得无聊。 就像现在。 盛柏朗把他抱在怀里半个多小时,他就趴在肩头上有问有答地玩手上的珠子。 直到盛柏朗说要上去书房工作他才起身跟著上去。 第102章 你別不理我 温郧拾来到书房后,悄悄地瞄了一眼盛柏朗。 他来到玩具房的软垫挑了喜欢的乐高走到角落的位置背对著盛柏朗办公桌的方向。 盛柏朗打开电脑后开始工作。 温郧拾手上拿著乐高回头,又瞄了一眼办公桌那边,隨后悄悄把手放进袋子里拿出今天盛世怋给他买的巧克力。 他平时自己一个人在玩具房除了玩玻璃珠会发出一些叮叮噹噹的声音之外,一般是不会发出其它声音的。 所以现在的他如往常一样,不一样的只不过是他今天没有在玩乐高,而是在做坏事。 温郧拾从口袋里拿出两颗酒心的巧克力。 他心虚的回头看了一眼盛柏朗再次转过身低下头。 盛柏朗感受到他频繁看过来的视线,在他转头回去的时候抬起头看向他的背影。 只见他的两个小手在动,偶尔举到下巴的位置。 没发现什么异常。 他把视线放回电脑屏幕上。 偷偷撕开包装纸把巧克力吃进嘴里的温郧拾很轻的笑了一下。 黑色的巧克力融化在他的嘴里,他用舌头舔嘴唇。 手上正在悄悄的剥开另外一个巧克力,在吃之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办公桌后的盛柏朗。 这次两人恰好对上了视线,温郧拾下意识地握紧手上已经撕开包装的巧克力迅速撇开视线转过头。 原本没发现异常的盛柏朗皱眉。 温郧拾每次做坏事心虚的样子都会很明显。 他把椅子轻轻往后推,朝著他走过去,“温郧拾你在做什么?” “没有,我什么也没有做的。”他背对著盛柏朗没有回头。 迅速地把手上的巧克力塞进嘴里。 盛柏朗来到他的身边,“你在吃什么?” 温郧拾坐在软垫上仰著头看他,摇摇头不说话。 无辜的大眼眨巴眨巴心虚地看向其它地方。 “张嘴。”盛柏朗蹲下身子,眼神隨意地往软垫上一看。 正是刚刚温郧拾撕开的两张包装纸。 他捡起来看,在看清楚上面的字之后,他用严肃表情看著温郧拾:“吐出来。” 温郧拾张开嘴,“没有啦。” 塞进嘴里的那颗巧克力已经被咽下去了。 他双手交握在一起,刚刚融化在手心的巧克力粘粘的。 盛柏朗伸手握著他的手腕,“过来。” “柏朗,我没有吃很多。”温郧拾起身走出玩具房。 他知道自己的手脏,所以穿上鞋子后去卫生间把手洗的很乾净。 从卫生间出来还討好似的说:“柏朗,我的手洗乾净啦。” 盛柏朗看著他觉得有一点点头疼,“过来这里,巧克力哪里来的?” 他把温郧拾拉到自己的面前站著。 “盛爸爸给的。” “什么时候给的?”盛柏朗的脸上没有笑意,全是让温郧拾看了有些害怕的严厉。 温郧拾用手捏著另一只说的掌心肉,“在你去见爸爸的时候给的,盛爸爸说特意给我买的。” “温郧拾,巧克力上面的字你看了吗?” “看了,盛爸爸把巧克力给我的时候,我在办公室看的。”他诚实地把自己知道这是酒心巧克力说出来。 “那你什么过敏你知道吗?” 温郧拾觉得现在盛柏朗的声音有点让他还害怕,他小声地说:“知道。” “什么过敏?” “奇异果过敏……”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声。 他知道自己错了,不应该吃这个巧克力可是这个巧克力是盛世怋送的,他捨不得还回去,也很喜欢吃。 “还有呢?”盛柏朗看到他手上的刻板动作,伸手握著他的手腕,“不准捏了。” 温郧拾还捏了两下才忍住想继续捏的衝动將一只手放到后背去。 “还有……喝酒过敏。”他仍旧想耍小聪明的把酒精过敏说成喝酒过敏。 “所以呢温郧拾,过敏会有什么反应,自己身体难不难受?看到是酒心的巧克力为什么还要偷偷吃?” 盛柏朗的声音有些高。 温郧拾害怕地缩了一下肩膀,“我就只吃了一次酒心巧克力,这是盛爸爸送的,我很想吃。” “过敏的东西也能吃吗?我不止一次跟你说过有酒精的东西不能吃,你过敏!你听不进去是吗?” “我听进去了。”温郧拾被盛柏朗拉高的声音凶到了,他低下头看地板眼眶变的红红的。 盛柏朗看著面前的人仿佛油盐不进一般,“爸给了你多少,你吃了多少?” 他了解盛世怋给的话,肯定不止只给两颗。 温郧拾抿了抿嘴唇:“刚刚吃了两颗。” 他伸手进两个裤兜里掏出巧克力,还在居家的外套口袋里掏出来一小堆。 盛柏朗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偷偷把这些巧克力放进外套的口袋里的。 他深吸一口气,在內心劝诫自己要有耐心,不能家暴,家暴犯法。 缓了好几秒之后,他睁开眼看著面前的温郧拾。 肉眼看上去乖巧知错的模样,盛柏朗知道下次他还能做出同样的事情,然后仍旧用这副模样站在自己的面前。 太难教了。 真的太难教了。 他不说话,就这样看著面前的温郧拾在內心里感慨。 温郧拾偷偷抬起头看了一眼盛柏朗,见他正瞧著自己又不说话瞬间又低下头,“对不起。” “对不起,下次还敢,对吗?” 温郧拾摇摇头,“不敢的。” “你还有什么不敢的?温郧拾。”盛柏朗不再看著他,“我这次很生气,也不想原谅你。” “柏朗,你不要原谅我了吗?”他看著盛柏朗的大腿,一副真的很可怜的样子。 盛柏朗把电脑关了,“我生气了,从现在起不准你和我说话。” “为什么?”温郧拾抬起头,“那我生你气的时候也没有不准你和我说话,这样不公平。” 盛柏朗走出书房,他紧紧地跟在后面走,“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应该吃巧克力,可是那是盛爸爸给我的。” “我以后吃之前问你好吗?你会给我吃吗?” “柏朗,你別不理我。” 盛柏朗走到衣柜前拿衣服进去浴室洗澡。 温郧拾被盛柏朗毫不留情地关在门外。 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第103章 刘管家崩溃 温郧拾一直站在门口没有走开,等到盛柏朗出来之后他又继续道歉和诚恳的认错。 可是无论他说什么也没有得到盛柏朗的回覆。 “柏朗,可以理我吗?”他可怜巴巴地站在盛柏朗身边。 盛柏朗涂著他的护手霜,淡漠地看了他一眼。 於是温郧拾转头去拿睡衣进去浴室洗澡。 盛柏朗擦完护手霜往楼下走。 刘管家正准备安排佣人打扫今天的卫生,“少爷,有什么吩咐吗?” “客房收拾了吗?”盛柏朗手里带著手机和平板。 刘管家不明所以地看向客房的方向,“有的,平日里每天都有做清洁,今晚还有客人要来吗?” “没有,我今天去客房睡,今晚你们负责让温少爷睡觉。” “啊?温少爷……好的。”刘管家起初还没反应过来。 听到盛柏朗把温郧拾唤做温少爷之后他瞬间就反应过来两人可能吵架了。 盛柏朗推开客房的门,“他吃了两颗酒心的巧克力,你留意一下他身上要是有什么不舒服你就让家庭医生过来给他开药。” “那……如果温少爷问起你去哪里能说吗?”刘管家脸上已经开始掛上了愁容。 “不用,就说我出去了今晚不回来。”他把客房的门关上,落锁。 从前让温郧拾睡客房都是说说,想给他一些惩罚。 可每次听到他站在门口哭就忍不住。 他躺到床上打开平板进入工作的状態。 楼上洗完澡出来的温郧拾没有看见盛柏朗。 他从臥室走到书房,从书房返回臥室再从楼上下来。 刘管家看见温郧拾从楼上下来,“温少爷,有什么吩咐吗?” “刘管家晚上好,柏朗呢?”温郧拾把客厅看了一大圈,眼神才转回到刘管家身上。 “少爷他……少爷他出门了,说是今晚不回来了。”刘管家小心翼翼地看著温郧拾脸上的表情。 只见乾净白嫩的小脸一下子就皱起了眉头。 温郧拾抿著嘴眼睛看向前园的方向。 他不再看刘管家,而是走向前园的停车场方向。 停车场的灯光比较昏暗,八辆车正好好的停在对应的位置上。 温郧拾茫然地看了一圈周围。 刘管家跟在他的身后,“温少爷,晚上风大你只穿了睡衣我们先回去吧?” 要是把人给冻坏了可不得了啊。 “柏朗打车出门了吗?刘管家,我想去找柏朗。”他的声音带著哽咽。 刘管家心里一紧,生怕温郧拾现在就哭出来,“少爷说他出门了,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出门的,温少爷我们先回屋里,外面冷呢。” “柏朗生我气了,刘管家,你能带我去找柏朗吗?” 他可怜巴巴的语气让刘管家心软。 温郧拾到处看,他往侧边走绕了一圈走到后园仍旧没有找到人。 他眼眶发红开始不再和刘管家说话。 葡萄架下的大床已经铺好了。 温郧拾站在原地看。 佣人拿著长袍外套走过来刘管家连忙接过给他披上,“温少爷,我们回去屋里暖和,少爷不在园。” 温郧拾听话的回到屋里,抿著嘴上楼找手机。 正在客房里工作的盛柏朗手机屏幕亮起了温郧拾的来电信息。 他看了一眼,在电话快要掛断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接了起来。 “柏朗,你去哪里了,我要去找你。” 温郧拾带著哭腔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盛柏朗用力地闭了一下眼睛,这该死的心软。 他等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你吃过敏的东西了,今晚自己睡觉。” “不要!我不要这个惩罚!”温郧拾坐在房间的地毯上紧紧地握住手机,“我以后再也不吃了,我不要自己睡觉!” “乖乖听刘管家的话,我掛了。”盛柏朗一秒钟都不敢多等,生怕自己继续听下去会心软。 电话被掛断后,温郧拾崩溃了。 他坐在房间的地毯上大哭。 刘管家从楼下匆匆往上跑,“温少爷!” “啊!”温郧拾看见刘管家,“柏朗不……要我。” 刘管家连忙拿过纸巾给他擦脸上正在啪嗒啪嗒掉的眼泪,“別哭別哭,嘘……” 没有安慰经验的刘管家手忙脚乱,“別哭呀温少爷,少爷没有不要你,没有不要你。” “哪里捨得不要你呢,少爷只是可能现在还在生气,不是不要你的。” 刘管家想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温郧拾摇摇头,“我要……找柏朗。刘管家,我要柏朗。” “好好好,给给给,温少爷要什么都给,別哭了別哭了。” 刘管家完全没有办法处理这样的情况。 “刘管家,我要柏朗。”温郧拾哭著喊著。 以前呜咽呜咽小声哭,现在知道自己有人疼了,生怕別人不知道一样大声地哇哇哭。 哭的刘管家手忙脚乱,想要跟著一起哭。 盛柏朗在楼下的书房默默地抬起头看向门口的方向,他记得客房是隔音的? 可事实是楼下的客房不隔音。 他一直以为楼下的客房和楼上的一样装修了个隔音。 温郧拾委屈难过的哭声传了进来,听不太清楚。 但盛柏朗的脑海里好像可以看见温郧拾哭一样,微微蹙眉。 刘管家哄半天都没把人哄好。 盛柏朗关掉平板,心情浮躁没办法继续工作。 半小时后,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气:放弃了。 他拿著平板和手机推开客房的门走出去。 楼上的哭声听起来嘶哑又大声。 刘管家在旁边一直不停地安慰,脸上掛著他也快要哭了的表情。 哭湿的纸巾白的全都堆在地上。 盛柏朗的身影出现在臥室门口的时候,刘管家好像看见了神圣的光辉。 他瞳孔瞬间放大,“柏朗回来了,温少爷,你的柏朗回来了。” 温郧拾看向臥室门口,哭声停了好几秒然后他小声地打了一个哭嗝。 呃的一声。 他从地上站起来,不敢放声大哭了。 因为盛柏朗的表情看起来无奈又严肃。 温郧拾小声地呜咽,伴隨著突然停下的小哭嗝来到盛柏朗身边。 刘管家连忙站起身往外走,“少爷、温少爷,我先下去了。” 他微弯著腰脚步一刻不停的往楼下走去。 第104章 认错 温郧拾伸手环住盛柏朗的腰,脸上的眼泪全部蹭在盛柏朗胸口前的睡衣上。 “柏朗,我要和你一起睡觉,我屁股不痛了好吗?你不要让我自己一个人睡觉好吗?” “求求你。” 他打著哭嗝一字一句地说。 盛柏朗伸手拿开他环住自己腰的手。 他走到床边把东西放到床头柜的位置。 温郧拾看见他坐在床边上。 他很习惯性地想要跨上去坐在盛柏朗的大腿上,想要趴在盛柏朗的肩头。 “不抱你,站在那里不准过来。去卫生间洗脸,把手擦乾净。” 盛柏朗走到衣柜前把自己的睡衣脱下来重新换上一件。 抱了几秒钟的功夫,胸口前的睡衣湿了一大片…… 温郧拾连忙进去洗脸洗脖子洗手。 眼睛一直看著房间的外面,生怕外面的人又走了。 他洗完出来又来到盛柏朗身边,“柏朗,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以后都不会偷偷吃了,可以吗?” “去角落站著。站到十点半再回来睡觉,別和我说话,也別让我看见你哭,听见也不行。” 盛柏朗低头看著眼前的温郧拾,“这是惩罚,如果下次再不听话,我真的不会对你心软了。” 温郧拾想伸手抱他。 “不抱,去站著。” 盛柏朗拒绝他伸过来的手。 温郧拾委屈地抿了抿嘴唇走到了角落。 时间还早,还要站很久才到十点半。 他面对著角落站了二十多分钟脚就开始累了。 嘴巴开始小声地嘟囔,盛柏朗听到他正在小声的说话。 但是声音太小,根本听不清楚他是在说什么。 一个小时后,温郧拾开始频频回头看正在半躺在床上的盛柏朗。 从五分钟回一次到一分钟回几次头。 他小声地在地上跺脚,脚掌站累了,膝盖也站的有些疼。 他想跟盛柏朗说脚疼,可他记得盛柏朗不准自己和他说话。 眼眶红红的,不敢哭怕被听见。 十点十五分的时候盛柏朗放下平板上厕所。 温郧拾眼睁睁地看著他路过自己的面前,也没有和自己说话。 上完厕所出来,盛柏朗洗手。 洗完手回床边坐著擦护手霜,“过来。” 听到盛柏朗终於和自己说话之后,他难过地扁嘴背著身偷偷用手抹掉眼泪然后才走过去。 眼眶红红地站在盛柏朗面前,看起来可怜极了,“柏朗,我脚好痛。” 说完开始委屈地啪嗒掉眼泪。 盛柏朗用自己的手给他抹护手霜,“眼泪现在可以收回去吗?小拾。” 温郧拾努力的吸了吸鼻子,大口大口的吸气,“可以的。” 盛柏朗抽出纸巾给他擦脸,“为什么不听话呢?过敏是很严重的事情,它不是一件小事。” “严重的话会死人,你在其它无关紧要的小事上不听话没有关係。” “做错其它事情,只要我能给你兜底给你补救那也都没有关係。” “但是过敏的东西还要偷偷背著我去吃,这像话吗?这该罚吗温郧拾。” “这不像话,这很该罚。”温郧拾低著头眼泪又开始一滴一滴地掉在地毯上。 “以后可以听话吗?过敏的东西可以不吃吗?” 温郧拾吸著鼻子说:“可以听话,可以不吃。” 盛柏朗看著他的样子,又心疼又难受,“別哭了,不凶你了。” 温郧拾抬起头委屈地撇嘴忍住不哭:“可以抱抱吗?” “过来。” 温郧拾这才跨坐在盛柏朗的大腿上,脑袋一歪就趴在了肩头上,“柏朗对不起……” “原谅你了,下次不要这样了好吗?会让人很担心。” 盛柏朗轻轻地抚摸著他的后背。 “我真的知道错了。”温郧拾眼泪没忍住跑出来。 他趴在盛柏朗的肩头过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等盛柏朗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睡觉了。 果然, 哭是一个体力活儿。 盛柏朗把人抱起来转身放到床上,顺手拿起蓝色的毯子塞进他的怀里。 他走进卫生间打湿洗脸巾出来给温郧拾擦脸 擦脸之前他怕湿感会惊醒温郧拾,他小声地开口说:“给你擦个脸,乖乖睡吧。” 第二天早上, 温郧拾比盛柏朗先醒来。 他用毯子裹著盛柏朗的手臂抱在怀里,安安静静地等,偏棕色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像在想什么事情。 闹钟震动了一下然后停了。 盛柏朗睁开眼,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柏朗早上好。”温郧拾看著他。 盛柏朗有些意外,“今天醒这么早?” “柏朗对不起。”这次的温郧拾脸上掛著小小的自责,“我以后再也不偷偷背著你吃酒心巧克力了好吗?” “以后再偷吃我就不理你了。”盛柏朗从床上坐起来。 温郧拾也跟著坐起来,“別不理我,我害怕。” 他和盛柏朗一同起床去洗漱,“我昨天晚上好害怕。” 害怕晚上没有盛柏朗,害怕晚上要自己一个人睡觉,害怕盛柏朗生气之后以后不理他。 所以今天早上醒来后,他深刻地反省了自己。 默默发誓以后一定再也不吃酒心巧克力了。 吃完早餐后,温郧拾认命地来到公司。 今天要补班。 温郧拾趴在桌子上开始研究昨天温志腾带来的那些文件。 看了大半天,他抱著一堆的文件上去找盛柏朗。 秘书见他怀里抱著那么多文件,她上前帮忙推开办公室的门。 “柏朗,救救小命好不好啦?”他把怀里的文件哗啦一下放在盛柏朗的办公桌上。 “看不懂咧。”温郧拾把秘书之前准备的另一张办公椅推到盛柏朗身边,“凯蒂公司的这些关於未来的策划项目,我看不懂。” “对於预估创收和风险我没办法评估,你是不是还有关於凯蒂公司財务目前现状文件没给我呀?” 盛柏朗了十几分钟把他手上的文件都翻看了一遍,“你发信息跟你爸爸说,让他发过来给你,否则文件没办法进行审批。” “现在吗?”温郧拾盘著腿坐。 “嗯,你现在就发过去。如果你爸爸发过来,你就审批,没有发过来你就先放到另一边。” 盛柏朗觉得现在应该著急的是温志腾,而不是他们。 刚好可以利用这些文件把凯蒂公司的具体財务调查清楚。 还可以让温郧拾做一份关於凯蒂明年业务发展方向的策划。 第105章 比如珍惜 今天补班的一整天温郧拾都待在盛柏朗的办公室里。 盛柏朗去开会他就坐到盛柏朗的位置上,盛柏朗回来他就坐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 晚上下班的时候他问:“明天星期日,可以在家打游戏吗?” 盛柏朗正在给他系安全带,“可以。” “明天不补班啦?知道牛马也要休息啦?”温郧拾手上已经开始拿著乐高拼了,阴阳怪气的。 盛柏朗笑了一下,“小拾,明天要去爷爷奶奶家。” 温郧拾正在玩乐高的手停下来,“为什么爷爷奶奶不来我们家?” 他內心现在已经把盛家当成了自己的家。 “爷爷奶奶会离开我们吗?” “会像外公外婆妈妈和王姨一样吗?” 听到这些问题的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眼神轻轻地略过温郧拾。 “小拾为什么会这样问?”盛柏朗偏头看著他。 温郧拾重新动手认真地玩手上的乐高,“因为我喜欢爷爷奶奶,他们看起来是很好的人。” “但是我不喜欢失去他们。” “如果他们会像王姨会像外公外婆还有妈妈那样离开我的话,那我不想要和他们玩。” 受过的伤害让他害怕去和自己喜欢的长辈玩。 他会下意识地想要不去接触这些可能会离开会让给他带来伤心和难过的人。 “小拾。”盛柏朗解开他的安全带,“过来。” 温郧拾自然的挪过去坐在盛柏朗的腿上,他的注意力仍旧在手上。 盛柏朗轻轻盖住他的乐高玩具,“小拾陪我说说话好不好?” “好吧……”温郧拾的样子看起来有些为难,他现在其实更想专心的玩玩具。 “小拾是害怕习惯了爷爷奶奶之后又失去爷爷奶奶吗?” “害怕,”温郧拾点头,“我不喜欢他们变成小小的盒子。那样我的心里会长很多的虫子,我会很难受。” “生老病死是规律,小拾明白吗?”盛柏朗轻轻地捏著他的手腕,“在我们没有办法打破这些自然规律之前,我们其实可以做其它的事情。” “什么事情。” “比如珍惜,珍惜身边的人。即使他们终究有一天会离开,但我们可以珍惜和他们相处的每一个时刻。” “不要,那样我会想到以前发生过的事情,那样我就会很想哭。” 温郧拾边说边歪头靠在盛柏朗的身上,“我不想记住那些时候。” 盛柏朗看向温郧拾的眼神中有些心疼,“小拾,那些都是他们存在过的证明。如果她存在过,在变成小小的盒子之后没有人记得他,那么才是真正的离开。” “如果他还时常出现在你的回忆里,让你想念和怀念,那就不算真正的离开。他们只是换了一个方式生活在你的回忆里。” 温郧拾直起身子,用探究的眼神看著盛柏朗,几秒钟之后他又收回目光。 “柏朗,我听不懂。但是如果你想要我和爷爷奶奶一起玩,我会听话的。” 他用手环住盛柏朗的腰,他觉得盛柏朗好像在难过,“你不要难过,我明天会和爷爷奶奶玩的,你也不要害怕好吗?” 盛柏朗在面对他单纯的言语安慰觉得心暖,“我没有在难过。我只是有点心疼我的小拾。” “为什么?”温郧拾又直起身看向他,“你现在是在心疼我吗?我没有受伤哦。” 他指的是他现在的身上並没有伤口。 “我觉得小拾心理有一些受伤,我在心疼小拾心理的伤口。” “没有,我的心没有受伤。”温郧拾被盛柏朗的言语嚇著,“我不用去医院检查。我的心口不疼呢,我也不用打针哦。” “不用去医院。”盛柏朗拍了拍他的腰部,“今天屁股还疼吗?” “不疼了,你今天可以要我哦。”他的手捏著衣角慢慢缴在手上又鬆开。 盛柏朗把乐高还给他,“玩吧,不抱了。过去坐好繫上安全带。” “我喜欢坐在你这里,今天不坐过去可以吗?”他接过乐高放在腿上玩。 盛柏朗拢著他点头,没有说话。 第二天说好要早起的,可是由於昨晚弄的太晚温郧拾起不来。 十点半他还趴在床上翘著他的小屁股。 昨晚开心的时候是开心了,可是今天的小屁股也是遭老罪了。 他大半张脸埋在蓝色的毯子里,缓慢地眨眼睛。 眨巴眨巴又缓慢地闭上继续睡。 一直到中午十二点他才真正的清醒过来。 他抱著毯子从床上坐起来,“柏朗。” 没有等到答案,他抱著毯子下床往书房走去。 看见盛柏朗在里面工作他嘟囔了两句就转身回臥室洗漱,他换好衣服才重新去到书房。 “柏朗早上好,我睡醒啦。”他站在盛柏朗身边,“我们要出发吗?” 盛柏朗停下手头上的工作,“乖,今天穿高领的衣服。” 他抗拒地摇摇头,“我不喜欢高领的,扎脖子、难受。” “换了给可乐喝,冰的可乐。”盛柏朗牵著他回到臥室,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天蓝色的高领打底衫,“好吗?” 温郧拾毫不犹豫地接下,“三颗冰,可以吗?” “三颗冰。” 盛柏朗平时吩咐刘管家准备的可乐都是常温的,偶尔会给他放几颗小冰块温郧拾会开心很久。 为了这一杯可乐他毫无原则地给自己套上了蓝色的高领打底。 盖住了昨晚盛柏朗在他脖子留下的吻痕。 他欢欢乐乐地往楼下跑,“刘管家早上好呀,我今天可以喝三颗冰的可乐哦。” 盛柏朗跟在他身后,听著他欢乐的声音传来。 “欸,”刘管家在楼下应声,“可是温少爷今天中午喝粥哦,会不会拉肚子呢?” 盛柏朗从楼上下来,“吃完早午餐把可乐带上,去爷爷奶奶家喝,好吗?” “好呀,这样也可以给爷爷奶奶喝可乐吗?”温郧拾去客厅的沙发上抱起一个枕头来到饭厅。 他把枕头放在原本就柔软的椅子上,“这样屁股就不痛啦。” 盛柏朗笑著看他,看著他这一系列的动作,眼神里是宠溺。 刘管家自然而然也就懂自家的温少爷为什么会屁股疼。 第106章 商量 “爷爷奶奶,我和柏朗来咯来咯。”他手里拿了一路上的可乐都快要被他的掌心捂热了。 刘淑怡站在院子门前看著温郧拾从车上下来。 他打完招呼之后站在原地等盛柏朗过去牵住自己才迈开脚走向刘淑怡和盛国青。 “小拾下午好,真可爱。”刘淑怡看著他长肉的小脸。 “奶奶,我今天可以喝可乐哦。”温郧拾笑嘻嘻的。 盛柏朗脸上一直带著淡淡的笑意,“爷爷奶奶,我们进去吧。” “好,小拾我们进去屋里坐,外面冷。”盛国青被刘淑怡搀扶著往屋里走去。 温郧拾只来过这里一次,他用好奇的眼神打量四周的环境,“这里没有我们的房子大哦。” 刘淑怡在前面听见后扬起了嘴角,“爷爷奶奶两个人不需要住很大的房子。” “这样吗?可是我们大大的房子也只是住了三个人,我和柏朗住在二楼,刘管家住在一楼哦。” 盛国青感受到温郧拾这次来跟上次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话变的多了,人也变得主动。 知道今天他们会过来,盛国青和刘淑怡早早地就准备了水果还有好几份甜品。 甜品是按照温郧拾喜欢的口味做的。 “wow,爷爷奶奶你们这里不吃饭也会有蛋糕吗?” 温郧拾坐在沙发上眼睛一直看著桌子上的蛋糕。 盛柏朗接过他手里的可乐,“可乐等会喝?” 看到自己手上的可乐被拿走,他问:“爷爷奶奶,你们喜欢喝可乐吗?我们可以一起喝可乐呢。” 刘淑怡亲昵地坐到温郧拾身边,“爷爷奶奶不喝可乐,你们年轻人喝。” “很好喝的,我不骗人。”温郧拾一脸诚恳的模样让刘淑怡很是喜欢。 盛国青问他:“蛋糕喜欢吗?都是给你做的,吃不完今晚可以带回家。” “喜欢!超级喜欢啦。”他眼睛笑的弯弯的,像一抹月牙。 盛柏朗让佣人拿来三颗冰,將可乐倒在杯子递过去,“过一会再吃,刚刚喝完粥没多久。” “过一会是多少分钟?”温郧拾自然而然地盘起脚坐在沙发上。 刘淑怡看见他脚背上受伤的皮肤,“脚怎么了?” “被烧啦。”温郧拾端著可乐喝。 盛柏朗刚想出口將这件事瞒过去,可惜温郧拾的小嘴太快。 “被烧了?”盛国青起身亲自走过去看。 温郧拾把脚后跟也摆出来给他看,“还有这里哦,可疼了。疼的晚上睡不著,柏朗给我摸摸我才睡著呢。” “怎么回事?”盛国青问盛柏朗。 盛柏朗只好把上次在葡萄架下用电热风扇的事情前前后后说清楚。 盛国青脸色变得很难看,“我说家里佣人规矩要立好!偏偏不听,等何时因为懒散出事我看你怎么办。” 温郧拾仰起头看,“爷爷不要生气,柏朗没有让我下去,是我偏偏要下去的。” “是我不听话自己脱掉了袜子才伤到的哦。” 温郧拾眼神在盛柏朗和盛国青两人来回看,手中的可乐仿佛也不好喝了。 刘淑怡扯著盛国青的衣服,“行了行了別嚇著小拾,下次注意,以后改过来就行了。” 盛国青这才没有板著脸,“小拾有爷爷奶奶的电话,下次再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情要及时打电话告诉爷爷奶奶知道吗?” “知道啦,不要凶柏朗好不好?”他仰著头,有些担心。 被凶的是盛柏朗,想哭的是温郧拾。 盛柏朗轻轻拍著他的后背,“没凶,爷爷只是在讲道理。柏朗做错事情是该被批评,就像小拾做错事情一样。” “可是我会难过,做错事情也不要凶柏朗好吗?爷爷。” 盛国青有些不自在地站在温郧拾面前,面对温郧拾炽热的目光变得有些无措,“好…好吧。” 盛柏朗低下头,担心自己露出的笑意被看见。 刘淑怡一直握著温郧拾的手心,“小拾终於比上次要长肉了一些。” “柏朗啦,他每次都要我吃完好多饭才可以给我吃甜品。” 温郧拾边说边喝手上的可乐,小声的啊一声感慨可乐的好喝。 “小拾,奶奶和你商量一件事情好不好?”刘淑怡上手摸温郧拾白净的小脸。 温郧拾第一反应是看向盛柏朗的方向,平时只有盛柏朗会对他说这句,会说和他商量事情。 盛柏朗面对他投来的目光有些不解,“怎么了?” “奶奶说和我商量事情,可以吗?”他对盛柏朗开口说。 盛柏朗挑眉,“可以啊。为什么会觉得不行?” “因为以前没有人会和我商量事情呀。” 他人生的很多重大决定都是別人决定的。 在遇到盛柏朗之前,没有人会对他说这句话。 自闭症这个心理疾病让温志腾剥夺了他很多决定权。 刘淑怡在这一瞬间有些心疼,“现在奶奶想和你商量呢。” 她温柔地询问。 温郧拾转过头来看她,“好啦,当然可以啦。” “下周就到除夕了,这里只有爷爷奶奶住,到时候爷爷奶奶过去和你们一起过年怎么样?” 温郧拾皱著眉低头,“可是以前我只会和王姨在一起过年。” 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很多人一起过年了。 刘淑仪和他商量的原因是因为知道温郧拾需要待在自己习惯的环境,搬过来可能会不习惯。 所以她和盛国青两人今年计划搬过去住几天和他们一起过年。 “小拾,”盛柏朗唤他,“今年我们会有很多人一起过年,有爷爷奶奶,有盛爸爸,还有刘管家他们都一起,好吗?” “你喜欢很多人一起过年吗?是別人家说的那种团圆吗?”温郧拾问。 “是的。”盛柏朗看见他脸上浮现不解,知道这些年他和王姨两个人过年是孤孤单单的。 温郧拾很缓慢地点点头,“好的。今年会很多人一起过年,那王姨以前说的团年饭也会很多人一起吃对吗?” “以前都只有我和王姨两个人一起吃哦。”他抬起头对刘淑怡说,“那今年我们一起吃团圆饭啦?” “嗯,今年我们一起吃团年饭。”刘淑怡心里泛酸,她不自觉地握紧温郧拾的双手。 第107章 简单的事 晚上,温郧拾坐在餐桌上隨意地吃了几个菜便放下筷子。 “不合口味吗?”刘淑怡坐在温郧拾身边。 温郧拾摇摇头,“我想吃后厨做的菜。” 盛柏朗有些…惊讶地看过去,这习惯有点不好,以后后厨要是换人了是不是又得闹一顿?! “我们口味淡,我们这边师傅做的菜不喜欢吃,那等会我们就吃点其他的好不好?”刘淑怡宠溺地把他面前的碗拿开。 盛柏朗开口,“奶奶,让他吃完。” 他把被移开的碗放回到温郧拾面前,“这些菜你爱吃的,只是味道不太一样。” 他用筷子把菜夹到他的碗里,“吃完。” 温郧拾抿著嘴不说话,“今天可以不吃吗?”他不太饿。 下午吃了蛋糕,吃了水果喝了饮料。 “可以不吃,未来三天后厨不做甜品。”盛柏朗把夹在他碗里的菜放回自己碗里。 盛国青看著两人的相处方式,“你平时就这样管著他?” “嗯。”盛柏朗淡淡地嗯了一声,“不然很能折腾。” “我才不能折腾。”温郧拾小声反驳。 刘淑怡宠著他,“没事,我们等会吃点其他零食就行,米饭不吃就不吃了。” “奶奶,零食是零食,正餐永远都是正餐。別让他有这个零食是正餐的观念。”盛柏朗看著温郧拾,“菜並不难吃对吗?” “不难吃……”他不开心地说。 刘淑怡看著他扁嘴立马就心疼了,“没事没事,不吃就不吃了,刚刚都吃那么多东西饿不著,饿不著。” 温郧拾看著帮自己说话的刘淑怡又抬头看不说话的盛柏朗,“柏朗……可以不吃吗?” “我刚刚说过了,可以不吃。” “不吃也可以有甜点好吗?”温郧拾有些小贪心。 盛柏朗侧头看他,语气冷冷的,“没有。” “……”温郧拾默默拿起勺子,埋头开始吃白米饭。 盛柏朗给他夹到碗里的菜他都乖乖地吃掉。 “小拾真乖。”刘淑怡摸著温郧拾的手,一整个晚餐都在夸他,丝毫没有心思认真吃饭。 晚饭过后,两人回家。 车里温郧拾不开口说话,盛柏朗知道是自己给他夹菜要他吃饭所以在闹小脾气。 到家后他下车没有等盛柏朗,走进屋里换鞋:“刘管家,我回来了。” “温少爷晚上好,玩得开心吗?”刘管家从里面走过来。 “不开心,一点都不开心。现在就很不开心。”他穿上拖鞋噠噠噠地往楼上去。 刘管家愣在原地看著他上楼。 盛柏朗淡定地弯腰换鞋,“逼他吃饭发小脾气了。” “这样啊……我就说怎么一脸不开心地往楼上走呢。”刘管家接过盛柏朗递过去的大衣,“这两件外套洗洗。” “好的少爷。” 盛柏朗上楼,在书房的软垫上看见温郧拾。 他正倔强地背对著门口的方向。 小小的背影让盛柏朗看出了他大大的脾气。 “小拾。”盛柏朗走进书房,“这次要多久才和我说话呀?” 温郧拾坐在里面的角落,不肯回过头。用鼻息发出轻轻的哼声。 “过来,说说。”盛柏朗脱了鞋走进软垫在他身后盘腿坐下。 温郧拾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仍旧是不肯回头,暗暗下决心不想和盛柏朗说话。 “说说?嗯?”盛柏朗拍了拍他的手臂,“不然我回去房间洗澡,明天睡醒再哄你?” 温郧拾嘴唇动了一下,转过身,带著怨气说:“我今天不喜欢你了。” “嗯,这样啊,那明天还喜欢我吗?” “不喜欢。” 盛柏朗露出伤心的表情,“这样啊……那不喜欢我了,是不是以后就不要跟我一起睡觉,也不要跟我一起吃饭了?” 温郧拾抬起头看著他,微微蹙眉。 “小拾,”盛柏朗伸手过去牵著他,让他靠著自己坐,“我们不能只吃一个人做的菜,我们要去吃很多人做的菜即使他们有不一样的味道,好吗?” “不好,我不可以只吃一个人做的菜吗?” “那如果到时候刘管家换后厨,他们辞职了,没有同样味道怎么办呢?” 两人坐在软垫上谈了很久。 温郧拾靠在盛柏朗怀里拿过地上的玩具,一边玩一边听盛柏朗说大道理。 盛柏朗时不时用手帮他拼几个步骤,“小拾现在可以喜欢我吗?” “喜欢。”温郧拾仰头用嘴唇在盛柏朗的下巴贴了一下。 “那奖励小拾一颗巧克力?”盛柏朗眼睛始终在观察温郧拾的反应。 只见温郧拾瞬间撑大双眼,“真的?” 盛柏朗打开手心,里面躺著一颗巧克力,“真的。” 温郧拾的笑脸瞬间扬起了笑容。 让温郧拾开心是很简单的事情,哄温郧拾也是很简单的事情。 一颗平平无奇的巧克力可以让温郧拾一直开心到晚上躺在床上。 【今晚爱的对话】 温郧拾:“柏朗,巧克力是新买的吗?好好吃呢。” 盛柏朗:“让刘管家给你买的。” 温郧拾:“是因为昨晚我哭了,你才让刘管家给我买的吗?” 盛柏朗:“不是,是因为想让小拾开心。” 温郧拾:“柏朗,你是一个很好的人,刘管家也很好。” 盛柏朗:“嗯,小拾也很好,快睡吧很晚了。” 温郧拾:“柏朗,明天可以不上班吗?直接放假过年好吗?” 盛柏朗:“不可以,闭上眼睛。” 温郧拾:“闭上啦,爷爷奶奶什么时候会过来呢?” 盛柏朗:“我们放假爷爷奶奶就过来。” 温郧拾:“盛爸爸呢?盛爸爸也会过来吗?” 盛柏朗:“会。” 温郧拾:“柏朗……” 盛柏朗:“睡觉,晚安。” 温郧拾:“不晚安好不好,家里有房间让爷爷奶奶住吗?他们会不会住的不习惯呢?” 盛柏朗:“有地方住,他们会適应新的环境,小拾以后也要让自己適应新的环境好吗?” 温郧拾:“不好,不適应不喜欢啦。” 盛柏朗:“睡觉好不好?很困了,小嘴不要叭叭了。” 温郧拾:“不叭叭可以亲亲吗?” 盛柏朗:“不可以,亲亲之后你会难受。” 在这一方面小小拾没有任何自制力,每次亲亲过后都会很快的翘起头。 第108章 年底 过年的这段时间非常忙碌。 盛怋集团的年会定在了工作日的最后一天。 温郧拾终於迎来了这一段时间里最为空閒的一天。 他坐在办公室里没有事情做,办公椅缓慢地转著圈圈。 林秘书敲响了他的门,“温总监,我们现在要开始大扫除包括你的办公室。” “那我要出去吗?”温郧拾望著林秘书。 林秘书:“是的,楼下有奶茶店和咖啡店,温总监可以下去坐坐。” “可以上去找柏朗吗?”温郧拾问。 林秘书露出一个职业微笑:“当然啦。”温总监可是总裁夫夫!她敢说不可以吗? 温郧拾拿起手机起身,“辛苦林秘书啦,我上去咯。” 他按了电梯上楼。 即使到了最后一天也依旧很忙碌的盛柏朗看见他推门进来,“怎么了?” “我的办公室搞卫生哦,林秘书说我可以上来找你。”温郧拾径直来到盛柏朗的身边坐下。 自从他偶尔会上来办公之后,盛柏朗办公桌旁边就有了专属於温郧拾的座位。 甚至连办公桌上也摆放著几个还没拼好的乐高。 “平板可以玩游戏吗?”温郧拾指著平板问。 “可以,”盛柏朗把平板拿给他,“去沙发上自己玩,要喝什么让秘书给你泡,好吗?” 温郧拾看了一眼沙发,问:“不可以在这里玩吗?”想和盛柏朗贴贴。 “我五分钟后有一个线上会议,在这里玩可以保持安静吗?”盛柏朗问他。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当然可以啦,超安静滴。”他低下头打开盛柏朗给他下载好的小游戏。 会议开始后, 盛柏朗戴上耳机听著分公司关於今年业务最后一轮进展。 一旁的温郧拾盘著腿抱著平板放在桌面认真地玩游戏。 说好可以安静的他,时不时会轻轻地哼两句歌。 盛柏朗侧头看他一眼,没说什么。 正在匯报工作的员工听到总裁那边传来歌声或轻轻的笑声时会安静一两秒再继续匯报。 完全意识不到自己正在发出声音的温郧拾在小喵咪又涨一级时端著平板:“oh yeah,长胖胖咯。” 盛柏朗这次是真的侧过头看著他,“小拾,不说话好么?” 温郧拾轻轻地啊一声,露出一个不值钱的笑:“对不起啦柏朗,我现在去沙发玩好啦,我超安静的哦。” 他端著平板下地,没穿鞋走过去沙发那边躺著玩。 盛柏朗对著收音麦说:“继续。” 年会在下午一点开始, 所以刘管家没有安排人送午饭过来。 十一点多的时候温郧拾抱著平板在沙发上睡著了。 秘书被吩咐进去休息间偷偷拿温郧拾的蓝色毯子,盛柏朗接过走到温郧拾旁边伸手抽出平板。 温郧拾就像闻到味道一样闭眼伸手捞到了毯子。 盛柏朗让他一直睡到了十二点四十五分才把他叫醒,“小拾,起床了。” “嗯…”温郧拾用毯子蹭脸,过了两分钟他才睁开眼,“柏朗,我饿了。” 过了平时吃午饭的时间。 “现在起床,我们去休息间换衣服参加年会,上面有吃的。” “好。” 温郧拾抱著毯子起床打著哈欠回到休息间换衣服,“是刘管家给我们准备的衣服吗?” “是。”盛柏朗与他一起换衣服。 “柏朗,是新衣服。”温郧拾提起来看,“我喜欢哦。” 刘管家知道他喜欢蓝色,所以这套衣服用了极为浅的蓝色料子,有些浅白。 穿好衣服两人来到公司全落地玻璃窗的顶层。 大多数员工已经在现场吃东西、玩乐聊天。 盛柏朗等会要上演讲台的中央进行简单的致辞。 温郧拾跟在盛柏朗的身后,“很多漂亮裙子的人。” “是同事。”盛柏朗带著他来到甜品区,“吃点披萨和意面,等会再去吃甜品。” 林秘书恰好在旁边,“盛总好,温总监好。” 盛柏朗礼貌的点头回应,“小拾,你跟著林秘书一起吃东西,我上去讲两句再下来找你好吗?” “讲两句什么?”温郧拾端著盛柏朗给他夹好的意面。 “你想跟我一起上去演讲台上面讲话吗?”盛柏朗问。 温郧拾看向那个又高又大的演讲台,坚定地摇头,“柏朗不去。” 林秘书抿著唇笑。 盛柏朗摇摇头,“这是年会流程,我要上去说一些话,等会再来找你?” “柏朗会害怕吗?”温郧拾单纯地问。 “不会,小拾以后也会一个人站上去讲话给很多人听。”盛柏朗陪著他和林秘书找到吃东西的桌子,“在这里吃东西等我。” 温郧拾拿起叉子准备开始吃意面,“好吧。” 人事部刚好过来找到盛柏朗一起往演讲台那边走去。 温郧拾一直到看不见盛柏朗的背影才转过头,“林秘书,你那个红红的好吃吗?” “烤肠吗?”林秘书看著自己盘里的东西,“分你一截尝尝?” 烤肠她夹了三截。 温郧拾不客气的点点头,“会有酒精吗?会有奇异果吗?我不能吃哦。” “没有的。”林秘书知道他对这两样东西过敏。 “谢谢林秘书。”他用叉子吃烤肠,眼睛变得亮亮的。 他小幅度地点头,意面吃到一半的时候听到盛柏朗的声音,他抬头看过去。 演讲台上灯光打在盛柏朗的身上,他正在游刃有余地说著年会的开场致辞。 盛柏朗淡定从容的声音通过音响传出来,温郧拾眼神为演讲台上的人停留。 五分钟后, 盛柏朗鞠躬从台上下来。 温郧拾嘴里的意面还没吞下去。 他依旧出神的看著已经换上年会主持人的演讲台。 林秘书伸手在他眼前轻轻一晃,“温总监,吃饱了吗?” 他回过神看著林秘书的手,瞬间被美甲所吸引:“你指甲怎么会有朵?” “啊?”林秘书下意识看了自己的指甲,“这是我昨天做的美甲,好看吗?” “好看,会有蝴蝶吗?”温郧拾问。 “可以的,有很多种图案可以做,可以做自己喜欢的。” 盛柏朗过来找到他,看见还有一大半的意面没有吃完,“小拾。” “盛总好,我吃饱了。”林秘书拿著餐盘离开。 温郧拾坐在位置上仰起头:“柏朗,我想做美甲。” 第109章 我放假啦 “……你要做什么美甲?”盛柏朗来到他对面坐下。 “我要做漂亮的美甲,林秘书的指甲上有朵,我想要指甲上有蝴蝶,有芒果可以吗?” “……”盛柏朗把他盘里的意面拿过来,“叉子给我。” 温郧拾把叉子给过去,“可以吗,柏朗……” 盛柏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很难说可不可以。 如果温郧拾做了会开心的话……他也不是不可以答应。 思考过后盛柏朗说:“美甲一般大多数是女生会做,虽然也有一些男生会做,但这是少数。” “所以美甲不是只有女生才能做对吗?”温郧拾问。 “对,如果你喜欢成为少数之中的男生,那改天我让人给你做一次试试?” 在这些小的事情上,盛柏朗不会败坏温郧拾的好奇心和兴致。 他喜欢做,想做,那么盛柏朗就会给他讲解这件事,讲解完了温郧拾还是想做,那么盛柏朗就会尊重他的这些奇奇怪怪。 “可以试试吗?我想试试。”温郧拾看了看自己的指甲,认真地说:“我想要蝴蝶在上面,想要芒果在上面。” 盛柏朗吃著温郧拾剩下的意面,“当然可以。” 如果无关紧要的小事会让温郧拾开心,那盛柏朗不会拒绝。 吃完意面后,盛柏朗带著温郧拾在年会现场吃了很多新鲜的东西。 直到温郧拾说吃不下了,他才带著温郧拾回到办公室。 楼上的年会还在继续,抽奖游戏各种活动都很热闹。 楼下的盛柏朗重新坐在办公桌前工作,温郧拾捧著平板继续玩游戏。 晚上下班回家, 刚下车就碰到搬过来的刘淑怡和盛国青。 温郧拾推开门,“爷爷奶奶晚上好。” 盛柏朗从另一边下车绕过来,“爷爷奶奶。” “欸,小拾晚上好。”刘淑仪还没下车就先应上了。 温郧拾没等两个老人家,如他往常一样跨上阶梯:“刘管家!我回来啦,我放假啦,我有好长好长的假期我不用上班哦刘管家。” 他的快乐感染了屋里正在忙碌的佣人和刘管家。 “温少爷放假啦,明天就是除夕了。”刘管家过来给他拿了一双厚袜子。 温郧拾开心的嘿嘿笑,看得出不用上班真的很开心,就连要穿厚袜子也没有意思抗拒。 “刘管家,外面飘了小雪呢。”他洗完手和脚之后坐在沙发上。 盛柏朗拿过刘管家手里的袜子给他穿上,“这么高兴呢?” “高兴高兴,嘿嘿……”他在沙发上躺著滚了一圈。 刘管家安排人过去將盛国青和刘淑怡的行李搬了进来。 温郧拾躺在沙发上,“爷爷奶奶,我明天放假哟,后天也放假啦,大后天也不用上班哦,嘿嘿。” 盛柏朗默默扬起了嘴角。 刘淑怡和盛国青也忍不住跟著开心起来。 “小拾这么不喜欢上班啊?”刘淑怡坐到沙发上看著躺在另一张沙发上的温郧拾。 温郧拾一个翻身趴在沙发上,仰著头看刘淑怡,“奶奶,我告诉你,没有人喜欢做牛马的。” 沙发上趴著的人正严肃又认真地学著盛柏朗平时讲道理的模样在讲道理给刘淑怡听。 这一瞬间,盛柏朗在温郧拾身上看见了自己平时教育他的影子。 有些惊讶也有些感慨, 温郧拾的学习能力真的体现在方方面面。 盛国青坐下来,“让佣人上点热茶,外面那么冷,平时就应该在到家时备好热茶等你们。” “好的盛老爷。”刘管家吩咐佣人泡茶。 温郧拾天真地说:“可以泡一杯热奶茶吗?奶茶好喝哦。” “不可以,等会吃饭了。”盛柏朗拒绝他,“吃完饭晚点想喝再叫刘管家给你准备。” 温郧拾伸手拿到茶几上的乐高,“好哦。” 他躺在沙发上旁若无人地玩玩具,像他平日下班时一样,完全不会因为家里多了两个人而有所改变。 盛柏朗也习惯地把他的腿捞在自己的大腿上,让他舒服地搭在上面。 喝了茶暖了身子。刘管家吩咐佣人们上菜。 因为盛老爷子的到来,家里的佣人们工作打起来百分之两百的认真。 今天要吃葱葱鯽鱼的温郧拾听见上菜,他便起身,“刘管家,今晚我有葱葱鯽鱼吃哦。” “有的,吩咐后厨今日做了。”刘管家安排了佣人有秩序地上菜。 温郧拾跟著盛柏朗身后,“今晚很多人一起吃饭吗?” “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吃饭。”盛柏朗牵著他。 坐在椅子上的温郧拾习惯地盘脚,“爷爷奶奶,我们以后也会一起吃饭吗?” “住在这里的这段时间都会一起吃饭,乖崽崽。”刘淑怡让佣人把自己的位置搬到温郧拾身边。 正当佣人搬著椅子过来的时,温郧拾皱著眉说:“奶奶,可是这里是柏朗坐的,你可以坐这边吗?” “哦噢,那奶奶坐这边,不坐柏朗位置好不好?” “好哦。”温郧拾仰起头看盛柏朗,拍了拍旁边的座位:“柏朗坐。” “小拾真乖。”刘淑怡坐在位置上。 等全部人都做好之后,温郧拾拿起筷子,“吃饭咯。” 佣人用公筷夹了一条鯽鱼放在温郧拾的碟子里。 温郧拾用自己的筷子开始小口小口的吃鱼。 每一根刺上面的肉都抿的很乾净。 吃完一条佣人再上前给他夹一条。 盛柏朗和盛国青在餐桌上聊著家常。 吃完三条鱼之后,温郧拾才开始吃米饭。 他除了盛柏朗夹到碗里了青菜就没再吃別的菜。吃完一碗米饭后,佣人再上前给他夹了半条鯽鱼。 “小拾能吃这么多鱼?”盛国青有些惊讶。 “三条半。”盛柏朗清楚温郧拾的饭量和菜量,佣人也清楚。 温郧拾抿刺的途中抬起头对盛国青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笑完低头继续吃鱼。 假期时间过的很快。 这段时间的温郧拾每天睡觉前都要打开抽屉查看自己收到的压岁钱。 盛柏朗从来没有觉得他的温郧拾是个小財迷。 他一直以为温郧拾对钱没什么喜欢,也没什么追求。 原来是他对手机上只能看到数字看不见纸质的钱没什么追求。 收到压岁钱,实实在在可以一张张算的钱他比谁都高兴。 第110章 做美甲 大年初二, 大雪纷纷,飘满了院子。 温郧拾把腿盘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看著盛柏朗请来的美甲师给自己打磨指甲。 刘淑怡坐在一旁陪著温郧拾做美甲。 “奶奶,你做吗?”温郧拾好奇地问。 “小拾喜欢奶奶做什么?帮奶奶挑图案好不好?” 刘淑怡用美甲师带来的平板,一张一张地查看上面的图案。 温郧拾小声地说:“做很多好吃的在上面,那样我的手看起来就会很美味。” 盛柏朗坐在旁边轻轻笑出声。 盛世怋在喝茶,“巧克力吧,做十个巧克力上去。” “盛爸爸,上次我有吃你送给我的巧克力。简直太好吃啦。”温郧拾把一边磨好的指甲放在自己眼睛前面看。 盛柏朗抬头,“又想让盛爸爸给你送巧克力吗?” “没有啦,”温郧拾眼珠子转了一下,“盛爸爸,我上次吃了巧克力柏朗罚我站,我腿好痛呢。” “为什么?”盛世怋放下茶杯,“小拾来到盛家连巧克力也不能吃了吗?” “没有的事,小告状精。”盛柏朗手中的放下平板,“他酒精过敏,你送的巧克力酒心的,知道不能吃还偷著背对著我吃。” “誒哟,过敏的东西可不能吃啊小拾。”刘淑怡第一时间紧张起来。 盛国青扫了一记眼神过去 被扫的盛世怋立马说:“我没听说小拾酒精过敏,我要知道也不能买啊。” “疼,”温郧拾反应很快地缩回手,“这里边边磨的我很疼。” 刘淑仪赶紧看过去,没出血,“摸到肉肉了对吗?” 温郧拾藏著手,不太敢再伸出去。 “我注意点,一定不会弄疼你好吗?”美甲师拿著磨甲条。 盛柏朗说:“还做吗?小拾要半途而废?” 温郧拾慢慢地伸出手,“不要疼的可以吗?” 美甲师轻轻捏住他的手,“好的,我这次会小心一点。” 烤灯的时候有点疼,温郧拾又皱著眉把手拿出来。 最后在盛柏朗半途而废的刺激下皱著脸又把手放进去。 做完之后,温郧拾把手指伸给盛柏朗看,“柏朗,柏朗。” “看到了。”盛柏朗握住他的手,“开心了?” “好疼呢,”温郧拾自然地坐在盛柏朗的腿上,“柏朗,你看我的手好不好吃啊?” “嗯嗯,好吃。” 盛柏朗有些敷衍他。 刘淑怡做完美甲,“小拾,你看看奶奶的美甲好不好看?” “好看,奶奶的美甲好漂亮,、蝴蝶、小猫咪。” 温郧拾上手抚摸刘淑怡的指甲,“奶奶的美甲漂亮,我的美甲好吃。” 盛柏朗拢著他,目光异常的温柔,纤长白嫩的手指上每一个图片都不一样。 全是水果和甜品。 “柏朗,”温郧拾在盛柏朗的怀里仰起头,“你觉得哪个手指最好吃?” 盛世怋玩著手机笑著说:“小拾平日里那么爱吃,怎么没养胖一点。” “说话太多了,消耗的多,吃再多都不够他说的。”盛柏朗捻著他的手指,“芒果的最好吃。” 大雪覆盖园的草,从沙发看向窗外白茫茫的一片。 园的地板上积了一层厚厚的雪。 坐了一会的温郧拾无聊地看著窗外,“柏朗,想要堆很多很多动物。” 盛柏朗看著窗外,“很冷。” “想去,柏朗求求啦。我一直很想玩雪呢。” 温郧拾用贪恋的目光看著窗外。 刘淑怡既想答应他,又担心外面的天气太冷把人冻著。 “刘管家,拿衣服。”盛柏朗温柔地推了一下怀里人的腰,“跟刘管家去换衣服,袜子穿厚的。” “好耶好耶。” 温郧拾开心地从他怀里跳起来,“刘管家我来咯我来咯。” 半小时后, 刘管家、盛柏朗和温郧拾还有一些女佣都在参与堆雪。 院子里全是温郧拾嘻嘻哈哈的笑声。 屋里温暖而安静,屋外打闹声不断。 原本堆动物的活动,不知哪个女佣先开始的扔雪。 温郧拾无措又兴奋地到处躲。 零下的天气,反倒惹出一身的汗。 玩到一半,盛柏朗把人逮回了屋子,“身上湿了的衣服换下来,等会汗缩回去別感冒了。” “不要不要。”温郧拾挣脱盛柏朗的手,头也不回推门往外走。 刘管家看到温郧拾又从屋里出来,连忙喊停了还在继续玩的佣人们。 温郧拾看著忽然停下来的人,“刘管家,我想玩,陪我玩好吗?” 盛柏朗推开门重新把他拉回去,“玩两个小时了,大家都累了,歇会晚上我们放烟。” “柏朗好坏,你不让他们玩,我也没得玩了。”温郧拾委屈地指控著他。 “冤枉,我可什么都没有说。”盛柏朗牵著人往楼上走,“换衣服等会吃饭了。” 温郧拾闷闷不乐地换衣服,忽然间看到自己的手指又露出笑容,“好好吃呢。” 他把手指伸到同样正在换衣服的盛柏朗面前,“柏朗饿吗?我给你吃这根,是蛋糕哦。” 盛柏朗试探性地张开嘴, 下一秒温郧拾的手指就放进了他的嘴里,“好吃吗?” 盛柏朗把头往后仰,“好吃。” “嘿嘿……今年过年真好玩。” 温郧拾低著头开始换身上有些湿的衣服,“今年有好多人一起玩。” “我还可以玩雪。” “团圆饭也有很多人一起吃。” “柏朗,今年好幸福。” “刚刚堆动物的时候我好想王姨呢,王姨以前都不让我玩雪,她说担心我会生病。” “因为我生病不肯打针啦,我也总是会把药偷偷吐掉。” “王姨都不知道哦。” “我以后再也不要把药偷偷吐掉了,我会听王姨的话,生病乖乖吃药的。” 他一边换衣服小嘴一边叭叭地说。 盛柏朗进去卫生间拿洗脸巾出来给他擦脸,“小拾这么乖,王姨知道了一定很高兴的,今年的小拾倖幸福福的过年。” “嘿嘿,倖幸福福的过年咯。我想王姨今晚来我梦里看我,我要给王姨看看我这么好吃的美甲哦。” 盛柏朗笑著点头,“那王姨要是来了,你要记得跟王姨说新年快乐哦。” “嘿嘿……” 第111章 凯蒂公司 年过完了, 温郧拾晚上抱著毯子,“可以再过一次吗?我不想上班。” 即將要上班的悲伤情绪把他笼罩。 他难过地看著盛柏朗,“我一点都不想当牛马,我还想每天晚上都和你去葡萄架下看好看的烟。” “心都玩野了,再玩下去更加收不回来。”盛柏朗擦完护手霜上床关灯。 放假的这段时间他每天都和温郧拾商量去凯蒂公司上班这件事。 温郧拾始终表现出抗拒,不答应。 第二天当车停在凯蒂公司楼下时,温郧拾不肯下车。 “我不要在这里上班,我要和你一起上班。”他倔强地坐在车里,一动不动。 盛柏朗解开安全带,“我上半天在这里陪你,下午再回去盛怋集团上班。” “我不要,那你下午回去的时候我也要跟著你回去。我不要自己一个人待在这里。柏朗不可以丟下我自己一个人。” 温郧拾也解开安全带跟著盛柏朗下车。 两人来到凯蒂公司所在的楼层, 温志腾还坐在总裁办公室里面对第一天开工的工作。 盛柏朗带著温郧拾上楼,林秘书早已经收到通知提前来门口等著,“盛总,温总。” 她被盛柏朗以原本工资的两倍调岗来到这边。 “林秘书你为什么在这里呀?”温郧拾看到林秘书眼里露出一丝意外。 “当然是过来陪你一起上班啦,我是你的秘书呢。” 温郧拾想起来她的美甲,语气里有意思炫耀,“林秘书,你看我的美甲好不好吃呢?柏朗让人给我做的呢。” 林秘书瞬间瞪大了眼睛,“你做啊?” “我做呀,你看。”温郧拾把手伸出去。 “好……挺好的……”林秘书虽然有些惊讶但是她更想笑,她的上司真是单纯又充满好奇心。 盛柏朗带著温郧拾直奔总裁办公室。 温郧拾跟在他的身后,“爸爸在里面吗?” “嗯,以后就是你在里面。” 温志腾原本的秘书从工位起身,“请问你们找温总有预约吗?” 盛柏朗挑了挑眉,“小拾,年前我让你签署职位调整的公告你发给你爸爸了吗?” “发了哦。”温郧拾工作可是很认真的。 盛柏朗交代给他的事情,他哪怕不愿意做也会认认真真地去完成。 既然温郧拾发了,那么就是温志腾没有將公告发出去了? 盛柏朗站在大厅提高了自己的音量,过去敲门:“请问温副总在里面吗?” 温志腾在办公桌上唰一下將头抬起来,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门口的方向,没想到他们是来真的。 他噌的一下站起身过去开门。 “温副总好啊。”盛柏朗站在门口向他打招呼。 温郧拾乖巧地站在盛柏朗身后有些害怕地说:“爸爸新年好。” 整个办公室大厅的人都听清楚了盛柏朗喊的这一声温副总。 “年前小拾让你发的文件,应该都发下去了吧。”盛柏朗扫视著里面的办公室,“等会我给小拾置办的办公室沙发什么的会送过来。” 温志腾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他打开办公室的门让他们进去。 “林秘书,把之前关於凯蒂公司的文件列印出来给到温副总原本的秘书通知下去。”盛柏朗牵著温郧拾光明正大地走进去。 温志腾一脸难看地將门关上。 盛柏朗挑了挑眉,转身拉开门提高音量:“林秘书,通知那边的搬运现在儘快將东西搬上来,这里面的东西……温副总你看你这里的东西要不要搬一下?” “你、”温志腾有一瞬间的恼怒,“你以为管理一个公司是开玩笑的吗?他能吗你就让他过来?” “温副总,我好心提醒你一下,你现在手里的股权只有百分之二十一,不及我家小拾的一半。”盛柏朗提高音量,“这本就是胡氏打拼下来的企业,难道你想让凯蒂公司从此改名姓温啊?” 声音不高不低,充满挑衅。 温郧拾满二十二岁后,温志腾便不再拥有股份的代理权。 温志腾现在把想要占据温郧拾的股份摆在明面上,也三番四次因为这件事伤害温郧拾,这次盛柏朗丝毫不想在容忍他。 温志腾反手將办公室的门再次关上,“凯蒂现在在我的管理下发展的还算可以,小拾他不懂管理,他现在也是盛家的人了,他根本不用吃这些管理的苦。” “这是小拾的事情,我向来尊重小拾的想法。”盛柏朗把温郧拾带到沙发上坐著,“这件事我们商量过了,小拾不愿意出手他妈妈送给他的股权,所以没得谈。” 温郧拾看著两人在交锋,他感觉到盛柏朗的强势,感觉到温志腾的愤怒。 而他看著这个办公室,“爸爸,我可以管理好公司,我可以做好妈妈交给我的事情。” 温郧拾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些稚嫩。 温志腾笑了,“就你?你知道管理是什么吗?你就能做好?” “当然,”盛柏朗看著温郧拾,“小拾这么聪明,肯定能做好的。” 季芍茵今天恰巧过来公司,她拎著早餐打扮的非常招摇,“老公,我、” 她看见办公司里沙发上的人,“郧拾也在啊。” 她换上另一副面孔走到温志腾身边,“我说今天有时间在家做了早餐给你送过来呢,没想到你这里有客人在啊。” 盛柏朗嗤笑了一下,“时间不早了,我劝温副总还是早点挑个办公室搬过去。否则等会小拾的东西搬上来恐怕你的这些东西我们就要隨便找一个地方给你挪了。” “什么温副总,挪什么东西?”季芍茵看著温志腾。 事情到发展到现在,温志腾皱著眉烦躁地走到办公桌,“温郧拾,你非要这样逼爸爸对吗?” 温郧拾无辜地抬起头看过去,他没有想过要逼温志腾,“爸爸,你误会我了。我没有要逼你的意思。” “温副总何至於用词污衊小拾,小拾他只是按照胡姍蓝留下的遗嘱做事而已,这也算逼?”盛柏朗用手轻轻拍著温郧拾的手背,默默安抚他。 第112章 乖乖睡 僵持十分钟后, 温志腾用桌面的电话通知秘书进来搬东西。 前前后后大概搬了半小时,温志腾从凯蒂公司的总裁办公室里搬了出去。 季芍茵一直围绕在他的身边问凭什么。 “明明凯蒂公司这几年一直都是你辛辛苦苦在打理,他一个自闭症的人什么都不懂,他这不是还毁了公司吗?” “老公,那你手上的这些股份怎么办?就这样眼睁睁地看著凯蒂公司倒闭,手里的股份变的分文不值吗?” 本就还在烦躁中的温志腾:“够了別说了,你能不能安静地消停一会!” 季芍茵被温志腾吼的一愣,“你!” 她看到还有外人在场便也不再继续说。 温志腾选的副总裁办公室在楼下一层。 凯蒂公司在这栋楼租了五层,每一个部分分区在上次温郧拾过来的时候,温志腾的秘书已经带他了解过了。 盛怋集团的办公桌还有沙发很快送上门,盛柏朗还吩咐林秘书让人把休息间里的所有能换的都换掉,特別是里面的那张床。 一整个上午,工人们在忙忙碌碌搬东西,装东西。 盛柏朗陪著温郧拾看凯蒂公司的所有相关文件,用一早上的时间將公司今年的规划和去年遗留下来的问题看了个大概。 中午吃完饭, 温郧拾紧紧地拽著盛柏朗的衣角,“能不走吗?” “小拾,刚刚的那些文件还有很多需要处理的地方,我和你说要安排会议討论的地方你都要让林秘书去通知相关部门来开会。” 盛柏朗抬起手轻轻地抚摸著他的脸,“你会很忙的,忙起来时间会过的很快,今晚我早点过来接你好吗?” “我想回去盛怋。”他不想留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也害怕见到那个愤怒的温志腾。 “林秘书在这里陪你,这里並不是全然陌生的地方,是你妈妈是你外婆外公一手打造起来的公司,乖乖的好吗?” 此时的盛柏朗看起来非常的温柔,他也会担心接下来温郧拾会不会不习惯这里,会不会偷摸著哭。 “可以不乖吗柏朗,可以吗?今天不乖可以吗?”温郧拾仰著头眼眶红红地看著他,眼里是对两人要分离的焦虑还有不安。 盛柏朗心疼地低下头用额头贴著他的额头,“不哭,很快的,林秘书给你安排会议,就相当於你在五十二楼那里去开会一样,开完会我就来接你回家了。” “五点吗?”温郧拾声音有些不安地发颤。 这让盛柏朗心疼,他声线温柔地哄著,“六点。六点我在楼下等你,好吗?” 凯蒂公司下班的时间是下午六点,刚好与盛怋集团相差一个小时。 “柏朗……”温郧拾的声音带著哭腔,小幅度地摇头,“今天喜欢我好吗?今天也宠我好不好?我想和你在一起,很想。” 盛柏朗耐心地哄了大半天,温郧拾终於在內心满是不安和焦虑下点了点头。 在漫长又短暂的下午, 林秘书给温郧拾安排了六个会议,针对去年留下来的问题以及今年的发展规划。 每一场会议都有温志腾的参与,而温郧拾紧紧地贴著林秘书坐。 他从始至终不敢看向温志腾,但是他会坚定地否认温志腾提出来的某些並不合適的建议和解决方案。 温郧拾在工作的事情会坚定自己的立场,有自己明確的认知。 这些都是从盛柏朗身上学来的。 他在会议上皱著眉说话的样子偶尔会浮现出盛柏朗的影子。 盛柏朗说的是对的,忙碌的时间过的很快。 温郧拾几乎已经要忘记了自己是在凯蒂公司上班。 他低著头正在办公桌看文件时,盛柏朗来到了办公室的门口。放轻了脚步走到温郧拾的身边。 看著紧皱的眉头不解的表情,“小拾。” 温郧拾手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嚇得一抖,抬头看见了盛柏朗的脸。 他惊喜地从位置上躥起来:“柏朗……” 语气里有哽咽,他开了那么多的会那么的忙,完全没有顾得上那些委屈。 盛柏朗突然的出现让他意识到自己现在並不在盛怋集团,委屈一下子涌上来。 他用脸抵著盛柏朗的胸口,“我今天真的好忙,我好累我不想在这里,我可不可以跟你回去。” “再过几天,你会习惯的。明天早上我也陪著你在这里好不好?”盛柏朗的心又酸又软。 温郧拾点点头,“我文件看不懂。” 虽然在盛怋学到了不少的东西,可那些並不足以让温郧拾可以完全无障碍地处理凯蒂的所有工作。 盛柏朗拉过椅子坐在他身旁,“说说看。” 两人一直討论到晚上七点多才结束。 林秘书也是头一天加班到七点多,直到温郧拾下班之后她才下班。 回到家的温郧拾无精打采地换鞋:“刘管家,我回来了。” 刘管家一听,就知道温郧拾今天的心情不佳,“温少爷回来啦,已经备好菜了,洗手之后可以直接吃饭啦。” 路上的时候盛柏朗通知了刘管家到家的时间,於是刘管家掐著时间点上菜。 今晚的菜系很丰盛,温郧拾看了看这几天爷爷奶奶还有盛爸爸坐的位置,空落落的。 “爷爷奶奶和盛爸爸呢?”温郧拾问刘管家。 “盛老爷子他们已经回家,年已经过完了他们就回去了哦。” 温郧拾失落的点点头,“那以后又只有我和柏朗吃饭了对吗?” “是的,温少爷。” 刘管家把汤从转盘上拿下来放在温郧拾手边。 盛柏朗擦乾净手上的水渍进来饭厅坐下,“爷爷奶奶之前和你说好了,只是过来住一段时间。” “好吧……”温郧拾小口地喝汤。 吃完饭之后他没有去玩具房,直接回臥室洗澡抱著蓝色毯子到书房找盛柏朗。 习惯午睡的他今天中午没有午睡,他把毯子铺在盛柏朗的肩头,歪头趴上去。 盛柏朗伸手拢著他的小屁股把人捞上一点抱著。 在敲键盘的声音下,温郧拾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他睡著了。 盛柏朗侧头小声地:“小拾?” 没有听到回答。 盛柏朗放慢动作起身把他抱回臥室儘量轻地放到床上,“小拾乖乖睡。” 温郧拾小幅度地动了一下闻著毯子的味道重新沉睡。 盛柏朗坐在床边静静地看著入睡的人,心里千百种滋味,他的小拾一步一步正在往前走。 第113章 喝奶茶可以吗 第二天中午的温郧拾又红著眼眶看盛柏朗离开。 总裁办公室里的休息间还没有装新的床,温郧拾没有睡午觉。 晚上盛柏朗过来接他的时,他委屈地嘟囔了很久。 后来休息间里的床装好了,可温郧拾也睡不著。 他会抱著毯子在上面来回滚,眼睛就是不闭上,会想盛柏朗,会偷偷的哭。 每天躺半小时后又起床干活,脸上委屈的表情会一直保持到进入工作状態。 以他目前的工作经验,管理一整个凯蒂公司是吃力而辛苦的。 每天晚上回家的路上他就会抱著毯子趴在盛柏朗腿上睡一路。 日子辛苦而平淡地过了两周。 温郧拾渐渐习惯了早上和盛柏朗说拜拜,晚上再重新见到盛柏朗的日子。 从一开始的委屈难过不习惯到后来晚上见到盛柏朗会说自己一天下来的工作,说著说著就会睡著。 这是温郧拾在悄无声息中成长。 温志腾参与每一场大大小小的会议,紧紧留意著温郧拾做的每一个决策和对公司的引导。 即使每一个项目都完成的很出色,但温志腾仍旧不会承认温郧拾的聪明和正確。 他只觉得这一切都是盛柏朗在后面帮著温郧拾处理的。 周五, 温郧拾今天只让林秘书给自己安排了一场会议。 十一点会议结束后,温郧拾回办公室收拾今天还要处理的文件抱在胸前,他要去盛怋集团找盛柏朗。 林秘书敲门:“温总,温副总找您。” “好的。”温郧拾把收拾好的文件放在桌子上,“爸爸。” 他站在位置上和温志腾打招呼。 “既然已经是做总裁的人,那么在公司就不用叫爸爸,叫我职称就好了。別让別人觉得你公私不分。”他打量著盛柏朗为温郧拾重新装修的办公室。 “好的,温副总找我有什么事情呢?”温郧拾听话地改了称呼。 温志腾被他脱口而出的温副总梗了一下,“楼上有一个咖啡厅,爸爸请你上去喝杯咖啡?” “可以喝奶茶吗?”温郧拾小声地说:“我不喜欢喝咖啡……” “可以,走吧。”温志腾转身带著他从办公室出去。 温郧拾顺手抱著自己收拾好的文件,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说:“林秘书你今天可以提前下班哦,我等会要去找柏朗啦。” 他脸上还洋溢著可以去找盛柏朗的快乐。 温志腾带著他上楼,他站在咖啡店前点单,“你好,一杯美式,一杯港式奶茶。” 温郧拾坐在位置上,怀里抱著文件等温志腾。 服务员端著咖啡和奶茶到他们两人的桌子前,“你们的咖啡和奶茶,请慢用。” 温郧拾把怀里的文件放到旁边的桌子上,“我们就只是喝奶茶吗?” “不是,爸爸有事和你说。”温志腾从怀里拿出文件,“你应该会看得懂这份文件。” 温郧拾伸手接过文件,“和公司的事情有关吗?” 他打开文件,看到的是温志腾的人身財產分配文件。 里面的其中一个条款写到,本人离世后所有財產由温郧拾继承。 温郧拾看完文件,“是爸爸的遗嘱……所以爸爸提前立好的遗嘱吗?” 他的每一句话都是问句,他不能確定温志腾现在给他看这个文件是什么意思。 “是的,所以即使现在爸爸要拿你的股权,要买你的股权,以后这些也全部都是留给你的。” 温志腾的模样无比的真诚,“小拾,爸爸很爱你,只是现在爸爸有了另一个家,我需要承担起一个男人的责任。” “爸爸,我不懂。”温郧拾同样回以真诚,他问:“所以这份遗嘱给我看的意思是我可以放心给你股权,因为这些到最终都会是我的,对吗?” “是的,爸爸就是这个意思,你能理解爸爸的对吗?”温志腾有些激动。 温郧拾低下头沉默,片刻后摇摇头,“爸爸,你可以相信我吗?柏朗说我可以,我很聪明的,我可以管理好妈妈的公司。” “也可以做好妈妈想要我做的事情,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爸爸。” 他端起面前的奶茶认真地抿了一口,港式的奶茶即使加了也是苦的。 温郧拾只是喝了一口就放下了奶茶不再喝。 温志腾见他没有中自己的圈套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不耐烦的表情,“我对你没有什么期待,所以不存在失望这一说。今天爸爸想跟你谈的事情就是股权。” 温郧拾脸上有些失落,“这是妈妈给我的,柏朗说妈妈也给你了。你为什么还会想要妈妈给我的呢?” 他皱著眉,伸手抱起了手里那些文件。 温志腾深深地闭了一下眼睛。 他现在才知道,盛柏朗一定教给温郧拾不少有关於这一方面的东西,以防温郧拾將股份给到自己的手上。 再次睁开眼后,温志腾卸下了自己脸上的笑容,“小拾,陪爸爸上个厕所。” “好的。”温郧拾抱起文件,把桌面的手机放在文件表面一起捧著,“那我们要拿奶茶吗?我们还会回来吗?” “不用拿。”温志腾走在前面。 温郧拾连忙跟了上去。 “爸爸,刚刚那一层没有厕所吗?我们为什么要来顶层在这里上厕所。” 温郧拾抱著文件站在门口。 温志腾朝他伸手说,“文件和手机给我拿著,你先进去洗手。” “爸爸,我有点害怕。” 荒废的顶楼厕所没有灯光,没有暖气,从门口往里看厕所显得有些暗。 温郧拾在温志腾沉默里他慢慢走进去。 他脚步很慢,在走到里面洗手台位置的时候有些不安地回头看门口的方向。 温志腾冷下眼,在看见温郧拾洗完手上厕所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將门关上。 “爸爸!”温郧拾还没上完厕所,他听到了门被关上的声音他有些害怕。 他一开始以为是楼顶的风將门吹关上了。 等他急匆匆洗完手过去的时候,他才发现门已经打不开了。 “爸爸!”他焦急地用力拍著门,“爸爸,我打不开门!爸爸。” 此时的温志腾已经下楼了。 原本就有些坏了的门被卡上了一根不细的木棍。 第114章 找人 楼顶一整层没有暖气, 四面破旧没办法挡风的窗户正在呜呼地灌入寒风。 天气预报显示今天下午五点將会有大雪。 温郧拾害怕地用手心拍门,他喊了半个多小时的爸爸,没有得到一丝回应。 冷到微微发抖的他最后蹲在角落里害怕的哭泣。 呜咽声很小,比不断从窗户上涌进来的风声还要小。 过於用力的拍门让他的掌心看起来通红通红的。 在寒风的呜呼下,他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 盛柏朗午睡起来看了一眼手机,“柏朗,我今天晚上可以自己回家吗?” 这条信息是温志腾用温郧拾的手机发送的。 盛柏朗疑惑的皱眉,“为什么?” “因为我有礼物想要给你。”温志腾拿著手机回復了他。 盛柏朗看了一眼,“不用。我不喜欢惊喜。” 晚上下班后, 盛柏朗拿上西装外套,司机將他送到了凯蒂公司的楼下。 今天是周五,过来的路上因为下雪有点堵车所以比平时晚到了十分钟。 他见温郧拾並没有在楼下等著,他便下车上楼。 办公室里没有人,门口林秘书的位置上也没有人。 盛柏朗没有把温郧拾今天说要自己回家的事情当一回事。 他凝眉想:平时出行他们用的都是盛家的司机,温郧拾很少会打车,所以他是怎么回的家? 盛柏朗站在办公室里给温郧拾打电话,连拨三个电话没有被接通转而给刘管家打电话。 刘管家秒接电话:“少爷。” “小拾让你安排司机接他回家了?”盛柏朗问。 “没有,除了接您的歷司机其他三名司机在家。”刘管家的语气非常確定。 盛柏朗掛断电话打开之前植入在温郧拾戒指上的定位。 定位显示人就在公司,戒指脱下了? 应该不会,平时温郧拾捨不得摘。 盛柏朗皱著眉退出戒指定位app联繫林秘书,“你下班之前小拾走了吗?” 下班时间的林秘书突然收到来自盛柏朗的信息有点发懵,“温总上午开完会收拾了一堆文件说出门找你了,所以温总是在上午就离开了公司。” “上午几点,他自己一个人吗?”盛柏朗內心有些不安,这些操作都不符合温郧拾的日常行为。 温郧拾也並不是一个会到处乱走的人。 当初植入定位时並没有考虑到有一天会需要精准到米以內,以至於现在盛柏朗只知道人在附近300米內。 他再次拨通刘管家的电话,“安排一部分人过来凯蒂公司,人不见了。” 盛柏朗和司机开始去看每一层楼,包括楼梯间、以及厕所。 林秘书回覆:“十一点多,温副总那时候拿著文件进去找他,两人是一起从办公室里出来的。但我提前下班在楼下人事部拿申请时有看到温副总在办公室里。” 盛柏朗看著信息,心里隱约生出不安。 刘管家带著二十人一起赶到。 整栋楼灯火通明,『温少爷』的称呼迴荡在每个楼层。 此时的温郧拾浑身滚烫,嘴唇乾裂的起皮。 迷迷糊糊中,他扶著墙站起来很慢的挪到到洗手台的位置。 “柏朗……”他低声轻吟。 水龙头的水被打开,他用手捧著小口小口喝,“我好渴。” 身体滚烫的厉害,高烧让他打起一阵又一阵的冷颤。 嘴唇煞白毫无血色。 早上一碗小米粥和一个鸡蛋提供的能量早已耗尽,他浑浑噩噩地半爬半跪挪回到门口。 天已经完全黑了,外面的雪夹杂著细雨,温郧拾很害怕。 他正在努力起身去够门口边上的开关,好不容易够到了灯却是坏的。 “柏朗,我害怕……”浑身滚烫让他流下了生理性泪水。 他不断重复轻声唤著盛柏朗的名字。 所有的楼层都找完了,他们都没有找到人。 刘管家已经报警正在监控室內查看。 由於雨雪天气,监控信號不好。 断断续续折腾一个小时后,刘管家看见了温郧拾跟在温志腾的身后往楼上走。 “少爷,往楼上找。”他在监控室里拨通盛柏朗的电话,“监控显示温少爷被温副总带著往楼上去了。” 监控还在继续播著回放,电梯和楼道没有再出现温郧拾的身影,反倒是温志腾在不久后捧著原本在温郧拾手上的文件。 刘管家问监控室人员:“这栋楼哪里有监控的死角?哪里没有安装监控会出现拍不到的画面?” “顶楼,还有通往顶楼的楼梯间,顶楼应该上不去,这两年没有租出去所以已经封闭起来了。”监控室人员回復。 刘管家紧紧盯著监控时的画面,“你確定?”脑海正在疯狂思索温郧拾会在这栋楼的哪里。 仅仅只是几秒钟的时间,他拨通盛柏朗的电话,“少爷,监控画面没有发现温少爷下楼,而顶楼……没有监控。” “那就上顶楼找找。”盛柏朗身后跟著几个园丁。 他们在楼层之间来回奔波找人,额头已经出现了汗渍。 来到最顶层推开被掩实的消防门,门被推开的一瞬间,寒风呼啸吹来。 顶楼很荒凉,破败的窗户没有修缮。 他们身上原本的汗渍一瞬间就被寒风带走。 温郧拾靠在厕所的角落,他的声音淹没在风雨声里。 盛柏朗在这破败的楼层里有逐个房间查找,园丁最先发现被锁上的男厕所门。 他拿开木棍推开门的一瞬间,看见了缩在角落里的人,“温少爷?” 园丁回头:“少爷,温少爷在这里。” 盛柏朗悬著的心在这一瞬间悬的更高了。 他立马意识到温郧拾是今天中午十一点多的时候消失,有大楼里都有暖气,平时里並非穿出门保暖的大袄子,而这里的环境如此的冷。 这一刻他连回应都做不到,脚下生风快步赶往厕所的方向。 园丁蹲在温郧拾面前將人从地上用力的拖起来,“温少爷,醒醒。” “少爷,温少爷的身上很烫。” 盛柏朗衝到了温郧拾面前,“小拾?”他半蹲下將人面对面抱起,“去医院。” 温郧拾毫无知觉,他滚烫的脸靠在盛柏朗的肩上。 额头时不时贴到盛柏朗的脖子。 他身上的热度好似快要烫进盛柏朗的心臟。 刘管家收到人已经找到的消息心里顿感不妙。 他快速联繫市三院的院长,杜殷威的父亲。 第115章住院 “杜院长,麻烦你现在安排一个vip病房。我们一小时左右到。” 刘管家说完后匆匆掛断电话往停车场去。 杜院长迅速安排人在楼下接应,楼顶的vip病房安排妥当。 一路上, 温郧拾都被紧紧地抱在怀里,他一会儿喊难受,一会儿喊好冷。 “柏朗……” “柏朗……” 盛柏朗低头贴著他的脸,“我在,在这呢,不怕……” 得到回应之后, 温郧拾呜咽地小声哭泣仍旧低声说害怕。 他全程都处於意识不清的状態,手却紧紧地拽著盛柏朗西装外套的衣角。 盛柏朗喉咙发紧乾涩,他第一次心疼一个人……像疼到了骨子里。 他甚至不敢回想刚刚那个破败的卫生间,他的小拾被关在了那里多久。 风那么冷,是不是从中午开始就没有吃东西。 更不敢想温郧拾一个人呆在那里是有多么的害怕,又到底哭了多久。 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喊了好久自己的名字。 盛柏朗成年以来第一次忍著眼眶中的泪,钻心般的心疼。 即使他平时会对温郧拾严厉,可也总是心软狠不下心。 自从温郧拾来到盛家,第一次是被狗咬,他心疼又自责。 第二次是后园意外起的火灾,让他第一次在佣人面前发脾气了 这是第三次,是温郧拾待在他身旁受伤的第三次。 盛柏朗用力地闭上眼睛,低头亲吻温郧拾的滚烫的额头,“对不起小拾。” 对不起没能更好的保护好他。 一个小时后, 车停在医院的门口,被安排好的医护人员正在门口等著。 温郧拾被放上医护床推送上楼。 医生在病房为他採血,为他打了留置针。 盛柏朗全程都目不转睛地看著温郧拾的反应,睡梦中的他只是在抽血和打针时轻轻皱眉。 他的高烧反反覆覆,一会儿喊冷一会儿踹掉身上所有的被子浑身是汗。 盛柏朗始终守在床边。 刘管家回到盛家没顾得上晚饭,亲自上楼收拾了换洗的衣服,在临走前回头顺便带上了温郧拾离不得身的蓝色毯子。 “少爷,我把温少爷的毯子带过来了,还有一些换洗的衣服。”刘管家把手上的衣服包裹放到病床另一边的沙发上。 盛柏朗低低地嗯了一声,他正在用毛巾为温郧拾擦拭身上的汗渍。 从来到医院到现在,病床上的人还没有清醒过。 护士来了一趟又一趟。 刘管家来到病床前站著,“少爷,我给你带了晚饭过来。” “放著吧。”盛柏朗將毛巾拧乾递给刘管家,“联繫温志腾了吗?” “警局已经传唤他了。”刘管家小声地说。 “嗯,这件事暂时不用给小拾知道。” 盛柏朗重新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他现在身上只穿著马甲和衬衫。 他的西装外套现在正在温郧拾的怀里, 被温郧拾团著成一团抱在胸口前。 刘管家看到后:“少爷,需要把温少爷的毯子拿出来给他吗?” “嗯。” 西装的材质没有毯子软乎,抱起来肯定没有毯子舒服。 刘管家把毯子从行李包里面拿出来。 盛柏朗伸手把毯子接过来,他轻轻撩开温郧拾的被子把毯子塞进他的怀里。 温郧拾微微睁开了双眼,“我难受……” “小拾。”盛柏朗俯下身温柔地靠近他,用额头贴著他温度偏高的额头,“给你换毯子抱好不好?” “要柏朗……”温郧拾认真的看著面前的人,“我想要真的柏朗……” “在呢,柏朗在这里。” 盛柏朗掀开被子將自己的西装外套抽出来。 抽到一半的时候温郧拾伸手扯了回去,“我的。” 他的防备心有些重,或许是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刘管家看著烧糊涂的孩子难受地低下头。 温郧拾抱著毯子和西装外套在胸口前,眨巴两下眼睛又闭上睡了回去。 盛柏朗咽了咽乾涩的喉咙,他看著病床上的人,轻声地说:“刘管家,我有些难受。” 刘管家把盛柏朗外露的情绪看在眼里,这是他第一次听到盛柏朗说难受。 或许是以前的生活都太过於顺遂,没有遇到太过让他伤心的事情。 “少爷,没事的。温少爷只是受了些风寒,烧退下来就没事了。” 幸运的是人有被及时找到。 “嗯。”盛柏朗將被子塞在温郧拾的身上,把他盖的很严实。 刘管家带过来的晚饭原封不动地又带了回去。 温郧拾的高烧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彻底退下去,人清醒过来之后抱著毯子侧躺著看在病床边睡觉的盛柏朗。 他安静地不说话,眼睛偶尔眨一下。 很乖。 直到护士进来,温郧拾才猛然惊醒自己原来在医院。 原本平静的他一下子就变得非常抗拒和不安。 护士推门进来手上还拿著托盘,里面放著今天早上要吃的药丸和针水。 “柏朗!柏朗!”他惶恐地抱著毯子和西装外套从床上坐起来。 盛柏朗迅速醒过来,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怀里就多了一个人。 护士被温郧拾的反应嚇的站在原地,“呃…我过来给温少爷打针还有送今天早上的药。” 盛柏朗回过头看见站在门口的护士才反应过来为什么温郧拾的反应会这么大。 他抱紧怀里的人,“小拾,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这次打针不痛的。”昨晚已经打上了留置针。 “柏朗,救命……我不要在这里,我想回家,好吗?” 温郧拾紧紧地抱著怀里的毯子还有西装外套。 他眼神警惕抗拒地盯著门口的护士,害怕她朝自己走过来。 “量一下体温,等病好了我们就回家。”盛柏朗调整了自己的姿势让他在自己的怀里坐的更舒服一点。 温郧拾声音很沙哑,他激动起来后喉咙发痒的感觉让他开始不断地咳嗽。 他薄薄的身体咳地很用力,整个脸都红了。 护士走过来,“温少爷喉咙发炎比较严重,所以今天我们还是要打消炎针。” “等会量了体温如果没有发烧,那白色的这一片退烧药就不用再吃了。” 刘管家在这里时带著后厨熬好的粥过来,“少爷,温少爷,我把早餐带过来了。” “刘管家救命,刘管家……”温郧拾因为咳嗽而眼眶发红,“我想回家,我不要在这里我不要打针。” 第116章 柏朗救救小命好不啦? 盛柏朗说,“这次打针不会疼,小拾信我吗?” “不想信,柏朗我想回家,可以回家吗?”温郧拾眼泪汪汪地看著盛柏朗。 他顶著一张苍白病態的脸,软软地趴在盛柏朗的胸口前说著这些哀求的话。 让盛柏朗很想就这样答应他。 “如果你今天身体不再烧,晚上就出院回家,现在先让护士给你打针,等会我们、” “不好不好,柏朗不好。”温郧拾打断他的话,“我现在就想要回家我不要打针也不要吃药。我好难受,我想回家柏朗柏朗柏朗!” “柏朗求求你,带我回家好不好,我害怕。” 刘管家站在一旁心软的没办法说话。 如果是他大概也会忍不住想要答应温郧拾想回家的请求。 护士把手上的铁盘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盛少爷。” 温郧拾可怜巴巴地支起身子把手往毯子里面揣紧,“我不要打针,我没有手的柏朗,你能不能不要让他们给我打针。” “小拾,你喉咙发炎很严重,我们、” “不听,不要听。”温郧拾紧紧地揣著手,“柏朗求你了,不要好不好?” 盛柏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拿掉了他揣著手的毯子和西装外套。 温郧拾的情绪在这一瞬间爆发,他沙哑的哭声响了起来。 盛柏朗抱著他,“小拾,这次真的不会疼,打完针我就让刘管家给你办理出院,立刻带你回去了,嗯?” “不……好!不好……”他眼泪成串往下掉,苍白的小脸看起来越发的可怜。 护士熟练地把吊瓶扎上,温郧拾虽然哭著喊不要,可是在护士扎针的时候手一动也不敢动。 “好了,真的不疼对吗?”盛柏朗伸手给他抹眼泪。 温郧拾抽泣地看向自己的手,他扁嘴靠回去盛柏朗的肩膀上,“不疼我也不要打针,我想回家,我好害怕。” “我在这里陪著你,等好了我们就回家,小拾要加油。”盛柏朗给他顺背。 “柏朗……”突然起伏的情绪现在低落了下去,他闭著眼睛默默流泪。 “我昨天好害怕,我一个人在那个厕所里好冷好害怕。” 盛柏朗皱著眉头说:“我知道,对不起没有早点找到你。” “柏朗……我不喜欢爸爸,爸爸把我关在里面的,我好冷。晚上的时候里面没有灯,我好害怕。那个风好冷,我好难受。” 刘管家边打开粥边听他说话,他也替温郧拾感受委屈。 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亲儿子,他不明白温志腾怎么可以下得去手。 盛柏朗换了一个姿势把温郧拾抱著放在病床上,“如果小拾愿意的话,可以把盛爸爸当作自己的爸爸吗?” “可是盛爸爸是你的爸爸,不是我的爸爸。”温郧拾坐在病床上伸手抱起了毯子,眼眶里还是有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刘管家把盛好的粥端到盛柏朗面前,“文火熬的白粥,温少爷喉咙发炎所以在白粥里放了一些盐,这些是小菜。” “好。”盛柏朗把粥吹凉,“小拾喝点粥。” “不要。”他现在没有一点胃口。 他抱著毯子放在胸口前不停地嗅,时不时用脸摩擦著毯子。 伴隨著频繁的刻板动作让盛柏朗看出了他的不安,“小拾,坐过来我餵你喝点。” “不要,我要回家。”温郧拾坚决地拒绝喝粥,扭过头去问刘管家,“刘管家,让歷叔叔来接我回家好吗?” 刘管家就与温郧拾对视了一眼,他匆匆挪开自己的视线,“现在外面下雪呢,歷叔叔现在没有办法过来。” “温少爷先喝粥,喝完了我帮你联繫一下歷叔叔,你自己和他说好吗?” 刘管家说完之后转过身背对著温郧拾。 天知道,他可是比盛柏朗还容易心软的人。 温郧拾转过头问盛柏朗,“刘管家为什么不看我?” “因为你现在看起来很可怜,很容易让人答应你的请求。”盛柏朗把粥餵到了他的嘴边。 温郧拾张口,他就餵进去了。 “柏朗我不要喝粥。”他抱著毯子闻了一下又拿起床上的那件西装外套闻。 盛柏朗不接他的话题。 刘管家拿出了几个玻璃珠还有几个盛柏朗高价片拍卖回来的琥珀混在一起拿过去,“温少爷,你的玻璃珠子。” 温郧拾伸出没有打针的手拿过玻璃珠子,“谢谢刘管家,你可以把粥带走吗?不要带粥过来好吗?” 他说话间,盛柏朗又给他塞了一口粥。 他嘴里说著不要喝粥,可盛柏朗餵过去的每一口他都乖巧地张嘴喝下了。 刘管家有些担心,担心这次带过来的粥又会把温郧拾给得罪。 “好的,我今天中午不带粥来。”他说完之后去卫生间把昨天盛柏朗换洗下来的衣物收拾好等会带回去。 温郧拾把所有的玻璃珠子都放到一起玩。 “柏朗,我手指也想要有漂亮的蝴蝶。”他趴在床上。 盛柏朗把碗里的最后一口粥餵完了才说,“病好了让刘管家安排人给你弄。” “弄好多。”他趴在床上没抬头。 几个透明的玻璃珠他玩了半小时,盛柏朗让他吃药的时候他摇摇头。 餵到他嘴边他脸上抗拒可他又张开嘴。 刘管家收拾碗筷回去了。 温郧拾吃过药后没一会儿就睡著了。 回到盛家的刘管家开始准备午饭,中午不送粥过去的话,那就带点饭配点清淡的菜带过去。 睡了一觉起来的温郧拾开始越来越频繁的咳嗽打喷嚏,他不再发烧,精力也恢復了一些。 他每次打完喷嚏都要安静个一两秒才眨眼。 盛柏朗在他的床上放了几个纸巾。 喷嚏打多了温郧拾开始喉咙痛,“痛死啦,好痛呢,每次打喷嚏鼻子痛喉咙为什么也痛啦?” 盛柏朗坐在他旁边递纸巾,“所以小拾乖乖吃药,好的快一些。” 温郧拾趴著,手里玩到一半的玻璃珠子因为连打三个大喷嚏没拿住而掉在了地上。 他丟掉玻璃珠子重新抽纸巾吸鼻子, 他忽然仰起头看著天板张开嘴:“啊……不要再打喷嚏啦,我的喉咙好痛啦。” 盛柏朗把玻璃珠给他捡起来,原本一直阴沉著的脸在看到这一幕之后终於浮现出了笑意。 “等会吃了午饭再吃点药,能好的快点。”盛柏朗帮他把玻璃珠放回床上。 温郧拾刚趴下去准备玩,下一秒立刻直起身抽出纸巾捂住鼻子。 “哈球!” “哈湫!” “哈七!” 打喷嚏满眼都是泪的温郧拾:“……柏朗救救小命好不啦?” 第117章我现在是病人呢 温郧拾把纸巾丟进了垃圾桶之后又拿纸巾擦乾净打喷嚏打出来的眼泪,“好啦好啦,不打喷嚏、鼻子乖乖。” 他趴在床上小声嘟囔著哄自己的身体。 盛柏朗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他,“几个玻璃珠子玩一早上了,等会让刘管家拿乐高过来给你玩好不好?” “可是我打喷嚏,我怕把我的乐高打飞啦。”他又坐起来擤鼻涕。 中午刘管家真的很守信用地没有带粥过来,但是把饭带过来了。 还有笔记本电脑和平板。 “刘管家中午好呀,我喉咙好痛呢。”温郧拾坐在病床上看著刘管家。 “喉咙痛要多喝热水,那样会好的快哦。”刘管家看见现在的温郧拾比早上的有精气神一些。 温郧拾有一瞬间很认真地看著刘管家,几秒后他才说:“以前我生病王姨也会这样和我说哦。” 刘管家放下保温盒,他把每一份饭菜都端出来放在桌子上,“这样是不是证明我说的是对的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盛柏朗过去把平板拿过来,打开了温郧拾平时玩的游戏递过去,“玩游戏。” 温郧拾拿著平板把玻璃珠交给盛柏朗,“我也喜欢玩游戏。” 隨后靠在病床的床头上,“我不用吃哦,我早上和刘管家说了不用带粥给我啦。” 刘管家抬起头看过去,“对呀,所以我今天中午给温少爷带的是饭哦。” 温郧拾疑惑地往桌面看过去,是两份饭菜。 他伸出手指指著两碗饭,“这个是柏朗的,这个是刘管家的,没有啦。没有温少爷的饭哦,温少爷不用吃。” 盛柏朗倒了一些菜汁拌在饭上,“刘管家吃过的,这个是温少爷的,这个是柏朗的。” 温郧拾有些幽怨地看向刘管家,“我不要喝粥也不要吃饭。” “好的温少爷,这次我听懂了。”刘管家装模作样地去旁边沙发坐著。 温郧拾皱著眉张嘴吃盛柏朗餵的饭,嘴里的饭还没咽下去就开口说:“刘管家一点都不聪明,柏朗你说对吗?” 盛柏朗无奈地笑了,“小拾最聪明。” “嗯。”温郧拾低头玩游戏。 晚上的时候刘管家给温郧拾办理出院。 温郧拾抱著毯子身上穿著病號服回到盛家。 即使喉咙痛,他的话也还是很多。 回到家的温郧拾明显变得兴奋起来,他趴在客厅的沙发上小声地说:“这次没有变成小盒子哦。” 正在换鞋的盛柏朗没有听到他说的这句话。 温郧拾说:“刘管家,为什么我回来没有在园门口看见阿伟呀?” 前园原本职位上的人少了一半,原因是找温郧拾的时候出汗了后来又吹了寒风都感冒了。 “他们和你一样感冒啦,少爷让他们带薪休假十天呢,所以这段时间他们都不在呢。”刘管家给温郧拾端来了一杯热开水。 “我也要我也要!”温郧拾兴奋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柏朗……我也要带薪休假!我也感冒啦!” “……”刘管家后知后觉地看向盛柏朗,“温少爷,现在你是自己当老板呢。” 意思就是温郧拾现在放假不用和盛柏朗请假,只要不想上班隨时都可以不上班的。 温郧拾看著盛柏朗从洗手间里出来,“可以吗柏朗?可以不上班吗?” “小懒鬼。”盛柏朗擦乾净手,“刘管家让后厨上菜吧。” “啊!我喉咙痛,我今天才不要吃饭。”温郧拾坐在沙发上,从原本的休息话题跳到了吃饭上。 “吃完饭等会再吃药,那样子喉咙就会好的快一些。”盛柏朗走到沙发边把他牵起来。 温郧拾摇头,“药好苦,我不要吃药。” 他的话题总是会很快的被转移。 上一秒的他还在说不要上班,下一秒就转移到了不要吃饭,在下一秒就过渡到药很苦不要吃药。 盛柏朗已经习惯了他的一些思维方式。 他牵著温郧拾坐在桌子上,“今晚的米饭很软,喉咙痛也可以吃。” “药那么硬,所以喉咙痛不可以吃。”温郧拾被自己的小聪明给逗笑了。 他盘著腿坐在椅子上,“既然吃饭了那就不用吃药药咯。” 盛柏朗坐下后侧著头看他,“小拾,我要你鱼和熊掌都兼得。” “谢谢柏朗,我只要葱葱鯽鱼,我不要熊掌。”温郧拾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吃过饭后还是逃不掉药吃药的流程。 “柏朗,多喝开水就能好了,我不想要吃药。”温郧拾盘著腿坐在书房的软垫上玩。 盛柏朗把药丸放在他的嘴边,温郧拾张嘴吃下。 这是今天盛柏朗才发现的,只要把东西放到温郧拾的嘴边。 即使温郧拾脸上再抗拒他都会乖乖张开嘴吃下去。 所以盛柏朗拿捏住了这一点,不管温郧拾的小嘴叭叭说多少不吃药的藉口和理由他都不接话。 反正餵到嘴边某人就会听话地张开嘴皱著好看的眉头吃下去。 吃完过了一会儿又跟没事人一样跟你说话。 在玩具房玩了一小会,温郧拾有点犯困地趴在软垫上。 “小拾?”盛柏朗从办公桌那边起身脱了鞋子走到他身边。 只见他缓慢地眨眼,快要睡著了。 盛柏朗伸手想要抱软垫上的人起来。 温郧拾忽然睁开眼:“我要柏朗……” “我在。”他轻轻拍著温郧拾的后背。 “柏朗我害怕。”温郧拾刚刚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瞬间醒了神。 “不怕,我们现在在家呢。” 温郧拾从地上坐起来,“柏朗,我想洗澡。” “今天不洗澡,明天再洗。”高烧今天早上才退下去,现在洗澡受到凉风可能会復烧。 “柏朗,我想洗澡,求求啦。”温郧拾现在的身上是粘粘的,觉得很不舒服。 昨天晚上反覆出汗,虽然盛柏朗已经用毛巾全身上下帮他仔仔细细擦了几遍,但身上仍旧是不舒服的感觉。 盛柏朗看了他一下,“那你地上的玻璃珠子收回到罐子里,我去给你放水。” “柏朗,我现在是病人呢。”病人怎么还要干活呢。 温郧拾撇了一下嘴,蹲下去把刚刚倒出来的玻璃珠子都收回到瓶子里。 主打的就是一个不乐意但是听话。 第118章我做噩梦啦 收拾完玻璃珠子后温郧拾回到房间,“柏朗,我要洗澡了哦。” 他推开浴室的门,头顶的浴霸让整个浴室暖烘烘的。 盛柏朗正在往浴缸里放水,他站在镜子前就开始脱衣服。 “现在是一点也不害羞了。”盛柏朗把他的毛巾丟进去浴缸里,“五分钟,冲一下就起来我出去给你拿睡衣。” “十分钟哦,五分钟连屁屁都没洗乾净呢。”温郧拾脱鞋光著脚走在浴室的地板上。 他抬起腿跨进去浴缸。 盛柏朗这次的水温调的有些高。 他的小嘴嘟囔著好热好热。 “温郧拾,五分钟到了。”盛柏朗从衣柜里把他的睡衣拿到门口。 “我还没涂沐浴露,我还没可以呢。” 温郧拾从浴缸里站起来给自己的全身仔仔细细地涂上沐浴露和洗髮液。 確认全身都涂完之后他重新坐回浴缸里,“wow,好舒服呢。暖暖的,我再也不要像昨天那么冷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冲完泡泡起身去擦身子,盛柏朗推开门拿著睡衣走进来。 “怎么还洗头?” “我每天都洗头。”温郧拾用浴巾裹住身子。 盛柏朗自然地拿出吹风机站在他身前给他吹头髮。 “柏朗,我昨天好想你。”温郧拾两只手拽著裹住自己的浴巾,“昨天超级冷的,我没有穿很多衣服,风呼咻呼咻的。” “我在上面很害怕,我也没有手机给你打电话。” “后来我眼睛不知道怎么就闭上了,睡醒之后我就看见你了。” “柏朗,你真好,我想一直看见你哦。” 吹风机呼呼地吹著暖风,盛柏朗心里泛起一阵阵酸意。 事发到现在,温郧拾只说了一句他不喜欢爸爸了。 他甚至可能连恨或者討厌这种情绪是什么都不知道。 王姨教会给温郧拾的是喜欢。 吹完头髮之后,盛柏朗无意识地低头去亲他的额头,“小拾,你知道討厌是什么吗?或者你知道恨是什么吗?” “知道呀。”温郧拾把裹在身上的毯子掛到旁边。 他拿过自己的睡衣开始穿在身上,“如果你对我不好,我会不喜欢你哦。” “我没有恨的人,因为我不喜欢认识很多人呢。” 温郧拾穿好了睡衣,“柏朗,我为什么会这么困?” 盛柏朗听著他的解释没有再说话,“因为吃药会犯困,你先去床上躺著休息,我洗完澡再去陪你睡觉好吗?” “好。”温郧拾走出浴室回头对盛柏朗说,“平时我说討厌你是骗你啦,我很喜欢你的。超级boomboomboom喜欢你,嘿嘿……” 他笑著转身出去给盛柏朗关上了浴室的门。 盛柏朗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 如果要让温志腾以故意伤害罪名进去待一段时间,那就要温郧拾配合警方的口供。 他轻轻地嘆了一口气。 温郧拾应该是不愿意的,所以大概率这件事情也会不了了之。 洗完澡出来, 温郧拾躺在床上抱著那张蓝色的毯子在蹭脸了。 盛柏朗走到床头的位置拿出护手霜,“小拾要涂吗?” “要柏朗的手摸摸。”温郧拾伸出自己的手。 等著盛柏朗涂完手后用手心残留的一大部分护手霜给他抹。 时间还早, 盛柏朗还不是很困。 温郧拾抱著毯子在贴著他的手臂,“柏朗,我喉咙好痛呢。” “那就安静地不说那么多话,困了就睡觉。”盛柏朗用手背量了一下他额头的体温。 “柏朗,你刚刚为什么要问我那个问题。”他闭上眼睛用额头贴著盛柏朗的肩膀。 这个姿势代表著他快要睡觉了。 盛柏朗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让温郧拾靠的更舒服一些,“因为我也告诉你如果一个人对你做了不好的事情你可以討厌那个人,以后再也不理那个人。也可以恨一个人以后不再原谅那个人。” “好吧。”温郧拾缓慢地睁开眼皮又慢慢合上。 药劲上来没一会,温郧拾睡沉了。 盛柏朗坐起身拿过平板,他开始计划出资將凯蒂公司搬来自己盛怋集团的这栋楼里。 这是一个大工程,但也没有关係。 他好像对温郧拾越来越没办法放手了。 盛柏朗一直在平板上试图调整集团的部门结构和空间使用。 温郧拾不合时宜地哼唧了两声,“我要柏朗……” 声音很小,盛柏朗偏头看过去的时候他已经没有继续说了。 盛柏朗看了看时间,十一点了。 他放下平板將小夜灯关了,躺好后伸手拢住温郧拾的腰间,慢慢入睡。 凌晨两点, 温郧拾突然惊醒地从床上坐起来放声大哭。 他抱著毯子起身要往外走。 盛柏朗睁开眼伸手拉著他,“小拾?” “我要柏朗…”温郧拾哭著说,他紧紧地抱著毯子,“我好害怕……我好害怕,柏朗我好害怕!” 沙哑的喉咙让他的哭腔断断续续,这並不影响盛柏朗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我在这里,不怕,是不是做梦了?现在是在家睡觉呢。”盛柏朗坐起来抱著他。 温郧拾闭著眼哭的很是厉害,“柏朗我好冷,我好渴,我好害怕,啊…..”抱著毯子放开喉咙大声的哭。 盛柏朗打开房间的灯,“盖被子好不好?我陪著你呢,不害怕了好吗?” 温郧拾在感受到灯光之后缓缓地睁开了眼,思绪慢慢回笼,他停下了哭声。 “我喉咙好痛。”温郧拾小声地说:“对不起,我做噩梦啦。” 意识知道自己把盛柏朗吵醒了之后有些心虚。 “我去书房装水过来给你喝?”盛柏朗拨弄他说的乱糟糟的头髮。 “可以一起去吗?”温郧拾抱著毯子。 盛柏朗带著他来到书房喝水,顺便装了一杯放回去床头的位置。 等温郧拾躺下之后盛柏朗才关灯,但是他把床顶的小夜灯留了下来,“开著小夜灯陪你睡觉。” 温郧拾看著小夜灯,“柏朗,我不是故意吵醒你的,我做了好可怕的噩梦呢。” “我知道,我相信小拾不会故意吵醒我,小拾一定是做噩梦了。”盛柏朗拢著他轻轻拍著他的后腰。 温郧拾带著浓重的鼻音嗯了一声,“实在太可怕啦。” 他小心地吸著鼻子,“我以后再也不敢自己上楼了呢。” “我好害怕,柏朗。” “嗯,以后不要和坏人一起走,要保护好自己好吗?”盛柏朗闭上眼睛。 第119章我很有钱的 “柏朗,爸爸是坏人对吗?”温郧拾的手一下一下地抠著盛柏朗睡衣上的扣子,“是爸爸把我关在里面的,他是坏人对吗?” “小拾可以和我说说前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盛柏朗抱著他。 “嗯呢,”温郧拾把自己开完会,温志腾过来找他上楼喝奶茶到自己被关在里面的全过程都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 他看著盛柏朗的下巴说:“柏朗,我爸爸把我关在里面,如果我一直出不来他就可以重新做凯蒂公司的总裁了是吗?” “所以爸爸是坏人,是一个想把我关在又冷又黑厕所里的大坏人。” 温郧拾带著原有的鼻音说出这些话,让盛柏朗好似从中听出一些委屈。 “小拾会觉得委屈吗?爸爸这样子对你。” “嗯,委屈的。不过没有关係啦,以后小拾不会和坏人走在一起,那样子就不会受伤了。”温郧拾抱著毯子安心地靠在盛柏朗胸口前,“柏朗,我那时候哭了好久也没有人理我。” “明明我在家一哭,你就会过来,刘管家也会过来。” 盛柏朗心酸的一塌糊涂,他紧紧地抱著温郧拾,“因为你哭了我和刘管家会心疼,坏人不会心疼你。” “嗯,我不喜欢爸爸了,我只喜欢柏朗,我也喜欢刘管家。”温郧拾闭上眼睛慢慢睡觉。 他困了。 等他睡著后,盛柏朗却失眠了。 温郧拾在他的怀里时不时就大幅度地抖动一次,像在梦里受到了惊嚇。 偶尔发出的哼唧声让盛柏朗夜不能眠。 第二天温郧拾醒来的时候盛柏朗还在身旁闭著眼。 温郧拾以为他还没有睡醒。 他安安静静地抱著毯子没有乱动,耐心地等盛柏朗醒过来。 感受到他深深吸气的嗅毯子的声音,盛柏朗睁开眼。 温郧拾正在嗅他的毯子,“柏朗你醒啦。” “嗯,什么时候睡醒的?不出声儿?” “刚睡醒,我看见你还没有醒,我没有吵你睡觉哦。”温郧拾笑著说。 盛柏朗的脸看上去有些疲惫,“喉咙还会很难受吗?” “难受,痛痛的。”温郧拾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但是没有昨天痛,今天不用吃药好不好?” “一起床就笑嘻嘻的,感冒不难受?”盛柏朗放开抱著他的手起床。 两人一起去刷牙, 温郧拾还在不停地说话。 下楼吃早餐的时候,温郧拾盘著腿。 今天早上刘管家让人煮的是鸡丝粥。 “刘管家,今天的鸡丝粥不爱喝啦。”他拿起碗里的勺子搅拌几下,“明天可以不要鸡丝粥吗?” 他原本有些撒娇的语气配上沙哑的声音让刘管家听起来怪怪的,忍不住想笑。 刘管家来到他身边,“当然可以,温少爷明天想喝什么粥?” “当然是鲍鱼海鲜粥啦,料多多,吸溜吸溜超级好喝的。” 盛柏朗坐在身边听著他今天的公鸭嗓也忍不住笑了,“你今天……声音很可爱。” 聪明的温郧拾低头看著自己某处,眼珠子转了几圈,他就知道盛柏朗的这句话一定是反意思,“哼,刘管家你刚刚是不是也笑话我呢?” 他拿起勺子搅拌著面前的粥,半天没有喝一口。 刘管家哪敢说是啊,他连忙找了个藉口说后院今天修葺草然后就走了。 温郧拾手上还在搅拌鸡丝粥,“刘管家心虚啦,一定是心虚呢。” “粥已经很凉了,喝粥吧。”盛柏朗给自己再盛了一碗,在他身边慢慢喝。 如果温郧拾的话再少一点,可能今天的喉咙都快要好了。 喝完粥,盛柏朗上去书房计划凯蒂公司搬迁的事情。 温郧拾缠著刘管家要了一颗棒棒,他身上穿著厚厚的衣服蹲在后园的铁门处看园丁——张舒亦修葺草。 他眼珠子一转,走到张舒亦的身边,“你好呀,你叫什么名字呀?” 刘管家一愣,他抬眼看过去,瞬间转身马不停蹄地上楼。 他来到书房,略显激动地说:“少爷!少爷!温少爷刚刚主动和舒亦说话。” 盛柏朗看著刘管家愣了一下,不到一秒钟的时间他就起身往楼下走。 温郧拾穿著厚厚的外套还有刚刚盛柏朗给他套上的鞋子,“张叔叔,你可以把他修成一个小兔子吗?” 张舒亦拿著剪刀有些为难地看著已经修到一半的丛。 盛柏朗远远地站在门口边看著温郧拾。 他白皙的手指拿著一根棒棒,仰著小脸看站在梯子上的园丁,“拜託拜託,让它变成一只可爱的小兔子好吗?” 刘管家站在盛柏朗的身边,“他刚刚主动问舒亦叫什么名字,是温少爷他主动打的招呼。” “嗯。”盛柏朗脸上也有一些掩饰不住的高兴。 温郧拾出现在盛家那么久,如果不是有问题或者迫不得已,很少会愿意主动和人沟通。 甚至很多个他记住名字的佣人他都不曾主动说过多少句话。 张舒亦为难地看著刘管家的方向,“温少爷,你要不要去问一下楨睿,如果修坏了赔偿怎么算?” “不用问刘管家,我很有钱的,修坏了我帮你赔可以吗?” 今年春节温郧拾收到了盛国青刘淑怡还有盛世怋给的红包,全是红红的毛爷爷。 温郧拾把棒棒放回嘴巴里舔了两圈,“你不信我吗?我真的有很多钱哦。我去拿来给你好吗?” “我拿钱来给你,你帮我修很多的小白兔好吗?” “我还想要小狗。” “最好还有会飞的蝴蝶,拜託拜託……” 盛柏朗远远地看著园丁一脸的为难,而温郧拾的小嘴开开合合不知道正在念叨著什么令人为难的事情。 刘管家眼睛弯弯地看著温郧拾,略微感慨地说:“温少爷变得越来越好了。” “嗯,去看看他叭叭地说什么为难人的事情。”盛柏朗抬脚准备走过去。 温郧拾不顾张舒亦说什么,转身就想冲回臥室拿毛爷爷。 “小拾,慢慢走的,跑起来带动的风太大了。”盛柏朗远远地喊。 温郧拾看见他立马变得很兴奋,“柏朗柏朗,我要给好多好多钱给张叔叔,我要把那些圆呼呼的草堆子换成小白兔小猫咪小狗还有会飞的蝴蝶。” 他说话的语速很快也很兴奋。 第120章 动物园 站在梯子上听到他这般说话的张舒亦有些无奈地从梯子上下来。 张舒亦稳步来到他们的面前,“少爷,我刚刚的意思想说怕修成小兔子会修坏,所以想问一下楨睿了解一下修坏要赔多少钱。” “我没有要温少爷给我钱的意思。” 刘管家伸手拍了拍张舒亦的肩膀,“安心,我们刚刚在这边看到著呢。” “不用赔钱,修坏了再採购一些回来就是了。”盛柏朗开心,看见温郧拾这般开心他也开心。 “张叔叔,不用赔钱,我们去修吧好吗?”温郧拾高兴地拽著盛柏朗,“我们一起去看剪草吗?好有意思的哦。” 温郧拾最后的那个哦字还小小的破音了,让盛柏朗忍住笑著摸他的脸,“身上贴暖宝宝了没有?” “贴啦贴啦,刘管家给我贴了三张,一点都不冷。”他陪盛柏朗站在门口的地方。 眼睛却一直看著张舒亦离开的方向。 他想跟著过去看。 盛柏朗摸了他几下,“今天的小拾很棒。” “所以你要陪我去后园玩吗?”温郧拾仰起头,“还是你又要做牛马呀?” “刘管家陪著你,我今天还有很多工作没有完成,好吗?”他今天要把凯蒂公司搬迁的计划落实。 在温郧拾病好上班之前安排好这一切。 “好吧,那我去咯,你不要太想我。”温郧拾把棒棒放在嘴里往园丁那边走。 刘管家也站在梯子的旁边听著张舒亦说修葺的动物。 温郧拾也认真的在旁边听,“刘管家,那我们这里就变成动物园啦。”语气里带著一些夸张。 刘管家脸上笑意始终不减,“温少爷可真聪明,以后家里就有动物园了呢。” “芜湖~”温郧拾一整个上午都跟著园丁转来转去。 张舒亦在梯子上修,他就站在旁边看。 站累了他就坐在刘管家给他搬来的椅子上。 后来他自己主动搬著椅子跟著张舒亦到处盘腿坐。 修建下来的树叶草散发著清新自然的味道。 他还要用他那不通气的鼻子夸张地吸气,“这草是香的。” “小拾,回来吃饭了。”盛柏朗站在后门的走廊上喊他。 温郧拾偏著头快速地放下脚穿上鞋子,嘴上急忙应答,“来啦来啦。” 走之前还回头和张舒亦说:“张叔叔,你一定不要和柏朗说我脱鞋子好吗?” 说完他就小跑著回到客厅里,“柏朗我回来吃饭啦。” 特別像一个外面玩野了的孩子回到家。 他站在客厅里解扣子脱外套脱鞋,“好热好热。” 刘管家看见后过来帮著他脱掉,“温少爷等会吃完饭不出去了吧?” 穿在外面的大衣沾上了一些叶子的青汁。 “当然要出去啦,不然我的兔子就会被人偷走了。”温郧拾把粘在身上的暖宝宝全部撕下来扔进了垃圾桶。 盛柏朗洗完手看他,“这里不是游戏,没有人会偷你的小兔子。” “好吧好吧。” 温郧拾走进洗手间哗啦啦的把水开到最大,“刘管家,我吃完饭还要过去后园。” 盛柏朗过去洗手间的门口看著他,“开热水!” “啊!”温郧拾小幅度地抖动著他的肩膀,“你那么大声要嚇死我!你不想要我了吗?” 他关上水龙头,伸手抽纸巾擦乾净手。 盛柏朗看著他一脸心虚地走出洗手间。 温郧拾低著头,“我下次记得用热水洗手,你不要凶我好吗?” 刘管家站在门口要笑不笑地看著,“温少爷,吃饭啦。” “你也喊少爷吃饭吧,不然等会我又要挨骂了。”温郧拾抬起头又嘻嘻哈哈地往饭厅走去。 刘管家哈哈地笑了两声,生病的温郧拾真是古灵精怪的,他侧身看著盛柏朗恭敬地说:“少爷,吃饭。” 盛柏朗一脸无奈地看著他们两个人。 他丝毫不怀疑再过一段时间,温郧拾可以带著刘管家一起做坏事。 吃完饭之后温郧拾穿著厚厚的衣服又往后园去。 时间太长了, 他自己跑进去葡萄架的玻璃房,没一会就睡著了。 刘管家看见后连忙拿著遥控器进来开空调的暖气,“我的小祖宗,一眼没看著又窝在这里睡著了。” 开了暖气之后刘管家上楼找盛柏朗,“少爷,温少爷在葡萄架下的大床睡著了,我去臥室將毯子拿下去?” “睡著了?”盛柏朗皱了一下眉头,“拿下去吧。” “好的少爷。”刘管家转身过去臥室拿毯子下楼。 温郧拾抱著毯子睡了一个多小时忽然惊醒。 他看著四周的环境脸上有些迷茫,“柏朗……” 这次,他的外面有佣人在守著。 女佣从外面推开玻璃门,“温少爷。” “我要柏朗……”他抱著毯子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柏朗呢?” “我这就给你去叫少爷,请稍等。”女佣將门关上以防外面的暖气跑出来。 她半跑著上楼,“少爷,温少爷睡醒了哭找您。” 盛柏朗从椅子上站起来往楼下走,“忽然惊醒的吗?” “是,突然抱著被子在床上坐起来喊您的名字。”女佣跟著盛柏朗一同下楼。 盛柏朗来到后园的时候温郧拾已经缩在角落的位置了。 “小拾?”他推开玻璃门走进去。 温郧拾抬起头,“柏朗,我害怕……” 他害怕的小脸煞白。 盛柏朗伸手过去,他从角落里站起来。 自从见到盛柏朗那一刻起,温郧拾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 “柏朗,我害怕。”他小声的呜咽。 盛柏朗用力地把人从角落里抱起来,他坐到床上看著怀里的人,“乖,做梦了是吗?” “我梦见我后来从那个楼顶的窗户掉下去,我动不了,我好害怕。” 温郧拾用盛柏朗的衣服擦眼泪。 “没事,梦里都是假的。”盛柏朗拍著他的后背,“你看外面全是张叔叔给你修葺的动物园,我们以后再也不会去那个楼顶上面了好吗?” “好……”温郧拾吸溜的鼻子,“柏朗以后会来救我吗?” “会,无论你在哪里都去救你,我从来不骗你的。”盛柏朗把他的情绪稳定下来。 刘管家收到女佣的通知也匆匆来到玻璃房门口外等候著。 第121章 只是一个坏人 盛柏朗陪著他在葡萄架下坐了很久,等他情绪稳定后才回到楼內的客厅里。 此时的温郧拾已经恢復如常,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拿著平板在沙发上趴著玩游戏。 “小拾,凯蒂公司搬到盛怋集团的楼里好不好?”盛柏朗试图和他商量。 温郧拾停下点击屏幕的手,摇头看他,“所以是我可以不用去凯蒂上班了吗?” “你还在凯蒂上班,只是可以离我很近,我们和之前一样。” “中午可以一起吃饭吗?”温郧拾放下平板向盛柏朗靠过去,“中午可以一起睡觉吗?那以后可以五点就下班和你一起回家了吗?” 他的眼睛里带著期待和光亮,完全没有刚刚在后园里的那种恐惧和不安。 “是,但是搬迁可能需要一周的时间,明天可以提前让林秘书发布通告,如果不愿意搬迁的,可能会涉及一些员工离职和赔偿工作。” “所以这件事情会涉及很多部门,工程量很大需要我们去协调。” 温郧拾还没接触过这个事情,他听懂了一半,有一半没听懂。 “不明白。”他摇头,眼睛直视著盛柏朗等待后续的解释。 盛柏朗伸手把他抱著,把搬迁这件事情要涉及的內容全部都细细地解释给他听,直到温郧拾点头说明白。 明白之后的温郧拾陷入了苦恼,“所以搬迁是存在风险的,也需要资金的运转。” 盛柏朗点头,温柔地抚摸著他盘在沙发上的小腿。 “柏朗,你需要了解凯蒂公司详细的財务情况吗?”温郧拾身体往前倾,伸手去拿到了茶几上面的手机,“我让林秘书联繫財务部然后发给你好吗?” “小拾,你自己可以判断吗?”盛柏朗想,他应该有这个能力可以自己做这个决定。 温郧拾脱口而出地说:“可以呀,我觉得当然可以搬啦。可是我应该怎么说服其它的股东呢?” “少爷,温副总在门外说想见见温少爷。”刘管家从门口处进来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话。 温郧拾皱著眉头,“柏朗,我这次也可以不见爸爸吗?我不喜欢爸爸。” 他全身都充满了抗拒,小脸皱在一起。 盛柏朗看著刘管家,“让他在前院等著。” 说完他带著温郧拾上楼去了书房,“小拾,你自己在这里玩玩具,我见完你爸爸再上来陪你。” “嗯,柏朗,如果他要带你去其它地方你可以不要去吗?”温郧拾有些担心,他站在玩具房的软垫里。 盛柏朗答应他转身下楼。 温郧拾在位置上站了很久,小声地说:“他只是一个坏人。” “爸爸只是一个坏人……” 盛柏朗下楼不久,温郧拾担心地慢慢挪动脚步下楼。 刘管家看著他从楼上很慢很慢地下来,“温少爷,怎么了?” “柏朗呢?”他站在楼梯上问。 “在前院的亭子里和温副总聊天,你想找少爷吗?”刘管家来到楼梯口下面等他。 温郧拾点头,“可是我害怕温副总。” 他想去找柏朗,但是他不想看到温志腾。 “没事的,这是在自己的家里,我们不会受到伤害的,我们大家都会保护你。”刘管家细心地感觉到他的害怕。 “也会保护柏朗的对吗?”他从楼梯上下来,“我们一起去保护柏朗好吗?” “少爷现在很安全,不用担心哦。”刘管家伸手扶著他。 温郧拾往前院的门口看过去,“那我们现在可以去看看安全的少爷吗?” “温少爷想过去的话我带您过去?”刘管家温柔地询问。 自温郧拾搬进来后,刘管家一直在近身照顾,所以他很明显地看出了温郧拾的不安。 “谢谢刘管家呢。” 温郧拾跟在刘管家的身后来到前院。 盛柏朗的声音不高不低地传出来,偶尔还伴隨著温志腾压抑著怒意的声音。 “温副总下午好,你过来我家干什么呀?”温郧拾走到盛柏朗的身边站著。 盛柏朗回过头看著他,“怎么过来了?” “我不想自己一个人待著,所以我就过来好吗?”温郧拾走到旁边的椅子坐下,眼神时不时看园外不远处的女佣。 盛柏朗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小拾,想喝点什么?” “不要喝,我在这里陪你好吗?”他刻意去忽略坐在对面的温志腾。 盛柏朗自然地牵著温郧拾的手,偏过头和温志腾说:“我想我们真的没有什么好谈的,要么你退位拿著你手上的那点股份每年拿点分红。” “要么我和小拾就把凯蒂做成一个空壳的公司,直到公司清算你把那点股份吐出来之后我再陪小拾重新把凯蒂做起来。” “你应该知道我盛家有这样的实力。” 他坚决不会再允许温志腾继续在凯蒂公司担任职位,也不想他和温郧拾再有更多的接触。 温郧拾低著头,感受到对面看过来的灼灼视线,“对啊,柏朗很有钱的。” 他其实不太理解盛柏朗在说什么,但盛柏朗说的一定是对的。 温志腾盯著自己的儿子温郧拾。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没有办法完全掌控温郧拾的呢? 他还记得当初盛家和自己的那一次饭局,温郧拾还是求著自己不要放弃他的抚养权。 可现在的温郧拾为什么会成为一个可以精心筹谋做决策的总裁? “温郧拾,你为什么会和我抢凯蒂公司?”这个是他一直没有想明白的问题。 为什么原本患有自闭症,对自己唯命是从的温郧拾会突然有一天和他抢凯蒂公司。 温志腾从来就没有把温郧拾放在眼里,他曾经以为只要自己开口,温郧拾就会乖乖地把股份交到自己手上。 是他被温郧拾以前听话的模样欺骗了。 “我没有要和你抢凯蒂公司,凯蒂公司原本就是妈妈留给我的。”他看著盛柏朗问,“对吗?” “对,凯蒂公司是你妈妈胡姍蓝留给你的,那些遗嘱里写的很清楚。”盛柏朗说。 温志腾深吸了一口气,“你怎么知道胡姍蓝的遗嘱內容?” 第122章 搬迁 盛柏朗不欲再他和多费口舌,“关於我们为什么知道你可以后面自己去调查,而我只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就是你卸下职位非必要不要出现在凯蒂公司。” “第二是我可以让你分文不赚,让凯蒂公司一直处於亏损状態,让你空拿著那些股权。” 这次温郧拾听清楚了,但他不太同意凯蒂公司不赚钱,他看了一眼盛柏朗又低下头。 温志腾这一趟过来原本是想要和温郧拾假惺惺地道个歉,希望盛家能撤销在警局里对他的指控。 可盛柏朗丝毫没有提及这些,只说了要他卸下职位完全退出凯蒂公司的管理层。 他知道自己爭不过盛家,温郧拾是他唯一的胜算。 但现在就连温郧拾这个胜算也没有了。 让温郧拾和盛家联姻拿到运转资金的这一步是自己走错了。 “刘管家送客。” 盛柏朗牵著温郧拾走出了亭子,刘管家与他们二人擦肩而过。 “温副总这边请。”刘管家的手摆往通往门口方向的石头路。 回到客厅的温郧拾小声的说:“柏朗,凯蒂公司要赚钱的,不能亏钱。” 他天真地眨眼,“我定了今年的纯利润创收目標17%呢,我会完成的柏朗。” 盛柏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我当然知道小拾会完成。我这是在嚇唬温副总呢。” “嚇唬……”这是温郧拾现在学习到的新词,“你嚇唬到我啦。” 他坐在沙发上顺手拿起乐高盘起腿。 盛柏朗不知道这个『嚇唬』有没有用,接下来搬迁要安排的事情还很多,想到这些他就有些头疼。 温郧拾倒是一点烦恼都没有,正在坐在沙发上认真地拼乐高。 刘管家送完客过来,“少爷、温少爷,要安排下午茶吗?” “要啦要啦,安排冰阔乐~”温郧拾笑嘻嘻地看向刘管家,“柏朗也要,柏朗喝黄黄苦苦的茶。” 盛柏朗笑了一下抬手揉他的发顶,“就你聪明。我要上去书房工作了,你在下面玩还是跟我上去。” 温郧拾拿著乐高站起身,“陪你工作哦,我很安静的。” 在书房里, 温郧拾时不时打个喷嚏,时不时擤鼻涕。 他把盛柏朗脚下的垃圾桶拿进去玩具房放在自己的手边。 从杂物房拿了十几个抽纸將自己团团围住,小声地说:“让纸巾把鼻涕封印住好不好啦?” 当晚睡到后半夜的温郧拾又抱著毯子哭著坐起来喊好冷。 盛柏朗用被子將他裹住,耐心地哄著他,没一会儿就睡了回去。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三四天晚上才结束。 这几天凯蒂公司正在安排搬迁,温郧拾的感冒一直都没有好透所以没有上班。 需要紧急处理的文件刘管家会派人接送林秘书过来盛家,温郧拾在家看文件签字。 一直等到公司搬迁完才开始去上班。 盛柏朗將楼下的40-43层迁空给了凯蒂公司。 温郧拾的办公室被装修的又大又漂亮。 早上, 来到盛怋集团楼下的温郧拾他下意识地要上五十二楼。 盛柏朗却带著他来到四十三楼,“你办公室在这边,以后四十到四十三层是凯蒂公司的。” 盛柏朗带著他走到办公室,“里面有很多蝴蝶。” “蝴蝶?”温郧拾推开门,整个天板都有雕以及悬空的蝴蝶,“柏朗柏朗柏朗!” 他惊喜而兴奋的声音传来。 盛柏朗欸的一声,进去转身关上门。 温郧拾指著天板上的蝴蝶,“喜欢要在心口爆炸!boomboomboom!” “好可爱。”盛柏朗满足地看著他。 这一周以来忙碌的疲惫在这一刻完全消散,温郧拾的反应让他觉得这段时间的累很值得。 温志腾辞去了副总裁的一职。 至此。 凯蒂公司正式走上正轨。 中午吃饭的时候温郧拾见到盛柏朗的秘书很自觉地就跟上去。 从来没有主动对秘书说过话的温郧拾这一次居然开口了,“秘书姐姐,好久不见,你想我吗?” “啊?”秘书大吃一惊,“好久不见,啊哈哈……” “你不想我吗?我在凯蒂公司那边的时候可是每天中午都很想你呢。” 温郧拾站在电梯上,秘书竟不知道应该怎么搭话。 他之所以每天中午都很想秘书是因为见到她就是等於去见盛柏朗。 现在也一样,见到她就是带著自己上去见盛柏朗。 秘书把他带到办公室,“盛总在里面哦。” “好的,以后每天中午都下去接我好吗?” 温郧拾期待地看著她,等著她的回覆。 “好的。”秘书觉得好像有点… 奇怪。 盛柏朗在里面听到温郧拾的这句话,见到他进来之后问他,“今天跟秘书说话了?” “对呀,她不想我呢。”他的表情有一些失落。 盛柏朗问他,“…….为什么想要她想你呢?” “因为她想我的话,就会每天中午下去接我呀,那样子我就每天中午都可以看到了你,难道不是吗?” “秘书不下去接你,你自己也可以上来。”盛柏朗关掉电脑屏幕,“走了,去吃饭。” “走咯吃饭咯。我终於又可以在这里吃饭了,等会我可以抱著你睡觉吗?用好大力气抱紧你。” 温郧拾跟在盛柏朗的身后,“我今天可是好喜欢你呢。” “你今天可是真的很高兴呢。”盛柏朗学著他的语气说话,今天中午的温郧拾话很多。 两人在饭厅的椅子坐下,“因为今天我收到了很漂亮的办公室,我真的好喜欢上面的蝴蝶。” “楼顶的空调开了之后它们的翅膀会飞了。” “我今天上班脖子都不累啦。” “因为我要经常抬头看蝴蝶,嘿嘿……” 在他说了这么一大堆那么长串话的时间里,盛柏朗已经把饭菜都打开放好在他的面前。 温郧拾拿起叉子,“哇哦哇哦,以后中午我又可以吃两份甜品啦。” 他的目光盯著盛柏朗的甜品,小幅度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唇。 “今天的甜品柏朗也喜欢吃,所以今天的甜品不给你。”盛柏朗想逗他。 “啊?”温郧拾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可是之前你也有给我吃啊?” “你今天不喜欢我吗?”他把脸凑到盛柏朗的面前,“给我嘛给我嘛,你明明就不喜欢吃甜品。” 第123章 出差? “亲我一下就给你。”盛柏朗笑著看他。 “这么便宜我喔?” 温郧拾倾身吧嗒在他嘴唇上亲一口,“亲了果冻还能吃蛋糕,嘿嘿……” 最终温郧拾搓搓小手,拿著叉子吃了两份甜品。 午休时他显得特別的兴奋。 或许是过了这么久终於又可以和盛柏朗一起睡午觉了,以至於他一直处於兴奋的状態。 这个状態从入睡到起床清醒的时间里,他一直不停说话。 叭叭的。 盛柏朗把他送到楼梯口,“下去让林秘书多给你倒点水喝,知道吗?” “为什么?”温郧拾问。 “因为你说太多话了,我怕你晚上喉咙不舒服。” 盛柏朗侧著身子伸手进去帮他按电梯的楼梯。 温郧拾兴奋的情绪一直持续到林秘书通知后天要出差。 他起初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要订机票,反应过来之后他的情绪开始一下子降到冰点。 他拿起文件反覆看,最后皱著眉头问林秘书:“这个钱可以不赚吗?” 如果不赚这个钱,就可以不用去出差,可以不用亲自去签工厂。 林秘书:“啊?为什么啊?” “因为我不喜欢出差,我不喜欢去很远的地方。” 温郧拾拿著手上的文件,“工厂可以自己过来吗?我为什么要过去找它呢?” “啊?”林秘书站在他的办公桌旁边,“因为现在是我们要签人家工厂,我们要过去勘察的,这是工作啊。” 人家工厂巴不得他们不去。 温郧拾皱著眉不说话,林秘书见状小心翼翼地转身出去,很贴心地帮他关上门。 他坐在办公椅上眼眸低垂著,內心很认真地在思考要不要让凯蒂公司破產算了。 那样自己就不用工作了,就更加不用考虑要不要出差的问题。 想了半天他烦躁地起身,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著。 不知想到什么撇了一下嘴难受地趴在沙发上,好半天没动弹。 下班回家的车上, 温郧拾闷闷不乐的,连平时一上车就要玩的乐高都不碰。 脸一直看向窗外不说话,和中午的时候简直是两模两样。 “小拾,不开心的事情要说出来。”盛柏朗看著他的侧脸。 只见听到这句话的温郧拾委屈地皱眉扁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脸来看著盛柏朗。 “林秘书说我后天要出差,我不想出差可是我想不到办法。” “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让凯蒂公司不赚钱。” “可是不赚钱就没有钱发工资,没有钱发工资就他们就没有钱买蛋糕吃。” “没有蛋糕吃就好可怜,心里烦,烦死了柏朗!” 他丧著脸,几秒钟说了一大段话。 盛柏朗消化了一下,“因为出差不开心?” “不是因为出差不开心,”温郧拾一脸认真地说:“是因为出差超级无敌的难过,是难过啊柏朗!” “我们小拾现在都知道不开心和难过的区別了?”盛柏朗笑著说。 今天下午的时候林秘书就已经告诉过他温郧拾要出差的事情。 从楼上下来接温郧拾下班的时候也知道他为什么不开心,可盛柏朗在引导他说出那些不开心的事。 “我可聪明了。”温郧拾自己解开安全带,“柏朗……” “小拾,以后我们不开心了就说出来好不好?”盛柏朗自然的伸出手抱著他,“不开心和难过的情绪放在心里並不会好。” “不开心的事情可以告诉我、可以告诉刘管家,好吗?” “可是我不开心的时候就是不喜欢说话,”温郧拾用额头抵著他的肩膀,“我每次哭或者不开心的时候,你老是要让我说话,要让我告诉你为什么。” 盛柏朗把隔音板升起来,“如果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就可以哄你,想办法让你开心,但是如果你不告诉我为什么,我不知道怎么让你开心。” 两人在车后的空间里依偎著,温郧拾仍旧保持著用额头抵著盛柏朗的姿势。 眼眶有些红。 他问:“那我不想去出差也可以被哄吗?这是我的工作,是我应该要去做的事情。” “是一个总裁应该承担的责任对吗?温郧拾这三个字的责任,是我的责任。” 在面对盛柏朗曾经教给自己的东西,温郧拾都牢牢地记在心里面。 他心中是万般的不愿意出差,他可以为自己找很多的藉口,可是这些藉口终究敌不过总裁责任这几个字。 温郧拾轻轻地吸了一下鼻子。 “小拾,这次我有时间,所以我可以跟你一起出差吗?” 盛柏朗话音刚落。 温郧拾立刻就抬起头,“柏朗!” 他的语气有些兴奋,“你陪我去吗?!好远!林秘书说要坐飞机,我不喜欢坐飞机!” “小拾没有自己出过远门,所以我陪你去,直到有一天小拾可以独立出远门。” 温郧拾坐在盛柏朗的腿上,他双手激动地摸到盛柏朗的脸就像平时盛柏朗摸他的脸一样。 “柏朗!我超级喜欢你的。”温郧拾捧著盛柏朗的脸开心地在嘴唇上吧唧一下,“那你以后可以一直陪我吗?你出差我也陪你去好吗?” 有来有往的温郧拾决定以后盛柏朗出差,自己也一定会陪著去的。 回到家, 温郧拾脱掉鞋子和袜子,“柏朗,那林秘书给我订票的话,也会给你订机票吗?” “嗯,会。”盛柏朗把他拖下来的袜子扔进旁边的袜子小脏娄,“袜子脱下来要放进去,方便他们帮你拿去洗。” “刘管家说温少爷的袜子不用放进去也行。”温郧拾理直气壮地说。 一旁的刘管家心虚地看著盛柏朗,温郧拾说的这句话確实是自己之前说的。 每次温郧拾脱完鞋子就走,刘管家会跟在身后帮他收拾。 也就是说, 温郧拾养成的这个习惯有一半是刘管家的责任。 盛柏朗无奈地摇摇头,“你这个少爷是真的非常少爷了。” “我是温少爷当然也是少爷啦。”他走到卫生间洗手。 洗完之后他来到刘管家身边,“刘管家,你后天出差可以带薄袜子吗?” “后天出…出差?”刘管家有点懵,他看向盛柏朗问,“少爷,您后天出差吗?” “真少爷,你后天出差又要带上刘管家啊?”盛柏朗用开玩笑的口吻问温郧拾。 “是温少爷!”温郧拾纠正盛柏朗,“上次我们出差刘管家也一起跟著去了呀。” 所以他下意识就觉得刘管家也应该要去。 刘管家抿著唇想笑,“好的,真少爷。我后天可以带薄袜子。” “oh yeah!”温郧拾开心地去沙发上躺著。 这次出差可以不穿厚袜子! 第124章 底线 出差当天,温郧拾一件行李也没有拿。 他手里抱著那张毯子在候机室里坐著。 林秘书去买了几瓶饮料,“温总你要喝吗?” “冰红茶。”温郧拾念出瓶子上的字,“我不喜欢喝茶,苦苦的,可以给柏朗吗?柏朗爱喝茶。” 他仰著头问林秘书。 刘管家在旁边,“温少爷,这个冰红茶是饮料,甜的。” 盛柏朗的目光从平板电脑移到林秘书手中拿瓶冰红茶问:“常温的还是冰的?” “常温的。”现在天气还不算热,放置饮料机的冰箱还没有开。 温郧拾用脸蹭了一下毯子,“柏朗,可以喝吗?” “可以。”盛柏朗其实这一周非常忙,他现在正在用平板参加一个线上会议。 刘管家从林秘书手中接过冰红茶拧开递给温郧拾,“温少爷,我先帮你拿著毯子?小心別让饮料洒在上面的。” 这次出差只带了一张毯子,如果撒在上面就麻烦了。 温郧拾看著面前的冰红茶又看著怀里的毯子,“柏朗拿可以吗?” 盛柏朗伸手过去,温郧拾迅速地把毯子放到他的手上。 “谢谢林秘书的冰红茶,谢谢刘管家给我拧瓶盖,嘿嘿。” 温郧拾伸手接过冰红茶小口地品尝,真的很甜。 他喝了一口之后递过来给盛柏朗,“这个很甜的茶,你喝吗?” 盛柏朗摇摇头,他把会议上的麦克风关掉,“你喝,还有不可以在外面蹭被子。” 虽然刚刚的他在开会,可还是留意到了温郧拾的那些小动作。 “好吧,我不是故意的。”用毯子蹭脸是温郧拾无意识的行为。 往往是做完之后经別人提醒才会发现。 他喝一小口饮料就盖好盖子,过一会儿又拧开来喝。 反反覆覆好几次。 还没到安检时间,他无聊地拧开盖子把冰红茶放在扶手的位置上。 他用手去抠盖子上的每一条缝隙。 盛柏朗开完会,关掉平板的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扶手上的冰红茶。 毯子终究还是遭殃了。 温郧拾偏过头看,“啊…..我的毯子。”他伸手去捞。 盛柏朗皱著眉头,刘管家连忙从包里抽出纸巾擦拭毯子上的水渍。 “我的毯子。”温郧拾站在身边朝盛柏朗伸手。 “湿了,我给你拿著,不可以抱了。” 盛柏朗和管家把上面的饮料擦乾净。 温郧拾不开心地抿著嘴,“柏朗,你弄脏我毯子了。” “对不起,等会去到那边让酒店拿去乾洗好吗?” 盛柏朗把毯子摺叠起来。 刘管家去扔垃圾回来时手上拿著一个袋子:“少爷,毯子放里面装著吧。” “不好,我想要毯子。”温郧拾站在盛柏朗面前,“不要装可以吗?” “冰红茶有份,在飞机上不抱,下机拿到酒店乾洗完了晚上再抱。” 林秘书听到广播,在一旁提醒道:“我们该登机了。” 温郧拾给出去的被子没有回到自己的手上,他有一些不开心。 在飞机上,盛柏朗哄了两个小时没把他哄好。 到酒店毯子被送去乾洗之后,温郧拾坐在沙发上哭。 刘管家將行李放到臥室里便离开了。 盛柏朗打开行李从里面拿出带过来的洗脸巾,他去到卫生间用温水打湿洗脸巾再回到沙发上坐下。 他没有问温郧拾要不要抱,而是直接伸手將人抱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 原本前段时间重了一些,接手凯蒂公司和感冒闹了一场,现在人又瘦回去了。 所以盛柏朗很轻易地把人抱起来,沉默的给他擦眼泪。 哄了一路也没哄好。 弄脏了他的阿贝贝简直就像踩到了他的底线一样。 温郧拾撇开脸不让盛柏朗给他擦眼泪。 默默流泪好一会,才很小声小声地说:“我今天不喜欢你了……” “对不起,以后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小毯子的,这次原谅我吧?”盛柏朗將温郧拾换了一个姿势面对面抱著。 温郧拾委屈地看著他,“你弄脏我毯子了。” “是啊,太可恶了,怎么可以弄脏我家小拾的毯子呢?”盛柏朗用洗脸巾给他擦脸。 擦完眼泪又从眼眶出来,看得出来真的很委屈。 一条毯子对温郧拾的杀伤力真的有够大的。 盛柏朗耐著性子,“罚我以后不准再碰你毯子了好不好?” 温郧拾吸了一次鼻子点点头。 “那罚我下个星期的蛋糕全部给小拾吃好吗?” 温郧拾再次点头。 “小拾要怎么惩罚柏朗才可以不哭呢?眼睛要变成和兔子一样红了。” 温郧拾摇头,“我不要和兔子的眼睛一样……” “那不哭了,今天晚上还得出去见人呢。”盛柏朗帮他把脸擦乾净。 工厂的人约了今晚吃饭,所以今天晚上的温郧拾是有饭局。 “柏朗……”温郧拾的脸被擦乾净之后才把头趴在盛柏朗的肩膀上,“我这次没有用眼泪弄脏你的衣服。” “真乖。”盛柏朗说。 飞机上的两个多小时,一个哄人一个发脾气。 两人都没有休息。 盛柏朗抱著人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 温郧拾嘴里哼哼唧唧的,十几分钟后在盛柏朗的肩膀上睡著了。 可能是做了个失足的梦, 他靠在盛柏朗身上忽然一个抽搐睁开了眼皮,又缓缓闭上。 盛柏朗在他抽搐的那一瞬间拢紧了他,確认他重新睡回去之后抱著人站起来回到臥室躺著睡。 温郧拾接触到床没一会,闭著眼睛手就开始在他周围开始捞。 盛柏朗知道他在捞什么,他想了一下上次住院是可以拢著自己的外套睡。 於是他脱了外套放在温郧拾怀里。 房间里没有开灯, 盛柏朗弯下腰观察著他会不会醒来。 只见温郧拾先是闻了一下外套,用脸蹭了一下之后皱起眉头。 手无意识地在旁边摸了两下,没摸著毯子只好抱著外套皱眉头继续睡。 盛柏朗见状绕到床位从另一边躺进去,两人这才开始睡午觉。 床尾的筒灯被盛柏朗打开, 在陌生的地方温郧拾会有强烈的不適感和陌生感,盛柏朗担心他睡醒在没有灯关的环境下会產生焦虑和不安。 第125章 约会 没有蓝色毯子的温郧拾午觉没有睡很长。 半小时后他梦里嗅一下西装外套睁开了眼,看见怀里的並不是毯子。 他轻轻地用西装外套蹭脸,半晌后翻过身盯著盛柏朗看。 房间里有一些灯光,可以让他看见盛柏朗还闭著眼睛。 他团吧团吧西装外套嗅一下蹭一下,安静地等了半个多小时盛柏朗才睡醒。 “柏朗,你睡好久。”温郧拾看见他醒了才说话。 盛柏朗微微皱眉看过去,“醒很久了?” “嗯,你睡好久,我等的好无聊。” 温郧拾拿著西装外套说;“这件衣服是赔给我的吗?” “是临时借给你的。”盛柏朗把灯打开。 温郧拾被头顶的亮光刺激到眯著眼睛看盛柏朗,“你的衣服很香你身上的味道,这个味道我也好喜欢。” 盛柏朗还是有点困,这段时间没睡太好。 他侧著身子看温郧拾,“我身上是什么味道?” “香香的味道,我喜欢。”温郧拾挪动自己的身体靠进去,用额头抵著他的胸口,“柏朗……” “刚睡醒,又想撒娇?”盛柏朗拢著他的腰,困意让他闭上眼睛。 “没有撒娇,我今天不应该闹那么久的脾气。我是不是很不乖啊……” 这是温郧拾发完脾气后偶尔的自责,“你不是故意要弄湿毯子的,是我玩瓶盖没有放好饮料。我要说对不起吗?柏朗。” “没有,小拾可以发脾气。”盛柏朗闭著眼睛,说话的声音有些低哑。 温郧拾伸手摸了摸他喉结处,“柏朗是不是嗓子疼?” “不疼,刚睡醒声音有些不一样是正常的。” “柏朗,我还想喝冰红茶可以吗?”温郧拾软软糯糯地喊著盛柏朗的名字。 其实他就是在撒娇,他睡醒之后有些口渴。 於是想起了上飞机之前的那瓶冰红茶,好喝却没喝完的冰红茶,全给毯子喝了。 他心里有些不甘心。 盛柏朗起初还在疑惑为什么今天午觉起来的温郧拾这么软糯。 原来目的在这里。 他轻轻地笑了两声,“小拾,想要什么东西可以直接要。跟我不用绕圈圈。” “柏朗,我想要喝冰红茶可以吗?这样说没有绕圈圈。”温郧拾的声音依旧很软糯。 “可以。你发信息让刘管家给你买一瓶冰红茶。”盛柏朗睁开眼,这次是真的不睡了。 “柏朗,为什么我跟你不用绕圈圈。” 盛柏朗低头亲了一下他的额头,“因为我喜欢你,你想要的东西我都想给你。” 温郧拾笑著往他怀里蹭:“我也超级爆炸喜欢你的。” 他起身拿手机,在微信框里找到刘管家的微信拨打语音。 此时的刘管家正在楼下的餐厅坐著享受下午茶。 “喂,温少爷。” “刘管家,我想喝冰红茶,柏朗说你可以给我买冰红茶。” 刘管家目光看向柜檯那边,“温少爷,酒店楼下的餐厅有很多好看的蛋糕,你想吃吗?” 想吃的话,他可以顺便给温郧拾买一些带上去。 话筒里传来温郧拾兴奋的声音。 “柏朗柏朗,刘管家说楼下餐厅有很多好吃的蛋糕。” 盛柏朗看著他兴奋的模样,“那你想我带你去楼下的餐厅吃还是想让刘管家买上来给你吃?” “可以下去自己挑蛋糕吗?” “可以,那你和刘管家说我们等会下去餐厅。” 刘管家的电话放在耳边,他已经听到了。 温郧拾还是重复了一遍,“刘管家,我和柏朗下去,你可以在楼下等我吗?拜託拜託…” “当然可以。” “谢谢刘管家,那我们等会见哦。”他开心的掛断电话起床跟著盛柏朗去洗漱。 两人来到楼下餐厅, 刘管家远远地就看见他们並起身打招呼。 温郧拾笑著摆手回应,“刘管家我来啦。” 他的声音有些大,坐在靠窗边角落位置的乔芯柠看过去眼神有些诧异。 现在的她……正在约会。 盛柏朗陪著温郧拾挑蛋糕。 温郧拾要这个要那个,一共点了十种口味的蛋糕。 盛柏朗示意柜檯里的服务员先等一下,“小拾,只能吃三个。” “可是我有十种想吃的口味。”温郧拾抬起头看他,“你不是说我想要的东西你都想给我吗?我要著十个蛋糕可以吗?” ………… 温郧拾瞬间让盛柏朗明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句话的含义。 “可以吗?十种口味我都想吃,好想吃,非常想吃。爆炸想吃。” 盛柏朗微微嘆气,“五个,只能选五个。” “如果爱没有討价还价,那喜欢的话可以討价还价吗?”温郧拾记得盛柏朗上次说过的话。 盛柏朗再次无奈嘆气,学习能力太强有时候並不是一件好事。 他认真地说:“最多只能吃五个,现在的时间已经很晚了,等会我们还要去吃饭,听话好吗?” “不好。你刚刚说我想要的东西都可以给我,我想和你討价还价,我想要十个。” 盛柏朗这一刻头都大了。 刘管家手里拿著冰红茶从他们的身后走过来,“小拾,这里每个人限购五个小蛋糕。” 服务员立刻秒懂的点点头,“您好,这边限购五个哦。” “好吧……”温郧拾站在柜檯前犹豫了很久,从十个口味里面挑选了五个口味。 他端著蛋糕跟刘管家走,盛柏朗在身后付钱。 坐到桌子上他用舌尖舔了一下嘴角,“这看起来就很好吃,这里会有小吃街吗?这次也想吃雪糕,吃好多种口味的雪糕。” 盛柏朗来到他身边坐下,“不是每个出差的地方都有小吃街的,以后你去到的每一个地方都会有不同的风景和美食。” “不要出差。”温郧拾拿起叉子开始吃甜品,“这里的蛋糕没有家里的好吃。” 毕竟家里用的都是真材实料,外面的就不一定了。 盛柏朗坐在窗边的位置,“毯子今天可以拿吗?” 刘管家:“能的,大概晚上七点半左右酒店会送上去。” 服务员端著盛柏朗的咖啡过来,“您好,你的热美式。” “谢谢。”盛柏朗眼神不经意间看向了乔芯柠的方向。 只见乔芯柠匆匆撇开目光,眼神中有些闪躲。 盛柏朗眨了一下眼睛,挪开了目光。 第126章买零食 “是柠姐姐,今天的柠姐姐嘴唇好好看。我们可以过去和柠姐姐一起坐吗?”温郧拾也看到了坐在另一边的乔芯柠。 刘管家顺著视线回头看,的確是,“温少爷的眼力可真好。” 盛柏朗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嘘…我们这一次不要打扰柠姐姐。” “为什么?”温郧拾收回视线看著盛柏朗,“我想和柠姐姐玩,我已经好久没有时间打游戏啦。” “因为柠姐姐好像在约会,所以我们不方便打扰。”盛柏朗小声地和温郧拾解释,“情侣在约会的时候,外人是不方便打扰的。” “好吧…”温郧拾的语气有些不情愿,他想了一下问:“那我们为什么不是情侣,我也想和你约会。” “我们是夫夫。” “夫夫不可以约会吗?”温郧拾张大嘴巴吃了一大口的蛋糕,“约会就可以吃蛋糕对吗?柠姐姐的桌子上有很多蛋糕呢。” 刘管家好像……误入了情侣区。 他清了一下嗓子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看向窗外,表情有些不自然。 盛柏朗拿了一张纸巾给他擦嘴巴,“可以,你想约会的话,改天我们一起去约会。” “然后就可以吃很多好吃的蛋糕吗?”温郧拾眼睛亮亮的。 盛柏朗用纸巾擦拭他的嘴角,擦完了温郧拾伸出舌尖舔一下嘴角被擦过的地方。 残留的奶油给舌尖带来甜甜的味道。 刘管家看见两人的腻歪,於是找了藉口,“我去周围逛逛。” 温郧拾没有抬头看刘管家,眼神一直盯著自己盘子里的蛋糕说:“自己一个人吗?要注意安全哦刘管家。” 如果不是因为熟悉,刘管家可能会以为温郧拾正在和別人说话。 “好的,谢谢温少爷提醒。”他离开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刘管家离开后, 盛柏朗侧著身子看他,偶尔给他擦一下嘴角,“小拾。” “嗯,你要吃吗?这个绿色的有点苦苦的,没有家里那种绿色的甜。”温郧拾说的是盘子里那一块抹茶味。 “不喜欢吃可以放著不吃,等会我吃。”盛柏朗问他,“小拾,和熟悉的人说话可以学著看著他们说话吗?看眼睛鼻子下巴都行。” 温郧拾抿了抿嘴,“是说刘管家吗?我已经有时候看著他的眼睛说话啦。” 偶尔兴奋的时候温郧拾会看对方的眼睛,但大多数时间还是不喜欢看著人说话,没有眼神交流。 盛柏朗一边和他说话一边看著他吃。 五个小蛋糕只剩下抹茶味的没有吃。 温郧拾把盘子推到盛柏朗面前,“柏朗可以吃吗?苦苦的,不好吃。” 盛柏朗拿起他用过的叉子吃他剩下的蛋糕。 温郧拾无聊地坐在旁边看盛柏朗吃蛋糕。 他想了一下:“柏朗,你今天为什么会这么囉嗦呢?” “什么!?”盛柏朗惊呆了。 他三口解决了一个蛋糕,用质问的语气问:“我囉嗦?” 温郧拾反问:“难道不是吗?你刚刚一直在和我说话,说了那么久其实就是一个意思呢,要我说话的时候看著別人。” “……”盛柏朗抽出纸巾擦嘴,偏著头看他,“小拾,你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趴在我耳边说话,我可没说过你囉嗦啊?” 他看著面前这个没良心的人。 温郧拾双手往桌子上一撑,“nonono,我那是有很多话还没有对你说完,我那不是囉嗦。” “又是哪里学来的新词?”盛柏朗最近总能在他嘴里听到很多新鲜的词。 “yesyesyes~nonono~”温郧拾眼眸弯弯地,“我网上衝浪学的呢,乔霖燃告诉我的。” “……”盛柏朗看著面前的人有点头疼,“乱七八糟。” “才不是乱七八糟呢。”温郧拾撑著双腮反驳,“我们现在是在约会吗?我们现在也和柠姐姐一样是两个人。” “嗯,等会再带你去逛逛。”盛柏朗一直把他当一个小孩看,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一直是他带著温郧拾去成长,见识新的东西。 可他现在觉得关於表达喜欢这件事情上,是温郧拾教给他的。 自温郧拾来到他身边,他会在感受到开心的时候说喜欢,也会受委屈难过的时候说討厌。 可是温郧拾没有说过爱这个词。 这是他没有教给温郧拾的,因为他也不懂。 两个人在相爱的道路上摸索慢慢前行。 盛柏朗看著他脸颊被双手挤到一起的肉,“温郧拾,你想约会吗?要出门的那种约会。” “会很多人吗?”温郧拾问。 “乔霖燃不是教你在网上衝浪吗?小拾那么聪明,要不要学习一下怎么谈恋爱怎么约会?” 盛柏朗看著温郧拾,眼里有些期待。 “谈恋爱……”温郧拾抬头看向乔芯柠的方向,“所以柠姐姐在谈恋爱约会吗?” “嗯,对的。”盛柏朗看著他。 通过一番思考,温郧拾认真地看著盛柏朗的眼睛,“那我们也在约会。” 他伸出自己的手,“我的手好乾净的,你要牵我的手手吗?” 盛柏朗露出了笑意,自然而然地牵著他的手,“带你逛逛附近,等会再上去换衣服去参加饭局。” “柏朗…我今天想吃巧克力。” “你今天摄入太多甜食了,明天再吃巧克力。”盛柏朗牵著他往酒店的大门走去。 乔芯柠用余光看见他们离开的背影,微微皱眉后又鬆开。 盛柏朗带著温郧拾进入一家零食店, 他推著购物车温郧拾在货架上拿零食,“柏朗,这个可以拿吗?” “柏朗,这个呢?” “柏朗,这个我没有吃过可以拿吗?” “这个也可以吗?” 盛柏朗一直在点头,“看起来想要的都可以拿,我给你买单。” 等到这句话后温郧拾才不再问可不可以拿这个问题。 很快零食的推车就堆满了。 温郧拾牵著盛柏朗的手,两人站在一块排队结帐。 “是刘管家。”温郧拾看著背对著零食店外面。 盛柏朗隨著温郧拾指的方向看过去,“你要去和刘管家问好吗?” 刘管家正背对著零食店的门口打电话。 温郧拾看了看两人相握的手,迟疑了一会儿,“打完招呼就可以回来找你吗?” “嗯,或者你和刘管家站在一起,我买完单出去找你也行。” “好的,那我和刘管家说我们买了好多零食,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吃这些好吗?” “好。我在这看著你。”盛柏朗鬆开他的手。 第127章 吃辣条 温郧拾还是站在盛柏朗的身边迟疑了一会儿才说,“柏朗拜拜。” “不用拜拜,我们等会就见,去吧。” 在盛柏朗好几次的催促下,温郧拾推开门口走向刘管家。 此时的刘管家正握著电话脸色有些难看,“既然分了我为什么还要接你的电话。” 不知道对面的人说了什么。 刘管家皱起眉头语气有些凶,“我去哪里是我的自由,凭什么告诉你。” 说完后他掛了电话。 温郧拾乖乖地站在刘管家的身后不敢打招呼。 他还没见过这么凶的刘管家…… “刘管家……你为什么不好好说话呀……”他站在刘管家身后很小声说,最后一个字拖的很长。 “温少爷?”刘管家转过身看著他,又看了看周围,“你自己一个人在这?少爷呢?没有和你一起吗?” 他有些紧张,毕竟温郧拾是有离家出走这个前科在的。 “在啊,在里面付钱。”温郧拾重复问道:“刘管家,你为什么不好好说话?你刚刚…好凶呢。” 这个问题让刘管家有些难以回答,他说:“嗯…因为我正在和別人吵架?” “吵架也不可以好凶哦,会很伤心的。”温郧拾站在刘管家的身边,“吵架你会不开心吗?” 刘管家动了动嘴唇,不开心肯定是会的,但要他跟温郧拾说自己不开心,让温郧拾来安慰的话,他这一把年纪了也遭不住。 於是刘管家转移话题,“小拾买了什么零食呢?” “好多!”温郧拾兴奋地开始说各种各样的零食名字。 刘管家在一旁:“有些是辣的吃了嘴巴会痛。” “是吗?”温郧拾看到好看的包装就丟进购物车,没有注意看那些是辣的,“刘管家晚上一起过来吃吗?” “谢谢温少爷的邀请,我这个年纪不去吃零食了。”刘管家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忽略腿上传来了震动酥麻感。 温郧拾目光盯著里面正在买单的盛柏朗,“刘管家好多岁呀?” “温少爷,是多少岁。”刘管家最近时不时就听得到他嘴里蹦出不知道哪里的方言,“我今年四十二岁了。” 他已经在盛家工作了近二十年。 温郧拾学著说:“哇哦哇哦~比我大一坨哦。” 刘管家噗嗤一下笑出声,“大一坨是什么?”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是大很多的意思。”温郧拾眼睛一直盯著盛柏朗,“刘管家,你会怪我不看著你的眼睛说话吗?” “不会的。”刘管家看著他乖乖地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看著零食店里的盛柏朗。 心里清楚应该是盛柏朗让他出来跟自己打招呼,有意无意地在锻链温郧拾。 刘管家作为这段时间在盛家与温郧拾接触最多的人,清楚地看见温郧拾身上的改变和进步。 盛柏朗提著袋子从里面出来。 温郧拾兴奋地招手:“柏朗柏朗,我在这儿呢。” 两人之间不过十来米,盛柏朗当然看得见他。 三人一起回到酒店, 刘管家住的楼层比较矮,他先出了电梯。 等电梯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的时候,温郧拾小嘴开始叭叭。 他先是说刘管家刚刚打电话好凶,再说刘管家和別人吵架了。 最后总结出刘管家不开心。 他仰头问盛柏朗,“刘管家不开心怎么办呢?我想刘管家开开心心的,那样就不会凶凶的。” 盛柏朗用空出来的那只手牵著他走出楼梯,“那刘管家有没有告诉你他为什么不开心?” “没有,我问刘管家吵架会不会不开心他也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温郧拾在门口换鞋,“是因为和我一样不开心的时候也不说话吗?” “可是我不开心的时候你每次跟我说『说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我就忍不住告诉你啦。” 他边说话边去洗手。 洗完手坐沙发上开始翻零食。 盛柏朗洗完后拿著乾燥的纸巾过来给他擦手,“可能刘管家还没想好要怎么说,大人们的情绪有时候需要自己一个人处理一下。” “我也是大人,那我以后不开心的时候需要一个人处理一下吗?”温郧拾拿著一包饼乾,“这个会好吃吗?” “你不是大人,我没吃过,你尝尝看好不好吃。”盛柏朗用纸巾擦乾净他手上的水,任由他坐在沙发上挑零食。 “小拾,我在房间里面开个线上会议。” “那我不说话,我很安静的。”温郧拾把零食全部倒在沙发上。 盛柏朗回房间里面拿出平板放在沙发上给温郧拾,接下来他就在里面用手提电脑开会了。 这次的温郧拾是真的很安静,整个会议一个小时他在客厅都没有怎么说话。 会议结束后, 盛柏朗扭转脖子出去客厅找他,“???温郧拾!!!” 温郧拾满手红油,手上拿著七八根辣条,嘴巴被辣的通红还肿。脸上乱七八糟粘著辣椒片。 他眼眶红红的,眼里都是眼泪,“柏朗,这个好痛啊,但是好好吃的。” “…………”盛柏朗脸上露出了嫌弃,他刚刚没有注意温郧拾丟进购物车里那些乱七八糟的零食。 “温郧拾,你连吃香辣牛肉麵都觉得很辣的人,现在敢吃上辣条了?!”他走过去拿起垃圾桶,“手上的丟进去。” 温郧拾看了看垃圾桶,抬头看著盛柏朗坚决摇头,“是好吃的,为什么要扔掉。” 盛柏朗一个头两个大,“你这嘴巴辣的都肿了,我的祖宗。” “我是你老婆,不是你祖宗。”温郧拾吸哈一口气,又往嘴里放了一根辣条。 嚼嚼嚼…..当著盛柏朗的面、顶著盛柏朗不可置信的眼神继续嚼嚼嚼。 盛柏朗放下垃圾桶深吸一口气,看著沙发上掉的辣椒片问:“辣不辣?” “不辣,就是有点痛。”温郧拾嘴巴里还在嚼。 盛柏朗都要被他这个回答气笑了,“温郧拾,我真的拿你没有办法。” 他把掉在地上的那些辣条包装袋捡起来丟进垃圾桶里,妥协地哄著他:“不吃了好不好?” “不好。”温郧拾手上还有七根。 於是盛柏朗坐在旁边等他吃完那七根才带著他去洗手,洗脸。 洗完之后温郧拾看著镜子中的自己,“柏朗,我的嘴巴好嘟嘟啊。” “是肿,是很肿肿。”盛柏朗说。 第128章 索吻 这一趟出差回去之后,温郧拾疯狂地爱上了辣条。 回到的第二天晚上。 温郧拾缠著刘管家:“刘管家行行好行行好,给我买买买嘛?” “少爷不准呀。”刘管家在后园里被温郧拾缠著。 张舒亦正在旁边修整『动物园』,脸上也並没有看到什么喜色。 眼神时不时就看向刘管家。 温郧拾完全看不出刘管家现在在躲人,他倔强地拦著刘管家不让往客厅走。 因为客厅里面有盛柏朗。 “你偷偷买嘛,我可以偷偷的吃,绝对不让少爷发现,如果发现了也绝对不会告诉少爷好吗?” 温郧拾现在已经开始逐渐大胆地干坏事了。 刘管家感受到背后传来的赤裸裸的视线,“小拾,先让我进去,等会我们再说好吗?” “达咩达咩。”温郧拾学著微信上的表情包,“给我买,我绝对不告诉少爷的。” 他三根白皙的手指竖起来放在耳朵旁,“我发誓呢。” “温少爷,你只要吃了辣条不用你说,你嘴巴会很诚实的表现出来。”刘管家嘆了一口气,回头对张舒亦说:“你別盯著我了。” “啊?”温郧拾歪著头看过去,他笑著打招呼:“张叔叔晚上好哟,猫猫的尾巴太短啦。” “我这就给你修长一些。”张舒亦深深地看著刘管家,缓慢地撇开了眼。 刘管家说:“温少爷,真的不是我不给你买,是少爷说谁再给你买辣条吃,我们就要背包裹走人了。那以后你就再也看不到刘管家了哦。” 张舒亦不知道他的这句话是不是有开玩笑的成份在,他握紧了手里的剪刀。 温郧拾听到这个问题这么严重,忽然不说话了。 他扁嘴不开心地转身去客厅沙发坐著。 盛柏朗看著他兴奋地跑去找刘管家再失落地跑回来,“没找到刘管家?” “找到了。”温郧拾不开心地说,“找到也没有用啦,现在也没有人宠我了。” 语气可怜巴巴的,盛柏朗开口说:“怎么就没人宠你了?过来说说。” 温郧拾走过去贴著盛柏朗坐下,“柏朗……我想吃辣条,我好想吃辣条。” “然后吃的嘴巴肿肿,眼泪汪汪的?”盛柏朗伸手。 温郧拾跨坐在他的大腿上,“柏朗……我好想吃辣条,柏朗柏朗柏朗……” “……有这么好吃吗?辣的嘴巴痛也要吃?” “想吃、好吃、非常好吃。”温郧拾开始撒娇討好盛柏朗,“给我吃辣条,今天晚上我自己坐在上面久久好不好?” 说完他俯下身吧唧一口盛柏朗。 “为了辣条能卖身?”盛柏朗小声地在他耳边说话。 “能,给我吃辣条吧,好不好柏朗。” 温郧拾软下来撒娇的时候,真的能百分之二百拿捏盛柏朗。 自从他学会在网上衝浪,每天说的话都不一样。 小心思越来越多,和乔霖燃打王者的时候还学会了卖队友。 “今晚坐吗?”盛柏朗垂下眸子看他,眼里藏著欲望。 “能坐。”温郧拾看著盛柏朗的眼睛,真诚地问:“能让刘管家给我买辣条吗?” “那你去让刘管家给你买,买偏甜的辣条。” 盛柏朗的话还没有落地。 温郧拾已经往后园衝去了。 此时的后园里, 刘管家正被张舒亦拽著,他冷静地说:“现在是上班时间。” “我说了,我没有答应分手。”两人正在丛里爭论,张舒亦被情绪激红眼眶。 “我说分了就是分了。” 张舒亦红著眼眶逼问他,“十几年你说分就分了?” 刘管家对上他的眼眶时又不忍地撇开脸。 温郧拾没看到刘管家的人,他皱著眉走了一圈,看到张舒亦丟在地上的剪刀。 他走过去往草丛里探头,整个人一愣。 眼睁睁地看著草丛里面的两人接吻,眼睛一眨一眨的。 草丛里面的两人都没发现站在外侧的温郧拾。 反而是吻完了之后才发现在一旁看完全程的温郧拾。 三人尷尬地站在园里…… “温少爷,你…站在这儿多久了?”刘管家面露尷尬。 反而是温郧拾一脸淡定地说,“好久啦,你们亲亲也好久。”跟他和盛柏朗一样久。 张舒亦看见温郧拾那么淡定他反而也淡定了,在场不淡定的只剩下刘管家。 刘管家推开面前的张舒亦,“那个……温少爷有什么事情吗?” “柏朗说可以让你给我买辣条,说可以给我买偏甜口的辣条,我要好吃的辣条刘管家。” 刘管家耳朵根全红透了,他清了一下嗓子说:“好的好的,我明天就让他们去给你採购回来。” “谢谢刘管家,我回去啦,你们继续亲亲吧。”温郧拾转身往回走。 张舒亦挑了挑眉。 刘管家跨步走出了丛,“你给我等著。”对张舒亦放下狠话之后才回到客厅。 盛柏朗在书房里,温郧拾上来就粘著说要亲亲。 亲了好几次,都不肯从腿上下去。 盛柏朗问:“怎么了你?嗯?” “我想亲亲。”温郧拾眼神炽热地看著盛柏朗的嘴唇,“我想要咬嘴唇的那种亲亲。” “?你又衝浪学了什么带字母属性的东西?” 盛柏朗把人拢紧了一点,压著他在靠在办公桌里亲了好久才让他满意。 结束之后,温郧拾砸吧砸吧嘴唇,“好喜欢和你亲亲。喜欢一个人就会亲亲对吗?” “嗯,你又在网上看什么了?”盛柏朗问他。 “没有,刚刚刘管家和张叔叔在后园亲亲啦,张叔叔咬刘管家的嘴唇,他们亲了好久呢。” 他刚刚看的可仔细可认真了。 “…………”盛柏朗万万没想到他是跑去后园看到人家接吻,然后回来找自己索吻来了。 盛柏朗想了一下,“你刚刚是不是一脸无辜地看人家接吻呢?一直看著?” “嗯,他们和我们亲的一样久,刘管家推了张叔叔好多次,然后他们就不亲亲啦,然后就没有的看啦。” “小色鬼。”盛柏朗小声地说。 温郧拾坐在旁边嘿嘿地笑了两声。 他盘著腿用力地抠乐高,脸上的表情也在微微发力,有点粉嫩的舌头探了一点在两唇的中间。 第129章 尷尬的刘管家 刘管家从楼下拿了一些小零食上来,看见温郧拾一脸认真地在盛柏朗旁边玩乐高。 “少爷、温少爷,果汁和零食。”他把托盘放在桌子上,看见温郧拾时脸上露出一丝尷尬。 温郧拾抬头盯著刘管家的唇,“刘管家,我刚刚也和柏朗亲亲了。” 盛柏朗惊讶地看著温郧拾,他都差点忘记了他在这方面是个大嘴巴…… 刘管家瞳孔一瞬间放大了,“这……” “我也被咬嘴唇啦。”温郧拾语气里满是傲娇。 他最近在网上学到了一个词叫攀比。 “啊……嗯这……好的。”刘管家步下生风马不停蹄地溜走。 盛柏朗看著被嚇走的刘管家,无奈地摇头,“温郧拾,过来。” “嗯。”温郧拾拿著正在拼的乐高很自觉地坐在盛柏朗的腿上开始『听课』。 “小拾,这是很私密的事情。”盛柏朗用手盖住他正在拼的乐高。 温郧拾这才抬起头看他,“脱光光才是私密,接吻也是吗?” “是的,接吻也是两个人之间很亲密的事情。” 两人在直视的过程中,温郧拾眼神停留在盛柏朗的嘴唇,“现在可以亲亲吗?” “私密的事情,不和第三个人说好吗?”盛柏朗用手抬了一下他的下巴。 “柏朗,我想亲亲。” 温郧拾舔了舔嘴唇,被盛柏朗好看的唇形勾引著。 “不亲亲,”盛柏朗拿下他抚摸自己嘴唇的手指,“所以以后不要对第三个人说亲密的事情可以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可以,我知道啦。”温郧拾撇了嘴靠在盛柏朗的怀里,“你不要再说我了,我要害羞啦。” 他嘴上说害羞,脸上却没有一点害羞的意思,低头继续玩他的乐高。 盛柏朗歪著头亲了一下他的耳朵,“去吃东西,晚上你坐上面的时候亲你,我现在要专心工作。” “亲很久吗?”温郧拾又用手去摸盛柏朗的嘴唇。 “很久。” 盛柏朗啄了一下他的手指腹,温郧拾这才满意地放开手指。 晚上的时候温郧拾坐著没有十分钟,就开始哭著喊要下去。 盛柏朗握著他的月要告诉他,明天有辣条。 “我不要了,辣条也不吃了,我不要了。”温郧拾带著哭腔求饶。 整个人通红通红地,他想趴著抱盛柏朗又被强制禁錮著腰身坐直了身体。 他哼哼唧唧把脚背绷的很直,小腹紧紧地收缩。 ………… 每次结束之后都要换床单,温郧拾抱著蓝色的毯子光溜溜地坐在椅子上等。 等盛柏朗换好才颤颤巍巍地爬上床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能睡著。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温郧拾抱著毯子在床上出神。 盛柏朗看见他赖床,把毯子从他的怀里抽了出去,“起床了,还发呆呢?” “柏朗~”温郧拾的声音很哑,“我昨晚的坐你上面那么久能不能换一斤辣条?” “两包。”盛柏朗牵著他的手腕把他拉起来,“昨晚还没开始你就喊著不要了,没有罚你就不错了。” “都怪你,大大朗太撑了!好烦!” 温郧拾一脸不开心地看著盛柏朗某处,大声喊了一句:“真烦!” 喊的盛柏朗一愣,楼下的刘管家抬头往楼上看,心想:今天的温少爷心情不好啊。 刷完牙之后,温郧拾又换上一副笑嘻嘻的样子来到盛柏朗身边,“三包好不好呀?昨天晚上那么久呢。” 盛柏朗把他今天要穿的衣服放在床上,“行,快换衣服下楼吃早餐了。” 温郧拾连忙换上衣服下楼,“刘管家刘管家!” 他跑到刘管家面前,比了个ok的手势。 “ok?什么ok?”刘管家问。 “三!是三!三包辣条!”他咬字发出重音,“我今天晚上回来可以吃三包辣条!” “哦哦哦、好的好的。”刘管家现在看到温郧拾心里都有些发怵。 昨天在园里那个一脸探究地看著自己的温郧拾还歷歷在目。 还有那个在书房单纯地炫耀自己也被咬了下嘴唇的温郧拾,让他恨不得掘地三尺把自己埋进地里。 一把年纪了真尷尬啊…… 刘管家听到温郧拾喉咙沙哑,他去后厨亲自给温郧拾泡了润嗓子的梨膏。 用保温杯装好在温郧拾上车准备出发去公司的时候递了过去,“温少爷,梨膏水润喉的。” “谢谢刘管家,刘管家喝了吗?你今天声音也不好听呢。”温郧拾捧著保温杯上车。 丝毫没有看见他关心的话问出口后,,刘管家的背脊一僵。 “……”盛柏朗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 “等会喝。”刘管家的声音有些没有底气。 反倒是温郧拾大大方方地说,“刘管家也要注意身体哦,刘管家拜拜,晚上我可以吃辣条嘿嘿……” 刘管家郑重地朝他点了点头,“好的温少爷。” 等车开走后,他维持的表情坍塌了。 感觉自己的老脸在这两天丟尽了! 温郧拾坐在车里,“刘管家的声音比我还沙哑呢,他都不记得给自己泡梨膏水。” “刘管家可真好。” 盛柏朗看著他一脸的天真,算了……算了……小孩子天真还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就当作是童言无忌好了。 “不对!柏朗!刘管家他和张叔叔是不是!唔!!!” 盛柏朗捂住他的嘴,快速地把车里的隔离板升起来。 温郧拾眼睛亮亮的,嘴巴圆圆地说:“哦~~~我知道了!嘿嘿嘿……” “嘘……偷偷的,我们不告诉別人听呢。”他还把食指放在嘴巴中间,让盛柏朗安静。 盛柏朗看著他这副模样都想笑出声了。 晚上下班回到家, 温郧拾一下车就喊:“刘管家我回来啦,刘管家我辣条已经乖乖在家了吗?三包!吃三包!” 他一路小跑著进去,整个前园都是他的声音。 刘管家从客厅往外走。 温郧拾跑著回头看盛柏朗有没有跟上来,转头就和正在出来的刘管家撞了个满怀。 刘管家扶著他,“温少爷,別摔著你。” 温郧拾站稳身形,“刘管家我辣条在等我了吗?” “在了在了。” “先吃饭。”盛柏朗的声音从两人的身后传来。 温郧拾皱一下眉头又鬆开,“知道啦……” 他的啦字拖了很长一节音,一脸不情愿地去洗手。 第130章 三四五六七 吃完饭后, 盛柏朗待在书房,温郧拾坐在旁边嘶哈嘶哈地吃手上那三包辣条。 “小拾,你们打王者里面是不是有一个词,”他把刘管家刚刚送上来的牛奶递给温郧拾:“又菜又爱玩。” 温郧拾点点头,“乔霖燃老是说別人,可是他玩的也不好,我没有说他哦。” 他手上沾满了辣椒油。 盛柏朗把杯子放到他嘴边餵给他,“你,又菜又爱吃。” 明明不辣的辣条,他却被辣得面红耳赤,並且还要吸哈吸哈地大口吃。 “柏朗,不能这样说我。”他咕咕地喝牛奶,手上还拿著很多根辣条。 盛柏朗伺候著他吃完,带著他去洗手擦脸,又喝了满满的一杯牛奶解辣。 晚上睡觉的时候, 温郧拾躺在床上等盛柏朗洗澡出来,他捧著手机在刷微博。 他正在看一个关於爱的话题。 继续瀏览关於吃醋,眉头皱起又鬆开。 嘴巴抿的紧紧的,不知道看到了手机里的什么內容,他放下手机,“我不要把柏朗分给別人,爱是小气的。” 说完之后他就退出微博抱著他的阿贝贝放在鼻子前,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天板。 盛柏朗洗完澡出来看见他的状態就是在发呆。 “辣劲还没过去呢?”他像往常一样走到床头柜前擦护手霜。 自己擦完才伸手过去给温郧拾擦。 “柏朗,我可以做一个小气的人吗?”他不想把柏朗分给小三小四小五。 也不想要盛柏朗跟小三睡觉。 婚姻里不应该存在小三,也不要有小四和小五。 盛柏朗点点头,“可以,所以是以后不分辣条给我吃吗?” “才不是呢。” 温郧拾在床上抱著毯子很认真地看他,“我討厌三四五六七啦,我要做你的小零,你也做我的小一好不好?” 盛柏朗有些跟不上他跳脱的思维。 他转身上床关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温郧拾黏过去,“柏朗,可以不要三四五六七吗?” “什么三四五六七?” 盛柏朗把他捂在鼻子上的毯子稍微拉下去,“嘴唇怎么还这么肿。” 他有点怀疑温郧拾是不是对辣过敏。 每次吃完辣条,小嘴巴红红肿肿的,要好久才能消下去。 “就是三四五六七呀,可以不要吗?” 温郧拾没有把事情说明白,盛柏朗也不懂他在说什么。 这是他们之间沟通偶尔会遇到的问题。 “可以,你不想要那就不要,所以可以告诉我是什么吗?”盛柏朗给他盖被子。 最近天气有些变暖,晚上的温郧拾喜欢踹被子。 “哎呀,就是三四五六七,我不要它们。就要我们就好啦。”温郧拾皱著眉头,撇著嘴,“你好笨。” “……”盛柏朗把刚刚留下来最后一个小夜灯关掉,“对对对,到时候该睡觉了。” “我会生气的,你都不知道三四五六七是什么。” 温郧拾抱著毯子离开盛柏朗身边。 他挪到床边边的位置安静地闻著毯子。 盛柏朗打了个哈欠,“刚刚小拾告诉我啦,三四五六七就是三四五六七,我们不要三四五六七。你做我的小零我做你的大一。” 他不知道温郧拾这个莫名其妙的话题是什么。 温郧拾认真思考缓慢点头,好像说的挺对的。 他抱著被子重新挪到盛柏朗怀里,“柏朗。” “嗯,小拾最近越来越爱发小脾气了,这可怎么办好。”盛柏朗故意用很苦恼的声音对他说。 “才没有呢,我很听话的。”温郧拾用毯子把盛柏朗的手卷卷卷。 卷完之后抱在怀里,蹭了下巴又蹭额头,“柏朗柏朗。” “小拾晚安。”盛柏朗侧著身子把手搭在他的腰间。 温郧拾用额头贴住盛柏朗的胸膛,欢快地叫:“柏朗柏朗。” “嘘……不准柏朗了,闭上眼睛。”盛柏朗今天有些犯困,正在闭著眼睛酝酿睡意。 可温郧拾不困,他小嘴叭叭,劈劈啪啪讲了好久。 盛柏朗没理会他。 於是温郧拾仰著头亲盛柏朗的喉结,亲完又亲下巴。 他翻来翻去窸窸窣窣好久都没睡著,盛柏朗睁开困顿的双眼,发现那张蓝色的毯子盖过了温郧拾的头。 他伸手掀开毯子看见温郧拾抬头瞪著大大的眼睛看著自己,“你睡醒啦?” “……”盛柏朗看著他手里的手机,“温郧拾,几点了不睡觉?” 躲在毯子里玩手机的他眼珠子转了一下,“嘻嘻……” 不知道说什么,笑一下算了。 “……” 盛柏朗抽出他手里的手机,“睡觉,明天又该起不来了。” 手里没了手机,温郧拾团吧团吧毯子抱在怀里,“柏朗柏朗,我今晚睡不著。” “想明天屁股疼吗?”盛柏朗问。 “为什么会、”温郧拾愣了一下,立马抬头,“不想,我现在腰痛啦。” 他白嫩的细腿搭在盛柏朗的大腿上,伸手抱著盛柏朗的腰,“柏朗晚安,我们今天晚上乖乖睡觉好吗?” 盛柏朗轻轻拍了一下温郧拾的小腿,“那你就闭上眼,快睡。” 睡到半夜, 温郧拾从床上坐起来闭著眼睛说囈语。 嘴里咕咕噥噥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说完之后又喊著柏朗轻轻抽泣。 盛柏朗打开小夜灯,“小拾?” 他把温郧拾抱进怀里躺下,“小拾宝做噩梦了,乖乖睡。” 温郧拾哭著说:“我不要三四五六七。” “不要三四五六七,我知道了,好吗?”盛柏朗闭著眼安慰人。 他內心在想明天一定要问清楚这个三四五六七是什么,能让温郧拾大半夜坐起来哭。 睡回去没半小时, 盛柏朗又被吵醒了,他再次打开小夜灯把人捞回怀里,“小祖宗,你白天看什么了?” “柏朗柏朗,”温郧拾又哭著说不要三四五六七。 今晚,是盛柏朗崩溃的夜。 他坐起来认真地询问温郧拾,“三四五六七代表著什么,小拾宝。” “床上躺著好多三四五六七,不要三四五六七,不要我们旁边脱光光的三四五六七。” 温郧拾崩溃的大哭。 盛柏朗同样崩溃地抱著人,明天开始要给怀里的人戒掉网癮。 他真的不明白温郧拾嘴里脱光光的三四五六七是什么。 他甚至怀疑温郧拾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明天是不是要叫专业的人来驱邪?! 第131章 我很喜欢你 一晚上,两人都没有睡好。 早上闹钟震动的时候盛柏朗眼皮动了一下,转身继续抱著温郧拾。 闭著眼睛缓了五六分钟他才伸手把灯打开。 怀里的温郧拾抱著毯子睡的很沉。 盛柏朗看了他好一会,才掀开被子起床。 去刷牙之前他把温郧拾抱著的毯子抽出来放到了他拿不到的另一边角落。 等他出来,温郧拾已经醒了。 正抱著他的毯子放在嘴巴和鼻子上。 眼睛又大又无辜,呆呆地看著盛柏朗换衣服。 “去刷牙。”盛柏朗被折腾了一晚没睡好的情绪掛在脸上。 温郧拾也困,他抱著毯子打了一个大哈欠才慢慢从床上起来,“柏朗,我好睏。” “嗯,谁让你闹人。”盛柏朗去衣柜把他今天要穿的衣服拿出来放在床上。 他没等温郧拾就先行下楼吃早餐了。 温郧拾刷完牙出来看见盛柏朗没有等他便加快动作换衣服下楼。 人还没到声音就先到了,“柏朗,你今天为什么不等我,我才没有赖床很久。” 盛柏朗坐在餐桌前,“你今天没有赖床,但是你昨晚闹人了。” “哼……”他来到盛柏朗旁边的位置坐下,“对不起嘛,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做噩梦梦到好多三四五六七呢,可伤心了。” 盛柏朗看著他,“所以三四五六七到底代表什么?” “喜欢的人呀。”温郧拾正在吃盛柏朗下来提前给他泡好的油条。 盛柏朗联想了一下昨天晚上他说的內容,“小三小四?婚姻里的破坏者?” “嗯呢,可坏了。”他埋头喝豆浆,全然忽略盛柏朗眼里掠过的惊讶。 因为这个问题昨天半夜哭醒两次吗? 盛柏朗的內心有些百感交集。 温郧拾吃完早餐去找刘管家,“刘管家刘管家。” “温少爷。”刘管家先是清了嗓子才回復他。 “嗯?”温郧拾听著他的声音一下子忘了自己原本要问什么问题,“你嗓子好哑哦,你是不是没有喝雪梨膏水呀?” “谢谢温少爷关心,我……喝了。”刘管家昨天晚上是和张舒亦住在一起的。 “刘管家,以后我们家可以不要放那些三四五六七进来吗?”温郧拾歪著头。 刘管家不明白,“温少爷,什么是三四五六七?” 盛柏朗从他身后走来,“小拾,不会有三四五六七,现在不会有以后也不会有,我们的家永远都不会有三四五六七,只有小零和大一。” 刘管家一脸懵逼看著他们两个人的对话,没办法理解。 温郧拾看向盛柏朗,“可是柏朗很好,会有很多人喜欢。他们说男人的话不能信,誓言和诺言只有在爱的时候才算数。” 他脸上的表情有些难过。还没完全理解喜欢是什么的时候他先理解了婚姻中的不稳定性,以及变动。 一直到上车, 温郧拾都还沉浸在这个话题里。 盛柏朗拿著平板找到早间的新闻联播,“你想看新闻,还是我们说说话?” “一边看新闻一边说话可以吗?”他不肯系安全带,挪到盛柏朗的怀里,坐在盛柏朗的腿上。 “如果以后有小三和小四可不可以不要让他们睡我和你的中间?可是我又不想要你有小三和小四。” “小拾,”盛柏朗把新闻联播暂停,“我很喜欢你,非常喜欢。你喜欢我吗?爱情的那种喜欢吗?” 他认真地看著温郧拾的眼睛,这是他第一次对温郧拾说喜欢。 温郧拾缓慢地抬起头和盛柏朗对视,良久之后点点头,“我也好喜欢你,还喜欢王姨喜欢刘管家。” 盛柏朗眼里闪过一丝失落,这並不是他想要的喜欢。 不过没有关係,他们的未来还有很长的时间。 他可以给温郧拾很长的时间,“嗯,我答应小拾,我只有小拾,没有那些三四五六七,所以小拾不要担心,晚上好好睡觉,不要闹人。” “好哦,柏朗才不会骗我呢。”他把头靠在盛柏朗的肩上,眼睛盯著平板上的新闻联播。 盛柏朗伸手点击开始。 没休息好的温郧拾在后半段路程拢著盛柏朗的手睡著了。 而盛柏朗沉默地看向窗外,眼里有一些难以看出来的失落。 下午处理工作確定下周要去国外出差的行程。 他在电脑上截图了自己的行程发给温郧拾,“下周要出差七天。” 温郧拾参加各种大大小小的会议,一旦有空閒的时间就是埋头处理文件。 这样高强度的工作他几乎已经习惯了,偶尔有几天加班十几分钟,大多数都能准时下班。 当他看到盛柏朗发来的这条信息时,已经是他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的时候了。 他皱著眉头露出不开心的表情,“可以不去吗?不要你去。” “小拾,下班了。”盛柏朗推开他办公室的门。 “可以不去吗?不去好吗?”温郧拾坐在办公椅里看著盛柏朗的方向说。 盛柏朗进来给他拿手机还有一件薄外套,“小拾,这是工作。这和你上次必须要出差是一样的。” 自从结婚后,他大多数需要出差去处理的工作都交给了盛世怋。 最近是他母亲梁思孜的忌日,盛世怋在这段时间都处於不工作的状態。 所以这次的出差他要亲自去。 温郧拾被牵著下楼坐上车,“可以不去吗?” “不可以。”盛柏朗给他系安全带,顺手捏了一下他的脸,“像上次那样,我一周就回来。” “我不要……”温郧拾弱弱地说,“我不要你出差,我想你和我在一起。” “一周时间太长了,你没有办法跟著我一起去的。”盛柏朗从前座的袋子里给他拿出乐高。 温郧拾不开心地推掉他递过来的乐高,“可以不去吗?不要去好吗?” 他的眼眶有些红,不像第一次听到盛柏朗说他要出差时的那种淡定。 盛柏朗有些不忍,他看著温郧拾难过的表情,“小拾,这段时间盛爸爸休息,所以这次出差我没办法推脱。” “盛爸爸为什么不上班?”温郧拾解开安全带过去趴在盛柏朗的肩上。 他已经开始为下周的分离而感受焦虑。 第132章要张叔叔也出差 关於为什么盛世怋为什么不上班这个问题。 盛柏朗思考了一会儿,“因为盛爸爸上班太久了很累,所以要休息一段时间。” 梁思孜生產时大出血进入icu一个半月后离世,自那之后盛世怋每年的这个月都不上班。 而盛柏朗自懂事后,也不再过生日。 温郧拾用脸蹭了一下盛柏朗的脖子,“柏朗,我不想你出差……你出差我会很难受。” 盛柏朗抱著他用下巴轻轻地蹭著他的脑袋,“我也不想和你分开,小拾可以在家乖乖等我回来吗?” 温郧拾不说话,眼睛频繁地眨嘴角微压。 到家之后也不说话,刘管家看著在鞋架旁沉默换鞋的温郧拾,周身的气压显得有点低。 盛柏朗轻轻地嘆了一口,向刘管家解释道:“我下周要出差。” 刘管家一瞬间就明白了温郧拾为什么情绪不好,別说温郧拾了,就连他本人都要心情不好了。 上一次盛柏朗出差,温郧拾在家都要闹翻天发脾气哄不好的模样还歷歷在目。 洗完手的温郧拾上书房沉默地把玻璃珠子抱著下楼, 一声不吭地往后园的葡萄架去。 “小拾,先吃饭。”盛柏朗坐在沙发上看著他的身影。 只见温郧拾的脚步顿了一下,下一秒继续抬脚往外走。 后园里的张舒亦正在给一片月季浇水,“温少爷好啊。” “张叔叔好,刘管家在前园呢。”他面无表情地回应。 张舒亦听到他的回答有些诧异,他並没有问刘楨睿在哪里,为什么温郧拾会下意识告诉他? 温郧拾把瓶子放在床上,然后自己脱掉鞋子爬上床趴著玩。 先是把其中盛柏朗那些收藏品琥珀分类,昆虫和瓣、蝴蝶各一堆,其次是混在其中的玻璃珠子,各种顏色各种图案分类摆好。 大概半小时后刘管家让人上菜,盛柏朗放下平板过来后园找人。 他推门走进葡萄架,“吃饭了,等会再过来玩。” 温郧拾偏过头看他,看了几秒不回答,重新低头继续玩。 盛柏朗走过去把装玻璃珠子的罐子放到他手边,“装好,等会再过来玩。” 罐子被温郧拾无声地用手推开,推的远远的。 盛柏朗直接伸手將人面对面抱起,拖著大腿抱著走回去。 温郧拾仅仅只是挣扎了两秒就乖乖地趴在肩膀上不动了,也不说话。 悄悄在肩头上撇嘴难过。 他知道一周的时间太长了,他要待在在凯蒂公司处理工作。 而盛柏朗像他一样要给很多人发工资,所以一定要出差。 但是他就是不想盛柏朗出差,在闹脾气和不闹脾气之间选择安静地自以为偷偷地发脾气。 吃饭的时候眼泪掉进米饭里,藏起来。 盛柏朗发现后深深地嘆了一口气,放下筷子,“小拾,过来抱抱。” 站在屏风旁边的女佣看见后,自觉地退出饭厅替他们关上了门。 温郧拾这才呜咽地起身坐到盛柏朗腿上哭。 盛柏朗心疼地拢著他,“出差给你带礼物好不好?” “不要,不要,全部都不要了。”他呜咽地哭著说,“可不可以像我和王姨那样,可以不可以一直陪著我,每天都陪著我。我永远都可以看见你,可以吗柏朗柏朗!” 说完之后开始放声大哭。 曾经他的生活每天都有王姨陪著,他自认为和盛柏朗也会是和王姨一样的状態,每天都可以待在一起。 盛柏朗轻轻拍著他的后背,“小拾不哭,我们商量一下好吗?” “哭,要哭的。”他眼泪哇哇地流,“啊……” 他张著嘴巴,哭的很大声。 刘管家站在门外心疼的喉咙有些发紧,一想到等下周盛柏朗出差后,轮到他要去哄人就更加难受了。 盛柏朗在里面哄了好久,哭声才渐渐停下来。 温郧拾的那碗饭没有吃多少口,刘管家未卜先知地让后厨多做了几款甜品。 晚上睡觉的时候,温郧拾安静地抱著毯子背对著盛柏朗。 哄了那么久还是哄不好, 周末两天, 无论盛柏朗说什么,温郧拾就是不说话,但是又会跟著在盛柏朗身旁,安安静静地在玩玩具,偶尔玩游戏玩平板。 周日晚上,女佣拿著行李箱上来书房帮盛柏朗收拾行李。 温郧拾抱著他的毯子盘著腿坐在摊开的另一边行李箱里。 女佣顶著他幽怨的眼神收拾行李,在这种高压的情况下,她丝毫不敢与温郧拾对视。 盛柏朗在书房,一小时没看见温郧拾的人,他关上电脑屏幕出去找人。 他以为温郧拾在后园,所以路过房间的时候隨意看了一眼便抬脚走过了。 “……”走过臥室门口的盛柏朗停下脚步,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他倒回去往里看,温郧拾坐在大大的行李箱里面撇著嘴看正在收拾衣服的女佣…… “小拾。”他回过身走进去,“行李箱不能装人。” 温郧拾转头看他,下嘴唇委屈的轻轻颤抖,仰著头看盛柏朗眼泪滑下来。 女佣连忙背过身加快手上的速度。 盛柏朗弯下腰,把人从行李箱牵出来,“好好上班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我就回来了。” 温郧拾难过地撇开头不说话。 女佣把收拾好的东西装进刚刚温郧拾坐著的那边行李箱。 “小婷我不喜欢你了,你收拾衣服我就不喜欢你了。”温郧拾哽咽地说。 正在收拾的女佣小婷无辜地倒吸一口气,“温少爷,对不起,刘管家说少爷明天要出差所以我才上来收拾行李的。” “刘管家今天不是好人,我要张叔叔也出差七天,我要张叔叔也收拾行李。柏朗,让张叔叔也陪你去出差好不好?” 温郧拾难过地趴在盛柏朗肩上小声地嘟囔。 惹的盛柏朗又心疼又好笑。 女佣收拾好东西把行李箱推到楼梯口快速下楼,她下楼一楼见到刘管家之后告诉了他这件事。 “什么!?”刘管家惊讶的声音都劈叉了,“好端端你一个人招惹他就算了,你拖上我等少爷走了我哄都哄不好他,哎哟!!!” 女佣低下头偷偷抿住想笑的嘴,“温少爷还说要安排亦叔也出差七天……” “?????”刘管家震惊地看著面前的女佣,“真这么说的?少爷答应了?” “没有……应该没有。”女佣偷笑弯起的眼眸出卖了她。 第133章 抓虫子 刘管家听到应该没有的时候失望地嘆口气,一把年纪吵了一架之后老腰顶不住了。 第二天闹钟还没响, 温郧拾睁著眼睛盯著还在睡觉的盛柏朗,他的毯子大半张都还盖在盛柏朗身上。 他正在试图用毯子把盛柏朗整个都裹起来抱住。 可惜毯子没有那么大。 昨晚哼哼唧唧地缠著盛柏朗要了很久。 他轻轻地翻了一个身,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上的肉肉。 一直等到闹钟震动,温郧拾才说话,“柏朗,闹钟响了。” 听到闹钟震动的盛柏朗睁开眼侧头看他,“今天醒那么早?” “柏朗,你没哄我。”温郧拾凑到他怀里。 昨天晚上*的时候哭了,盛柏朗没哄他。 原想著做完再哄,后来做完他直接睡著了。 “现在哄可以吗?”盛柏朗侧过身子抱著他。 怀里的人贴著他的胸口点头,“我很好哄的,哄一下我就不生你气了。” “难哄也没关係,难哄我就哄久一点。”盛柏朗闻著怀里熟悉的沐浴露味,眯著眼感受温郧拾暖烘烘的体温。 温郧拾蹭著他,软糯地说:“柏朗。” “嗯,该起床了。”盛柏朗不想出差的心达到了一个顶峰。 自古美人误早朝还是有道理的。 温郧拾抱著毯子坐在床上看盛柏朗起床洗漱换衣服,他眼神跟隨著盛柏朗的身影,表情全是不舍和难过。 等盛柏朗都收拾好之后他才从床上起来洗漱, 他拿著衣服塞到盛柏朗的手上,抿著嘴唇看,不说话並且不开心地看著盛柏朗。 盛柏朗自然地伸手脱掉他身上的睡衣,给他套上衣服,系衬衫的扣子。 帮他穿好衣服后,盛柏朗问:“满意吗?我的小祖宗。” 温郧拾抿著唇点点头,“是老婆,柏朗,我是你老婆。” “老婆。”盛柏朗牵著他下楼。 心情不好的温郧拾早餐並没有吃什么。 去公司的路上一直要趴在盛柏朗的身上,就连平日要看的新闻联播也只是开著听声音。 他的情绪很低落,一路上也不愿意说话。 盛柏朗哄著他说给他带礼物,他抿著唇摇头。 偶尔直起身向盛柏朗索吻, 亲完之后又趴回肩头上用嘴唇蹭著盛柏朗的脖子。 把他送到公司楼下之后,温郧拾不肯下车,不安地抱紧盛柏朗的脖子不肯鬆手。 盛柏朗轻轻地拍著他的后背,直到司机提醒,“少爷,温少爷,该出发去机场了,早高峰可能会塞车。” 隨著司机提醒的声音一出,温郧拾的眼泪像断了线一般往下掉。 他不断地抬起手用手背擦眼泪,哽咽地看著盛柏朗摇头。 “我儘快回来好不好?”盛柏朗用纸巾给他擦拭眼泪,“我带你上去办公室好吗?” 温郧拾哽咽地说,“我可不可以不要他们,我不要凯蒂公司了我要柏朗、嗯……” 他嗯哼的哭腔让盛柏朗很是心疼,“小拾哭的我心疼,不哭了好不好?” 温郧拾趴在盛柏朗的胸口前呜呜地哭。 最后盛柏朗还是把他送上办公室才离开出发去机场。 路上一直和温郧拾保持的视频通话,让人在办公室里看著自己。 登机后掛断了视频, 温郧拾趴在办公桌上偷偷哭。 拿著笔一边看文件一边用手背抹眼泪。 中午也不肯上去吃饭,秘书只好把午饭拿下来,林秘书送进去办公室给他。 温郧拾断断续续地哭一直到下班。 厉司机上来接他下去停车场,见到他红红的眼眶趁著系安全带的功夫给刘管家发信息,“温少爷眼眶很红,看起来像是哭了很久。” 在家的刘管家如临大敌,著急地团团转。 晚餐备的菜系和甜品都是温郧拾平日里最爱吃的。 昨天晚上收拾行李的女佣小婷今天被安排在前园的停车场旁撒扫。 下车的温郧拾第一眼就看到了她,站在原地撇嘴。 女佣微弯著腰,“温少爷晚上好。” 温郧拾摇头,哽咽地说:“不好,一点都不好。温少爷晚上不好。” 女佣心感大事不妙。 厉司机推开一半的车门默默关上,看情况是暂时不敢下车了,等温陨拾进去再下车。 刘管家从门口往这边走,“温少爷好,今晚备、” “不好不好不好,”温郧拾委屈的眼泪流下来,本来哽咽的声音瞬间转成哭腔,“温少爷今天不好,不好,我不好。” 女佣一动不敢动地看著刘管家,內心:救命………… 刘管家早已经在衣服里备了纸巾。 他拿出纸巾上前给温郧拾擦眼泪,“温少爷晚上不好,今晚备了话梅排骨、蟹黄拌饭还有许多的甜品,吃完我们去葡萄架看张叔叔修小动物好吗?” 『晚上不好的温郧拾』被刘管家牵著往屋里去。 “小婷昨天晚上说是你让她上去收拾行李的,刘管家你也想柏朗出差吗?”温郧拾委屈的哭腔,边走边问。 “不想,我一点都不想少爷出差,我比你还不想,我们全部人都不想。” “小尤小晴她们也不想吗?厉叔叔他们也不想吗?” 刘管家无比发自內心地说:“不想,这屋里的人全部都不想少爷出差。” “那你以后不要让人给柏朗收拾行李好不好?那样他就没有办法出差了,我现在好难过。” 温郧拾难过地蹲在地上换鞋。 刘管家內心也拿出拖鞋蹲在地板上,“温少爷,现在上菜可以吗?” 他收到消息说今天的温郧拾没有吃午饭,这会儿肯定饿坏了。 “呜……”正在换鞋的温郧拾眼泪啪嗒地掉在地板上,“我好饿,刘管家你能不能告诉我怎么办?我心口有虫子。它们在乱七八糟地咬我。” “哎哟,”刘管家牵著他往洗手池走,“吃饱饭我让张叔叔给你抓虫子好不好?张叔叔抓虫子超级厉害的,长在草里的虫子他一下子就能抓著。” “这里的也能抓吗?”温郧拾指著自己胸口的位置问。 刘管家带著温郧拾坐在饭厅位置,“能,吃完饭我们去后园看张叔叔抓虫子好吗?” 温郧拾看著一圈好吃的饭菜,很机械地吃白米饭。 刘管家看到后,上前用筷子夹那些菜放到他的碗里。 夹到碗里的菜他都乖乖地吃完。 吃饱之后他放下碗筷,“刘管家,我们去找张叔叔抓虫子吧……” 第134章 第一天 刘管家带著他来到张舒亦旁边。 三人围在一片丛前,张舒亦用小刀划开枝精准地找到藏在枝里面的虫子,用镊子夹出来放到透明的罐子里盖上。 神奇地让温郧拾目不转睛地看。 三人在这片丛前抓了一个小时的虫子。 温郧拾不敢靠近,他贴著刘管家身后,好奇又害怕地探头。 “温少爷要不要去隔壁看看我们养的小鸟?”抓完的虫子张舒亦要拿去餵小鸟。 刘管家解释说隔壁佣人宿舍那边养了三只小鸟,可以用这些虫子去餵小鸟。 温郧拾点点头,跟著他们身后来到宿舍。 宿舍楼前也有一片很大的院子,笼子里的小鸟正在跳来跳去。 笼子的门是打开的,温郧拾问:“鸟儿为什么没有飞出去?” “现在是饭点,到了饭点它们就会飞回来鸟笼。” 这几只鸟张舒亦已经养了好几年了。 张舒亦伸手过去的时候,小鸟很自觉地飞到他的手上。 温郧拾歪著头看小鸟吃虫子,小心翼翼地伸出自己的手。 刘管家薅著一只小鸟放在他的手上,“这个的爪子没有这么利,抓著你的手不会疼。” 温郧拾有些惊讶地看著手心,微微张开嘴,“它会咬我吗?我不要打针。” “不会,”张舒亦用拇指摸著它们的头,“很乖的,不会啄你。” “小白狗不乖,小白狗上次咬我很痛。”温郧拾学著张舒亦的样子轻轻抚摸小鸟的身子。 他难过了一天的情绪被转移。 天黑了, 小鸟要回笼子里休息。 温郧拾回到屋里又开始撇嘴。 他拿著手机往楼上走,算著盛柏朗告诉他的时间,等待著电话。 坐在房间上的地毯等了一会儿,他去衣柜前面拿睡衣去洗澡。 洗完澡光著身子吹头髮,镜子里他满身性爱过后的痕跡。 他拿著手机去到书房坐在软垫上开始拼乐高。 坐在软垫里背对著办公桌的方向,眼神时不时地看手机屏幕,偶尔回过头看办公桌的方向。 一个小时里,他数次回头看著盛柏朗办公桌的位置,眼眶一次比一次红。 刘管家端著果汁上来,“温少爷,要喝芒果汁吗?” 他背对著刘管家摇摇头,倔强地抿嘴嘴唇,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很是可怜。 “好的,如果你想喝再叫我好吗?”刘管家站在门口的位置。 他点点头趴在垫子上认真地拼乐高。 半小时后,盛柏朗下机拨通了视频通话。 温郧拾立刻放下手里的乐高接电话,“柏朗……” 伴隨著『柏朗』的这一声称呼,忍了半天的眼泪才终於流下来,“办公桌那边没有你……” 盛柏朗正在嘈杂的机场里听著耳机里传来他的哭腔,“小拾今晚乖乖吃饭了没有?林秘书告诉我你今天中午没有乖乖吃饭。” “不乖乖,柏朗不在不想乖乖。”温郧拾恨不得把脸贴在手机屏幕上,他想和盛柏朗贴贴。 “要吃饭,瘦了屁屁没肉下次坐上面屁屁也疼。”盛柏朗在机场里边走边说。 温郧拾下意识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吸了吸鼻子说:“有肉的,没瘦。” “晚上去看张叔叔抓虫子了?”盛柏朗上车给自己系好安全带。 “嗯呢,好厉害呢。” 温郧拾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慢慢地和盛柏朗说抓虫子餵小鸟的事情忘记了委屈和哭泣。 盛柏朗用另一个平板一边处理工作一边听著他说话, 说累了他把手机放在软垫上。 盛柏朗听到那边传来咔咔的拼乐高声音。 车停在订好的酒店楼下, 温郧拾拼一下乐高,看一下屏幕,“柏朗,你在走路。” “我到酒店了,在去房间的路上等会坐电梯可能信號会不好。”盛柏朗走到电梯旁。 温郧拾听到信號会不好,於是紧紧地盯著手机屏幕生怕下一秒盛柏朗就消失了。 直到盛柏朗打开酒店房间的门,他才放下心来。 “很晚了,不拼乐高了,回房间抱毯子睡觉。” 盛柏朗脱下西装外套,他准备去洗个澡。 温郧拾听话地放下乐高拿著软垫上的手机起身穿鞋回房间,“我有穿鞋。” “小拾好乖。”盛柏朗解开衬衫的扣子,“躺好给你关灯,今晚留小夜灯睡觉好不好?” 在屏幕里看见温郧拾躺好在床上,他切出画面发信息给刘管家,“关臥室灯,留小夜灯。” 刘管家用遥控器站在房门外关了臥室里的灯,留下床头的小夜灯。 门口还留下一个今晚守夜的女佣。 温郧拾用毯子包著盛柏朗平时睡的枕头抱在怀里,黑溜溜的眼睛看著手机屏幕里的盛柏朗。 “闭眼睛睡觉好吗?我现在身上出汗有点粘,我去洗个澡,不掛电话。” “柏朗,我好想你。”温郧拾轻声地说。 “我也很想你,小拾。” 温郧拾委屈的扁嘴,脸埋在毯子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下次可以不要出差了吗?我好难受我哪里都好难受。” “我儘量,小拾宝闭眼睛睡觉。”盛柏朗把手机放在一旁开始洗澡。 温郧拾今天中午没有睡觉,现在已经有些困了。 他抱著毯子翻来翻去。 盛柏朗洗完澡出来听到那边还在窸窸窣窣地翻身,於是他只是用毛巾擦头髮,没有用吹风机。 等手机那边不再传来窸窣的声音,盛柏朗才关麦开始吹头髮。 手机里的视频一直掛著。 温郧拾半夜里迷迷糊糊嗯哼的时候,盛柏朗及时地开口,“乖乖睡。” 听到声音的温郧拾重新安心地抱著毯子继续睡。 等温郧拾早上起来的时候,手机里的视频还掛著。 盛柏朗看见出现在手机屏幕里的脸,他盖上了手提电脑,“小拾早上好。” “柏朗,我好想你。”温郧拾顶著一头乱糟糟地头髮开口就是念经。 从起床到吃早餐,他重重复復说的都是『柏朗,我好想你。』 站在旁边给温郧拾夹菜的刘管家沉默地在身边听他反反覆覆说同样的话。 等温郧拾到办公室之后,盛柏朗掛著电话开始睡觉,“小拾,和我说晚安好吗?” “柏朗晚安,可以不掛电话吗?”温郧拾坐在办公椅里有些不安地看著屏幕。 “嗯,不用掛。” 接下来的一整天,温郧拾安安静静地工作,儘量不让自己发出很大的声音打扰盛柏朗睡觉。 第135章 发脾气了 安静努力工作的温郧拾工作进度很快。 到下午三点半左右就把今天的文件处理的差不多了。 他呆呆地盯著手机屏幕,即使盛柏朗把摄像头对准了自己,昏暗的环境还是让温郧拾看不清他的脸。 林秘书从门外走进来,“温总,这是市场部的一些审批文件。” 温郧拾点点头,他打开文件进行了审批。 审批完之后继续发呆。 在他下班前盛柏朗睡醒了,“小拾。” “柏朗,”温郧拾回应的很快,他看著仍旧昏暗的屏幕,“你那边好黑,我看不见你。我好想你。” 盛柏朗撑起身子坐起来开灯,“早啊。” “可是我这里是晚上了,柏朗。”温郧拾把自己的脸凑近屏幕,“我好想你。” “嗯,我也很想你。” 盛柏朗的声音有些沙哑,“今天有吃午饭吗?” “有,我有吃午饭的。”温郧拾目光贪恋地停留在手机屏幕上,慢慢把嘴唇凑到屏幕上,轻轻地抿一口。 司机来到门口,“温少爷,下班了。” “我起床洗漱,你跟歷叔叔下停车场坐车回家。”盛柏朗掀开被子起床去洗漱。 温郧拾拿著手机往外走。 在车上眼睛也一直盯著盛柏朗,情绪依旧是掩饰不住地低落。 回到家后, 女佣开口打招呼,“温少爷好……不好啊今天?”她硬生生把『温少爷好』这句话改成了问句。 “温少爷不好。”温郧拾下车时回答她。 女佣改口说:“温少爷不好,请注意脚下的树枝。” 盛柏朗听到打招呼的声音轻声笑了一下,“今天温少爷不好啊?” “不好。”温郧拾没有笑的心情。 他今天回家也没有跟刘管家问好,他弯腰换鞋洗手之后拿著手机往楼上走。 刘管家看见他正在视频心里鬆了一口气。 “小拾不先吃饭再上楼吗?”盛柏朗在床边换衣服准备要出门。 “今天小拾不饿,不想吃晚饭。”他声音低低的,今天的他已经没有怎么哭了。 只是心里很想盛柏朗,所以很难过。 也很想王姨…… 情绪低落的时候会下意识想到宠爱自己的人,现在也一样。 他因为盛柏朗而低落的情绪,引发了对王姨的思想。 “小拾,今天是第二天,还有四天我就坐飞机回去了。”盛柏朗感知到他的情绪不高。 温郧拾皱著眉,眼睛看向別的地方小声地说:“四天很长,今天晚上的夜也很长,我好想你。” 低低的嗓音,耷拉的表情。 盛柏朗看著他,“小拾,我没有在你身边你也可以一直看著我呢,不是吗?” “我不要这样,我要摸得著的,我想伸手就能摸到你,我想转头就能看见你,在我身边的。”温郧拾看著手机屏幕,委屈地说:“我不要你住在手机屏幕里。” 也不想只有在梦里才可以看到妈妈外公外婆和王姨,他想在他们都可以在他伸手就能摸到的地方,抬起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在梦里的人抱不到,抱著就会醒过来。 在手机里的人也是, 根本抱不到…… 他吸了吸鼻子,没有哭,“柏朗,我很想你。” “我现在准备出去工作了,我儘量缩短行程回去陪你,这次也给你带很好吃的巧克力。这边还有很多新型的乐高,都给你买回去好吗?” “柏朗,我只想要你。” 在其他任何东西的诱惑面前,他现在只想要盛柏朗。 接下来的两天虽然视频电话几乎没有断过,但温郧拾的情绪一天比一天低落。 从第四天的晚上开始,他难过地掛断电话。 他知道盛柏朗还要三天才会回来,所以他掛断电话安静地发脾气,默默地抱著毯子哭泣。 刘管家没办法把他从房间里面哄出来。 盛柏朗拨打的电话被他一个又一个掛断,最后手机被他关机从房间阳台往园扔。 刘管家让女佣在草丛里找了半天。 碎掉的屏幕已经没有办法再用了,刘管家只能连夜让司机送自己出门去购买新的手机以及把手机里面的记录重新备份到新的手机里。 他做完这一切回来的时候温郧拾在房间里哭闹。 门口的女佣毫无办法。 刘管家站在房间门口很是心累,正在和通话中的盛柏朗在电话中听著房间里面的哭闹声。 最难的问题是他现在不听电话,不让人哄。 闹了好几个小时可能累了,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 温郧拾抱著枕头和毯子在衣柜里睡著了。 刘管家让人撬了门进来找了一圈,最后打开衣柜的时候才找到人。 高高悬著的心放下了。 见他睡著,刘管家留了半扇衣柜门没有关上。 女佣在外面守著到半夜,听到里面传出脚步声。 她立马打开房间的灯,“温少爷你睡醒了。” 温郧拾抱著枕头和毯子光著脚站在地毯上看著她,缓慢地点点头。 得知他醒之后,刘管家起床从楼下走上来,“温少爷,我让人给你煮麵煎两个焦的荷包蛋加酱油好不好?” “刘管家,我要柏朗。”温郧拾抱著盛柏朗的枕头和毯子走到刘管家身边,“我要柏朗,我也很想要王姨。” 刘管家看著他耷拉的眉眼,说不出的心疼,“少爷还有两天就回来了,我们现在下楼等会吃麵好不好?” “刘管家,”温郧拾的声音很是哽咽,“刘管家……我要柏朗,我要王姨。” “温少爷別哭啊,”刘管家接过女佣递来的纸巾给他擦眼泪,“我们先吃饱好不好?” 从昨天中午那顿饭到现在,温郧拾已经十五个小时没有吃东西。 刘管家牵著他往楼下走。 女佣通知后厨煮麵。 温郧拾不肯抱著毯子和枕头进饭厅,他把枕头和毯子放在客厅的沙发上才主动往饭厅走去。 吃麵的时候刘管家守在他身边,他吃的很慢。 偶尔要和刘管家念念经。 吃完之后他去洗手擦脸回到沙发上抱著毯子和枕头。 刘管家陪著在他身边。 温郧拾不说话,躺在沙发上眼睛看著门口的方向,在等人。 刘管家陪著他等,等到温郧拾抱著毯子和枕头睡著了之后从网上调取了这一段的监控发给盛柏朗。 第136章 提前下班 第二天早晨, 温郧拾从沙发上醒来看见刘管家也正在自己的身边睡觉。 他放轻动作从沙发上坐起来看著刘管家发呆。 女佣小尤过来,“温少爷早上不好,现在要给你准备早餐吗?” “嘘……”他抱著毯子和枕头摇摇头,很小声地说:“我不要吃早餐,我要上去洗漱,我要去上班了。” “温少爷,不吃早餐会对胃不好。”小尤跟在温郧拾身后小声地劝说。 “嘘……我不要,谢谢小尤的关心,我不要我不要。”温郧拾边摇头边走,不让小尤跟著他。 他上楼洗漱换了衣服,下来的时候刘管家已经洗漱完站在楼梯口等他了,“温少爷,吃早餐了。” “可以不吃吗?”温郧拾不高兴地问。 “温少爷不吃的话,少爷会担心,少爷担心的话也会不吃早餐饿肚子怎么办呢?” 刘管家牵著他的手腕拉著他坐在椅子上,面前摆放著他平日里爱吃的奶黄包。 温郧拾乖巧地拿起奶黄包小口小口地吃,“刘管家,你可以不告诉柏朗我没有吃早餐不是吗?” “不可以的,我们不能欺骗少爷。”刘管家站在旁边陪著他。 温郧拾默默地吃掉刘管家准备的早餐出门上班。 一路上他沉默地看著窗外的风景,闹了一晚上的温郧拾眼神很是落寞。 他小声地嘟囔:我想去看看王姨…… 司机仿佛听到他正在说话,他眼神看了一眼中间的镜子。 到公司之后温郧拾把刘管家昨天买的新手机放在抽屉里,埋头开始干活。 下午三点的时候他把今天的工作做完了。 他对门口的林秘书说:“林秘书,今天可以下早班啦。” “好的,温总。” 林秘书也收到了今天所有待审批的文件。 温郧拾来到公司门口坐上计程车,他对司机说:“我要去找王姨。” “哈?”计程车司机惊讶地回过头问:“地点是哪里?” “o市清引镇高乐墓地,谢谢您。”温郧拾从口袋里拿出钱,“我有钱的。” 他摸了摸口袋,眼神往公司里面看,他忘记带抽屉里的手机了。 司机在导航里输入地点,“小伙子,六个多小时哦。” “好的,谢谢司机。”温郧拾系好安全带,放弃了重新上去拿手机的想法。 车行驶在高速上,从天亮到天黑。 温郧拾的目光一直在盯著窗外快速掠过的风景。 公司里。 厉司机照常上楼接人。 仍旧还在安排工作的林秘书看见司机上来,“温总下午三点左右的时候已经下班了。” 厉司机的脚步一顿,心中大感不妙。 他转身拿出手机拨打刘管家的电话,“温少爷不在公司,是不是离家出走了?!” 刘管家天塌了,他一下子失了神,“问一下温志腾今天有没有到公司?” 厉司机去问林秘书:“你好,请问温少爷今天是自己一个人走的吗?” “是的,温总他忙完今天的工作之后就下班了。”林秘书看出他脸上有些著急的神色,“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没事。”歷司机道谢之后转身离开。 刘管家在电话里听到他与林秘书的对话,“我现在派人查温志腾今天的行程,你现在去总裁层著曾敏敏秘书(盛柏朗的秘书)找集团一楼的监控看温少爷如何离开的。” “好的。”歷司机往楼上去。 盛柏朗在床上睡醒拿起手机。 房间的灯还没打开,他看到刘管家信息的第一眼先是愣了一下,隨后立马打开灯坐起来。 人不见了? 什么叫人不见了? 怎么不见的?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拨通了刘管家的电话。 “喂,少爷。现在已经在查温志腾今天的行程和大楼监控了。”刘管家一个脑袋两个大。 內心无助且著急。 盛柏朗冷著语气说:“什么时候不见的。” “今天下午三点,温少爷完成今日份的工作之后告诉林秘书可以下班了,然后他就离开了。” “下午三点,现在国內已经七点了。现在还没找到任何线索?” 盛柏朗开了扩音,他打开戒指定位的app,无法显示定位? 刘管家拿著手机內心沉重,“对不起少爷,监控还有三分钟可以拿到。” 盛柏朗重新刷新了好几次定位的页面终於看到了闪烁的红点,“找到了。” 他把定位信息发给刘管家,“在龙庆高速上,联繫人安排专机给我,我现在去机场。” 电话掛断后,刘管家忙的人在前面跑,魂在后面追。 温郧拾看著外面黑透了的天,心里慢慢开始感觉到了不安。 “你好,还有多久才能到呢?”他在后座小声地询问司机。 “两个半小时,快了。”开了这么久的车,司机已经有些疲惫了。 他也想快点把人送达目的地后好好休息一下。 盛国青和刘淑怡收到消息后,著急地从那边赶过来。 刘管家著急忙慌地安排佣人接待。 盛世怋跟著安排直升机跟著盛柏朗回传过来的定位去找人。 两个半小时后, 温郧拾来到墓园的门口,黑压压的天,青砖铺成的台阶。 他一步一步地往上走,按照记忆中找到了王姨的墓地。 风声呼呼, 温郧拾摸著墓碑上的图片,缓缓地坐在旁边,“王姨,我好想你。”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坐了好久的车,屁股好痛。” “这里那么黑,王姨你会害怕吗?” 温郧拾靠在墓碑上,就像过去十几年时常靠在王姨的肩上,“王姨,我忘记带手机了,也忘记和刘管家说今晚不要给我煮饭了。” “刘管家会不会怪我……” “王姨,我好想你,我好想见到你。” “我不喜欢见不到的人,柏朗住在手机里第五天了,我好想他。” “我也好想你,你都不来梦里见我,所以我来见你了,王姨……” 温郧拾用他的指尖轻轻抚摸著王姨的图片,“你见到我妈妈了吗?我有在努力让凯蒂公司变好。” “你有没有告诉妈妈我很听话呀?” “王姨,你回来好不好,你可以回来吗?我好想你……和想柏朗一样想你。” “王姨,我心里有好多乱七八糟的虫子,我难受的哭了好久,柏朗也没有回来。” “王姨,我好难过。” 温陨拾的眼泪落在墓碑下,“我没有故意要让你看见我哭,可是我真的好想你,呜……” 第137章 有鬼鬼 天空传来轰轰的声音,温郧拾抬头看到一束光。 盛世怋的直升机一直跟到了墓园下,他查看著手机上的定位从直升机下来。 站在原地看著周围几乎没有灯光的墓园,“这定位也太不精准了,这怎么找???黑麻麻的,这孩子可真大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找人喊人,“小拾,你在哪里!?” 『大胆的』温郧拾被嚇得直起了腰,他向四周看去忘了抹眼泪。 盛世怋的声音在四周一个字一个字的迴荡,他害怕地瑟缩在墓碑的旁边。 “王姨,这个世界上没有鬼鬼对吗?” “王姨我害怕,你会带著妈妈外公外婆保护我吗?” 温郧拾瑟瑟发抖小声地询问。 盛世怋一边往楼梯上走,一边喊,“小拾,你在哪里,我来找你了。” 温郧拾被山间迴荡的声音嚇得脸色惨白,他紧紧用手抱著墓碑,“鬼鬼,可以不要找我吗?我只是想过来和王姨聊聊天。” “鬼鬼你不要找我好不好?” 他小声地哀求,声音里全是害怕。 盛世怋还在不断地呼叫,空旷的山野让他呼喊的每个字都重复迴荡在墓园。 温郧拾哇一声在王姨的墓碑前痛哭,“我害怕我害怕。” 听到哭声的盛世怋突然愣住,不敢再往前走。 他听不出来温郧拾放开嗓子的哭腔。 如果刘管家在这里,或许一听就知道这是温郧拾的哭声,可在这里的是不经常听到温郧拾哭的盛世怋。 温郧拾哭了之后,没有听到『鬼鬼』继续叫他。 他又停下了哭泣小心翼翼往周围看。 盛世怋被突如其来的哭声嚇的不敢上前,小声地说:“应该……不会碰到什么脏东西吧?” 此时的脏东西正抱著墓碑,立起耳朵听声音。 盛世怋给自己壮胆子,继续往前走,“温郧拾,你在吗?”按理来说定位应该不会有差的。 温郧拾这一声全名的称呼嚇得再次哭出声,“王姨救……命,柏朗救命我害怕我害怕……” 盛世怋一听,原来这是温郧拾的声音,他连忙说:“小拾,我是盛爸爸我过来找你的,你別害怕!” “哇……盛爸爸我害怕我害怕!”温郧拾隔空与盛世怋对话。 盛世怋只好寻著他的哭声去找他,手机灯照到温郧拾的时候,他正抱著墓碑哇哇大哭。 “你怎么大半夜跑这里来,柏朗他著急坏了。”盛世怋伸手把他牵起来。 温郧拾惊恐地看著眼前的人,不敢动:“王姨,他是鬼鬼吗?” 盛世怋动作一僵,他看著温郧拾的视线不敢回头看,“!!!???!!王姨???你看著哪里叫王姨呢?” “你是鬼鬼吗?”温郧拾用力地抱著墓碑不肯撒手,眼神恐慌地看著眼前的人。 盛世怋摇头,声音有些颤抖地问:“你看见鬼鬼在我身后吗?” “没有,”温郧拾哭著说:“刚刚有鬼鬼在叫我,他说要来找我,我好害怕。” 盛世怋內心崩溃、同时露出痛苦的表情,“小拾,你不要再害怕了,我才是应该害怕的那个。” 温郧拾抱著墓碑继续哭,“王姨,我害怕。” “你別叫王姨了,盛爸爸害怕啊。”盛世怋回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环境,身后並没有脏东西。 他说,“小拾,我们回去了,刘管家在家找你找的快疯了。” “可是我还没有跟王姨说完话。”温郧拾哭著不肯走。 盛世怋看了看周围,“明天、明天盛爸爸再带你过来好吗?明天我们白天再来和王姨说话。” “可是我今天坐了很久的车才来到,坐的屁股都痛了。我才来到一会儿就碰上鬼鬼了。我害怕。” 温郧拾还有很多话没有和王姨说完,他內心捨不得走。 盛世怋深深地嘆了一口气,“那你说吧,我在这里等你。” 温郧拾抽泣著边哭边说,“王姨,这个是盛爸爸他是个好人。” 盛世怋站在墓碑旁听他断断续续地说了半个多小时。 温郧拾说完之后,从地上站起来,“王姨拜拜,我下次再来看你。我和盛爸爸回去了,不然刘管家会担心我。” 盛世怋如释重负地快速伸手牵著他的手腕,“快走吧,盛爸爸要被嚇晕过去了。” 听著温郧拾嘮嘮叨叨,他是真怕这小傢伙把鬼给叫来。 他把温郧拾带到直升机旁牵著他上去,“系安全带,我们现在回去。” 温郧拾左看看右看看,“坐这个吗?我们不坐车回去吗?” “这个快,坐这个不用屁股痛。” 盛世怋帮他系好安全带,拿起旁边的耳机给他戴上。 直升机开始起飞,轰隆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温郧拾害怕地抓著胸前的安全带,“盛爸爸我害怕。” 由於声音有些大,还没戴上耳机的盛世怋没有听到他说什么。 “盛爸爸我害怕!”温郧拾说的很大声,他紧张地看著直升机越飞越高。 全程他都紧紧地拽著胸口前的安全带,眼睛紧紧地闭起来。 不敢睁开眼的温郧拾小嘴不停地小声安慰自己:不怕怕,不怕怕…… 三个小时后, 温郧拾回到盛家。 盛世怋陪著他一同从直升机上下来。 盛国青和刘淑怡焦急地上前查看。 此时的温郧拾被乘坐直升机的初体验嚇得小脸惨白惨白的。 “哎哟,乖孩子小脸一点血色都没有,怎么怎么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了?担心死奶奶了。”刘淑怡拉著他的手,见他半天没有说一句话。 刘管家一眾人排著队列站在他们身后。 温郧拾嘴唇有些颤抖,他抬起眼看著周围围著自己的人,怯懦地说:“爷爷奶奶好……” 打完招呼后他用目光找到刘管家。 他穿过盛国青和刘淑怡走到刘管家面前才哽咽地哭:“刘管家我害怕,我害怕……” “温少爷,”刘管家悬著的心终於落到了实处,“没事了,怎么突然跑去找王姨了?” “刘管家我害怕……”他一副做错事的样子站在刘管家的面前哭。 刘管家心疼地给温郧拾擦眼泪,“对不起温少爷,没有看好你。別哭,现在回到家了,咱们不怕了,不怕了哈。” 刘淑怡满眼心疼地上前,“孩子可受罪了,柏朗还要多久回到?” 第138章 你不是鬼鬼 刘管家看了看时间,“预计还要四个小时。” 盛国青沉默地走进屋。 盛世怋跟著进去,佣人端来茶的时候他连喝了五六杯,“这孩子大半夜跑到墓地抱著墓碑哭,给我嚇得够呛。” 温郧拾知道他正在说自己,他紧紧地跟著刘管家身边,寸步不离。 即使客厅里坐著的人还算熟悉,可在经歷高度的恐慌之后还是粘在刘管家身边一步也不肯分开。 最后盛国青不得不发话,“刘管家你就別走来走去了,你走一步他走一步,你坐下让他跟著你坐一会。” “好的盛老爷。”刘管家原本还想去看看厨房备的菜如何……现在只好带著温郧拾坐在沙发上。 终於坐下的温郧拾拽著刘管家的衣角,小脸还是没有什么血色。 盛世怋看著他,“小拾,现在还很害怕吗?” 温郧拾点点头,“你不是鬼鬼。可是我害怕,坐直升机很害怕。”他把每个字都说得很慢。 盛国青听到之后对盛世怋说:“他害怕坐直升机你怎么不安排车送他回来?” “哎,哪里顾得上。”盛世怋本就不是一个细心的人,“找到他那会我都被嚇没半个胆了,想著赶紧把人带回来得了。”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刘淑怡心疼地换到温郧拾旁边的位置坐下,“不害怕,奶奶在这儿,奶奶保护你啊。” 她温柔地一遍遍抚摸温郧拾的手。 温郧拾扁嘴想哭但是又忍住了,他转头看著刘管家低声地说:“刘管家,我要柏朗……” 刘淑怡简直恨不得自己的孙子能够立马回到家,她看著盛世怋,“明知这孩子离不了阿朗,你这个做董事长的,这差你就不能去一趟吗?现在这鸡飞狗跳的,哎!” 盛世怋点头,“我还真寧愿这趟出差是我去了。”也不至於去找人遭一罪,嚇个半死。 盛国青板著脸表情很是不爽,“明知小拾这孩子是自闭症,你们连个人都看不好。拿著六七万一个月的工资,能不能上上心!” “盛老爷说的是。”刘管家诚恳地认错。 自温郧拾来到盛家,这已经把人弄丟好几次了。 前两次盛国青和刘淑怡都不在,因为盛柏朗在,可以处理。 这次盛柏朗远在国外,只能联繫盛国青动用人脉资源方便找人。 “爷爷对不起……不凶好不好?”温郧拾眼睛看著盛国青,“对不起我没有带手机,是我没有告诉刘管家。” “爷爷不要凶刘管家,对不起,我错了。” 刘淑怡听到他终於肯对著刘管家以外的人说话时,激动地捧著他的手:“不凶不凶,奶奶让爷爷不凶了。” “谢谢奶奶,谢谢爷爷,谢谢盛爸爸去找我。”他低声道谢,手里仍旧使劲拽著刘管家的衣角。 刘管家哄著他进餐厅却哄不了他吃饭。 盛国青他们一直待到凌晨两点半才动身回去。 温郧拾抱著毯子和枕头来到一楼的沙发,眼睛睁大大的一直看著门外,一个小时后他的眼皮越眨越慢…… 盛柏朗匆匆忙忙回到时他已经抱著毯子和枕头在沙发上睡著了。 刘管家非常抱歉地站在门外等候著:“对不起少爷。” “没事,是我没想周全。”他应该派人在盛怋集团看著他,是自己粗心了,没有考虑到温郧拾会因为焦躁不安而做出一些出乎意料的举动。 盛柏朗在门口处换鞋,他先是放轻脚步和动作去洗手。 刘管家在一旁递上纸巾给他擦拭水渍,轻声说:“盛董今天用直升机把温少爷带回来的,温少爷回到的时候小脸被嚇得惨白。” “温少爷说他害怕坐直升机,今天真的被嚇著了。” 盛柏朗蹙著眉头,“爷爷奶奶什么时候走的?” “凌晨三点,温少爷被找回来后有些怕人,不怎么和盛老爷盛老夫人说话,就拽著我的衣角离不开半步,希望少爷等会……可以不要责怪温少爷。” 刘管家还是壮著胆子补充了后面这半句话。 盛柏朗微微点头,向沙发走过去,“小拾乖,我抱你回房间,乖乖睡。” 他用力將温郧拾从沙发上抱起,对刘管家说:“辛苦了,好好休息吧,明天不用太早做早餐。” “好的少爷。” 连续两晚没睡好的刘管家在盛柏朗把人抱上楼之后,肩膀显而易见地鬆懈下来。 刘管家洗完澡后穿著睡衣往宿舍楼去。 张舒亦房间里的灯还亮著,每个员工的宿舍都是独立的两房一厅。 刘管家打著哈欠用指纹开锁进去,“少爷回来了,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张舒亦放下手机掀开另一半被子等他躺下,“温少爷没闹吧?” “没,等著等著睡著了。心疼死了我。”刘管家躺进张舒亦的被窝里,“关灯陪我睡会,明天可以晚点起。” “我也心疼你,我给你按按?”张舒亦关了灯。 刘管家闭著眼,“別勾我,赶紧睡你的。” 另一边, 温郧拾被放在床上,盛柏朗没有开灯摸黑进去浴室里洗澡。 他怕吹头髮吵到温郧拾睡觉,於是他拿著吹风机到书房的卫生间里吹头髮。 莫名其妙在床上醒来的温郧拾看了看房间里黑乎乎的环境,他坐起来一手抱著毯子,一手抱著枕头往楼下走。 吹完头髮回到房间的盛柏朗把吹风机放回卫生间,从里面出来往床上看的时候整个人都顿了一下。 抬手打开卫生间的灯,確认了床上確实没人…… 毯子和自己的枕头也不在,於是盛柏朗走到走廊往楼下看。 温郧拾正坐在沙发上呆呆地看向门口的方向。 盛柏朗心酸的一塌糊涂,他走下楼梯打开客厅的灯,“小拾。” 温郧拾回过头看见从楼梯向他走过来的盛柏朗,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柏朗?!啊……” 哭声立即响起。 盛柏朗过去把人带到怀里,“嘘……哭那么大声吵著刘管家睡觉了,不哭。” “呜……”温郧拾收敛了哭声,改成了呜咽,满腔的委屈无处发泄。 盛柏朗过去沙发把毯子和枕头拿在手里,空出一个手牵著他上楼,“回房间。” 回到房间门关上后,温郧拾就克制不住地慢慢放声大哭。 “乖乖这么委屈呢?”盛柏朗把毯子和枕头放回床上。 温郧拾抱著他一抽一抽的。 第139章 你可以爱我吗 “刘管家说你嚇著了?”盛柏朗微微弯腰托著温郧拾的腿把人抱起来坐到床边。 他伸手去够著床头的纸巾给温郧拾擦眼泪,“说说好不好?哪里嚇著了,柏朗给乖乖补补胆儿。” 温郧拾趴在他身上哭不肯说话。 等哭的差不多了,冷静下来才开始慢慢说:“我好想你,柏朗。” “我知道,我也很想你,还有呢?”盛柏朗耐心地给他擦拭眼泪,等著他继续说。 “我也想王姨了。”温郧拾撇开头不想盛柏朗给他擦眼泪,“不擦。” 盛柏朗放下手上的纸巾,“所以做完工作之后自己打车去找王姨了?为什么不带手机?” 他手机的定位显示在公司办公室。 “我忘记了,我没有故意不带手机。”温郧拾趴著,用脸贴著盛柏朗的脖子,“我坐了好久的车去看王姨。” “你没有告诉我们任何人你去了哪里,我们找不到你人会很著急,知道吗?”盛柏朗换了个姿势把后背靠在床头上,“你这种行为叫闹脾气离家出走。” “可是你把我自己一个人丟在这里好久,我不喜欢住在手机里面的你,我只是想王姨了。王姨就不会把我一个人丟在一个地方很久。” 温郧拾很自然地把盛柏朗的爱与王姨的进行对比。 可他不知道王姨的爱和盛柏朗的爱不一样。 王姨可以全心全意去照顾他,一天二十四小时围绕著他生活、照顾他的吃穿用度,可盛柏朗除了伴侣的身份还是盛怋集团的总裁。 每个人的身份不一样,就像盛柏朗也不想只做王姨的角色。 “我没有丟下你,我只是暂时地住在手机里陪著你,我现在回来陪著你了。”盛柏朗轻轻地抚著他偶尔还会抽噎的后背。 温郧拾用唇蹭盛柏朗的脖子,“柏朗,我想要一直可以看得见的你好吗?我不想你和王姨一样,变得让我摸不到。” “我很难过,也很害怕,柏朗……” 盛柏朗抿了抿唇,很心疼。 “盛爸爸去墓园找我,我很害怕,我以为他是鬼鬼。”温郧拾的手抠著盛柏朗睡衣的扣子,“柏朗,我好想你。” “我也很想你,盛爸爸不是鬼鬼,是我让他去接你回家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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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朗,我好想你。”温郧拾不断地重复著这一句话。 “知道了,小唐僧。” 盛柏朗抱著他认真地干活,温郧拾一直说著同样的一句话。 十五分钟后他换了一句话,“柏朗,我好饿,昨天我没有吃刘管家给我准备的饭,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那你昨天为什么不吃?”盛柏朗目光仍旧看著电脑上的屏幕画面,“等会想吃什么?” “因为很难过,所以不想吃。” 温郧拾无精打采地趴著,头换了一个方向用嘴唇去蹭盛柏朗的脖子。 “不蹭,”盛柏朗侧了一下头,“我看完这几份邮件就下去吃。” “可是我还没有洗漱。” 温郧拾仍旧用嘴唇轻轻地抿盛柏朗的脖子,抿著一小块皮肤轻轻一吮又放开,重重复復。 “那你先去洗漱,我还有四封邮件就看完了。” 盛柏朗把头往后仰,避开了温郧拾嘴上的那些小动作。 “可是你没有给我挤牙膏,我的牙刷上没有牙膏。”他的语气里有些小小的不高兴,“我刚刚去看了,你没有给我挤牙膏,我以为你没有回来。你以前都有帮我挤牙膏。” 第140章 小唐僧 “我很早起床了,要是那时候给你挤好牙膏现在都干了。”盛柏朗抱著他站起来往外走,“起床怎么不穿鞋。” “不开心,我不喜欢穿鞋,我以为你不在,刘管家才不会说我不穿鞋。” 温郧拾被放到床上,他把毯子抱在怀里用力地深深嗅一口气。 盛柏朗去到卫生间把温郧拾的牙刷用水冲洗之后挤上牙膏,“穿鞋过来,洗漱完之后来书房找我知道吗?” “好,”温郧拾乖乖地穿上鞋走过去刷牙。 刷完牙后他来到书房门口,“柏朗,我饿了。” 盛柏朗关上电脑屏幕,“走了。” “柏朗,我好想你。”短短半小时,温郧拾已经重复说了不下二十遍这句话。 盛柏朗牵著他下楼,“小拾,我也很想你,超级想你。所以我也知道你很想我,好吗?” “不好,我要告诉你我很想你,我每天都想你好多好多超级非常多遍。我真的好想你,心都要长满虫子了。” “柏朗,我可以说很多很多超级非常多遍吗?” 盛柏朗抿著嘴唇笑了一下,“行,你说吧。我就当今天的小拾是小唐憎给我念经了好吗?” “好哦。”温郧拾的心情还算不错,奔奔跳跳地跟著下楼。 刘管家在楼下看见心情灿烂的温郧拾下来,“温少爷今天好不好呀?” “嘿嘿……”温郧拾扬著灿烂的笑脸,“温少爷今天好。” 刘管家也露出了这周以来的笑容,盘旋在盛家上空的乌云终於是散了。 今日的早餐温郧拾多吃了半碗饭,就连菜也比平时吃的多。 盛柏朗吃好后放下筷子在旁边等他,“今天的饭菜这么香呢?”吃的摇头晃脑的。 “香喷喷,香喷喷。”温郧拾盘著腿在椅子上,摇头晃脑地往嘴里塞米饭。 昨天晚上没有吃晚饭是一个原因,现在心情好是一个原因。 刘管家跟著也高兴。 吃完饭之后, 林秘书捧著一大堆文件被盛家的司机带进来。 “盛总好,温总,这些是今天要紧急处理的文件。”林秘书看著穿睡衣的温郧拾,眼前一亮。 平日里觉的有点小帅气的温总今天看起来很可爱。 温郧拾踩著拖鞋不缓不慢地走到林秘书身边,“林秘书今天好漂亮呀。不过我休息的时候最不喜欢看见你啦。” 盛柏朗洗完手从饭厅出来,“今天还不是周末。” “我知道呀,可是我在家呢。”温郧拾轻哼一声。 刘管家吩咐女佣给林秘书上茶,“林秘书,你要在园等还是客厅这边坐著等呢?” “谢谢刘管家,我等会去亭子里坐著等就行。”林秘书有点不自在。 温郧拾刚刚吃饱,他看了一眼刘管家怀里的文件,“那我也去亭子,我看完文件就可以玩乐高呢。” 他说完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便往前园的亭子里走。 刘管家跟在后面把文件送过去。 盛柏朗看了一眼,他转身上楼进去书房继续处理工作。 由於早上起得早,现在他已经没有剩下多少要处理的工作了。 处理完工作后他下楼过去前园, 温郧拾正在认真地看文件,偶尔和林秘书叭叭两句话。 原本想过去的盛柏朗顿了一下脚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转身回到楼上。 他打了个哈欠回到房间补觉。 温郧拾在亭子里审批了林秘书带过来的文件,“批完啦,终於批完啦。” 他盘著腿把所有的文件重新整理好放在石板桌上。 林秘书起身收拾,“辛苦温总,下周见。” “辛苦林秘书这么远过来,记得让財务给你加出差补贴哦。”温郧拾放下腿穿好鞋子背对著林秘书,“拜拜啦。” 刘管家通知司机过来送林秘书回去。 温郧拾一步两个台阶地上到二楼直奔书房。 “嗯?” 他发出疑惑的声音,书房里没有人。 盛柏朗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是黑的。 温郧拾走进书房的卫生间歪头往里看,经过书桌的时候他顺手拿起桌子上的乐高。 没看到盛柏朗在书房,他拿著乐高打开臥室的门。 盛柏朗正躺在床上睡觉。 温郧拾停在门口,黑乌乌的眼睛滴溜溜地转。 他进去后转身关房门,静悄悄地爬上床躺在盛柏朗的身边。 房间里没有开灯,遮光的窗帘没有让外面的阳光透进来。 温郧拾的眼睛渐渐习惯黑暗后,小手灵活地开始玩乐高。 伴隨著他拼乐高,房间里不断发出咔咔的声音。 盛柏朗轻轻皱眉睁开眼,看见温郧拾正背对著自己专心玩手上的乐高。 “非得黏著我玩?”他开口问。 温郧拾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嚇得轻轻一抖,转过身看:“柏朗你睡醒啦?” “玩具房那么大不好玩么?”盛柏朗翻过身將手轻轻地搭在他腰间。 温郧拾嘿嘿两声,侧身躺著不做回答低头继续玩乐高。 盛柏朗在他拼乐高偶尔发出的咔噠声中重新入睡。 或许是房间里的昏暗,温郧拾拼著拼著窝在盛柏朗的怀里睡著了。 乐高无声地掉落在床上。 盛柏朗翻身压到床上的乐高被疼醒了。 温郧拾正抱著毯子睡的沉。 时间不早了,盛柏朗起床后把房间的灯打开。 起身去卫生间前,他把温郧拾抱在怀里的毯子抽出来放到了床尾。 这样子不用叫,等会他自己摸不到毯子就会起床找了。 果不其然, 当盛柏朗从卫生间出来时,温郧拾整个人缩在床尾抱著他那张毯子,“醒了?” “嗯。”温郧拾嗅著毯子看他。 盛柏朗走到他身边拿掉他怀里的毯子,“午觉睡那么久,今晚小嘴又要叭叭了。” “柏朗,我好想你。”温郧拾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他,手里还拽著毯子的一角不肯鬆手。 “鬆手了,起床下去园玩玩。”盛柏朗要带他下去消耗一下精力。 温郧拾这才鬆开他手里的毯子。 盛柏朗站在臥室门口等他起床简单洗漱之后一起下楼。 后园里, 张舒亦在浇,刘管家站在他身旁,两人在聊天。 “刘管家,我和柏朗睡醒啦。” 大老远的,温郧拾人未到声先到。 第141章 张敏瀅 盛柏朗在身后慢悠悠地走过去。 温郧拾在张舒亦和刘管家中间站著了,“张叔叔,今天抓虫子吗?” “温少爷你想抓虫子吗?”张舒亦反问他。 “我想你抓虫子给柏朗看,”温郧拾兴奋地说。 盛柏朗淡淡地开口,“柏朗不看,温少爷看。” “啊?”温郧拾好奇地回头。 刘管家和张舒亦一起笑出声,他们都听出来盛柏朗这个语气是在学平时的温郧拾。 “柏朗不看,温少爷看。”盛柏朗重复了一遍,他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著。 三人围著圃,张舒亦在抓虫子,刘管家和温郧拾在旁边看。 抓完虫子温郧拾拽著盛柏朗一起到员工宿舍那边去餵鸟。 “舅舅。”屋里走出来一个二十岁的女孩——张舒亦的侄女。 张舒亦抬头看过去,“小瀅。” “妈妈……”温郧拾看著张敏瀅轻轻开口。 盛柏朗皱眉看过去,有些眼熟。 温郧拾看著张敏瀅说,眼睛一直盯著正在向她们走过来的人:“柏朗,她像妈妈……” 刘管家听到温郧拾的话,在一旁解释说:“这是张舒亦的侄女,这段时间过来玩一段时间。” 盛柏朗看著张敏瀅的眉眼,他曾经看过温郧拾母亲的照片,確实是像的。 无论是眉眼还是五官。 温郧拾站在原地,一直不肯挪开眼。 “hi~盛总、温少爷晚上好。”张敏瀅带著笑容打招呼。 温郧拾呆呆地扬起手,“晚上好……” 他转身看著盛柏朗语气有些难过又开心,“我好像看到了我的妈妈。” “是长得很像你的妈妈。”盛柏朗伸手牵著他,阻止了他无意识的刻板动作。 张舒亦把手中的虫子放到张敏瀅手上,“你餵?” “好啊,餵鸟儿可是个很有趣的工作。”张敏瀅接过罐子里的虫子。 温郧拾眼神始终停留在她的身上,有点想要上前又有些害怕。 “小拾,想要过去看?”盛柏朗问他。 刘管家也看出了温郧拾脸上的矛盾,“温少爷,过来这边坐著看吗?”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温郧拾缓慢的挪过去,他的注意力並不在张敏瀅餵鸟的动作上。 而是一直停留在张敏瀅的脸上。 盛柏朗站在他旁边,一直等到鸟儿餵完。 张敏瀅放下空罐子,“温少爷喜欢我吗?怎么一直盯著我看呢?” “小瀅!”张舒亦出声呵斥。 “喜欢,”温郧拾小声地说:“你长得很像我妈妈,我喜欢你。” 他漂亮的眼眸认真地打量眼前这个女孩。 这是盛柏朗第一次见到温郧拾认真看著別人的眼睛说话。 这样的温郧拾说出的喜欢认真又诚恳。 张敏瀅笑著朝温郧拾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张敏瀅,你呢?” 温郧拾低头看著面前漂亮的手,小声地说:“温…郧拾。” 他缓慢地伸出手和张敏瀅的手相握。 刘管家在一旁看著,这好像是他第二次看见温郧拾主动向外的社交。 盛柏朗多看了几眼面前的这个女孩,嘴角微微向下。 两人鬆开手后,温郧拾后退了一步抬手拽住盛柏朗的一处衣角。 张敏瀅被张舒亦带回宿舍里。 张舒亦说:“收一收你身上的社牛气息。” “嗐,认识一下打个招呼有什么的。”张敏瀅端起桌面的电脑正在投递简歷找实习工作。 盛柏朗牵著温郧拾慢慢往家里走,“小拾,在想什么呢?” “我想妈妈。”温郧拾语气里有些低落,“张敏瀅很像妈妈。” 话刚说完他看到路边的野猫,“柏朗,是小猫咪!” 温郧拾的语气有些兴奋。 “打针,打很大很大的针,打在手腕和后背上。”盛柏朗语气冷冷地提醒他。 温郧拾瞬间停下想要向猫咪走去的脚步,“是很痛的针,对吗?” “我没打过我不知道痛不痛,小拾你上次打的时候痛吗?”盛柏朗问他。 温郧拾小脸皱在一起重重的点头,“痛!很痛很痛!” “所以我们不玩小猫。” 盛柏朗牵著他回到前园,温郧拾还不死心地往门口的方向看。 由於下午温郧拾睡的午觉时间太长了, 以至於晚上睡觉的时候抱著毯子翻来覆去就是不睡。 盛柏朗闭著眼睛任由身旁的人拱来拱去,最后抓著收拾了一顿才安安稳稳地睡去。 第二天起床, 温郧拾坐在床边捧著保温杯里的水咕嚕咕嚕喝。 下午的时候温郧拾又跟著刘管家去员工宿舍。 不过这次他站在院子外不肯进去,远远地看著园里的张敏瀅,眼睛亮亮的。 接下来他都不经常待在盛柏朗的身边。 员工宿舍里的张敏瀅吸引著他的注意力。 每当盛柏朗回到书房工作之后,温郧拾就会拉著刘管家一起过去员工宿舍。 如果看见张敏瀅在园那他就远远地看著,如果碰不上那他就坐在员工宿舍前面的园里玩乐高。 周日下午温郧拾趴在院子的长椅上睡著了。 刘管家拿来驱蚊手环替他带上,没有毯子的他睡不够半小时就醒了。 张敏瀅端著电脑来到园,她知道温郧拾经常过来看她。 她主动坐到隔壁的长椅上,“hi,温少爷。” 温郧拾把睡著掉在地上的乐高捡起来,“你好……” “我长得很像你妈妈吗?你这两天都过来看我。”张敏瀅有话直说。 温郧拾看著自己手中的乐高点点头,“像,可以每天都看你吗?” 刘管家端来果汁,“温少爷,芒果汁。” 张敏瀅盘著腿把电脑放在自己的腿上,“当然,不过你那么认真地看著我又不和我说话,我会有点不自在。” “那我和你说话,你可以给我看你吗?”温郧拾小心翼翼地询问。 “没事,你看吧。不说话也没关係。”张敏瀅端著电脑在网上找工作,“等我找到工作我就搬走了,你现在抓紧时间看看,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温郧拾第一反应是仰头向刘管家確认,“张敏瀅会走吗?” 这个长得像妈妈的人以后会看不见了吗? 刘管家点点头,“温少爷,小瀅只是过来这里玩几天,並没有在盛家工作。” “可以在盛家工作吗?”温郧拾问刘管家。 他想每天都看著这个像妈妈的女生。 第142章 我不是你喜欢的人吗 “温少爷,你要招聘我吗?”张敏瀅笑著说,“我可以把我的简歷给你看看哦。” 温郧拾看了看刘管家,又转头看著张敏瀅。 半晌后, 他细声细语地说:“可以给我你的简歷吗?” “当然,”张敏瀅把腿上的手提电脑递过去,“你看。” 温郧拾放下手里的乐高,双手接过电脑。 在树荫下,他认真地查看张敏瀅的简歷。 刘管家把他放在椅子上的乐高拿起来,低头用纸巾擦乾净刚刚掉在地上沾到的灰尘。 “我给你发工资,你做我的秘书好吗?”温郧拾看完简歷之后把电脑还给她,“林秘书说我还需要一个秘书,你可以做我的秘书吗?” 刘管家微微皱眉,“温少爷,公司里招人的事情可以让人事部做。” “行啊。你公司叫什么名字啊?”张敏瀅把电脑盖起来,“我要投简歷面试,我就不走后门啦。” “什么是后门?”温郧拾问。 张敏瀅指了指刘管家,“他就是后门,他是我舅母,而我舅母认识你,你可能会因为舅母的原因直接招聘我。这就是走后门。” 温郧拾每个字都听懂了,每个字串起来是什么意思他却不懂。 刘管家因为张敏瀅口中舅母的这两个字有点尷尬,虽然以前也被她叫过,但他还是觉得不自在。 温郧拾端起芒果汁,喝完之后舔了舔嘴唇,“我现在的公司是凯蒂公司,我很想要你来做我的助理。” “好的,我会努力的。” 张敏瀅拿著电脑回去张舒亦的宿舍。 刘管家带著温郧拾回盛家。 盛柏朗正在书房里工作,温郧拾一上来就问,“柏朗,走后门是什么意思?” “什么走后门?”盛柏朗停下手上的工作,“你这脸上怎么回事?” 蚊子在他睡著的时候叮咬了好几处地方。 温郧拾走到盛柏朗面前,“柏朗,我想要张敏瀅做我的秘书,可是她说她不走后门。” 盛柏朗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皱著眉看他脸上被蚊子咬的小红点,“你可以理解为她不想通过亲戚的关係找到一份工作。脸上痒不痒?” 原本温郧拾並不觉得脸上痒,被盛柏朗用手触摸过后痒意缓缓上来。 温郧拾抬手抓了一下被蚊子咬的地方,“痒。” 抓完他便低头玩乐高,“那我想要张敏瀅走后门来做我的助理好吗?” “那你让林秘书通知人事部如果有张敏瀅的简歷直接通过。” 盛柏朗拉开抽屉从里面找出上次用的药,拧开盖子给温郧拾擦脸上红肿的地方。 温郧拾抿著唇撇开头,“不要擦,好辣。” “辣一会儿等会就不辣了。”盛柏朗把蹭在手里的药涂在他的脸上。 温郧拾抿著唇有些不开心,“你手也会辣辣,你也不喜欢对吗?” “一般,没有什么喜不喜欢的。” 帮他擦完药后,盛柏朗从桌面抽出一张湿纸巾擦手。 温郧拾见状也伸出自己的手,“柏朗我也要擦擦。” 盛柏朗很自然地给他擦,“好了,旁边坐著自己玩。” 周末结束, 张敏瀅在周三来到凯蒂公司报到。 她的位置被安排在林秘书的位置旁,没有经验的她可以跟著林秘书学习。 自从她来了之后,温郧拾办公室的门再也没有关起来过。 他时不时就会抬头往外看,看著办公室的张敏瀅。 由於张敏瀅的社牛性格, 两人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飞快地熟悉起来。 周末张敏瀅过来找张舒亦他们玩的时候,温郧拾会拿著手机过来找张敏瀅带著他一起玩游戏。 两人时常在后园里发出欢乐的笑声。 盛柏朗偶尔会在二楼的走廊里沉默的看著两人。 晚上睡觉的时候, 温郧拾侧著身面对著盛柏朗,嘴里还在开心地说著今天打的游戏。 张敏瀅这三个字不断从他的嘴里蹦出来。 盛柏朗闭著眼在休息,他开口问,“你喜欢张敏瀅吗?” “喜欢,好喜欢。”温郧拾抱著毯子开心地埋头吸气,“和她在一起好开心呢。” “嗯。”盛柏朗抽出自己被裹起来的手臂,“睡觉吧。” 他侧过身用手抚上温郧拾薄薄的眼皮。 眼珠子在指尖下转动,温郧拾嘴巴开开合合还在分享他觉得开心的事情。 盛柏朗在走神。 在温郧拾睡著后,他放开了覆在眼皮上的手指,“没良心的玩意。” 又经过了平淡的一周,周五盛柏朗要去隔壁市区签合同,中午没有陪温郧拾一起吃午饭。 於是温郧拾今天中午没有午睡,待在楼下和张敏瀅一起玩游戏。 “张敏瀅,为什么你和我一起打游戏还要和这个人说话呢?”温郧拾捧著手机,不解地看著一边打游戏一边和男朋友视频的张敏瀅。 “因为休息时间就想和喜欢的人聊聊天啊。” 张敏瀅选了一个打野位。 温郧拾在英雄界面挑来选去,选了一个法师位,“我不是你喜欢的人吗?” “啊?”张敏瀅看著他,“你是我的朋友,但是我喜欢的人是我的男朋友,我打著视频呢,温少爷你可別害我。” “朋友就不可以喜欢吗?”温郧拾盘著腿在沙发上。 听懂的张敏瀅这才反应过来,“哦哦哦,我刚刚说喜欢的人是指我男朋友。” “你是我的好朋友,我也喜欢你。”温郧拾低头等著游戏的开始。 张敏瀅开玩笑地说:“你也只能是朋友的喜欢我,要不然你可要和少爷离婚你才能有其它喜欢我哈哈哈哈。” 游戏开始, 温郧拾把原本想问的为什么咽回肚子里。 张敏瀅的男朋友时不时会和她说几句话。 温郧拾皱著眉头输出伤害,打完之后他有些不开心。 游戏里张敏瀅好几次死掉都是因为和电话里的那个人说话。 上班时间到了,张敏瀅退出游戏走出办公室回到工位上工作。 温郧拾捧著手机沉默地再开一局。 接下来的他板著脸打了好几局,每一局都是败方mvp,直到贏了才退出游戏。 以至於晚上盛柏朗回到公司来接他的时候,他手上还有好几份文件没有处理完。 第143章 吃醋? 盛柏朗坐在沙发上等他处理完工作才一起下班。 一路上, 温郧拾还是因为下午的游戏闷闷不乐,他一声不吭地扭头看著窗外。 等车开了七八分钟后, “过来。”盛柏朗看出他的不开心,解开他的安全带。 温郧拾这才从位置上过去,跨坐在盛柏朗的腿上。 盛柏朗调整了一下位置,看著他失落的表情,“说说。” “今天打游戏,张敏瀅不认真所以游戏输了。”温郧拾习惯性地趴在盛柏朗的肩头。 “游戏只是娱乐,不一定要爭个输贏,和朋友在一起玩个开心就好,好吗?”盛柏朗轻抚他的后背。 温郧拾在他的肩头轻轻地摇头,“不好,我打游戏就是要贏。” “打游戏是为了开心,输贏不重要,游戏不是商业。”盛柏朗用下巴蹭著温郧拾的发顶。 温郧拾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之后没有再说话。 连续打了好几晚王者的他今晚趴在玩具房的软垫上玩玻璃珠子。 晚上睡觉的时候,心情依旧显得不太高兴。 “小拾。”盛柏朗洗完澡出来擦护手霜,“这次情绪怎么这么久?” 温郧拾把手伸过去,无精打采地说:“张敏瀅没有理我。” 打完游戏输了之后,张敏瀅便出去工作了。 后来温郧拾加班,两人下班的时间也没有打过照面。 简而言之就是张敏瀅根本不知道温郧拾因为输了一局游戏而难过。 盛柏朗皱了一下眉头,没有说话。 他绕到另一边关灯躺进被窝里。 温郧拾抱著毯子挪到他身边,“柏朗,我不开心。” “嗯,我知道。” 知道他正在因为没有被张敏瀅哄而不开心。 温郧拾用毯子裹著盛柏朗的手,“中午张敏瀅和我打游戏的时候在跟她的男朋友说话。” “她死了好几次,都是因为她分心和她男朋友说话了。” “我问她为什么和我打游戏还要和她的男朋友说话。” “她说因为休息时间就想和喜欢的人聊聊天。” “我问她我是不是她喜欢的人她也没有回答我。” “我还说朋友就不可以喜欢吗,她说她说喜欢的人是指男朋友。” “我都说我喜欢她了,可是她没有说喜欢我。” “张敏瀅说我只能是朋友的喜欢,要不然我要和你离婚才能有其它的喜欢。” 盛柏朗手指忽然握成了拳,心臟突然收缩发紧。 温郧拾还在说,“柏朗,有男朋友就不能喜欢吗?” “为什么呢?” 盛柏朗睁开眼看著头顶的天板,喉咙有些发涩,“你想和张敏瀅在一起吗?” “想,和她在一起很开心。”温郧拾用下巴蹭盛柏朗的肩膀,又用嘴唇蹭脖子。 “温郧拾,”盛柏朗清了清嗓子,“你是在吃醋吗?吃张敏瀅男朋友的醋对吗?” “吃醋是什么?我只是很不开心。” 温郧拾认真地描述自己不开心的原因。 盛柏朗侧过头看著他,“自己喜欢的人和別人在一起,心里觉得不高兴就是吃醋。” 温郧拾眨巴眨巴眼睛认真的想,他確实是因为张敏瀅和她男朋友打视频输了游戏而不开心,“是吃醋。” 轰——— 盛柏朗脑袋里好像听到了別的声音。 如果温郧拾对自己的喜欢不是爱情,那他可以接受温郧拾习惯身边有自己,可以接受他对自己没有爱情。 但他没有想过如果温郧拾喜欢上別人的话该怎么办。 温郧拾还在用嘴唇贴蹭著盛柏朗,偶尔吮一下。 “別亲我了,温郧拾。”盛柏朗把自己的手从毯子里抽出来。 他压著自己的情绪,“睡觉吧。” “柏朗,我想做。”温郧拾表情很乖地看著身旁的人。 今天是周五,就算明天屁股痛也不用上班,早上还可以赖床。 盛柏朗皱著眉头压抑著內心的情绪,轻轻推开,“不做。” 在温郧拾一次又一次吻上来后,盛柏朗发泄般地吻了回去。 本来趴在他身上的温郧拾瞬间被压在一旁的枕头上。 是一个很急很深的吻。 温郧拾皱著眉头仰起头躲避,他不適应这样粗暴的吻。 可盛柏朗禁錮著他的头,被迫著温郧拾张开嘴与他接吻。 接下来迎接他的全是暴风雨。 一向理智的盛柏朗这次失控了。 与以往的柔情不一样,这一次是粗暴的、发泄的、压抑的、惩罚的。 “你想离婚吗?温郧拾。” “你为什么要吃別人的醋,嗯?” “你真的很不乖。” 每一句话的落音,温郧拾心身都承受著不一样的重击。 ………………(老地方。) 凌晨四点, 这次的盛柏朗没有哄他,但却一如既往地抱著他去洗漱把床单和被子全部扔进浴室的脏衣篓里。 这一次温郧拾身上的痕跡比过去的每一次都要多。 温郧拾抱著毯子因为这一次『莫名其妙』的惩罚而发脾气。 他眼眶里还装著泪。 “睡吧。”盛柏朗关了灯躺好。 温郧拾躺在里床的边缘,与盛柏朗保持最远的距离,“你好凶,我不喜欢你了。” “嗯,我也不喜欢你了。”盛柏朗给他盖好被子,“以后都不会凶你了。” 温郧拾听到他说不喜欢自己,红著眼眶委屈地大声喊,“我不喜欢你了!以后再也不喜欢你了!我不要你不喜欢我!你不可以!” 他翻身背对著盛柏朗十几分钟, 过后又皱眉忍著身上的疲累挪到盛柏朗身边,主动用毯子把盛柏朗的手臂包裹著,委屈地喊:“柏朗。” 一直等到温郧拾入睡,盛柏朗睁开眼抽出自己的手臂起身走出主臥往楼下走。 第二天, 温郧拾从床上醒来,他以为盛柏朗是已经起床了。 其实是盛柏朗在楼下的客房休息。 洗漱之后他去隔壁的书房找盛柏朗,没看人就往楼下去。 刘管家看见他慢吞吞地下楼梯,“温少爷,今天要喝雪梨水吗?我吩咐厨房煮一些。” “谢谢刘管家,我嗓子不舒服。”温郧拾的手放在楼梯扶手上,腰很酸腿很软他在慢慢下楼。 他用眼神打量著客厅,想要找盛柏朗的身影。 没看到客厅里有人,他抿著嘴有些不开心地看刘管家。 盛柏朗推开一楼客房的门从里面走出来,“准备开饭吧。” 第144章 不要了 两人坐在饭厅里, 温郧拾埋头吃饭不说话。 盛柏朗吃完饭放下碗筷去洗手,温郧拾吃完碗里最后一口饭也放下了勺子。 他等盛柏朗洗完手离开之后他才起身去洗手。 此时的温郧拾还因为昨天晚上被弄疼了而生气。 他洗完手后上去书房抱著一件比较大的乐高往楼下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站了一会儿,想要盛柏朗哄他。 没等到盛柏朗说话,於是他扁著嘴下楼往后园去。 刘管家和家里的佣人都感受到了两个少爷之间的不对劲。 昨晚消耗的体力太多,温郧拾的乐高没有拼多久又在葡萄架下的床睡著了。 刘管家来到书房,“少爷,温少爷在葡萄架上睡著了。” “毯子拿下去放他怀里。”盛柏朗说完起身去拿印表机刚刚列印出来的文件。 “好的,少爷。” 刘管家转身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確认两人真的闹彆扭了。 拢著毯子的温郧拾睡了两个多小时,他醒过来的时候先是翻身看了看自己身边。 没看到人他转头看向外面的园。 玻璃门外的女佣看见他醒了推开门,“温少爷,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温郧拾失落地垂下眸子摇摇头。 晚上吃饭的时候,盛柏朗从楼上下来。 温郧拾已经坐在餐桌上了。 他的眼睛一直跟著盛柏朗转,等盛柏朗坐下拿起筷子的时候他眨了眨眼。 放下盘著的腿,抿了抿嘴唇扭过头看著自己面前的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拿起筷子。 盛柏朗吃完之后又上去了。 饭厅里的温郧拾放下勺子,默默流泪。 眼泪啪嗒掉进米饭里面。 他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抹掉眼泪埋头开始吃碗里剩下的白米饭。 女佣见状问他,“温少爷,需要给你夹菜吗?” 温郧拾摇摇头,他把碗里的米饭吃的很乾净。 他吃完放下勺子去洗手。 刘管家从前门进来,“温少爷,小瀅约会回来了,你要过去玩玩吗?” 温郧拾站在楼梯口想了一下摇摇头,他转身走向后园。 葡萄架下的乐高还在床上,温郧拾拿著回到书房走进去放在玩具房的软垫上。 盛柏朗看著他,“怎么不过去和张敏瀅一起玩?” “不高兴,”温郧拾眼眶红红的。 “张敏瀅还没有哄你吗?”盛柏朗打开电脑隨意点开了一份文件。 温郧拾从玩具房里出来,他站在盛柏朗身边。 可这一次的盛柏朗没有像往常一样张开手抱他,也没有让自己坐在他的大腿上。 “可以抱抱吗?”温郧拾哽咽地开口。 盛柏朗轻轻皱眉,“你是不喜欢我了吗?我不抱不喜欢的人。” “喜欢你。”温郧拾委屈地站在他身边掉眼泪,“喜欢的,柏朗。” 盛柏朗稍稍嘆了一口气,他侧过身看著身旁人的眼睛说;“温郧拾,我不要你的这种喜欢。” 啪嗒—— 啪嗒—— 温郧拾侧著身抬腿主动坐在了盛柏朗的大腿上,他难过地哭著说:“要我喜欢好不好?” “別哭了温郧拾。”听著他哭,盛柏朗有些难受。 “要我喜欢好不好?求求你了。”温郧拾用力地蹭著盛柏朗的脖子。 “不要了。”盛柏朗伸手想把人从怀里抱下去。 温郧拾哭著推掉盛柏朗放在自己身上的手,“要我、要我、要我。柏朗要我!” 他的哭声传到一楼。 听到哭声的刘管家心里酸酸的,他仰头往上看。 不知道两人闹了什么矛盾,只能让女佣们全部到园干活。 把空间留给两人。 温郧拾越哭越崩溃,因为这一次盛柏朗真的没有哄他。 眼泪跟水龙头流水一样,一股一股往下流。 原本昨晚就断断续续哭了不久,现在放开了嗓子哭,声音听起来又哑又难受。 “温郧拾,再哭真的不抱你了。”盛柏朗的声音也哑了,是因为情绪过於难受而变哑。 可温郧拾不懂他的难过。 “抱我……”温郧拾的哭著说,难受的哽咽想要自己停了下来不哭。 他趴在盛柏朗肩上打哭嗝,“柏朗,不要不喜欢我。” “我没有不乖,我刚刚把饭吃完了。” “柏朗,我没有不要喜欢你,我昨天晚上是骗你的。” “是因为昨晚你做的太凶了,我发脾气才那样说的。我腰好酸。” “大腿好酸。” “我的屁股也被你打的很痛。” “你对我凶我才说的生气的话。” “我没有不喜欢你。” “你不要不喜欢我。” 温郧拾边哭边说,哽咽又委屈。 他的眼泪让人心软,他的哭腔让人心疼。 盛柏朗咬紧牙关试图把那些难过的情绪咽回肚子里,“我没有不喜欢你,我只是想要你喜欢我。” “我喜欢你的,我超级喜欢你,我没有不喜欢你。”温郧拾说话的声音带著鼻音,很闷。 盛柏朗扯了一下嘴角,苦涩地笑了一下,“可是我想要温郧拾会吃醋的那种喜欢。” “会吃醋的喜欢是什么喜欢?”温郧拾用手背揉眼眶。 盛柏朗应该怎么跟温郧拾说爱情,要怎么教他喜欢分很多种,要怎么让他对自己是爱情的喜欢而不是亲人的依赖呢? “温郧拾,等什么时候你对我是吃醋的喜欢,我们再在一起好吗?” 如果温郧拾喜欢上別人,那他会让自己对温郧拾放手。 “你为什么不叫我小拾,我不喜欢你叫我温郧拾。”他伸出舌头舔掉嘴角的眼泪,“咸咸的。” 盛柏朗柔声地说:“去洗洗脸。” “柏朗给我洗好吗?”温郧拾直起身子对盛柏朗露出了一个笑。 谁说温郧拾不乖呢?盛柏朗心里想,其实温郧拾最乖了,他什么都没有做错。 盛柏朗抱著温郧拾去卫生间用洗脸巾给他擦脸和脖子。 刚刚哭过的温郧拾眼眸弯弯地笑著,“柏朗最好啦,你对我真好。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喜欢你的人就会一直对你好。”盛柏朗把洗脸巾扔进垃圾桶里。 温郧拾看著盛柏朗洗手,他把自己的手也递过去,“粘粘的。”因为用手背擦过眼泪。 盛柏朗握著他的手给他洗。 洗完之后他跟著盛柏朗来到办公桌前盘著腿。 “如果……你想和张敏瀅玩的话,可以不用陪我。”盛柏朗打开了电脑。 温郧拾想了一下,“那我去后园和张敏瀅一起玩乐高好吗?” “嗯。让刘管家给你喷驱蚊喷雾。” 盛柏朗皱紧的眉头又鬆开,他尊重温郧拾的所有选择。 第145章 下雨的表情 温郧拾把乐高从楼上拿到后园。 约会回来的张敏瀅给温郧拾带了奶茶,看到他拿著乐高走过来,“你眼睛怎么肿肿的?” 刘管家拿著驱蚊喷雾跟在他身后,把他们两人前后喷了一遍。 “刚刚哭了呢。”他把手上的乐高放在桌子上,“我们不打游戏啦,我们拼乐高好不好?” “可以啊。奶茶是温的,”张敏瀅认真地研究他,“哭了好久啊?眼睛肿成这样看起来都不帅了。” “哭好久,柏朗不哄我然后我就很难过。”温郧拾端起奶茶猛吸一口,“黑黑的是什么?”嚼起来甜滋滋的。 “黑珍珠啊。没吃过啊?”张敏瀅拿起他放在桌面的乐高,“你做错事了?” “嗯……”温郧拾想了一下,脱光光的事情不能说,於是他说:“做错啦。他这样那样我,我说不喜欢他了,然后他就说他也不喜欢我了。我不喜欢他不喜欢我。” “啊?”张敏瀅主打一个听不懂也不好奇,“那就是你的不对咯,喜欢的人不可以隨便说不喜欢,那样子很伤人的。” “我知道错啦,以后不说了。”温郧拾捧著奶茶喝。 盛柏朗在二楼的走廊看著他们两人一来一回的聊天。 张敏瀅低著头帮他拼乐高,“知错能改,道歉就可以得到原谅。” “张敏瀅,什么是要吃醋的喜欢?”温郧拾放下奶茶,把腿盘到椅子上再次端起奶茶喝。 “吃醋的喜欢?”张敏瀅侧过头去看他,“就是……如果我男朋友跟其他女人在一起的话,我会吃醋,因为我喜欢他。” 温郧拾皱著眉,可是盛柏朗和秘书在一起他不会吃醋,之前和柠姐姐在一起玩也不会吃醋,“怎么才可以是吃醋的喜欢?” “哈哈哈哈,温少爷你是不是傻?你喜欢一个人就会很自然地吃醋啊。噢!对不起,我忘了你自闭。”张敏瀅收敛了自己的笑声,“咋了?少爷不吃你的醋吗?” “不知道……”温郧拾愁眉苦脸嚼著嘴里的珍珠,“他没说吃醋。好多黑珍珠呀,好好吃。” “给你加的双份珍珠。”张敏瀅觉得这乐高可真难拼。 看半天,感觉没办法上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喝完大半瓶奶茶的温郧拾嘴里塞一大口珍珠没办法说话,他把奶茶放到一边开始边嚼边拼乐高。 张敏瀅在一旁看著他,“你也不傻啊,你这拼乐高也太牛了,闭著眼都会了吧?” 温郧拾努力嚼,把嘴里的珍珠吞下去指著乐高说:“这个地方需要承重结构的。” 张敏瀅给他竖起大拇指:“厉害,你不是自闭症,我才是。” “我可聪明啦。”温郧拾把乐高的承重结构拼了一点,拿起奶茶继续喝继续嚼,“张敏瀅,柏朗昨晚说我真的很不乖,他以后会不会不喜欢我?” 张敏瀅正在偷学温郧拾拼乐高的技术,“不会吧?都结婚了,如果不喜欢的话少爷会和你离婚吧。” 温郧拾抬起头看著张敏瀅,脸上是满满的担忧,因为他记得昨晚盛柏朗问他的那句你想离婚吗? 嘴里的奶茶突然变得不甜了,珍珠也不好吃了。 温郧拾的表情肉眼可见的难过起来。 张敏瀅看了他几眼,“咋了?我可没弄坏你乐高,你怎么一副要下雨的表情……” “我现在不开心。”温郧拾撇著嘴,“我不要和柏朗离婚。” “誒誒誒!我可没让你离婚啊!这帽子扣上我就死定了,你这么可爱这么好看这么帅,没人捨得和你离婚的!!!!” 张敏瀅这该死的求生欲。 温郧拾歪著头寻找肯定,“是真的吗!?不会和我离婚对吗?” “肯定不会啊,你看你,又聪明!又能干,又可爱,又漂亮!最关键还是凯蒂公司的总裁,可厉害了!”张敏瀅疯狂点头。 温郧拾垂下眸子,“可是你刚刚才说我傻。” “那你別记坏不记好啊,我刚刚也夸聪明你怎么不说呢?”张敏瀅从他那边拿回剩下不足三分之一的奶茶,“下次不给你带奶茶了。” “我还没喝完呢……”温郧拾伸手拿回来,“对不起啦,你也夸我聪明了。” 张敏瀅看著他脸上要下雨的表情消失了,“你的情绪比天气变得还快。” “这是好话还是坏话?”温郧拾吸了一口奶茶继续拼乐高。 张敏瀅帮著他一起拼,“只要你开心,好坏都可以。” “好吧……” 温郧拾认真地拼乐高,“张敏瀅,我不是吃你的醋。” 他看起来在拼乐高,实际內心一直想著昨晚。 不明白为什么盛柏朗会和他发脾气,为什么今天不哄他,为什么今天说不要自己了。 敏感的他一次又一次回忆昨晚的事情。 “你吃我什么醋?”张敏瀅不明所以。 温郧拾摇头,眼睛盯著手上的乐高零件:“你打游戏不认真,所以我才不开心。我没有吃你醋。” “喔喔,游戏嘛,放鬆而已。”张敏瀅掏出手机回復男朋友的信息,“明天跟你打,带你推很多水晶补偿你行不行?” “行,嘿嘿……”温郧拾脸上掛著笑意。 盛柏朗垂下眼眸,回主臥的卫生间里洗澡。 拼完乐高,张敏瀅回去员工宿舍楼,温郧拾哼著小曲蹦蹦跳跳上楼,“柏朗,我上来啦。” 盛柏朗刚刚吹完头髮,“时间不早了,洗澡睡觉吧。” 温郧拾不再哼歌,他小心翼翼地看著盛柏朗,“你不开心吗?” “没有,洗澡我带你睡觉。”盛柏朗转身去擦护手霜。 温郧拾原本高兴的情绪慢慢回落下去,他去衣柜前拿出自己睡衣转身看著盛柏朗说:“那我去洗澡啦……” 盛柏朗看著他点点头。 洗完澡, 温郧拾钻进被窝里,捞著他的小毯子就凑到盛柏朗身边,“柏朗,现在才十点钟还没到睡觉的时间呢。” “早点睡。” 盛柏朗抬手关灯,连头顶的小夜灯都未留下。 温郧拾敏感地察觉到盛柏朗对自己好像有些什么不一样了,他用嘴唇蹭盛柏朗的脖子。 第146章 爱情是美好的东西 “別蹭了,睡觉。”盛柏朗躲开他的嘴唇。 温郧拾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重,他不停重复著捏手心的动作。 盛柏朗看见后伸手握住,“別捏,睡不著你就和以往一样闭上眼睛说话。” “柏朗,你不开心。”温郧拾仰著头,“可以亲亲吗?” “以后不亲亲了,闭眼睛。” 盛柏朗伸手覆上他的眼皮。 温郧拾乖巧地闭上双眼,“柏朗,不要不喜欢我好吗?” “我没有不喜欢你。”盛柏朗感受到眼珠子在眼皮下转动。 “我想和你亲亲,如果你想对我和昨晚一样凶我也不生气好吗?你不要不喜欢我。”温郧拾抱著毯子钻入盛柏朗的怀抱。 盛柏朗轻轻地拢著他,“对不起,以后不凶你了,乖乖睡。” 昨晚理智回来后,他觉得自己的行为太不受控了。他意识到自己不应该把情绪发泄在这上面,让温郧拾觉得害怕。 他轻轻拍著温郧拾的后背,哄著温郧拾睡觉。 “柏朗,我以后会真的乖的。我没有真的很不乖。” “你没有不乖,你很听话很好,是我不好。”盛柏朗闭著眼,內心的难受在翻江倒海。 温郧拾摇头,“柏朗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乖乖睡,晚安。” 盛柏朗把他哄睡之后,放轻鬆动作起身,他把空调调到合適的温度,给温郧拾盖好被子才离开房间。 凌晨三点, 温郧拾因为那一杯奶茶憋尿醒来,他迷迷糊糊从床上坐起来,半闭著眼穿鞋摸去卫生间。 拉完尿他睁开眼打开水龙头又闭上眼,认真洗完手用旁边的纸巾擦手回到床上。 他拢著毯子翻身往旁边凑。 砰—— 温郧拾抱著毯子从右边挪到左边摔在了地上。瞌睡摔跑了,他从地毯上爬起来捂著自己的胸口。 床上没有盛柏朗的身影,他迷茫地看向四周,最后抱著毯子站起来打开灯。 “柏朗……”温郧拾小声地叫唤。 他走出房间来到书房打开灯,没有人。 “柏朗……” “柏朗……” “柏朗……” 温郧拾边叫边往楼下走,声音越发哽咽。 盛柏朗忽然在床上睁开双眼,他好像听到温郧拾在叫他。 “柏朗……”温郧拾抱著毯子往园外面走。 盛柏朗从客房开门出来,“温郧拾。” 在门口台阶上的温郧拾抱著毯子回过身,哽咽地说:“柏朗你去哪里了,我找不到你。” “我在客房睡,过来。” 温郧拾的声音伴隨著哭腔,“你为什么在客房睡,你为什么不和我睡觉?” “怎么醒了?”盛柏朗牵著他往楼上走,“上楼睡觉。” 温郧拾轻声呜咽,被牵著上楼。 盛柏朗把他带到床边掀开被子让他躺进去,“躺好睡觉了。” 他倔强地摇头,“我要和你一起睡。” “我陪你睡。”盛柏朗从另一边躺下。 “我不要睡觉,你骗人。昨天早上我的牙刷上面没有牙膏,你昨天晚上也没有陪我睡觉对吗?” 温郧拾抱著毯子坐在床上哭。 盛柏朗去卫生间打湿洗脸巾坐在他旁边,“以后自己一个人睡觉好吗?” “不好!不好!不好!”温郧拾躲开盛柏朗为他擦脸的手,“我不要自己一个人睡觉。” “我陪你睡著,等你睡著我再下去睡,以后慢慢习惯自己睡觉,你以前也是一个人睡觉。” 盛柏朗握著他的手,轻声温柔地和他说话,用洗脸巾替他擦眼泪。 温郧拾放开手里的毯子伸手拢著盛柏朗的脖子,“我不要,我要和你一直睡在一起。” “你以后要和喜欢的人睡在一起。”盛柏朗难过地放下手中的洗脸巾,“是吃醋的那种喜欢,温郧拾,你是自由的。” “我们的婚姻是在你未知爱情是什么的时候开始,这对你不公平。” 盛柏朗轻轻拍著他的后背,“爱情……是很美好的东西。我希望你可以拥有,也可以感知其中带来的幸福。所以,別哭了好不好?” 温郧拾一味地哭泣,他抱著盛柏朗摇头,他听不懂盛柏朗话里的意思,他只知道今晚和昨晚的盛柏朗不肯陪他一起睡觉。 以后也不肯陪他一起睡觉。 他放声的大哭,不肯鬆开手。 盛柏朗抚拍著他的后背,渐渐把他哄睡。 第二天早上醒来,温郧拾的身边没有盛柏朗,牙刷上也没有挤好的牙膏。 他没有洗漱,起床后连鞋子也没有穿跑到一楼找盛柏朗。 “刘管家,柏朗住的客房在哪里?”温郧拾的表情看起来倔强又难过。 刘管家看著他的小脸发愁,细声细语地哄著他说:“少爷起了之后上书房了。” 温郧拾抱著毯子转身上楼,他站在书房的门口看见正在办公的盛柏朗。 “怎么不穿鞋?”盛柏朗看著他。 温郧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转身回到房间洗漱,经过床边的拖鞋时弯腰提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洗完澡出来之后,他板著脸站在垃圾桶旁边盯著里面被自己扔掉的拖鞋发呆。 十分钟后, 温郧拾蹲下身子把垃圾袋绑上一个又一个数不清的死结。 垃圾桶的绳子被绑成了不成样的辫子。 做完这些,温郧拾光著脚走进书房,他不看盛柏朗径直走到玩具房的软垫上背对著盛柏朗坐。 盛柏朗微微皱眉看著他,“温郧拾,下去吃早餐等会再玩。” 温郧拾背对著摇头。 “温郧拾。”盛柏朗走进去,来到他身边坐下看见他紧紧抿著嘴,板著一张小脸,“谈谈好不好?” 他垂下眼眸摇头。 无论盛柏朗说什么他都不出声,也不肯下去吃早餐。 刘管家上来站在书房门口,“少爷,温少爷,后厨已经准备好早餐了,需要现在上吗?” “端上来吧。”盛柏朗起身过去伸手牵温郧拾,“可以发脾气,但是要吃饭。” 温郧拾来到小办公桌,端起碗里的粥咕嚕咕嚕往下咽。 喝完之后他放下碗用纸巾擦乾净嘴,头也不回地走出书房。 背影倔强又难过。 他回到臥躲进了衣柜里,从里面传出委屈又难过的呜咽声。 很闷,也很沉重。 刘管家上来收拾碗筷下去的时候听到了,他站在臥室门口心疼的拧紧眉头。 第117章 老公 刘管家听了一会儿,转身走到盛柏朗的书房门口,“少爷,温少爷刚吃饱,这样的情绪不利於消化。” “等会哄。”盛柏朗洗完手从卫生间出来。 他用纸巾把手擦乾才往臥室走。 刘管家看著臥室的门被缓缓关上,站在走廊的他听不见房间传出来的闷哭声。 盛柏朗打开衣柜把躲在里面哭的人抱出来,“刚吃饱不能哭的。” 他的声音依旧很温柔,温郧拾趴在他的肩膀把脸埋起来小声抽泣呜咽。 “说说好不好?”盛柏朗想把人放到臥室里的沙发坐著,但温郧拾拢著他的脖子不肯鬆手。 盛柏朗只好抱著人一起坐在沙发上,“温郧拾,不哭了我们说说?都哭两天了。” “那你也…嗯……不心疼我,”温郧拾哭著控诉,“你…不哄我、不…不陪我睡觉。” “没有不陪你,我不是哄你睡著之后才下去的吗?” 盛柏朗手边没有纸巾,他只好用手指给温郧拾抹掉眼泪。 “不、不、不要你给我…嗯……擦眼泪,我不喜……”温郧拾一边大哭一边打嗝,还要说话。 想到昨天晚上张敏瀅说的不能说不喜欢这句话来威胁人,“我没有不喜欢你。” 说完之后哭的更嘹亮了。 “温郧拾,这么难过的话,学学喜欢我好不好?” 盛柏朗不让他趴在自己的肩膀上,强迫著哭著的人抬起头来看他,“看我。” “討厌你,討厌你不和我睡觉,我、我討厌你对我又好又、又冷漠。” 温郧拾拽起盛柏朗的衣服给自己擦眼泪,他故意把盛柏朗的衣服弄脏,“把、把、把你的衣服弄、脏脏。” “不脏脏,”盛柏朗见他打嗝打的厉害,用手轻轻拍他的后背,“如果你以后遇到了爱情,会后悔和我发生的这一切吗?” 温郧拾拽著盛柏朗的衣服,低著头手指不停的揉搓,眼泪滑到下巴,他就拽起衣服去擦拭下巴的眼泪。 他低著头说:“才不后悔,我最喜欢和你在一起了。” “你很喜欢张敏瀅对吗?”盛柏朗问。 “喜欢,可是我没有吃她的醋,我是因为、是因为她打游戏输了我才不开心、我没有吃醋。” “先不哭,好好说话好吗?”盛柏朗主动用自己的衣服给他抹眼泪。 温郧拾拽著已经湿透的那处衣服,小声地说:“我没有很脏,眼泪不脏的。” “嗯,不脏。”盛柏朗抱著他放在沙发上坐好,他过去拿洗脸巾。 温郧拾盘起自己的脚,眼泪仍旧不停地往下划。 时不时打几个哭嗝,“柏朗,我没有要哭,眼泪自己想要流出来。” 盛柏朗打湿洗脸巾蹲在温郧拾的面前,“因为觉得委屈,所以眼泪掉下来,对吗?” “这里难受,有虫子。”温郧拾拉起盛柏朗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处,“让张叔叔来帮我抓虫子好不好?” “这里的虫子张叔叔抓不了。”盛柏朗给他擦脸,“张敏瀅喜欢你,但是她也喜欢她的男朋友,你知道这两者喜欢有什么不一样吗?” “可以教教我吗?我学好不好,我很聪明的。”温郧拾眼泪汪汪地看著面前的人。 盛柏朗心疼地低下头,“朋友间的喜欢和伴侣之间的喜欢不一样。” “可是我喜欢你。”温郧拾看著自己盘起来的腿,“我喜欢你的……” 盛柏朗用手抬了抬他的下巴,“看著我说好吗?” 温郧拾抬起眼眸,“柏朗,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但你可以对我不是亲人的喜欢,不同於王姨的喜欢,也不同於对乔霖燃的喜欢吗?”盛柏朗用手指抹掉他脸上掛著的那一滴眼泪。 温郧拾睁著眼睛看他,看了好一会儿抿了抿嘴唇低下了头,“我先答应你,然后你不要不喜欢我,也不要不和我一起睡觉好吗?” 盛柏朗承认温郧拾的眼泪是杀伤力很强的武器,“要抱抱吗?” “要。”温郧拾点头。 盛柏朗坐到沙发上,让温郧拾跨坐在自己的腿上。 “我把你的衣服弄脏脏了,你会討厌我吗?”温郧拾用手揪著盛柏朗身上那块湿透了的衣服。 盛柏朗笑著说:“现在知道怕了,刚刚揪著抹眼泪怎么不怕呢?” “怕的,怕柏朗不要我。” 温郧拾用嘴唇去蹭盛柏朗的脖子,抿著皮肤又鬆开,又用嘴唇抿起来。 “小拾,亲我一下。” 盛柏朗侧著低下头。 温郧拾仰起下巴迎合地吻上盛柏朗的嘴唇。 十分钟后, “柏朗,我想要。” 温郧拾小口小口的换气,嘴唇很是红润。 “不做。”前天晚上弄狠了,盛柏朗抱著怀里人,“纵慾会虚。” 温郧拾抱著人粘粘腻腻地蹭著,“柏朗,你以后也和我一起睡觉好吗?” 盛柏朗吻了一下他的发顶,“你会想和张敏瀅一起睡觉吗?” “三个人一起睡吗?”温郧拾直起身子看著他,“可以不要吗?我只想和你睡觉可以吗?” “……”盛柏朗皱了一下眉头又鬆开,“只可以和一个人睡觉,不能有三个人一起睡觉的。” “只想和你睡觉,我不想和张敏瀅一起睡觉。你也不要和张敏瀅一起睡觉好吗?” 温郧拾揪著盛柏朗身上那块湿噠噠的衣服,手指不停地揉搓著。 盛柏朗认真地看著他的脸,心里沉甸甸的石头好像忽然消失了,“温郧拾,你以后不要再说那些会让人误会的话了。” 温郧拾撇了一下嘴,有些不高兴:“我不喜欢你这样叫我,可以好温柔地叫我小拾吗?” “那你叫一声老公我听听。”盛柏朗把他手里正在玩的衣服拽掉。 “老公,可以温柔的叫我小拾吗?” 温郧拾带著点鼻音,说话有些黏糊糊的。 听的盛柏朗心里一紧,“小拾今天的屁股不痛了对吗?” “不痛啦,你以后也可以对我很凶,我不会说不喜欢你了。” 温郧拾没抬头看到盛柏朗眼里的欲望。 下一秒他整个人被抱起放到了沙发上,“唔……” “柏朗,我这次……不想尿尿。” 温郧拾仰著头髮出哼唧的声音。 第148章 和好 下午,温郧拾还抱著毯子睡觉。 盛柏拉在旁边拿著平板查看设计部门发过来的设计稿。 刘管家在门外敲门,“少爷,午饭时间点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 盛柏朗看了看时间,他掀开被子起床过去开门,“让人上菜吧。” “好的,今天天气还不错,午饭的时候要不要给温少爷备点饮料?”刘管家主动提及,他想:或许有饮料喝的话温郧拾会高兴一些。 “备吧,柠乐放几块冰。” 盛柏朗没有关上臥室的门,他回到床边把蓝色的毯子从温郧拾的怀里抽出来。 他走到卫生间用水洗了脸,抽出洗脸巾打湿回到床边坐著。 没一会儿,温郧拾就闭著眼开始捞被子,两边摸了没摸著才睁开眼。 他坐起身爬到床尾捞著蓝色的毯子抱回怀里。 “別闻了,过来擦擦脸。”盛柏朗伸手拽著温郧拾的胳膊。 温郧拾眼尾仍旧有些发红,声音沙哑,或许是睡前哭的,又或许是睡前喊的。 盛柏朗帮他擦完脸后,他捧起床头的水杯大口大口地喝水:“柏朗,我好饿。” “现在下去就能吃饭了。”盛柏朗把他放在腿上的毯子拿开扔到床尾,“不抱了,喝完水我们下去吃饭。” “柏朗,我喉咙好奇怪。”温郧拾一次又一次地清嗓子,他听不惯自己现在说话发出来的声音。 “不奇怪,过会儿就好了。”盛柏朗低头在床边给他找鞋子,“你鞋子穿哪里去了?” 温郧拾先是迷惑然后是心虚,“柏朗,如果我做错事情了你可以原谅我吗?” 盛柏朗看著他,“鞋子丟了?” “丟啦,那个鞋子不好不好,我们让刘管家买过新的好不好?” 温郧拾心虚地看著垃圾桶的方向好几次。 盛柏朗的视线也看向了他那边的垃圾桶,看见垃圾袋的绳子被扎成了麻辫? “温小拾,你真是越来越多心思了。” “叫小拾啦。”温郧拾从床上站起来。 盛柏朗拖著温郧拾的大腿將人抱起来往楼下走,“让你穿鞋你就把鞋丟了?” “丟啦丟啦,柏朗不要再说啦。” 温郧拾用手捂住盛柏朗的嘴,“我知道错啦,你也有错呢,你对我冷漠还不哄我。” “我都跟你道歉了,你也没有和我道歉。” “我不用你和我道歉了,我们这样公平啦。” “我原谅你,你也原谅我。” 小唐僧的嘴从楼上说到了楼下,“我好饿呢柏朗。” “刘管家,给这位小唐僧拿一双好穿的新鞋过来。”盛柏朗把人放在饭厅的椅子上。 温郧拾顺势习惯地把脚盘在椅子上,“嘻嘻……” “不跟你嘻嘻。”盛柏朗在他旁边坐下来。 “柏朗嘻嘻。” 盛柏朗说:“不嘻嘻。” “嘻嘻……”温郧拾忽然注意到旁边的放著的冰柠乐,“啊!有冰阔乐哇?” “开心了?”盛柏朗把话梅排骨放在他的面前,“吃饭。” “温少爷,这是新的蓝色拖鞋,你看看你喜欢吗?”刘管家把拖鞋放在温郧拾的椅子下面。 温郧拾低头,“喜欢,蓝色是世界上最好看的顏色啦。” 他端著可乐咕咚咕咚喝。 喝了大半杯之后他放下杯子,“柏朗,我想喝张敏瀅昨天给我买的黑珍珠奶茶,好好吃。” “让刘管家通知后厨下午和你做。”盛柏朗把他的那杯可乐放远一些,“吃完饭再喝剩下的。” “好的,我这就去通知后厨。”刘管家见两人不再闹彆扭,他的心情也跟著高兴一些。 温郧拾吃一口菜点一点头,“好吃好吃。” 这两天心情不太好,他没有什么胃口吃饭。 现在饿了,感觉吃什么都是好吃的。 盛柏朗吃完坐在旁边等著他清空面前那盘话梅排骨。 “柏朗,我吃饱啦。” 温郧拾和盛柏朗一起去洗手洗脸。 张敏瀅在员工宿舍那边捧著手机打王者。 因为她听说今天的温郧拾和盛柏朗在闹彆扭所以没有过来打扰。 盛柏朗吃饱了,带著温郧拾去后面的园散步。 中午的天气有些温热,张舒亦正在管理后园的草。 葡萄架的新芽已经长得很好看啦。 温郧拾从地上捡起一条小棍子放在手里玩,“张叔叔你今天又抓虫子吗?” “少爷、温少爷下午好,今天不用抓虫子。”张舒亦拿著浇的喷壶。 盛柏朗带著温郧拾从后园的小门走出去,沿著树荫下的马路慢慢走。 “柏朗,可以养小动物吗?我想要养一只小猫咪。” 温郧拾看见路上有鹅卵石,用脚往前踢,手里玩著棍子,脚下踢著鹅卵石。 盛柏朗用手机在他身后记录了小小的一段视频,“小猫咪会掉毛,如果咬著你的话要打针。” “好吧……”温郧拾转著手上细细的木棍,“因为你觉得掉毛的小猫咪会脏脏的对吗?” “我对小猫的毛过敏。”盛柏朗放好手机,“就像你喝酒过敏一样,会全身都很难受。” “那我不要喜欢小猫咪了,我不想你难受。” 温郧拾蹲在地上捡起另一颗鹅卵石,“那可以养小狗吗?” 其实,盛柏朗並不喜欢那些小动物,“如果你想养,那等会散步回去我们去宠物店挑一只。” “真的吗?可以买乔霖燃那样的吗?我喜欢乔霖燃的狗狗。” 温郧拾是在微信的朋友圈看见乔霖燃狗狗的照片,他每次看见都会点讚。 “霖燃养的是大型犬。”盛柏朗对乔霖燃家里的那只狗是有印象的。 “会很大吗?可是他有很多小小的狗狗。” 温郧拾站在原地等盛柏朗走到他的身边,他丟掉手里的木棍去牵盛柏朗的手,“他有六只小狗狗。乔霖燃养了好多小狗狗。” 盛柏朗问:“霖燃告诉你的?” “没有,我看朋友圈乔霖燃说小目当妈妈,有了六个孩子。”温郧拾低著头把自己的手指全部扣进盛柏朗的手指中,两人十指相扣。 盛柏朗用另一只手拿出手机发信息给乔霖燃。 温郧拾捏著滑溜溜的两颗鹅卵石盘在手心。 第149章 养狗 散步回去, 盛柏朗坐在沙发上看平板,温郧拾躺在他的腿上打开了王者。 刘管家从前门进来,他说:“乔少爷拎著两只小狗过来了。” 温郧拾在听到的一剎那,放下手机坐起来看著盛柏朗,“小狗!” “嗯,霖燃最近在送小狗,去看看你喜不喜欢。”盛柏朗拿著平板淡定地坐在沙发上。 温郧拾兴奋地在他脸上吧唧一口,“么噶!么噶!乔霖燃怎么会送小狗过来呀柏朗!么噶么噶!” 他穿上拖鞋往外跑,嘴里不知道冒著哪里的话。 刘管家问,“少爷,这小狗以后养在哪里?” 他深知自己少爷的洁癖,脸上有些犯难。 “后园。”盛柏朗也有些苦恼,“在后园搭建一个宠物房。” “好的少爷。” 刘管家立刻动身去安排。 温郧拾一手抱一只,带著乔霖燃走进客厅,“柏朗柏朗,柏朗!小狗,好可爱的小狗!” 他又沙哑又兴奋的嗓音听起来让人心里麻麻的。 乔霖燃在门口换鞋,“人啊~一旦有了老婆就完全变了。” 以前盛柏朗每次去乔家看见小目都是万般嫌弃。 现在居然主动发信息要小目的亲生孩子过来养,让乔霖燃真切地感受到爱情的魅力。 “等你结婚就知道了。”盛柏朗看著温郧拾手上的两只狗,“带过来之前洗过澡没?” “洗过了,我还能不知道你么?”乔霖燃坐到沙发上。 温郧拾把怀里的小狗分了一只给盛柏朗,他直接放到盛柏朗的腿上,“好玩好玩,哼哼唧唧的好可爱!嚕嚕嚕~” 盛柏朗看著自己腿上的小狗皱眉,“小拾,拎回去自己玩,我不玩。” 温郧拾脸上笑嘻嘻地把小狗抱回到自己腿上,“可好玩啦。” 他把两只小狗放在沙发上。 盛柏朗挪了挪位置,坐的远一些,“会自己上厕所了吗?” “会了,笼子什么我全都带过来了,给你挑了两只最聪明的。” “我不是说一只吗?”盛柏朗在微信里问的是一只小狗。 “嗐,一只多无聊啊,两只才有伴啊。”乔霖燃看著温郧拾说;“小拾,你老公说只能养一只,等会我要带一只回去哦?” 温郧拾皱著眉,“柏朗柏朗,两只两只,拜託拜託。” “哈哈哈哈哈哈哈……”乔霖燃放声大笑。 “拜託拜託,乔霖燃说两只有伴,球球养两只好不好?” 盛柏朗一言难尽地看著两只小狗在沙发上乱爬,“你能照顾好它们吗?以后它们只生活在后园可以吗?” “可以可以,我很聪明的。”温郧拾用鼻子去蹭小狗的脑袋。 小狗伸舌头舔到了温郧拾的鼻子,“嘿嘿,它亲我。” 盛柏朗皱著眉头,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最后还是忍不住说:“小拾,別让小狗舔你的脸,去洗洗好不好?” 温郧拾的眼神一瞬间就变得清澈了,“那让它亲我手手可以吗?” “亲完洗手。”盛柏朗內心又纠结又后悔。 刚刚或许不应该一时衝动问乔霖燃要小狗。 可是看到温郧拾的开心他又不忍心把小狗送回去。 乔霖燃在一旁,“就该让小拾治治你的洁癖,小狗能有多脏呢?家里那么多佣人定时去宠物店做清洁,来来回回也是在你这园里玩。小拾你说是吧?” “嗯嗯嗯是是是!”温郧拾抱著小狗,“小拾赞同、非常赞同。” “先去洗脸。”盛柏朗让他放下怀里的小狗。 温郧拾听话地把小狗放在地毯上,急匆匆去洗手间洗脸洗手又急匆匆地跑回来看他的小狗。 “小柠下个月订婚。”乔霖燃冷不丁地转换了一个话题。 盛柏朗惊讶地挑起眉毛,“这么快?” 他记得上次看见乔芯柠约会也是没多久之前的事情。 “我也觉得有些突然,但是两家人已经见面了。”乔霖燃拿出手机找出一张照片递给盛柏朗,“林尘凯,你也认识,林氏集团的大公子。” “噢,见过。”盛柏朗在几场拍卖会上见过这个人,在上次陪温郧拾出差的时候也见到了他们两个人在约会。 “阿杜喜欢小柠你知道吗?”乔霖燃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我也是前两天和他一起吃饭知道这件事。” “我都没看出他喜欢小柠这么多年。” 盛柏朗从桌面抽出一张湿纸巾,握著温郧拾的手腕帮他擦被小狗舔过的手,“知道,可能只有你才这么迟钝。” “嗐,怎么说你呢……”乔霖燃露出纠结的神色,“阿杜看了林尘凯的照片,你知道他跟我说了一句什么话吗?” “什么话?”盛柏朗低声对温郧拾说:“不准故意用手指餵小狗的嘴巴里。” 温郧拾扁嘴轻哼了一声,这才不故意把手伸给小狗舔。 乔霖燃看著他们两人这些有爱的互动,心里有些发酸也有些羡慕,“他说林尘凯的侧脸很像你,你觉得呢?” 盛柏朗听完,眼神从温郧拾的身上转到了乔霖燃身上,“我没认真看,会不会是你们想多了?” “像啦。”温郧拾摸小狗的肚子,“柠姐姐的约会对象和柏朗像啦。” 上次出差吃蛋糕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但他的心思全在蛋糕和约会的新词上。 “小拾也见过?”乔霖燃有些讶异。 “见过,”盛柏朗又抽出一张纸巾擦拭温郧拾的手,“上次陪小拾去出差,见到过他们两个人约会。” “所以啊,知道自己的妹妹结婚,一点都开心不起来。”乔霖燃靠在沙发上,“特別是自己的兄弟还失恋了。胸口闷!” “也不一定没有感情,”盛柏朗用眼神警告了一下顽皮的温郧拾,“该说的你们都说了,她也有她自己的选择。芯柠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 “希望是这样吧,我不希望她意气用事嫁错人,希望她可以幸福,这段时间我跟她磨到嘴皮子都破了。” “相信你妹妹,你妹妹比你理智多了,也没有你这么大大咧咧。”盛柏朗把喜欢舔温郧拾的那个小狗拎起来放到乔霖燃的怀里。 “欸呀,我的小狗狗。”温郧拾扁嘴。 乔霖燃把狗还回去给温郧拾,“希望吧。也只能这么想了。” 第150章 小狗名字 乔霖燃没待多久就走了。 盛柏朗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地看著温郧拾把两个狗狗抱来抱去的,“刘管家现在让木工在后园给小狗安置了一个家,你要不要抱著小狗过去看看?” “真的吗?”温郧拾蹲在地毯上仰起头,眼眸亮亮地看著盛柏朗。 “真的,抱著它们去后园,后园以后就是它们的家。” 盛柏朗带著两狗一人往后园里走。 刘管家安排的园丁已经腾出了一片地方正在准备建一个狗窝。 温郧拾把两只小狗放在地上,“夏天快来了,这里好热,柏朗也会给小狗装空调吗?” 刘管家点点头,“如果一直住这边的话,装个空调小狗会住的舒服一些。” “让刘管家安排。”盛柏朗看著爬到自己脚上的那只小狗,“小拾,你以后会管好你的小狗吗?” 温郧拾低头看,“管不好你就不养它们了吗?” “它们是喜欢你所以才爬到你脚上的呀,好可爱呀。” “柏朗答应了养它们那以后也要对它们好哟。” 盛柏朗:“…………” 刘管家低下头,嘴角慢慢往上扬。 张舒亦在旁边看著,“温少爷,你的小狗能吃吗?” “么噶么噶,不要吃张叔叔种的啦。”温郧拾走过去把正在咬的小狗抱回狗窝旁边。 盛柏朗弯下腰把脚上的小狗拎到温郧拾的脚上,“我去书房办公,不准伸手指给狗狗舔,知道吗?” “舔完我去洗手可以吗?”温郧拾不死心地问。 “不可以,如果刘管家看见你伸手指给小狗狗舔了,我就罚你不准见小狗狗。” 盛柏朗说完转身回去工作。 温郧拾抿著嘴唇看刘管家,“刘管家,你可以去前园玩吗?” “温少爷,我要在这里看著他们工作。”刘管家脸上掛著微笑,他知道温郧拾这句话是想支开自己。 “哎呀。”温郧拾蹲下来用手摸著两只小狗。 用自己小小的身体背对著刘管家,挡住刘管家看自己的视线。 偷摸地把自己的手指放到小狗的嘴边。 小狗伸出粉嫩的舌头,一下一下地舔著温郧拾的手指。 “咳咳。”刘管家站在温郧拾身后清嗓子。 温郧拾被嚇的一激灵,连忙收起自己的手指,“我很乖的,刘管家。” 在一旁看著的张舒亦忍不住笑出声,“楨睿,別逗人家小孩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刘管家这才笑著说:“温少爷,你玩吧。我不会告诉少爷的。” “真的?刘管家你可真是个大好人。”温郧拾嘿嘿地笑,他盘著腿坐在草丛里和两只小狗玩。 “温少爷,等会玩完记得洗手。”刘管家转身安排人去採购空调。 “记住啦。” 温郧拾和小狗在草里玩了一下午,身上的衣服玩的脏兮兮的。 盛柏朗从楼上下来看见他陪著小狗躺在草地上瞳孔都放大了,“温郧拾?” “欸!”温郧拾瞬间从草地上弹起来,心虚地把手背到身后,“柏朗你下来啦。” 盛柏朗眼神上下扫著温郧拾,看到他的头髮还掛了几根枯草。 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脏脏拾。” “不脏拾。”温郧拾反驳,“我洗洗就乾净啦。才没有很脏。” 两只小狗正抓著温郧拾的裤腿想要往上爬。 “別玩了等会该吃饭了,回去洗澡收拾一下。”盛柏朗牵著他的手腕。 温郧拾边走边回头,“小晴,帮我照顾好小小拾和大大朗好吗?” 走在前面的盛柏朗突然停下脚步,温郧拾一个没留意撞上了他的后背。 “柏朗你怎么突然停下来啦。我撞到你咯。” “小小拾?大大朗?小狗的名字?”盛柏朗被这个称呼雷的走不动路。 温郧拾疯狂点头,“嗯呢,是不是好可爱?” “…………换一个名字好吗乖小拾。”盛柏朗败给他了。 “啊?可是我喜欢这两个名字。”温郧拾仰著头看盛柏朗,“那你觉得叫什么名字好呢?” 盛柏朗想都没想,开口就说:“砒霜和鹤顶红吧。” “啊……”温郧拾轻轻地啊了一声,“不好听……我觉得小小拾和大大朗好听。” 盛柏朗看著眼前的人发自內心地深深嘆气:“叫果果和挞挞,可以吗?” “好听,可是为什么叫这两个名字?” “因为你喜欢吃芒果和蛋挞。” 温郧拾主动牵著盛柏朗的手,“芒果果和蛋挞挞。” 盛柏朗:“是果果和挞挞。名字也可以是两个字,不一定非要三个字。” 温郧拾摇头,“是芒果果和蛋挞挞。” 盛柏朗吸了一口气,“好吧……是芒果果和蛋挞挞。” 刘管家看著浑身沾满碎草和小泥巴的温郧拾走进来时,震惊地忘了打招呼…… “很惊讶对吗?”盛柏朗看著刘管家说,“我也很惊讶。” 惊讶温郧拾怎么会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在后园把自己扑腾成这样。 盛柏朗拉著他上去臥室洗澡,用搓澡巾帮他仔仔细细地搓背。 温郧拾拿著搓澡条,“我等会也帮你搓很乾净。” 盛柏朗不语,只一味地给温郧拾搓澡。 “我自己也可以搓澡。” “柏朗,芒果果和蛋挞挞可以吃芒果和蛋挞吗?” “以后也给他们吃很好吃的东西好吗?” “我明天不想上班,可以让凯蒂公司倒闭吗?我想在家和芒果果还有蛋挞挞玩。” 盛柏朗放下搓澡巾,“剩下的自己洗,洗完吹头髮下来一楼找我。” “啊……好吧。” 温郧拾脱掉內裤,挤沐浴露擦身子,挤洗髮水洗头。 盛柏朗吩咐刘管家针对养狗卫生这一点给家里的女佣开会,“第一点,芒果…算了,两只狗的活动范围只允许在前后园。” “第二点,小拾玩狗的时候要提醒他卫生问题。” “第三点,在草丛玩的时候铺野炊垫子给小拾,別像今天这样了。” “第四点,狗窝的卫生要搞乾净。狗定期送去宠物店做清洁。” “最后一点,两只狗狗的饮食请一个宠物营养师来照顾,其次招一个人专门照顾这两只狗。” “好的,少爷。”刘管家把这些都记下后召集了佣人在前园开会。 第151 章 第二次出差 养狗的事情就这样被提上了日程。 周一上班, 林秘书拿著几份合同策划放在温郧拾的办公桌上,“温总,这几份合同你需要认真审批。” “通过的合同我们要到相应的地方去出差,这些项目都要甲乙双方坐下来协商。” “可是今天是周一,最痛苦的周一。”温郧拾看著林秘书放在桌子上的文件,脸上有些不解。 “啊?”林秘书当然知道今天是周一,“温总,今天確实是周一呢。” 张敏瀅端著奶茶送进来,“温总的意思是说,今天周一已经很痛苦了,为什么还要把更痛苦的事情放到周一的早晨来说。” “噢~”林秘书微笑著亲手把文件打开,“温总,既来之则安之哈。” 温郧拾端著奶茶小口小口喝,眉头皱皱的,“我都心疼你工作那么多,招多了一个人呢。” “啊?”林秘书无辜地看著温郧拾。 转身离开的张敏瀅站在门口说,“他的意思是说他心疼你一个人忙不过来特意把我招了进来,但是你为什么不心疼他。” “噢噢~”林秘书无情地把文件推到他面前,“爱你的人会心疼你的,比如盛总。我只是一个毫无感情的牛马。” 温郧拾捧著奶茶眼睛一直看著桌面的文件,“我不想出差。” “不行的温总,你不出差我们就要吃不起饭了,喝不了奶茶吃不了好吃的蛋糕,这对牛马来说很残忍的。” 林秘书完美拿捏温郧拾的心理。 等林秘书出门后, 温郧拾皱著眉头拿起笔,认真地看合同策划里的內容。 一直到中午,他才从这几份策划里选定了一份,还是偏远的e市。 盛柏朗的秘书下来接他上去吃饭,他垂头丧气地站在盛柏朗面前,“柏朗,我不想出差。” “什么时候,去哪里出差。”盛柏朗扒开保温盒的盖子,“今天的汤要喝。” 温郧拾看了一眼,“不爱鸡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周四要出差。” “要去e市出差。” “我不想出差。” “这次出差要三天呢。” 盛柏朗淡淡地嗯了一声,把饭菜挪到他面前,“这次可以自己去吗?” “可以不可以吗?”温郧拾推开眼前的汤拿起筷子吃饭。 “周五我要参加一场季度庆功会。”盛柏朗把他推开的汤放回到他的面前,“我周四陪你过去周五我就回来?” “那你会很累吗?在天上飞来飞去的。” “会,所以如果小拾可以学会自己一个人柏朗就不用这么累了。” 盛柏朗把汤端到他的嘴边。 温郧拾张开嘴喝了一大口撇开口,“最討厌鸡汤了。” “小拾最乖了。” 盛柏朗把他剩下的鸡汤喝完,“这次出差带哪个秘书?” “张敏瀅呀,林秘书很忙的。”温郧拾盘著腿慢吞吞地吃饭。 盛柏朗吃完把保温盒盖了起来,“出差让刘管家跟著你去,张敏瀅也是你熟悉的,跟著你去,这样可以吗?” 温郧拾想也不想地就摇头,“我要柏朗跟我去。” “那柏朗会很累,你捨得让柏朗那么累吗?”盛柏朗用筷子夹青菜放到温郧拾的嘴边,“张嘴。” 温郧拾板著脸摇头,摇完头最后又张嘴吃下青菜,“不捨得,可是你捨得让我自己在高高的天上吗?” “你的小道理总是一套一套的。”盛柏朗把今天中午的青菜全部都餵进他的嘴里。 “你的大道理也是一堆一堆的呢。”温郧拾最近喜欢小小地回懟人。 “我太討厌青菜了。” “你以后可以不让我吃青菜吗?” 盛柏朗抽出纸巾给他擦嘴,“刘管家陪你一起去好不好?坐自己家的飞机。” “自己家的飞机?”温郧拾伸出舌头舔嘴唇。 “嗯,盛爸爸最近不出差,飞机空閒著。”盛柏朗温柔地和他商量。 温郧拾点头又摇头,“我考虑一下行不行呢?” “当然行。”盛柏朗带著他回去休息间。 温郧拾三下五除二地脱光换睡衣坐在床上,“我的小毯子。” 他兴奋地凑上去用力用力地闻。 盛柏朗把他换下来的衣服掛起来,“出差让刘管家帮你带著小毯子,在外面不可以这样闻小毯子。” “哼,你不和我去你还要管我呢?”温郧拾不服气地抱著毯子。 盛柏朗笑了两声,换好睡衣躺到他身边,“小拾现在变得好棒。” 从刚来到盛家,到现在可以有理有据地反驳別人,可以很有逻辑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棒棒的。”温郧拾用额头蹭著盛柏朗的肩膀。 睡醒午觉后, 温郧拾回到楼下看到桌面上的文件,小小的失落情绪重新涌上心头。 他把文件盖起来又打开,重复了很多次才开口,“林秘书。” 林秘书从办公室外走进来,“温总。” “臭臭的策划案选好了,可以安排出差了。”温郧拾把签好名字的文件递给林秘书,“这次张敏瀅陪著我去就好,你在公司帮忙。” “好的温总,我现在去安排。”林秘书接过文件往外走。 温郧拾想起中午盛柏朗的话,他提醒道:“林秘书,这次不用给我和张敏瀅订机票哦,柏朗说这次坐自己家的飞机。” “好的温总。”林秘书拿著文件回到自己的办公桌。 出差前一晚, 温郧拾寸步不离地跟在盛柏朗身边,用歌调唱,“柏朗,离开你我可怎么办呀~~” “又在网上学了什么语气?”盛柏朗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屁股,“今晚不去跟芒果果和蛋挞挞玩了?” 这几天温郧拾下班跟住在后园一样,陪著两个小狗闹的满身汗再回房间洗澡。 “明天要出差啦,今晚想要屁股痛可以吗?”温郧拾拽著盛柏朗的衣角上楼。 “昨晚晚上不是让你痛了吗?”盛柏朗手往后伸牵著他上楼。 “今天也想。”温郧拾说话一点都不脸红,舒服就是舒服,说他上癮他也承认。 做什么都大大方方的,毫不遮掩。 盛柏朗走到书房,“想要就给你。小优上来给你收拾出差的行李,你去看看你有什么想要带的。” “想要有你味道的睡衣,可以吗?”温郧拾问。 第152章 小唐僧. “去挑,让小优给你装行李箱去。”盛柏朗鬆开他的手。 温郧拾却不肯去,“我想你和我一起去拿睡衣。” “粘人,你知不知道你很粘人?”盛柏朗带著回臥室,把自己昨晚穿的睡衣拿给他,“行不行?” 温郧拾捧著睡衣凑在脸上闻,眯著眼睛笑,“是柏朗的味道。” 盛柏朗看著他,偶尔也会觉得温郧拾对他的喜欢有一些不同於其他人。 “小优,这个睡衣也要带哦。”温郧拾把盛柏朗的睡衣放到自己的那堆衣服里。 女佣小优正蹲在行李箱前为他整理行李,“好的,温少爷。” 盛柏朗过去书房,温郧拾也起身跟过去。 他面对面跨坐在盛柏朗腿上,头一歪搭在肩膀,“柏朗,我已经开始想你了,你真的不可以和我一起去吗?” “小拾,我也捨不得你,但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学会独立好吗?” 盛柏朗的手放在键盘上打字回覆邮件,怀里抱著最近重了不少的人。 温郧拾的双脚轻轻晃动,一只手捏著另一只手的掌心肉,“柏朗,我会好想你。” “嗯,想我了就给我打视频。”盛柏朗退出邮箱界面,打开桌面的器具设计稿。 温郧拾闷闷不乐地说,“所以你会住在手机里,变成我摸不到的人吗?” “不会。我还是在家,在这里等你回来,你在手机里看到我在家里、在公司。” 盛柏朗用滑鼠在设计稿上有问题的地方打標籤。 温郧拾用嘴唇去蹭盛柏朗的脖子,“柏朗,如果太想你了可以发脾气吗?我会哭的。” “可以发脾气,但是不可以摔手机,不可以让我联繫不上你。我会很担心。” 盛柏朗在心里盘算著,前两次出差,温郧拾开始崩溃都是第四天。 所以离开自己三天,是温郧拾可以接受的时间。 “如果可以不出差就好了。”温郧拾仍旧不愿意接受自己要出差这件事。 “勇敢的小拾最棒。”盛柏朗退出看完的设计稿打开另一份设计稿。 温郧拾一直掛在盛柏朗身上,小嘴不停地说。 盛柏朗时不时敷衍他几句,一直到晚上睡觉,温郧拾缠著要了两次才沉沉睡去。 或许是有分离的焦虑症, 第二天早晨,温郧拾过早地睁开眼。 闹钟还没响,盛柏朗还在睡。 他抱著毯子安静地躺在盛柏朗身边闻,睁著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盛柏朗的脸。 看了一个多小时,他抱著毯子往盛柏朗怀里凑,贴在胸口前闻专属於盛柏朗身上的味道。 闹钟在这时轻轻震动了一声。 盛柏朗用手抚摸著温郧拾的后背,“什么时候醒的?” “柏朗,你怎么知道我醒了?”温郧拾有些惊讶,因为他醒了之后很安静,也没有说话。 “因为睡著时候的你不粘人,不会钻我怀里,只会钻毯子里。”盛柏朗闭著眼睛说话。 温郧拾仰起下巴去看他,“你眼皮也有坏人,所以睁不开吗?” “小拾,就这样吧,不用懂事也不用长大。就这么可可爱爱的。”盛柏朗忽然感慨,他把人往怀里抱紧了一些。 如果喜欢上一个人是摘,那么爱一个人就是养。 他既想要把温郧拾养的自信大方,也想要让温郧拾快乐自由,想要构建一个巨大的保护壳,让他不受伤害一直天真地成长,又想让他去成为更好的温郧拾。 抱著温郧拾是一件很容易的事,难的是现在他要放手让温郧拾去成长。 “我喜欢你这样抱我。”温郧拾满足地眯著眼,“柏朗,我好想你。” “我已经开始想你了。” “嗯,我也开始捨不得你了。”盛柏朗睁开眼,“今天还要赖床吗?” “今天不赖床,我想更多的时间和你待在一起。”温郧拾抱著毯子坐起来。 盛柏朗打开房间里的灯,看著温郧拾张开嘴打哈欠,“过来一起洗漱。” 温郧拾放下毯子爬下床,“柏朗,我好想你。” “小唐僧別念了,柏朗知道了。”盛柏朗给他挤牙膏。 “我是你的小小拾,不是小唐僧,你也不是孙悟空你不会头疼。”温郧拾把牙刷放进嘴里。 盛柏朗从镜子里看著他因为刷牙而没办法说话的嘴,不得不在心里再次感慨这小孩真的很乖。 乖的让人忍不住想疼他。 温郧拾吐掉嘴里的牙膏沫,“我知道你也很想我了,你这样这样又这样地看著我。” 盛柏朗忍不住笑差点让牙膏沫呛著,“哪样哪样又哪样啊?” 真是可爱死了。 “这样这样又这样唄。”温郧拾学著盛柏朗刚刚的眼神,眼珠子转来转去的。 要不是现在正在刷牙,盛柏朗真想捧著他亲几口。 两人洗完脸下楼吃完早餐后出发, 在车门打开,即將要分开的时候温郧拾开始红著眼眶掉眼泪,“柏朗……” 看著他掉眼泪,盛柏朗忍不住心疼,“昨晚不是说好了今天不哭吗?” “我做不到所以我哭了。”温郧拾垂下头,“可以让张敏瀅自己去吗?” 此时正在车外等著的张敏瀅立刻抬头,“温少爷,不带你这样坑队友的。我现在只是小小的实习生啊……” “可以坑一次吗?张敏瀅。”温郧拾看著车外的人,难过地问。 张敏瀅坚决地摇头,“如果你这次敢放我和刘管家的鸽子,那我们就绝交了。” 温郧拾抬头看刘管家、看张敏瀅,最后再看看盛柏朗,“我不想和张敏瀅绝交……我也不想和你分开。” 刘管家看著他那么为难,“温少爷,你想想你和少爷分开,大后天就能见了,但是如果你和小瀅绝交,以后都不能一起玩了。” 盛柏朗挑了挑眉,“是啊。小拾这么聪明,肯定会做对这条选择题的。” “我想做错这道题……”嘴里这么说但脚已经开始迈下车了。 他站在车门边上,“柏朗,我好想你。” “等到了给我发视频,乖乖吃饭。”盛柏朗伸手摸温郧拾的脸。 张敏瀅看著他们两人黏糊了半天,终於可以分开了。 第153章 太粘人的小朋友 在飞机上的温郧拾一直看著窗外。 刘管家把毯子放到他的怀里,“温少爷,飞机一个半小时后落地,要不要现在休息一下?” 温郧拾抱著毯子盯著窗外说,“刘管家,我想柏朗了。” 张敏瀅在一旁听著,“温少爷,就分开两天半,又不是以后不见了,太粘人的小朋友伴侣会不喜欢的。” “要適当地给伴侣一些自己的空间,那样两人之间会有更多的新鲜感。” 温郧拾的目光在听到不喜欢这三个字的时候挪回来,“柏朗才没有不喜欢我,你乱说。” “啊?”张敏瀅侧著头看过去,“我可没有说少爷不喜欢你,我的意思是爱人之间也要有一定的自己空间。” “比如如果你时时刻刻都要两人黏在一起的话,会失去一些新鲜感,还有就是每个人都需要自己的独处的空间。” 温郧拾抿著嘴思考,他看著张敏瀅说:“可是柏朗喜欢我。” “少爷当然喜欢你啊,不然哪里受得了你这么粘人,你当我什么都没有说哈。”张敏瀅重新闭上眼睛。 温郧拾看著刘管家问:“所以太粘人会不好对吗?会让人不喜欢对吗?” “我会让柏朗不喜欢吗?”他好像变得有些紧张和不安。 刘管家坐在他身后的位置,“温少爷,这没有標准的答案,所有伴侣在一起的相处模式都不一样,或许少爷就喜欢你粘著他呢?” 温郧拾垂下眼眸用毯子蹭脸,“我想要柏朗一直喜欢我,我不想柏朗討厌我。” 张敏瀅闭著眼说,“温少爷,你就放心吧,瞎了眼的人都看得出少爷喜欢你。” “会一直喜欢吗?”温郧拾问。 “舅母说啦,感情的事情说不准。喜欢你的人就会一直喜欢你,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了,强求不来。” 张敏瀅睁开眼,“所以一个人要独立,不要將自己完全依附在一段感情里,也不要总想著靠別人,要靠自己。” “你失恋了?”刘管家敏感地察觉到张敏瀅话里的悲观。 “嗯,分了。”张敏瀅的语气里有些无所谓。 温郧拾原本垂下的眼眸慢慢睁开,视线停留在张敏瀅脸上,“分了是离婚了的意思吗?” “唔……就是两个人分开了,和……离婚也差不多吧,只是还没领结婚证的就叫分手。” 张敏瀅调整好自己的坐姿,重新闭上眼。 刘管家想了一下,语气不轻不重地开口:“合適的人始终会走到一起,不合適的人不用经歷什么大风大浪就会因为各种小问题而分开。” “所以分开不一定是坏事,合適的人才能过一辈子。” 张敏瀅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意,“像你和舅舅一样吗?” “嗯……”刘管家低低地嗯了一声。 温郧拾皱著眉头看向窗外也开始不说话。 一直到飞机落地,他的眉头都始终紧蹙,小小的一张脸掛满了心事。 刘管家带著他到酒店入住,安排午餐。 张敏瀅趁著午餐的间隙里与他核对接下来的两天行程內容。 吃完午饭后,三人分別回到酒店房间里休息。 温郧拾拿著手机躺在床上拨通了盛柏朗的电话。 “小拾。”盛柏朗还在办公室。 温郧拾捧著手机不说话,眼眶里泛著眼泪。 “刘管家说带你吃午饭,午餐吃的什么菜呢?” 盛柏朗看著电脑画面里的人,一脸的不开心,想哭又不敢哭的表情。 温郧拾眨巴眨巴眼睛,小声地把刚刚午餐吃过什么菜一一说出来。 “那小拾现在要不要睡午觉?”盛柏朗点击电脑上的截图键,把温郧拾画面里的这一幕截图保存。 “柏朗,我想要你一直喜欢我可以吗?”此时的温郧拾心里没有安全感。 並不是因为盛柏朗做了什么让他没有安全感。 而是温郧拾渐渐意识到喜欢的人会分开,喜欢自己的人也会有一天不会喜欢自己这一件事。 “一直喜欢你,怎么了?”盛柏朗盯著画面里的人。 向来打直球的温郧拾此时却不说话,他频繁地眨眼不想让自己哭。 盛柏朗察觉到他的情绪,“小拾,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我就是觉得心里有虫子。”温郧拾还是没忍住,用手背抹眼泪。 “等你回来,柏朗帮你抓虫子好不好?” 盛柏朗用手摸了一下屏幕里的脸,这才分开几个小时。 温郧拾点头,“还有好多个小时才能回去,张敏瀅刚刚给我看了工作行程。” 盛柏朗也收到了同样的工作行程,是张敏瀅发过来的,“小拾最勇敢。” “不勇敢,小拾最不勇敢了。”温郧拾语气很是低落。 盛柏朗看著屏幕里的泪人,“我现在不在小拾身边,小拾可以自己去拿纸巾擦眼泪吗?” “可以……” 温郧拾放下手机,去桌子上拿纸巾擦掉眼泪。 擦完之后他拿著手中的纸巾扔到房间角落里的垃圾桶。 回到床上拿起手机说:“我不脏,我乾净了。” “不脏,小拾最乾净。”盛柏朗温柔地说,“房间里的灯关了,闭上眼睛说话。” 温郧拾关掉房间里的灯,“柏朗,我好想你。可是张敏瀅说不可以那么粘人。” “可以粘人,粘人的小拾最可爱。”盛柏朗打开手边堆积起来的文件一份一份地看。 温郧拾闭著眼小声说话,说了二十多分钟,手机屏幕慢慢掉在床上。 他睡著了。 盛柏朗把自己这边的麦克风收音关了。 不到一小时,温郧拾抱著毯子睁开眼,开口的第一句就是:“柏朗。” 盛柏朗用滑鼠打开麦克风收音,“这么快睡醒了?” “柏朗,我想回家。”温郧拾的声音带上哭腔。 他呜咽地抱著毯子小声哭。 “小拾,房间灯打开好不好?”盛柏朗看著屏幕很暗,那边还没打开房间灯。 “不好,我想回家,我想你了。”温郧拾抱著毯子坐起来打开灯。 “等会刘管家会过来找你,你先换好衣服,一个小时后你要去乙方工厂。不哭了好不好?”听著温郧拾的呜咽声,盛柏朗的內心也不好受。 这段时间, 盛柏朗的內心时常出现一种声音,要不就算了吧,就把他圈养在自己身边,也好几次想要放弃让温郧拾接触外界的想法。 第154章 学演讲 周六早晨, 盛柏朗穿著休閒装跟隨司机一起抵达机场。 温郧拾下飞机后抱著怀里的毯子往停车场的方向小跑。 刘管家和张敏瀅拉著行李箱在后面追,刘管家手上还拎著一袋辣条,“温少爷,机场人多別跑!” 张敏瀅气喘吁吁,“温少爷,摔跤摔到脸那就会变丑!” 温郧拾顿了一下脚步回头看,转过身后又跑起来,这次跑的慢了一些。 远远的,温郧拾就看见盛柏朗依靠在车门旁,他加快步子跑过去。 “柏朗柏朗!柏朗!”温郧拾抱著毯子向他跑去。 盛柏朗把手机揣回兜里,眼里全是笑意,“怎么跑那么快?” 温郧拾跑到他面前把脸用力地埋进盛柏朗的胸口前,使劲用力地嗅,“柏朗!柏朗!” “嗯嗯嗯,听到了。”盛柏朗张开手臂抱著他,“你跑那么快,刘管家他们呢?” “他们慢慢走,柏朗柏朗!”温郧拾用头兴奋地在盛柏朗的怀里拱。 边拱边嗅。 盛柏朗笑著说:“小狗呢?嗅什么?” “柏朗柏朗!”温郧拾仰头踮起脚去亲盛柏朗的下巴,“柏朗柏朗!亲亲!” 盛柏朗轻轻地在他嘴唇上印了一下,在温郧拾伸出舌头前离开,“小色鬼。” 没得逞的温郧拾只好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才不是呢。我只是超级超级想你啦。” “我也,超级、超级想小拾了。”盛柏朗学著他的语气说话。 刘管家拖著行李箱和张敏瀅大口大口喘气,“少爷好,温少爷实在跑得太快了。” “温少爷,重色轻友的傢伙。”张敏瀅扶著腰换气。 温郧拾用脸贴著盛柏朗的胸口,“是你跑的太慢了,不敬业的傢伙。” 两个司机各自从车上下来把行李都放在后备箱。 盛柏朗笑著对他们两人说,“辛苦了,先回去。” 温郧拾上车后跨坐在盛柏朗的大腿上,嘴唇一直蹭脖子,蹭下巴。 就像……许久没见主人的小狗。 盛柏朗逗他,仰著头不给他亲,他著急地皱眉撇著嘴露出不满。 “可以亲吗?可以吗?拜託拜託。”温郧拾用手去摸了盛柏朗的嘴唇。 盛柏朗笑著伸手把与前座的隔离板升起来,“小拾想要我?” “老公,给亲吗,求求了。”温郧拾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盛柏朗的嘴唇,目光灼灼地盯著。 好似这张诱人的嘴唇是他想尝很久的零食。 “谁是我老婆?”盛柏朗温柔地拢著他。 温郧拾举起手,“是我是我,我是你老婆。” 盛柏朗笑弯了眼。 温郧拾终於得逞了,车后座发出唇舌交接的声音。 亲一会儿,温郧拾会停下来趴在盛柏朗的肩膀匀气,匀过来后又拢著人凑上去。 直到车停下盛家园的停车场里,温郧拾才罢休。 “亲够了?”盛柏朗哑声问。 “嗯呢。”温郧拾把自己的额头贴在盛柏朗的嘴唇上,“亲亲额头结束啦。” 就像每场性事结束之后,盛柏朗会温柔地亲他额头以示安慰一样。 这一次他亲完之后也学著盛柏朗的样子,把自己的额头贴在盛柏朗的嘴唇上。 乖的让人……心里很软乎。 回到家温郧拾粘著盛柏朗,但又想要去后园看芒果果和蛋挞挞,於是他各种撒娇让盛柏朗陪自己去后园。 刘管家把行李箱交给女佣。 盛柏朗带著温郧拾在后园玩小狗。 “柏朗柏朗,”温郧拾抱著小狗往盛柏朗往里钻,“它小舌头粉粉的,小脚底粉粉的软乎乎的,它不脏啦。” “不脏,和小拾一样,一点都不脏。” 嘴上说著不脏,手上却把温郧拾怀里的芒果果拎著丟到旁边的野炊垫上。 盛柏朗丟一次,温郧拾就耐心地捞一次,丝毫没有不耐烦,只有可怜的小狗被丟了三十几次。 晚上盛柏朗在书房,温郧拾就贴著在旁边坐,晃著脚丫子哼著小曲,乐高拼的咔咔声。 “小拾,这次出差除了不开心,还有什么別的吗?”盛柏朗拿著一叠a4纸在看设计稿。 “还有很想柏朗。” “还有呢?” “还有工厂的蛋糕好好吃。” “……还有呢?” “还有奶茶也好好喝,张敏瀅带我去喝了好多好喝的奶茶。” “…………工作上呢?” “工作完成啦,合同签好啦,可以达到预期的利润哦。” “那以后可以习惯出差吗?” “不可以,出差的话胸口会长很多虫子所以不可以。” “小拾可不可以每出差一次就多適应一下?那样以后要出差也不会很难受了,好吗?” “nonono,我永远也不要习惯离开你。”温郧拾认真地玩著乐高,漫不经心地说著自己的內心话。 盛柏朗张了张嘴,沉默地看著他拼乐高,最后抬手摸了一下温郧拾的发顶,“那就不习惯吧。” 温郧拾歪著头一脸认真的研究乐高,嘴里却问:“柏朗,今晚可以屁股痛吗?” “…………可以。” 温郧拾就是温郧拾,永远这么直白坦诚。 第二天是周日, 温郧拾下午一点才从床上爬起来,盛柏朗在看平板,毯子不知道为什么跑到了床尾。 他坐起来去床尾捞毯子,“柏朗,我每次醒来毯子都在床尾。” “嗯,毯子提醒你要起床了。”盛柏朗拿过床头的水递给他,“喝水。” “可是我还没睡够。我出差睡不好,出差的床上没有你的味道。” 温郧拾捧著一大杯水喝完了。 “不是给你我的睡衣了吗?”盛柏朗把被子重新放回床头。 温郧拾抱著毯子蹭脸,“没有,抱了一晚上第二天就没有你的味道了。” “正常,你身上都被沐浴露醃入味了。” 盛柏朗拿掉他蹭脸的毯子,“洗漱下去吃早午餐。” “你月底有一个年中庆功会,到时候要上台致词。等会吃饱了给你看一些演讲的信息。” 温郧拾来到卫生间刷牙,“和你上次年会的时候一样吗?上去演讲台的中间讲话吗?” “嗯,一样的。”盛柏朗在房间里等他洗漱。 “可是我不喜欢那么多人看著我,我也不喜欢站在那么多人的面前。” 温郧拾皱著小脸。 第155章 吃瓜 吃完早午餐, 盛柏朗拿著平板和以前他念过的稿子给温郧拾,“如果你可以隨意发挥说些什么就不用看稿子,如果不能就背稿子。” “为什么这么长?可以选择不背吗?”温郧拾看著平板里的文字,“我上学的时候看到很长的文章要背,我可以选择不背。” “可以不背,到时候主持人可能会让你说几分钟,你可以隨意发挥。”盛柏朗指著屏幕,“这些只是给你看看。” 温郧拾目光停留在平板上,“好吧……我看看。” 后来盛柏朗打开了一些视频给他看,他把平板放到一边播放视频放声音,低著头一心二用地玩著乐高。 偶尔抬头看一眼屏幕里的內容,“他们都很认真看著台下的人。” “嗯,他们会看著別人的鼻子或者眼睛说话。” “你也是吗?”温郧拾低头,他仍旧会专注玩手上的玩具,然后分心地和身旁的人说话,“你也会看著別人的眼睛和鼻子说话吗?” “嗯,因为那样会显得很真诚。”盛柏朗看著他手上的乐高,“演讲会上別人不会一边玩玩具,一边漫不经心地说话。” “可是我有在认真地和你们聊天,我只是喜欢一边玩玩具一边说话。”温郧拾把手中的乐高放到与自己眼睛平直的前方,“拼错啦。” “小拾。”盛柏朗握住他抬起来的手,顺带连他手里的乐高也握在了手里,“重要的话要看著对方的眼睛说,那样別人才会觉得你在认真地和他们说话。” “別人也能感受到你的真诚。” 而不是说话聊天时经常走神,插入一些与话题无关的问题。 比如他会在討论小狗要不要盖被子的时候说一句今晚的蛋糕不好吃。 “好吧,我知道了。”温郧拾低头把拼错的步骤拆掉,重新开始拼。 是新的一周。 出差回来后的温郧拾变得更加的粘人。 出差前的温郧拾可以独自在园里玩芒果果和蛋挞挞,现在的温郧拾无论做什么都要盛柏朗陪著,否则他会待在盛柏朗身边。 他想去后园,但盛柏朗不陪他去的话,他就不去,眼睛频繁地看向后园。 周四, 温郧拾在办公室里发呆,眼神没有落点地看著办公室外。 张敏瀅的『前任男友』李浩阑来到凯蒂公司,“你们的温总在哪!” 温郧拾回过神,目光落在办公室外李浩阑的身上。 张敏瀅从办公位里站起来,看著他就破口大骂:“你有病啊?这是我工作的地方!分点场合行吗?” 两人分手一周多了,张敏瀅对他避而不见。 李浩阑下意识地认为分手的原因是张敏瀅攀上温郧拾这个总裁。 温郧拾竖起耳朵,目不转睛地看著外面听著外面的吵闹声。 林秘书见状迅速拨通了內线呼叫楼下的保安。 张敏瀅上前推搡著李浩阑,“我们之间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麻烦你不要来我工作的地方闹事。” “成年人了给对方留点尊严,行吗?” “尊严?就你也配要脸?跟自己的总裁搞到一块去你还要尊严?”李浩阑说话毫不客气。 温郧拾眉毛一瞬间差点要飞起来:搞到一块去?什么是搞到一块去?哇哦。 林秘书皱眉过去把办公室的门关上。 温郧拾从座位上站起来扒开百叶窗往外看,好奇的眼睛在张敏瀅和李浩阑身上转。 办公室外乱成一团。 张敏瀅冷静地让他不要造谣和污衊。 而李浩阑则是拽著张敏瀅的手口吐芬芳。 温郧拾看见张敏瀅落了下风,他不开心地板著脸过去打开门,学著张敏瀅的话小声地说:“造谣污衊是犯法的哦。” “温总,请你回办公室里面待著。”林秘书过去想要让他进办公室。 而温郧拾走到张敏瀅身后,“张敏瀅,他好凶,你凶回去呀。” 张敏瀅也很想凶回去,可是她也不会吵架啊,“可是我不会吵架啊……我也不会说粗话。” “乔霖燃会,他会说臥槽臥槽,还有小王八蛋。” “………………”张敏瀅一言难尽地回头看温郧拾。 李浩阑指著温郧拾说,“张敏瀅,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人家一总裁也就是玩玩而已,你值得为了这和我分手吗?你不是犯贱么你!” 温郧拾站在张敏瀅身后,他学著李浩阑用食指指著人的姿势,“小王八蛋。” “………………”在这难堪的时刻,张敏瀅噗嗤一声笑了。 保安也在这时赶了上来。 『你笑什么?他骂你哦。』温郧拾的手还举著。 秘书通知盛柏朗说凯蒂公司呼叫保安,他便从楼上匆匆下来。 一进来盛柏朗就见到的就是温郧拾板著脸,用手指著李浩阑,“小拾。” “柏朗,他是坏人。你骂他。”温郧拾走到盛柏朗身边。 保安围著李浩阑,他们整齐地说:“盛总好。” “把人带下去,无关人员不要放进来。”盛柏朗的语气很冷。 林秘书在一旁解释:“盛总,我们凯蒂公司员工的门禁牌上次出现乱序,现在还没弄好。所以楼下的门禁才是开著的状態。” “那就设置电梯的脸部识別。”盛柏朗拉著温郧拾回办公室。 温郧拾看见凶凶的盛柏朗也闭上了小嘴巴。 张敏瀅不敢笑了。 “遇到坏人可以不要出头,保护自己吗?”盛柏朗坐下后对温郧拾进行发问。 温郧拾全然忽略旁边空著的椅子,自然而然地坐在盛柏朗腿上,小声地说:“那个人骂张敏瀅……” “其他人和我没有关係,我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什么大善之人,遇到任何事情你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保护自己,知道吗?” 李浩阑今天的这件事可以是一件小事,也可以是一件大事。 盛柏朗不愿意让温郧拾在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帮助他人,只想他保护好自己。 同时,盛柏朗也自私地认为他的温郧拾不需要这一份善良。他不愿意教温郧拾学会这份善良。 “可是张敏瀅是我的朋友,她被坏人骂了。”温郧拾小声地反驳。 “我知道,但是我依旧不喜欢你帮別人出头,特別是有危险的情况下,我不允许,温郧拾。” 温郧拾在听到盛柏朗严肃地喊自己的全名时候抿嘴唇,“我答应你,你不要生气了……你好凶啊。” 第156章 邀请函 盛柏朗缓了一下语气,拢著温郧拾说:“对不起,没有想要凶小拾的意思。” “我知道……”温郧拾低著头,“是因为你担心我了,我没有受伤,我躲在张敏瀅后面了。” “嗯,小拾真棒。”盛柏朗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所以我刚刚的话小拾听懂了吗?” “有危险的时候要保护自己,不要让柏朗担心。”温郧拾趴在盛柏朗的肩头,“我记住啦。” 外面的办公室已经安静下来了。 盛柏朗推开门从办公室走出来,“林秘书,大楼下面门禁卡的事情儘快让人事部跟进。” “好的,盛总。”林秘书拘谨地从位置上站起来。 从盛柏朗出来的那一刻,大厅里落针可闻,气氛诡异地肃静。 直到盛柏朗乘坐电梯离开,张敏瀅和林秘书肉眼可见地鬆了一大口气。 “没想到我一个小小人物也是惹出来了分手风波。”张敏瀅无力地坐在办公椅上,“林姐姐,盛总不会让温总开除我吧?” “嗯……”林秘书思考了一会,“温总挺好的,你可以进去问一下。” 张敏瀅看向办公室紧关著的门,“不了,我怕他回到家卖我。他小嘴叭叭的可能说了。” “啊?说什么?”林秘书有点好奇。 “说什么呢……大概就是公司里喝了多少杯奶茶,上了多少次厕所回到家可能都会和盛总说。” 林秘书瞪大双眼,缓慢地看向办公室的门再转过头来问,“真的?” “我骗你干嘛?他可是个大漏勺,不过真的好可爱的,刚刚躲我后面帮忙骂那个东西小坏蛋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到这里张敏瀅就想笑。 林秘书想了一下,“小瀅,你弄杯冰柠乐进去吧?” “好啊。”张敏瀅起身去茶水间。 温郧拾拿著手机正准备跟乔霖燃请教怎么骂人,张敏瀅就端著可乐推门进去,“温总,冰柠乐喝吗?” “喝!张敏瀅,刚刚那个人是谁啊?”温郧拾放下手机。 “前男友啊,之前和你打游戏时也和他打视频的那个人。” 张敏瀅把冰柠乐放在桌子上,“想吃瓜啊?” 温郧拾端起冰柠乐喝了一大口,“为什么呀?为什么会骂你。” “觉得我外面有男人才和他分手的咯,所以不依不饶不肯放过我。”张敏瀅站著顺便收拾温郧拾的办公室桌面。 “张敏瀅,你外面有三四五六七吗?”温郧拾想到之前自己上网衝浪学到的东西。 “啊?”大概也就两秒,张敏瀅就反应过来温郧拾说的是什么,“没有,他误会我了。我单纯是不喜欢他了,所以才和他分手。不是因为小三四五六七。” “那他为什么不肯和你分手呢?”温郧拾想不通这个问题。 张敏瀅看著他一脸的好奇,於是她搬来一张凳子,“温少爷,你和少爷是爱情吗?” “应该是吧,柏朗说……我和他是爱情不是商业,爱情没有討价还价。” “应该?”张敏瀅坐直了腰背,“温少爷,你不会不知道爱情是什么吧……” 温郧拾抿著唇抬起眼直视张敏瀅,“爱情是社会结构的重要组成部分,是连结两个家庭或更大的社会网络关係。” “嘖,你跟我背书呢?”张敏瀅露出嫌弃的表情,“爱情是你爱一个人,这种爱会让你吃醋、难过、幸福、满足、嫉妒、失落、心疼!” 温郧拾一脸严肃地看著她,用力地摇头,“不懂,你可以像柏朗一样用很简单的话解释给我听吗?” “……哎呀,就是你不想和少爷离婚,也不喜欢少爷和其他女人结婚,如果少爷不喜欢你你就会难过。” “就是你说的那种胸口里长虫子。” “如果少爷生病受苦,你也会觉得难受。” “这样简单吗?” “简单!”温郧拾一脸认真的点头,“所以刚刚那个骂你的人对你是爱情对吗?” “……是吧……”张敏瀅从位置上站起来,“我出去工作了。上班时间不能开小差。” “是吃醋的喜欢吗?”温郧拾抬头看向走到门口的张敏瀅,“爱情是吃醋的喜欢吗?如果我喜欢刘管家的那种喜欢不是吃醋的喜欢对吗?吃醋的喜欢是只针对爱情里另一方的喜欢对吗?” 张敏瀅疑惑地回头,“听不懂你的弯弯绕绕,你肠胃不好可乐不要一下子喝完,含一下再吞。” “好吧……” 温郧拾听话地把入口的可乐含五秒才往下吞。 晚上下班回家, 一路上温郧拾都在看窗外的风景。 手里的乐高掉了好几次都没发现,盛柏朗给他捡起来放回去乐高的袋子里,“小拾,怎么了?” 温郧拾收回视线看著自己的手摇摇头,“嗯?我乐高呢!?” 盛柏朗只好又从袋子里把他的乐高拿出来,“你这段时间…很喜欢发呆。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温郧拾把腿盘在座椅上,“我才没有想什么。” 盛柏朗挑眉心想:开始有自己的秘密了? 接下来的这几天, 温郧拾越发的沉默,时常发呆不说话。 吃过晚饭后,刘管家把邀请函递给盛柏朗,  “少爷,温少爷,这是乔家小姐的订婚宴邀请函。” 温郧拾好奇地探头,“柠姐姐和那个很像柏朗的人订婚吗?” 刘管家在一旁说,“是林氏集团的大公子林尘凯。” 温郧拾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变得很失落垂下头。 盛柏朗把邀请函重新交到刘管家手上,“备礼物。” 温郧拾嘴角往下压,脸上的不开心有些明显。 他难过地转身往后园去,心里在想:盛柏朗好似確定了自己要去参加柠姐姐的订婚宴,但他这次没有和自己商量,也没有问自己要不要去…… “小拾,后天柠姐姐的订婚宴你想去吗?”盛柏朗一抬头,温郧拾已经走到后门了。 温郧拾停下原地好半天才转身,“柏朗是和我在商量吗?” “嗯,小拾想去吗?”盛柏朗远远地皱眉看著他,他能感觉到最近温郧拾的情绪起伏不定。 盛柏朗问他怎么了,温郧拾不说。 这段时间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微妙。 温郧拾想去又不想去,他张了好几次嘴才把话说出口,“我们一起去好吗?” “当然一起去,你想自己去吗?”盛柏朗走向他,“或者你有什么自己的想法可以和我说说?” “没有,我去和芒果果蛋挞挞玩了。” 温郧拾转身就走。 第157章 订婚宴 订婚宴当天。 盛柏朗带著温郧拾出席,两人坐在酒席桌上,“小拾想吃什么?” 温郧拾贴在盛柏朗的身边,目光追隨乔芯柠挽著的林尘凯。 “小拾,”乔霖燃手里端著一杯红酒坐在温郧拾的对面,“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盛柏朗歪头看他,“最近总发呆。” “有心事啊?”乔霖燃打趣地说。 温郧拾收回目光低下头,“没有……” “撒谎。”盛柏朗看著他不断捏掌心的动作,“最近有自己的小秘密了,问也不肯说。” “小孩嘛,长大了总有点自己的小秘密。”乔霖燃看了看四周,“阿杜没有来?” “他有说他来吗?”盛柏朗看了一圈。 “邀请函……是发了,我打电话问的时候没有说来,我也不確定他来不来。”乔霖燃仰起头喝光了酒杯里的酒。 温郧拾小声地问:“红酒我可以喝吗,柏朗。” 盛柏朗看了一下酒水供应的桌子,“含酒精不能喝,等会给你找饮料喝好吗?” “我想喝乔霖燃那种。”温郧拾低著头,情绪低落的很明显。 盛柏朗內心鬱闷地皱起眉头看他,“小拾,你以前有过青春的叛逆期吗?”他有点怀疑温郧拾的青春叛逆期是不是来晚了。 按理来说也不应该会晚这么多吧? “柏朗,我想喝乔霖燃那种。”温郧拾看著自己的手心重复了一遍。 乔霖燃把空了的杯子放在桌面,“又不是未满十八岁,想喝点红酒你就让他喝唄。” “他酒精过敏。”盛柏朗起身看了一下,“你坐在这儿等我,我去拿其他饮料给你喝好不好?” 这段时间盛柏朗都在耐著性子哄温郧拾。 温郧拾抬头看著乔霖燃的红酒杯,“真的不能喝吗柏朗。” “真的不可以,听话好吗?”盛柏朗起身走到大堂外让酒家大堂的经理拿了一罐可乐。 温郧拾坐在位置上抿著唇有些闷闷不乐。 乔霖燃也有些闷闷不乐地坐在位置上,“酒精过敏不能喝酒,阿朗是为了你好,別不开心啦。” “我知道,”温郧拾转头继续把目光放在林尘凯身上,“柠姐姐挽著的那个人长得和柏朗很像,为什么呢?” 乔霖燃隨著他的视线看过去,“是啊,为什么呢?” “是因为柠姐姐喜欢柏朗,但是柏朗和我结婚了,所以柠姐姐找了一个和柏朗很像的人结婚。”温郧拾小声地说。 一向大大咧咧的乔霖燃眼神突然变得正经起来,“小拾,柠姐姐不会和你抢阿朗,阿朗很喜欢你。你是不是想多了?” “我没有想很多。”温郧拾板著看起来並不高兴的脸,他只是在辨別自己的喜欢,在认真思考盛柏朗对自己的喜欢是什么喜欢。 盛柏朗拿著一罐可乐坐回到位置上,“喝可乐好吗?冰的。” “好吧。”温郧拾的话里有些勉强,他端起桌子上的杯子放到可乐的旁边。 盛柏朗扣开易拉罐,给他倒出小半杯。 乔霖燃看著两人,转过头再看看自己的妹妹和林尘凯,心里百感交集,“阿朗,我去找找阿杜。” 此时的杜殷威在酒家的停车场里抽菸,礼已经送上去了,但人还在停车场里。 垃圾桶上的灭烟石堆满了菸蒂,杜殷威身著限定款的西装衬出他无比落寞的身影。 电话铃声响起,是乔霖燃打来的。 杜殷威將吸入胸腔里的烟缓缓喷出,掛断了打进来的电话转身走去电梯口的方向。 刚走到大堂门口的乔霖燃看见杜殷威从电梯里出来的身影,“阿杜,这边。” 杜殷威扯出一抹看似正常的笑意,“霖燃。” “来这么迟啊,阿朗小拾在那边坐著呢。”乔霖燃用手臂搭著他往前走,“何必单恋一枝,你说对么?” “医院有些忙,刚做完两场小手术所以来的迟了些。”杜殷威没有回答他后半句话。 远远的, 乔芯柠在迎宾处看向盛柏朗和温郧拾,没看见正在向她走来的乔霖燃和杜殷威。 她望著盛柏朗出神。 而此时的盛柏朗正微弯著腰低头看著温郧拾,“你不告诉我你在不开心什么,我怎么哄你呢?小拾不想让我哄了?” 温郧拾抿著唇摇头,“我才没有不开心什么。” 盛柏朗耐著性子,“小拾,有时候我猜不到你心里正在想什么,所以你得告诉我。” “柏朗,可以抱抱吗?” 盛柏朗说过,在外面不能做过於亲密的动作,也不能做蹭脖子和下巴的动作。 温郧拾又问了一遍,“可以抱抱吗?不蹭脖子那种可以吗?” 盛柏朗小声嘆气直起身子,“抱抱可以告诉我吗?” 温郧拾摇摇头,然后跨坐在盛柏朗的大腿上,头轻轻一歪,趴在了肩膀上刚好和乔芯柠看过来的视线撞上。 乔芯柠连忙收回目光,杜殷威也收回看著乔芯柠的目光。 林尘凯上前绅士地伸出手,“经常听小柠提起你。” 杜殷威看了一眼乔芯柠,脸上掛著笑意:“是不是经常说我和霖燃小时候联合欺负她的那些事啊?” “哈哈,那倒没有。”林尘凯脸上洋溢的是幸福的笑容。 乔芯柠挽著林尘凯的手垂下眸子再抬起时换上了一副笑脸,“医院这么忙,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哪能啊?从小混到大的友谊,乔霖燃不来我也得来啊。”杜殷威打趣著说,“你招呼別人吧,我去找小拾玩玩。” “好。”乔芯柠点头看著两人往盛柏朗那边去。 林尘凯低头询问,“你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要不你也过去聊聊天休息一下?” “我不累,我陪你在这一起。”乔芯柠保持著脸上的笑容。 温郧拾直起身子把头换在盛柏朗的另一边肩膀趴,儘量不看乔芯柠那边去:“柏朗,我喜欢柠姐姐,柠姐姐很好。”可是他也不喜欢柠姐姐喜欢盛柏朗。 即使盛柏朗说了他不喜欢乔芯柠,那他也还是不喜欢別人喜欢盛柏朗。 是爱情的喜欢就不行。 “嗯,然后呢?”盛柏朗温柔地问。 “柠姐姐是个很好的人,她会带我去吃蛋糕,给我买奶茶带我打游戏,所以我不可以討厌柠姐姐。” 温郧拾低低的嗓音伴隨著失落。 第158章 小爆发 盛柏朗轻轻皱眉,沉默看向乔芯柠的方向,心中的迷雾好像散开了一些,“不可以討厌柠姐姐?为什么会想要討厌柠姐姐?” “因为我喜欢柠姐姐,所以不可以討厌她。”温郧拾把额头抵在肩膀上,眼睛一眨一眨的。 杜殷威来到位置上坐下,“怎么了这是?这次出来怎么还要抱著了呢小拾。” “情绪不好。”盛柏朗偏头蹭了一下温郧拾的头髮,“问也不肯说。” 杜殷威挑眉,“小拾啊,是不是阿朗欺负你啦?” “没有,柏朗没有欺负我。”温郧拾直起身不再趴著,“才没有欺负我,柏朗喜欢我对吗?” “嗯,很喜欢你。”盛柏朗鬆开他,让他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温郧拾小小的脑袋装了大大的事情。 订婚宴结束回去的路上,盛柏朗抱著他,一路上温郧拾都不怎么说话。 盛柏朗问一句,他就答一句,整个人蔫蔫的。 第二天上班, 张敏瀅正在和人事部筹备庆功会。 温郧拾拿著笔看著文件发呆,张敏瀅敲门进去他都没有听到。 冷不丁桌子旁边出现个人温郧拾嚇得从椅子跳起来,一脸震惊地说:“干嘛!不准嚇人!” “冤枉!!!我敲门了!!”张敏瀅把明天庆功会的流程表放到他桌子上,“明天庆功会的流程表,你查看一下。” “庆功会的地点定在海胜大酒楼a27层,距离这里大概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温郧拾拿过张敏瀅放在桌面上的流程表,“好吧,我想喝奶茶。” “外卖的?还是泡的?”张敏瀅用手指著下面一份文件,“財务给过来的费用报销单,得签。” “要喝有黑珍珠的。”温郧拾把流程表下面的那份文件拿起来。 张敏瀅站在旁边说:“那就是点外卖的,我可不是盛家后厨不会搓糯米丸子。” “张敏瀅,柠姐姐结婚了之后还会喜欢柏朗吗?”温郧拾一边看报销单上的数额一边发问。 “不知道啊,我又不认识你的柠姐姐。” 张敏瀅在旁边点奶茶顺便等著她拿进来的文件审批完一併拿出去,可以少跑一趟。 温郧拾在脑海里大概计算文件上的金额,“张敏瀅,如果结婚了发现自己不喜欢对方了会离婚吗?然后再找一个喜欢的人,就像你分手了然后会再找喜欢的人那样。” “会啊,如果没有利益牵扯双方自由的情况的,又没有孩子,大概率会离婚吧,怎么了?你的柠姐姐是谁?结婚了还喜欢少爷?” 张敏瀅点了三杯奶茶,刚好一人一杯。 “不喜欢了就会离婚吗?”温郧拾在文件上籤好文字递给她。 “看人,也不一定。你到底想问什么?你最近看起来很多愁善感啊,都不可爱了。”张敏瀅拿过文件检查,確定要签字的地方都签了。 “没想问什么,我就是心里有些难受。”温郧拾张大嘴巴吸了一口气,再慢慢嘆息,“好烦。” 张敏瀅看他说不出什么,於是提醒道:“流程认真看啊,总裁要上台发表讲话的。” “知道啦,好烦你呢。”温郧拾撇著嘴。 张敏瀅抱著文件走出去:“请你喝奶茶,你快谢谢我。” “谢谢啦烦人的张敏瀅。” 温郧拾吸一口气嘆一口气,仰头看著天板上被风吹动的蝴蝶。 晚上下班回到盛家, 或许是这段时间温郧拾积压了太多的情绪。 回到家后他脱了鞋便往后园走去。 女佣为他铺上野炊垫,芒果果和蛋挞挞围在温郧拾的身上爬来爬去。 盛柏朗看他往后园走便吩咐刘管家迟点再开饭。 晚上七点半, 温郧拾正在掰芒果果的嘴巴,“吐出来,你是坏狗狗来的。” 盛柏朗从他身后走近,看见芒果果嘴里叼著一块乐高不肯松嘴。 芒果果嘴里的乐高还没拿出来。 蛋挞挞又踩塌了他拼了半天的乐高。 温郧拾掰了半天终於拿回自己的乐高准备拼完最后几个步骤,低下头发现被踩塌了的乐高,“啊!烦死了!坏蛋挞挞,你最坏你比芒果果还要坏!” “我不要理你们了!我不要和你们玩了!” 温郧拾垂下头,眼泪啪嗒啪嗒掉。 “哭了?”盛柏朗这才出声。 温郧拾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哭过了。 盛柏朗让女佣把乐高零件捡起来,“洗一下。”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洗!不脏不脏不脏!”温郧拾皱著眉头哭,积压的情绪撕开了一个口子。 女佣无辜地站在一旁。 盛柏朗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小拾,起来。” “不起来不起来!烦死了!” 温郧拾说完然后从地上站起来,“我再也不要和芒果果玩,我也討厌蛋挞挞,最討厌!” 说完他就往屋里走。 刘管家见温郧拾哭著回来,他上前说:“温少爷,是不是饿了情绪不好?我们现在准备上菜,你洗完澡下来刚刚好。” “不洗不洗不洗,就不洗!我不脏不脏!” 温郧拾走进饭厅坐下。 盛柏朗蹙眉看他发脾气,嘴角微微往下压,“小拾,上去洗澡再下来吃饭。” “我不我不!”温郧拾用被小狗舔过的手抹眼泪。 “小拾,手被小狗舔过要洗了才能吃东西,不可以用手揉眼睛。”盛柏朗仍旧耐著性子。 刘管家在一旁点头,“是啊,温少爷,现在上菜还很烫,洗完澡下来刚刚好呢。” 温郧拾吸了吸鼻子起身往楼上走,哭著往楼上走,“什么都不刚刚好!我最討厌了!” 盛柏朗皱著眉看他,跟著他一块上楼。 温郧拾从衣柜里拿起衣服进浴室锁门,一边放声大哭一边洗。 盛柏朗在房间里,逐渐沉默地看著浴室的门。 浴室里的哭声停下之后,他转身下楼想要將內心的烦躁压下去一些再上来哄人。 洗完澡的温郧拾没有下来,他抱著毯子躺在床上。 刘管家敲门进去,“温少爷,下面的饭菜备好了,少爷在下面等你呢。” “我不吃,我不饿,你让少爷吃。”温郧拾抱著毯子翻身换了一个方向不背对著刘管家。 刚到门口的盛柏朗,脸色看起来有些严肃:“刘管家,你先下去吧。” 第159章 大爆发 刘管家下去后,盛柏朗来到床边把毯子从温郧拾怀里抽出来。 温郧拾紧紧地拽著毯子的一角不肯鬆手,脸上的表情很倔。 “过来抱抱,说说怎么了。”盛柏朗坐在床边拽著温郧拾的手把他拉进怀里。 温郧拾坐在床上默默用力地抽回自己的手,“不要抱,不要你抱。” “那你就这样说,说说为什么发脾气。” “因为芒果果和蛋挞挞。”温郧拾用力把毯子拽回自己的怀里。 “说实话,温郧拾。” 这段时间积累的烦躁快要在盛柏朗的心底里溢出来了。 他的语气有些凶、並且严肃。 温郧拾撇过头不说话。 盛柏朗等了他好几分钟,“不想说就下去吃饭。” 温郧拾抱著毯子躺回床上,“我和刘管家说了我不吃饭。” 盛柏朗忍著脾气说,“嗯。那你就饿著。” “饿著就饿著,你为什么要凶我。”温郧拾倔著脸。 盛柏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下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躺在床上的温郧拾逐渐小声地哭泣,过了大概五分钟。 他从床上起来去卫生间洗脸,抱著床上那张蓝色的毯子往楼下走。 刘管家见他下来,连忙上前,“温少爷,今晚有外酥里嫩的鸡翅,还有新款的甜品,芒果味的哦。” 温郧拾委屈地撇嘴,看著正在饭厅里吃饭的盛柏朗站在原地,眼泪衝出眼眶。 他把毯子放到客厅的沙发上转身走进饭厅站在盛柏朗的身边。 刘管家拉开他平日里坐的椅子,“温少爷,你今天想坐那边的位置吗?” 温郧拾摇头。 盛柏朗放下手上的筷子,抬头看他,“吃还是不吃?” “可以抱抱吗?”温郧拾声音带著哽咽。 刘管家把椅子推好,让佣人们离开。 盛柏朗无声地看著他,“过去坐下吃饭。” 温郧拾倔强地摇头,眼泪滑到下巴掉在手背上,“可以抱抱吗?” “不抱。过去坐下把饭吃了。”盛柏朗不再看著他,拿起筷子重新开始吃饭。 温郧拾站在他身边呜咽了一会儿,过去拉开椅子坐下低著头开始吃白米饭。 盛柏朗默默在心里嘆气,用筷子夹了鸡翅放在他碗里,等他吃完后夹了几个菜,最后才夹的青菜。 温郧拾边哭边吃,把菜和米饭吃完他放下筷子站到盛柏朗身边问:“可以抱抱吗?我吃完饭了。” 温郧拾没等盛柏朗回答便自顾自地跨开腿,他用手拢著盛柏朗的脖子把头趴在肩膀上。 眼神倔强地看著饭厅外的方向,默默地流泪不说话。 盛柏朗调整了好几次呼吸,最后深深地嘆了一口气,拢著温郧拾缓缓地抚摸著他的后背,“温郧拾,你这段时间真的太莫名其妙了。” 莫名其妙的让盛柏朗猜不透,让盛柏朗觉得心累。 “我没有莫名其妙。”温郧拾用脸蹭著盛柏朗的脖子,重复地说:“我才没有莫名其妙。” “嗯。”盛柏朗淡淡地嗯了一声,他起身抱著人去沙发拿毯子然后上楼。 盛柏朗用脚关上臥室的门,他把人放在床上,软下语气问他:“说说为什么不开心?” “我没有不开心。”温郧拾抱著毯子仰起头。 盛柏朗坐在床边,“可以不撒谎吗?好孩子不会撒谎的。” 温郧拾一瞬间红了眼眶,“你是在说我不是好孩子。” “我的重点是你不要撒谎。我只需要你告诉我你在想什么,让人猜真的很累,你懂吗?”盛柏朗语气明显的不好。 温郧拾红著眼眶伸手推开盛柏朗,“我討厌你。你才不是好孩子!” “我就是不想乖!我不想听你的话了!” “我为什么不能不洗澡就吃饭,我才不脏我不脏!你不喜欢我才说我脏!” “芒果果和蛋挞挞一点都不脏!” 温郧拾大声地和盛柏朗吵架。 盛柏朗的语气平静又冷漠,“玩了小狗身上有小狗的毛毛,草地里有灰尘泥沙,洗澡再吃饭那么委屈?” 温郧拾抱著毯子梗著脖子大声吵:“不脏!毛毛不脏!灰尘不脏!泥沙不脏!是小拾脏!是温少爷脏!是温郧拾脏!不喜欢你就不要喜欢!” “不要喜欢了!不要你喜欢了!我就是脏脏的!我就是脏脏的!你不要喜欢我了!我也不喜欢你!我才不会像柠姐姐一样喜欢你!” “柠姐姐连结婚都找像你的人!” “柠姐姐最爱你了!” “我没有柠姐姐那么爱你!我不喜欢你!不喜欢你!” “温郧拾!”盛柏朗这一句毫不压抑自己的怒意,“你玩了小狗没有洗手吃饭,这件事就是你不对,我们在就事论事!我们没有在討论喜欢的问题!” 盛柏朗习惯了温郧拾聊天总是跑题,但这一次他大声地斥责,“以后说话就一个一个话题的聊。” “不说!我再也不要和你说话了!不喜欢就不喜欢!不喜欢就离婚算了!算了算了算了!” 这段时间他能感受到温郧拾的彆扭和不同,也有了他不愿意和自己说的心事。 怒意上头的盛柏朗沉默地看著他,最后一言不发的下楼,一直到晚上十一点也没有回房间。 温郧拾抱著毯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最后慢慢从房间挪到走廊。 书房的灯不知何时已经关了。 走廊里也没有留灯,温郧拾抱著毯子走到书房的门口確认里面没有人。 他有些迷茫地看向楼下的客厅。 眼泪在温郧拾轻轻皱眉之后掉出来。 在走廊默默哭了十分钟后,温郧拾抱著毯子从楼梯上下去。 今晚的夜光並不亮,或许是明天会有雨。 温郧拾抱著毯子边哭边下楼, 怀里的抱著的毯子让他没有看到脚下的楼梯,在还有六节楼梯时踩空了脚。 温郧拾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起初他没反应过来,当手臂的疼痛传达大脑时温郧拾呜咽的哭声响起。 客厅外的动静让刘管家在房间推门走出来。 “刘管家……啊……我好疼。”温郧拾看见刘管家后放声大哭。 盛柏朗放下平板从客房推门而出。 刘管家迅速地打开客厅的灯。 第160章 自己睡 盛柏朗很不冷静地走到楼梯下將人抱了起来。 温郧拾委屈地伸手,尖锐的哭声仍旧没停下来。 刘管家刚酝酿出来的睡意被嚇飞了,“温少爷,你、你、你这是摔哪里了?” “好痛好痛好痛……啊……” 温郧拾甩著自己的手臂,仰著头哭。 盛柏朗把人放在沙发上,“哪里疼?” “啊!”温郧拾张著嘴巴仰头大声地哭。 盛柏朗满脸心疼地擼起他的袖子和裤腿,蹭破了一些皮但没有流血。 刘管家匆匆忙忙把家庭医生叫来。 检查过后就只是蹭破了几处皮肤。 “这些伤口消毒一下就好,不用包扎。”家庭医生打开医药箱。 温郧拾缩回自己的脚想要站起来,哭著说,“我不要涂药。” 盛柏朗把他摁著坐回沙发上,“破皮消毒,不疼的。” “我不要。”温郧拾推开盛柏朗的手。 刘管家看出两人还在闹彆扭,他站在一旁揪心地看著温郧拾腿上蹭红的地方。 “上药。”盛柏朗的语气强硬。 温郧拾拽著自己的裤子往下扯,“反正我都不要做好孩子了,我就是不要上药。我才不要听你的。” 盛柏朗坐在沙发上把他摁在怀里,擼起他的袖子。 温郧拾在他怀里用力地挣扎,“我不要上药!我不要!” 家庭医生拿著碘伏,用签涂上去。 伤口传来一丝丝刺痛感,温郧拾不再挣扎。 他仰著头大声地哭泣。 刘管家的站在一旁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难过的情绪。 盛柏朗紧皱著眉头,“你到底在闹什么!温郧拾!” 平时只要不涉及打针,在涂药和吃药这方面都还算乖的温郧拾今天真的反常的让人忍不住生气。 温郧拾只一味地哭泣,不肯说话。 这样沉默的温郧拾让盛柏朗心烦,家庭医生手脚利落地给他消毒,在容易刮蹭的地方贴上了大號的创可贴。 创可贴的图案全是温郧拾爱吃的水果和零食。 刘管家带著家庭医生离开。 一楼只剩下他们两人,盛柏朗不说话。 温郧拾从大声哭泣到默默流泪。 盛柏朗抱著他上楼,另一只手捞起在沙发上的蓝色毯子。 回到房间,盛柏朗走到角落的位置把他从怀里放下来,“站著。” 温郧拾鬆开拢著盛柏朗的手,光著脚站在地板上。 “站著自己想清楚再睡觉,不许哭不许说话。”盛柏朗面无表情地转身过去把臥室的门关上。 已经很晚了,温郧拾闹过一场后两人的困意都消失了。 盛柏朗留了一盏床头的灯,时间缓缓地流失。 站了一个多小时的温郧拾缓缓挪动到床边穿好拖鞋去浴室洗脸,洗完后乖乖地擦乾净手。 “我洗乾净了。”他洗完脸吸了吸鼻子回到床上站著,他捞起自己的毯子,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看著盛柏朗问:“你还要去下面客房睡觉吗?” “嗯。”盛柏朗掀开被子,“站了那么久想了什么?” 从前的温郧拾没有那么多小心思,他的那些心思都写在脸上。 现在的温郧拾內心多了一些小九九,关於喜欢和爱这件事埋在了心里。 盛柏朗看不懂,也不明白。 而此时的温郧拾低著头出神並没有回答问题。 张敏瀅曾经说的那句太粘人会让人不喜欢,每个人都要有自己的空间那句话不合时宜地出现在温郧拾的脑海里。 还想起了上次盛柏朗问他是不是想离婚然后偷偷去书房睡了两天。 想完这些后温郧拾开口说:“柏朗,以后我可以自己睡觉。” 盛柏朗看似平静地问,“心里话吗?小拾。” “嗯……”温郧拾抱著毯子走到另一边,掀开被子背对著盛柏朗躺下。 盛柏朗看著他的背影,语气冷静到让人觉得有些冷漠,“我一直都很尊重你的选择,也从不剥夺你做选择的权利,你想要离婚吗温郧拾。” 在等了五分钟没有听到回答盛柏朗起身关灯。 温郧拾闭著眼装睡,偷偷用毯子擦眼泪。等盛柏朗走出房间,门被关上后才睁开眼。 房间里被留下了一盏没有关的床头灯。 温郧拾眨了眨眼睛,不想让眼泪流出来,他不想让盛柏朗觉得自己很脏。 也不想让盛柏朗觉得自己粘人。 对於爱这个词,他既懵懂也惶恐。 盛柏朗回到楼下,他觉得有些累。 楼上的温郧拾抱著毯子睁开眼翻来翻去,最后抱著毯子从床上坐起来。 想哭,但是眨巴眨巴眼睛,眼泪又藏回去了。 “如果不喜欢我的话,会和我离婚对吗?”温郧拾转身趴在盛柏朗的枕头上小声地嘟囔。 “可是我没有像柠姐姐那样喜欢你,你也没有像柠姐姐那样喜欢我吗?” 过了两小时,某人抱著毯子悄悄地来到客房的门口。 在门口罚站了半小时后手轻轻地摁上门把手推开门。 门被打开的一瞬间, 躺在床上的盛柏朗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看到某人正在偷偷关门的背影后又默默闭上眼睛。 温郧拾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抱著毯子安静地看床上的人。 见床上的人丝毫没有醒来的意思,他绕到另一边放轻动作钻进了被窝。 蓝色的毯子被温郧拾撑开,他很小心很小心地包著盛柏朗放在一旁的手臂,低声呢喃:“柏朗,我手疼。滴滴答答地疼……” “柏朗晚安……我一定会在你醒来之前偷偷上去的好吗?” “我以后慢慢自己睡觉,也会变得没有很粘人。” 盛柏朗听清楚他说什么之后轻轻皱眉。 温郧拾用额头抵著他肩膀,没几秒就发出轻轻的鼻鼾声。 第二天早上, 温郧拾醒来的时候盛柏朗正在楼上的卫生间刷牙。 他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反应过来后抱著毯子嗅,內心难过地说:“糟糕糟糕。” 房间的门没有关。 刘管家经过看见他坐在床上,“温少爷,起来洗漱啦。” 温郧拾翻身下床,把蓝色的毯子藏在枕头下面,脸上的表情想哭又忍著,委屈地扁嘴之后又深呼吸地调整自己的情绪。 第161章 我想要柏朗爱我 离开客房前他还回头看了一眼亲自藏起来的毯子,垂下眼睛看著地板想:这样今晚自己就还可以偷偷来睡觉了。 盛柏朗想了一晚上也没有想出来这段时间的温郧拾到底怎么了,他很想念那个不用人猜有话直说,小嘴天天告状的温郧拾。 洗漱完,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气,转身出去就看见站在门口的温郧拾。 盛柏朗看了他一秒,撇开目光侧身路过温郧拾,没说一句话。 温郧拾难过地站在原地久久没动弹,悄悄掉眼泪,自己又悄悄抹掉。 中午在公司吃饭, 盛柏朗的甜品没有给他吃。 吃完饭的温郧拾坐在位置上盘著腿,內心纠结要不要进去睡觉。 盛柏朗换完衣服等了一会,没见人进来,“温郧拾,你还睡不睡觉了?” 温郧拾这才放下脚往里走。 他站在床边脱光衣服换上睡衣。 躺上床后小心翼翼地抱著毯子睡在一边。 盛柏朗抬手关灯闭眼睡觉,他知道温郧拾今晚有庆功会。 但温郧拾不提,他就不会主动陪他去。 午觉睡醒, 温郧拾没有赖床,换上衣服沉默地往楼下走。 两人的气氛透露出诡异的安静。 晚上盛柏朗来到办公室门口对他说:,“我下班了,你在这儿等会直接去庆功会还是先回家等会再从家里出发?” 温郧拾看了一眼盛柏朗又低下头,“可是……”可是开庆功会的地方距离这里很远,现在也要准备出发了。 “我等会直接去庆功会……”他低著头小声地说。 盛柏朗看著他脸上的表情,“行,那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替温郧拾关上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的某人紧紧地抿著唇盯著门口。 过了大概十分钟才小声地说:你就是不喜欢我了、你对我才不是爱情的喜欢、柠姐姐喜欢你那么多那么久,我才比不上柠姐姐…… 他眼眶红红的,眼泪顺著脸颊滑到下巴滴在掌心里。 盛柏朗在微信上找到林秘书发来的庆功会定位转发给刘管家,“现在安排司机过去这个地点接小拾。” “好的少爷。”刘管家放下手机,用口袋里的麦安排司机前往盛柏朗发来的定位。 与此同时, 盛柏朗用手机给林秘书发信息,“用商务车和温总去庆功会,告诉他庆功会结束司机在停车场等他。” 温郧拾眼泪汪汪地收拾好拿上自己的西装外套出门。 张敏瀅等在门口看见温郧拾出来的时候愣了一下,“温总?” 她拿著纸巾上前,小声哄人:“小帅总,等会可是上台讲话的,你这会儿哭啥啊?” “我觉得柏朗不喜欢我了,他以后是不是就要和我离婚了?”温郧拾含著眼泪说的很是委屈。 张敏瀅推著温郧拾回办公室关起门,“你觉得?是错觉!眼泪赶紧擦擦,等会要上台呢!” “张敏瀅,我粘人,我又爱哭,我的喜欢还比不上柠姐姐的喜欢。”温郧拾接过纸巾擦拭眼泪。 爱一个人首先是自卑,这句话好像可以在温郧拾身上看出一二。 “情人眼里出西施,少爷喜欢你就会觉得你哪哪都好。喜欢没有比较这一说。”张敏瀅拿过他手上的西装外套,“穿上外套,別掉你的小金豆子,看起来可怜死了。” “张敏瀅,柏朗今天生我气了,没有和我说话。” 温郧拾顺从地穿上西装的外套。 张敏瀅看著他擦乾眼泪才打开办公室的门,“那你回家哄哄少爷,说对不起就可以了。我们现在先去庆功会的场地。” 温郧拾跟著她来到一楼,商务车里的司机是自己不认识的。“张敏瀅,歷叔叔呢?” “这是公司的商务车,不是盛家的司机开。温总,先上车吧,等会可能还塞车呢,有什么问题我们车上问哈。”张敏瀅钻进车后座。 温郧拾一路上都不说一句话。眼泪漫出眼眶的时候他又眨巴眨巴眼睛憋回去。 路上不算塞车, 抵达目的地后张敏瀅带著他往楼上走,边走边嘱咐温郧拾,“你稿子记住了吗?等会要站在台上背应该可以吧?这是你今晚一定要做的哦。” “谁让我要做凯蒂公司的总裁呢,我又不是自由的牛马。”温郧拾垂著眼皮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是我不做就能不做吗?我不做张敏瀅没有奶茶喝没有蛋糕吃。” “我本来就不想做这些。” “我才不想站在那个台上。” “柏朗又不陪我!”温郧拾的声音有些哽咽。 “为什么柏朗没有说过爱我。” “我本来就是这样,我一直都是脏脏的对吗张敏瀅。” “为什么喜欢柏朗会很难受。” “张敏瀅,我想柏朗一直喜欢我,如果柏朗不喜欢我怎么办?” “我想柏朗爱我。” “张敏瀅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不是说有什么问题可以上车问你吗?” 温郧拾眼泪汪汪地看著她,“我问了你为什么又不说话了?你也不喜欢我吗?” “…………那也没有人一下子问那么多问题的啊。”张敏瀅深吸一口气,“少爷爱你的,少爷多宠你啊,要什么给什么哭了抱著腿上哄,他超爱你。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等会你要上台讲话了,小帅总!” “张敏瀅,我想回家。”温郧拾看著外面黑压压的天,“我想回家找柏朗。” “温总,现在18:52分了,还有13分钟上台讲话。”张敏瀅忽略温郧拾说的话,“我们一起进去。” “可以回家吗,张敏瀅。” “不可以,温少爷。” “可以好吗?” “温少爷我求求你,做牛马已经很痛苦了,可以可怜可怜我吗?”张敏瀅就差跪地求他了。 温郧拾看著窗外的天,“张敏瀅,我想柏朗了。” “温少爷,我想死。”张敏瀅站在原地,一脸崩溃地看著要哭的温郧拾。 “可以回家好吗?求求张敏瀅。”温郧拾撇著嘴。 啪嗒,眼泪掉下来。 “我的苍天大老爷,”张敏瀅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直接拉著温郧拾走进庆功会找到总裁专属的那一桌,“先坐著,等会上台讲完话,我打车让你回去。可以吗我亲爱的总裁?” 温郧拾沉默地坐在位置上,“讲完就可以回去吗?” “对!讲完我立马叫车把我亲爱的温少爷送回到他的少爷身边!”张敏瀅守在他的身旁。 温郧拾拿纸巾给自己擦掉眼泪,小声地说:张敏瀅不会骗我,我等会就可以回家了,我才没有要哭。 第162章 砰 林秘书收到盛柏朗的信息后,占据最佳位置用手机全程直播温郧拾上台讲的话过程。 盛柏朗坐在书房里看著平板上温郧拾穿著西装的模样。 內心感慨温郧拾成长的速度,也在感慨温郧拾的优秀。 画面里的人握著麦克风,学著盛柏朗的语气站在台上脱稿说了將近五分钟。 结束后,温郧拾弯腰鞠躬后下台。 温郧拾身上的从容淡定和气场与平日里工作的盛柏朗相似。 林秘书看著手机画面里的温郧拾,就好像看到了另一个盛总在台上。 下台后的温郧拾向张敏瀅走去,“张敏瀅,我要回家。” “温总,可能要下雨会塞车,要不等会再走?”张敏瀅查看手中的流程表,看看接下来是否还有需要温郧拾出席的流程。 “可以现在就回去吗?张敏瀅,我想回家。张敏瀅。” 温郧拾的语气愈发焦急,好似张敏瀅再不答应他,他就能当场哭出来一般。 “別、別哭。林姐姐说少爷安排了车来接你,要不我问问车到了没?” 张敏瀅找到刘楨睿的微信,“舅母,盛家的车来了吗?温少爷闹著要回去找少爷了。” 刘管家收到信息皱了眉头,“大暴雨,司机还塞在路上。” 收到信息的张敏瀅痛苦扶额,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要不我打个车先让温少爷回去?他哭我哄不住啊。要不你给我支个招?” “这有点难办,因为我也哄不住,我去问一下少爷。”刘管家回復完信息就上楼找盛柏朗,“少爷,温少爷闹著回家,因为暴雨司机还没到。” 盛柏朗正在看温郧拾演讲的录屏回放,“司机大概还要多久?” “高架拥堵,预计还要一小时。”刘管家看著司机回传过来的信息。 “安排车从那边接他回来。”盛柏朗关掉平板的屏幕。 刘管家点头转身下楼。 暴雨天打车难度增加,张敏瀅加了三次价格终於打上了一辆车,她立马兴奋地说:“温少爷,打到车了。” “现在就可以回家吗?”温郧拾不停地捏著掌心的嫩肉。 “可以可以。”张敏瀅带著他往楼下走。 温郧拾眼神有些期待地看著她,“你陪我一起看坐车吗?” “不行啊,我后面还有工作。”张敏瀅纠结地看著他,“你自己不敢坐吗?” 温郧拾看著手机,“好吧,小拾最勇敢了。” 张敏瀅点头,“对!小拾最勇敢了。” 回去的路上打雷声和雨水噼雳啪啦砸在车顶的声音很大。 坐在车里的温郧拾有些害怕,他一遍又一遍地用手指掐住另一只手的掌心。 送完人的张敏瀅回到位置上找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给温郧拾打电话。 口袋里的铃声响起时,温郧拾被嚇的整个人轻轻一抖,反应过来是自己的电话响了他又冷静下来掏出手机,“喂,张敏瀅。” “塞车吗?没害怕吧?”张敏瀅还是有点担心他。 与此同时,盛柏朗从刘管家口中得知温郧拾坐上车后,他拿起手机拨打的电话正在占线。 他皱眉再次拨打,仍旧占线。 “张敏瀅,我其实不是勇敢的人,我有点害怕。”温郧拾想起上次出差时盛柏朗曾经夸自己很勇敢。 他默默的流泪,“如果我不勇敢,如果我是脏脏的,柏朗也会继续喜欢我吗?” 张敏瀅看了看台上,主持人正在进行游戏环节,她找了张椅子坐下,“小帅总你最近怎么了?老是发呆动不动就哭。” “小帅总心里长了很多虫子,想让张叔叔给我抓虫子。” 温郧拾这些好似並不是答案却又是答案的回答让张敏瀅苦恼,“舅舅不会抓你心里的虫子,为什么长虫子啊?” 温郧拾哽咽地说:“我怕柏朗不喜欢我,我想要柏朗爱我,像柠姐姐的那种爱。” “啥啊,咋又你柠姐姐了。你为什么觉得少爷不爱你啊?”张敏瀅拿著手机看窗外。 “因为我脏脏的,我又粘人的,我还不听话,我也不勇敢。” 张敏瀅惊讶地微张著嘴巴:“啊?少爷说的?” “没有,是你说的。”温郧拾哽咽地抽泣一声。 “!!!!!”张敏瀅的屁股瞬间离开椅子站了起来,“话要小心讲啊你,我哪里有说!” 温郧拾吸完鼻子补充后半句,“你说我粘人。” “我说你粘人没说少爷不爱你!而且我我我啥时候说的粘人?”张敏瀅有些失忆。 温郧拾则说,“飞机上,你说太粘人的小朋友伴侣会不喜欢。” “你记性可真好啊!”张敏瀅的语气里充满了佩服,“我那时候刚分手胡说八道呢,而且我也说了这不代表少爷不喜欢你啊!你听话只听一半呢小帅总?” 什么叫祸从口出?这就叫祸从口出。 温郧拾落寞地看向窗外,內心里极为难受:“张敏瀅,有没有办法让柏朗爱我……我想柏朗爱我。” “哎哟喂,你这段时间就为这不开心啊?”张敏瀅的口气充满了无奈,“你跟你家少爷说啊!你少爷自然就会告诉你了,你不要自己瞎琢磨!” “你这么可爱,你家少爷都要对你死心塌地了!” 温郧拾摇摇头,“我不敢,如果我说了柏朗发现不是真正喜欢我和我离婚怎么办?” 张敏瀅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嘖!我让舅母帮你问!” “不要,我不要问,我才不要问。” 温郧拾连说三个不要。 张敏瀅烦躁的都想扇自己两巴掌,“小帅总,有没有可能少爷本来就爱你呢?你和少爷都结婚了,就算少爷不喜欢你,那你不同意离婚就好了啊!” 温郧拾抬起湿润的眼眸,“可以不同意离婚吗?” “可以啊!你傻呀?不不不,你不傻你不傻,我可没有说你傻啊,千万不要记住这一句!” 张敏瀅话语里全是满满的求生欲。 温郧拾的手机屏幕弹出手机电量过低的提示,“我要掛了,我手机没电了。” “好,回到家和我说一下。”张敏瀅嘱咐完掛了电话。 温郧拾拿著电量耗尽的手机,眼睛盯著窗外。 正当他看著车窗外刺目的车辆尾灯的红光时,砰——— 安全带將温郧拾绑死在座位上。 司机加塞导致追尾。 第163章 可以抱我吗? 温郧拾摸著怦怦跳的心臟,不敢说话。 司机暴躁地降下车窗,对著后面的车破口大骂。 温郧拾无措地坐在后排,点击自己的手机,屏幕亮起几秒后又灭了。 他听著司机在车外与后车的人对骂,那些不堪入耳的话隔著车窗传进来。 温郧拾推开车门冒著雨走在高架上边边。 伴隨著天空的雷声,雨越来越大。 “嘿小伙子,这么大雨你去哪里呢?要坐车吗?”塞在高架上的计程车司机降下车窗发问。 温郧拾脚步停了下来,他歪著头往计程车看,“我身上没有钱,我手机没电了,可以载我回家吗?我家里有钱。” “先上车,这雨这么大別淋感冒了。”司机对他招手。 温郧拾看了看高架前后的路,低头拉开门上车,坐好后他不是很熟练地系安全带:“我家里有钱。” “旁边有纸巾,先擦擦脸。”车辆慢慢地挪动,司机也不著急,“去哪里?” “回家,芏伽山庄8號。”温郧拾抽出纸巾擦拭脸上的水,小声地说:“我会很脏吗……” “有点远啊小伙子,”司机看了一下导航,“富贵人家,收你一点加班费不介意吧?我来回得四个多小时呢。” “嗯,我有钱的。”淋了雨的温郧拾微微颤抖。 通过了拥堵路段,司机加速行驶。 温郧拾眼睛一直盯著窗外,身上的西装湿答答地黏在身上。 雷声响起的时候,他会轻轻地抖一下。 车窗外的风景越来越熟悉,快要到家了。 温郧拾低头看著自己狼狈的模样,难过地压下了唇角:这样回家柏朗会不喜欢我。这样子太脏了。 “可以不离婚吗?我以后会很乾净的……” “什么?”司机瞥了一眼后视镜,“你在说话吗?” “没有……我快到了对吗?”温郧拾看著窗外。 司机看了一下计价器:“拐个弯就到了,你怎么支付呢?” 温郧拾说:“我回家给你拿,你在门口等等我好吗?” “行,不过麻烦你快点,我老婆还在家等著我回去呢。” 盛柏朗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看了看时间,从桌面拿起手机再次拨打电话,这次传出来的声音是已关机。 回到盛家的温郧拾冒著雨衝进园,正在门口的刘管家看到他心中大感不妙,“温少爷!!??” “刘管家,我手机没电啦你可以帮我去给计程车司机钱吗?我等会还给你好吗?”温郧拾把自己没有电的手机递到他面前。 “你、你怎么、我先去帮你给钱,你你赶快上去换身衣服洗个澡,少爷正好在楼上。”刘管家著急地撑起伞出去帮忙给钱。 温郧拾浑身湿透来到盛柏朗的房门前,像似胆怯又似勇敢地抬起手敲门。 他的声音像沾了露水的琴弦,滯涩中带著一丝轻颤:“柏朗,你教我演讲时说,重要的话要看著对方眼睛。” “我不想和你离婚,你可以不要不喜欢我吗?“ 盛柏朗在房间里拿著手机抬头看向房门。 温郧拾说完后又看了一眼自己湿润的衣服,“我以后会很乾净的……” 房门被打开,温郧拾可怜巴巴的出现在盛柏朗面前。 “小声嘟囔什么?”盛柏朗目光自上而下地扫视著他,语气里有些生气:“衣服为什么湿了?” “柏朗……”温郧拾仰起头。 盛柏朗皱著眉把人拉进房间里,“衣服脱了。” 温郧拾乖顺地低下头开始脱衣服,低头时看到自己没有换鞋,地毯上全是自己湿噠噠的脚印。 “柏朗,我不是故意不换鞋的,我没有故意要把地毯踩脏。” 盛柏朗过去把房门关上,“脱了。” 他看著昨天温郧拾蹭破皮的地方有些发红,皱紧眉头。 脱完衣服的温郧拾自觉地去浴室里洗澡,盛柏朗拿著他换下来的衣服还有鞋子下楼。 刘管家在楼梯中间碰到盛柏朗,手上拎著一双天蓝色的拖鞋,“少爷,这……刚刚温少爷自己打车回来的,司机说是他半路淋著雨走在天桥上。” “嗯,”盛柏朗语气不算好,他拿过刘管家手上的拖鞋,“衣服鞋子扔了。” 刘管家接过盛柏朗手上那沉甸甸的湿衣服和鞋子,“好的少爷,地毯需要现在更换吗?” “明天。” 盛柏朗跟著刘管家下楼拿了药水转身上楼。 温郧拾在浴室里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洗澡。 盛柏朗推开浴室的门把鞋子放到他旁边,“穿鞋。” “柏朗我不……”后面的脏字还没有说完,他看见盛柏朗转身出去就不再说了。 他在浴室里洗了將近半个小时,外面的雷声依旧。 雨砸在窗沿和草地里的声音又清晰又闷耳。 洗完澡后温郧拾光著身子有些彆扭地打开浴室的门,这一次盛柏朗没有给他拿衣服…… 盛柏朗拿著平板坐在床上,温郧拾推开门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默默又低下了头。 温郧拾也有些难过的垂下眸子,有些不自在地拉开门光著身子走到衣柜前拿出今天的睡衣。 穿好衣服之后钻了进去衣柜里,然后衣柜门被他从里面缓慢地关上。 盛柏朗看著他钻进去,也看著他把衣柜的门关上。 衣柜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没有呜咽声,只有偶尔的抽泣声。 “如果你不从衣柜里面出来,我明天让刘管家把衣柜也封起来。” 盛柏朗的声音不轻不重地传入温郧拾的耳中。 温郧拾转头看著柜门,用手背揉了揉眼眶后推开门爬了出去。 眼泪滑到下巴他又抬手抹掉。 这下连哭都不敢发出抽泣声。 在衣柜面前站了近十分钟,温郧拾用手背擦乾净眼泪自觉地到卫生间洗手洗脸。 他来到盛柏朗的面前,“柏朗,可以抱抱吗?” “不可以,”盛柏朗放下平板看著他,“为什么淋雨在高架上走?” “这段时间莫名其妙闹什么脾气。” “说不清楚那就自己哭,我不哄你。” 原本已经擦乾净眼泪的温郧拾低著头频繁地眨眼,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 扁嘴了好几次之后,还是没忍住小声地呜咽,“柏朗……可以先抱抱我吗?求求你了柏朗……” 第164章 长满虫子的心 盛柏朗沉默地看著他,没有说话。 面前的人低著头,眼泪滑到下巴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看我,说话。”盛柏朗看著滴落在地毯上的眼泪很是心烦。 温郧拾用手背抹掉下巴的眼泪,抿著唇一声不吭地跨开腿坐在盛柏朗的腿上,“抱抱好吗?” “不抱你。”盛柏朗用力地把人从怀里抱起放到床边站著,“不说话就不抱。我不想尊重你那些莫名其妙的心事和秘密。” 他的声音严肃又冷厉。 温郧拾压抑不住地哭的更大声,控制情绪对他来说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刘管家在楼下揪心地唉声嘆气。 后厨煮好的薑茶还放在厨房里温著。 盛柏朗的表情看上去很凶,“为什么淋雨。” “车……车、撞了。”温郧拾重新靠近盛柏朗,哭著伸手抱住然后跨腿坐上去。 这次的盛柏朗没有推开他,“原本坐的那辆车撞车了,所以自己下车在高架桥上走路?” 温郧拾点头,然后把脸埋在盛柏朗的肩膀里。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盛柏朗感受到肩头睡衣湿润了一大片。 温郧拾张开嘴想说话,可抽泣比话语先上来。 小小的肩膀哭的抽泣好几下才说:“车、撞撞了,它没电、了。” “我打你的电话正在通话中,和谁讲电话讲那么久?”盛柏朗抽出桌面的纸巾,“抬头给你擦脸。” 温郧拾听话的直起身子,“我不脏。” “没有说你脏,和谁打电话?”盛柏朗仔细看著他的脸,“小脸怎么破了?” 温郧拾下意识地垂眸,“和张敏瀅打电话,不破、张敏瀅、张敏瀅叫我小帅总。” “电话讲什么那么久?”盛柏朗擦掉他脸上的泪,“好好说话,不准哭了。眼泪收回去。” “眼泪收回去,”温郧拾频繁地眨眼,“眼泪收回去……” “柏朗……它收不回去,我没有办法把它收回去。” 盛柏朗嘆气,终是软下语气再次哄他:“这段时间闹什么彆扭,说说行么温少爷。” “柏朗……”温郧拾將额头抵在盛柏朗的肩膀上,过了一会儿又抬起来和他对视,很认真地看著盛柏朗的瞳孔,“我不想和你离婚。” 说完他还抽泣了一声。 “我没有说要和你离婚,是你说要和我离婚。”盛柏朗回视著他的眼睛,“这段时间闹什么彆扭?” “我害怕……”温郧拾的目光从眼睛移到盛柏朗直挺的鼻子,然后是嘴巴 ,“可以亲亲吗?” 因为这段时间两人闹彆扭,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亲密了。 很明显的,温郧拾又跑题了。 “把话说明白了再亲。”盛柏朗用手抬了抬他的下巴,“看著我说话。” 温郧拾认真地看著眼睛,“我不想和你离婚,我很喜欢你,可是我觉得我没有比柠姐姐更喜欢你。” “我想要你像柠姐姐喜欢你那样喜欢我,不是喜欢刘管家和乔霖燃还有张敏瀅的那种喜欢。” 盛柏朗的眼睛微微眯起看著他,“温郧拾,柠姐姐对我是哪种喜欢?” “只想和你在一起的喜欢,柠姐姐没有和你在一起,所以柠姐姐找了一个很像你的人在一起。” “我不喜欢柠姐姐用那样那样的眼神看著你,因为那样的眼神里面有好多好多好多的喜欢。” “我只想我一个人喜欢你。” “我也害怕你不喜欢我。” “张敏瀅说,不喜欢一个人就会和对方分开。” “我不想和你分开,不要和我离婚好不好……” “我以后一定做个乾乾净净的小拾好吗?不要因为我脏脏的就不喜欢我好不好?” “张敏瀅还说每个人都需要个人空间,我太粘人会让你不喜欢吗?” “可是我真的很想和你一起睡觉,你可以不要不喜欢我粘人吗?” “柏朗……” 温郧拾呜咽的哭声,泪汪汪的眼睛里装满了认真,哭过的眼睛湿润润的很是好看。 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那样的好听,好听到让盛柏朗的心好似注入一股一股的暖流。 “柏朗,好不好?”温郧拾伸手摸了摸盛柏朗的眼眉,“你的眼睛真好看,里面有我的样子,也有星星。” 盛柏朗恍惚了好一会儿,清了嗓子才开口说话:“即使小拾脏脏的我也喜欢,粘人的小拾我也喜欢,我最不喜欢的小拾是不和我说实话,自己闹彆扭的小拾。” “我也很喜欢和你一起睡觉,我也不要和你离婚,我没有不喜欢你。” “和小拾在一起的每一分钟都是我的个人空间,而我对小拾不止是喜欢。” “我很爱你,温郧拾。” 温郧拾看著盛柏朗的眼睛出神,“你也爱我吗?所以可以不离婚吗?我昨天不是故意发脾气的,我只是心里好难受,我说对不起,你就说原谅我了好吗?你不要不喜欢我。” 盛柏朗很难去形容现在的心软是一种什么感觉,恨不得把温郧拾想要的都端给他:“我爱你,你可以反覆和我確认,小小的脑瓜子想不明白可以问我,好吗?” 后悔今天自己对温郧拾的冷漠,也后悔没有早点逼他说出这些心事。 “柏朗,你爱我吗?”温郧拾用食指轻轻点在盛柏朗的眼尾,这个好看的眼眉好像有些发红,“你眼睛有点红,柏朗。” “我爱你,所以小拾可以爱我吗?”盛柏朗轻轻握住他放在自己眼角的手。 温郧拾认真地说:“可以,我会很爱很爱你。超级爱你超级喜欢你,我以后会学著比柠姐姐更爱你……” 盛柏朗忍不住抱紧他,小小一只认真起来真的能要命,“小拾,爱不用比较。每个人的爱都是独一无二的,你的也是。” 温郧拾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小声说话:“所以现在可以亲你吗?我的胸口好像没有很难受了。” “以后有事別自己琢磨,想不通的事情问我。”盛柏朗揉了揉他的发顶,“关於你老是说脏的这个问题我也认真回答你,你不脏,只是我有洁癖所以想要小拾乾净一点点,可以吗?” “嗯……我超乾净的哦。”温郧拾看著自己的手心,“你看,白白的。” “所以在这段感情里你不要害怕我不喜欢你,全世界我最喜欢小拾。”盛柏朗拢著怀里的人,仿佛抱住了全世界。 温郧拾用嘴唇蹭著盛柏朗的脖子,“所以我可以做一个不听话的小拾,偶尔做一个脏脏的小拾吗,也可以一直做粘人的小拾对不对?” “柏朗,我真的好喜欢你,喜欢到心里长满虫子了。我可难受了柏朗。” 第165章 你学我 “所以这段时间小拾多愁善感是因为要自己不粘人、要自己不脏脏也要自己很听话吗?” 温郧拾舔了一下盛柏朗的脖子,“嗯呢,其实我一点都不想听话,我也很想粘著你。” 盛柏朗轻声笑,“小拾,做你原本的自己我就很喜欢,可可爱爱的就很好。” “柏朗……你现在还觉得小小拾可爱吗?我想屁股疼。” 有一段时间没弄,温郧拾馋了。 “吃饭了吗?肚子扁扁的。”盛柏朗用手掌摸了一下他的肚子。 温郧拾摇摇头,“你以前在床上的时候也说要把我餵饱饱,可以在床上吃饱饱吗?” “小色拾,这不是同一种意义上的饱。”盛柏朗有点哭笑不得,“起来给你擦药。” “柏朗,我不喜欢擦药。但是你要我擦药的话,我会乖乖擦药的。”温郧拾站在盛柏朗的面前,开始反省自己:“昨晚摔跤好痛呢,我是闹脾气了所以才哭著说不擦药。” “可是你不哄我,你抓著我啦,你要我擦药。我就更想要闹脾气了。” 盛柏朗拿过床头的药膏还有红药水,“还有呢?继续说说。这段时间憋坏了吧?” 温郧拾点头继续说,“还有其实我不开心不是因为芒果果咬我的乐高,我知道玩了小狗之后要洗澡啦。” “可是我就是想要发脾气呢。” “可是我虽然发脾气,但我也还是听话的洗澡了呀。所以我还是很乖的对吗?” 盛柏朗用一只手脱下他的裤子,拿过桌面的签,“乖的,乖的洗完澡之后也不肯下去吃饭。” 温郧拾看著沾满药膏的签涂抹在发红的皮肤上,“可是你都不肯抱我,我难过死啦。我都求求你抱我啦。” “以后柏朗生气的话,可不可以也先抱抱我,抱著我生气好吗?那样我也不会因为你不抱我而变得很难过很难过。” “那样我就不会哭很久,我会变的更乾净哦。” 盛柏朗一边听他说话,一边给他擦药膏,“不乾净柏朗就把你洗乾净,所以干不乾净都无所谓。提上裤子把上衣脱了。” 温郧拾弯腰把裤子提起来,身上脱掉上衣把自己的手肘递到盛柏朗面前,“柏朗,我闹脾气让你伤心了对吗?你以前都不发脾气的。” “是因为我莫名其妙所以你才发脾气,你不肯抱我,还不跟我说很多话。” 盛柏朗点头,“嗯,所以以后如果有什么事情不能確定的,不明白的,不懂的都说出来,不要瞒在心里。” “嘿嘿,我昨晚偷偷下去抱著你睡觉啦。我才不要自己睡觉。”温郧拾小口小口地呼气,吹在盛柏朗给他涂的伤口上。 盛柏朗看著他的小嘴,“疼吗?” “现在不疼了,昨晚好疼。”温郧拾不再朝伤口吹气。 “管家说追尾不严重,你有没有嚇到?”盛柏朗把温郧拾拉到自己的左腿上坐著,换了一支药膏涂抹在昨晚的伤口。 温郧拾双手捂在胸口前,“害怕。可是我很想回家见你。然后就没有那么害怕了,我自己下车走路啦。” 盛柏朗伸手轻轻拍了几下他的胸口,“以后手机没电,就借別人的手机给我打电话,无论多远我会去接你,但是在高架桥上走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不可以做,知道吗?” “那是不是证明我很勇敢,这么危险的一件事情我都敢做哦。”温郧拾笑得眼眸弯弯,他看著盛柏朗,“你刚刚还没亲亲我。” “站在台上讲话的小拾就已经足够勇敢了,不需要再用其他事情去证明。”盛柏朗拢著腿上的人,“小拾,亲我可以不用问,想亲就可以亲。” 温郧拾眼睛慢慢睁大,“可是你之前都会『小拾可以亲我一下吗』这样问呀?” “那是我在確定你要不要亲我或者是你想不想亲我。”盛柏朗在没確定温郧拾的心意之前一直都很尊重他。 “想!想亲!谁会不想亲柏朗呢?”温郧拾拢著盛柏朗的脖子,脸凑了上去。 温郧拾的吻像他本人一样,直白且青涩,亲了几分钟他停下来,眼眶里含著水雾,“好好亲。” “等会再亲好不好?再亲下去小小拾要翘头了。”盛柏朗用拇指擦拭著他嘴角的水渍。 温郧拾满是不舍地盯著盛柏朗的嘴唇,用食指轻轻在上面按压,“柏朗,今晚想屁股痛痛,想要明天早上变成哑哑的声音,然后让刘管家给我煮甜甜的雪梨水喝。” 盛柏朗忍不住笑著抱起怀里的人往楼下走,“肚子先吃饱,等会再吃別的。淋了雨要喝薑茶,喝完让后厨的人给你做面吃。” “我要吃两个焦焦的荷包蛋,要加酱油哦。”温郧拾歪头趴在他的肩膀上。 温郧拾这段时间的不对劲在彻底消散。 落地窗外暴雨如注,心底里的爱意在雷雨里开出了。 刘管家见温郧拾被抱著下来,心里鬆了一大口气,“少爷,温少爷,薑茶已经在温著了。” “煮两个面。”盛柏朗吩咐。 温郧拾拢著盛柏朗的脖子扭著头看刘管家,“荷包蛋荷包蛋,刘管家要两个焦焦的荷包蛋啦。” 盛柏朗脸上掛著宠溺的笑。 刘管家脸上担忧的神色也终於消失了,“好嘞好嘞,这就吩咐后厨给你做。” 温郧拾从盛柏朗的怀里落地,“柏朗也没吃吗?这么晚了柏朗怎么没有吃饭饭呢?” “心情好说话就饭饭了?”盛柏朗去门口又拿了一双拖鞋给他,“穿好鞋子。” “柏朗,上面地毯脏脏,让小优换好吗?”温郧拾低头穿鞋,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暴雨。 盛柏朗也跟隨著他的视线看过去,“明天再换,不著急。” “柏朗,有你在我胆子变得肥肥的,我一点都不害怕打雷的声音哦。” 温郧拾用手贴著窗户,隔著玻璃感受著外面的雨,“我想和柏朗在一起一辈子,永远也不想要和柏朗离婚。” 盛柏朗站在他身后,覆上他的双手,“我想和小拾在一起一辈子,永远也不想和小拾离婚。” “柏朗你学我。”温郧拾眼眸弯弯地笑,回到了以往没心没肺的模样。 第166章活到一百岁 刘管家从后厨出来看见这一幕,悬著的心终是落到了实处,明天开始,乐呵呵的温少爷应该就能回来了。 简单的面煮好了, 温郧拾闻著飘起来的香味,肚子咕咕叫,“再不凉了让我吃,我放冰块嚇唬你哦?” 盛柏朗看著他,“嚇唬谁呢?” “嚇唬面。”温郧拾认真地夹起几根麵条吹凉。 吃完面刘管家又端来一碗薑汤,“温少爷,这是薑汤。” “这么晚了喝这么多水,我晚上可是要起来拉尿的。”温郧拾看著黑乎乎的薑汤,“明天睡醒再喝也可以的对吗?“ 盛柏朗坐在一旁挑眉,这个话他不接就等於坏人他不做。 刘管家看了一眼自家的少爷,最后难为地开口做坏人,“不行的温少爷,薑汤要今天晚上喝才有效。“ 温郧拾瞪著他好看的大眼睛盯著刘管家大概30秒,“刘管家,你刚刚和淋雨了你怎么没有喝?你也要喝呀,不然你也会生病的。” “????”刘管家下意识想反驳,最终在温郧拾真诚的眼神下点头,“我这就去喝一碗。” 等刘管家走后,温郧拾端起桌面的薑茶对盛柏朗说,“柏朗,刘管家也好乖。” 盛柏朗闷笑了几声,“嗯,喝了咱们上去了。” “好,上去就屁股疼咯。”温郧拾咕咚咕咚喝完了一碗薑茶。 两人走出饭厅时遇到刚喝完了薑茶的刘管家,温郧拾停下脚步,“刘管家我明天要喝甜甜的雪梨水,刘管家晚安哦。” “好的,温少爷晚安。”刘管家目送著他们两人上楼,在关上一楼所有灯后出门换鞋往员工宿舍去。 …………(老地方) 张舒亦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看见刘管家用指纹开锁推门进来,“温少爷回到了?” “回到了,闹了一会少爷带他下来吃麵然后上去睡了。”刘管家把西装外套脱下。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张舒亦自然而顺手地接过他手里的衣服,“两人啥时候才能好,这几天连后园里的果果和蛋挞都蔫了。” 刘管家扬起眉凑到张舒亦面前来了一句:“你猜?” 张舒亦看著眼前的人嘴角不自觉上扬,“我猜已经和好了。” “一猜就中,”刘管家转身进去浴室,朝著张舒亦说:“老夫老妻就是没意思。” 张舒亦拿著西装外套掛到衣架子上,“我还不了解你的那些小表情么?这十几年可不是白过的。” 第二天, 温郧拾和盛柏朗罕见地在工作日早晨没有去上班。 两人在家一直到中午十二点半才起床, 盛柏朗在卫生间洗漱,蓝色的毯子被静悄悄地放在床尾。 两分钟后,原本熟睡的人睁开眼坐起来,小脸因为身后带来的不適而皱起。 在看到床尾的毯子后,闭上眼手脚並用地爬过去,捞著毯子放在鼻子前全身无力地躺下。 昨晚的盛柏朗也很凶。 凶到换了两次床单也没放过小小拾。 刷完牙出来的盛柏朗拿著床头的保温瓶递给床尾的温郧拾,“喝水。” 温郧拾鬆开毯子咕嚕咕嚕地喝,“噠噠朗,我屁股是不是爆炸啦。” “没有爆炸,有点肿,已经上过药了。” 盛柏朗把保温杯放回床头,“起床下去吃早午餐,等会我还要去公司开会,你要去吗?” “要呀,今天没有放假哦。”温郧拾抱著毯子滚了一大圈才从床上起来。 刘管家看见楼上的臥室门打开便让人安排早午餐。 在两人下楼的时候刚好能吃上。 下午到达公司, 温郧拾在办公室里盘著腿哼歌,文件也审批的飞快。 张敏瀅没忍住开始调侃,“阴雨天不见啦?小帅总今天看起来可高兴了呢?” “嘿嘿……不告诉你。”昨天晚上干坏事啦,所以今天很高兴。 温郧拾笑眯眯的摇头晃脑。 张敏瀅看著他,“切,无非就是你老公哄你了唄。” “嘿嘿……才不告诉你呢,可幸福啦。”温郧拾端起桌面的可乐小口小口地喝。 张敏瀅放下文件转身出去,“不用你说我也看见了,脖子上的草莓酱都快成柿子印了。谁不知道你美呢?” “嘿嘿……衣服高高挡住啦。”温郧拾歪著头,嘿嘿笑了一整天。 晚上盛柏朗下来接他的时候,温郧拾哼著小曲坐在办公椅上一圈一圈慢慢转。 张敏瀅说:“盛总好,温总今天可是高兴了一整天。” “嗯,我在这儿都听见他快乐的小曲了。”盛柏朗推开办公室的门,“温总今天加不加班呢?” “不加啦不加啦,今天我要回去和芒果果蛋挞挞玩。”温郧拾快乐地从办公椅上站起来,拿起手机就走。 盛柏朗进去把他掛在架子上的西装外套拿在手里。 温郧拾守著专用的总裁电梯等,“快点啦快点啦,我今天原谅芒果果和蛋挞挞啦。” “这么快就原谅了啊?”盛柏朗不紧不慢地走进电梯。 “原谅的,乐高那么好玩,芒果果和蛋挞挞只是想玩乐高而已啦,它们这么小,一点错都没有哦。” 温郧拾自顾自地替两只小狗开脱。 回到盛家的第一时间,温郧拾下车后冲冲地跑到门口,“刘管家我回来啦,我要去找芒果果和蛋挞挞玩。” 他快乐的气氛总是可以渲染整个盛家。 刘管家也乐呵呵地安排人去铺野餐垫,“温少爷今天这么高兴啊?” “嘿嘿……不告诉你。”温郧拾换好鞋洗完手之后径直的往后门去,“柏朗,我要变身成脏脏拾啦。” 盛柏朗弯著腰在门口换鞋,脸上浮现出宠溺。 等温郧拾玩够回二楼洗澡,刘管家才安排人开始准备晚餐。 洗完澡的温郧拾走到书房门口,“乾净拾饿啦,可以现在下去吃饭吗?好饿好饿……” “知道好饿还玩那么晚?”盛柏朗看电脑右下角,时间是晚上八点半。 平时一般七点左右就吃饭了。 “嘿嘿,芒果果和蛋挞挞今天超级乖的。”温郧拾走到电脑旁边,“所以我奖励自己今天陪它们玩多一会,结果就到现在啦。” 盛柏朗关了电脑,“那今晚还要遛芒果果和蛋挞挞吗?” “要呀,饭后要散步,活到一百岁~” 温郧拾高兴地跟在盛柏朗身边下楼。 第167章 游乐园 吃完饭后, 盛柏朗和温郧拾一人牵著一只狗沿著路边慢慢走。 在温郧拾热情的邀请,刘管家也带著张舒亦一起陪著散步。 温郧拾陪蛋挞挞在蹲在路边,草丛里有好几条虫在叶子上缓慢地爬。 盛柏朗拉著芒果果站在一旁等。 刘管家和张舒亦十指相扣在落在很后面,两人偶尔搭腔说几句私密的话。 再往前走是一个私人的小游乐园。 以往两人不会往下走那么远, “柏朗,这是游乐园,我没有玩过的游乐园。”温郧拾仰头看著光亮的地方。 盛柏朗眼神始终停留在温郧拾的身上,“小拾,下次去大的游乐园,这里太小了。” “现在就想玩,坐那个在椅子上飞飞的,抱著蛋挞挞和芒果果可以吗?” 温郧拾看著远处的空中飞椅,眼神中流露出期许。 刘管家和张舒亦跟上他们的步伐来到身后。 温郧拾眼神里装著的渴望让盛柏朗心软。 盛柏朗看著他说,“只抱一个小狗。” “不公平,两个都要一起玩才公平。”温郧拾低下头,两个小狗都想带。 “蛋挞挞芒果果可能会害怕,先带蛋挞挞试试,如果害怕的话,就把它放下来?” 盛柏朗温柔地说。 刘管家牵著张舒亦的手看著那边的游乐设施,说:“第一次走到这边来。” “这个游乐园开了有段时间了。”张舒亦鬆开手,拢著刘管家的肩膀,弯腰俯身小声地问:“你想坐吗?我陪你” 刘管家曲起手给了他一肘击。 盛柏朗带著温郧拾走到这个小小的游乐场入口。 “柏朗,我要抱蛋挞挞和芒果果一起玩。”温郧拾眼眸子亮亮地看著空中飞椅。 刘管家指了指旁边的牌子,“温少爷,这里写著动物不能入內哦。” 温郧拾偏头看向旁边的牌子,瞬间露出不开心的表情:“不公平,为什么蛋挞挞和芒果果不能进去。” “要不我们两个牵著再去遛一圈,少爷你和温少爷先去里面逛逛?”刘管家提议。 温郧拾转头看著那个空中飞椅,没有过多的犹豫,他把遛狗的绳子交到刘管家的手中。 盛柏朗把手中的绳子递给张舒亦。 两人进去绕著这个小小的游乐园逛了一圈, 温郧拾最终还是停在空中飞椅前,“柏朗,我还是想玩这个可以吗?” 盛柏朗看著那边的售货员,“小拾,看见那个穿黄色马甲衣服的女生吗?” 温郧拾顺著盛柏朗的视线看过去,“看见呀,是一个漂亮的小姐姐哦。” “我脚有些累了,小拾自己过去跟她说你要买一张空中飞椅的票,然后付钱。我在这里等你,可以?” 温郧拾下意识地看向盛柏朗的腿,抿了抿嘴唇,“好吧……那你一定要在这里等我哦。” “我在这里看著你。” 盛柏朗站在原地,一直看著温郧拾走过去的背影。 买到票的温郧拾小跑回到盛柏朗的身边,脸上掛著笑容,“柏朗,我买到啦。我买了两张呢,我们一起坐。” “我不坐,我在这里等你。”盛柏朗牵著他的手往空中飞椅的验票处去。 温郧拾指著里面正在牵手的情侣,“柏朗,我们也和他们一样並排坐在隔壁的位置,牵著手一起飞飞好吗?” 盛柏朗看著设施上一对情侣,低头笑了一下,“想和別人一样谈恋爱?” “想,柏朗陪我。”温郧拾用手挽著盛柏朗的胳膊。 空中飞椅的项目是五分钟一次。 从一开始的慢慢旋转,到后面上升到四十五度左右。 验票后温郧拾挑选喜欢的位置,“柏朗柏朗,我想牵著你的手。”他坐在椅子上兴奋地晃著双腿。 盛柏朗站在他的面前,认真地查看他系好的安全带,“会害怕吗?小拾。” “有柏朗在就不害怕。”温郧拾仰著头,眼眸明亮。 盛柏朗坐到他身旁的位置,“牵手。” 温郧拾歪著头露出灿烂的笑容,“我们也在谈恋爱呀柏朗。” 空中飞椅缓慢启动,转圈的角度逐渐上升。 “好玩,嘿嘿……”温郧拾到处看,“我看见刘管家张叔叔啦,他们牵著芒果果和蛋挞挞呢。” 盛柏朗从怀里拿出手机,按下录製键,“小拾,看过来。” 温郧拾看向盛柏朗的手机镜头,“柏朗,我想和你一起拍,你也拍你自己,我和乔霖燃一样发朋友圈然后收集好多赞呢。” 手机镜头里出现了两张脸,温郧拾鬆开住著吊绳的手在脸庞处比出一个yeah。 盛柏朗看见后无意识地扬起嘴角。 只一瞬间, “啊!!”前面三排的两个座椅的右边吊杆同时断裂了。 座位上两个的女生在慌乱中抓住左手的吊槓。 突发的意外让盛柏朗下意识中拽紧了温郧拾的手。 游乐园安全员紧急制停设备,在旋转中的空中飞椅仍旧由於惯性往前飞。 盛柏朗皱著眉抬头看,吊杆上的支撑臂鬆动地摆动,像是隨时要掉了。 “啪———” 支撑臂断了。 吊槓由於惯性往后垂到,飞椅仍旧在转动。 盛柏朗在头脑反应过来之前,声音先出来,“小拾趴下。” 垂倒的吊槓扫过温郧拾和盛柏朗的前排,“小拾脚!” “砰———” 前排座椅往后压的一瞬间,盛柏朗的身体先反应过来。 他用力將温郧拾的飞椅往后拽,让温郧拾堪堪躲过了前排压倒的砸过来的座椅。 “柏朗!!”温郧拾紧紧地拽著他的手,他听见了盛柏朗被飞椅砸到后发出的闷哼声。 “柏朗!” 温郧拾处於极度恐慌,目光停留在盛柏朗渗血的小腹。 他的脸一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在颤抖发不出一丝声音。 空中飞椅设施停下来的速度很缓慢,盛柏朗低头看著擦入自己腹部的铁棍,他紧紧地咬紧自己的后牙槽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少爷!温少爷!”刘管家顾不得门口的昭示,与张舒亦牵著狗跑进游乐园。 盛柏朗没办法回应刘管家的呼叫,他看到他的小拾被嚇坏了,“没事,小拾我没事,不怕,不看这里。” 他抬起手用手心挡住了温郧拾看向自己腹部的视线,“不害怕,我不疼,別害怕,我没事好吗?” “说话,小拾。” 温郧拾颤动的嘴唇发不出一点声音,他甚至没有办法在这种情境下哭泣,巨大的恐惧將他笼罩。 直到刘管家和张舒亦来到他们两人的身边。 第168章 哀求 “少爷!温少爷!”刘管家鬆开了手中的绳子,跪在地上想要搀扶。 张舒亦弯下腰捡起被放在地上的牵引绳。 盛柏朗无力地放下挡在温郧拾眼前的手,“带小拾走,別嚇著他了。” 园方叫了救护车。 刘管家低头让市三院派车。 张舒亦来到温郧拾旁边蹲下,“温少爷,我们要先送芒果果和蛋挞挞回去了。” 温郧拾被拉著站起身,他颤抖的嘴唇如纸白的脸色。 由於这个山庄处於半山腰上,救护车来的时间长一些。 温郧拾失神地被张舒亦带著走出游乐园的门口。 “温少爷,你有没有哪里受伤?”张舒亦上下打量著他。 温郧拾忽然捂著胸口蹲下,露出极为痛苦的表情,嘴唇一直在颤抖,“柏朗……” “柏朗……”他猛然回头看向游乐园的方向起身,“柏朗……” 在张舒亦还没反应过来前,温郧拾拔腿就跑。 刘管家看到去而復返的温郧拾,不由得皱起眉头。 “柏朗,你不要受伤,啊……”温郧拾情绪在反应过来后崩溃。 声嘶力竭的哭声在这慌乱的情景里爆发。 盛柏朗忍著身上的疼痛,“小拾,我没事。” “我不要你受伤,我不要你受伤。”温郧拾喊的嗓子发哑。 他看著盛柏朗拼命地摇头,眼眶的眼泪隨著他摇头的方向甩掉,“柏朗,柏朗,我害怕……我再也不要坐空中飞椅了,我求求你……” “小拾,”盛柏朗看著他,“不哭,回去让张叔叔通知家庭医生过来,你的膝盖有擦伤对吗?” “没有,我没有,我不要回去。”温郧拾丝毫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仰著头张著嘴哭泣,“啊!啊……” “小拾听话,跟张叔叔回家,乖乖回家等我。”盛柏朗艰难地抬起手给他擦眼泪。 刘管家深吸一口气,拽著温郧拾的胳膊,“少爷,我带他去舒亦那边,你保持著这个姿势不要动,別牵动伤口。” “我不!我不!我不走!柏朗!啊啊啊啊!!!” 温郧拾哭著发出尖锐的尖叫,刘管家红著眼眶把他拖到张舒亦身边,“带他回去。” “啊啊啊啊!” 温郧拾紧紧地拽著刘管家的衣服,不顾张舒亦拽著自己的手侧著身子想要继续往盛柏朗的方向去。 张舒亦知道等会救护车会来,而温郧拾会因为救护车和医院陷入更深一层的恐慌和不安。 他强硬地把温郧拾拽走。 盛柏朗用力地闭上双眼,比伤口更疼的是心臟。 这是温郧拾第一次尖叫式的哭泣,也是温郧拾第一次像其它重度自闭症患者一样乱叫。 刘管家提前打电话通知家庭医生以及心理医生上门。 而这边的救护车在温郧拾被带走后终於到了。 盛柏朗与伤口的那根铁棍一併被带上了救护车。 盛世怋收到信息的时候正在国外机场,刚下机转头又让飞机飞回国。 由於手术需要亲属签字, 盛国青匆匆来到市三院,而刘淑仪在到达医院得知温郧拾的情况后又急忙坐车回到盛家。 平常的一次饭后散步让盛家全员陷入凝重的气氛里。 医院里, 手术室门口的灯亮起,盛国青拄著拐杖在医院门口的走廊里静坐。 里面安排了最权威的医生。 杜殷威站在一旁脸色异常难看。 隨后乔霖燃和乔芯柠也赶到手术室门口,两人异口同声地说:“爷爷。” “嗯。”盛国青微微点头。 杜殷威看了一眼盛国青慢慢开口,“游乐园设施发生意外,阿朗陪著小拾刚好在玩。” “那小拾呢?他有没有受伤?”乔霖燃问。 “应该只是受到了心理惊嚇,已经安排了两个心理医生过去了。”杜殷威深吸进去的那口气吐不出来,心情异常的沉重。 乔芯柠双手紧紧地拽著身侧的小掛包,“严重吗?” 杜殷威轻轻地摇头,“擦入的部位有些危险。” 医院走廊里再次陷入沉默的,落针可闻。 乔芯柠的双手微微颤抖,眼睛一直紧紧盯著手术门上的那个灯。 温郧拾捧著手机重复地拨打著盛柏朗的电话,他躲在衣柜里完全不去听外面的医生和刘淑怡说了什么。 颤抖的手反反覆覆在手机屏幕上点击拨打键。 眼泪滴落在屏幕里,崩溃的哭腔从衣柜里传出来,像一只失去母亲的羔羊,无助地哭泣。 “啊!”温郧拾盯著屏幕,没有手擦眼泪。 刘淑怡不顾心理医生的劝阻,径直地打开衣柜门,“小拾,奶奶在这,我们不闷在里面好吗?” 衣柜门被打开的一瞬间, 温郧拾发出尖锐的刺耳尖叫,他支起身子爬到没有被打开的另一侧衣柜门。 听到刺耳的尖叫,刘淑怡愣住隨后重新合上刚刚打开的门。 刺耳的尖叫声过了好久才停下来,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痛苦慌乱的呜咽哭声。 张舒亦从下面把晾乾的蓝色毯子拿上来,“这个是温少爷睡觉几乎不离身的物品。” 心理医生把衣柜门拉开了一个缝隙,“小拾,蓝色的毯子,你最喜欢的。” “小拾,我们抱著蓝色的毯子好不好?” 心理医生轻柔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温郧拾伸手拿过毯子紧紧地抱在怀里,眼泪依旧止不住落下。 “柏朗没事,小拾是太害怕了所以才担心对吗?他没事,他现在很好。” “我们先缓和一下情绪,深呼吸然后缓慢地吐息。有什么想知道的,问我们好吗?” 温郧拾摇头,哭泣地瑟缩在衣柜里。 他是无助的,面对突如其来的意外他慌乱地躲进这唯一能带给他安全感的衣柜。 “小拾除了毯子还想要什么吗?柏朗让我们把毯子给你,还有把你喜欢的乐高和玻璃珠子都给你,可以告诉我你现在还想要什么吗?” 温郧拾沉默地摇头,手机里的电话再一次被自动掛断。 “柏朗……要柏朗……”他的声音很小。 衣柜门前的心理医生屏息认真地去听取他的需求,“可以小声地告诉我小拾想要什么吗?” “要柏朗……小拾要柏朗……小拾现在想要柏朗。”温郧拾哽咽地发声,他的声音在哀求。 声音虽小,但好在这次心理医生听清楚了,“我们的小拾要柏朗,那我让……”心理医生巡视了一圈身边的人,“那我现在让奶奶去问问柏朗他什么时候回来好吗?” 温郧拾眼眶哭的异常红:“柏朗……不要柏朗去医院……我要可以看得见的柏朗,我不要他变成盒子……求求你们……” 第169章 手术 “没有,柏朗没有去医院。”刘淑怡在衣柜外站著擦眼泪,“乖崽崽不哭了,我们出来好不好?” “我要柏朗,我要柏朗。现在就要。”温郧拾重复的呢喃。 衣柜门慢慢被打开,张舒亦仍旧还在臥室里站著。 温郧拾看见张舒亦的第一眼便很生气地撇开头,“不要你,我今天不喜欢你,我今天不喜欢你,是你把我抓回来我才看不到柏朗。” 他抱著毯子哭著控诉。 张舒亦听完微微弯著腰准备退出房间。 温郧拾见到他要走,又说:“张叔叔对不起,你带我去找刘管家和柏朗好吗?我想去找柏朗,我要柏朗。” 刘淑怡心疼地上前,“乖崽崽不哭,等柏朗情况稳定下来我们再去看柏朗。” “我不我不!张叔叔,”温郧拾从衣柜里出来跑过去伸手拽著张舒亦的衣服,仰著头满眼的泪水:“带我去找柏朗好不好?我很害怕。如果楨睿也受伤,你也会很害怕的,我求求你,我可以给你好多钱。我有好多钱的张叔叔。” 温郧拾流著泪说了很长的话,只求有人可以带著他去找盛柏朗。 “少爷吩咐我带你回来。”张舒亦进退两难,带他去医院找盛柏朗这件事並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园丁可以决定的。 刘淑怡用纸巾上前给温郧拾擦眼泪,“乖崽崽,奶奶在这陪你。等迟点我们再一起去看柏朗,他们那边现在很忙没有时间照顾我们。” 温郧拾拽著张舒亦的衣角,摇头流眼泪,“我很听话也很乖,我不要人照顾,我可以自己、自、自己,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没办法將自己想说的话完整地表达出来。 心理医生见温郧拾的情绪始终没办法稳定下来,“在最大范围內他想做什么就让他做什么。” 但去医院的这件事,还是要慎重考虑。以防病人看到盛柏朗的状態会再一次应激。 张舒亦衣角被拽在温郧拾的手里,刘淑怡站在旁边帮温郧拾擦眼泪,三个人就这样僵持著。 “温少爷,要不现在先洗澡,等会如果楨睿给我发信息了,我再来告诉你好吗?”张舒亦开口。 温郧拾不信,他拽著张舒亦的衣服,“张叔叔张叔叔,现在给楨睿打电话,我再也不让芒果果和蛋挞挞吃你的了,我用力求求你,张叔叔。” 张舒亦终究体会到了平时楨睿和他说的那句话:温少爷一哭一撒娇,我的心就软,就不得劲儿。 “温少爷,你先洗澡,我下楼拿手机给楨睿打个电话,你洗完澡出来我就上来告诉你了。“张舒亦没招了,他只能暂时哄骗眼前这个泪眼汪汪的温郧拾。 温郧拾半信半疑地走到床边放下毯子,“洗完澡就可以去见柏朗吗?” “洗完澡我问问楨睿。”张舒亦被温郧拾拽著衣角一起走到床边。 心理医生见状,放轻脚步退出房间。 刘淑怡上前,“乖崽崽先放开张叔叔,我们洗完澡再等等消息。” 温郧拾听话的鬆手,他带著哭腔哽咽不停,“张叔叔,我没有不喜欢你,我刚刚只是有点生气所以才乱说很多话,你不要放在心上然后我洗完澡你带我去找柏朗好吗?我真的很用力地求求你了张叔叔。” “你洗完澡我问问楨睿,到时候听听禎睿怎么说然后再告诉你。我知道温少爷现在很难过,所以我不会把刚刚的话放在心上,温少爷也不用道歉的。” 没有孩子的张舒亦像当了爸爸一样,哄著温郧拾。 “楨睿是谁?”刘淑怡问张舒亦。 温郧拾很快的回答问题,“是刘管家,刘管家叫楨睿。是刚刚把我从柏朗身边拽起来丟开的楨睿,” 他转身去衣柜前挑选衣服委屈地哭了两声继续说,“呜呜,刘管家有时候就不好,他拽我手腕好疼,可是我又不可以不喜欢刘管家,他对我很好。” “我好难过。” “我什么都好难过。” 他抱著衣服哭著走进浴室里关门 刘淑怡的心皱巴巴的,难受极了。 洗完澡的温郧拾抱著毯子往楼下走。 刘淑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脸上的神情全是担忧。 “奶奶好,张叔叔呢?”温郧拾转身看了一圈客厅。 张舒亦在前门口站著,听到声音后他侧身进来:“温少爷,我在。” 此时的张舒亦成了温郧拾平日里接触最多最熟悉的人,也成了此时此刻温郧拾最依赖的人。 “可以带我去找柏朗吗?”温郧拾径直走向张舒亦,“张叔叔,我的胸口有虫子。我的全身好像都在滴滴答答地疼。” “我的脑袋好吵,”他指著太阳穴的位置,“这里好像在突突突,好疼。” 张舒亦收到的信息是盛柏朗还没有从手术室里出来,他轻轻摇头,“还没有收到楨睿的信息,温少爷我们继续在家等等,身上不舒服的地方我让家庭医生过来给你看看,行吗?” 温郧拾抿著唇不说话,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张舒亦,“所以张叔叔不喜欢我,没有人会像柏朗那样子喜欢我。” 他抱著毯子径直往门口走去,“我只要柏朗,如果柏朗在,他才捨不得我哭。” “每次我一哭,柏朗好看的眉头就会有褶皱,因为他会不开心。他才捨不得我疼。” 温郧拾不停地说话,脚下的步子丝毫没有慢下来的意思,“我不怕去医院,我可以和柏朗装在同一个盒子里。我不要以后也捧著柏朗的盒子对著硬硬的石碑说话。” “我也不要只要在梦里见我的柏朗。” “我可以和柏朗一起变成小小的盒子。” “我最勇敢了,能和柏朗在一起的话,我才不怕变成小小的盒子。” 晚上的风微凉,张舒亦担心刚刚洗完澡的温郧拾会著凉,一直跟在他身后听著他沙哑地嘀咕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刘淑怡从后面追上来跟在温郧拾身后,“乖崽崽你要去哪里?” “奶奶,我要去找柏朗,你可以带我去找柏朗吗?”温郧拾抱著毯子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去。 第170章 手术顺利 张舒亦想起心理医生楼下的叮嘱:儘可能地让他做想做的事情。 刘淑怡忧愁的眉眼无法舒展,“乖崽崽,柏朗现在还在医院,我们等柏朗情况稳定了再过去,听话,孩子。” “不听话。柏朗说我可以不用做听话的孩子,”温郧拾哽咽地推开前院的大门,“我要去医院找柏朗,我才不要听话……” “如果听话的代价是见不到柏朗,那小拾永远也不要听话。永远也不要……” 刘淑怡也叫不停温郧拾的脚步,张舒亦跟在温郧拾身后走。 走了十几分钟,刘淑怡让张舒亦联繫人派车过来,“乖崽崽,我们回去吧。医院里面已经有人在看著柏朗了,我们回去好吗?” 走累的温郧拾抬头抹掉眼泪,“奶奶,可以让医院不要带柏朗走吗?我可以把很多很多东西都给医院。” “我不要乐高了,也不要玻璃珠子了,我只要柏朗。” “让他们把柏朗还给我好不好?不要去医院好不好?” 张舒亦看著眼前的人发颤地手,哭著求助的脸,內心大大的不忍。 刘淑怡上前握住温郧拾的手,“不会的,你不要胡思乱想。医院会把柏朗治好,然后出院回家继续陪著小拾一起生活。” 温郧拾哭著摇头,情绪又开始崩溃,“柏朗一个人去医院会害怕,他会害怕的……我不怕医院了,带我去医院好吗?求求你们。” “我很听话的,我去医院不会闹,我不哭我很安静很听你们的话可以吗?不要让我见不到柏朗……” “奶奶,我想要柏朗。” “张叔叔我想要柏朗,啊…………”温郧拾走到张舒亦跟前拽著衣角,崩溃的哭腔从他沙哑的喉咙里溢出。 没有决定权的张舒亦只能抬头看眼前能作主的刘淑怡,“盛老夫人……” “求求奶奶,奶奶……”温郧拾转过头看著刘淑怡。 他的语气全是委屈和诚恳。 刘淑怡受不了温郧拾这样的眼神和哀求,她用丝巾擦拭眼角的泪水对张舒亦说:“让人派车过来,我们去医院。” “好的,盛老夫人。”张舒亦拿出手机通知盛家的司机过来。 听到去医院的温郧拾抱著毯子,强迫自己不再发出哭声,静静地流泪偶尔抬起手臂擦拭。 他拽著张舒亦衣角的手始终没有放开。 相对於刘淑怡,温郧拾更熟悉平日里可以经常见到的张舒亦。 当盛家的车在他们面前缓缓停下来时,温郧拾抱著毯子快速地上车,熟悉地从车后座里找到纸巾给自己擦脸,小声地说:“我很乖的。只要可以见到柏朗,我可以很勇敢。” 刘淑怡被张舒亦扶著上车。 “张叔叔,你可以也来陪著我吗?你也可以看到楨睿,你也担心楨睿对不对?”温郧拾歪头掠过刘淑怡看向车外边,与张舒亦对视。 “好的,温少爷。”张舒亦绕到副驾驶的位置拉开车门坐上去。 一路上温郧拾都克制著情绪,即使流泪也很安静。 怀里的毯子被他抓在手里,紧紧拽著。 四十五分钟后, 车辆停在市三院楼下的停车场。 温郧拾抱著毯子嘴唇不停发颤,眼眶很红很肿。 张舒亦带著他们往楼上走。 此时手术室门上的灯刚好熄灭。 护士从里面走出来,恭敬地说:“盛老爷,钢管刺入腹部刺穿小肠,医生已经为盛总切除部分小肠並进行肠吻合手术,手术很顺利,请放心。” 在场几人紧绷著的一口气,轻轻地卸了下来。 张舒亦带著温郧拾和刘淑怡从电梯里出来。 温郧拾走出电梯看见刘管家一瞬间喉咙便开始不自觉地哽咽。 他乖乖地走到刘管家身边仰著头哭:“刘管家……呜……” “欸、温少爷。”刘管家手上没有纸巾,他下意识用手抹去他脸上掛著的眼泪,像极了对待自己家里的孩子:“別哭哈,少爷没事了,等会少爷就会被推出来回到病房。咱们就能看见少爷了。” “刘…管家,我害、怕,我要柏朗呜…刘管家。” 温郧拾手上仍旧抱著毯子,他仰头眼泪从眼尾往耳朵的方向划落,小声哽咽的说:“刘管家……刘管家……” 在场的刘管家变成在场的人之中温郧拾更熟悉的人,盛柏朗还在手术室里没有被推出来。 刘管家看著站在自己眼前的人,一度也变得哽咽起来,他的情绪此时也有些难以被控制。 从二十岁来到盛家照顾盛柏朗到现在,是他看见盛柏朗受过最重的一次伤。 在过去二十几年,盛柏朗也是一个被盛家保护的很好的盛少爷。 刘管家眼眶发红,“小拾,我们乖不哭。等会护士把少爷推出来,我们也要听话也不要害怕,我知道情绪很难控制,所以请小拾努力一点,不吵著少爷睡觉好不好?” 温郧拾流著泪点头,不再哭出声音:“我有听话,不要抓我回家,我想陪柏朗一起,刘管家,你不要让张叔叔带我走,我真的不会很吵。我最安静的,好吗?” “嗯,少爷也说小拾是最乖最勇敢的。张叔叔不会带你走了,我们一起在这里陪著少爷。”刘管家手上的动作很自然地抚去他眼角的泪。 盛国青看著温郧拾轻轻嘆气,“小拾,过来坐著等。” “温少爷,那边有椅子我们过去坐著等柏朗出来?”刘管家立马换了称呼,“温少爷这边。” 温郧拾被带到走廊的椅子上坐下,看了看周围,“爷爷好、乔霖燃好、阿杜哥好、柠姐姐好。” 他带著刚刚哭过的沙哑一个一个的问好。 他们分別点点头,眼里也有著不同程度的心疼。 刘淑怡过来温郧拾的身边坐下,用纸巾擦拭他脸上的泪珠,“崽崽不怕,柏朗肯定会没事的。” 盛国青原本挺直的腰微微下弯,紧绷感驱散了一些。 手术的门再次被打开,盛柏朗被护士从里面推出来。 温郧拾侧头看过去,等刘管家带著他走过去,他才知道原来躺在病床上的人是盛柏朗,被推出来的是盛柏朗。 他抱著毯子的双手紧紧攥成小拳头,好似正在用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绪,嘴唇张张合合,不敢发出声音。 第171 章 憋不住眼泪 护士推著盛柏朗回到病房,温郧拾抱著毯子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刘管家低下头问他,“温少爷?” “刘管家、我、我可以在外面哭吗?眼泪它不听话,不是我不听话。眼睛它自己憋不住了。”温郧拾说完后头低下想要藏好藏不住的泪,不敢发出一丝声哭。 刘管家和张舒亦都守在他的身边,感性的刘管家喉咙带上丝丝哽咽。 其它人在场的人都跟进了病房听护士的叮嘱,围绕在病床旁。 只有温郧拾在病房外,背靠著墙慢慢蹲下,努力忍住不让自己发出哭声。 刘管家在他面前蹲下陪著他,很小声地说:“小拾,偷偷哭一下也没有不听话哦。哭完了我们再进去看少爷,没事的。” 听完刘管家的话,温郧拾才抱著怀里的毯子发出无法压抑的哭腔。 哭了大概十分钟之后, 他从毯子里抬起头,“刘管家,不要告诉柏朗我哭了好吗?他有洁癖,他不喜欢脏脏的小拾,我不想柏朗让我回去洗澡。我就在医院里面好吗?” “好,不告诉少爷。如果少爷问起来,我就说温少爷可乖了。” 刘管家接过张舒亦递来的纸巾,“把眼泪擦乾净別人就看不出来我们的温少爷哭过啦。” “谢谢刘管家。”温郧拾认真地擦乾净脸。 和刘管家再三確认自己的脸上没有眼泪之后才抱著毯子进去病房,盛柏朗躺在病床上被他们包围著。 病人需要好好的休息,病房也不需要留那么多人。 看过情况的乔家兄妹和杜殷威准备离开。 温郧拾很慢很慢地挪到病床旁边,抱著毯子紧紧地抿著嘴巴,又大又亮的眼睛似乎连眨眼的动作都在放轻。 刘管家挪来一张椅子让他坐下,“温少爷,我们坐在旁边等少爷醒过来。” “好……”温郧拾说话的声音很小,他怕吵到病床上正在睡觉的人。 刘管家站在一旁,“盛老爷、盛老夫人,今晚我留守在这里,如果有什么情况的话我会及时通知你们,时间已经很晚了你们先回去休息?” 盛国青替病床上的人捻被子,“有什么情况立刻通知我们,小拾在这你也要照顾好。” “好的,我会的。”刘管家微弯著腰应答。 盛国青带著刘淑怡离开。 走到门口的刘淑怡回过头说,“小拾,在这里不要害怕,等会困了就到隔壁这张床睡觉,明天柏朗就会醒过来了。” 温郧拾目光顺著刘淑怡指著床看过去,缓缓摇头,努力用正常的声音说:“爷爷奶奶再见。” 他今晚要陪著盛柏朗,所以不想睡觉。 刘淑怡红著眼眶心疼地离开病房。 张舒亦站在刘管家的身边,“我下去给你买一张陪护床?” “不用,躺沙发会比陪护床舒服。你先回去吧,很晚了。明天早上让后厨安排小拾的早餐送过来。”刘管家走到门口把病房里的灯灭掉一半。 “好。老婆辛苦了。”张舒亦靠近,用嘴唇亲昵地蹭了一下刘管家的耳朵。 温郧拾眼睛一直停留在他们的身上,认真感知他们身上传达出来的幸福感。 他的目光缓缓移到盛柏朗那张苍白的脸上,嘴唇嚅动,口中的对不起並没有发出声音。 怀里的毯子放到腿上,温郧拾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牵著盛柏朗的手,泛红的眼眶没有装著眼泪。 不知是他正在努力地隱忍著还是情绪真的缓了过来。 刘管家把张舒亦送到病房门口返回,“温少爷,现在困不困,到旁边的床睡觉?” “刘管家,柏朗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呢?”温郧拾保持著很轻的声音。 “可能要一两个小时,你困的话先睡一会,少爷醒了我叫你起来?” 刘管家把掉落在地上的一部分毯子捡起来放回到温郧拾的腿上。 “我坐在这里等柏朗醒,我不困,可以吗?”温郧拾的手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捻著盛柏朗的掌心肉。 这是他平日里很习惯的一个动作。 刘管家点点头,“那你先坐一会儿,我先帮整理一下这边的床,困了就休息,別硬撑著,我会在这里看著少爷的。” “我知道的,刘管家我不困。”温郧拾挺直著后背,表现出自己不困的样子。 其实大哭大闹过后他的精力消耗了一大半,看到盛柏朗后,身体里的疲惫渐渐涌了上来。 可是他想看到盛柏朗醒过来,所硬撑著说自己不困,不肯过去睡觉。 第172章 求求神灵 温郧拾原本挺直的腰背慢慢弯下。 半个小时后, 刘管家看著他趴在床边肩膀伴隨著呼吸小幅度地起伏。 他从病房里的衣柜里拿出一张小小的毯子披在温郧拾身上。 刘管家直起身抬头看吊瓶, 盛柏朗在这时睁开双眼,目光停留在床边趴著的温郧拾身上,其次才是身旁看点滴的刘管家。 “少爷你醒了?”刘管家小声地说。 “他怎么来了?”盛柏朗知道自己现在正在医院,趴在床边休息的人正紧紧地抓著自己的手。 “温少爷在家闹了很大的一场,心理医生过去之后,他又隨著盛老夫人一起过来医院了。” 盛柏朗皱著眉侧头往下看,看著温郧拾睡著的脸:“哭了多久?” “在家应该哭了很久,你没在,没人哄得住他。过来医院时自己说会很乖所以一直都不太敢哭。就哭了两场,时间不太长。” 刘管家抬头看盛柏朗的针水快要结束了,抬手按了呼叫铃。 “嚇坏了吧?刚刚在游乐园都喊的破音了。”盛柏朗也特意放低了声音。 “嚇坏了,舒亦刚跟我说在家的温少爷躲在衣柜里好半天没哄出来,医生和盛老夫人一起鬨的。” “爷爷奶奶来过了?”盛柏朗还不知道自己伤的多严重,一般情况下他不会让这些不好的事情让盛国青和刘淑怡知道。 “来过,你出了手术室体徵平稳后才回去的。”刘管家绕到病床的另一侧,小声地和盛柏朗交谈以及说这一次手术的情况。 “我爸在出差,我这里没事了你联繫他不用特意跑回来。”刚刚做完手术的盛柏朗,声音带著嘶哑。 温郧拾时不时轻轻地皱眉。 盛柏朗侧头一直留意著他,“趴著睡不舒服,刘管家你能抱他回陪护床那边睡吗?” “这…温少爷他会不会醒啊?”刘管家没有这个经验,平时的温郧拾无论在院子哪个角落睡著都是盛柏朗亲自抱著回床上睡的。 “不会,哭这么大的一场这会儿睡的沉,让他拢著毯子一般都不会醒。” 盛柏朗动作轻柔地抽出自己被握住的那只手。 刘管家看著趴在床边的这一坨人有些没办法下手,他被抱过但还没抱过別人。 最后他很是生疏地把温郧拾从椅子上抱起来。 睡梦中的温郧拾皱紧了眉头,无意识地抱紧怀里的毯子。 刘管家生怕弄醒了他,又慢又快地走到床边把他放下。 “我很听话的……”躺到床上的温郧拾翻了个身拢紧毯子在脸上蹭了一下。 盛柏朗在病床上侧著头看,“他膝盖有伤吗?刚刚前面的位置扫过来应该蹭到他膝盖或者小腿的位置。” “今晚的家庭医生没有机会给他检查,估计后来也忘了。”刘管家掀开被子撩起他的裤腿,“膝盖和小腿有刮伤和破皮,要现在让护士来处理一下吗?” 刘管家心里忍不住心疼,这要是平日里的伤,指不定已经哭著到处喊疼了。 今晚这么久也没告状,也没说自己身上哪里疼。 “用温和不刺激的东西先清理一下,他现在睡著,不会那么抗拒。”盛柏朗闭上双眼。 止痛药的效果渐渐消退,伤口传来的痛感开始一阵一阵地泛起。 护士过来给盛柏朗上针水的空隙里也为温郧拾处理了膝盖处的伤口。 签碰到伤口避免不了会引起一些疼痛,温郧拾睡梦中往床的里面躲,抱著毯子说梦话似的,“柏朗,我腿好疼,要捏捏。” 盛柏朗侧头看过去,伤口疼,心里也疼。 清理完,护士用轻透的纱布包上温郧拾的伤口,收拾好东西离开。 “刘管家,你也歇会儿。”盛柏朗移动了一下自己的腿,估摸著这次的伤势没有一两个星期没有办法出院了。 “好的少爷。”刘管家为温郧拾重新盖好被子走到床头关上了病房里其他灯,留下角落那一处的筒灯,泛出暖黄的灯光。 凌晨三点半,温郧拾忽然从床上坐起来。 由於伤口一直在痛,所以盛柏朗仅仅只是闭著眼睛一直没有睡著,听到声音的他睁开眼侧头看过去。 “柏朗……”温郧拾抱著毯子下床,没有穿鞋走到盛柏朗的床边。 灯光很暗, 温郧拾没有发现盛柏朗是睁著眼的,他走到椅子上坐下伸手重复地捏著手心,没有再开口说话。 “小拾。”盛柏朗会握住他的手,开口说:“去床上再睡会儿。” “柏朗?”温郧拾趴在床边俯下身靠近盛柏朗的脸,“你是醒著的柏朗……” “柏朗……我害怕……”他的声音瞬间带上了一丝哽咽。 “嘘,哭的话会吵醒刘管家,乖乖的。”盛柏朗反握住温郧拾的手,轻轻拍著他的手背:“没事,不疼。” “柏朗,我害怕。”温郧拾坐椅子上趴在床上,用头靠在盛柏朗的肩膀处抵著,“柏朗……” 盛柏朗当然知道他在害怕什么,他用下巴轻轻地蹭温郧拾的发顶:“不害怕,医院不会带走我,我现在在这里和你说话呢。” 温郧拾抵著盛柏朗的肩膀偶尔传出一声吸鼻子的声音。 偷摸著哭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柏朗,我很乖的。” “嗯,最乖的小拾,现在去那边的床睡觉好吗?”盛柏朗用打针的手摸了摸他的脸,“今晚小拾好好休息,明天睡醒了起来照顾我好不好?” 温郧拾摇头,“我在这里坐著陪你,我心里害怕,柏朗,我很难受。” “小拾坐在这我睡不好,你去床上侧身躺著睡,我在这边陪你躺著也一起睡好吗?” 盛柏朗很温柔地哄著他。 “柏朗,你一定不要和妈妈一样好吗?”温郧拾紧紧地握住盛柏朗的手,“我只有柏朗了……我以前只有王姨,后来有了你之后就没有了王姨。我现在只有柏朗。” “我以后都很乖很听话,你可以不走吗?一直陪我好吗?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想要你。” “王姨说如果这个世上有神灵,她愿意给我换很多很多好吃的,还会换很多人来爱我。也会让神灵把我的病治好。” 第173章 盛世怋回到 “可是现在我不要很多人来爱我,我可以一直生病,我也不要蛋糕和很多好吃的东西。”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灵,我只想要一个柏朗,只要柏朗就好了,我一点都不会贪心。” “如果神灵喜欢吃很多好吃的,我也可以把全部好吃的都给他们,我用全部喜欢的东西去和神灵交换一个留在我身边的柏朗。” 盛柏朗抬手用食指抹去他脸上的眼泪,“小拾,神灵不需要你用任何东西来交换,它答应你了,我会保护好自己一直在你身边,你別怕。” “柏朗,我真的好爱你,所以求求你,不要丟下我一个人。”温郧拾坐在椅子上,单薄的背影显得他那么小一只,“我会很听话的,求求神灵不要把你收走。不要像妈妈他们一样。” “不会,小拾不怕。”心口被温郧拾的话豁开了一个很大的口子,让盛柏朗只感到心口的疼,感受不到伤口处的疼痛。 “怕,小拾很害怕。”温郧拾鬆开盛柏朗的手,从床头柜的地方抽出纸巾给自己擦眼泪,“如果我听话的话,柏朗就不会受伤了。” “如果我听话没有要去游乐园玩,柏朗就不会受伤了。” “如果我没有买两张票柏朗也不会受伤,明明你只让我买一张票,是我的错。我为什么不听话……” “柏朗,我的心好疼。我好像难过的快要死掉了。”温郧拾一边说一边流泪。 盛柏朗眼神里的心疼像藏著化不开的沉重,“即使小拾没有说要去玩,我也想带你去。我也想像其它情侣一样和你一起坐空中的飞椅,小拾可以不自责吗?我会心疼。” 温郧拾忍不住趴在盛柏朗的肩膀处轻声呜咽。 刘管家在沙发处睁开眼,打开了病房里的灯,“少爷、温少爷?” 温郧拾的哭声立马停了下来,“我没有哭,我很乖的。我不要回家。” “不回家,小拾最乖了。”盛柏朗伸手给他擦泪,“我的小拾不怕,我在这里。” 刘管家来到温郧拾身边,“温少爷,少爷刚刚做完手术需要静养休息。” 温郧拾用力地吸了吸鼻子,抱著毯子回到病床另一边的床上,“嗯,我以后都会很听话的。” “躺下盖好被子,我们一起睡觉,明天醒来小拾要照顾我,所以今晚要休息好。”盛柏朗侧著头看他,语气很温柔。 刘管家过去给温郧拾盖好被子,“温少爷,还有几个小时天就亮了,我们要养好精神明天一起照顾少爷。” “好,我会的。”温郧拾侧身躺著看向盛柏朗的方向。 刘管家背对著温郧拾,用身子挡住温郧拾的视线掀开被子查看盛柏朗伤口是否有异常。 检查完后,刘管家重新关掉病房里的灯。 盛柏朗假装闭上眼睛睡觉。 温郧拾安静地躺了半小时才重新闭上眼开始睡觉。 第二天, 盛国青和刘淑怡早早便过来了。 病房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 因为上了止疼药的盛柏朗还在熟睡。 温郧拾抱著毯子,整张脸埋在里面只露出一点点额头,呼吸均匀起伏——还在睡著。 这样安静的病房一直保持到直到张舒亦带著早餐送过来,温郧拾在毯子里睁开眼。 他睁开眼的第一反应就是扯下还在脸上的毯子看向盛柏朗的方向,看清盛柏朗还闭著眼睡觉又缓慢地把毯子放到鼻子下面——嗅毯子上的沐浴露味。 温郧拾眼神略过病房里坐著的每一个人,动了动嘴唇想喊人却在看到盛柏朗的时候闭上嘴巴不再说话。 刘管家把张舒亦带过来的洗漱用品拿出来,“温少爷醒了,要起床洗漱吗?” 温郧拾眼睛一直安静地看病床上的盛柏朗,轻轻摇头回应刘管家的问题。 盛柏朗眼睫毛微微动了一下,隨后睁开眼对上了温郧拾看过的眼神。 他的脸色非常苍白,勉强地扯出一个笑容看著对面的温郧拾说,“早啊,小拾。” 温郧拾抱著毯子一秒钟从床上坐起来,下床后没有穿鞋走到病床旁的椅子上坐著,他一秒钟都不想错过盛柏朗的表情,“柏朗,早上好。” 刘淑怡从沙发上起来慢慢地走到病床,“阿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就是有点渴了。”盛柏朗微微用力回握温郧拾的手,“小拾去洗漱一下?” 温郧拾点点头把怀里的毯子放到盛柏朗的床边,“柏朗,我去洗漱了等会我就来照顾你。” “好。”盛柏朗鬆开他的手。 刘管家在一旁用签给他润嘴唇,“少爷,等会要医生过来评估过才能確定能不能喝水。” “嗯。”盛柏朗皱紧了眉头,“伤口有些绷著疼。” “针水里加了止疼药,要不让医生多上点?”刘管家查看了床头的药品系列。 盛柏朗摇摇头鬆开眉头,抽了一口气,“不用了。” “让医生过来看看能不能加,加了能舒服点就让医生用药。”刘淑怡在旁边內心的担忧全都浮现在脸上。 刘管家按铃呼叫了医生。 跟医生一起进门的是盛世怋,急急匆匆地走到病床旁:“我这一下机立马赶过来了。怎么回事?怎么能发生这么大的意外呢?” “爸,你这声音大的我头疼。”盛柏朗看似假装疼痛地嘶了一声,实则是伤口真的很疼。 “病房里保持安静。”盛国青坐在沙发上,看著手术报告还有病情诊断。 盛世怋掀开被子看到盛柏朗腹部被绷带缠绕著,“小地方的这些设施本就存在极大的隱患,这伤口多大?” “辛苦你了,刚到那边又飞回来。”盛柏朗看向卫生间的方向,“小拾。” 温郧拾刷著牙探头出来,“柏朗,我在这里呢。” “洗漱完了吃早餐。”盛柏朗其实就是想喊一下温郧拾,好让盛世怋说话注意点。 “辛苦倒是不辛苦,收到你受伤的信息我倒是嚇掉半条命。”盛世怋將被子盖好,降低音量问:“嚇没嚇著小拾?” 第174章 奶茶 “嚇惨了,哎……”盛柏朗露出脸上的忧愁,“昨天晚上闹了最大的一场,派了两个心理医生回去。” “哎……你也真是的,你就不能改天带他去大的吗?你看这是闹的。弄这么大一伤口,把我们嚇的够呛,你这也太不稳妥了,山上那点儿游乐园能玩吗?”盛世怋深深嘆气。 盛柏朗也后悔,不应该心那么软。 如果自己坚持改天带他去大的游乐园或许就不会让他被嚇到了。 医生做完评估后仍旧是禁食1-3天,具体看后面的伤口恢復情况。 “连水也不能喝吗?”刘淑怡在一旁问。 护士拿著本子在一旁记录,“是的,不能。如果实在渴的话,用签润一润嘴唇就可以。” “好的。”刘管家在一旁把这些都用手机记录下来。 温郧拾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抿著嘴唇看见医生护士走了之后才开口:“我洗漱完啦。” “过来这边把早餐先吃了。”盛国青说。 温郧拾乖巧地走到盛国青旁边坐下,“爷爷,你吃早餐了吗?” “爷爷和奶奶都吃过了,早餐等会凉了,你现在快吃。”盛国青坐到沙发的旁边。 温郧拾一边喝粥一边看盛柏朗,喝完之后他把盒子盖起来,“我喝完啦。” “乖崽崽,吃饱了没?”刘淑怡看著保温盒里装的粥並不多。 “吃撑了呢,吃不下啦。”温郧拾把保温盒放到张舒亦手上,“谢谢张叔叔。” 后厨是根据平时温郧拾的饭量多加10%装的,吃空的饭盒说明温郧拾是真的吃饱了。 盛柏朗对他招招手,“小拾过来。” “嗯……”温郧拾很乖地走到盛柏朗身边,低垂著脸。 “小拾帮我捏捏手好吗?”盛柏朗把自己没有打针的手伸过去给他,“捏捏会很舒服。” 温郧拾握住盛柏朗这只好看的手,一下一下地轻轻捏著手掌心的肉。 这原本是他平时捏自己手掌心的刻板动作。 盛柏朗看得出他內心仍有自责,不想让他在那么多人面前掩饰情绪,所以才叫他过来前给自己捏手。 等盛国青他们都走后, 病房里重新只剩下温郧拾和刘管家两人陪著盛柏朗。 温郧拾的眼眶红一阵降下去,过一段时间又变得通红。 就像他的情绪反反覆覆,涌上来后又被压下去。 盛柏朗看著这样的温郧拾难受地清嗓子,“刘管家,现在暂时也没有什么事情,你帮我给小拾买杯奶茶?” “好的少爷。”刘管家问:“温少爷,你想喝什么口味的奶茶?芒果汁或者杨枝甘露?”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温郧拾红著眼眶摇头,不说话。 “黑珍珠奶茶好不好?还是烧仙草很多料的那种?”盛柏朗小声地询问著他。 温郧拾还是摇头,哽咽地说:“我不要喝……” “芒果味的杨枝甘露,谢谢刘管家。”盛柏朗用力捏了捏温郧拾的手指,“走的时候带上门。” “好的,少爷。” 刘管家出门后带上了病房的门。 “好了小拾,不捏了。”盛柏朗將自己的手抽出来,“难受了可以哭,不用忍著。哭的小拾也很乖,没有人说小拾不乖对吗?” “不对,小拾觉得自己不乖,很不乖……”温郧拾的眼泪开始大滴大滴往下滑落。 “小拾哭也会很乖。”盛柏朗抬手给温郧拾拿纸巾擦眼泪,“难受了就可以哭,也可以闹,不用忍著。” “他们不带我来医院,他们不带我来看你。”温郧拾委屈地掉眼泪,“我怕你让刘管家让张叔叔带我走,我也怕爷爷奶奶还有盛爸爸带我走。” “啊……”他仰著头哭。 盛柏朗轻轻地拍著他的后背,“你害怕医院,我们是怕你情绪失控,没有故意不带你过来。” “我知道……可是我可以为了你不害怕,我就是要来见你,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在医院里自己害怕,我会陪著你的……”温郧拾俯身趴在盛柏朗的肩上,哭著说:“如果没有柏朗,我也要变成小小的盒子,所以我要来医院变成那些小盒子,我一点都不害怕。” 盛柏朗的心咯噔一下,伸手用力地拢紧怀里的人,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涌上在心头。 “小拾,即使没有我也会有很多照顾你的人,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不一样,他们都不一样,我只想要你,只要柏朗。”温郧拾难过呜咽,伴隨著抽泣肩膀上下抖动,“我永远都只要现在的这个柏朗。可以抱的柏朗。“ 盛柏朗拢著他,让他哭了很久。 “柏朗,我眼睛好累。”温郧拾抬手揉了揉,“我的眼睛为什么一直流眼泪。” “因为小拾心里难受,所以才一直流眼泪。”盛柏朗帮他擦,“不哭了,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可以轻轻的靠在你身上吗?我想粘著你。” 温郧拾用纸巾擦乾眼泪,眼睛圆溜溜地看著盛柏朗。 “嗯,我拢著你。”盛柏朗挪动自己的身子。 等刘管家买奶茶回来的时候,温郧拾趴在床边靠著盛柏朗的肩膀睡著了。 因为刚哭过还有一些鼻塞,所以睡著之后的温郧拾发出不大不小的鼾声。 “少爷,要抱温少爷回去床那边睡吗?”刘管家放下手中的奶茶。 盛柏朗侧头看了,“不用,只是哭累了,睡不了多久等会就醒了。” 如果现在抱他的话,可能刚放下床就得醒了。 第175章 神灵 中途护士进来查看伤口需要重新更换纱布。 盛柏朗轻微地挪了一下肩膀的位置,小小的动作温郧拾就醒了,眼睛还没睁开就抬起头喊:“柏朗。” “我在,”盛柏朗用手轻轻地拍著他的后背,示意护士先停下手上的动作,“小拾,刚刚睡醒去洗一下脸好吗?” 刘管家收到盛柏朗的眼神,也立刻会意,“温少爷,哭完就睡现在脸上看起来粘粘的,我们过来卫生间洗一下脸好吗?” “粘粘的?”温郧拾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不粘,才不脏呢……不信柏朗摸摸。” “白白嫩嫩的,但洗个脸可以嚇走瞌睡,小拾去洗吗?”盛柏朗抬手摸著他的脸。 “嚇唬瞌睡吗?那我去嚇唬嚇唬它。”温郧拾起身跟著刘管家往卫生间走。 盛柏朗看著他走进去后对护士说,“换吧,动作快的。” 刘管家陪温郧拾一起走进卫生间,使心眼说:“温少爷,眼泪会有很多细菌。如果我们刚刚用手擦过眼泪的话,我们要好好洗手。” “噢,柏朗刚刚做完手术,我们身上不能有太多细菌对吗?”温郧拾把洗手液挤到手上,“刘管家你也洗洗,不要把细菌带给柏朗。” “好好好,我也洗洗,我们认真洗洗。” 刘管家故意洗的很慢,“温少爷,是这样洗吗?要不要搓搓这里的指甲缝呢?” “唔……要吧?那我们也洗洗指甲缝。”温郧拾看著手上搓出来的泡泡思考,弯腰低头十分认真地洗手他原本就很乾净的手。 他把手放在自己面前看指甲缝。 其实温郧拾的指甲很短很短,大概只有零点五毫米。这是前不久盛柏朗给他剪过的指甲,留的都不长。 见他看著手指发呆,刘管家转头看向门外又转回来,“温少爷,我们手放在水里多泡一下就会干净,细菌是看不出来的。” 温郧拾听话地把手放在水流下冲洗,“刘管家你还没有和我道歉。” “啊?”刘管家双手满是泡泡站在旁边等著洗手,“对不起温少爷。” 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反正道歉就对了。 这个特殊的时间点里,刘管家坚决不要惹麻烦上身。 “那你以后不能拽我了好吗?”温郧拾把自己的手腕伸到刘管家面前,“你拽的我很疼,你拽著我把我丟给张叔叔的时候我的手好疼,你这么久都没有给我道歉。” “我喜欢你的,”温郧拾小声地说:“只要你说对不起,我就会说没关係原谅你了,但是你都没有和我说对不起,你是不是忘记啦?” 刘管家恍然大悟,那时候情况比较乱他也是著急上头了没有控制住力度,“是的,对不起小拾,我那时候应该温柔一点,小拾可以原谅我吗?” “我很诚实的,你说对不起,我就原谅你了。”温郧拾把手放回水龙头下面冲水,“我就生气了一会儿我就不生你的气了,我还是好喜欢你和张叔叔,你们都是对我很好的人。” “谢谢温少爷的原谅。”刘管家大大地鬆了一口气。 温郧拾用纸巾擦拭手上的水渍,扬起一个小小的笑容说:“那我们和好了哦。” “和好了,一定和好了。”刘管家把手放下去水龙头冲。 盛柏朗躺在病床上额头全是汗,紧紧地皱著眉头忍受换药的痛感。 护士听从他的吩咐加快手上的动作换药,终於赶在温郧拾出来之前换上了新的纱布。 盛柏朗缓缓呼出一口气,伸手把一旁的被子拉起来盖在身上,“小拾洗这么久是不是洗的很乾净了?” “我和刘管家都洗的很乾净,没有细菌呢。”温郧拾把香喷喷的手伸到盛柏朗的面前,“你看,乾乾净净的手。” “嗯,一点细菌都没有了。”盛柏朗挪动躺著的位置,疼痛让他狠狠蹙眉。 刘管家走到另一边的床上拿纸巾擦拭他额头上的汗,“少爷,用签帮你润一下嘴唇。” 温郧拾举手,“刘管家,可以我来吗?我也学会了,我很聪明的。” “当然可以。”刘管家把擦拭汗渍的纸巾扔在垃圾桶。 盛柏朗看著温郧拾拿起保温壶倒水在一次性的杯子里。 他认真地盖好保温瓶的盖子,从签袋子里拿出签端起水杯,“柏朗,我们润嘴唇哦?这不会痛的。” 盛柏朗轻声笑,“嗯,这不会痛。” 温郧拾用签沾了水,很认真很认真地涂抹盛柏朗的嘴唇,他的嘴唇紧紧地抿住像是在做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看见盛柏朗嘴唇上翘起的一点点死皮,他皱眉后把签放回杯子里,用手指在上面轻轻的抠。 抠的盛柏朗心里痒痒的,最后忍不住撇开头,“不抠了小拾。” “以前你的嘴唇没有这个,以前是嫩嫩的,现在看起来是乾乾的。”温郧拾皱著眉,眼神里有不解也有难过,“是因为受伤了才变成这样的吗?” “嗯,过几天就好了。”盛柏朗哑声说,“把水和签放好。” “对不起,我以后都不要去游乐园了,一点都不好玩。”温郧拾把水杯放回桌子上,內疚的情绪爬上他的张脸。 “温少爷,芒果味的杨枝甘露再不喝就浪费了,时间久了会变得不好喝。”刘管家在旁边温柔地提醒,適当地转移话题。 盛柏朗看著他点头,“去喝奶茶,等会张叔叔送过来的午饭可以晚一点再吃。” “我不要喝,我已经拿蛋糕和奶茶跟神灵做了交换,我再也不要喝了。”温郧拾露出倔强的表情,嘴角却是难过地撇嘴想哭。 温郧拾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让盛柏朗心疼,“我昨晚偷偷和神灵商量了一下,我吃一周的流食换回小拾的蛋糕和奶茶,神灵已经同意了。” “我不要,我不要你帮我换回来。”温郧拾著急地红了眼眶,“这样子神灵生气了不把你还给我了。” 话还没说完,他著急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给温郧拾换纱布的护士进来,“我来给温少爷的膝盖擦伤上一点药。” “柏朗,你快和它换回来好不好?我只要你柏朗。”温郧拾眼泪啪嗒啪嗒掉。 刘管家见到进来的护士连忙说:“温少爷你误会了,就算少爷不和神灵换少爷这一周也不能吃东西,而且神灵答应的东西是不会反悔的,不信你问护士姐姐。” 第176章 学人精 端著消毒水的护士露出一个尷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看著病房里的三个人:“是的,病人这一周喝流食。” 温郧拾转头看见护士,穿著白大褂不哭了,他后退贴著盛柏朗的病床。 盛柏朗忍受著肚子上传来的一阵一阵疼痛,握住了温郧拾垂在床边的手:“护士姐姐只是给你受伤的膝盖消毒,不打针不怕好吗?” 刘管家听到盛柏朗的话才记起温郧拾也是怕护士的,“对,不打针。” 虽然害怕,但温郧拾鼓起勇气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小声地说:“我才不害怕……我连变成盒子都不害怕。” 本就心疼的盛柏朗听到他小嘴里嘟囔的话,用力地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不会变成盒子,我不会,小拾也不会。我从来都没有骗过你对吗?” “嗯,柏朗不会骗我。”温郧拾满是防备地看著护士来到他面前。 刘管家蹲下把温郧拾的睡衣裤腿撩起来。 温郧拾频繁地捏著手掌心里的肉,看起来害怕极了。 “刘管家,去拿毯子给他拢著。”盛柏朗伸手握住温郧拾捏肉的手指,“这么用力捏啊?” 刘管家起身过去陪护床把放好的毯子拿过来,温郧拾很快速地抱著毯子凑在鼻子旁,“柏朗拿。” 刘管家不知道什么意思。 知道什么意思的盛柏朗安抚著他的小情绪:“刘管家就拿一次,以后柏朗就给你拿。” “只有柏朗拿。”温郧拾抱著毯子深深地嗅气 盛柏朗心疼的不行,可他现在也做不了大幅度的动作,也没有办法把温郧拾抱进怀里:“嗯,只有柏朗拿。” 刘管家看著对毯子有执念的温郧拾,心里庆幸:幸好没有拿毯子和神灵做交换,要是真交换了以后很多时候都不好哄了。 上完药,护士没有再给温郧拾的伤口包扎纱布,“今晚换药再包纱布,白天透气就行。” “好的。”刘管家帮他把裤腿放下。 温郧拾半张脸埋在毯子里,看著收拾的护士:“谢谢护士姐姐。” 正在挽裤腿的刘管家惊讶地抬头看他。 盛柏朗一直牵著他的手,“这么乖呢今天。” “不客气,我是好人你不用怕我的。”护士收拾好东西,开了一句玩笑离开了。 温郧拾转头盯著护士离开关上门,僵直的后腰才鬆懈:“嚇唬死我啦。” 刘管家和盛柏朗皆是一笑。 温郧拾把手中的毯子放在盛柏朗的床边,“呼~” 盛柏朗不敢发出笑声,会连带著小腹拉扯著痛。 “温少爷,喝奶茶吧?”刘管家把奶茶拿给他,“神灵答应的事情就不会反悔,所以温少爷可以喝奶茶吃蛋糕。” “辣条也可以吗?我的辣条也交换啦。”温郧拾双手捧著奶茶。 “可以,”盛柏朗说:“但以后只能吃一点点,还有就是不准拿辣条餵芒果果和蛋挞挞。” “好吧……”温郧拾用吸管捅下去,用力地吸了一口,“好好喝。” 喝完奶茶没多久,张舒亦带著午餐和温郧拾换洗的东西过来,“少爷、温少爷好。” 一直坐在床边不肯走的温郧拾:“张叔叔,我不饿。” “放著等会吃。”盛柏朗不用去看温郧拾的表情就知道他这么快回答是因为不想吃饭。 张舒亦把保温饭盒放到沙发前的桌子,“我把饭放在这里,玩具还有换洗的衣服我都带过来了,温少爷你要不要看看这里还有什么玩具是你要想玩的,我没有带过来的?” “不要啦。”温郧拾坐在床边不肯动弹,“你和刘管家玩吧。” 一旁无辜中枪的刘管家:“?” 看见张舒亦过来,温郧拾的眼睛盯著盛柏朗的耳朵,小舌头偷偷舔嘴角。 盛柏朗看向刘管家,“刘管家,你可以回去洗漱晚点再过来,这边没什么事。” “等会有三瓶点滴。”刘管家拒绝了,“我在这里看完点滴再回去洗澡。” “我在这里可以照顾柏朗的,”温郧拾低头玩著盛柏朗的手指:“瓶子里面的水没有了就叫护士过来换瓶子。你去和张叔叔玩吧,拜拜。” “……”刘管家默默看了一眼张舒亦。 张舒亦双手无辜地放在胸前,他昨晚可没跟温郧拾乱说什么。 刘管家跟著张舒亦走后,温郧拾过去把门关上回到床边,眼珠子还盯著盛柏朗的耳朵。 “怎么用这种小眼神看我?”盛柏朗看他。 温郧拾舔了舔嘴唇,“昨天晚上张叔叔离开的时候,亲楨睿的耳朵了,你也可以亲我耳朵吗?” 盛柏朗听著楨睿两个字从温郧拾嘴里叫出来,“你也叫刘管家楨睿?” “不可以吗?有一次我在后园和芒果果他们玩,张叔叔还叫刘管家睿睿呢,你都不叫我拾拾。”温郧拾的表情仿佛在说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盛柏朗一脸无奈地看著他,“学人精。” 温郧拾上半身俯下,歪头:“柏朗,亲亲耳朵。” “靠近点。”盛柏朗的手放在他的侧脸上,用嘴唇亲昵地蹭温郧拾软软的耳垂。 痒的温郧拾肩膀耸起缩脖子,“痒呢!好痒。” 他坐回到椅子上,用手揉耳朵:“不要亲耳朵了,好痒好痒。” 早知道他耳朵会敏感的盛柏朗笑著说:“过去把饭吃了,抱毯子陪我睡午觉。” 温郧拾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饱。你看,”他撩起睡衣,“我今天早上把粥喝完了,刚刚的奶茶也喝完了。” “那你要不要陪我睡一会儿?”盛柏朗有些困。 “要。”温郧拾抱著毯子,脱鞋爬上盛柏朗的病床占据小小的一边,“我不动,我不会压著你的伤口的好吗?” “好。”盛柏朗往右边挪出一个位置,“睡过来一点。” 温郧拾又往里面挪了一点点,怀里抱著毯子,牵著盛柏朗的手一根一根手指地玩。 没过多久盛柏朗睡著了,温郧拾安安静静地躺著,偶尔轻轻翻身。 白嫩的食指时不时就要放在盛柏朗的鼻子下,感受到呼吸后再乖乖地放下手。 就这样保持了两个多小时,等护士过来要掛药水盛柏朗才睡醒。 第 177章 打针 看见护士进来温郧拾抱著毯子坐起来,依旧是今天下午给她换纱布的护士。 “打针了。”护士把铁盘子放在床头的柜子上,看见坐起来的温郧拾开口提醒说:“病人伤口还没癒合,儘量还是单人单床,避免不小心碰到伤口造成撕裂。” 温郧拾抱著毯子嗅,盯著盛柏朗的肚子,“我很小心的,我没有碰到柏朗的伤口。” “护士姐姐只是提醒,没有说你的意思。”盛柏朗伸手把他遮到眼睛下的毯子往下拉 ,露出了他的鼻子,“现在肚子没有很饱,可以去吃午饭了。” “不要,”温郧拾摇头,他看著护士正在给盛柏朗上针水,“我帮你看瓶子。” “瓶子里的水不会很快就没有,这个时间够你吃饭了。”盛柏朗抬起手覆盖住他的眼睛,“不看。” 温郧拾扯下盛柏朗挡在自己眼睛前的手,眼眶变得红红的,“柏朗要打很多针对吗?每天都要打。” 护士听到哽咽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温郧拾停下手上的动作,“我打针的技术不可以给別人看见,麻烦你们便过头不看这边。” 温郧拾先是看了一眼护士,隨后把自己的手覆在盛柏朗眼睛上,主动偏头看向另一边,“好了,我们都看不见你的技术。” 护士被温郧拾接的话逗笑,把针插进去调整低速,“瓶子空了按铃叫我,我会在两分钟內过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好,我记住了。”温郧拾还偏著头看其它地方。 护士收拾好带过来的铁盘子,“可以看了,有事按铃叫我。” 说完她就拿著铁盘子走出病房。 温郧拾收回放在盛柏朗眼前的手,翻身下床抱起椅子做到打针这边的手,“我帮你捏捏。” 他把椅子放在床边,坐在上面两只手帮忙捏盛柏朗的手臂。 “不疼,不用捏。”盛柏朗握住他的手,“过去沙发把午饭吃了,好不好?” 温郧拾想说不好,但他又想自己听话,“一定要吃吗?柏朗。” “一日三餐都要吃,我喜欢小拾有肉一些。”盛柏朗睡了两个多小时,精神状態看起来还不错。 “那我去吃饭了,我等会就过来陪你。”温郧拾穿鞋走到不远处的沙发上坐著。 安静地打开饭盒,认真吃饭。 即使不饿,也把张舒亦带过来的饭吃的很乾净。 剩下的那一块蛋糕放在了桌子上,没吃。 他把饭盒收拾盖起来,“柏朗,我吃饱啦,我现在去洗手。” “不吃蛋糕?”盛柏朗看著他。 温郧拾回头看了一眼桌面上孤零零的蛋糕,沉默地抬头走进卫生间洗手。 他洗手的时间比较长,盛世怋推开病房的门进来,看见病床被摇起来四十五度:“没休息呢?” “没。”盛柏朗正在看手机,转移伤口处不適的注意力。 “小拾呢?”盛世怋看了一圈,没见著第二个人。 温郧拾从卫生间走出来,“盛爸爸,我在这呢。” “小拾吃饭没?”盛世怋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三条巧克力,“给你带了巧克力,这次是不带酒精的。” 温郧拾皱眉走到盛世怋面前接下来,“谢谢盛爸爸。” 他拿著巧克力回到床边坐下,仰著头看吊瓶。 盛世怋搬了另一张椅子坐到床对面,“这半个月我先接手公司,有什么不清楚的我线上会议和你对接。” “不要工作了。”温郧拾学著盛柏朗生气时表情,“不要柏朗工作,不能工作,要睡觉。” 盛国青和刘淑怡午休后过来,推开门就看见温郧拾一脸严肃地看著盛世怋。 刘淑怡走到病床旁,“怎么了这是?” “爷爷好奶奶好,我告诉盛爸爸柏朗不工作呢,生病了要休息。”温郧拾说话间又抬头看吊瓶,“不要柏朗工作。” “有不清楚的我才会问一下阿朗,盛爸爸没有要他一直工作。”盛世怋解释。 盛国青走到床边,想要掀开被子看一下伤口被盛柏朗手快地摁住被子,扫了一眼温郧拾微微摇头:“换过药了,现在打吊瓶。” 刘淑怡看见后,“乖崽崽,我们拿水瓶去装点热水好吗?” “护士姐姐早上装了。”温郧拾看著地上的热水瓶,“柏朗要润嘴唇吗?” “要的,”刘淑怡过去拿起水瓶,“早上的水到现在要换了,我们去换了回来给柏朗润嘴唇。” “好。”温郧拾在走出病房前回头看了一眼,“柏朗你等我回来好吗?” 盛柏朗看著他,“装了水就和奶奶回来。” “我会的,我一定会回来的。”温郧拾跟著刘淑怡走出去。 盛国青这才掀开被子查看其他的伤口,又盖上,“小拾没看过?” “暂时还没闹著看。”盛柏朗嘴唇没什么血色,“公司的事情还是我来吧,就这半个月交接来交接去的,太麻烦了。” “你好好休养,我平时也没完全丟开公司的项目。”盛世怋看著纱布上渗出来的血跡,“別让小拾看见了。没看伤口都紧张地绷著,要是看见了还得了。” “嗯,知道。”盛柏朗抬起手臂放在额头上,“疼的我太煎熬了,我忙点公司的事还能转移点注意力。” “头这两天难熬,跟主治医生沟通过吗?”盛国青坐在椅子上,心疼地看著自己的孙子。 “嗯,我熬一熬。”盛柏朗看著刘淑怡带著温郧拾回来,“小拾回来了。” “柏朗,我好想你。”温郧拾贴著床边站,伸手牵起盛柏朗的手捏了一会儿才放下。 可能是因为至亲至爱的人都在身边,盛柏朗看著变得更粘人的温郧拾竟变的却有些哽咽,“我也想小拾。” 温郧拾放开盛柏朗的手,抱著病床上的毯子去隔壁陪护床,躺在上面盯著他们几人聊天,也盯著吊瓶。 刘淑怡会在吊瓶快没的时候摁铃。 温郧拾的眼睛越眨越慢,盛柏朗时刻关注他,在他眼皮合上再也没有睁开后,病房里聊天的声音也停下了。 刘淑怡很小心地给温郧拾盖上毛毯,几人轻手轻脚的离开病房。 第178章 出院 接下来的十天, 温郧拾每天抱著电脑往盛柏朗的病床上一放,就开始干活。 除了凯蒂公司的文件,还会帮忙审核盛怋集团的。 需要签字的文件全都是温郧拾签的,化身盛家的第二个工作狂。 盛柏朗的伤口恢復的还算快,预计是这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刘管家打开保温盒,“温少爷,別忙了,先吃饭吧。” 温郧拾放下还是手里的笔,“柏朗,你的饭呢?” “我吃流食,等会一口闷了就行,你先去吃。”盛柏朗半躺在病床上看文件。 温郧拾沉默地去吃饭。 这一周多的时间里,温郧拾没有笑过。 好几次偷摸著哭被盛柏朗抓到还要嘴硬不承认。 刘管家和张舒亦平日里三番五次哄他逗他也没有用,甚至连面对张敏瀅时,情绪也是淡淡的。 乐高不拼了,玻璃珠子不玩了,游戏癮也没有了,蛋糕更是不好吃了,每天就是工作和照顾柏朗两件事。 温郧拾情绪好不好完全表现在饭量上,短短十天瘦了五斤。 养他五斤肉费劲得很,一旦情绪不好,体重咔咔掉,拦都拦不住。 午饭过后, 乔霖燃空著手大大咧咧地来到病房,“哟,这么安静呢?” 温郧拾抬起头看向门口,小脸掛著严肃的表情,“乔霖燃。” “后面那个好字不说了?”乔霖燃来到沙发上坐著。 “不好,不想问好。” 温郧拾重新低下头看文件,盛柏朗需要签字的文件放在他手边,他拿起笔快速地签上『盛柏朗』三个字。 “怎么就不好了?阿朗这不就快出院了吗?小脸还整这么严肃干嘛?”乔霖燃拿起桌面的橘子开始剥皮,“明天还是后天出院?” “明天看伤口情况,能出院的话就出了。这里的床不好睡。”盛柏朗抽掉温郧拾手里的笔,“不批了,歇一会儿。” 温郧拾看著盛柏朗手上夺过去的笔,“想批。” “歇会儿,听话。”盛柏朗把笔给刘管家,“电脑盖上给刘管家拿去放好。” “嘶,小拾被你带著变成工作狂了?”乔霖燃把橘子塞进嘴里,另一半拿著走过去递给温郧拾,“吃不吃?” 温郧拾看著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橘子,下意识地摇头拒绝。 盛柏朗伸手拿橘子,对乔霖燃说:“你今天这么有空?” “阿杜说你快出院了,我过来看看。”乔霖燃重新回到沙发上坐著,“小拾,要不要陪你玩两把游戏?” “不要,我现在没时间玩游戏了。我要工作。”温郧拾板著脸看盛柏朗递到自己唇边的橘子摇头。 盛柏朗拿著橘子的手没有放下:“张嘴。” 温郧拾张开嘴吃掉一瓣橘子。 “小拾现在不是话癆,也不爱笑,怎么回事啊?”乔霖燃问,“都没有之前可爱了。” 盛柏朗盯著他皱著眉张嘴吃橘子样子,“嚇著了,现在都没缓过劲来。” 乔霖燃放下手机和翘著的二郎腿,“嗐,小拾补补胆儿嚇不著。柠姐姐下周举行婚礼,要不要来啊?” “这么快?”盛柏朗有些意外。 乔霖燃没什么语气,很平淡地说:“嗯,明年下半年我要当舅舅了。” 温郧拾疑惑地抬头看过去,“舅舅?” “就是柠姐姐怀孕了,明年生小宝宝我就当舅舅了。”乔霖燃解释。 “柏朗,我也想当爸爸。”温郧拾回过头,“我也想当爸爸。” “这……”乔霖燃看盛柏朗,提醒道:“5000万一个人造子宫位,现在预约明年可能有空位。” “5000万……”温郧拾小声思考著自己凯蒂公司的资產,“柏朗,我没有钱,拿你的钱给我当爸爸,可以吗?” 这几天文件看到了,他知道盛柏朗有很多很多的钱。 盛柏朗张了张唇,“嗯,想要多少钱都给你。” “小拾,阿朗的钱就是你的钱,你还这么客气问呢?”乔霖燃打开同性恋孕育后代官网,进入申请通道查看情况。 几秒钟后乔霖燃惊呼一句臥槽,“8600万可以提前预约今年的,你们这赛道很拥挤啊?这世界这么多有钱人吗?” 盛柏朗扯了扯嘴角,“你不也是有钱人吗?” “嗐,真他妈便宜了林尘凯那小子。”乔霖燃把手机放到一边,“最好他就好好待我家小柠。” “柠姐姐会幸福吗?”温郧拾低著头,小声地嘟囔。 盛柏朗听见后也小声地回了一句,“下次见面我们要祝柠姐姐幸福。” “好。”温郧拾站起身。 盛柏朗自然而然地掀开被子让他躺进来。 乔霖燃看见后说,“小拾午觉啊?一起睡会不会碰到你伤口?” “我很乖的,我没有乱动。”温郧拾看著盛柏朗腰间的纱布。 “不会。”盛柏朗给他盖好被子,“下周几?到时候我和小拾一起去。” “周六,不著急,养好伤有空就来,位置给你留著。”乔霖燃起身准备离开。 杜殷威刚好也在这个时候进来,“霖燃来怎么不打声招呼?” “顺路就停车过来看看,那个……小柠结婚请柬收到了?”乔霖燃反手摸了摸脖子。 “嗯,下周六我刚好有时间。”杜殷威垂下的眸子很快便抬起来,“小拾要午觉的话,那我下午再过来看。” “阿杜哥拜拜,乔霖燃拜拜。” 温郧拾抱著蓝色的毯子,躺在床上朝他们做了拜拜的手势。 等他们走后,刘管家去拉上窗帘关掉病房里的灯。 两人躺在一张病床上午休。 这十天,盛柏朗是在病房里,温郧拾也住在病房里。 盛柏朗睡觉,温郧拾也睡。 盛柏朗醒了,温郧拾也醒。 两人分开的最久也就是温郧拾要去洗澡了。 第三天早晨。 刘管家收拾好这段时间积累在病房中的生活用品。 盛柏朗终於脱掉了病號服换上休閒装出院。 回到盛家的温郧拾跟在盛柏朗的身后,一步也不愿意走远,“柏朗,现在可以看你伤口了吗?” “晚上洗澡给你看。”盛柏朗牵著他坐到沙发上,“出院了,我真的没事了小拾。” 温郧拾红著眼站在他面前。 “抱抱?真没事了,我从来不骗你。”盛柏朗牵著他的手,让他像往常一样坐在自己的腿上。 温郧拾盯著他的肚子,“你有骗我。打针很疼,伤口很疼我都知道。可是我不会怪你骗我这一次,因为我想让你放心。可是现在如果好了,就可以不骗我了吗?” 他仰著头,眼泪凝聚在眼眶。 第179章 wow~ “又要哭啊?”盛柏朗宠溺地看著他,“小拾不哭行不行?” 温郧拾点头,努力把眼睛睁到最大,仿佛这样眼泪就不会掉下来,“柏朗抱抱我。” 盛柏朗紧紧地把他抱著在腿上,“抱你,紧紧地抱著你。” 温郧拾侧头用嘴唇在盛柏朗的脖子上来回蹭,“谢谢柏朗,以后再也不要受伤了,我不要你保护我。我可以变得不怕痛,我不捨得你痛。” “我不怕自己痛。”盛柏朗嗅著温郧拾身上熟悉的沐浴露味道,变得很心安。 “柏朗,”温郧拾纠正他,“你说不客气。” 他说对不起一定要听到回答没关係,说谢谢你也要听到別人回答不客气。 温郧拾消失一段时间的刻板语言回来了,盛柏朗的心情稍稍变得好了一些,“不客气,不用谢的。” “嗯……”温郧拾闭著眼睛小声『嚇唬』眼眶里的眼泪。 两人在沙发上抱了很久, 温郧拾趴在盛柏朗的肩膀上睡著了,没有蓝色毯子的他手里拽著盛柏朗的衣角,平稳的呼吸声传入盛柏朗的耳朵。 刘管家偷偷拿著温郧拾的毯子走过来,像做贼一样害怕自己的脚步声吵醒温郧拾,毕竟自己的手上正拿著一张『炸弹』。 盛柏朗伸手接过,把蓝色毯子的一角塞进温郧拾的手中,小声地说:“小拾抱毯子。” 碰到熟悉的触感,温郧拾拽著衣角的双手摸到毯子。 隨后刘管家配合著盛柏朗的动作,把人放在沙发上睡。 躺平的温郧拾拢著毯子抬手盖过了脸,翻身面对沙发里侧继续睡。 “柏朗!”在沙发上醒来睁开眼的一瞬间,温郧拾抱著毯子惊慌失措地坐起来,连声音都带著恐慌。 “我在。”听到呼喊的盛柏朗连忙从书房走到走廊,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温郧拾就往下走,“我在这呢,不怕。” 温郧拾抱著毯子没穿鞋跑著上楼。 从后门进来的刘管家看见,“温少爷,別跑那么快。” “柏朗。”温郧拾跑到盛柏朗面前,“我睡醒没有看见你,我很想你。” “我们回家了,不害怕了好吗?”盛柏朗看著他没穿鞋,“刘管家,拿鞋。” 温郧拾没有说害怕,他只是说他想盛柏朗了。 但他是害怕的,在医院的每一次入睡都带著担心,这些惶恐不安让他时时刻刻都在想盛柏朗。 害怕醒来后盛柏朗已经离开,变得再也让他找不到。 每次半夜抱著毯子醒来都要伸手去探盛柏朗的鼻息,他不爱说话不爱笑,其实是在害怕。 当温郧拾的头靠在盛柏朗肩膀那一刻,这段时间埋在心底里的情绪彻底爆发。像泄洪,也像火山大爆发。 压抑的哽咽、痛苦的呜咽,身体不受控制地发出细微的颤抖。 温郧拾趴在他的肩膀上,断断续续地说:“这一次医院没有把你变成盒子……” “没有,医院是救人的地方。生病了去医院会得到更好的治疗。”盛柏朗抚摸著他的后背,“医院曾经带走你的妈妈外公和外婆,可是现在医院救回了我。” “呜……”温郧拾点头,哭著说:“谢谢董藤晴把你还给我。” 在医院的十几天,他不知何时已经记住了那个会和她开玩笑,偶尔给他带的护士姐姐。 “哭完这一次就別难过了,也別害怕了。”盛柏朗任由著他发泄情绪般的大哭。 刘管家拿著拖鞋上楼,放在温郧拾的脚边默默下楼。 他来到后园,听著温郧拾的哭腔,靠在张舒亦身上悄悄抹泪。 张舒亦说:“看你心疼的。” 刘管家心里难受,“你是没待在医院,温少爷怎么逗都不笑,死气沉沉的。这两孩子都让我看著心疼。” “你啊……就是太容易感性。”张舒亦陪著他在长椅上坐著。 葡萄结出一小串一小串的果子了。 刘管家看著那一串串的果子:“我还记得去年,温少爷刚来的时候当天就给走丟了,跑到隔壁邻居家的葡萄架上睡觉,后来还是少爷下班回来找著的。” “缘分,你们找大半天都找不到。少爷一回来温少爷就从那边葡萄架出来了。”张舒亦拢著刘管家的肩。 被带回到臥室里哭累的温郧拾趴在盛柏朗肩膀上闭著眼睛用手玩眼泪。 盛柏朗现在腰腹並不能过於用力,“小拾,我让张叔叔和刘管家抽空装修了你的玩具房。去看看吗?” “嗯,”温郧拾从他身上下来,“可以亲亲吗?” 盛柏朗捧著他的脸,给温郧拾一个绵长细密的吻,“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温郧拾,我向你保证。” 温郧拾停止索吻,认真地盯著盛柏朗的眼睛,“我要盛柏朗一直陪我。” “好。”盛柏朗在他唇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带你去看书房。” 温郧拾被牵著走到书房。 推开门的一剎那,玩具房三面的墙上布上投射的3d动画。 温郧拾愣在门口,眼睛慢慢放大,“wow……” 隨著画面的流动,投射在墙上的芒果果蛋挞挞还有蝴蝶小猫正在里面蹦跑。 温郧拾鬆开盛柏朗的手慢慢地走进去,抚摸墙上的动物,“wow……” 墙上的画面在缓慢转动, 芒果果和蛋挞挞好似朝著温郧拾的怀里跑来。 温郧拾站在原地张开手,“wow……” 盛柏朗低下头笑了。 “wow……” 连续wow了四声,温郧拾噗通跪在软垫上伸出手想要捧著面面里的蘑菇,“柏朗你看,这是蘑菇,好漂亮的蘑菇,这是网友们说吃了会躺板板的蘑菇,红伞伞白杆杆吃了就要躺板板。” “假的,吃不了。不会躺板板。”盛柏朗来到他身后,陪著他坐在软垫上。 对他来说,哄温郧拾开心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只是需要费一点点心思记住他的喜好。 盛柏朗都把今天的时间空出来带著温郧拾重新玩乐高、玩玻璃珠子。 下午的时候还陪著温郧拾去后园陪芒果果和蛋挞挞。 抱著温郧拾一起玩平板上的小游戏。 第180章 嚇唬 晚上睡著的温郧拾终於不再无意识地流眼泪。 盛柏朗侧著身子睡,看著他寧静的睡顏,低声说:“就这样吧我的小拾,別再难过了。” “把我的小唐僧还给我。” “小哭包也行,有委屈当著面哭,別再睡梦里默默流泪了,好吗?” 温郧拾拢著毯子蹭了一下往盛柏朗的怀里钻,“柏朗……我的柏朗……” 一夜无梦、好眠。 第二天很早很早醒来的温郧拾眼珠子转来转去地看。 闭著眼的盛柏朗侧过身把手搭在他的屁股上,“闭上眼睛再睡会,还早。” “柏朗,你没睁开眼睛呢,你怎么知道我醒了?”温郧拾仰著头看盛柏朗。 “你用毯子蹭脸了,时不时就蹭几下,窸窸窣窣的我就知道你醒了。” “嘿嘿……” 温郧拾用额头抵住盛柏朗的胸口,“我屁股还翘翘吗?刘管家说我瘦了好多呢。” “嗯,翘翘的。”盛柏朗手仍旧放在他的屁股上,“接下来在家要好好吃饭,不许再偷偷哭了。” “我超级乖的!我没有偷偷哭。”温郧拾抱著毯子蹭,在盛柏朗的怀里睡了一个回笼觉。 两人起床后, 温郧拾蹦蹦跳跳地从楼上跑下去,“刘管家刘管家,我要好好吃饭,我要屁股翘翘。” “啊?”刘管家手里拿著两条狗的牵引绳,正准备遛狗。 温郧拾重复说道:“我要好好吃饭,吃多多饭,我要、” “小拾,”盛柏朗打断他的话,“跟刘管家说你要吃胖胖就行了。”后面的那些话,再说就多了。 “刘管家!我要吃胖胖!”温郧拾恢復了往日的兴奋。 刘管家的心像石头落了地,终於鬆快了,“好勒,我这就让后厨给你做很多好吃的,把失去的肉都涨回来。” “对!失去的全部都要拿回来!”温郧拾说话的气势很足。 他依旧寸步不离地跟著盛柏朗,这种极度粘人的状態估计会存在好长一段时间。 坐在餐桌上,他盘著腿把自己吃下来的骨头都吐在盘子里,“柏朗,我等会要拿骨头去餵芒果果,你要陪我一起好吗?” 盛柏朗点头,夹著芥菜放在他碗里。 “这个好苦。”温郧拾不喜欢吃这个青菜。 他把碗里的粥喝完了也没有吃芥菜。 盛柏朗端起他的碗,用筷子夹起芥菜放到他嘴边。 温郧拾皱著眉头张嘴,不开心地看著盛柏朗嘴巴一张一合地嚼,“最难吃了对吗?” “最好吃了。”盛柏朗等著他嚼完嘴里的,再夹一片放进他的嘴巴。 “最难吃了,你以后不要给钱刘管家买这个菜啦。”温郧拾咽下一口青菜还有一口。 在看见盛柏朗夹第三筷子芥菜的时候摇头穿鞋,快快起身跑去洗手,“饱啦饱啦,我不要吃了。” 盛柏朗把碗里剩下的菜夹进嘴里,喝完剩下的粥放下筷子往洗手间去。 温郧拾嘴里没吞的那口芥菜,吐在垃圾桶里,明晃晃的绿色在纸巾上。 自认为是偷偷摸摸没人发现的温郧拾心虚地对著进来洗手的盛柏朗笑了一笑,“我洗完了哦,我在门口等你。” 盛柏朗眼神多停留在他脸上几秒钟,下一秒就看向洗手池旁边的垃圾桶,果然。 餵到嘴边的东西都吃,没看著他吞下去的那些吐没吐掉就不知道了。 温郧拾拿著女佣用袋子装好的骨头,“柏朗柏朗。” “来了。”盛柏朗用纸巾擦掉手上的水,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时看见还没完全嚼碎的青菜,莫名其妙地笑了。 这才是温郧拾,表面听话好的,嗯呢。 背地里小小叛逆,吐掉、扔掉、藏起来。 “柏朗柏朗。”温郧拾的语气里带著催促。 盛柏朗走过来接他手里的袋子,“营养师不让你乱餵东西。” “芒果果爱吃,我不餵蛋挞挞。”温郧拾看著被夺走的袋子,“我都答应你不餵辣条啦,给我嘛?” “俩狗最近在减肥,餵一点就好了。”盛柏朗把袋子还给他。 “是芒果果和蛋挞挞,有名字呢。”温郧拾主动牵手,“是柏朗起的名字。” “不是我起的,我只是建议果果和挞挞。” 盛柏朗在后门停下,拉开旁边的抽屉拿著驱蚊水喷在温郧拾身上。 “柏朗也喷。“温郧拾主动把驱蚊的手环带上,很明白自己招蚊子的体质,“是我们一起起的,但是不是俩狗,是我们的宝贝。” “我的宝贝只有你。”盛柏朗放好驱蚊水带著他往后园。 “你是我的大大大宝贝,我是你的小小小宝贝。”温郧拾说话间,目光锁定园里並肩站著的两人。 正是刘管家和张舒亦,俩人正在商量重新布置两个狗窝的门口朝向。 温郧拾牵著盛柏朗站定,小声地说:“柏朗,我想嚇唬刘管家和张叔叔。” “怎么嚇唬?”盛柏朗配合他小小声说话。 “大大声悄悄地喊刘管家,然后就嚇唬他们。张敏瀅也这样嚇我呢。”温郧拾一脸地认真。 “好,你去吧。”盛柏朗接过他手上的袋子,“我帮你拍照。” 温郧拾陷入思考,“在这里很安全,你会等我回来吗?” “会。”盛柏朗的心突然疼一下,“没有意外了,小小小宝贝。” 温郧拾还是站在盛柏朗身边一分多钟,“那我悄悄去啦。” “真乖。”盛柏朗拿起手机打开录像。 看著温郧拾的背影,盛柏朗的心是疼的,因为他会突然在温郧拾的话里意识到自己的爱人不安和依赖。 温郧拾猫著腰,小心翼翼地走到刘管家身后,紧张地搓手。 张敏瀅拿著狗绳从旁边走出来,“温少爷!” “啊!”正准备做坏事的温郧拾被侧后方的张敏瀅嚇的整个人原地起跳。 刘管家被身后的声音嚇得一抖,张舒亦下意识伸手护著回过身,看见被嚇到的温郧拾,“温少爷。” “呃!”刚吃饱的温郧拾被嚇得打嗝。 盛柏朗关掉录像,笑著走到他身边,“以后还做不做坏事了?” “呃!”温郧拾打著嗝,气愤地伸出手指指著张敏瀅,“她、呃!坏我的、嚇唬呃!” “舅母,温少爷刚刚想使坏嚇你呢。”张敏瀅笑著走到他们之间。 盛柏朗握著他的手指,“憋一会儿气,不说话。” “张敏、呃!瀅坏透了。”温郧拾仰著头看盛柏朗的眼睛说话,“嚇坏你的宝贝,呃!就没有宝贝了。” “补补胆儿,嚇不著。”盛柏朗笑著给他顺气。 刘管家看著他像以往那样告状,心情也是好了起来。 第181章 好大一声 圆润润的两只狗看见温郧拾就从狗窝的空调房里屁顛屁顛出来。 盛柏朗把手上那袋骨头给刘管家。 温郧拾立刻上前伸手,“我餵我喂,” “用手餵了就不能抱我。”盛柏朗走到凉亭的沙发上坐下。 女佣拿著平板走过来,“少爷,这是你的平板,这个是昨天温少爷没有拼完的乐高。” “嗯,放著。”盛柏朗看著温郧拾把两个狗带来亭子。 温郧拾看著芒果果喊,“张敏瀅,过来玩乐高呀。” “你看著狗叫张敏瀅呢!?”张敏瀅跟在他身后走过来。 张舒亦和刘管家笑著往前院走。 “嘿嘿……”温郧拾坐到盛柏朗身边,把一只脚搭在盛柏朗的大腿,“借一条腿垫垫噢。” 张敏瀅在石桌的对面的坐下,“小帅总瘦这么多都不好看了。” 她把袋子里的乐高配件倒在桌子上。 温郧拾露出不开心的表情,趴在石桌凑过去,“瘦了就不帅了吗?” “没有之前帅了,现在的温总看起来蔫蔫的,”她指著地上的芒果果:“再过一个月芒果果和蛋挞挞都要比你大了。” 温郧拾低头看,芒果果粗健的腿,虽然短但是真的好像和自己的手臂差不多,他认真地蹲下去用自己的手臂和芒果果对比。 对比完了之后再拎起蛋挞挞的比,“刘管家!!!我要吃好多好多饭!” 好大一声! 地上躺得好好的两只狗瞬间警惕地站立。 快要走到前园的刘管家回头,提高音量回答:“好的!温少爷!” 盛柏朗牵著他坐回椅子上,“帅帅的,没有不帅。” 有靠山的温郧拾坐回椅子上,“柏朗说我帅帅的,你也要说我帅帅的。” “好吧,你说你帅帅的,那就必须帅了。”张敏瀅拿著乐高在手上拼。 温郧拾的脚搭在盛柏朗的一条腿上晃,芒果果用头顶著他的脚掌心。 盛柏朗用手把他的脚抬起来放在自己的另一条腿,温郧拾没过一会儿又把脚放下去,用脚掌心蹭狗。 外面暴热的空气被亭子落下的帘子隔绝,空调在亭子上方带出恰到好处的凉意。 盛柏朗用平板工作,张敏瀅陪温郧拾玩乐高,温郧拾的脚丫子在陪座位下的两个狗。 “张敏瀅,你今天中午陪我一起吃饭吗?”温郧拾低著头,拼完了乐高的最后一步。 “我回去陪我舅舅一起吃。”张敏瀅掏出手机把拼好的乐高拍了图片发在朋友圈。 温郧拾从盛柏朗的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在张敏瀅最新的动態里点了个赞,“我们一起吃饭吧张敏瀅,吃完饭还有蛋糕吃。我让你的舅母给你拿很多好吃的蛋糕。” 盛柏朗放下平板,“小拾,如果邀请朋友吃饭的话,要先问问朋友想吃什么,然后在去让刘管家准备午餐,好吗?” 严格意义上来说,张敏瀅是温郧拾选择的第一个朋友,她不像乔霖然和乔芯柠是通过盛柏朗而认识的。 恰好这样一个社牛的张敏瀅总是能听得懂温郧拾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温郧拾转头看著和自己说话的盛柏朗,点点头再看著张敏瀅说:“张敏瀅,我想邀请你和我一起吃饭,你想吃什么?” 社牛张敏瀅低著头想,“我想吃汉堡还有炸鸡腿,还有香芋派和可乐。” “香芋派是什么?”温郧拾的两只脚放在芒果果的肚子里,两个脚趾头灵活地捻著肚皮上那一排凸起的东西。 “香芋派是好吃的。”张敏瀅说。 “那我们去告诉刘管家,所以等会我们就可以一起吃饭对吗?”温郧拾熟练地用脚阻止芒果果想要反抗而张大的嘴,另一只脚还在玩。 “小拾,不准把脚放进它嘴巴。”盛柏朗只看到他放进芒果果嘴巴里脚,完全没有看到另外一只正在做不可描述事情的脚。 “好吧。”温郧拾不再阻止芒果果张大嘴巴想要咬自己的动作。 芒果果用前肢去推自己身上正在做坏事的脚,无奈地发出哼唧声,他低头问:“你不喜欢我了吗?芒果果。” 听到温郧拾的话,盛柏朗才低头认真看地上的芒果果,当他看到温郧拾正在做什么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僵,“小拾鬆开脚。” 温郧拾抬起头看盛柏朗,听话地把脚抬起来,无辜地问:“怎么了?” 介於张敏瀅在,盛柏朗只是把温郧拾的脚捞著放在腿上,“穿鞋,让刘管家通知后厨做张敏瀅喜欢吃的东西。” “好吧。”温郧拾穿鞋,“那我们一起回去玩,芒果果和蛋挞挞等会要吃饭睡觉了呢。” “我要回去跟舅舅说今天不用在一起的饭。”张敏瀅起身往后园的小铁门去。 温郧拾牵著盛柏朗的手,回头对张敏瀅说:“那你等会一定要来找我。” “知道了,我等会就来。”张敏瀅用手挡住照射眼睛的太阳,加快步伐回到张舒亦的员工宿舍。 正在做饭的张舒亦看见回来的是张敏瀅,“你舅母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我没有看见舅母,”张敏瀅探头去看张舒亦煮的菜,“切,全是舅母爱吃的,没有一道我爱吃的。我今天中午去找温少爷吃饭,不和你们一起吃。” “你喜欢吃的都是那些垃圾食品。”张舒亦把正在熬煮的汤调到小火慢煮,“温少爷就是温少爷,你別没大没小的。” “什么啊,温少爷邀请我过去一起吃饭的。”张敏瀅坐到沙发上,“而且少爷还答应了今天中午吃汉堡炸鸡腿。” 张舒亦的表情不太相信,他用抹布擦手,“外面的鸟儿回来了,你去餵点虫子。” “行,我餵完直接过去找温少爷玩了,午餐你和舅母两个人吃不用等我。” 她说完起身,小跑著出去餵鸟。 回到客厅的温郧拾去到后厨,记起上次刘管家说过后厨危险,於是他站在门口朝里面喊:“刘管家,我今天中午要和张敏瀅一起吃午饭,好吃汉堡炸鸡腿还有香芋派可乐。” 刘管家回过神,看见正在后厨门口探头进来的人,“今天中午?还是下午茶?” “今天中午啦。等会张敏瀅就回来了呢。”他抱著门框说话。 第182章 吸毒 刘管家走过去带著他往外走,“敏瀅和你们一起吃?” “是呀,我邀请了张敏瀅和我一起吃午饭,所以今天中午她和我还有柏朗一起吃。”温郧拾跟著刘管家往外走,“所以刘管家知道香芋派是什么吗?” “他会不会和芋泥蛋挞一样好吃的?” 盛柏朗看到他像个话癆一样缠著刘管家,“话说一次就可以了,小拾。” “哎呀,又要说我囉嗦呢。”温郧拾脚一跺,撅著嘴走到盛柏朗身边,“我才没有说很多遍。” 盛柏朗笑著把他额头前的头髮往旁边撇,“额头出汗了,拿纸巾擦擦。” 刘管家拿著纸巾递给温郧拾,“少爷,你午餐和平日一样吗?” “嗯,给他们两个准备汉堡那些,准备日常的饭菜给我。”盛柏朗看著眼前你的人擦汗,“一杯茶,一杯温水。” “冰水!我要冰水谢谢刘管家。”温郧拾反应迅速地提出自己的要求。 “拉肚子的话屁股很痛。你想吗?”盛柏朗回到沙发上坐著,打开电视让温郧拾看。 刘管家回后厨安排,女佣端著一杯茶一杯温水放在客厅的桌子上。 温郧拾端起水喝了半杯,转身跨腿坐在盛柏朗的腿上,“柏朗,我想屁股痛痛。我想大大朗了呢。” “又撒娇?”盛柏朗的手放在他的后腰窝,“这么久是不是馋了?” “馋死啦,昨晚我起来拉尿,回来的时候偷偷玩大大朗啦。”温郧拾昨晚中途起床上厕所,回来的时候偷偷把手放在大大朗上,捏著捏著重新入睡。 偷偷做过的事情,总会在某个不经意间自己说出来。 盛柏朗笑著用额头抵著温郧拾的额头,“今晚帮你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现在就想要。”温郧拾头靠在盛柏朗的肩膀,嘴唇叼著盛柏朗颈侧的皮肤,吮吸后又放开,又抿起。 “等会要吃午饭了,晚上帮你。”盛柏朗享受温郧拾的这些小动作以及日常生活中的小依赖。 “不要久久,会尿尿。我说不要了就可以不要了好吗?”温郧拾正在试图找到床上这件事的主动权。 盛柏朗侧头亲了一下他敏感的耳朵,惹的温郧拾偏头躲避,“上楼拿你的平板下来,等会和张敏瀅打游戏?” “打王者!”温郧拾从他的怀里起来,转头就问:“小优,帮我去书房拿平板好不好呀?” “……”盛柏朗把他从自己怀里端起,端到旁边的沙发上放下,“什么时候会让別人干活儿了?” “你不是也经常让小优给你拿平板吗?”温郧拾向后躺到,“柏朗,我想要毯子。” “自己上去拿。”盛柏朗端起茶水。 “柏朗柏朗,我想要毯子。”温郧拾白嫩的脚搭在盛柏朗的腿上,小幅度晃动。 拿著平板下来的小优与上楼拿毯子的盛柏朗经过时打招呼,“少爷。” 盛柏朗点了一下头,没出声回应地上楼走进臥室。 “温少爷,我来了。”张敏瀅从后门进来。 温郧拾躺在沙发上翻身看她,“张敏瀅,还要一个小时才到午餐时间,我们打王者吗?” “打!我玩射手,你玩辅助。”张敏瀅坐到单人沙发上,掏出手机打开王者。 盛柏朗拿著毯子从楼上下来,“打游戏还要抱毯子?” “想抱啦。”温郧拾很自然地躺下,把脚放到盛柏朗的腿上,拢著毯子在沙发上和张敏瀅打游戏。 客厅里除了电视机发出的声音,还有温郧拾打游戏时不时的『口吐芬芳』。 比如: “张敏瀅,我看到对面的小王八蛋了。他要丟小瓶子毒死我啦,哦活儿~” “张敏瀅,对面的长手鬼叮叮叮地打我!你砰砰揍死他好吗?” “我查我查,玩水和玩冰的人都不乖。” 盛柏朗坐在一旁用平板办公,“不许说粗话,我上去书房工作,你和张敏瀅在这里玩好吗?” “不好不好,我要和你待在一起。”温郧拾的腿稍稍用力摁著盛柏朗的大腿,“你在这里干活好吗?我不说粗话啦。” 盛柏朗只好坐著,前段时间让温郧拾不黏人,让温郧拾儘量独立的所有努力在一次意外回到原点。 现在的温郧拾视线里一直都要有盛柏朗,离开一会儿就要满世界找人。 一小时后, 刘管家让女佣把午餐端上桌,“少爷,温少爷,可以吃午饭了。” “打完这局,马上啦。”温郧拾坐起来盯著手机,在沙发上挪动跨腿坐到盛柏朗腿上。 盛柏朗放下平板,把他不忘叼在嘴里拖过来的蓝色毯子拿下丟在沙发的一边,“咬毯子是坏毛病。” “坏毛病要改,但是毯子没有错,不能扔。”温郧拾用手捞起毯子放在鼻子上用力地吸气,再放下。 “打游戏,不用紧张的,小拾。”盛柏朗看著他一紧张就要吸毯子,有些无奈。 打一个小时的游戏,毯子频繁地被温郧拾放到鼻子下。 贏了就抱著毯子在沙发上来回翻身,输就闻毯子。 “紧张!对面的小王八蛋都要把我揍成大大大怨种了,你都不心疼我吗?柏朗。” 温郧拾说的一脸认真,脸上还带著生气的表情。 盛柏朗把他额头上的汗擦掉,“心疼,简直太心疼了。” “嗯!”温郧拾坐在他的腿上努力打完最后一局。 推掉水晶的那一刻,张敏瀅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幸好这最后一局是贏了,不然指定还要打一局。” “嘿嘿,你怎么知道?”温郧拾放下手机,抱起毯子放在脸上嗅。 张敏瀅竖起拇指,给自己一个赞:“因为温少爷打游戏要贏啊,结束前的最后一定要贏啊。” 盛柏朗看著眼前的人笑,等他闻完毯子心里才拿走放到一边,“好了,吸完毒了该去吃饭了。” 一旁的刘管家听到『毒』这个字,默默笑弯了眼。 不得不承认这个形容真的很贴切。 “毒?”温郧拾穿著鞋发出质疑,“你说我毯子是毒呀?” “我的毯子才不是毒,它香香的。不可以这样说我的毯子噢。” 盛柏朗站在一旁看他满脸不服气地反驳,“嗯嗯,香香的毒。” “张敏瀅,你说毯子不是毒。”温郧拾开口找外援。 现在的张敏瀅只想去吃刚刚做好的汉堡炸鸡,要不然冷了就会腻:“不是毒,是你的阿贝贝,它是阿贝贝。” “对!是阿贝贝柏朗,它是阿贝贝!”温郧拾骄傲地跟在盛柏朗身后去往饭厅。 第183章 做坏事 吃完饭后的张敏瀅跟著刘管家一起回员工宿舍。 盛柏朗正在给温郧拾擦脸上沾上的沙拉酱还有番茄酱。 “柏朗,那个香芋派很好吃,红豆派也很好吃。”温郧拾仰著头,“如果每天就邀请张敏瀅过来吃饭,就每天都可以吃这些对吗?” “很上火,不能每天吃。”盛柏朗把他脸上的酱擦乾净,再换了一条洗脸巾,“吃饱了吗?” “饱了,可是还想吃。”温郧拾吃了一个汉堡,两条香芋派,一个炸鸡腿和一个脆皮鸡翅,还喝了小半瓶的可乐。 “闭眼睛。”盛柏朗把洗脸巾盖在他的脸上,“吃很多了,等会下午不吃蛋糕了。” “午饭是午饭,下午的蛋糕是蛋糕。”温郧拾闭著眼说话,“这是两个时间段里,我要吃的东西。” “吃太撑了晚饭吃不下多少。”盛柏朗把洗脸巾丟进垃圾桶,“可以睁眼了。” 温郧拾跟在他身后从洗手间里走出来,“柏朗,真的不能每天都吃汉堡炸鸡腿还有香芋派红豆派吗?它们真的好好吃。” “吃多了会像之前感冒那样喉咙痛。”盛柏朗牵著他上楼,“我要去书房工作,你要不要在玩具房里玩?” “要的。”温郧拾走到玩具房里,把里面各种各样的玻璃珠子搬到办公桌底下。 他靠著盛柏朗的腿趴在旁边玩,“柏朗为什么不喜欢吃炸鸡腿,真的很好吃呢。” “里面这个是什么虫子。”他拿著一个橙黄的琥珀举起手。 盛柏朗低头,“琉璃吉丁虫。” “这个呢?”温郧拾换了一个。 盛柏朗握住他的手,“锹甲类的美他弗细身赤。小拾自己玩,不懂的等我忙完再问。” “好吧,我超级安静的。”温郧拾把自己不认识的昆虫放到一边,堆成一个小堆。 午睡的习惯让他一边玩一边闭眼,在手里的玻璃珠子掉在地上好几次之后温郧拾站起来,他闭著眼睛跨开腿坐在盛柏朗腿上,歪头小小力地砸在盛柏朗的肩膀,“柏朗要毯子。” “困了?”盛柏朗看了电脑右下方的时间,用滑鼠关闭屏幕,“抱你回去睡觉。” 温郧拾手拽著盛柏朗两边的衣角,指腹轻轻揉捻。 盛柏朗从衣柜里找出另一张毯子塞进他怀里,短短的几步路温郧拾已经睡著了。 在他被放到床上时,毯子顺势被拢起来埋住大半张脸,熟悉的味道让他睡的很心安。 盛柏朗给他盖好被子回到书房继续忙了半小时才回臥室陪著他睡。 房间里没有留灯,沉睡中的温郧拾翻身往盛柏朗身边靠,小小拾无意识地蹭著盛柏朗的大腿。 “小色拾。”盛柏朗用手安抚了几下小小拾,把他怀里的毯子放到另一边,自己把人抱著闭上眼睛睡午觉。 先醒来的温郧拾翻身找毯子,找到后先是放在鼻子上深呼吸。 转头认真地盯著盛柏朗的脸,手边没有玩具可以玩,温郧拾盯著面前的这张脸,用舌头舔嘴唇。 原本抱著毯子的温郧拾慢慢伸手玩小小拾,小心翼翼的,时时刻刻看著盛柏朗的眼睛——一副做坏事的样子。 频率慢慢快起来的时候,盛柏朗皱眉伸手摸温郧拾的后背,隨后睁开眼,“睡醒了?” 快到顶的温郧拾忽然停了下来,他难受地小脸皱巴一声不吭地把脸埋进盛柏朗的怀里,“你怎么睡醒了。” 听著他抱怨的语气,盛柏朗把人拢进怀里,“还想睡?” “不要睡了。”温郧拾把做坏事的手拿出来放在盛柏朗腰侧,“今天晚上我们早早睡觉吧,柏朗。” “好。”盛柏朗闭著眼,丝毫没察觉到自己刚刚打断了什么,“小拾,等会下去跟芒果果玩,不可以碰它的敏感区。” “咪咪也是敏感区吗?一定不可以吗?”温郧拾不开心。 他平时在后园里陪它们玩的时候都会玩。 “一定不可以。”盛柏朗缓过来睁开眼,“不睡了我们起床。” 温郧拾抱著毯子坐在床上,试图討价还价:“玩一会儿好吗?我想玩。” “不可以。”盛柏朗不顾他撒娇,“过来漱口,一起在书房把工作处理了。” “你今天不喜欢我了吗?”温郧拾把毯子放在自己的枕头上,穿好鞋过去洗漱。“柏朗,我想玩。” “你不给我玩,我可以偷偷玩吗?” “我偷偷玩没有人发现的话,也是没关係的对吗?” “好吧,我不玩就是了。你不要装聋作哑了柏朗。” 正在洗脸的盛柏朗抬头看他,“小囉嗦。” “我才没有一句话说很多遍。”温郧拾不服气地跟在他身后,“我不想工作,我可以去找蛋挞挞玩吗?” “你公司今天有三个项目要签字的,过来看完把字签了拿去给张敏瀅。”盛柏朗坐在书房的办公桌前。 温郧拾吸气呼气、吸气呼气,最后泄气:“好吧,我看完就下去玩。” 玩了一上午的温郧拾终於安安静静地坐在办公桌前工作了半小时。 文件一批完,他立即站起来:“柏朗,我们走吧。” “我还有文件要看,自己下去玩,像以前一样好不好?”盛柏朗拿了一个新的乐高放在他手上。 温郧拾低头看著手里的乐高,“那好吧,我在这里陪你。” “小拾,”盛柏朗伸手抱他,“像以前一样,你在下面玩我在这里工作,我工作完了就下去找你,或者你玩困了玩累了就上来找我,你一定会找到我的。” “柏朗,我不想去玩啦。”温郧拾在他的怀里拆乐高,“我其实才没有太想去玩,我只有一点点想去和芒果果和蛋挞挞玩而已,只有一点点哦。” 盛柏朗看著怀里彆扭的人,“那我想下去玩一会让眼睛放鬆一下,小拾陪我吗?” “真的!?”温郧拾咧开嘴露出得意的笑容,“那我当然陪你呀!” 盛柏朗把电脑上的数据传到平板上,带著电容笔和温郧拾一起下楼。 刘管家正在吩咐后厨的人弄下午茶。 “刘管家好,你今天好帅哦。”心情美丽的温郧拾小嘴变得甜甜的。 他走到沙发旁拿起早上留在下面的蓝色毯子抱著往后园走,“我要去葡萄架下面玩。” 后门的女佣听到后,先行过去把空调打开。 第184章 毯子 刘管家听著他欢快的语气,“温少爷今天笑起来一级帅捏。” “捏?”正在换鞋的温郧拾好奇地看向刘管家,“捏?” “这是一个地方的语气词。”盛柏朗在一旁提醒。 “是的温少爷,就和你说呢、啦、呀一样的。”刘管家拿著驱蚊水往他脚踝喷。 温郧拾乖巧地伸出双臂让刘管家喷,学人精上线:“这个驱蚊水喷在手上冰冰凉凉捏。” “舒舒服服捏。” “让人心情开开心心捏。” 盛柏朗宠溺地在一旁看著他,嘴角压不住地弯起,“看来以后说话不止啦啦啦呢呢呢,还得捏捏捏。” “嘿嘿捏。”温郧拾连嘿嘿后面都加了个捏。 刘管家眼角的鱼尾纹都要在今天多长几根,“喷完了温少爷。” “谢谢刘管家捏。”温郧拾牵著盛柏朗的手往后园走。 刘管家乐不可支地站在原地看两人。 葡萄藤下, 盛柏朗靠在床上看平板,电容笔点击屏幕发出声音。 温郧拾拼乐高发出咔咔的声音,他的脚很听话地没有放在芒果果身上。 但放在了蛋挞挞肚子上,白嫩的脚丫子一直在它的肚皮上来回蹭,偶尔捻著凸起玩。 蛋挞挞张大的嘴巴看似凶狠,实则在咬到温郧拾时只是轻轻一舔。 “少爷、温少爷,西瓜汁和芒果汁。”小晴把水端进来放在藤椅桌子上。 盛柏朗隨意的一扫,“小拾。脚鬆开。” “哎呀,这是蛋挞挞不是芒果果。”温郧拾缩回脚,“你刚刚只是说不能玩芒果果的,没有说不能玩蛋挞挞的呀。” “都不行,”盛柏朗看向地上躺著的两只狗,轻轻嘆气对门外的女佣说,“让刘管家来一趟。” “好的,少爷。”女佣离开去叫人。 温郧拾端著芒果汁喝一口,西瓜汁喝一口,“我想要喝冰冰的。” “等会和刘管家说,让他给你加。”盛柏朗用湿纸巾擦拭温郧拾的两只脚。 刘管家走过来,“少爷,温少爷。” “把两只狗的衣服安排下去,以后它们两个要穿衣服。”盛柏朗指著地上的两只狗。 “这……这夏天也要穿吗?”刘管家不解。 只见温郧拾不开心地皱眉,“什么呀,它们已经有毛毛啦,为什么还要穿衣服捏?” “因为不穿衣服会被人非礼。”盛柏朗把擦乾净的两只脚丫子放到床上,“不可以把脚伸下去了。”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刘管家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他拿著手机发信息让正在外面採购的人购买狗狗的衣服。 趴在床上的温郧拾抱著毯子玩乐高,两只小腿竖在半空中晃啊晃。 毯子的一角掉在床的下边,躺到地上的芒果果用爪子抓了几下。 芒果果翻身,仰头用嘴叼住毯子一扯。 拼乐高的温郧拾以为是盛柏朗在拢他的毯子所以很自然地鬆开。 一整条毯子被拽到地上,温郧拾疑惑地从床上坐起来,“芒果果!蛋挞挞!” 看见阿贝贝落入狗嘴,温郧拾爬下床拽著毯子,“不要你们碰毯子!不要碰我毯子!” 盛柏朗皱著眉放下平板,“別拽,这样它们会以为你在和他们玩。” 这时的温郧拾哪里还听的进去话,他用力地想要把毯子从它们的嘴里抢回来。 嘶拉—— 很久年份已久的毯子被拽裂开,温郧拾一愣,“啊!” 惊天的哭腔传到了前园。 刘管家鞋都没来得及换,连忙从前面衝过来。 芒果果和蛋挞挞满脸清澈地鬆开了嘴。 盛柏朗捡起地上的毯子放在床上,“小拾,” “我的毯子!我的毯子!”温郧拾大声地哭,大声地说,“我的毯子!” 盛柏朗心疼地把人往怀里抱,“没关係了,哭那么大声嗓子疼,我找人把它缝好行不行?” “不行不行不行!我的毯子要原原本本的,我不要我不要!啊!”温郧拾仰著头哭,眼泪往耳边流。 盛柏朗抽出桌面的湿巾,把人拢著抱起往房子里走。 来到一半的刘管家,“少爷,这是怎么了?” 温郧拾的天都塌了,“啊!刘管家……” 一直宝贝了十几年的毯子,除了盛柏朗谁都不能碰的毯子被扯烂了。 像有人把他最心爱的玩具打碎一般,情绪毫不压抑地崩溃大哭。 “誒,別哭,怎么了这是?”刘管家的表情比哭还难看,他心疼。 他平日里对温郧拾是非常上心的人。 “毯子被狗扯烂了,我放在大床上,你去拿回来看看能不能补救。”盛柏朗抱著人往客厅走。 刘管家去拿毯子。 温郧拾揪著盛柏朗的衣角,边哭边喊他要毯子。 “小拾,毯子还有一张。先不哭了,我们好好说。”盛柏朗把他放在沙发上,伸手去拿桌面的纸巾擦他脸上的眼泪。 “柏朗柏朗!”温郧拾不想坐在沙发上,他凑过去坐盛柏朗的腿,“那是妈妈给我的!妈妈给我的!” 盛柏朗心里一酸,“原来是妈妈给我们家小拾的毯子,可是现在毯子不小心破了,我们找一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补救好不好?” “我要妈妈给我的毯子,那是妈妈从很远很远给我带回来的毯子!呜呜……”温郧拾满眶的眼泪,像没拧紧的水龙头,不停往下滴水。 刘管家拿著毯子回来,“能补,就是可能要加点料子上去。可以恢復成原来的模样。” “去安排。”盛柏朗忙著给温郧拾擦眼泪,皱著眉头心疼地拢著人。 “好的少爷。”刘管家拿著毯子,“我现在去布料市场。” 温郧拾转头看刘管家,带著哭腔哽咽地喊:“刘管家……” “欸,”见不得人哭的刘管家心疼万分,“刘管家现在出去给你把毯子修好,別哭了好吗?” “呜……”温郧拾看著刘管家手中快要分成两半的毯子,更难过了。 盛柏朗抱著他,“不哭了,等刘管家给你补好就拿回来给你了。” 温郧拾看著刘管家离去的背影,“我的心好碎,碎成到处都是了。” 他小声地哭著,“我只剩下妈妈给我的毯子了柏朗,柏朗我难受。” 盛柏朗听著他哭,眼眶很著红了一大圈。 两小时后,刘管家在市场里拨通盛柏朗的电话。 “餵?”盛柏朗正陪著温郧拾认琥珀里的昆虫,转移了注意力。 第185章 芋泥香酥鸭 “少爷,毯子的布料来自义大利,採用的是高定级手工采绒天然靛蓝染,今天下单购料最快也要半个月才能回到,报价13580人民幣一米/220g每平方米。”刘管家匯报自己收集到的信息。 盛柏朗看著一旁玩玻璃珠的温郧拾,“订。多订点布料做多两条毯子。” “不要。”温郧拾头都不抬,“我只要妈妈给的毯子,只要妈妈的。“ 刘管家在电话那旁听到,“按照温少爷现在的毯子尺寸订吗?” “嗯。”盛柏朗把滚到自己腿边的玻璃珠丟回去。 温郧拾坐在地上玩,“不嗯嗯,我只要妈妈的。” 盛柏朗掛断电话,“毯子补好要半个多月,这半个多月先抱剩下的这一张毯子。” “好久。”温郧拾的手抓著两颗玻璃珠,转头看盛柏朗,“我想今晚就要它。” “你妈妈给的毯子用料是极好的,我们要等料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买回来。”盛柏朗把他玩过的那几个琥珀放进罐子里。 “我今晚就想要它。”温郧拾把盛柏朗放进罐子里的琥珀再次掏出来,“这个多少钱?我想送给柠姐姐做新婚礼物。” “二十三万,柠姐姐不喜欢这些,我们送一些拧姐姐喜欢的东西好不好?” 盛柏朗把地上其它的珠子捡回罐子,“不玩了,我们下去等会吃饭。” “我今天不想和芒果果还有蛋挞挞玩。”温郧拾低头著把珠子一起捡回罐子里,哽咽地说:“我今天不要喜欢它们了。” “好,那今晚让张叔叔和刘管家给你遛它们。”盛柏朗把罐子的盖子盖上。 温郧拾伸手捧起来放到玩具房里面的架子上,“不遛不遛,把它们关起来。它们做坏事了还有惩罚,就像你罚我站在角落久久那样。” “好,那就不遛。”盛柏朗牵著他下楼,经过臥室的时候走进去把毯子拿出来,“抱著吧。” 温郧拾伸手把毯子抱在怀里,眼泪汪汪地看著手上的毯子,“柏朗柏朗。” “別哭了,哭了今晚又得哭。”盛柏朗牵著他下楼。 “今晚为什么要哭,我又不是爱哭鬼。”温郧拾用手背抹眼睛,“我今晚才不会哭,我只是很想我的另一条毯子。” 他抱著毯子闻,盛柏朗走在外围和他並排走,“你不是爱鬼哭,你只是有点喜欢流眼泪。” 温郧拾侧头张嘴想要反驳,脚下踩漏了一级阶梯。 还没来得及惊呼便被盛柏朗捞住手臂,“下楼梯不可以闻毯子,要看路。” “嚇死捏,你不要凶我。”温郧拾自己给自己拍胸口,“柏朗给我补补胆儿。” 盛柏朗本想板著脸和他说道理,看到他这副表情又忍不住笑,“补,今晚就给你补补。” “少爷、温少爷,晚饭已经准备好了,现在要上吗?”女佣站在楼梯旁询问。 被牵著手的温郧拾无意识地再次用毯子盖住鼻子嗅气,学著女佣的话问:“少爷,现在要上吗?” “上吧。”盛柏朗扫了他一眼,用空閒的那只手扯下他的毯子,“下楼梯要看路,摔下去又得嚎半天,不哄你了。” “柏朗才捨不得。”温郧拾看向门口的方向,“刘管家怎么还没有回来,我的破毯子也没有回来。” “把好毯子放到沙发上,等会破毯子就回来了。”盛柏朗鬆开他的手,“我们现在要先吃饭。” 温郧拾把毯子放在沙发上,回头看著站在原地等他的盛柏朗,“我想去前园。” “刘管家还没有回来,现在先吃饭。”盛柏朗看著他。 温郧拾眼睛还是盯著门口的方向,“柏朗。” “那自己去,我在这里等你,你去门口看看车回来了没有?”盛柏朗想要温郧拾自己去钱园。 自从手术后,温郧拾就像橡皮,视线范围內一定要有盛柏朗的存在。 温郧拾站在沙发前,过了好一会儿,“那我可以抱著毯子去吗?” “好。”盛柏朗走到沙发上坐著,“我在这里等你回来,然后再一起吃饭。” 温郧拾看著盛柏朗的眼睛,“一定在这里等我回来好吗?” “我一定在这里等小拾回来。”盛柏朗开口催促,“去吧,如果在门口没看到的话,可以问问小亭子里的叔叔有没有看到。” “今天是叶叔叔站岗。”温郧拾抱著毯子,一步三回头地往前园去。 常人里这件看似很简单的小事让盛柏朗內心生出无限动容。 当初刚到盛家的温郧拾和现在的判若两人,虽然依旧很爱哭,也很黏人,更是挑食。 但很灵动,很调皮,很有自己的想法。 无论温郧拾变成什么样,盛柏朗当初说的那句『以后我管你』一直都有用。 是爱人、也是亲人。 抱著毯子慢慢地走过园,温郧拾看到亭子里的人,他站在原地眼睛看著大门外面。 “温少爷,是找什么东西吗?”亭子里的佣人推开亭子门出来。 “叶叔叔,你有看见刘管家回来吗?”温郧拾努力想要看著面前的人说话,眼睛停留在对方脸上两秒又快速移开。 “刘管家还没有回来,需要我打电话帮你问问什么时候回来吗?” 温郧拾低头看著眼前的毯子,眼眶红红的。 滴—— 刘管家出去的车回到门外。 佣人回头一看,“温少爷,这是刘管家出去的车。”他走到亭子里去打开门。 温郧拾抬起头看著车缓缓从外面开进来。 车上的刘管家看到站在一旁的温郧拾就让司机停下车,他拎著装毯子的袋子下车,“温少爷,怎么在这里等呢?” “刘管家……”温郧拾红著眼看他手里提著的袋子,“我要我的毯子。” 刘管家下意识用眼神在周围寻找盛柏朗的身影,没找到! 他先是把手里打包的东西提起来放到温郧拾面前,“毯子等会再说,我刚刚特意给你找了一个好好吃的东西,小拾要不要猜猜是什么?” “不猜,”温郧拾盯著刘管家手上的盒子包装念出上面的字,“盒子上面写了芋泥香酥鸭。” 刘管家的笑尬在脸上,他低头看盒子,上面芋泥香酥鸭这五个字非常大。 第186章 嘀嘀咕咕 “会很好吃吗?可是我现在想要我的毯子。”温郧拾一脸要哭的表情。 刘管家哄人和转移话题的能力还是太不够用了,他只能哄著温郧拾往屋子里面走。 温郧拾跟在他的身后,匯聚在眼眶里的眼泪越来越多。 刘管家在门口处换鞋,温郧拾鞋子都不换,脚步不停地朝坐在沙发上的盛柏朗走去,带著哭腔委屈地说,“柏朗,我要我的毯子。” 盛柏朗看著温郧拾的样子,特別像自己小时候打架输了哭著回家找奶奶,“刘管家还没回来?” 他伸手抱著眼前这个泪人。 “回来了,刘管家让我猜猜芋泥香酥鸭是什么。”温郧拾头靠在盛柏朗的肩膀上,眼睛看著门口的方向。 盛柏朗用手给他擦眼泪,並把他怀里的毯子拿到旁边,“不哭了,刚刚已经和你说过了毯子要半个月才能补好,一件事情不可以哭很多次,好吗?” 温郧拾难过地皱起小脸,“可以哭很多次。” “毯子可以补好,只是需要时间。我们並没有失去妈妈给的东西,所以可以不难过了吗我的小拾。” 盛柏朗擦掉他脸上的泪,“去试试刘管家买的香酥鸭好不好吃?” 刘管家在门口让女佣把毯子拿去置物房储放,手上只剩下吃的,“少爷,温少爷。” “刘管家,芋泥香酥鸭好吃吗?”温郧拾听话地询问。 被这种时刻点名的刘管家莫名有些紧张,他怕温郧拾哭。 他小心翼翼地说:“好吃的,我让后厨装在盘子里,等会你和少爷一起试试看合不合胃口?” 温郧拾抿了抿嘴唇,“谢谢刘管家。” 刘管家提著东西快步往后厨走去,哄人这件事还是张舒亦会,他面对別人的眼泪只会手足无措。 “今天的小拾真棒,”盛柏朗整理他额头前的头髮,“后天带你去参加柠姐姐的婚礼。” 温郧拾站起身等盛柏朗牵自己,“可是我还没有给柠姐姐准备新婚礼物。” “我准备就是小拾准备了,我们结婚了所以一个人送就等於两个人送了。”盛柏朗自然地牵过面前的手。 “所以我们送给柠姐姐什么?很大很大的蛋糕吗?”温郧拾眼中只有吃的。 “丽湾豪庭的8號別墅。”这是盛柏朗当初用自己的个人资金购买下来的房產。 温郧拾眼睛左右转,隨后皱眉,“是房子,很多钱吗?” “现在市值不清楚,当时是九千多万拍下来的。”盛柏朗坐在饭桌前的椅子上。 温郧拾的手放在椅子的后背上,“可以够我做两次爸爸的钱,柏朗,你也送我房子好吗?” 盛柏朗转过头看见他一脸认真地问自己要东西,“我有多少钱,你微信就能刷多少钱,所以你要什么都可以的。” “嗯……所以你的钱都给我了对吗?”温郧拾这才没抓著这个问题一直问。 盛柏朗把桌面上的那碗蟹黄端给到他手边,“可以这样理解。” 佣人把芋泥香酥鸭端上桌,“这一道是新加的芋泥香酥鸭。” “是刘管家出去给我们买的芋泥香酥鸭,我要第一个先吃这个芋泥香酥鸭捏。”温郧拾拿起筷子夹。 刘管家站在饭厅外,没有补好毯子的他生怕看见温郧拾那失落的眼神,所以他连这道菜都是让佣人端上去的。 “呀咪呀咪。”温郧拾把腿盘在椅子上,“刘管家总会有很多很多好吃的。” “嗯,等会吃饱饭要去谢谢刘管家,不要一看见刘管家就眼眶红红的,会嚇到刘管家。”盛柏朗不忘往他碗里夹青菜。 “嚇唬刘管家吗?我最喜欢了嘿嘿,张敏瀅也老是嚇唬我捏。” 温郧拾低头用饭把碗里的青菜盖住,伸著筷子去夹香酥鸭。 这顿饭吃了差不多半小时, 温郧拾嘰嘰喳喳说了很多的话,吃的很慢。 在一旁等著他的盛柏朗收到乔芯柠发的消息:柏朗哥,明天我们在你送丽湾豪庭的海边举办单身party,带著小拾一块过来玩吗? “柠姐姐明天在海边举行party,你想不想去玩?”盛柏朗询问温郧拾的意见。 温郧拾正在嚼著难吃的青菜,“我想去的话可以不吃剩下的这三根青菜吗?是世界上最难吃的青菜。” “又想去玩又能不吃青菜?”盛柏朗笑著看他,“小拾不能既要又要啊。” 温郧拾摇头晃脑的样子,“柏朗点头,我就可以既要又要,可以有熊掌也可以有葱葱鯽鱼捏。” “別捏捏捏了,把菜吃完我陪你看晚间新闻。”盛柏朗坐在一旁盯著他把菜吃完还要咽下去才让他起身。 洗手的时候,温郧拾小声地嘀咕,“这个少爷真是越来越严格了。” “以前塞进嘴巴就可以啦。” “现在还要吞下去。” “不喜欢这个越来越严格的少爷,喜欢那个好唬弄的柏朗。” 盛柏朗看著镜子里的温郧拾小嘴一张一合小声说话,“小嘴巴在说谁的坏话呢?嘀嘀咕咕的。” “没有捏,”温郧拾抬起头看镜子和盛柏朗对视,露出一个很標准的笑容,“我在说喜欢柏朗呢。”喜欢好唬弄的柏朗。 “可是你小嘴巴小声嘀咕的时候一般是在『骂』人啊?”盛柏朗揭穿他,笑著等他的辩解。 温郧拾眼睛左右瞟,想了一会儿,“嘻嘻……” 对著盛柏朗笑了一下,转身就走。 加快脚步地走。 盛柏朗有些惊讶地看著他的背影,“小拾,你嘻嘻完就走啊?” “嘻嘻!”温郧拾把嘻嘻这两个字很大声地念出来。 盛柏朗笑著跟上去,“我回復柠姐姐明天我们一起过去海边玩?” “可以带上张敏瀅吗?”温郧拾还没有去过海边,他想和张敏瀅一起去玩。 “明天周五,张敏瀅明天也是过来这里对接你的工作吗?明天是不是轮到林秘书过来了?”他们不去公司上班的半个月,都是秘书过来对接的。 温郧拾拿著手机找到林秘书的对话框查看自己的工作安排。 盛柏朗在旁边和他一起看,“没什么重要的会议和文件,那你问问柠姐姐说你能不能带朋友一起去。” “我问吗?”温郧拾在通讯录里搜索乔芯柠的头像,点击进去摁住旁边的语音键,“柠姐姐,明天我可以带张敏瀅一起去海边吗?拜拜拜託捏。” 第187 章 太坏了 “卖萌是犯规的,小拾。”盛柏朗伸手把人往怀里抱。 温郧拾很自然地坐到盛柏朗腿上,“我只是说话捏捏,没有卖萌也没有撒娇。” “小拾真的没有吗?”盛柏朗的后背靠在沙发上,手放在他的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 刘管家拿著好几件布料走过来,“少爷,这是我刚刚去市场买的一些宠物狗的衣服。” 正在看手机的温郧拾用鼻腔哼的一声,“刘管家不要给坏狗狗买衣服啦,气死啦。” 盛柏朗歪头看一脸气呼呼的人,“小拾要不要和刘管家一起去给芒果果和蛋挞挞穿衣服?” “不要,气气气气气气气气,好气好气好气好气好气好气。”温郧拾念咒一样,“气死小拾啦,才不要去给坏狗狗穿衣服。” 刘管家拿著手上的狗衣服,“那芒果果的穿黄色衣服,蛋挞挞的穿紫色衣服。” 温郧拾这才抬头看刘管家手上拿著的衣服,“有好多吗?衣服漂亮吗?” “温少爷要不看看?我去帮它们穿上,你在旁边看看合不合適,不合適我们换其他衣服。”刘管家小小心地建议。 盛柏朗放下手机等著温郧拾做决定。 “看一眼吧?”温郧拾侧头看盛柏朗,“我没有原谅它们,我只是过去看看它们的衣服好不好看而已,对吗?” “对,傲娇拾只是过去看看衣服好不好看,才没有原谅那两只坏狗狗。”盛柏朗顺著他的话说。 三人一起往后园走去, 刘管家把买回来的衣服放在一旁的草坪,女佣带著两只狗过来。 温郧拾站在盛柏朗身边默默伸出食指指著芒果果:“大王八狗。”再指著蛋挞挞,“小王八狗。” “……”盛柏朗用手握住他抬起来的食指,“要不我让人拿鞭子打王八狗?” 本来一脸气愤的温郧拾瞬间看向盛柏朗,“会好疼的,柏朗。” “其实它们也没有那么坏呢。” “它们没有毯子所以才想要我的毯子对吗?” “柏朗,温少爷觉得不用打的。” “对吗?”温郧拾仰起头看盛柏朗,“毯子还能补好呢,也没有做天大的坏事,才不用打。好吗?” 盛柏朗目视前方嘴角却带著笑意。 “你看看我,小拾在跟你说话呢,你別装聋作哑啦,不打好不好?”温郧拾伸手拢盛柏朗的脖子,非要盛柏朗看著自己。 刘管家和女佣正在给两只狗换衣服。 “听到了,小拾捨不得打,那就不打。反正也没有做天大的坏事。”盛柏朗笑著牵他的手。 听到不打温郧拾才看向正在穿衣服的狗,“芒果果和蛋挞挞没有挨打还得谢谢我,不然有狗狗的狗命就不保了捏。” 一旁的盛柏朗压制不住的嘴角,“你平时玩手机都是在看些什么东西?一会儿狗命一会儿王八狗的。” “嘻嘻。”温郧拾蹲下,看著穿上衣服的狗不舒服地在地上滚。 “温少爷,这两套可以吗?”刘管家回头问。 “可是它们看上去很不舒服,”温郧拾问,“我以后不非礼它们了,別让他们穿衣服了好不好?” “说到做到?”盛柏朗侧头看见张敏瀅从后面的小铁门往这边走。 见到张敏瀅故意放轻脚步的动作,盛柏朗默默地从温郧拾身后走开,给张敏瀅让开位置。 温郧拾毫不知情,“我先说,后面我慢、” 来到身后的张敏瀅猫著腰,深吸一口气,“温~少爷!!!” “啊!!!”温郧拾反应非常快地站起来,“太坏了太坏了太坏了!你怎么不嚇少爷呢!?” 他边说边跑到盛柏朗身边,“柏朗给我补补胆儿。” “哈哈哈哈哈哈,你每次都能嚇得到,我可不敢嚇少爷哈哈哈。”张敏瀅笑弯了腰。 两个人平日里『嚇唬』来,『嚇唬』去的。 盛柏朗只当在一旁看戏,“小笨蛋。” “她嚇我,你还说我笨蛋。”温郧拾太不服气了,“你刚刚不是站在我身后吗?你怎么没有告诉我呢?” “你们之间来来去去的恩怨,我不好插手。”盛柏朗手还在给温郧拾轻拍胸口。 温郧拾伸出他那毫无攻击力的食指,指著张敏瀅,“你给我道歉我就说没关係。” “对不起,温少爷。我给你道歉。”张敏瀅笑著靠在刘管家身边。 温郧拾想了一下,“不行,你再说一次我才原谅你。” “对不起,小帅总。请原谅我好吗?”张敏瀅把小狗的衣服拿在手里,“这么热还要给狗穿衣服啊?” “没关係。”温郧拾离开盛柏朗身边,走过去和张敏瀅一起看狗的衣服,“柏朗说怕人非礼它们,所以要穿衣服。” “谁啊?狗还怕人非礼吗?”张敏瀅不理解地蹲下,看著喜欢上另外两套衣服的狗,“不过穿起来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狗。” “狗靠衣装马靠鞍。”温郧拾咔咔地用手机拍照发朋友圈,“张敏瀅,你要给我点讚。” 张敏瀅掏出手机给他的朋友圈点了第一个赞,“点了。你刚刚问我在吗有什么事?” “有事。”温郧拾把衣服放在草地上,“柠姐姐说明天在海边举行party,她刚刚说可以带朋友一起去。我想带你一起去玩,你接受我的邀请吗?” “赶海吗?还是海边烧烤?”张敏瀅认真地看温郧拾朋友圈上传的那几张图片,很耐心地评论留下了夸奖的话。 “这个要问少爷。”温郧拾学著张敏瀅那样叫盛柏朗,“少爷,明天是赶海还是海边烧烤呢?” 盛柏朗坐在一旁的石凳,“都可以,想玩什么都行。” “少爷说都可以。”温郧拾复述。 刘管家和女佣给狗换衣服,张敏瀅和温郧拾聊天,盛柏朗守在一旁看手机。 这样的场景和一年前完全不同,现在的温郧拾也不再是抱著毯子每天晚上都倔强地要去葡萄架睡觉的那个温郧拾了。 他的身边有了爱人盛柏朗,也有了第一个朋友张敏瀅,还有很多会在他身边照顾他的人。 这样的温郧拾,只需要保持快乐就好。 第188章 要最大的 晚上洗完澡的温郧拾小脸红红地探出头,“柏朗。” “躲著干嘛?”盛柏朗淡定地站在床边。 “要……”温郧拾歪著头半个身子藏在浴室门的后面,“要睡衣。” “不穿,过来。”盛柏朗低头研究手上的东西,长长的说明书冗长且囉嗦,他挑了里面的重点看过去,“馋了为什么还要穿衣服?” 温郧拾耳朵尖红红的,他问:“可是你开的灯很亮,我有点害羞。” 盛柏朗回头看他还在浴室门里没肯出来,“过来。” 他把房间里的灯都关了,剩下两边床头柜的筒灯。 虽然关上了大灯,但床头灯还留著。 温郧拾慢吞吞地从浴室出来,“这些是什么?” 他来到身后看著盛柏朗放在在床上那些东西,“为什么会有猫尾巴。这个是干什么呢?” 盛柏朗看著他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等会小拾就知道了。” 他弯腰把房间的氛围灯打开,灯光顏色缓慢变动,头顶暖黄的两个筒灯灭了。 …………(明天的老地方) 盛柏朗正在换床单,温郧拾瑟缩在沙发大半张脸埋在盛柏朗的西装外套里,眼神迷茫又像失神地跟隨著盛柏朗移动。 换完床单浴室里的水也放好了, 盛柏朗走到沙发前弯下腰抱起他,“看什么呢?” “你把wo玩的好月庄,你不是最喜欢我乾净吗?”温郧拾双唇一张一合地说。 盛柏朗把著他放进浴缸,“脏脏的我也喜欢。” “我也喜欢。”泡在浴缸里的温郧拾舒服地眯起眼睛,“可是下次不要玩那么久好吗?” “那不是因为你不乖吗?”盛柏朗用毛巾给他擦脸,“泡一下就起床,明天还要早起去海边玩。” “那你还玩wo,玩那么晚。”温郧拾埋怨地看著浴缸里的水,“我都快要晕过去了。” 盛柏朗看到他的耳尖还红红的,“你在这里泡,我想下去给你把毯子拿上来。” “好。”今天晚上的毯子在客厅的沙发上忘记拿上来了。 以至於刚刚温郧拾拿了一件盛柏朗的外套吸了好一会儿。 第二天早上十点半, 温郧拾只穿了一条內裤,身上有被子有盛柏朗的西装外套还有蓝色的那张毯子,他蜷成小小的一团很安静地睡。 盛柏朗站在衣柜前找沙滩服,找了一会转头看向还在书的温郧拾,皱起眉犹豫了一会儿选择下楼。 刘管家正在后园陪著张舒亦一起淋草。 “刘管家,”盛柏朗穿著睡衣站在后门,“安排人出去给小拾买几套沙滩服,选他喜欢的顏色。” “好的少爷。”刘管家放下喷水管往回走,“我现在安排。” 盛柏朗在柜子翻出一瓶新的驱蚊水,“防晒喷雾还有还有新的这瓶驱蚊水等会装起来。” “好的。”刘管家站在门口处换室內的鞋子。 盛柏朗转身上楼,走到一半停下回头,“等会我和小拾出门,你和张叔出门玩玩。” 面对突如其来的假期,刘管家愣了一下,隨即应答下来。 以前刘管家每周有两天的假期,自从温郧拾来了之后,刘管家主动申请加班,於是就没怎么休息过。 “柏朗,我刚刚没有找到你。”温郧拾抱著毯子还有西装外套光著脚站在二楼的楼梯上,他的身上只穿了一条內裤。 盛柏朗从下面走上去,“我下来找刘管家给你买新衣服,睡醒了先洗漱。” 刘管家抬起头,差点以为自己看见了没穿衣服的温郧拾,连忙低下头。 “刘管家早,我等会要喝甜甜的雪梨水好吗?”温郧拾站在楼梯上问。 刘管家转身往后厨走,“好的温少爷,我现在就去安排。” 等盛柏朗来到他身边的时候,温郧拾疑惑地说,“柏朗,今天刘管家没有说温少爷早上好捏。” “因为你没穿衣服。”盛柏朗拉著他回房间洗漱。 温郧拾低头看著自己身上的內裤,“我这么大一条內裤兜著我的屁股蛋呢。” “等会下去不许这样和刘管家这样说。”已经洗漱过的盛柏朗把温郧拾要换的衣服拿出来放在床上。 温郧拾洗漱完出来拿著就套,在楼下见到刘管家,他先看了一眼盛柏朗,思考著自己等会要说的话。 盛柏朗过去打开电视机的新闻联播。 刘管家安排佣人上早餐。 温郧拾跟著刘管家身后,“刘管家,我刚刚没有不穿衣服,我身上还有一条小內裤呢。” 正常往前走的刘管家忽然急剎,身后的温郧拾追尾了,“对不起刘管家,我不小心撞到你了捏。” 刘管家转过身看著他欲言又止,最终妥协,“好的温少爷,我没有说温少爷没穿衣服哦。” “好吧,你说没关係我要去找柏朗了。”温郧拾看著刘管家的眼睛,很是『单纯』的样子。 刘管家重重地点头,“没关係捏温少爷。” “嘿嘿……”温郧拾笑著走回到盛柏朗身边,“刘管家说话也捏捏捏的,以后你不可以只说我一个人咯柏朗。” “又去语出惊人了?”盛柏朗看著他一脸得意的表情。 温郧拾跨腿坐在他身上,“嘻嘻。” 在出发前,刘管家安排人买的沙滩服回到了。 张敏瀅跟著车坐在副驾驶一起过去,车里比平日里多了个人,温郧拾一边咔咔咔地拼乐高,小嘴还一直不停地和副驾驶上的人说话。 盛柏朗除了在看平板审文件,就是拿水给他喝。 到达沙滩地的温郧拾,“wow~好大一片海。那么大的椰子!少爷,那边有那么大的椰子!” 刚刚在车上听张敏瀅叫盛柏朗少爷,听多了他也开始跟著喊。 “叫柏朗。”盛柏朗给他戴上墨镜。 温郧拾抬头就拿下来,“我不戴,少爷戴。少爷戴起来很帅。” “……”盛柏朗把给温郧拾拿的墨镜放回车上。 再次转身,温郧拾已经走到了椰子摊前,“张敏瀅你说。” 一旁的张敏瀅对摊位老板说,“三个椰子,谢谢老板。” “要最大的。”温郧拾补充说明。 第189章 赶海 盛柏朗在老板砍好一个椰子的时候走到摊边付钱,“让老板把水倒出来给你端著喝,这么大端著累。” “倒出哪里?”温郧拾手上提前拿了一根蓝色的吸管,指著一旁套起来一管的杯子问:“倒在这个杯子里?” 盛柏朗把吸管绕圈给他绑了一个结,“是,整个端著很重的。” “wow,这吸管一下就高级了。”温郧拾盯著蓝色的吸管。 椰子摊老板把椰子水倒出一个透明的杯子,“来,你们的椰子水。” 温郧拾看著杯子里清澈透明的椰子水,“不是我们的,是少爷的。我不要倒出来放在杯子里的。” “老板,麻烦给那个椰子让他端一会儿。”盛柏朗接过倒出来的那杯椰子水。 张敏瀅识趣地换成杯子装。 温郧拾倔强地抱著十几斤的椰子不鬆手,“不重,我能端。” “行,那你让老板帮你开吧。”盛柏朗看他怀里抱著那个最大的椰子,“小胳膊小腿的,等会让你抱著喝你就不乐意了。” “我乐意。”温郧拾把怀里的椰子放在椰子摊的桌子上。 老板帮他开好口子端著给他,“得勒,请拿好。” 温郧拾在伸手接过椰子的时候瞄了一眼说话的老板,“得勒,拿好啦。” 起初的他端著椰子並不觉得重,走了一段路之后他开始频频抬头看盛柏朗,“大胳膊大腿,你能帮我抱抱吗?” 张敏瀅歪著头,要笑不笑地看著温郧拾弯腰把椰子放在自己的小膝盖上分散重力。 “下次还听不听建议了?”盛柏朗问他。 温郧拾点点头,“让刘管家给我煮好多饭,下次我变成大胳膊大腿就好了。” 好吧,还是认识不到自己不听建议的问题。 最终盛柏朗手上的那瓶椰子水到了温郧拾手里,而那个又大又重的椰子被盛柏朗端在胸前。 “这里!”乔霖燃远远地看见他们便扬起手打招呼。 温郧拾兴奋地挥动自己的小胳膊,“我在这里!” 几人来到搭好的遮阳棚下,这片海滩被包下,时疏时密的遮阳伞到处都是。 乔芯柠和林尘凯邀请了不少人。 杜殷威看见慢慢走近的温郧拾,“小拾中午好啊。” “啊杜哥中午好,乔霖燃你也好。这是我朋友张敏瀅,”温郧拾介绍了身边的张敏瀅,回头看著盛柏朗,眼眸一弯,“这是我家少爷,盛柏朗。” “哟,你家少爷端那么大一个椰子呢?”乔霖燃接上了温郧拾的玩笑。 杜殷威的脸上染上了笑意,“不是合法的伴侣了?” “合法的,一直都是合法的勒。”温郧拾盘腿坐在沙滩垫上。 几人简单地认识过后占据了两把遮阳伞。 “小拾,我带你去赶海抓螃蟹,抓不抓?”乔霖燃身旁放著很多赶海的工具。 盛柏朗正在往温郧拾的小胳膊小腿上抹防晒霜,“小拾不去,很累的。” “小拾想去。”温郧拾皱著眉头,“我看见网上別人赶海老好玩了,老爽了。” 在一旁的张敏瀅全身涂满防晒霜,还穿著防晒服:“我也想去,行么?” “行啊,一起去啊,小孩子有什么累的,真玩起来什么是累都忘了。”乔霖燃整理他带过来的装备。 杜殷威坐著也没事,“今天十三点四十分开始退潮,现在走过去那边就差不多了。” “柏朗。”温郧拾满眼期待地看著盛柏朗。 “赶海那边的海滩上碎贝壳很多稍不注意会伤了脚。”盛柏朗把温郧拾的脖子以下露出来的地上全部抹上防晒霜,“闭眼,脸上给你喷点。” 乔霖燃看见盛柏朗像个老妈子一样,“阿朗,让小拾晒黑点能健康。要不然白白嫩嫩跟没见过太阳似的。” “没晒过什么太阳,突然晒一天怕晒伤了。”盛柏朗放下防晒喷雾,把遮阳帽给他戴上。 方方面面都准备好了,盛柏朗才从沙滩垫上起身。 温郧拾站在他身边,眼睛盯著乔霖燃赶海的工具,“好吧,其实我也没有很想去,张敏瀅你给我带很多螃蟹回来好吗?我带回去给刘管家帮我弄好吃的蟹黄拌饭。” “哎哟喂,这可怜样儿~”乔霖燃提著桶,“真捨得不给你家小拾去啊?” “给嘛?”温郧拾不死心地扬起头问。 盛柏朗拿著一罐冰可乐喝了一半,“给,我现在带他给买双水鞋。等会过去找你们匯合。” “哦嘢,”温郧拾瞬间扬起嘴角,“你们等我们,我一定会去找你们的勒。” 杜殷威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小拾现在都已经这么开朗了。” “可不么?”乔霖燃把桶里的工具分给张敏瀅拿,三人慢悠悠地往赶海那边的海滩走,“系裤腰带上养著,越来越像阿朗了。” “像少爷?”张敏瀅回头看盛柏朗和温郧拾去买水鞋的背影,“只有在公司的时候觉得像,平时不在公司的时候坏点子可多了。” 杜殷威和乔霖燃对视了一眼,他们小时候和盛柏朗在一起玩的时候,他的心眼可不少啊。 站在购物店里的温郧拾指著墙上掛著的蓝色铲子,“再买一个蓝色的铲子吧,少爷。” 盛柏朗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今天再叫少爷,我就不管你了。” “好的柏朗,我们再买一个蓝色的铲子吧?”温郧拾的目光黏在了墙上,“看起来是很好看的铲子。” “老板,拿一把蓝色的铲子。”盛柏朗弯腰,用手提著温郧拾刚刚换下来的人字拖。 最后温郧拾还在门口拎了一个蓝色的桶,兴奋的跟个小猫儿似的,圆圆的眼睛滴溜溜地转。 “喜欢出来玩?”盛柏朗问他。 “喜欢,”温郧拾看著自己全身蓝,“蓝色的衣服,蓝色的鞋子,蓝色的铲子,蓝色的桶,嘿嘿。” 盛柏朗让他拎著刚买的东西,把温郧拾在沙滩上走的画面拍下来发给了盛国青还有刘淑怡。 潮水刚刚开始褪,温郧拾站在浅浅的海水里往里看,“柏朗,水有很小很小很小的虾呢。” “再等等潮水退了我们去找藏在沙里面的螃蟹。”盛柏朗怕他晕浪,伸手牵著温郧拾。 温郧拾的蓝色桶走著走著到了盛柏朗手上,他拿著个蓝色的铲子到处炫耀,“张敏瀅,我有蓝色的铲子。” “看起来不耐用,等会我的铲子可以挖沙。”张敏瀅在岸边找贝壳。 桶里已经装了一些顏色好看且完整的了。 温郧拾弯腰看著她的桶,“贝壳里面有珍珠吗?” 第190章 看看夕阳 “你怎么不问我贝壳里面有没有美人鱼?”张敏瀅从桶里挑出一个偏蓝色的贝壳,“喜欢吗?” “喜欢,张敏瀅你要送给我吗?”温郧拾期待地看著她手上那颗贝壳。 张敏瀅笑著说:“想多了,只给你看看。” “!!!”温郧拾下意识回头找盛柏朗,看见他正提著蓝色的桶在远处接电话,“你不喜欢我了吗张敏瀅,你那么多贝壳,可以给我一个吗?” “喜欢你也不给你,自己捡去。”张敏瀅把贝壳放回自己的桶里。 温郧拾看著长长的海滩,“今天你是可恶的张敏瀅。” 虽然说是可恶,但他依旧跟在张敏瀅身后找『宝藏』。 乔霖燃拿著大大的管子,偶尔停下来在沙滩上的洞洞抽。 温郧拾蹲著,等乔霖燃抽出蟶子他就上手抓。 抽出海虫子他就让张敏瀅抓。 没一会儿,温郧拾浑身泥,脸上脏的这一块那一块的。 盛柏朗掛了刘淑怡的电话远远看见了一个泥人,“温郧拾!” “好大的蟶子柏朗,你快来看。”温郧拾兴奋地从地上抓著刚刚抽上来的蟶子往盛柏朗的方向跑。 “走著过来,不准跑了。”盛柏朗生怕他衝过来扑自己身上,“你脸的沙,你怎么弄的沙子黏脸上腿上身上的?嗯?全都是沙子了。” 温郧拾啪嗒一下把蟶子丟在沙滩上,用刚刚抓蟶子的手抹脸,“没有泥,很乾净。” 擦完他再蹲下把蟶子捡起来,“柏朗你看,大蟶子。” “你的脸都要脏死了,温郧拾。”盛柏朗看的直皱眉头,就打个电话的功夫,原本白白净净的温郧拾变成了泥人。 “现在又嫌我脏了,昨天晚上你对我这样那样的时候又不是这样说的了。”温郧拾抬起手用手臂擦脸。 盛柏朗低头皱著眉看他,温郧拾也不敢动,手上抓著蟶子一脸无辜地仰头看,“別皱眉了,我洗洗就乾净了。又不是洗不乾净,才不是天大的事情呢。” “小帅总,好大的螃蟹你快来看看啊!”张敏瀅他们几个人正围成一片小地方准备抓螃蟹。 温郧拾开始著急了,“柏朗柏朗,有大螃蟹。” “哎,去吧。手脏不擦脸,不揉眼睛。”盛柏朗有点没办法直视眼前的这个泥人。 温郧拾看著盛柏朗舔嘴唇,“我才没有昨天晚上脏呢,昨晚你都还抱我。” “现在不想抱你,快点去玩,等会带你回去洗澡。”盛柏朗抬头把他嘴角下的泥沙抹掉,“脏死了小拾。” “嘻嘻。”温郧拾转身往张敏瀅那边跑,跑了几步想到盛柏朗不让跑,又慢下脚步,快快地走。 “好大的螃蟹!!!”温郧拾声音夸张,嘴巴长的大大的,“我的大大天,哈哈哈哈哈……” 沙滩上迴荡著温郧拾的笑声。 杜殷威用桶把螃蟹盖住, 温郧拾兴奋地跑过去,溅起的一些小水珠弹到一旁的人,“我抓我抓。” “別,等会咬著你手,阿朗得说我们。”乔霖燃阻止他往前伸的手。 乔霖燃从螃蟹屁股后面抓著把螃蟹丟进桶里。 盛柏朗的眉头就没有鬆懈下来过,他伸手摸了一把温郧拾的屁股,“裤子后面怎么也全湿了?” “我乖乖蹲著,海浪就上来亲屁股啦。”温郧拾用手拍几下自己的屁股,发现裤子后面全是泥沙,“湿勒。” 盛柏朗想把面前的人收拾乾净一点都没有办法下手的感觉。 杜殷威看见他嘆气,幽幽地说:“来赶海哪里有不脏的,晚点过去海滩冲澡室那边洗洗就行了。” 温郧拾点头,“我会好好洗澡的。” 说完跟著继续去找螃蟹,找蟶子眼。 几个人耍了两个多小时, 温郧拾看起来好像有些累了。 他蹲在桶的旁边,手指著里面的螃蟹,“柏朗,这个螃蟹的膏好吃吗?” “不一定有膏。”盛柏朗打著伞站在他身后,给他遮阳。 “啊呀!”温郧拾伸出的手指被一个螃蟹夹到,他一个激灵把螃蟹从桶里摔了出去。 螃蟹断掉的腿还夹在他指腹上,“柏朗!”他痛的直跺脚,手伸给身后的人看。 盛柏朗把伞丟到一旁,连忙蹲下,上手帮他掰开钳子。 摔掉的螃蟹被不远处的张敏瀅一脚踩住,她兴奋地说:“霖燃,阿杜哥!这里有一个断了腿的螃蟹!” “来了!”乔霖燃提著桶就跑过去。 温郧拾的指头渗出血,小嘴抿的紧紧,“我痛呢柏朗。” 盛柏朗在给他挤血,用矿泉水冲洗著他手上的泥沙,“下回不伸手指就不痛了。还玩吗?回去了好不好?” “柏朗,我困了。”习惯午睡的温郧拾打了个哈欠。 盛柏朗看著他伸手,“不抱,自己走回去。” 抓到螃蟹的乔霖燃朝他们走来,“小拾,我们抓到一个没有蟹钳的蟹,你看。” “不看,它的蟹钳在这里,它咬我勒。”温郧拾站起来,把自己刚刚还在出血的手指伸给乔霖燃看,“你看,咬的我可疼了。” 张敏瀅也凑过去,看沙滩上掉落的那只蟹钳,“真的是同一只欸。” “张敏瀅你没有心,”温郧拾的手拐著盛柏朗的手臂,“我要回去了,我困了。” 杜殷威看著时间也不早了,“回去吧,迟点应该开始烧烤了。” “行,那就一起回去吧。”乔霖燃提著满桶收穫和他们一起往回走。 盛柏朗在车上拿换洗的衣服牵温郧拾去淋浴室洗澡。 身上的泥沙在冲几遍水之后就掉了,温郧拾认真地给自己搓搓搓,“一点泥都没有了,柏朗。” 盛柏朗隨意地冲了身子,擦乾净身子后关掉水,“擦身子穿了衣服出去吹头髮。” “好。”温郧拾张嘴打哈欠。 从林浴室里出去,夕阳打在海面上。 温郧拾停下脚步指著那边,“柏朗,那边很好看。” “去看看?”盛柏朗看著他困顿的双眼,弯下腰,“上来背你。” “我们去看看夕阳好吗柏朗。”温郧拾上半身搭在盛柏朗的后背。 盛柏朗很轻鬆地背起他朝海滩那边走去。 趴在肩膀上的温郧拾看著远处黄澄澄的一片,慢慢闭上眼睛。 没睡午觉又在沙滩上跑来跑去耍了两个多小时他终於是睡著了。 第191 章 我想刘管家了 外面沙滩的风浪热人,感受到背上的人睡著后,盛柏朗背著他回车旁,“歷叔,开空调把后椅全部放下。” “好的,少爷。”司机来到后排放在桌椅,“少爷,蓝色的毯子在后车厢吗?” “没带,就先这样睡吧。”盛柏朗今天出门的时候没有想到要带毯子。 司机放下后排座椅走到盛柏朗身后扶著温郧拾,“少爷,我帮你扶著。” 温郧拾上半身离开盛柏朗后背的一瞬间,睁开了眼,非常警惕地看著眼前人:“柏朗。” 盛柏朗把他放下来,“上车睡,外面热。” 温郧拾回头疑惑地看著司机,“你怎么抱著我,歷叔叔。” 这话有点难以回答,歷司机站在他身后低下头,“我只是扶著你,没有抱你的。” “柏朗,歷叔叔刚刚抱我了对吗?”温郧拾钻进车里,凉气袭来。 盛柏朗从车的另一个位置把自己的西装外套放到他怀里,“扶著你,没有抱你。抱著衣服睡一下。” “好吧。”温郧拾嘀咕,抱著西装外套往脸上凑,小鼻子闻闻这儿闻闻那儿的,“柏朗,我要毯子。” “今天没有毯子,”盛柏朗让他躺好,“睡一会儿,等下起来让乔霖燃给你烤东西吃。” “烤什么?”温郧拾的头靠在盛柏朗的肩膀上,手里拽著西装外套的一角,“柏朗,这里好好玩。” “手不疼了?”盛柏朗抚摸和他额头上的碎发,“一身汗的。” 背著走的这一段小小的路,温郧拾额头前的汗又湿了。 “不疼勒。”温郧拾盯著盛柏朗的脸,“柏朗,我喜欢在这里玩,抓好多好多的蟶子螃蟹还有海虫。” “还可以穿蓝色的鞋子,还可以玩泥沙。” “这里的椰子好大。” 盛柏朗用手覆盖在他的眼睛上方,“嘘,闭著眼睛说话。” 刚刚睡的这一会儿温郧拾还没有睡够。 闭上眼之后继续嘀嘀咕咕地说了好一会儿才重新睡回去。 远处的沙滩,有人在打沙排,有人在架炉子弄烧烤。 盛柏朗拢著人,美美地睡了一觉。 歷司机在一小时后站在旁边敲车门,“少爷,午睡时间够了。” 温郧拾咕涌一下坐起来,手里抱著西装外套拢在鼻子下一吸一吸的,转头看著窗外的司机。 盛柏朗睁开眼看见他一脸警惕,“睡蒙了?” 温郧拾转过头看著刚睡醒的人,像没有力气一样倒在座椅上,手还抱著西装外套蹭脸,“柏朗,我要毯子。” “睡醒不要抱毯子了,”盛柏朗坐起来调整座椅的位置,“洗脸吗?” 温郧拾盯著远处正在做游戏的人,看的入神,西装外套也抱的紧紧的。 盛柏朗打开车门,外面空气中的热浪涌了进来。 他用矿泉水打湿洗脸巾转过身,“擦脸。” 西装外套被盛柏朗扯下,温郧拾闭上眼睛等著脸被洗脸巾擦。 很习惯自然的一个动作。 盛柏朗擦乾净他的脸,再擦自己的。 睡醒的温郧拾开始有点不適应,他坐在位置上盘著腿,“柏朗,我想刘管家了。” “想回家了?”盛柏朗把洗脸巾丟在车內垃圾桶,“今天晚上还有很多节目,霖燃他们会在这边的海景房过夜,你不想吗?” “柏朗,我想刘管家了。”温郧拾抱著西装外套往盛柏朗的怀里凑,“柏朗。” “那我们去和柠姐姐打招呼,打完招呼你去和张敏瀅说,看看她还想在这里玩,还是跟我们一起回去。”盛柏朗低头很温柔地和他说。 温郧拾放下手里的外套,从盒子里拿出平时放在车上的乐高,在盛柏朗的怀里安静地拼乐高。 看著他脸上兴致不高,盛柏朗用平板打开今天还没看的早间新闻回放,“看一会儿新闻,等会再下去和柠姐姐说我们回家。” 温郧拾彆扭著不说话,低头看乐高,受伤的食指翘起来,不敢用力拼乐高。 盛柏朗把他往怀里抱著,“不开心了,和我说说?” “我想刘管家了。”温郧拾手上还在拼乐高,“我还不想回家,但是我想见刘管家了。” “小拾是想让刘管家过来这边陪著你一起玩对吗?”盛柏朗用手盖住他正在拼的乐高,“先说话。” “可以吗?我想让刘管家也过来,我想刘管家了。”温郧拾放下乐高,小脸贴著盛柏朗的脖子,“柏朗,我想刘管家呢。” 盛柏朗看著他捏掌心肉的刻板动作,“可是今天的刘管家和张叔叔放假,就像小优小晴一样放假。” “所以放假了不可以过来一起玩吗?”温郧拾的手被盛柏朗捏在掌心里。 张敏瀅看见他们打开车门便拿著几根烤串走过来,“少爷,小帅总,我们准备烤海鲜呢,你来不来啊?我们一起抓的海鲜!” 温郧拾侧过头看向张敏瀅,“我想刘管家了。” “我刚刚还给舅母发信息呢,我打电话叫舅母过来。”张敏瀅说做就做,电话待接通的铃声响起。 趴在床上玩手机的刘管家清了清嗓子按下接通键,“小瀅。” “舅母,温少爷睡醒午觉找你呢。给你和他说。”张敏瀅把手机递给温郧拾,“喏,给你和舅母说。” 温郧拾伸手拿手机,整个人依旧趴在盛柏朗身上,声音低落:“刘管家。” “温少爷下午好啊,是不是因为没有毯子没睡好?我安排人给你送过去好不好?”刘管家趴在枕头上,腰酸背痛的。 “刘管家送过来好不好?沙滩很好玩,我想刘管家一起过来玩。”温郧拾捏著手机。 张敏瀅手上的烤串递给盛柏朗,“阿杜哥烤的,很好吃。” 刘管家看著身旁的张舒亦,往下看了看自己胸口,“那我等会带著毯子过去找你,好吗?” 盛柏朗在一旁听见后,“让刘管家带张叔叔一块来这边玩。” 听到刘管家要过来的温郧拾瞬间打起精神,“张叔叔也来,我们抓了好多蟶子和螃蟹,张敏瀅还捡了好多好多漂亮的贝壳。” “好,我等会和张叔叔一起过去。”刘管家现在的腰,酸的让人直皱眉头。 第192章 要先有悦 掛了电话,刘管家起床穿衣服准备收拾东西过去找人。 “温少爷开始找人了?”张舒亦躺在床上,一脸满足地看著扶著腰起床的人。 原本的两人准备出门约会时,碰上了小阵雨。 再次回到家里,衣服不知道怎地就掉在了地上。 “嗯,”刘管家走到衣柜前找衣服,“和小瀅都在海滩上,让你和我一起过去呢。” 张舒亦掀开被子起身,走到刘管家身后黏腻地拢著他青紫的腰,“跟你去海边逛逛也算约会了,你说呢?” “放屁。”刘管家白了一眼身后的人,“別给我嬉皮笑脸的,说好今天出门又把我拐床上,真够有你的。” 张舒亦笑著去亲他的耳垂,“现在陪你去海边逛逛也是一样的,睿睿。” 刘管家矜持地躲他凑过来的吻。 另一边的沙滩上。 知道刘管家要过来的温郧拾恢復了中午的活力,围著烧烤摊绕圈圈,手上拿著好几根串,吃的满脸辣椒片,吸哈吸哈地说:“乔霖燃,你烤的串串也太好吃了!” “少撒点辣椒粉,你看他辣的说话都不利索。”盛柏朗在一旁蹲守著乔霖燃手上的烤串,不让洒太多的辣椒。 张敏瀅在一旁用锡纸盘把清洗好的海鲜放进去蒸,“海鲜我放咯。” “蒜蓉搞里头,葱搞里头,小米椒搞里头~”温郧拾嚼著羊肉吸鼻涕,学著乔霖燃的语气说话。 盛柏朗手上拿著湿纸巾,“过来,擦脸。” 温郧拾用舌头把嘴唇上的烧烤料全部都舔进嘴巴里,乖乖地蹲在盛柏朗面前,“擦擦鼻涕好吗柏朗,鼻涕要自己流出来了。” “小拾,你对辣过敏,辣的烤串等会不吃了。”盛柏朗一脸的忧愁,这次带他出来让他混成了泥猴。 “嘻嘻。”温郧拾笑著摇头。 擦完脸的下一秒,串上的肉又塞进了嘴里。 盛柏朗心累地嘆了口气,“玩吧,不管你了。今晚回去给你搓掉一层皮。” “nonono,柏朗才捨不得呢。” 温郧拾满嘴的肉,不停地嚼。 手上的还没吃完,眼睛又盯著张敏瀅锡纸盘里的螃蟹,“没有葱葱鯽鱼呢?” “这里是海,哪里会有海鲜啊。”乔霖燃说,“让你家少爷给你去买条鯽鱼,我帮你烤怎么样?” 温郧拾回头看身边的盛柏朗,思考了几秒,“不怎么样。柏朗不去买,就在这。” 有凳子他不坐,盘著腿坐在沙滩上,没穿鞋的脚掌心不断蹭著底下的泥沙。 刚开始盛柏朗还会不厌其烦地给他擦脚和穿鞋,现在的盛柏朗看了一眼,无奈摇头撇开眼。 玩野了的温郧拾实在是管不了一点。 刘管家和张舒亦来到这片海滩,他们给盛柏朗打了个电话,“少爷,我们来到检票区门口了。” “9385,和保安报这串数字就能进来。”盛柏朗听电话的间隙了,偷偷捡起温郧拾掉在地上的那根烤串,偷偷给扔了。 杜殷威坐在身后的沙滩垫上看著盛柏朗偷偷摸摸的行为,不禁笑出声。 远处是乔芯柠挽著林尘凯的手,她光著脚踩在沙滩上,每走一步裙子都隨著风飘起。 每一帧都能入画的程度。 盛柏朗丟了烤串之后拿著一瓶冰冻的啤酒转身到沙滩垫上坐著,“挺幸福的。” “你是说你挺幸福的,还是说芯柠。”杜殷威拿著酒瓶与他对碰,仰头抿了一小口。 盛柏朗看向明天的那对新人,“都幸福,所以也希望你可以找到属於你的。” “我现在倒也希望我爸和你爸一样,直接给我安排一个就好了。”杜殷威的眼神不再追逐著那抹纤细的身影,“她能感受到我的喜欢,没有答覆就是成年人之间最好的答覆。” “近水楼台先得月,是要有悦。”他看著手里的酒瓶,“她不悦於我,如果我再进一步就会让我们几个从小到大的友谊有了嫌隙。” “所以啊,爱其实不用说出来,她感受到了,没有回应就说明我该后退了。” 盛柏朗看著在烤架上捣乱的温郧拾,“以前我不懂,不懂为什么婚姻爱情那么麻烦,还有人会那么嚮往。” “直到我遇到一个说不上很麻烦但是真的很多琐事要去帮他处理的人,我才知道其实爱这个东西,控制不住的。控制不住的想为他再付出多一点,让他再好一点。” “我懂。”多年的暗恋终究令杜殷威红了眼眶,“我曾经也借著生日啊各种节日,把自己觉得好的,觉得她会喜欢的东西全都给她。用我全部能力给她最好的,我从不求回报的。” 只是很遗憾,但並不是遗憾自己的喜欢那么多年没有一个结果,而是遗憾她甚至对自己没有过一丝喜欢。 盛柏朗无言地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前看了。” “当然。”杜殷威喝完了酒瓶里的酒,“明天婚礼我就不出席了,我应该不会遗憾看不到她穿婚纱的样子。” “我替你看了。”盛柏朗喝掉酒瓶里的酒。 “刘管家!张叔叔,我在这里!我和张敏瀅在这里呢!”温郧拾手上握著烤串举的老高,还左右挥动。 “喂喂喂!小帅总,”张敏瀅站起来按住他左右挥动过的手,“你把辣椒麵全摇我们头上了。” 温郧拾第一时间看自己烤串上的辣椒麵,“真的没有了。对不起张敏瀅。对不起乔霖燃我不是故意的,你再帮我加点辣椒麵好吗?” “別加了。要成嘟嘟唇了温郧拾。”盛柏朗远远地朝他说。 温郧拾肉眼可见地嘆了一大口气,“早知道就不摆手了。” 刘管家和张舒亦来到他们的烤摊前,“晚上好,温少爷乔少爷。” “刘管家快坐,来尝尝我的烤串。”乔霖燃热情地打招呼。 “温少爷,你对辣过敏呢。”刘管家看著他嘴巴红了一大圈。 温郧拾夸张地把手放在嘴巴前,“嘘!!!”心虚回头看盛柏朗,“我的天,让柏朗听到了,以后都没的吃捏。” 张舒亦第一次看到脏成这样的温少爷,他弯腰给刘管家找了一张椅子,“脏成这样了,估计是少爷管不了这孩子了。” 刘管家看著温郧拾,脸上露出一丝担忧,“没跟少爷吵架吧?” “才没有呢,我和少爷天下第一好。”温郧拾骄傲地说完,嘴里还在嚼嚼嚼。 刘管家不太信,没闹彆扭的话温郧拾都这么脏了,怎么少爷也不管管。 第193章 相爱是相伴 在刘管家还在担心盛柏朗为什么不管孩子的时候,张舒亦已经拿著新鲜的烤串在手上刷油了。 温郧拾看到不远处的人在打沙排,他拿著烤串一步三回头地走过去,盛柏朗在他每次回头时都躲开他的目光。 沙排里的人跳跃和滑铲往旁边带起来不少的沙子,温郧拾背著手把烤串藏在身后,等没有沙的时候就拿出来吃。 非常聚精会神,眼睛一直跟著排球转,小脑袋上下左右转的非常有节奏。 “哇!”他看到任何一边得分都兴奋不已。 盛柏朗从沙滩的冰箱里拿出一罐王老吉,凉了好一会才掰开插上吸管拿著朝温郧拾走过去,“喝饮料。” 温郧拾看的太投入,完全没有注意到出现在自己身边的盛柏朗,“哇哦!又得一分搞里头~” 他小小的一个观眾好似成了沙排的气氛组。 盛柏朗趁他看的入迷,拿走他手里的串,“喝点水,降降火气儿。” “柏朗!”温郧拾眼神里充满兴奋,“他们很好玩很厉害。” “小拾想不想学?”盛柏朗用手里的纸巾给他擦额头上的汗,他现在感受到的幸福感並不比温郧拾所感受到的少。 这是他除了工作以外,可以感受充实和满足的生活。 “不要,手疼。”温郧拾含著吸管,吸了满满一嘴王老吉饮料,皱紧眉头下咽,“柏朗,其实这个很难喝你说对吗?” 他看著红红的瓶子包装,很嫌弃地摇头。 盛柏朗喝了一口,“不难喝,喝点明天如果不上火就可以不喝很苦的凉茶。” “嘻嘻。”温郧拾扭头继续看他们打沙排,蹲累了他就盘著腿坐在沙堆上默默鼓掌。 盛柏朗看著他可以自己一个人坐在这里,便回去烤炉那边。 乔芯柠端著柠檬水远远地朝坐在沙堆上的温郧拾走近,“小拾,怎么一个人坐在这?” “柠姐姐,”温郧拾坐在沙堆上仰头看她,“今天的柠姐姐超级好看,你的头髮直直的,比之前有波浪的还要好看。眼睛布灵布灵的呢。” “谢谢小拾,”乔芯柠拢著自己的裙子,坐在温郧拾旁边,“今天开心吗?” “开心,我和乔霖燃还有张敏瀅抓了好多螃蟹和虫子还有蛤蜊。”温郧拾眉飞色舞地对她讲今天在赶海海滩那边的事情。 乔芯柠始终笑著看他,听他讲,时不时给予他回应。 可她的眼里却渐渐泛起了泪。 看见她的眼泪,温郧拾不再嘀嘀咕咕地说话,“柠姐姐,你不开心吗?如果……” 他的话很慢,好像在思考应该怎么表达,“不开心的话,说说吗?” 像盛柏朗平时哄著他的语气。 自闭症患者在社交和语言表达这一方面有著显著的障碍,但现在的温郧拾已经可以学著身边人那样去模仿和交流。 乔芯柠眼睛往上看哽咽地尽力去克制自己的情绪,“我只是很羡慕小拾,看到小拾过的这么幸福会很……感动。” 温郧拾低下头看著自己脏兮兮的手,从上衣胸前的口袋拿出盛柏朗塞进去的纸巾,很温柔地给乔芯柠擦眼泪,“这一次见到你,我要祝柠姐姐幸福呢。” 上一次盛柏朗和他说过,『下一次见到柠姐姐,我们要祝她幸福』。 温郧拾有些难过地看著乔芯柠,“可是柠姐姐,你为什么看起来好像不幸福。” 乔芯柠克制半天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凝在眼眶里的眼泪像顺著墙面滑落到地上的水,速度快但无声:“因为柠姐姐好像再也找不到幸福了,小拾。” “柠姐姐没有办法找到一个让自己很爱的人,也没办法再全心全意地去爱一个人,付出自己的全部。好像所有人都可以是那个人,但所有人都取代不了那个人。” 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柠姐姐……所以柠姐姐选了好像所有人都可以是那个人的路。” 温郧拾露出了很难过的表情,他红著眼眶低下头。 手在不断地捏著自己的手掌心,“所有人都可以是柏朗,但所有人都不是柏朗,柏朗只有一个,柠姐姐对不起。” “不,”乔芯柠用温郧拾刚刚替自己擦脸的纸巾擦拭掉脸上滑落的眼泪,扯起了嘴角,用很大的力气露出好看的笑容,“小拾,是柠姐姐要和你说对不起,曾经柠姐姐觉得你不是一个好人,误会了你。” “你没有任何一点对不起我,是阿朗哥原本就属於温郧拾,而我抱著过去十几年不该有的幻想放不下,是柠姐姐自己的问题。” 温郧拾不断地捏著自己的手,想哭又不敢哭,“可是我真的好希望柠姐姐可以幸福 ,我漂亮的柠姐姐应该要幸福才对,是吗?” 乔芯柠笑著摇头,“相爱的人在一起才会幸福,像你和阿朗哥那样相爱,所以在一起才会很幸福。” 温郧拾回头看向盛柏朗的方向,他们正在沙滩垫上打斗地主。 张叔叔正在给刘管家按摩腿。 他的眼睛停留在张舒亦和刘管家身上好久,“柠姐姐,相爱是相伴,就像张叔叔爱刘管家,我爱柏朗。” “你可以爱阿杜哥吗?”温郧拾转过头看著乔芯柠的眼睛,很诚恳,“阿杜哥很爱你对吗?他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好像永远都看著你。” 乔芯柠用拇指轻轻转动手上的那枚戒指,“这样对阿杜哥不公平,他不应该是我退而求其次的选择,我可以和阿杜哥做很久很久的朋友,但不能冒险只做一段时间的伴侣。” “可是阿杜哥是一个很好的人。”温郧拾不理解,为什么可以是林尘凯可以是所有人却不可以很好的杜殷威。 乔芯柠垂下她又长又翘的眼睫毛,“是啊,就是因为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太纯粹的爱,我又怎么配得起。” 她这般纯粹的爱已经全部给了盛柏朗,面对杜殷威清纯且炽热的爱意她给不起同等的回应。 “可是柠姐姐,你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温郧拾努力看著她的眼睛说话,“第一次玩游戏的时候,你有偷偷给我捡叶子。虽然你那时候这样那样地看著我,可是我知道,你不討厌我,你只是討厌站在柏朗身边的我。” 第194章 叭叭叭 “我见到过很多別人討厌我的眼神,我知道你的眼神不一样。所以柠姐姐一直是一个很好的人。” 乔芯柠一再克制的情绪一崩再崩,“可以、”声音过於哽咽,她清了清嗓子继续说,“可以接你的肩膀给我靠一靠吗?” 温郧拾挪著屁股靠近乔芯柠,“可是我有点脏勒,如果你想的话,你可以靠很久,我不会乱动的。” 乔芯柠低下头靠在温郧拾的肩膀上低声哭泣,过於压抑的心情像找到了一个口子,慢慢往外宣泄。 倒腾了很久才终於重新收拾好心情。 “好了,谢谢小拾。”乔芯柠擦掉脸上的眼泪,“柠姐姐哭的事情可以不要告诉其他人吗?” “好。”温郧拾郑重地点头,“我不要祝柠姐姐幸福了,我要祝柠姐姐可以找到幸福的路。” “谢谢小拾,”乔芯柠用手捏了捏温郧拾脸上的肉,“吃多点,看你瘦了好多呢。” “有在吃啦,每天都要吃好多多,我要长胖胖屁股变翘翘捏。”看见乔芯柠没有再哭,温郧拾也露出了笑容。 乔芯柠听著他说的话,“和你在一起,肯定每天都很有意思。” “那柠姐姐要过来和我还有柏朗一起住吗?”温郧拾对乔芯柠发出单纯的一起住邀请,“但是其实我没有很乖,柏朗每天都会不让我做很多不乖的事情。爸爸曾经说我是一个很麻烦的人呢。” 他的小小话癆属性又开始出现了,“但柏朗是一个不嫌我麻烦的人,但他会因为我玩的很脏不抱我。” “因为他有洁癖。”乔芯柠的眉眼在哭过之后舒展开来,“不是不喜欢你才不抱你,是他洁癖真的很严重。” “是啦,只是他很爱乾净而已。”温郧拾见到沙堆里的一根小木棍,在沙滩上画芒果果和蛋挞挞,“但是就算我很脏他昨晚也抱我了。” “小拾可以理解一个隨时隨地想洗手,要擦护手霜的人对吗?他从小到大就是这样的,並不是因为嫌弃小拾才那样。”乔芯柠歪著头看他在沙滩画出的图案。 “我知道呢,我以前不知道。后来柏朗说我就知道了,我很聪明的。”温郧拾给沙滩上的人形画了长长的裙子,和洒落在肩上的头髮,“这是柠姐姐,这条是长长的幸福路。” 乔芯柠看著沙滩上的画,露出了笑容,“我会努力幸福的,小拾。” “幸福才不需要努力呢,是你遇到了就会幸福。”温郧拾总在关键时刻的时候拆台,“我以前因为有王姨,所以很幸福。后来因为有柏朗有刘管家有张敏瀅还有乔霖燃还有柠姐姐,所以更幸福。” “所以幸福才不需要努力呢,是我遇到你们我就会幸福啦。” “小嘴又在叭叭个什么呢?”晚上的风吹的人嘴唇起皮,盛柏朗端著一杯椰子水来到他身后。 “我跟柠姐姐好好说话,才没有叭叭叭捏。”温郧拾咬住放在自己嘴边的吸管,喝了一口又一口。 “都渴成这样了,看来说了不少。”盛柏朗看著一杯椰子水杯喝到底。 乔芯柠笑著站起身,“开朗了好多,自己在这里坐著玩了很久,我看他一个人就过来和他聊聊天。” “是过来听他说说话吧?小嘴巴可能说了。”盛柏朗伸手把他从沙滩上牵起来,鬆了手之后再伸手去替温郧拾拍裤子上坐上的泥沙。 “他现在说的话,我都听得懂。”不像刚认识的时候,说话的思维过於跳跃同时说三四个话题,有时候会让她反应不过来他正在说什么。 盛柏朗拍了拍温郧拾的小屁股,对乔芯柠说:“一起过去坐著聊聊天吗?我们几个人好久没聚在一起了。” “好啊。”乔芯柠拿著自己的柠檬水往那边走。 刘管家放下自己架在张舒亦腿上的脚,“乔小姐,提前祝你新婚快乐。” “谢谢刘管家,叫我芯柠就好。”乔芯柠挑了一处地方坐下,“哥,我想吃点烤串。” 正在打牌的乔霖燃看了她一眼,“你这早期要注意饮食,我怕烤的不乾净你拉肚子。” “我饿了。”今天的乔芯柠情绪不高,一直没吃什么东西。 杜殷威放下手里的牌,“食材都是新鲜的,应该不至於拉肚子。” 乔霖燃看著自己手上好不容易轮到的好牌,满脸可惜。 “吃什么啊?给你烤。”乔霖燃往另一边放置食材的地方走去。 乔芯柠也不知道有什么吃的,“不知道,你看著烤点。” “我勒我勒?”温郧拾衝著乔霖燃的背影大声喊,“你怎么没有问我吃什么?” “你问你家的少爷给不给你吃!”乔霖燃高喊著回他。 温郧拾舔了舔嘴唇,忽然看向沙排的方向,“柏朗,刚刚有人偷我的串!” 终於反应过来了。 某个『偷』串的人一脸淡定,“还有人偷串呢?” “有!真的有!”温郧拾激动地指著沙排那边自己刚刚做的位置,“我刚刚左手和右手,八根串!” “嗯,你吃完了。签子不能乱丟的知道吗?”盛柏朗拉著他的手让他坐下。 温郧拾一脸严肃,慢慢转头看著盛柏朗,“柏朗,我刚刚说王老吉不好喝。” “后来我没有给你喝了。”在温郧拾一脸严肃的表情下,盛柏朗丝毫没有压力。 看著某人作案的杜殷威静静看戏。 “柏朗,”温郧拾有点严肃又有点怀疑地说:“你是不是偷我串了?乔霖燃没有烤给你吃对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杜殷威实在是忍不住了,“小拾,真的太逗了。” 盛柏朗也笑著看他,“等会让霖燃给你补一串。” “一串?就一串吗?”温郧拾脸上的表情瞬间转换成了大大的疑问,“我可是不见了八!串勒?” 他那个八的数字咬的重音,说的超用力。 周围一圈人都忍不住笑。 盛柏朗笑著把他拢入怀里坐著,“好了,真的很上火。这么晚了等会回去洗澡该睡觉了。” “好吧,柠姐姐吃多少串?”温郧拾探头询问。 乔霖燃拿著十五串肉走过来,“柠姐姐吃八!!串。”数字八也咬了超重音。 温郧拾被另一侧传来的『八』字嚇的一抖,“那你手里多的我还可以吃吗?” “问你的少爷。”乔霖燃坐在了烧烤炉的主位上。 “少爷,拜託拜託。”温郧拾仰起头看盛柏朗。 第195章 兰陵王 坐在一旁的人全都在看盛柏朗的反应。 在温郧拾期待的眼神下,盛柏朗拢著怀里的人温柔地笑,“两串,没有討价还价。” “好。”温郧拾朝乔霖燃比了一个数字二,像是在比耶:“乔霖燃搞里头~” “乔霖燃把烤串搞里头,说什么呢你?”乔霖燃回头瞧他。 惹得眾人发笑。 烤串还没烤好,脏兮兮的温郧拾在盛柏朗的肩膀上熟睡,因为侧脸趴著睡而微微张嘴。 盛柏朗抱著他坐在沙滩椅子,参与著他们说的下次要去哪里一起泡温泉的话题。 夜晚的海风带著潮湿的凉意,刘管家拿来西装外套盖在温郧拾身上。 乔芯柠边吃烤串边和他们聊天,“那你们等我过了孕早期,再带上我一起去。” “行啊,”乔霖燃坐在乔芯柠的身旁让她的背部靠著自己,“现在你身体最重要。” 杜殷威的眼神落在乔芯柠平平的小腹上,“有孕反吗?怎么怀了反倒看起来更瘦了。” “没什么胃口。”乔芯柠把手里的几个串吃完喝了柠檬水润喉,“这段时间还忙著婚礼的事情,可能是累的。” “让林尘凯照顾好你,”盛柏朗侧头看著她,自小一起长大,他习惯把乔芯柠当成自己的没有血缘关係却是很亲近的人。 在之前,他因为乔芯柠对自己的感情確实有意疏离过几人的关係,“心情好食慾自然就好。” 刘管家承认盛柏朗这句话是对的,至少在温郧拾身上是对的。 杜殷威看了看四周,人群已经散去了不少。乔芯柠坐在这边这么久,始终没有玩手机也没有看到林尘凯过来找人。 直到盛柏朗抱著温郧拾站起来,“时间不早了,我先带小拾回去,明天婚礼上见。” “十一点半了都,那就一起回去吧。”乔霖燃也扶著乔芯柠从沙滩垫上站起来。 温郧拾闭著眼睛抬起头把脸换了一个方向,靠在肩膀上继续睡。 张敏瀅和刘管家他们跟著后面来的那辆车回去,盛柏朗抱著温郧拾弯腰坐进车里。 “少爷,这是温少爷的毯子。”刘管家把毯子放在座位的旁边。 盛柏朗低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温郧拾,“拿去你那边的车,等会回到你先把它放回臥室。” 现在的温郧拾太脏了,这张毯子要是现在放在这车里,等会睡醒了下车非得抱怀里一顿吸。 “好的少爷。”刘管家拿著毯子折返回另一辆车上。 温郧拾用鼻子蹭了蹭盛柏朗的脖子,像是在梦里蹭毯子,垂在身侧的手突然抬起来在空气里拢紧。 他深吸了一口气,摆了摆头在盛柏朗的肩上不舒服地哼一声放下手继续睡。 车门被关上,远远看去杜殷威站在乔芯柠面前在说话。 盛柏朗低头看向怀里的人,不自觉地抱紧,双手无意识的地在他手臂上磨蹭,“脏小拾。” “嗯……这里有那么大一只螃蟹……”温郧拾的腿忽然抽动一下。 盛柏朗无奈地摇头,“小拾做梦抓了多少螃蟹了?” 温郧拾皱紧的眉又鬆开。 先回到的刘管家先把停车处还有院子门前的灯开到最亮。 盛柏朗等车停稳后,“小拾,到家了。” “不抓。”温郧拾艰难地睁开眼睛,“不抓了,好睏。” “下车等会洗了澡再睡。”盛柏朗用手把他额头前的头髮全部拨上去,“头髮里藏了好多沙子,要洗了澡才能继续睡。” “可是我真的好睏,柏朗。”温郧拾还趴著,不肯起来。 “可是你现在真的好脏,你今晚不要和我一起睡了吗?”盛柏朗小小地威胁他。 温郧拾努力睁开眼支起身子下车,“柏朗,这里有兰陵王。” “什么?”盛柏朗刚从车上下来,他好像没听懂温郧拾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里有兰陵王,他用暗影匕首削我的腿还有胳膊。”温郧拾站在原地不敢动。 不玩游戏的盛柏朗一脸懵,完全听不懂,“做梦了?” “叫乔霖燃拿孙悟空的金箍棒来打兰陵王好不好?”温郧拾疼的脸都皱成一团了。 盛柏朗牵著他往里走,“你梦见什么了?” 温郧拾迈开腿就走了一步,眼泪就上来了,“柏朗,兰陵王都要把我打死了!我好痛!” 他鬆开盛柏朗的手蹲下,无形的酸痛正在袭击著大腿和双臂。 盛柏朗听著他的哭腔,脸上全是不解,“兰陵王怎么打你了?是梦来的。” “隱身打我了,”温郧拾看著自己的手和腿,“如果是做梦怎么这么痛啊柏朗。我以后再也不玩游戏了行吗?不要来打我了。” “睡懵了?”盛柏朗看著他的手和腿,“打你哪里了?” “手和脚还有大腿,全都好痛。”温郧拾不敢动。 反应过来的盛柏朗脸上的表情是想笑又心疼,“那兰陵王这两天可能要追著你打了。” 他蹲下把温郧拾抱起,听见温郧拾痛的抽气,“等会洗完澡给你抹药油。” 刘管家看著盛柏朗抱著人进来,“少爷,要吩咐后厨煮麵吗?” “小拾要吃饱饱吗?”盛柏朗问。 温郧拾不敢落地了,脚痛的让他难受,“我想要屁股翘翘,但是我现在手和脚都被打残了。” “啊?”刘管家站在一旁看向他的手还有腿,“谁、谁打你了?” “兰陵王,”温郧拾很难过很难过地说:“也有可能是鬼谷子,他老是拿一条棍子打打打的。” 正在换鞋的盛柏朗忍不住笑,“今天提著桶在沙滩还有水里跑了几个小时,这会儿腿啊胳膊什么的酸痛,他就说遭不知道的人打了他。” 刘管家这才明白,“那这可是大事,我这就安排人去打兰陵王和鬼谷子。” “让乔霖燃和张敏瀅打,带瑶妹妹去放一技能叮叮叮他们呢。”温郧拾看著外面只有少许亮光的灯。 “让后厨煮麵,”盛柏朗抱著他往楼上去洗澡。 温郧拾竖起两根手指对著刘管家,“两个,” “两个焦香焦香的荷包蛋,刘管家知道了。”盛柏朗把他的话接过来。 刘管家掩不住笑地往后厨去。 第196章 婚礼? 第二天温郧拾怀里的毯子一如既往地被丟在床尾。 如果是以往他就会咕涌到床尾拿毯子,可是今天他难受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柏朗,我的毯子呢?” “床尾呢。”盛柏朗正在衣柜的西装区找合適今天穿的礼服。 温郧拾到吸好几口气才坐起来,“我一定是被打了,柏朗。” “嗯,兰陵王隱身打了你一晚上呢。”盛柏朗走过去把毯子拿过去给他吸,“吸一会儿起来刷牙,我们去参加拧姐姐的婚礼了。” 温郧拾抱著往脸上蹭,真像癮君子一样把脸埋在毯子里深吸气,把脸露出来的时候还一脸的满足。 “猫猫吸薄荷也没有你吸毯子这么上头。”盛柏朗看著他,在这日常的小细节里感受温郧拾的幸福。 “可满足啦,我的小毯子。”温郧拾的手疼,他用牙齿咬著小小的一角叼著坐起来再松嘴,“妈妈从很远很远带回来的料子,所以也从很远很远买料子补毯子对吗?” “嗯,等过段时间料子回来了就把毯子给你补好。”盛柏朗过去站在床边擦护手霜。 温郧拾低著头看毯子,沉默地伸手。 擦完手的盛柏朗敷衍地用手摸了他几下,“小拾,你一点都不喜欢擦护手霜,就像不喜欢擦冬天的面霜一样。” “一点点喜欢捏,”温郧拾埋头再吸了一大口毯子才慢慢起床,“我喜欢摸你的手,我最喜欢柏朗的手。滑溜溜的,香香的。” 这一点盛柏朗好久之前就发现了。 温郧拾站起来,白嫩的手握成拳头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嗷!” 就一锤他就不敢动了。 “自己给自己捶痛了?”盛柏朗看著他。 温郧拾觉得痛,於是用力地跺脚,“嗷!!” “乐死了,”盛柏朗笑著把人抱起走向浴室,把他放在洗漱盆前面站著,“別嗷了,等会给你擦药。” “不擦,好臭。”温郧拾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他拿起盛柏朗给他挤好牙膏的牙刷放进嘴里。 电动牙刷发出震动的嗡鸣声。 盛柏朗把他睡翘起来的捲毛擼了一下,没擼下去就不管它了,“给你找了衣服,等会换,要穿马甲。” “好。”温郧拾在镜子里看著盛柏朗转身出去,他慢慢往马桶的方向挪,裤子一脱水声响起。 水声持续的时间还不短。 盛柏朗在房间外悠悠地说,“说了刷牙和小便不能一起,单手等会又得换裤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水声停下,温郧拾抽了一张纸巾擦小小拾后单手拎起裤子,“额耗料急。” 含著泡沫的嘴说话不清不楚。 盛柏朗没有回应他,磨蹭了一个小时两人才出门。 此时的乔芯柠正在偌大的化妆间里化妆,脸色看起来並不好,“还是没联繫上吗?” 伴娘在一旁著急地拨打电话,“伴郎说昨天晚上在別墅那边喝断片了,现在还没联繫上。” “昨天订的那些別墅还没有退,那边也找不到他人吗?”乔芯柠手握成拳,有些无助地发抖。 这並不是普通的婚礼,是乔家和林家两个大家族之间的婚礼,即使两人是私下里走到一起的,但也不妨碍两家之间又著利益的牵扯。 乔霖燃打包了一份鸡丝粥拎著推门而入,“我买了鸡丝粥过来,趁现在还算有空先喝点?”他还不知道林尘凯联繫不上的事情。 伴娘瞬间把求助的眼神递向乔霖燃,“乔哥,新郎那边现在联繫不上。” 乔霖燃不可置信地看过去,“联繫不上是什么意思?” “另一边的化妆师等不到新郎人,小柠和我们这几个姐妹把昨天晚上能联繫上的人全都联繫了,目前就是没有人能找得到新郎。”伴娘跟著干著急,觉得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 乔芯柠好看的指甲深深地嵌入手掌心,脸上的血色慢慢褪去,“哥,帮我联繫林家父母,让那边的人找吧。” “操他妈的!”乔霖燃把鸡丝粥重重地放在桌子上,“这他妈我妹妹结婚!!!他一个林尘凯搞他妈个飞机!?” 他推开门往楼上去。 林家父母还在招待提前过来的那些亲近亲戚。 乔霖燃怒气冲冲地推开门见到满堂的客人,终究是为了自己妹妹的脸面忍下了想要暴怒而出的质问。 他上前脸色难看地低声说,“林叔林阿姨借一步说话。” 一旁林尘凯的妹妹见状也一起跟了出去。 见周围没人,乔霖燃用压低了的声音带著怒意问,“林尘凯人呢?这个时间点到处找不到了!?” 林穆婷脸上露出喜色,“我哥该不会真的为了陈嫂嫂逃婚了吧?” “闭嘴!”林父大声呵斥,“给我回去招待客人!” “什么嘛!我哥说是喝醉了把乔芯柠认成陈嫂、”林穆婷被林母用力一拽。 林母拧著眉毛很严肃地说:“回去照顾爷爷奶奶他们。” 话到这里,乔霖燃冷著脸看著面前的两位长辈,“原来林尘凯还有一位姓陈的爱人啊?你林家好手段啊?!” 林父上前拉住乔霖燃的手腕,“男人嘛,没结婚之前混帐点,结婚之后让芯柠好好管管就行。我现在就打电话问问这小子在哪。” “你当我乔家真有那么好欺负是么?林栋胜!”乔霖燃气的双手发抖,甩开了林父,“你们林家拿我妹当什么?你林家只有一个儿子,我乔家也只有我妹一个女孩!” 他的声音穿过走廊让大堂里的人听见,“噁心,真他妈噁心。” 林母焦急地在一旁拨林尘凯的电话,无人接听。 乔霖燃气的把走廊里的瓶推倒在地,胸口不断起伏。 他倒是没看出来,平日里看著林尘凯人模狗样,对乔芯柠爱护有加的样子背地里竟是这样。 碎裂的瓶发出清脆的声音,乔霖燃红著眼眶边走边给盛柏朗打电话。 “餵?”盛柏朗正陪温郧拾在车上看早间新闻。 “我想做空林家旗下所有占据收入大头的公司。”乔霖燃努力控制著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太过於发颤,“我想要一个做空林家的方案,哪怕把乔家全赔进去我也要做空他们!” 盛柏朗的表情变得严肃,“发生了什么?” 第197章 想要婚礼 “他们、”乔霖燃的声音变得哽咽,“林尘凯现在人找不到,他不爱我妹妹,他有一个姓陈的女人。林家父母那边可能施压让林尘凯娶我的妹妹小柠。” “芯柠怎么说?你冷静下来先和叔叔阿姨商量。做空的方案一时半会我没办法给你,我可以安排人去做方案。”盛柏朗客观又冷静。 身旁的温郧拾一直盯著盛柏朗手里的手机,“柠姐姐要走幸福路。” 听到这句话的乔霖燃落下不爭气的眼泪,“可是我的妹妹怀了他的孩子。” “乔家不会养不起一个孩子,说句难听的,没了乔家你们还有盛家在身后。”盛柏朗很平静,他从毕业到掌管整个盛怋集团几乎没有一天假期。 他一个人打下的江山几乎等於五个乔氏和林氏。 “我不喜欢和朋友做生意,但我可以和小拾商量免费帮你做空林家一半產业。”盛柏朗侧头看见温郧拾没有在看新闻,抬手点了暂停,“所以你现在冷静客观地去处理这件事。关於公司的事情,交给我。” 乔霖燃在拐角处深吸气,抹掉眼泪,“好,等会见。” “好。”盛柏朗掛断电话。 温郧拾眼睛还盯著他,“和小拾商量吗?是什么要和小拾商量呢?” “小拾愿意点我们之间共同的財產帮帮柠姐姐和霖燃吗?”盛柏朗点击平板让新闻继续。 “我们的?我和你的吗?了可以让柠姐姐走幸福路吗?柠姐姐昨晚说她找不到幸福的路了。”温郧拾转头去盯著平板上的早间新闻。 “可以让柠姐姐重新找找通往幸福的路。”盛柏朗很轻地帮他捏著搭在自己身上的腿。 “好。钱可以买到的幸福路,我要买好多好多条给柠姐姐。”温郧拾认真地看著盛柏朗的眼睛点头,“这样我们以后柠姐姐就会有数不清的幸福。” 盛柏朗看著温郧拾微微出神,“小拾为什么会想要柠姐姐幸福?” “因为你和我在一起了,所以我想要柠姐姐有其他幸福。”温郧拾看到早间新闻播完,“哦活儿~结束咯。” 他把平板关掉解开安全带拿著乐高换位置坐在盛柏朗的腿上。 “想要柠姐姐找到属於自己的幸福?”盛柏朗拢著他。 “这里不会拼,”温郧拾把乐高放在盛柏朗手里,“嗯,柠姐姐说你是属於我的,所以以后我再也不会不想喜欢柠姐姐了。” 盛柏朗看著手里的乐高,想到之前温郧拾闹脾气那段时间在乔芯柠订婚宴上说的那句『柠姐姐是很好的人,所以我不可以討厌柠姐姐』。 他稍加思索把手里的乐高拼错的那几个拆下来,重新装替他装对,“这个难拼,別跳步。” “不难,你会就不难。”温郧拾接过乐高在小桌板上挑小零件继续拼。 “订婚宴上小拾和我说自己不可以討厌柠姐姐,还记得吗?”盛柏朗在他拼乐高的时候问他。 “记得,那时候柠姐姐会用那种眼神看著你。现在不会啦,但是现在柠姐姐经常看著海边发呆呢。”温郧拾拼乐高的速度很快,会在卡步骤的时候看一眼摊开的步骤说明书继续拼。 昨天被螃蟹夹到的那根食指依旧是高高翘著。 “那时候小拾就在吃醋了吗?”盛柏朗捏著他那根翘起来的食指,上面只剩下一个红点。 “是那时候不想柠姐姐用那种眼神看著你,我怕你会不要我呢。”温郧拾眉头一皱,把乐高塞盛柏朗手里,“这个乐高是不是太便宜啦?老是拼不对呢?” “我不会不要你,我永远要小拾。”盛柏朗拿著他的乐高看了一眼步骤表,“这个乐高可以换200杯奶茶。” “这么多呢。”温郧拾靠在盛柏朗胸前,“我也永远不要和柏朗分开,但是柏朗,为什么我没有婚礼,为什么我没有婚前party,为什么柠姐姐可以有两人照片的邀请函,我和你没有邀请函呢。” “小拾想要婚礼?”盛柏朗把温郧拾拼错的步骤全拆了放回去零件盘里给他重新拼。 温郧拾伸手过去拿平板,打开平时衝浪的app搜索婚礼,“相爱的人都会举办婚礼,那我和你为什么会没有呢?” 盛柏朗看著他在园婚礼的视频上点了红星还有五角星的收藏,“喜欢这样的婚礼吗?” “喜欢,就像我们家的园,但是没有我们家的园大,也没有张叔叔养的漂亮,我们的园还有很多小动物是张叔叔修的,还有芒果果和蛋挞挞。”温郧拾的话不断往外蹦。 盛柏朗拿过平板查看他平时的喜欢和收藏,全是蛋糕辣条巧克力乐高小动物视频,“你喜好还真分明。” “这个蛋糕好好吃,刘管家有让后厨给我做过。”温郧拾指著屏幕中其中一款蛋糕。 “刘管家怎么知道要给你做这一款?”盛柏朗在他喜欢的界面往下翻。 温郧拾点击消息的那一组,“这里发给刘管家啦。喜欢的东西就会出现在家里啦,不过有些刘管家不敢的就不会出现在家里呢。” 盛柏朗挑眉,他开始看温郧拾和刘管家的信息。 【乐高视频】:买 刘管家回覆:好的。 【乐高视频】:买 刘管家回覆:好的。 【辣条视频】:买 刘管家回覆:不敢。 温郧拾回覆:敢。 刘管家回覆:不敢。 温郧拾回覆:刘管家今天不喜欢我了吗 刘管家回覆:不敢。 温郧拾回覆:好吧(委屈小表情) 【小狗视频】:湫咪湫咪 刘管家回覆:湫咪湫咪。 【乐高视频】:买 刘管家回覆:好的。 【小狗玩具】:买 刘管家回覆:好的。 【蛋糕视频】:想吃 刘管家回覆:好的,马上安排。 【巧克力视频】:买 刘管家回覆:好的。 【小狗视频】:湫咪湫咪 刘管家回覆:湫咪湫咪。 【辣条视频】:买买买!买它!买它! 刘管家回覆:不敢,不敢买它不敢买它。 温郧拾回覆:敢敢敢!买它买它买它! 刘管家回覆:张叔叔会罚我站墙角,我不敢。 温郧拾回覆:(委屈小表情)张叔叔坏。 第198章 不敢 盛柏朗不再往上翻,他哭笑不得地看著温郧拾,“你平时这么搞刘管家的呢?” “搞?没有捏,我让刘管家给我买多多好吃的好玩的。”温郧拾点进一个辣条的视频,仰头就问:“刘管家不敢买的辣条,你敢买吗?” “不敢,刘管家都不敢,我哪里敢。”盛柏朗学到了刘管家的拒绝话术。 温郧拾又往下滑,找到另一个辣条视频,“这个敢吗?” “不敢。”盛柏朗拿出自己的另外一个平板,打开刘管家的每个月的开销报表。 温郧拾失落地拿起一旁的乐高重新拼,“张敏瀅就敢买,但是她说她没有钱。我说给她钱,她说买这个东西不能用我给的钱。” 盛柏朗在事项上看到许多『温少爷乐高』,温郧拾要买的乐高刘管家全都给买了。 平日里盛柏朗一般不细看这个开销表,今日一看发现了温郧拾经常让买的乐高、巧克力那些款项。 “巧克力背著我偷偷吃完了?”盛柏朗之前那段时间可没有看见他吃巧克力。 偷偷吃完巧克力的温郧拾心虚地眼神乱看,“嘻嘻~” 盛柏朗放下手机看著怀里的人,稀罕死了。 婚礼现场, 乔霖燃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人还是联繫不上,他最好就是死了。” 已经换下婚纱的乔芯柠站在落地窗前往楼下看,“他来了。” 那辆熟悉的车进入她的视线,车停下后林尘凯不慌不忙地从车里推开门下来,另一侧下来一个女孩,看起来两人像共度了一夜。 人总是不能共情曾经的自己,自回国得知盛柏朗结婚,放不下求而不得的感情没办法自由也没办法自救。 她煎熬又痛苦,夜里痛苦的无法入睡。在撑不住时把逃离的希望寄托在一个看起来相似的人,如今再看已经无法再理解自己当初拼命寻找的求生路。 她看著林尘凯的身影,“明明我也是爱过人的人,怎么就看不出他装出来的呢?” “囡囡,”乔母心疼地上前牵著乔芯柠的手,“乔家的亲戚不多,商业上的伙伴也没到。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千万不要因为这件这么小小的事情觉得愧疚好吗?我的囡囡。” 乔芯柠回握住乔母的手,这不是一件小小的事情,她愧疚地低下头:“对不起妈咪,我以为……”以为就算结果再坏,这也是可以帮助家里商业。 这样的话结婚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可最后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乔芯柠哽咽地红著眼眶,却又努力地平復自己的情绪。 “柠柠。”林尘凯有条不紊地站在门口敲门,“对不起我手机昨晚玩嗨弄丟了。” 房內听到声音的人一同看向门口,乔霖燃隨后跟著站起走向门口。 “哥,”乔芯柠叫住他,“我的烂摊子我解决,你和爹地妈咪一起去通知宾客婚礼取消好么?” 乔霖燃和乔家父母一同往外走。 “爸妈、霖燃,今天迟到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林尘凯低头认错,“柠柠,我可以解释的。” 走到门口的乔霖燃一声冷笑,“解释一下你妹妹口中的那个陈嫂嫂?解释一下把我妹认成了陈嫂嫂?你现在是来做小丑的吗林尘凯?” 听到这句话的林尘凯微愣,“什么?” “婚礼取消,我不喜欢夺人所爱,如果你有爱的人应该早点通知我。”乔芯柠看著他,“关於这个月以来我们两家的合作,从今天起我会处理。”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乔父替乔芯柠关上了门。 “婚礼还有四个小时后开始了,你现在才说取消?”门关上,林尘凯也不再装了,“这婚礼上请了多少人得罪不起的人不知道吗?” “既然有爱的人,又为什么要和我结婚呢?不结婚不是刚好顺了你的意思吗?”乔芯柠不明白。 林尘凯走到乔芯柠身边,“我们两家的合作不少,柠柠,都是成年人,你不是十八岁可以任性的年纪了。” “林尘凯,叫我乔副总吧。”乔芯柠后退一步,“过去一个月我签下的所有与林家的合作我稍后会和你对接,可以合作共贏但在利益点这一方面,我乔氏不会对林氏有任何让步,你也可以选择撕破脸皮。” “你、”林尘凯看著眼前的人,嗤笑,“怎么?这张像盛柏朗的脸吸引不了你了是吗?” 乔芯柠冷冷地看著眼前人,“我从未隱瞒过我曾经对阿朗哥的爱,你追我的时候我也曾主动坦白,可你为什么没坦白你有爱的人?” “有什么区別?你和我有什么区別?心里都住的別人的人,就当联姻不好吗?结了婚外人面前我们演演恩爱就算了,27岁了姐,你还想追求爱情啊?”林尘凯坐回到沙发上,自顾自地倒水喝。 “有区別,”乔芯柠转过头看著墙面贴著的囍字,“区別在於我不再继续喜欢盛柏朗,也有在努力对待你腾空我的心,这是尊重林尘凯,你连对人基本的尊重都没有。” 林尘凯把水杯放下,目光放在她还平坦的小腹上,“你还真想跟我好好过日子啊?你肚子里確定是我的吗?我和你就做了那一次,你就有了?” 乔芯柠瞳孔收缩了一下,语言变得尖锐,冷著脸看向他:“在我和你想好聚好散的时候你拿话来刺我,撕破脸的结局那么喜欢看是吗?” “取消婚礼就不难看了?你能不能用你那猪脑子想想?”林尘凯眼里全是对乔芯柠的不屑,“不惜让孩子成为单亲家庭也要取消婚礼,我质疑一下不是很正常?我不是守本分的人,你就是吗乔副总?” “林尘凯,你想拿两个月的胚胎来要挟我?乔芯柠小腹隱隱刺痛,“我不会如你所愿,我的人生从来都是我说了算!走的任何一步,都算我自己走的!” 她放下话不再看林尘凯一眼离开了房间。 盛柏朗的车停在门口,温郧拾先从里面开门下车在自己关上车门,“阿杜哥,我们又见面了哦。” “小拾。”知道消息的杜殷威刚到不久。 “阿杜。”盛柏朗过来牵著温郧拾往前走,“怎么样了?” “没进去,婚礼应该是取消了。”杜殷威看向大堂里逐渐离场的宾客。 第 199章 放下了 温郧拾看著婚礼签到处的牌子和海报被工作人员搬走,伸手指了一下,“他们搬走了柠姐姐。” “婚礼取消了小拾。”盛柏朗往里看,“柠姐姐要找其它幸福的路。” 温郧拾看著离去的工作人员,“柠姐姐昨晚说相爱的人在一起才会幸福,他们不相爱所以取消了对吗?” “小拾好聪明。”盛柏朗带著他和杜殷威一起往大堂走。 乔芯柠整理好情绪,从二楼下来走到他们面前,“婚礼取消了,不好意思啊让你们白跑一趟。” 妆容遮不住她脸上的憔悴。 杜殷威的心疼直达眼底,“没事,处理好就行。吃过东西了没?” “没什么胃口,”乔芯柠躲避杜殷威看自己的眼神,她看向正在忙前忙后的父母和乔霖燃,“像做了一场很累的梦,但我会对我自己走错的路负责。” “梦醒就走幸福路啦,柠姐姐。”温郧拾在玩盛柏朗的手,一根一根地玩。 乔芯柠看向温郧拾,“等会婚礼的蛋糕会送过来有十六种口味,小拾坐一会儿等吃了蛋糕再回去好不好?” “十六种!那今天的我会爆炸幸福。”温郧拾主动牵好盛柏朗的手不再玩。 乔芯柠捏了捏温郧拾的脸,“真可爱。” 婚礼现场正被工作人员有序地清空,乔芯柠这一场很累的梦终於是醒了。 她通知完后拎著包走到停车场开走了乔霖燃今天开过来的车,这荒唐的一步牵涉了太多商业合同需要她去处理。 在乔家和林家彻底撕破了脸的过程中,温郧拾十六种口味的蛋糕都尝了一遍,不多,盛柏朗只允许他每种口味吃小小的一块。 “柏朗,你在工作吗?”温郧拾抿著奶油,甜滋滋地笑。 “安排財务做一些工作,忙完了就带你抓娃娃。”盛柏朗刚刚在他衝浪软体上面看见了几个抓娃娃的视频。 温郧拾还在挖蛋糕吃,“电玩城里面的抓娃娃吗?很好玩的那种?” “就是你看的那种。”盛柏朗低著头安排下周的工作。 杜殷威抽完烟回到大堂,“小柠呢?” 盛柏朗看了一眼四周,“刚刚去找霖燃了。你去问问?” 观察仔细的温郧拾嘴里塞了一口蛋糕,有些含糊不清地说,“去停车场啦,问乔霖燃拿钥匙走了捏。” “小拾看见了?”杜殷威看著他满嘴奶油。 温郧拾点头,“往那边,柠姐姐看起来不开心。” “谢谢小拾告诉我。阿朗,我先走了。”杜殷威。 “要去找柠姐姐吗?”温郧拾仰头询问。 盛柏朗把目光放回到温郧拾身上,因为他很少见温郧拾会这样。 主动並追问对他来说並不是很重要的东西或者话题。 杜殷威有些惊讶地回视他的眼睛,“是的,我现在想要去找柠姐姐,小拾想要一起去吗?” “柠姐姐昨晚和我说,”温郧拾停顿了一下,小脸浮现出思考,“嗯……柠姐姐说要和你做很久很久的朋友,说阿杜哥值得更好的。” 温郧拾看似还想表达什么,他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柏朗,看起来有些著急。 盛柏朗把自己的手伸过去,温郧拾很自然地用没有拿叉子的手一下一下地轻轻捏掌心肉,“幸福,阿杜哥会有自己的幸福。” 杜殷威听明白了温郧拾的这段表达,他短暂生起的勇气消散了一些,“柠姐姐还有没有说什么?” “柠姐姐一定会幸福。”温郧拾看了一眼杜殷威,低下头继续吃蛋糕,“我不会说啦,反正就是柠姐姐和我说了很多呢。” “我就想试这么一次,”杜殷威看著温郧拾的发顶,“我不是要一个结果,我只是不死心想要最后爭取一次。” 盛柏朗收回了刚刚伸过去的手,“情是最不能强求的,如果你去这一趟能找到答案,那我支持你。” “好。”杜殷威用力地皱眉然后鬆开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正在等红绿灯的乔芯柠看到汽车中控屏幕弹出来的来电信息,她的拇指在方向盘按下接通键,“餵?” “小柠,我想去找你。”杜殷威坐在车上系安全带,手机屏幕正是通话界面。 乔芯柠看著红绿灯上的数字正在倒数,“准备去一趟公司,接下来还有很多和林氏的合作需要处理,我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等你?” “好,你慢点开。”杜殷威不放心地叮嘱。 乔芯柠盯著上面的倒数变成零,她知道杜殷威需要一次坚定明確的拒绝。 喜欢过那么久的人,放下要经歷什么样的煎熬她太清楚了,“你也是,我先掛了。” 电话被掛断,杜殷威一路上开的並不慢。 他到达咖啡店的时候,乔芯柠已经为他点好了一杯咖啡,“阿杜哥,给你点了咖啡。” 杜殷威看到她面前的咖啡,“你现在能喝咖啡吗?” “没关係,我还没有准备好做妈妈。”乔芯柠这句话很明显,这个孩子她不打算要了。 杜殷威拉开了对面的椅子坐下,“芯柠。” “阿杜哥,”乔芯柠笑著看他,“试试我给你点的咖啡合不合口味?” 杜殷威看著面前的咖啡,端起来细细品尝。 “我太了解你了,你也太了解我了。”乔芯柠看著他,“我知道你喝咖啡加多少多少奶,喜欢喝哪个国家的咖啡豆。” “我和你也太像了,专情倔强固执又好强。”她低头下小口地喝著面前的咖啡,“我知道你找我是想说什么,孩子我不会留下,而你和我会是永远的髮小。” 杜殷威喉结上下滑动,吞咽的是那些难言的情绪,“小柠,我爱的你永远耀眼。” 乔芯柠笑著拿起咖啡杯在他的咖啡杯上轻轻一碰,“我放下了执著,以后的不一定会怎么走,但我真心想祝你幸福,我不是你的良人。” 杜殷威端起杯子,垂下的头让人看不清情绪,“谢谢小柠。” 乔芯柠放下杯子,“我还有事情要忙,先上去办公室了。记得买一下单啊,毕竟我和你们一起出门我不买单是规矩嘛。” “注意身体。累了就休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找阿朗,我们之间永远也不会生分知道吗?”杜殷威目送她。 乔芯柠看著他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仿佛曾经的那个女孩从未消失。 第200 章 添个孙 温郧拾的蛋糕吃完了,他坐在椅子上看戏。 林家父母和乔霖燃吵了起来,盛柏朗在一旁皱著眉头听,手里的平板涌入一份又一份的文件。全是对於林家產业以及经济状態的调查。 “喂,爸。”盛柏朗接通了盛世怋刚刚打过来的电话。 周围的环境有点吵,他原本想换个环境,但这里没有熟悉的人看著温郧拾,於是他在大堂里接起电话。 盛世怋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吵闹声,“你乔家那个发小出事了?” “嗯,我还在现场这边。”盛柏朗目光看著温郧拾。 而此时的温郧拾根本没有注意到盛柏朗在打电话,他的眼珠子在吵架的那几个主角身上来迴转动,吃惊的嘴巴越张越大,都快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就是就是。”温郧拾小声地帮腔,“不要脸的臭玩意,打他打他!” 正在接电话的盛柏朗表情立马变得严肃,正在接电话的他没办法立刻阻止温郧拾认真学习的態度。 “你带著小拾一块去的?”盛世怋正在董事长的办公室悠哉悠哉地泡茶。 盛柏朗站在温郧拾面前挡住他吃瓜的视线,“嗯,后悔带过来了。” “嚇著了?”盛世怋刚刚听说了林家的这场闹剧。 温郧拾抬起屁股站起来推开挡在面前的盛柏朗,“哎呀妈呀,提鞋都不够格的小傻逼捏,锤!用钟无艷的大锤转圈锤!大傻逼捏!” 吃瓜入迷的温郧拾一脸的气愤,仿佛加入了战场。 盛世怋听到他骂人的话,“哟,我家小拾这么会骂人呢?” “刚学的,霖燃说一句他说一句。”盛柏朗头疼地看著连眼皮都不想眨的学人精,“温郧拾你坐好,不然我带你回去了。” 下一秒。 温郧拾绕过盛柏朗想要往乔霖燃那边走,被盛柏朗一把拉住,“小胳膊小腿的,你坐这里就行。” “哎呀!气死我了捏。乔霖燃你快吐他口水!不能动手还不能动嘴嘛?哎呀哎呀!”温郧拾手被盛柏朗牵著,他著急地团团转,生怕乔霖燃没有骂过对面。 盛世怋在另一边笑开了,“我看见財务群在调查林家,你不用调查了,我前段时间不少钱买了点东西忘给你了。” “什么?”盛柏朗拽住蠢蠢欲动的温郧拾。 “林氏集团的財务造假资料,正准备弄的时候你爷爷说乔家和林家可能会联姻,这件事就暂时搁置。”盛世怋茶几一旁放著两个牛皮袋,装著厚厚的资料,“我不多赚你的,打个折二十个亿转我私帐,我把文件给你。” “爸,明年给你添个孙,文件给我。”和自己人做谈判对盛柏朗来说毫无压力。 “…………”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的盛世怋看著手里忽然不香的茶,“两个。” “一个。”盛柏朗看著温郧拾快速跟著人物转动的眼珠子。 “两个。”盛世怋看著桌面的两个牛皮袋,“文件有两袋,一个孙只能换一袋。” 盛柏朗看著温郧拾开开合合的嘴唇,忍不住想笑,“行,两个。文件我等会过去拿。” “让乔岩远那老头一起过来请我吃饭。”盛世怋掛断电话。 盛柏朗放下手机,“走吧,过去叫乔霖燃带著你一起去抓娃娃。” 听到能过去的温郧拾瞬间抬脚快步走过去,他站在乔霖燃身后,用他昨天被螃蟹夹伤的手指著林尘凯,“就你也配勒?牛屎牛屎!” 乔霖燃回头,“骂人不要带语气词。” 学东西很快温郧拾,“呸,你也配呢!呢去掉。” 盛柏朗把他的手掰下来,“霖燃,找到方案了现在带你去拿,笨鸟你就让他们先飞,我们不怕他不摔。” 原本吵闹的一角,忽然安静了下来。 温郧拾瞪大了眼睛,看向盛柏朗的眼神中带上了敬佩,第一次带上敬佩,“乔霖燃,刚刚柏朗是骂人不带脏捏?” “好像是,”乔霖燃回过神,冷静了下来。 林尘凯依旧硬气,现在乔家和林家上面的经济往来不少,他丝毫不担心对面有任何动作,除非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 “叔叔呢?我爸想和他吃顿饭。”盛柏朗目视四周,没看见乔父乔母。 乔霖燃回头狠狠扫向对面,“你们等著。” 说完带著盛柏朗和温郧拾去包厢里找乔父乔母。 “乔叔叔,我爸刚刚给我来电话说想请你吃顿饭。”盛柏朗牵著温郧拾。 温郧拾打量眼前的长辈,“乔叔叔乔阿姨好,我是柏朗的合法伴侣,叫小拾啦。” “誒,小拾好。”儘管现在一团乱,乔家父母仍旧面带微笑和温郧拾打招呼。 乔父满含歉意,“抱歉婚礼忽然的取消,让你父亲白跑一趟。” “不是,他刚刚还没到。”盛柏朗感受著自己手掌心的肉正被温郧拾不安地掐著,“林氏集团的一些有关文件在我爸那边,我带霖燃过去拿一趟,到时候后续的动作我可以配合你们。” “这……”乔父沉思,“你父亲现在有空吗?” “挺閒的,如果你这边处理完了,我们可以一起过去。”盛柏朗礼貌的让出门口的位置。 “好,那我现在和你一起过去见见你父亲。”乔父脸上的忧愁消散了一些。 乔霖燃跟在后面陪著温郧拾一同走。 温郧拾偏头看著他问,“乔霖燃,不会抓娃娃吗?在机器上抓的那种娃娃。” “会,以前经常帮小柠抓。”乔霖燃用手机给乔芯柠发信息,让她安心。 “那等会和我还有柏朗一起去抓娃娃好吗?”温郧拾惦记著。 乔霖燃有些为难地看著他,“改天可以吗?我今天可能有很多事情要忙。” “今天,等会拿到资料我先看,看完我给你弄方案,你陪小拾抓娃娃。”盛柏朗从来没有研究过那个抓娃娃的技巧。 从小到大他们一起出门,乔芯柠要的娃娃全都是乔霖燃给抓的,他和杜殷威只负责在一旁帮忙拿娃娃。 所以,乔霖燃今天的任务之一是陪温郧拾抓娃娃。 他来操作工作上的事情,这样各自都可以待在自己熟悉的领域。 第201章 三生有幸 盛柏朗带著人来到盛世怋董事长的办公室里。 还在泡茶的盛世怋看见进来一堆人,“哟呵,来抄家呢?” 温郧拾探著小脑袋,半边身子站在盛柏朗身后,语气略带兴奋:“盛爸爸!” “小拾吃午饭没?”盛世怋站起身走过去。 “没吃!柏朗和乔霖燃说带我去抓娃娃。”温郧拾笑的眼眸弯弯,看起来一点都没有因为来到陌生地方而不安。 乔家父母跟隨在身后一起进来,乔父在前打招呼,“世怋,好久不见。” “誒,”盛世怋摸了一把温郧拾的头髮,看著身后的几人打招呼,“你家霖燃都长那么大了?” “盛叔叔好,你看起来还是这么年轻。”乔霖燃笑著打招呼。 盛柏朗的目光直接锁定放在桌面的牛皮纸文件,“小拾,去拿桌子上的那两份文件,我们出去玩了。” 正直温郧拾上线,他大大方方地走过去抱起价值不菲的文件,“盛爸爸再见,我要去玩了。” 盛世怋回头一看,见他怀里抱著自己买下来的文件,“你、小拾知道这是什么吗?” 温郧拾摇头,“柏朗让我拿的。” “是帮柠姐姐走幸福路的东西。”盛柏朗和乔霖燃一起站在门口,“乔叔叔乔阿姨,这些文件我会帮著霖燃一起去处理,你们和我爸好好敘敘旧。” 温郧拾大胆地回看盛世怋,在盛世怋惊讶的眼神下,“是柠姐姐的幸福路,盛爸爸再见,乔叔叔乔阿姨再见,我要去抓娃娃啦。” 盛世怋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坦荡荡地抱著自己重金买下的东西走,並且一分钱不给…… 千防万防,家贼? 盛柏朗笑著把温郧拾怀里的那些文件接过递给乔霖燃,“抱著。” “我们去抓娃娃吗?”温郧拾被带著走出办公室,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去抓娃娃。 乔霖燃看著手里这么重的文件,“带著这些文件去抓娃娃?有点过於招摇了?” 这些文件不少钱呢。 盛柏朗先是带著温郧拾走到零食区,拿一瓶冰红茶拧开给温郧拾,“小拾刚刚做的很棒。” 说完他再转头看著乔霖燃说,“放回你们乔氏,这些文件的转换成了电子版在我邮箱里,等会我带著电脑处理就行。” “有你我真是三生有幸,我愿意为你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乔霖燃的话虽显夸张,但他每个字都说得很认真。 正在喝冰红茶的温郧拾,眼睛盯著乔霖燃,有点不高兴:“我知道我的柏朗很帅,但你不要喜欢我的柏朗,乔霖燃。” “???”突然收到警告的乔霖燃看向温郧拾,“小拾,你会不会有点太敏感了?” “三生有幸遇到你,是对喜欢的人说的。”温郧拾结合自己在衝浪软体上看到的视频,“我才是三生有幸遇到柏朗的人,你不是。” “对对对,我不是,我是狗生有幸。”乔霖燃抱著怀里的文件,简直想要跪谢。 利用这些文件,扳倒林家变成一件容易的事情。 温郧拾嘴巴里甜滋滋的,他把拧好瓶盖的冰红茶拿在手里,“冰红茶是奖励吗?奖励我从盛爸爸那里抱文件了?” “是的。”盛柏朗让他自己拿著冰红茶,“现在我们去乔氏一趟。” “那我下次还抱!我们不是去抓娃娃吗?”温郧拾走在盛柏朗的身边,“真的不能现在就去抓娃娃吗?我的脚要等不及去抓娃娃啦。” “是心。”盛柏朗纠正他。 乔霖燃走进电梯附和,“说脚也没什么不对,等不及往抓娃娃的商场那边去了。” “我的心我的脚要等不及捏。”温郧拾的手在慢慢抠冰红茶瓶盖上的纹路,“真的不能现在就去吗?” “文件很重要,霖燃要先拿回去公司,我们在楼下等一会儿就可以去旁边的商场玩啦。”盛柏朗耐心地和他说。 上了车的温郧拾还是很心急,盛柏朗把乐高塞在他手里,带著他慢慢拼。 乐高让你慢慢变得没那么著急。温郧拾占据著盛柏朗的腿,靠在盛柏朗的肩膀上竟然睡了一个短短的午觉。 车抵达乔霖燃公司楼下,盛柏朗用眼神示意乔霖燃自己上去,他在这下面等著。 温郧拾呼吸均匀,手里的乐高在熟睡时掉在皮革的坐椅上,怀里的那瓶冰红茶仍被抱著。 “小柠?你怎么来公司了?”上来放文件的乔霖燃见到乔芯柠的办公室开著灯,於是走了过来。 “哥?”乔芯柠从几十份文件里抬起头,“我回来看看能不能找到办法降低我们和林家合作项目的损失。” 乔霖燃走进去,“盛叔叔三个月前了不少钱弄到林氏集团的財务文件,刚刚阿朗带我过去拿了。” 他把文件放在桌子上,封口处的牛皮纸有被拆开又黏上的痕跡。 乔芯柠盯著这些文件,脸色逐渐变的凝重,“我们了多少钱拿下?” “……小拾到盛叔叔办公室直接抱出来了,没说钱。爸妈现在应该还跟盛叔叔在敘旧。”乔霖燃在商业上的头脑不如乔芯柠反应得快。 乔芯柠拆开文件袋拿出了几份,看过后嘆气,“都是一手的財务资料,估计费不少钱,我们不能免费拿人家的。” “阿朗还在下面等我,我是上来放资料的。”乔霖燃看著两袋牛皮纸的文件,“阿朗会根据这些文件做出方案。” “小柠,我想做空林氏。” 乔芯柠看著自己桌面上这段时间曾经签下的合同文件陷入头疼,“可现在我们和林氏还有不少项目在合作。” 她不想因为自己这件事让家里人损失更多。 “要不你带著文件和电脑一起下去?我们和阿朗谈谈?”乔霖燃建议。 毕竟这么多年, 他们四个里面无论遇到什么事,总能在盛柏朗那里找到解决的方案。 “好……”乔芯柠把文件放回牛皮袋,“你去放好这些,我收拾文件和电脑一起下去。” “行,等会儿我们就去旁边的商场,小拾要抓娃娃。” 乔霖燃把文件拿回去办公室锁进了保险箱。 第202章 电玩城 他们两个回到停车场时,温郧拾还没醒。 乔霖燃趴窗边小声地说:“去旁边的商场抓娃娃。我和小柠一起过去。” 怀里的温郧拾瞬间睁开眼回头看向窗外的乔霖燃,“对啊,我们要抓娃娃。” 异常清醒,仿佛他刚刚根本没睡一样。 很显然,盛柏朗和乔霖燃都没想到温郧拾会因为抓娃娃这三个字瞬间醒来。 醒来后的温郧拾没有再继续睡,他眼睛一直盯著前面乔霖燃的那辆车。 “乔霖燃为什么没有和我们一起坐?” 盛柏朗把他拼了一半的乐高放回袋子里,“他和柠姐姐一起。” “好吧。”温郧拾仍旧看著前面的那辆车,“我想抓很多娃娃,回去一起和芒果果还有蛋挞挞玩。” “好。”盛柏朗看著他因为睡觉压出来的印子,“明天让刘管家安排人上门给你重新量尺寸做一件新的西装好吗?” “你给我买的很多西装我还没穿过呢?”温郧拾现在的新衣服很多,他都穿不过来。 “明天订的那件不一样,订结婚的。”盛柏朗摸了摸他脸上的印子,这么久都没消。 温郧拾咻的一下,转过头看盛柏朗,“我们不是结婚了吗?” “可是我还没有给小拾一个好看的婚礼。”盛柏朗看著他瞪大的眼睛里没有丝毫困意。 “婚礼?园里的那种吗?在我们自己家里举办婚礼吗?”温郧拾扭过身,兴奋极了,“柏朗,你说、你说、是那种有蛋糕吃,有手捧还有可以撒很多瓣,你和我会很好看那种婚礼吗?” “是,是你喜欢的那种婚礼。”盛柏朗被他逗笑。 温郧拾一头扎进他的怀里,“wow!我真是太想要啦。天空泡泡,幸福地冒泡那种。” “小猪拱地呢?”盛柏朗看著怀里兴奋的人,脸上一直掛著笑意。 费点心思就能让怀里的人如此高兴。 车停了,温郧拾头髮供的一团乱,“柏朗,我真是爱死你啦。” “我才是爱死你了。”盛柏朗解开安全带,给他弄好头髮。 温郧拾推开车门,看见对车下来的乔芯柠,“柠姐姐我们又见面咯。” “是的,又见面了呢。”乔芯柠伸手掐了掐他的脸,“快长胖点。” “在努力屁股翘翘捏。”温郧拾关上车门,依旧是站著原地不动。 盛柏朗下车后过去牵他,“走了,抓完娃娃在外面吃午饭。” 乔霖燃也下车走过来,“我带小拾玩,你们找个地方安静地工作。” “柏朗和我一起玩。”温郧拾看著盛柏朗,“抓娃娃,抓很多好看的娃娃,你不玩吗?” “下次有机会再陪你一起玩,今天有点紧急的工作小拾可以理解吗?”盛柏朗牵著他去前往电玩城。 温郧拾来到的时候看见张敏瀅和刘管家也在,他兴奋地看一眼刘管家再扭头看一眼盛柏朗,惊喜在他灵动的眼神里演绎出来。 “温少爷,中午好啊。” “小帅总,中午好啊。” 张敏瀅和刘管家站在电玩城门前和温郧拾打招呼。 “柏朗!你真好!你简直太好了!”温郧拾捏著手里的冰红茶开心地跺脚。 盛柏朗笑著放开他的手,“我和柠姐姐在旁边的咖啡店工作,你和他们一起在旁边抓娃娃,还有很多好玩的,想玩的都可以和他们一起玩。” 刘管家提前过来包了一个电玩城。 温郧拾频繁且快速地捏著盛柏朗的指尖,“柏朗柏朗。” 此时的他有些不想鬆开柏朗,但也很想过去一起玩。 乔霖燃过去买幣,机器发出游戏幣掉落在框框里的声音,勾的站在盛柏朗身边的温郧拾蠢蠢欲动,捏指尖的频率更快了。 盛柏朗对乔芯柠说,“你先过去坐,我等会再过去。” “好,电脑我帮你一起拿过去,你先陪小拾玩会儿,不著急。”乔芯柠提著自己的电脑,也接过了盛柏朗手上的那台。 盛柏朗把电脑给过去,牵著温郧拾走到乔霖燃身边,掉下的游戏幣发出的碰撞声让温郧拾止不住地想伸手去接。 盛柏朗阻止了两次之后就由著他伸手了,等他用手心接了几个,“疼不疼?” 温郧拾摇摇头,他捏著两个游戏幣噔噔噔地敲。 “喜欢这个声音?”盛柏朗看他一直用两个游戏幣对著敲。 “喜欢,”就像他喜欢玻璃珠子落在地板上的声音一样。 游戏幣满框了,乔霖燃把手里的那框递给张敏瀅,“我再买两框。” 张敏瀅捧著一筐游戏幣。 刘管家很自觉地去推了一个大號的购物车,等会他就跟在后面收集娃娃。 盛柏朗陪著温郧拾直到游戏幣停止从机器里出来,“小拾,在这里玩,渴了或者结束了到隔壁这家店找我,好吗?” “你要陪柠姐姐一起工作吗?”温郧拾手里还在噔噔噔地敲著游戏幣。 盛柏朗看著他,“只是陪柠姐姐一起处理工作上的事情,没有其他的,好吗?” “好。”温郧拾往隔壁的店看,“照顾好柠姐姐哦,我等会抓到娃娃就去找你。” “好。”盛柏朗在温郧拾依依不捨的目光下来到隔壁的咖啡店工作。 乔芯柠已经把带过来的文件全部分类整理,“阿朗哥。” “没点喝的?”盛柏朗坐到对面的位置,“我把林氏的財务文件电子档传一份给你。” “点了两杯咖啡,还没上。”乔芯柠把手里的文件推给对面的盛柏朗,“这是我目前和林家还有的合作。” 盛柏朗接过文件隨意地翻看了几页,“我不需要知道文件里面的內容,你把直接统计如果整垮林氏你们最大的损失是多少,给我一个数字就可以了。” 乔芯柠不理解地看他,“直接拋掉这些吗?” “不会让你们白损失这些,你给我损失的数字,我做的方案如果能协调起来给你们从其他地方补回来,就不是损失。”盛柏朗对服务员招手,“两杯芒果汁,一杯柠檬水,再隨便来一杯……” 他看向乔芯柠,“霖燃平时喝什么?” “椰子水。”乔芯柠回答。 第203章 冰芒果汁 盛柏朗对服务员说,“再来一杯椰子水,做好之后送到旁边的电玩城,其中一杯芒果汁去冰。” “好的。”服务员在前台的机器上下单。 盛柏朗打开电脑,“芯柠,两小时內可以给我金额吗?” “可以。”乔芯柠看著手里的文件,已经开始统计了。 “啊啊啊,乔霖燃你也太太太厉害了!” 正准备工作的盛柏朗抬头看向电玩城,温郧拾难掩激动的声音让盛柏朗扬起了嘴角。 下一秒,温郧拾拿著乔霖燃刚刚吊起来的娃娃冲了进来,手里蓝色布做的汽车放在了盛柏朗的桌子上,他先是快速地乔芯柠打招呼:“柠姐姐好!” “柏朗!”温郧拾全然忘了这是在外面,他拉起盛柏朗挡面前的手坐到他腿上,“乔霖燃抓的蓝色汽车。” 屁股坐了半边,不舒服的他还调整了坐姿,跨腿坐上去,“柏朗,我要抓好多回去和芒果果蛋挞挞一起玩。” “里面有超级超级多种娃娃。” “全都是不一样的形状和顏色,还有很好玩的玩具。” “乔霖燃说那些玩具也可以抓回去给芒果果和蛋挞挞玩。” “我抓了娃娃也要抓玩具,抓好多。有乔霖燃在,我们赚翻了。” “他一下子就抓到了蓝色的汽车!” 过年的鞭炮都没有温郧拾现在说话快。 盛柏朗抬起手用手心捂住他的嘴巴,“好了小拾,这是第一个娃娃,蓝色的汽车很好看,抓完娃娃我们再抓小玩具给狗狗。” “但是小拾可以等乔霖燃给你抓了两百个娃娃,再过来给我一起看吗?” “500个,”乔芯柠清楚乔霖燃抓娃娃的速度,“500个再过来给我们一起看?” 温郧拾用舌头舔了一下盛柏朗的掌心,盛柏朗立马收回了手皱眉,“脏。” “香。”温郧拾闻到盛柏朗手心的护手霜味道,情不自禁地伸出舌头舔。 “以后不准伸舌头,去和乔霖燃抓500个娃娃,然后再过来我们一起带回家,接下来我要工作了,好吗?”盛柏朗嫌弃又宠溺地用手去摸他的额头,“有汗,別跑了慢慢走过去。” 下了地温郧拾说了再见之后小腿走的飞快,蓝色的汽车被放在盛柏朗电脑旁边。 乔芯柠看著一瞬间过来噼里啪啦被盛柏朗哄一下又飞快消失的温郧拾,“平时的小拾也很好玩。” “很闹腾,有时候越不让他做的事情越要偷著干。”盛柏朗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带著笑。 乔芯柠低头翻看文件,“但是会很幸福,任何人有一个像小拾这样的人在身边都会感受到幸福。” “嗯,幸福的小烦恼就是说他。”伴隨著旁边时不时传来的欢呼声,盛柏朗逐渐进入到工作的状態。 服务员把做好的咖啡端到他们的桌面把前台打包好的奶茶送过去旁边电玩城。 电玩城里只有四个人,“你们好,隔壁一位男士给你们点了奶茶。” 听到声音的温郧拾忽地扭头看向服务员,他站在刘管家身后拽了拽衣服,“旁边一位男士。” “应该是少爷点的。”刘管家安抚地拍了拍温郧拾的手臂。 乔霖燃看著服务员手里有椰子水,“小柠吧,他知道我喝椰子水。” 张敏瀅上前拿过奶茶,“谢谢你。” 温郧拾先拿到的芒果汁冰的,他拿著吸管捅开,“哇哦哇哦,今天的柏朗很喜欢我捏,可以喝冰冰的芒果汁噶。” 此时拿到不冰芒果汁的张敏瀅反应迅速地抽掉温郧拾杯子上的吸管。 刚想喝的温郧拾露出凶凶的表情,“张敏瀅,你抢我吸管!” “我跟你换一杯,我这杯才是少爷特意点给你的。”张敏瀅伸手拿过他手里的芒果汁。 刘管家看著两杯芒果汁,“温少爷,你太冰的会拉肚子。” 温郧拾看著到嘴的冰芒果汁被夺走,一脸的不服气,他抱著不冰的芒果汁过去找盛柏朗。 “柏朗,你给张敏瀅冰的芒果汁,你不给我冰的,你不喜欢我了吗?”温郧拾一脸委屈地跑过来告状,说完之后他又敷衍地说一句,“柠姐姐好。” 盛柏朗伸手摸了一下他手里的芒果汁,“是凉的,我们不喝那么冰的东西。” “那为什么张敏瀅可以?你偏心张敏瀅!上次她嚇我你也不帮我,这次还给她喝冰的芒果汁不给我!”超级记仇的温郧拾自顾自地坐到盛柏朗的大腿。 盛柏朗看了一眼自己的桌面的咖啡,“那是你们的游戏,所以我不好帮你,但等会你可以趁张敏瀅认真抓娃娃的时候嚇她。给她喝凉的是因为別人可以喝凉的,但是你不可以,你会拉肚子会难受,我会心疼,明白吗?” “好吧,那可以加三颗冰吗?加三颗我就原谅你。”温郧拾仰著头,用嘴唇蹭了一下盛柏朗的下巴,“拜託拜託。” “你拿过去让前台的那个小姐姐给你加三个冰。”盛柏朗抬了一下下巴。在外面他极少允许温郧拾做过於亲密的动作。 温郧拾偏头看向前台,摇摇头,“我不敢,柏朗你敢吗?” “小拾最勇敢,”盛柏朗用纸巾给他擦拭额头上的汗,“去吧?” 温郧拾从盛柏朗的腿上站起来,他看向前台一眼又一眼,“柠姐姐敢吗?拜託拜託。小拾真的不敢……” 乔芯柠抬头看到温郧拾可怜巴巴的眼神,心一下子就软了,她看了一眼盛柏朗快速撇开目光,“服务员,帮我给这杯芒果汁加一点点冰块。” “三块。”温郧拾小声地补充。 “加三块冰块。”乔芯柠听到之后帮他补充完迅速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服务员过来接过温郧拾手上的芒果汁,“好的。” 温郧拾站在一旁拿起蓝色的汽车,“这也算一个。” 盛柏朗拿出湿纸巾,“擦手,擦乾净手等会再撕吸管喝奶茶。” “好。”温郧拾仔仔细细地擦手。 拿到芒果汁心满意足地回去找张敏瀅,“张敏瀅,我的也加冰了!” “快来我们在抓鱼!”张敏瀅坐在捕鱼设备面前,投幣之后加大泡值和倍率撒网和钓鱼。 温郧拾快步走过去,看到大大的画面里全是鱼,他兴奋地指著一条金鯊鱼,“这条这条!这条一看就老值钱了!” 第204章 谁家好人 刘管家推了一张椅子给他,“温少爷,可以坐在椅子上看,你想玩的话,我可以给你投幣。” 温郧拾把使劲点头,放下芒果汁,发炮后摇把手收线他放开了嗓子嗷嗷叫。 他酸痛的小胳膊摇了几十圈,手臂疼但是又不肯放弃套中的鱼。 一边嗷嗷叫,一边手臂使劲收线。 他嗷的张敏瀅都不收线了,震惊地看著他套著一条不大不小的鱼,好不容易收进去,温郧拾疼地站起来原地跺脚,甩手臂:“兰陵王兰陵王兰陵王!” “哈?” “哈?” 张敏瀅和乔霖燃一脸懵,怎么摇把手收了一条小鱼还兰陵王了? “昨天去赶海回来之后,手臂酸痛。”刘管家在一旁解释,“他下车之后非说兰陵王隱身用暗影匕首削他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张敏瀅笑的最大声,她的肌肉其实也有点酸痛,但比温郧拾好很多,她只是有一点点不適。 乔霖燃跟著一起笑,“小拾你要笑死我了。” 抓了一条鱼的温郧拾说什么也不肯在抓了。他趴在巨大的屏幕上指挥,“张敏瀅打这里,这条老值钱了!” 一个捕鱼机器设备,他们三人玩了一个多小时。 玩完之后,乔霖燃又带著他去赛车。 “乔霖燃,我要撞死了!” “乔霖燃,这车只有两个轮怎么开?” ………… 整个电玩城的东西,温郧拾玩了个遍,最后他站在娃娃机面前,“乔霖燃,还差289个娃娃。” “非得五百个吗?”乔霖燃恨不得钻进去机器里掏五百个出来。 温郧拾指著里面蓝色的章鱼玩偶,“拜託拜託,我是真的很喜欢这个。” “这个我都给你抓6个了,不信你去数数。”这时的乔霖燃觉得,工作可能会轻鬆很多,没有这五百个娃娃要命。 “可我喜欢这个蓝色,我想要五百个娃娃,拜託拜託。”温郧拾都快求的哭出来了。 乔霖燃转身一面麻木地面对娃娃机,成为一个麻木的抓娃娃机器人。 张敏瀅躲在一旁的娃娃机旁边蹲著,不敢让温郧拾瞧见,她怕自己也要被抓著抓娃娃。 刘管家是最悠閒自得的一个,他就在一旁玩手机,数娃娃。 “打个商量,350个行不行?你看著这车都装不下了?”乔霖燃快要崩溃了。 温郧拾抿著唇倔强地摇头,“500个。” “那我教你抓,你自己抓行不行?”乔霖燃拿著幣看他,“很容易的。” 温郧拾看了看他手里的幣,“好哦。” 於是乔霖燃教他甩抓手,教他看位置,教他抓哪种形状的比较容易。 学了半天没抓上来一个人,温郧拾撇著嘴,眼泪滑到了下巴。 起初的乔霖燃还没看到,他看著温郧拾抓娃娃比看自己抓娃娃还要投入,“快了快了!” 眼看著娃娃要被抓起来了,半空中又掉了下去,就掉在出口的边上。 乔霖燃继续塞幣进去,“最后一次,肯定可以!” 温郧拾用力地吸了吸自己的鼻子,用手背抹眼泪,委屈的不行,眼睛看著娃娃机里面的,继续抓。 沉默了…… 乔霖燃害怕地沉默了…… “怎……怎么抓娃娃,抓著抓著人哭了?”乔霖燃看著温郧拾的状態: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刘管家上前一看:惨了,这得叫少爷了! 张敏瀅一听,咻一下从抓娃娃的机器后窜出来往旁边的咖啡店跑。 “少爷,”她跑到盛柏朗身边,“温少爷哭了。” 正在打字的盛柏朗回过头,“哭了?!” 乔芯柠先站起身,“怎么哭了?” “抓不到娃娃哭了。”张敏瀅说话简单明了。 於是, 张敏瀅带著乔芯柠和盛柏朗往旁边的电玩城走。 乔霖燃站在抓娃娃机子旁边,一声都不敢再吭,连呼吸都放轻了,看著温郧拾倔强地抓了一次又一次,没抓到再继续抓。 眼泪快滴成一个小水洼了。 乔霖燃一个回头,看见真走过来的盛柏朗,他活了快三十年,终於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像一束光! 此时的盛柏朗就像他的一束光,正在朝他走过来! “怎么了?”盛柏朗皱著眉头,用弯著食指刮掉他下巴上的泪滴,“出来玩呢,怎么还哭上了?” “啊!”温郧拾没有偏头看盛柏朗开始大声哭,他的目光仍旧在抓娃娃的爪鉤。 乔霖燃摆头的动作幅度很大,就半秒钟,他就瞪大眼睛盯著面前的盛柏朗,“怎么还张大嘴巴哭呢!?你不是来哄人的吗?!” “你怎么小拾了?”乔芯柠看温郧拾站在娃娃面前哭得可怜,“哭这么可怜。” “我冤枉!”乔霖燃看著刘管家,“我什么也没做啊?” “你上次带他打游戏弄哭了他,你也说你什么都没做。”乔芯柠没好气地说。 盛柏朗牵著他的手,“不抓了,先说说怎么了。” 温郧拾指著娃娃机里面那个蓝色的布偶,“乔霖燃抓两三次、次就能抓上来。” “然后呢?”盛柏朗没带纸巾,他皱著眉用指腹给他抹眼泪,“眼泪停下来,好好说话。” 温郧拾低下头,憋了好一会儿眼泪才抬起头,用手指指著里面的布偶,“抓不起来,好生气。” 盛柏朗弯下腰,实现保持与他平视,“因为抓很多次抓不起来,没有像乔霖燃一样,所以气哭了?” “想快点抓够500个,乔霖燃不想抓了,所以教我抓,我抓不起来,我又饿了,它还不上鉤,我抓了二十几下了。” “啊——”温郧拾又要仰著头哭。 满腹的委屈,他想快点抓完500个,然后去找盛柏朗就可以去吃饭了。 可是他抓不起来,急坏了。 乔霖燃也想跟著哭,“谁家好人一抓抓五百个啊,我还没试过抓娃娃还有任务的哇!” 乔芯柠变得有点心虚,原来罪魁祸首竟然是自己。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是我说的抓500个。” 乔霖燃眼神忽然清明,“哪有人一下子抓500个的?!你不给我挖悬崖吗?” “那我看你之前抓的那么快啊。”乔芯柠也没想著他们还能去玩其它项目。 第205章 秋葵 “小拾,擦了眼泪我们一起去吃饭。”盛柏朗不让他哭,“让刘管家把这两车娃娃放到后备箱,晚上回去再给娃娃分类。” 温郧拾的所有玩具都有分类,盛柏朗看著旁边的两车娃娃,“抓这么多已经很厉害了,不够500个也没有关係。” “没有关係吗柠姐姐。”温郧拾用手背抹眼泪后看著乔芯柠。 “没关係没关係,这里的娃娃真的已经很多了小拾。”乔芯柠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把数量说的太多了。 温郧拾点点头,他看著玻璃里面的娃娃,用食指指著,“我肚子饿了,我不要你了。” 张敏瀅站在后面,想笑又不敢笑。 几人一起来到海鲜餐馆,外面的正餐温郧拾依旧不太喜欢吃。 盛柏朗给他点了一份蟹黄拌饭,几人一起坐在桌子上吃饭。 刘管家挨著张敏瀅和温郧拾坐。 饿坏的温郧拾埋头大口吃饭。 “等会还要继续玩吗?”盛柏朗餵温郧拾吃秋葵。 张嘴吃进去再吐出来仅一秒,温郧拾盯著吐出来的东西,“阿咦惹!” 第一次吃这个东西的他问:“这很难吃很难吃对吗?柏朗。” “有这么难吃吗?”盛柏朗看著他非常非常嫌弃的表情,之前吃苦瓜也没有这么嫌弃。 温郧拾郑重地点头,“超级无敌了!”他捧著旁边的温水喝了一整杯,“我不要我不要!” 乔霖燃夹了一根点酱油,“还好吧?小拾不喜欢吃青菜所以觉得难吃?” “不喜欢,但是现在这个第一不喜欢。”温郧拾非常嫌弃秋葵。 吃过饭后,几人决定一起回盛家。 玩的人继续玩,盛柏朗和乔芯柠继续工作。 去停车场的路上,温郧拾觉得嘴巴麻麻的,嘴角痒痒的。 他用手抓挠了几下,实在忍不住他停下脚步仰起头,“柏朗,有东西亲我嘴巴。” “怎么了?”盛柏朗低头看,嘴巴周围长了一圈小小的红点,他担忧地用手摸了一下,“疼吗?” “痒,嘴巴里麻麻的。”温郧拾难受地吐了吐舌头,“舌头也难受。” “张嘴我看看。”盛柏朗的手放在他下巴处。 乔芯柠走近看,“怎么了?” 刘管家也凑过来看了一眼,“是不是过敏了?” “桌上有什么菜小拾平时没吃过的?”盛柏朗放下手对温郧拾说,“別挠,乖儿。” “秋葵。”刘管家几乎不会安排后厨做秋葵这道菜,他说,“可能是对秋葵的粘液过敏。” “小拾还是易过敏体质呢?”乔芯柠看著他嘴周围的红疹也像是过敏,“奇异果也过敏。” “那太好啦,”温郧拾用力地吮吸舌尖缓解痒意,“那以后就可以不用吃秋葵啦。” 其实刚刚他吐了一次,盛柏朗看他嫌弃就没有再夹过给他了。 “酒精也过敏。”乔霖燃在一旁补了一句,想到当时的订婚宴,“过敏还想喝呢。” “我才没有呢。”温郧拾心虚地看了一眼盛柏朗,大声地说:“过敏的东西不可以吃哦。” 乔芯柠笑著走到车旁拉开副驾驶的门,“是哦,奇异果的蛋糕也不可以偷吃唄?” “嘻嘻!”温郧拾也开门钻进车里,“我很乖的!” 上了车,盛柏朗把隔音板升起来,“过来抱。” “柏朗,嘴巴痒,里面外面都痒。”温郧拾圆圆的屁股坐在盛柏朗的大腿上,双脚脱了鞋放在另一边的位置。 盛柏朗用纸巾擦拭他的嘴,“呼吸会不会困难?” 温郧拾用鼻子呼哧呼哧了两下,“没有。” “身上痒吗?”盛柏朗撩起他的衣服,看他胸口和后背。 温郧拾很乖地没有乱动,等著自己被检查,“没有痒,只有嘴巴不舒服捏。” 幸好刚才吃的不多,只是小小的一块还被吐了出来。 盛柏朗放下他的衣服,“你有点不好养,养那么久了还是那么瘦,动不动受伤还要动不动过敏。” 他已经很认真在养著温郧拾了,小到擦脸的毛巾,大到温郧拾生活和工作中的点点滴滴。 “我又不知道螃蟹会夹我。”温郧拾看著自己还带著红点的伤口,“要好咯。” “可是嘴巴又过敏了呢,小拾惨惨的。”盛柏朗心疼地看著腿上的人,都这么小心了还是会让他受伤。 温郧拾头枕在盛柏朗肩上,“柏朗,我想亲亲,我嘴巴好痒。” “屁股还痛吗?”盛柏朗握了握他细瘦的腰肢,想起他带猫尾巴的那晚。 “不痛啦,但是不敢想屁股痛了捏。”温郧拾小声地说,“你那天都快把我弄坏了。太可怕啦。” 又害怕又爽又还要听柏朗的话,温郧拾嘀咕,“想要但是又怕你会要我好久,我都承受不了那么久。哭著喊老公,你也不停下来的。” 盛柏朗歪著头,看他嘀咕的小表情,可能上次真的玩的太狠了,把小孩都给整怕了。 “柏朗,以后我说不要了就可以停下来吗?”温郧拾揪著盛柏朗的衣角。 盛柏朗摸了摸他脸上凸起的小皮疹,“別用牙齿磨,等会破皮了涂药疼。” “好吧。”温郧拾不能用手挠,也不能用牙齿咬了,“可以亲吗?很痒呢。” “亲了以后我说停再停行不行?”盛柏朗默默又把话题绕了回来。 温郧拾看起来很纠结,他盯著盛柏朗的嘴唇,“你之前说亲你的话不用问,还算数吗?” 盛柏朗眉毛高高挑起,“行吧。算数的,我对你说过的话永远算数。” 温郧拾盯著他的唇凑了上去,他的手捧著盛柏朗的脸,熟练又笨拙地亲。 盛柏朗的手拢著他的腰,將人往怀里带。 馋了。 温郧拾停下了吻,他水润的眼睛看著盛柏朗,“柏朗,今晚想要屁股痛。” “我喊停才能停。”盛柏朗在他嘴角啄了一下下,用纸巾给他擦乾口水渍,“没有討价还价。” 正想再爭取一下结束权的温郧拾,“好吧,因为我们在相爱。”所以没有討价还价。 “闭上眼睛说话。”盛柏朗用掌心盖著他的眼睛,回去的路程有点远。 温郧拾闭上眼,一直眨巴嘴唇在车上了高速行驶一段时间后入睡了。 第206章 精装 温郧拾过敏的现象等回到家已经消退了不少。 提前回到的刘管家收到消息之后就拿了一条蓝色的毯子在停车场旁边等著。 车门被司机拉开,盛柏朗抱著温郧拾下车。 刘管家拿著毯子背在身后观察温郧拾是否有醒来的跡象。 “塞他手里,他会拎著的。”盛柏朗对刘管家说。 乔芯柠和乔霖燃在一旁看著,互相对视了一眼。他们两个都没有料到平时盛柏朗是这样子照顾温郧拾的。 刘管家屏住呼吸,把毯子塞进了一角在温郧拾的怀里,另一边放到他的手上。 手上有了熟悉的触感,温郧拾捏紧毯子抬起手放在鼻子前面。 “这都不醒?”乔霖燃惊讶地发问。 乔芯柠用手肘捅了他一下,“小点声。” 盛柏朗把人抱回客厅放在沙发上。 温郧拾拢著毯子翻身面对沙发內侧,缩起腿继续睡。 跟到门口的乔家两兄妹开启静音模式。 静音换鞋,静音对视。 “去后园办公?”盛柏朗提议,书房的一大半改成了玩具房,已经不太適合让乔芯柠和乔霖燃一起上去了。 “行,”乔芯柠往后园走。 乔霖燃帮忙提著电脑在她身后走。 盛柏朗上楼换了居家服再往后园去。 刘管家安排后厨的人切了果盘和饮品端著拿去后园。 正在管理鲜的张舒亦礼貌地打过招呼,转头看到自己的老婆,脸上的笑意变的更深了。 “牛逼,这两狗来到盛家都穿上精装服了?”乔霖燃惊讶地走到狗窝,看著上面的两个木牌,“芒果果窝?蛋挞挞窝?这连狗窝都叫上名字了?” “养的可真精致,连空调都给装上了。”乔芯柠蹲下来,对著狗窝里的两个狗拍拍手,“来摸摸。” 芒果果和蛋挞挞齐齐往外看,又一脸无趣地趴在窝里。 “天气热,穿了衣服之后两个狗都不爱动弹,喜欢在窝里吹空调。”刘管家来到他们的身后。 乔霖燃伸手进去摸了摸芒果果的头,“养的真结实,为什么穿衣服啊?” “少爷说是怕人非礼了这两小狗。”刘管家对芒果果招了招手,它才不情不愿地从狗窝里出来。 乔芯柠rua了一会,芒果果才转身回到狗窝里,实在是懒得挪动一步。 “这能有什么人非礼它们,等晚上凉快了出门遛狗的时候再套上不就好了。”乔霖燃有所不知,这衣服防的就是家里人。 盛柏朗过来站在他们身后,“亭子那边凉快,在这里看什么?” “看我送给你俩狗啊,都穿上精装了,可不得多看看?”乔霖燃起身不再蹲著。 他们一起往开了空调的亭子去。 再一次来到这里,乔芯柠的心境大有不同。 她第一次认真欣赏这个后园,以前来过不少次,但没有一次认真看过这里的景,“后园的这些草是小拾喜欢的?” “修成动物的那些是。”盛柏朗看著前方的植物都变成了大大小小高高矮矮的小动物。“小拾来到这里第一次因为喜欢一样东西而跟陌生人说话,就是让张叔修这些。” 温郧拾成长的每一步他都记得。 “大冬天的,黏著张叔看了一上午欢喜的不行。”盛柏朗回忆这些的时候脸上带著笑意。 “比以前看起来有趣多了,一看这个园就知道这家住了一个很可爱的主人。”乔芯柠看著路过的,看著路过的假动物,“修的真像。” 跟在身后听到他们谈话的刘管家回头看向张舒亦的方向,刚刚还看见的人这会儿转头就看不见了。 温郧拾抱著毯子睡了大半个小时,后园里的乔霖燃在和张敏瀅打王者。 洗衣房里的洗衣机烘乾机全都在工作,抓回来的娃娃全都在里面转著圈被滚动著。 “柏朗,”温郧拾抱著毯子从沙发坐起来。 门口处守著的佣人走进来,“温少爷,少爷他们在后园。” 温郧拾盯著面前的佣人好几秒,“我不认识你。” “回温少爷,我是新来的,我叫小柔。”女佣低著头回答。 刘管家恰好从洗衣房出来,“温少爷醒了,少爷在后园要带你过去吗?” “家里来新人啦。”温郧拾穿鞋抱著毯子想要往后园走,想了想转身把毯子放回沙发。 芒果果和蛋挞挞合力咬坏他毯子的这件事情他还没忘记呢。 刘管家在后门处找到驱蚊水跟在温郧拾身后往后园走,“温少爷,驱蚊水还没喷呢。” “少爷喷。”温郧拾脚步不停,他双脚走的飞快,“柏朗柏朗。” 远远的,盛柏朗在亭子里就听到了温郧拾的声音,他放下电脑走到亭子边上。 温郧拾小跑著走向盛柏朗,“你现在都偷偷放我自己睡觉啦。” 带著撒娇和控诉。 “没有偷偷。”盛柏朗看见刘管家在身后拿著驱蚊水,伸手接过並对刘管家说:“去拿点过敏的药来。” “好的少爷。”刘管家回程走到一半碰上张舒亦,“去哪了?回来半天没见你。” “你不是发信息跟我说温少爷过敏?我刚刚回宿舍那边找家庭医生给你拿药了,天气热免得你跑一趟得出汗。”张舒亦把平时温郧拾吃的过敏药给他。 刘管家看似撒娇地瞪了他一眼,“我就捨得让你跑一趟了?搞的好像我很没良心一样。” 张舒亦在刘管家接过药的手上轻轻地握了一下,“所以今晚有奖励吗?” “没有,別想。”刘管家拿了药转身就走去亭子那边。 张舒亦看著他的背影,不自觉地笑。 乔霖燃和张敏瀅正在另一个相隔不远的亭子,温郧拾看见盛柏朗在工作便走到狗窝那边叫芒果果和蛋挞挞出来玩。 盛柏朗远远地朝他说:“小拾,过来吃药。” 於是温郧拾带著刚刚死活不肯出门的两个狗很是招摇地回到亭子里,“来啦来啦。” 乔芯柠看著心甘情愿跟著温郧拾身后走的狗,“这狗还挺听小拾的,刚刚我逗了半天都不肯挪窝。” “都快成他最忠实的小跟班了。”盛柏朗拿著药和水等温郧拾走回来。 第207章 话都在酒里了 温郧拾带著芒果果和蛋挞挞站在亭子外,“我要去和乔霖燃还有张敏瀅一起玩,他们好像在打游戏呢!” “吃了药去。”盛柏朗把药放他嘴边。 温郧拾张嘴就吃,就著盛柏朗的手喝了半杯水,“柏朗再见,你和柠姐姐工作吧。柠姐姐再见。” “好好玩,不带哭的。”盛柏朗拿著水转身。 “好。”温郧拾低头对地上的两只狗说,“快来,我们去找张敏瀅和乔霖燃玩。” 两只狗乖乖地跟在他身后走,特別听话。 “小拾睡醒午觉了?”乔霖燃看著他带著两狗走进亭子。 温郧拾坐在藤椅上,“你们在打游戏呢?你们都不叫我一起玩捏?” 两只狗很乖地躺到地板上,他的脚很自然地放在芒果果的小肚子上。 脚上触感首先是衣服,温郧拾低下头打量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向另一个亭子——盛柏朗工作的方向。 “打完这局等你一起,咱们三排。”乔霖燃盯著手机屏幕。 温郧拾打开游戏上线等著他们两个结束这一局。他的脚灵活度塞进了芒果果的衣服之下,一如既往地做坏事。 女佣捧著乐高还有玻璃弹珠进来,“温少爷,你的玩具。” “谢谢小晴。”温郧拾半躺著很悠閒地观战。 脚趾头一捻一捻的,芒果果生无可恋地舔著他的脚,偶尔张开嘴却也不用力咬。 盛柏朗忙了一下午,温郧拾就玩了王者和芒果果一下午。 方案一天做不完,乔芯柠和乔霖燃在晚饭前带著一半的方案和电脑回家了。 乔氏集团需要开会商討盛柏朗的这个方案。 乔霖燃和张敏瀅回家后,温郧拾拿著乐高站在盛柏朗身边,“柏朗,你工作一天了,轮到你陪我了对吗?” “想玩什么?”盛柏朗看著他脏兮兮的脚,“又跟芒果果去草丛抓蝴蝶了?” “我没有抓,我在旁边指挥它们抓。”温郧拾可诚实了。 “去洗手洗脚等会准备吃饭了,野孩子。”盛柏朗拿著他手里的乐高交给一旁的女佣。 这两天让温郧拾玩成了个野孩子。 赶海、抓螃蟹、吃烤串、抓娃娃,啥都干了。 温郧拾转身哼著歌,嘴里嘟嘟囔囔地去洗手洗脚。 刘管家在这空閒的下午把婚礼要採购的东西列了个清单,“少爷,鲜的拱门,布置的彩带还有舞台的设计需要给温少爷亲自挑吗?” “先给我看看。”盛柏朗伸手接过刘管家手里的平板。 婚礼所需的东西被一一列举在清单里,小到气球顏色,大到前后两个园的整体布景。 “所有材料一个星期都可以备齐?明天服装设计师会上门吗?”盛柏朗把平板交回到刘管家手中。 刘管家在短短的一下午把所有东西都调查安排了,“可以的。” “辛苦了,”盛柏朗看著洗乾净的温郧拾向他走来,“ppt发我一份,等会我和小拾商量一下。最终方案再和你敲定。” “小拾来啦,可以和小拾商量什么捏?”温郧拾没擦乾净水的手一甩一甩地走到沙发旁。 他拿起桌子上的乐高,一屁股坐在盛柏朗的腿上。 “给惯的,沙发那么大非得凑怀里呢?”盛柏朗拿纸巾擦他的手。 温郧拾仰著头看身后的人,“嘻嘻!” 刘管家传了一份ppt给盛柏朗,“少爷,文件传给你了。” “行,你先去吃饭。”盛柏朗把擦过手的纸巾丟进垃圾桶。 刘管家走后,盛柏朗拿著平板下载ppt文件。 温郧拾像过往那些日常又平静的日子那样,坐在盛柏朗的怀里拼乐高,乖巧、安静。 “小拾,过来看看。”盛柏朗拿掉他手上的乐高,“等会再拼。” “wow哦、wow哦!”温郧拾看见了平板上拱门的图片,“好漂亮捏。” “喜欢哪个?”盛柏朗放大图片给温郧拾看,“挑个喜欢的。” 温郧拾在十几张照片中选中了月牙型的牛角拱门。 盛柏朗在上面做了標誌,一整份文件下来,温郧拾了一个半小时。 他不是一个有选择困难症的人,相反,他会在看了所有的照片之后,精准地选择自己最喜欢的。 哪怕盛柏朗说可以看多几遍这图片对比,他也会摇著头拒绝,坚定自己的第一选择。 “电子邀请函和纸质邀请函要放什么图片?”盛柏朗把之前拍过的婚纱照翻出来。 温郧拾这才困难的皱起眉头,因为他全部都想放,“只能一张吗?” “小拾想要很多张?”盛柏朗滑动著平板上的照片,“这张好不好?” 是一张温郧拾蹲在沙滩上捡海螺,盛柏朗蹲在一旁看他的图片,背影里的落日正好。 “好,那这张呢?”温郧拾指著另外一张,他仰头笑著看盛柏朗,眼睛弯弯的。 “小拾想要这张?”盛柏朗放大了图片。 温郧拾有些纠结,“柏朗选。” “好。那我选好了到时候直接告诉刘管家。”盛柏朗没有让他知道答案。 关於婚礼的东西选完了,温郧拾面对面跨坐在盛柏朗的腿上,“柏朗。” “叫这么正经呢?”盛柏朗拢著他的后腰,耐心地等他说话。 温郧拾眨了半天眼睛,头一歪趴在了盛柏朗的肩膀上,声音正经又稚嫩:“做夫夫的,话都在酒里了。你我不必多说。” “想半天,就说了一句在网上看到的梗?”盛柏朗拢著怀里的人笑。 他知道温郧拾想说什么,可能是感动,可能是心里觉得暖暖的所以要说些什么。 但语言组织不起来,最终来了一句梗。 “我想说我好爱好爱你,但是我本来就每天都说好爱你。”温郧拾用嘴唇蹭盛柏朗的脖子,“所以我不知道说什么才会显得我更爱你。反正我很爱你。” “谢谢柏朗愿意这么爱我,你给了我很多很多我很喜欢的东西。” “我永远会爱你。” 盛柏朗很少会用语言表达爱,但自从温郧拾来到他身边,他慢慢学著不光是在行动上爱一个人,跟学会了表达,“我爱你,所以我会一直陪著小拾。” 这是温郧拾最想要的,盛柏朗给过他数不清的东西,他最想要的就是盛柏朗一直爱自己,陪著自己。 第208章 爷爷奶奶家 盛柏朗了三天做出了方案给到乔氏,“接下来的实际操作看你们了,现在开始操作预计一个半月后林氏可以崩盘。” 方案从舆论、资金以及实业的多维度绞杀,財务问题实则最为致命。 在盛柏朗准备婚礼的这一周,乔氏根据方案在这一周內精准释放联合合作伙伴的反水、媒体的曝光以及司法介入给了林氏开头最沉重的一击。 重拳落下,乔霖燃出现在林氏法人带走的现场,挑衅地看著,“这才是开始林尘凯,后面这一个月你慢慢受著。” 平日里只顾玩乐的乔霖燃此时像真正的商人站在高处。 周四, 盛柏朗一如往常地从楼上下来接温郧拾,“小拾,走了。” “来捏来捏。”温郧拾关了电脑拿著手机走到盛柏朗面前,很自然地把手机扔进他的口袋。 “今晚去爷爷奶奶家吃饭,今晚也住爷爷奶奶家里。”这是盛柏朗昨天和温郧拾约定好的。 刘管家已经收拾了温郧拾的日常用品过去了。 温郧拾抱著盛柏朗胳膊上的毯子凑在脸上闻,“我想吃葱葱鯽鱼,爷爷奶奶家里有吗?” “有,还有话梅排骨。还有小菜心。”盛柏朗把他抱在脸上的毯子扯下,“我说过什么?” “在外面不可以闻毯子。”温郧拾面无表情地重复,“可是这不是在外面,这是在电梯里。” “你的歪理真是越来越多了。”盛柏朗拿过毯子,不再让他抱。 另一条毯子还没有修好,所以这一周上班每天盛柏朗都要带著一条蓝色的毯子。 午睡离不开、晚上睡觉也离不开。 抱不了毯子的温郧拾垂下手捏著毯子的一角轻轻揉捏,“这本来就不是外面,这里是柏朗的公司,我是你老婆,这就等於这是我的公司,划等號的捏。” 盛柏朗看著他这段时间越发能用歪理反驳的他,“小拾,除了家里和睡觉的房间里,不准闻毯子做这些很亲昵的动作,可以吗?” “好吧。”没有文字空子可以钻的温郧拾伸手,“不闻,可以抱吗?我肯定不闻了。” 盛柏朗这才把毯子还给他。 车停在盛国青和刘淑怡的门前。 先下车的温郧拾站在车门边朝刘淑怡和盛国青打招呼,“爷爷奶奶好,我们又见面啦。” 刘淑怡开心地走过去牵著他的手,“小拾好乖,今天工作累不累啊?” 盛柏朗还在车里收拾蓝色的毯子还有把温郧拾拼了一半的乐高收拾拿著下车。 盛国青对他们招手,“先进门。” 刘淑怡牵著温郧拾的手往前走。 “不走,”温郧拾把自己的手轻轻抽出来,站在原地没有动。 “怎么了?”刘淑怡回头,眉眼温柔地看著他。 温郧拾回过头看刚刚下车的盛柏朗。 “爷爷奶奶。”盛柏朗把手上的乐高交给司机,毯子掛在手臂上,“我牵他就行。” 这也是盛柏朗最近才意识到的问题,除了车停在家里,如果是在外面不熟悉的地方停下温郧拾下车后都会站在车边等著自己过去牵了才走。 这个习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盛柏朗已经无从考究了。 温郧拾被牵著进门,小嘴一直在说今天下午自己审批的文件,还说今天张敏瀅给自己喝可乐不放柠檬,“三颗冰也不肯放捏,真是太坏了。” “那小拾以后不和她玩了,居然三颗冰都不肯放。”盛柏朗弯腰换鞋。 温郧拾抬起脚,盛柏朗很自然地帮著他换,“不好不好,其实三颗冰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对吗?” “那还值得你记到现在呢?”盛柏朗给他换好鞋带著他进去。 刘淑怡知道他们下了班回来肯定饿,餐桌上早早地备好了晚餐。 “呀?”来到饭桌的温郧拾看到站在一旁的刘管家,“刘管家你也来了捏?我刚刚回来你怎么不来门口接我,你今天不喜欢我吗?” “温少爷晚上好,喜欢的。我正在后厨给安排上菜呢。”刘管家很有规矩地站著在一旁,看见温郧拾脸上不自觉地就带上了笑容。 温郧拾走到刘管家面前,非常小声地问:“昨天的巧克力有没有买呀?我可想吃了呢。” “买了。在口袋里呢。”刘管家这次的口袋里是真的装了巧克力。 是昨天温郧拾在衝浪软体上发给他的那一款巧克力,他担心今晚换地方住的温郧拾会不习惯,所以特地带在身上可以哄人。 “你可太好了,你今天也超级喜欢我。”温郧拾小声地站在刘管家面前说悄悄话。 盛柏朗坐在位置上,“过来吃饭了,小拾。” “来咯来咯,”温郧拾坐到他身边,开心地盘起脚身体左右来回晃动。 这边的鯽鱼有些大了,温郧拾吃了两条盛柏朗就让佣人把鯽鱼这一道菜撤了。 低著头认真抿刺的温郧拾没有发现,当他吃完抬起头发现鱼没了。 他先是看了刘淑怡的碗里,再看盛国青的,最后看盛柏朗的,“柏朗,葱葱鯽鱼不见了。” “这边的鯽鱼大,吃两条够了。”盛柏朗把他的米饭挪到他面前,“吃主食。” “可是我还没有吃三条半。”温郧拾抬手推开碗。 刘淑怡见了就想让佣人把撤掉的鯽鱼端上来。 “奶奶,別宠著,你这样下次不带过来住了。”盛柏朗打断她的话,转头对温郧拾说“吃三条半你就吃不下米饭了,这次只吃两条,可以吗?” 温郧拾还没吃够,他咂巴咂巴嘴,眉头皱紧略显不高兴地瞪著面前的白米饭,其实他想瞪盛柏朗,但是他不敢。 “吃饭。”盛柏朗把他推开的米饭放回到他面前。 温郧拾拿起勺子挖了一勺米饭塞进嘴里,“吃完饭可以再要半条吗,柏朗。” “吃完饭还能吃得下就能吃。”盛柏朗往他碗里夹今日份要吃的蔬菜。 温郧拾照例把蔬菜先埋在米饭底下,等把米饭吃完了再把蔬菜一大口全塞进嘴里嚼半天才咽下去。 “还要鱼吗?”盛柏朗坐在旁边等他吃完。 温郧拾摸了摸肚子,想吃但是很饱了,“其实也没有很想要吃半条啦。” 一直观察他吃饭的刘淑怡笑著放下筷子,“你对小拾的饭量估摸的这么准了都。” “饭量就这么多,没怎么变。”盛柏朗起身带著他去洗手。 第209章 婚礼(1) 饭后, 曾经的盛董事长戴著老镜在陪温郧拾拼乐高,刘淑怡在一旁剥葡萄皮餵。 盛柏朗打开家里的监控,看著佣人们在连夜布置婚礼的场景。 “崽崽后天就举行婚礼了?”刘淑怡剥了皮还要把葡萄里面的籽给去掉才餵。 温郧拾认真地拼乐高,同时会在葡萄放在自己嘴边时张开嘴,“奶奶,你有收到我的婚礼请柬吗?” “有的,阿朗让人给我们送了请柬。”刘淑怡还用纸巾给温郧拾擦嘴。 盛国青一把年纪了,看著手里大大小小的零件满头大汗。 温郧拾咔咔地拼让盛国青完全跟不上速度,“那奶奶喜不喜欢请柬上面的照片呢?” 盛柏朗把请柬做成了摺叠式的,请柬一拉开就有十几张两人的合照在上面。 在办公室看到请柬设计的温郧拾兴奋地夸了很久。 “都好看。”刘淑怡剥完了一小串葡萄就停下了不再继续剥了,刚吃饱饭没多久怕他吃撑。 盛柏朗坐在沙发上看平板。 刘管家在门口看监控,偶尔小声地和张舒亦对话,“那边的彩带你弄短一些,明天蛋挞挞芒果果一咬就扯下来了。” 张舒亦回头看著摄像头的方向,“都跑那么这么远了还视奸呢?” “想你了唄。”刘管家看著画面,小声说话。 张舒亦故意躲在草丛后面,“躲你。” 刘管家看著人往草丛里躲,“我要是在外面的这两天都不找你,你又不乐意了。” “这么实话实说干嘛?”张舒亦对著麦说,探头出来看著镜头,“还是给你瞧瞧吧。” 刘管家看著画面低声轻笑。 在盛国青这边住的两晚时间过的很快, 周五晚入睡前, 温郧拾抱著毯子在床上,“柏朗,明天我就要穿很好看的衣服和你结婚了。” “嗯,带著你的毯子一起嫁了。”盛柏朗搂著他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还有很多乐高,”温郧拾补充,“我把我的全部都嫁给你呢。” 盛柏朗已经习惯了睡前闭著眼听他小嘴不停叭叭。 “柏朗,我手上的戒指不见了捏。手指空空的。” “柏朗,你睡著了吗?” “乖,闭著眼睛说话。”现在的盛柏朗主动把他怀里的毯子提到他鼻子下,“早点睡,明天还要起来化妆呢。” “那样我会变的很帅很好看,张敏瀅明天又会叫我小帅总了。” “她最近都不叫我小帅总了呢,她一定是觉得我最近长的不帅啦。” “是不是来爷爷奶奶这边住我就长得不帅了呢?” 盛柏朗挪动了一下,把自己被毯子包住的手抽出来,“闭著眼再说话,不睡觉不给你抱了。” “別別別,”温郧拾连忙拽紧了盛柏朗的胳膊,用脸使劲蹭盛柏朗的手臂,“我闭上眼睛啦,不信你摸摸。我超听话捏。” “不说话了,好好睡。”盛柏朗轻轻拍著他的后背。 温郧拾超级小声地嘀咕,小声到盛柏朗听不清楚他又在告哪个员工的状。 这里的主臥並没有厕所,睡前喝多水的温郧拾半夜从床上爬起来眯著眼睛往厕所去。 嘭—— 温郧拾往后倒一个屁股蹲坐地上,瞌睡虫跑了。 他睁开眼震惊地看著眼前这堵墙。 盛柏朗打开灯,“小拾?” 温郧拾哧溜一下,从地上爬起来跳到床上盖上被子,眼睛瞪的又大又圆,“柏朗!” “梦游了?!”盛柏朗把人从被窝里捞出来,“怎么了呢?” “我尿急!咱家那大厕所去哪里了??!”温郧拾惊恐地看著墙壁的方向,满脸不可思议。 盛柏朗看了一眼,“我们在奶奶家,你是不是忘了?” “哎呀!嚇死我捏。”温郧拾掀开被子,“差点嚇尿裤子呢。” 他重新下地往门外走,盛柏朗打开灯陪著他一起上厕所。 “洗手。”盛柏朗站在门口看他。 温郧拾摇头,“我没用手,蛋蛋托著了,我不用洗手。” “洗手。”盛柏朗看著他偷懒。 “好吧。”温郧拾打开水龙头,洗完手再拿纸巾擦乾水渍,“洗啦洗啦,洁癖的朗!” 盛柏朗牵著他往回走,“真调皮。” “我都是你老婆了,还那么嫌弃呢。”温郧拾一点都不服气,他爬上床盖好被子。 睡了一觉嚇精神的他,“柏朗柏朗,为什么你用嘴帮我的时候没有嫌弃呢?” “我就是不洗手而已呀。” “而且刚刚我都没有用手呢。” 盛柏朗上床关灯闭著眼,“闭眼睛乖乖。” “不乖乖,我现在一点都不困捏。”温郧拾抱著毯子,拢著怀里也不把盛柏朗的手包起来了。 “不困也睡。明天还得早起化妆。”盛柏朗给他盖上被子。 温郧拾用手扒拉被子,“我现在热呢,不盖。” “抱抱。”盛柏朗掀开被子。 温郧拾抱著毯子很自然地爬到盛柏朗身上,他边嗅毯子边说话,“柏朗,刚刚我撞墙了,有点疼。” “撞哪了?”盛柏朗又把灯打开。 温郧拾坐起来撩开额头前的头髮,“撞这儿啦。柏朗又要心疼我捏。” 盛柏朗皱著眉头,见到他额头前红红的一块,“睡觉怎么老能睡懵?” “就是就是。”温郧拾盯著面前的人,“其实也没有很疼,我本来不想和你说捏。” “別捏捏捏的了,我下去给你拿药上来,还是跟我一起下去?”盛柏朗嘆气,又让祖宗给伤著了。 温郧拾麻溜地翻身下床,“当然和柏朗一起去啦,我怕鬼捏捏捏。” 盛柏朗看著他扭著个小屁股穿鞋,“小拾,你是我的,你不是你自己的,你能不能对自己长点心?嗯?” “我怎么又不是我自己的了捏?”盛柏朗不让捏捏捏,他就非要捏捏捏地说话。 “因为你是我的。”盛柏朗牵著他下楼。 找到药箱给他喷药,给他揉了一会儿,“明天婚礼会有很多人,小拾会怯场吗?” “柏朗在。”温郧拾盘著腿用手捏著自己小腿肚子,“有柏朗在,我才不会怕呢。” 一个小小的意外,后半夜盛柏朗睡著后温郧拾翻来翻去,从床头滚到床尾,从床尾又滚回床头。 第210章 婚礼(2) 小嘴一直小声地嘀咕,习惯了的盛柏朗闭著眼,偶尔抬起手给温郧拾拍后背,拍完继续睡。 “你怎么睡著还给我拍拍呢?”自己玩了快两个小时的温郧拾终於开始用毯子包盛柏朗的手,“明天我就要当你老婆咯。” “你明天当我的老公。” “老公。” “老公。” “老公。” “老公。” “老公公……” 盛柏朗睁开眼,“睡觉了,老婆。” “嘿嘿……”温郧拾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眉眼弯弯地。 睡著后的温郧拾抱著盛柏朗在梦里发出嘿嘿的笑声。 第二天, 盛柏朗轻手轻脚地起床,床上的人抱著毯子陷在柔软的大床里。 早起的刘管家在楼下候著,见到盛柏朗下来,“少爷早上好,化妆师已经过来了。” “等会小拾醒了找人,跟他说等他化好妆我就过来接他。”盛柏朗穿著家居服在一楼陪著盛国青和刘淑怡吃早餐。 接到这个任务的刘管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好的少爷。” 提前准备好的巧克力给了刘管家一丝丝安全感,脸上看起毫无波澜,內心却是:应该能哄的住吧?千万要哄的住啊! 吃完早餐的盛柏朗拿著车钥匙开车回到盛家。 他回到家直奔二楼的房间,佣人跟在他身后一起上来,每个人的手里都拿著提前准备好的东西,“刚回到的窗帘洗了烘乾没?” “烘乾了,现在正在熨烫。”领事的女佣站在前头回话。 盛柏朗回头看了一眼她们手里的东西,“新定製的床单先用水果那套,窗帘用蛋糕的。地毯先回到的是哪一套?” 女佣回答:“回少爷,是玻璃弹珠图案那套。” “小拾毯子的布料哪个跟进?”盛柏朗推开臥室的门。 “是我,”其中一个女佣上前,“我昨天下午打过电话,今天早上能回来,最快要晚上才能拿到补好的毯子以及新定製的毯子。” “那下午去拿,拿回来用小拾常用的那款洗衣液洗了烘乾再拿给出来。”盛柏朗指著站在门口,“现在把里面的东西都换上。” 臥室的冷色调布局是以前的设计,现在按照盛柏朗的吩咐全部布置成蓝色的色调。 佣人动作迅速地开始把原本的床单被罩窗帘地毯沙发套都拆下,即將换上的是她们手中的蓝色定製品。 盛柏朗站在门口看著他们忙忙碌碌地弄。 他回到书房打开电脑,把过去一年多用手机记录下温郧拾的那些视频全部剪成一个视频,上传做成了玩具房里的投影。 一个小时过后, 盛柏朗关上书房的门,收到刘管家发来的信息是温郧拾醒了在找人。 此时睡醒的温郧拾眼角湿润,一觉醒来老公没了。 刘管家的衣角被温郧拾抓住,他眼泪汪汪地坐在化妆椅前,“我的新郎是不是逃婚了,和林尘凯一样吗?我的老公呢?” “不是的温少爷,少爷是回去布置婚车了,等你化完妆少爷就来接你了。”刘管家给的巧克力都哄不住人。 终究是所有身外物都抵不过盛柏朗一人。 刘淑怡拿著纸巾和盛国青站在一旁,“阿朗等会就来了,我们先化妆等会把衣服换上。” 温郧拾低头看著手机,静静地坐著等化妆师在自己的脸上拍拍拍。 化好妆后,刘管家拿来衣服,“温少爷,我们该换衣服。” 温郧拾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婚服上有手工绣的蝴蝶,他伸手摸,“居然是假的。” “是绣的。”刘管家把衣架子弄下来,“温少爷,换好衣服我们就可以去门口等少爷了。” 温郧拾拿著衣服,他穿好之后站在镜子前,肩上有流苏。 胸口前有一只看起来好像在飞的蝴蝶。 刘管家站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温少爷,换好了吗?” 门被打开,温郧拾期待地看著刘管家,“我好喜欢的衣服,是我最喜欢的衣服了。” “是少爷专门找设计师按照你的喜好设计的。”刘管家看著他,“温少爷今天一级帅。” 听到夸奖的温郧拾悄悄地红了脸,他小声地问:“柏朗也会觉得我很帅吗?” “一定会的。”刘管家內心不断翻涌著激动的情绪。 婚车在门外响起喇叭声。 盛柏朗到了。 刘管家带著温郧拾走到门口,盛国青和刘淑怡一前一后地跟著。 盛柏朗穿著和温郧拾同款的西装,同样的盛装淡蓝。 温郧拾看著盛柏朗从车上下来,第一次没有跑著上去跟前,他是第一次看见穿蓝色衣服的盛柏朗,目光不断地上下打量小声地喊:“柏朗……” “小拾今天真好看。”盛柏朗手里拿著一捧淡黄的。 温郧拾眼睛一直盯著盛柏朗,不再移开,直到盛柏朗走到自己面前,他仰起头,“柏朗。” “嗯,我来接你回家。”盛柏朗笑著看他,“我的小拾今天好帅。” “柏朗。”温郧拾满眼欢喜地仰头看他,脸上浮现出了害羞,“柏朗才帅,柏朗帅的我心里都在boomboomboom爆炸了捏。” “回家了,”盛柏朗牵著他的手。 温郧拾捧著,凑近嗅,“好香呢,是张叔叔养的。”说完之后他回头看向刘管家,“刘管家,张叔叔养的真的好好看呢。” “温少爷喜欢就好。”刘管家有一种看自己养大的孩子出嫁感。 盛柏朗带著他上车。 温郧拾坐好之后降下车窗,“爷爷奶奶,再见咯。柏朗来接我回家了捏。” “不再见,爷爷奶奶等会一起来参加我们的婚礼。”盛柏朗从另一边上车。 温郧拾转过头紧紧地看著今天的盛柏朗,眼神扒在了他身上,掀都掀不下来,“柏朗,你今天爆炸帅呢,我超级超级喜欢。” “我的小拾今天才是爆炸可爱。”盛柏朗俯身在他唇上轻轻一印,这水润的唇看起来很好亲很嫩。 在唇分开的时候,温郧拾还主动迎上去想要追著亲,看见盛柏朗坐好他有些不开心,“你都说我今天这么可爱了,你不想和我亲很久吗?” 第211 章 完结前篇 “你唇上有妆,等会了。”盛柏朗牵著他的手,“没有不想和你亲很久。” “好吧。”温郧拾低下头,轻轻地抿住上下唇,“我今天超级喜欢你捏。” 盛柏朗看著他心里软呼呼的,“小拾,看我。” “不敢看啦,”温郧拾侧著头看窗外,“钓嘴翘翘咯还不让亲呢。” “又是哪学的词呢?”盛柏朗捏了捏他的手,“这么好看的柏朗只有今天可以看了哦,真不看吗?” 温郧拾满脸纠结转过头看著他,“好吧。” 他放下怀里的,挪过去跨腿坐上去,“柏朗,我心里现在好像装满了东西,我有点想哭,但是我好像又好开心。” “我明明看到你好高兴呢,但是我还有点想要害羞捏。” 盛柏朗拢著腿上的人,“好乖的宝宝。” 温郧拾盯著盛柏朗的眼睛,看到了他的全世界,“这就是幸福到想哭对吗?” “是,”盛柏朗看著他,“以后我会让小拾一直这么幸福的。” 婚车在前园停下,坐在车上的温郧拾第一次没有立刻下车。 因为仅仅两天晚上没回的家,园已经大变样了。 天空中飘著泡泡,在太阳光的照射下显得五顏六色,园中每隔一段距离就安置了一些制泡机。 他回头看盛柏朗,再回头看园,指著园声音激动地发颤:“柏朗……” 佣人们今天没有穿平日里的工作服,公司里熟悉的同事也都穿著好看的衣服他们在园里站著期待温郧拾的下车。 盛柏朗下车绕过去替他打开车门,“小拾?” “我有点害羞呢。”温郧拾脸上红彤彤的,他看著盛柏朗伸出的手,害羞地把自己的手放上去,“你的手真好看。” 乔芯柠和张敏瀅带动著鼓掌,乔霖燃杜殷威他们放响的礼炮让温郧拾微微缩了一下肩膀。 礼炮中落下的不是彩带,而是幸福。 园里的布置每一处都让温郧拾心动,小哭包悄悄掉眼泪被一旁的乔芯柠看到,“今天是流幸福的眼泪吗?小拾。” “柠姐姐,是幸福哭啦。”温郧拾转过头看乔芯柠。 “小拾会一直幸福的。”乔芯柠用纸巾拭去他眼角的泪,“再哭妆就咯。” 温郧拾吸了吸鼻子,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今天走幸福路啦。” 盛柏朗牵著他走上舞台,和所有人的婚礼一样在主持人的声音里,在眾人的面前交换戒指。 就连今天的芒果果和蛋挞挞都在盛装打扮趴在舞台下的草丛里,兴奋第看著台上的两人。 幸福是冒在天空中的泡泡,是无名指戴上戒指交握在一起的双手。 远处的刘管家站在张舒亦身旁,他看著盛柏朗长大,再到温郧拾来到这个家里。 起初他看见的是一个因为到新家不適应的自闭症患者,爱哭挑食整天喊著要王姨。 温郧拾那好看的双眼总是湿润润泪汪汪的,偶尔看著远处发呆,总也不说话,一问开口就是要王姨,也吃不惯后厨精心做出来的菜。 起初的半个月里头还总是动不动就不见,让人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监视著他。 哭的时候让人心软却又不忍对他发脾气。 后来这个温少爷开始变成了少爷的跟班,抱著一张蓝色的毯子,隨时隨地找少爷。 少爷出差一个劲哭,谁也哄不住,发脾气,不吃饭,摔东西,眼泪哗啦啦地掉,就连一直带著他的王姨也拿他没办法。 是一个除了少爷谁都哄不好的温少爷,这一点到现在也没有变,是一个哭了之后少爷来了才能哄住的温少爷。 “舒亦,我才四十二岁,我怎么好像就带大了一个孩子了呢?”感性的刘管家看著舞台上灿烂笑著的两人,“不,好像带大了两个孩子。” “可不是吗?我们刚毕业那年来到盛家,这都多久了?”张舒亦的手搭在刘管家肩膀上,“歷经磨难的葡萄架开始结果了。” 刘管家看向葡萄架又忍不住回忆,“一年前温少爷刚来,连著好几天要跑到葡萄架下睡觉,少爷每天忙完就下来把人抱回房间睡。” “人第一次丟的时候在隔壁邻居那边的葡萄架呢,还是少爷下班回来找到的呢,我们找半天没找到人,少爷喊一声温郧拾,人就乖乖从別人家出来。”张舒亦陪著他回忆。 “是啊,缘分始终都是缘分,要不然怎么我们找老半天都找不到,少爷一回来人就抱著条毯子出现了呢。”刘管家看著远处的温郧拾抢蛋糕吃。 张舒亦在没人注意的角落悄悄地和刘管家交换了浅浅的一吻,“老婆,今晚给我吧?” 煽情大半天的刘管家立马出戏,他推开面前的张舒亦侧身头也不回地走,“我一把年纪了,別折腾我了。” “老婆,这都好几天没给我了。”张舒亦追上去把人缠著不让走。 刘管家左右躲不掉面前的人墙,反倒被张舒亦拉进了草丛里接了个细腻的吻。 婚礼上熟悉的人结伴一起玩, 温郧拾带著张敏瀅偷偷给芒果果和蛋挞挞餵蛋糕。 刘淑怡拿著可乐跟在温郧拾身后像一个宠坏孩子的家长。 喧闹的前后园一直持续到下午,婚礼结束朋友同事们渐渐散去。 佣人们换上了工作服开始收拾。 没有午睡的温郧拾双眼皮困的慢慢变耷拉,盛国青和刘淑怡成为最后走的长辈。 “爷爷奶奶再见,下次也要来我家玩哦。”温郧拾无精打采地打招呼,仿佛下一秒上眼皮就要去见下眼皮了。 盛柏朗陪著他一起目送盛国青两人的车离开。 “柏朗,可以抱吗?”温郧拾仰著头打哈欠。 盛柏朗弯腰把人抱起,“上去换衣服睡午觉。” 温郧拾的头耷拉在盛柏朗的肩膀上,“原来幸福的婚礼也会很累,柏朗,我超级喜欢你呢。” “我超级无敌喜欢你,你今天说了很多次了。”盛柏朗抱著他往楼上走。 温郧拾小声地嘟囔,“说一万次也不够的。” 第212章 完结篇 盛柏朗抱著他推开臥室的门,焕然一新的臥室让温郧拾瞬间抬头,“我的天!” 他挣扎地下床,看著窗帘,看著地毯,他又走到沙发前摸沙发套,“我的大大天……” “哇哦哇哦!”温郧拾不敢相信地蹲在地上摸地毯,“这个玻璃珠子是我的,我最喜欢的一个玻璃珠子,柏朗柏朗!” 盛柏朗关上臥室的门,看著兴奋不停到处摸的温郧拾,“根据你的喜欢改了一下臥室的布局和装饰,喜欢吗?” “喜欢!柏朗柏朗,”温郧拾快步走向盛柏朗,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你怎么那么好,我喜欢死你了呢。” 盛柏朗笑著用手轻轻抚摸他的后背,“喜欢今天要说个没完了呢。” “没完没完,永远也没有完。”温郧拾仰头亲盛柏朗。 ………… 房间里的灯暗了下来。 温郧拾高高地仰起头,殷红的嘴唇一张一合地在说话。 吐字断断续续,声音沙哑的让人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盛柏朗在他身后低声问,“小拾给生孩子吗?” “嗯……”温郧拾的这个不知是回应盛柏朗的问题,还是喉咙里抑制不住的声音。 “那月腿抬高一点好不好?” 盛柏朗俯下身贴在他的肩膀上。 温郧拾把腿抬高了。 刘管家觉得今天的午觉两人睡的特別久,从下午的三点到现在晚上八点。 他已经往楼上走了两次,臥室里面的人丝毫没有起床的意思。 张舒亦拿著绳子准备遛狗,“睿睿,一起去吗?” “少爷和温少爷还没有下来吃晚饭呢,我在一楼等著。”刘管家站在后园的门口看著张舒亦拿绳子遛狗。 楼上的温郧拾终於是醒了,他捞著毯子往脸上蹭,“我饿。” “那不睡了?”盛柏朗放下平板。 “我累。”温郧拾把他纤细白皙的腿抬起搭到盛柏朗的腿上,“柏朗给我捏捏。” 盛柏朗给他捏腿,“抱你下去吃了再上来睡,好不好?” “屁股痛痛,以后不要你给我塞东西了。”温郧拾用力地嗅著毯子,语气埋怨又撒娇。 盛柏朗把房间里的灯打开,“下次的话,下次再说。” 温郧拾侧头看著床头的柜子眼珠子慢慢转动,“柏朗,你要去厕所吗?你去上完厕所再抱我下去吃饭呢?” “好。”盛柏朗起身去厕所。 温郧拾放下毯子,因为大腿的酸胀感,嗷嗷地小声叫。 他拉开抽屉把里面的东西丟丟进垃圾桶,唯有那条猫猫尾巴没有扔。 把东西丟进垃圾桶后他还掩耳盗铃地把袋子绑上。 洗完手出来的盛柏朗来到床边抱他,“来,下去吃饭。” “好捏。”温郧拾从床上站起来,拢著盛柏朗的脖子双腿环住腰间。 离开臥室门之间他看著垃圾桶露出了得逞的笑,“嘿嘿……” “笑什么?”盛柏朗抱著他下楼梯,手上还拿著刚刚从浴室里出来擦拭的水渍的纸巾。 因为看到床头的垃圾袋被绑了起来,所以他便拿在了手里没有扔。 上一次因为扔拖鞋而把垃圾袋的绳子绑成麻状的事情盛柏朗可还没有忘记。 “幸福捏。”温郧拾还是意识不到自己做坏事的样子在盛柏朗看来是那么的明显。 刘管家看到两人从楼上下来,“少爷、温少爷,需要现在安排晚餐吗?” “安排吧。”盛柏朗抱著他来到客厅的沙发,桌面还堆著很多礼物。 温郧拾盘著腿坐在沙发上,一个一个地拆,嘴里哼著小曲。 第二天中午, 温郧拾在后园里藏布娃娃,芒果果和蛋挞挞被关在狗窝里不准出来。 藏好娃娃之后,温郧拾大声地朝狗窝的方向,“刘管家,可以开门了!” 开门的一瞬间,芒果果和蛋挞挞用力地往温郧拾刚刚说话的方向冲。 盛柏朗捧著平板坐在一楼的沙发上,平板停留在同性恋者后代孕育的界面。 半小时后显示了预约成功的信息。 他刚放下平板,温郧拾便兴奋地从后门跑进来,“柏朗柏朗柏朗!!!!葡萄架上有葡萄!小小的一串串的葡萄!小葡萄!!!绿色的!” “你给我弄的葡萄架结葡萄了!!!” “这么开心呢?”盛柏朗把二郎腿放下,让温郧拾坐下来,“等熟了让刘管家摘了给你吃。” “好多好多好多掛在上面的小葡萄!”温郧拾的语气里有难掩的兴奋,“那么多呢!到时候摘给爷爷奶奶吃,爷爷奶奶家也经常有葡萄呢!” “柏朗你和我去看看吧,和我去看看吧。” 盛柏朗被他牵著往后园走。 刘管家回来吩咐后厨准备上菜。 两人站在葡萄架下,仰著头。 温郧拾激动中带著小心翼翼伸手去触摸小小串的葡萄,眉眼弯弯。 他的快乐总那么的简单,简单到盛柏朗可以一直让他如此快乐的生活著。 正文完!!! 歷经三个多月的创作,感谢一直看到这里的宝子们。因为有些宝子不喜欢看小宝宝的,所以正文就到这里结束啦。 后面的番外会在章节名称上备註哦,大家可以挑自己喜欢的番外看,不喜欢的就不看啦。 有的宝子们问秋一秋大大包不包售后呀?包的,番外会在这个月持续性更新,一直陪伴你们到开学前一天哈。 先简单介绍一下。 接下来的番外会有两个部分,其中一个是主cp的番外,第二个是有关刘管家的番外。 小拾:(鞠躬)谢谢大家喜欢我,谢谢你们没有用麻袋拐走我,(超小声地问:麻袋里面有什么?会有柏朗和刘管家都不敢买的辣条吗?)我不会跟你们走的啦,我可是要一直待在柏朗身边的呢。 柏朗:(鞠躬)谢谢大家喜欢我家的小哭包,请你们不要再用蓝色的麻袋来诱惑他了,他最近真的很调皮也多了很多心眼子,小拾对辣过敏,所以麻烦大家不要拿辣条来引诱他。还是非常谢谢大家手下留情没有拐走我的小拾崽。祝大家生活顺利,工作涨薪,假期多多。 刘管家、张舒亦、乔芯柠、乔霖燃、张敏瀅、杜殷威、王姨:谢谢大家的喜欢!(鞠躬) 番外 一场梦 日子温馨而自在, “你今天和刘管家在家,我去参加完本市的拍卖会就回来。”盛柏朗给他把厚袜子穿上。 外面风雪大, 他不想带著温郧拾出门。 现在的温郧拾也能偶尔接受看不见盛柏朗半天。 “我不要穿厚袜子。”温郧拾把另一只脚压在另一条腿上盘著,“这里一点也不冷。” 盛柏朗伸出手,“脚放上来。” “不冷。”温郧拾手里拿著玻璃珠子,很不情愿地把脚放在盛柏朗的手心里,“是你的手太烫了,我的脚一点都不冷。” “跟芒果果和蛋挞挞在家,脚不可以非礼狗狗,我大概四个小时后回来。”盛柏朗低著头给他套袜子,“手也不可以。” “哼,才不想给你出门。”温郧拾把穿好袜子的脚重新盘起来,“拍卖会会有辣条吗?给我带辣条吧?求求求求~” “好,给带。”盛柏朗把芒果果的衣服扣起来,“小拾送不送我?我现在准备出门了。” “送捏。”温郧拾拿著玻璃珠子从葡萄架里的床下来,他跟在盛柏朗身后一直嘟囔,“四个小时好久呢,辣条多搞点好不啦?” 盛柏朗回过头牵著他,“不要边走边玩玻璃珠子。” “好不啦?”温郧拾被他牵著,路过看见草丛里的张舒亦,“张叔叔,你穿厚袜子了吗?” “穿了!”张舒亦探出头,“楨睿今天也穿了。” 整个盛家上上下下,每一个人脚上都穿著厚袜子,只有盛柏朗是薄袜。 “我找你的楨睿去,万一他脱了捏?”自己穿上不舒服的袜子,温郧拾就要找到一个穿薄袜子的人,这样他就有理由脱掉脚上的袜子了。 “少爷,温少爷。”刘管家从前园进门,“车子已经准备好了。” “楨睿吶,你穿薄袜子啦?”温郧拾歪著头,眼睛滴溜溜地转。 嚇得刘管家立马低头看脚丫子,“没有的温少爷,我的袜子可厚了,这个天哪里有人会穿薄袜子呢?” 温郧拾的小心思没有得逞,他跟著盛柏朗往外走,“楨睿你不乖哦。” 他学著平时盛柏朗的样子。 “没大没小的,”盛柏朗走到门口转身,“在家好好玩,別折腾人。” “雪那么大呢,哪家拍卖会选这么不好的日子,哼。”温郧拾仰头看,小小的脸上全是不满的情绪。 “说再见。”盛柏朗用手指头勾了勾他的下巴,越长越可爱了。 这个冬天可能过的舒服,温郧拾脸上的肉都多长了一些。 “再见捏,早点回来好不好?买完辣条就回来。”温郧拾上前抠了抠他的手。 依旧是不喜欢和盛柏朗道別。 刘管家和温郧拾站在门口,看著那辆黑色的车开出去。 “不开心。”温郧拾看著外面雪下的很大,他把厚厚的外套脱掉,“我不要去后园玩啦,雪那么大,我要上去睡觉呢。” 刘管家接过他脱下来的衣服,“那醒来了,我让后厨给少爷做炸鸡腿好不好?” “唔……要超级大的,也给张敏瀅做一个好吗?”温郧拾走到沙发上把蓝色的毯子抱在怀里,“刘管家午安,你和张叔叔去约会吧。” 刘管家拿著他的外套走向洗衣房,“温少爷午安,我今天不用和张叔叔约会的。” “要的,约会很开心捏。”温郧拾头也不回地上楼梯。 回到房间后他拿起手机给盛柏朗打视频。 “小拾。”盛柏朗用平板接的视频。 温郧拾看著画面里的人撇嘴,“我想你啦。” “午休时间还没到,现在就躺床上了?”现在这个点还不是睡午觉的时候,盛柏朗觉得他应该还不困。 “不开心,这么大的雪这么冷,你怎么没有搂著我睡觉呢?”温郧拾躺著双手捧手机,怀里的毯子。 现在的床上有三张毯子,其中一张是旧的,一张是盛柏朗新订做的,温郧拾现在的阿贝贝数量为三。 视频一直掛著,盛柏朗让他闭著眼睛说话,没说多一会儿他就睡著了。 周末在家手机没有及时充电,视频一直掛到温郧拾的手机关机盛柏朗才放下平板。 大雪天,外面的风吹过窗户带出一阵阵响声。 抱著毯子的温郧拾眉头越皱越紧。 梦里的他同样抱著蓝色的毯子,医院里站满了人。 盛柏朗苍白的脸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身旁的人为什么在落泪呢? 温郧拾抱著毯子穿过人群,他牵起盛柏朗的手感受不到丝毫温度,医院再一次带走了他爱的人,“柏朗。” 病床上的人没有回应他,身旁围成一圈的人不断落泪,刘管家半蹲在病床前对他说,“温少爷,少爷走了。” “我都说了不要来医院的啦。”温郧拾牵著那双再也没有温度的手,脸上闪过无数的慌乱却难过的哭不出来,“来了医院就会变成小盒子了呢,柏朗。” “可是我现在还能看到你呢,柏朗。” 梦外的温郧拾不安地抱紧蓝色的毯子,小幅度地摇头。 梦里的画面一转,盛柏朗变成了小小的盒子被温郧拾捧在手心。 过去参加过数次葬礼让他无比地熟悉这些流程,他把盒子放在指定的位置。 等所有人离开,温郧拾以后站在墓碑前。 刘管家也一直站在他身后,“温少爷天黑了,我们该回家了。” “回家……回家我就连这冰冷的墓碑也看不到了对吗?刘管家。”温郧拾慢慢地跪在墓碑前,用额头抵住墓碑上的图片,“柏朗,你不要走的太快好吗?” “我把戒指放在这里,你等会再帮我戴上好啦,求求你呢。” 刘管家在身后红了眼眶,“温少爷,少爷他、”少爷他没有办法再帮你戴上戒指了。 温郧拾吸了吸鼻子,笑著看盛柏朗的照片,“我回家拿东西啦,柏朗我们要再见哦。” 他起身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坐上车回到盛家后直奔二楼。 书房里那满墙的烈酒,被他一瓶一瓶的搬进房间。 做完这一切,他抱著毯子走到门口对一楼的刘管家说:“刘管家我要睡觉啦,刘管家晚安哦。” 番外 一场梦(2) 梦里的刘管家担忧地往上看,“温少爷,今晚我守著你,你好好睡。” “不要。”温郧拾抿著嘴唇摇头,“我才不要你在这里。” 他回头把房间的门锁上,把烈酒搬进了浴室。 “我现在不想听话呢,柏朗。”温郧拾盯著一地的酒瓶,千方百计地把所有酒瓶打开,“这一次不乖可以吗?” “我喝了酒变成小盒子去找你,你不要用尺子打我手啦。” “会很痛呢。” 酒入肚,烧的喉咙痛胃痛。 恍惚中,他听到身边的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是刘管家的声音,还有护士的声音。 温郧拾勉强地睁开眼,看见头顶刺目的灯又缓缓闭上。 再次睁开眼的他没有如愿变成盒子,也没有看见盛柏朗。 刘管家和刘淑怡守在他的病床旁,他喉咙因为洗胃而沙哑疼痛。 他抬头拔掉手上的针,血喷洒出来把病床上雪白的床单染红,“我要找柏朗……” 刘淑怡想要制止他的动作,“小拾听话,阿朗已经、” “不听话!我不要听话!我永远也不要听话!柏朗在等我!”温郧拾极力地反抗,眼泪不断涌出。 他光著脚跑到窗户前,使了全身的力气想要推开窗户。 刘管家上前將他抱著远离窗户。 “我不!我不!”温郧拾用力地掰开抱住自己的手,“柏朗会等我的,我才不要让柏朗一个人!放开我!放开我!” 慌乱中温郧拾整个人一震。 梦醒了, “柏朗……”温郧拾的枕头湿润了一大片,他脸上掛满了眼泪,“柏朗!” 他抱著毯子哭著往楼下走。 听到声音的女佣立刻上前,“温少爷,少爷出门参加拍卖会了。预计还有半小时回到。” “骗人,你骗人!”温郧拾身上只有单薄的睡衣,他抱著毯子想要往外走。 刘管家连忙从后厨出来,“温少爷,外面下著雪呢!” 女佣立马转身去拿衣服。 “刘管家,我要找柏朗,我要柏朗!我要柏朗!啊!”温郧拾害怕地不知道如何是好,他仰著头放声大哭,身体因为害怕而发抖。 刘管家完全没有办法掌握现下是什么状况,睡前还好好的,怎么睡醒就突然哭闹的这么厉害。 “现在雪大车开得慢,少爷马上就回到了,”刘管家拿著纸巾上前给他擦眼泪,“先不哭了,怎么了这是?” “啊!啊!啊!!!”温郧拾害怕地看著周围,这里的东西和刚刚梦里的都一样,场景也是一样的。 他紧紧地抱著毯子往外走,却被刘管家拦住,“温少爷,外面冷!” “啊……”尖锐又沙哑的哭腔传遍前园。 温郧拾伸手去推刘管家,非要往外走。 女佣拿来又长又厚的外套。 刘管家接过,连忙给温郧拾套上,“怎么了温少爷,不哭好不好?我们给少爷打视频好吗?” “啊!!!”温郧拾拒绝刘管家套上的衣服,他一直看著外面大哭。 盛柏朗的车刚刚回到门口,大门缓缓打开。 车还没停下,盛柏朗便听到温郧拾犀利又尖锐的哭声,“停车。” 他让司机停下车,推开门连伞都没有撑冒著大雪快步回到楼前,人还没到声先到:“怎么了?” 听到盛柏朗声音的温郧拾挣脱刘管家衝到门口,见到盛柏朗冒著大雪回来,他鬆开怀里的毯子,大步上前,哭的一句话说不出来。 盛柏朗紧紧把人抱著,怀里的人一阵一阵发颤。 他弯腰抱起温郧拾越过地上的毯子往屋子里走,心里揪起来疼,“小拾怎么了?嗯?” “啊!”温郧拾紧紧地搂著盛柏朗,放声大哭,喉咙听起来完全哑了。 刘管家拿著大衣紧紧跟著他们走到沙发边上,“温少爷睡了一个午觉起来就哭著找你,什么也没说,非要往外走。” 盛柏朗的表情冷的嚇人,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温郧拾哭的如此厉害。 怀里的人颤抖不止,“小拾乖,是不是睡醒看见视频掛断了?” “小拾手机没电了,所以视频才掛断了。不是故意掛的电话好吗?” “啊!”温郧拾把脸紧紧地埋在盛柏朗的身上,“我害怕!我害怕!” “乖乖做噩梦了?”盛柏朗上下给他顺著后背,对刘管家说,“弄点温水和打湿一张洗脸巾拿过来。” 女佣点了点头,转身去弄。 “不害怕了,梦都是假的。”盛柏朗一直轻拍著他后背,一直等到怀里的人不再发颤。 “乖乖,说说好不好?怎么哭这么厉害?嗯?”盛柏朗的声音也显得他自己特別难受,他哄著怀里的人说话。 “害怕,我好害怕柏朗,我好害怕。”温郧拾的哭声不再尖锐,他的手一直在盛柏朗的身上到处摸,確认这个是有温度的而不是冰冷冷的人。 也不是小小的盒子。 “不害怕了,我在这儿,乖乖和我说说好吗?”盛柏朗把人换了一个姿势抱著,“乖乖?” “梦见柏朗变成了盒子,我变不成盒子,刘管家不让我变成盒,啊!” 温郧拾的话还没说完,又开始接著哭。 一旁的刘管家大大地鬆了一口气,掉在嗓子眼里的心重重地落回到心底。 盛柏朗也鬆了一大口气,他拿起洗脸巾给温郧拾擦脸,“梦是假的,我的乖乖。” “害、害怕!”温郧拾紧紧地捏著盛柏朗的衣角。 “声音都哭哑了,那么用力哭呢。”盛柏朗擦掉他的眼泪,“你刚过出门前还跟我说再见呢,我说四小时左右就回来,你忘记了?” “没有,”温郧拾低声抽泣,“可是我做梦太害怕了,我就忘记了。” “那现在呢?”盛柏朗看著他眼睛哭的通红,心疼了。 “现在就没有忘记了,我再也不要做那些梦了。”温郧拾说著说著又哽咽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好了呢,我在梦里想喝好多好多酒变成盒子,但是刘管家不让呢。” 刘管家看著门口点在地上的毯子,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间捡这个『炸弹』。 於是梦里的坏人刘管家开口问,“温少爷,我现在可以帮你把毯子捡回来吗?” 温郧拾回头看向门口,他自己主动从盛柏朗身上下来走过去捡毯子抱在怀里,“我自己捡呢。” 盛柏朗看见他缓过来,“哭那么大声,嚇到刘管家了怎么办呢?” “道歉办呢。”温郧拾看起来又可怜又乖,软软糯糯地说:“对不起捏刘管家,你说没关係好吗?” “好的,没关係温少爷。”刘管家的腰好像又弯了一点。 接下来一整晚,温郧拾被一个梦嚇得黏在了盛柏朗身上。 主cp番外1 周六, 盛家迎来了两位小成员——温稗軾和盛韵洛。 “柏朗,”赖床起来的温郧拾抱著毯子从房间里出来,楼下传来孩子短暂的啼哭声。 他皱著眉头往下看,客厅里摆放著两辆婴儿车,“柏朗!!!!” 反应过来的温郧拾抱著毯子往下冲,“可乐和洛洛!” 盛柏朗刚走到门口处换车,看见温郧拾抱著毯子从二楼跑下来,“小拾,不准跑楼梯。” “你不叫我起床!” “你怎么不叫我起床呢!” “你没有叫我一起去接可乐和洛洛回来!” “你怎么没有叫我一起去接呢!” “柏朗柏朗!” 盛柏朗换好鞋过去洗手,“別炸鞭炮,好好说话。” “好吧。”温郧拾跟在盛柏朗身后,“柏朗,你没有叫我起床一起去接可乐和洛洛,你道歉。” “对不起小拾,”盛柏朗看了他一眼,“还没洗漱?” “没关係呢,”温郧拾盯著他洗手,“我起床就找你了,你和我去看看可乐和洛洛捏?” “不是在客厅?”盛柏朗抽纸巾擦拭手上的水,“以后不准跑楼梯,听到吗?” “听到了捏,你陪我去看呢?”温郧拾抱紧怀里的毯子,他仰著头脸上露出著急的神色。 盛柏朗牵著他过去。 一旁的女佣小柔和小音把婴儿车里的两个刚满月的小孩抱出来。 “温少爷,这是可乐,粉色被子的是洛洛。”小柔把婴儿从怀里拖出来,“温少爷要抱一下小少爷吗?” 温郧拾抱紧了怀里的毯子身体稍稍往后退站在盛柏朗的身后,他眼睛来回盯著女佣怀里的两个娃娃,“你们好,我是你爹地,但我才不敢抱你们呢。” 小小的一团,他看了又看——不敢抱。 盛柏朗见到他的反应轻轻地笑了一声,“小拾过来坐著,我教你抱抱。” 温郧拾立刻鬆开怀里的毯子想要跟著盛柏朗往沙髮脚,毯子掉在地上他自己反应过来后又捡了起来,“我想抱呢。” 他的一系列动作引得在一旁的刘管家发笑,“温少爷,你的阿贝贝可不能隨便扔啊。” “才没有扔捏。”温郧拾把毯子放在沙发的边上,他认真地看盛柏朗双手拢过温稗軾。 “小拾,”盛柏朗把包裹著的温稗軾递到他面前。 温郧拾想抱的手蠢蠢欲动,可他又有些害怕地往沙发里头坐,“不敢不敢不敢。” “手伸出来,”盛柏朗教他。 温郧拾手伸的笔直,刘管家笑著上前把他的手摆正了。 “我的天……”温郧拾一直盯著温稗軾的小脸,“好小好小我不敢不敢不敢哇。” 盛柏朗轻轻地把孩子放在他手上,温郧拾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敢呼吸了。 原本快要闭上眼的温稗軾睁开眼,乌黑的眼仁看著温郧拾,伸出了小舌头舔了舔嘴唇,下一秒就张开嘴啼哭。 这让本就害怕的温郧拾瞬间紧张起来,“救命救命救命!” 小柔立马上前接过温稗軾,“小少爷该喝奶了。” 没一会儿,盛韵洛的啼哭声也响了起来。 温郧拾捞著一旁的毯子挪过去一屁股坐在盛柏朗的大腿上,“我不敢!” 盛柏朗看著他想抱又不敢抱的样子,好玩极了,“小拾,抱一会儿就会了。” “不敢不敢不敢,”温郧拾紧紧地盯著小柔和小音泡奶粉,他紧张到用力地嗅毯子,“好小捏,从手臂的洞洞下面掉下去,摔著了不得了不得了。” 紧张的温郧拾一直重复说著叠词。 喝上奶的两个孩子瞬间安静下来,温郧拾看著努力喝奶的盛韵洛还有温稗軾,“是双胞胎呢?” “不是双胞胎。”盛柏朗摸了摸温郧拾的肚子,“双人造子宫共同孕育的,上去洗漱下来一起吃饭?” “好。”温郧拾穿好鞋子,他走到小音面前看著正在喝奶的盛韵洛,“柏朗一號,” 说完他走到温稗軾面前,继续小声地说,“柏朗二號。” 这两个孩子眉眼和五官都长的极像盛柏朗。 盛柏朗听著他小声嘀咕,没有听到他说什么,但他看著温郧拾开开合合的嘴唇说,“不可以乱起名字。” “他们和你好像啦。”温郧拾抱著毯子往楼上走,“真的好像呢,我喜欢他们。” 盛柏朗笑著他嘀嘀咕咕。 刘管家在他们喝完奶之后,上手抱了一下温稗軾,“少爷,你看小少爷真是和你一个模样刻出来的。” 他见过小时候的盛柏朗,所以当他抱著温稗軾的时候內心是真感慨。 盛柏朗伸出手,小音便把刚喝完奶的盛韵洛放在他的手上。 白嫩的脸长的甚至是標誌,“要是像小拾就更可爱了。” 盛韵洛在盛柏朗的怀里歪著脸靠向一边睡,新生儿的眼睫毛总是又长又翘,盛柏朗看了好一会儿,“抱回去吧。” 温郧拾洗漱完下来没看到孩子,他走到一楼婴儿室的门口探头探脑的,“可乐和洛洛睡觉了捏?” “是的温少爷。”佣人在门口守著。 “小拾。”盛柏朗从沙发站起身,“过来吃饭。” 温郧拾仍旧在门口往婴儿房里探脑袋,“来捏来捏。” 应答了好半天也不见他过去。 盛柏朗从饭厅里走过去牵著他的手,“先吃饭,等会再看。” “柏朗,以后家里会有三个柏朗,三个柏朗都是我喜欢的样子呢。”温郧拾眼里满是期待。 “以后就有一个两个三个柏朗陪我一起玩。” “那怎么办嘍?” “没有两个三个小拾陪两个三个柏朗呢?” 盛柏朗习惯了他平日里的念叨,“那就让两个柏朗陪三个柏朗,別动你那小脑袋瓜子了,喝粥还是吃饭?” “阿意惹~”温郧拾看到桌面上有他不爱吃的芥菜,他坐在椅子上盘著腿,“嗷呜。” 盛柏朗把粥放他面前,“別嗷呜了,粥两碗,饭一碗,选哪个?” “选没有芥菜那个。”温郧拾討好地笑著看盛柏朗,“好嘛?拜託拜託~” “没有拜託,选哪个都要吃菜。”盛柏朗把今日份的青菜量放在他面前。 温郧拾不情不愿地拿起勺子喝白粥配菜,“可乐和洛洛以后也要吃芥菜吗?” 主cp番外2 “长大了就要,”盛柏朗知道他是想找理由不吃青菜。 家里乱七八糟的理由每天都给他找了个遍,今天找到了新成员的身上。 温郧拾照例吃完所有的东西最后才塞芥菜进嘴,“其实真的很难吃呢。” “吞。”盛柏朗不惯著他。 “好吧。”温郧拾一嘴的青菜,嘴巴开开合合嚼了好一会儿才咽下去。 吃完之后他洗完手拽著盛柏朗的手就要去婴儿房。 “可乐和洛洛在睡觉,睡醒再看?”盛柏朗被他拉著走。 婴儿房安静的只有两个小孩的呼吸声。 温郧拾趴在床边,不敢抱但是他敢用手戳,两个娃娃的脸被他伸出的食指一戳一戳的。 盛柏朗在一旁陪著他。 “好嫩的小孩。”温郧拾牵著他们的小手,喜欢极了。 玩了半个多小时,盛柏朗起身,“不玩了,让他们好好睡觉?” “好好玩的嫩小孩。”温郧拾凑紧他们的脸,小心翼翼地嗅著他们身上奶哄哄的味道,“香香的。” “和你一样香香的。”盛柏朗牵著他起来,“不看了,出去看会电视。” “好捏。”温郧拾跟著起身出去。 一个下午的时间, 小柔和小音抱著孩子在客厅转, 温郧拾的眼珠子就跟著转。 时间过得快,孩子长的也快。 半年后, 温稗軾和盛韵洛已经会坐会爬了,温郧拾也敢抱了。 吃完晚饭, 温郧拾坐在婴儿的爬爬垫上,温稗軾拎著黄色的小被子,手里抓著乐高玩具笑著爬向温郧拾的腿上。 婴儿的学习能力强,温稗軾不仅学到了隨时隨地抱著黄色的被子,还学到了一见到人就好坐腿上的习惯。 盛柏朗打开电视机里播放晚间新闻,“小拾过来。” 温郧拾端起怀里的温稗軾往旁边一放,起身就往沙发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坐在盛柏朗的腿上,双脚不再盘起来而是放在沙发上。 温稗軾和盛韵洛默契地一人一手拎被子,一手拿玩具,两个小孩一人坐一个脚背。 不哭不闹地陪著看新闻,温稗軾手里的乐高噠噠噠地敲打著地面发出声音,眼珠子盯著电视中的画面看的入神。 “这个周末去爷爷奶奶那边住两天?”盛柏朗用下巴蹭温郧拾的耳廓。 盛国庆和刘淑怡想要陪曾孙和曾孙女,所以隔一两个周末盛柏朗就会带著他们过去那边住两天。 温郧拾看著电视机点头,“我也想爷爷奶奶啦。” “可乐洛洛。” 地上的两个小人同时仰起头回过身温郧拾。 “周末去太爷爷太奶奶家咯。” 温稗軾和盛韵洛扯著脸嘻嘻笑,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看了晚间新闻,盛柏朗拎起地上的温稗軾和盛韵洛抱著上楼。 温郧拾跟著来到书房。 一大两小坐在玩具房的软垫,温郧拾玩自己的玩具,他们两个玩他们自己的玩具,楚河汉界分清楚了谁也不抢谁的。 书房里除了他们玩玩具的声音,还会有盛柏朗敲键盘按滑鼠的声音。 中途小音和小柔上来把两个娃娃抱下去洗澡, 洗完澡之后再抱上来放进玩具房的软垫里。 这时的温郧拾总会放下手里的玩具去闻两个孩子刚刚洗过澡的味道。 盛柏朗看著他闻闻小脚闻闻小手,最后又亲亲脸蛋,一脸的满足,“九点半了。” “收拾收拾呢。”温郧拾把自己今天拿出来的玩具放回盒子里。 温稗軾和盛韵洛有模有样地学著,把今天拿出来的玩具放回到它们原本的位置,从里面爬出来。 小柔和小音弯腰抱起他们。 温郧拾在他们的额头印上一个晚安吻,“可乐晚安,洛洛晚安。” 两个小傢伙上下嘴唇发出一声吧唧,动作一致地歪头趴在专门照顾他们佣人的肩膀上。 虽然两个小孩的模样像盛柏朗,但性格却越来越像温郧拾,撒娇爱笑抱毯子睡觉喜欢坐腿上,这些温郧拾很日常的行为被学了个遍。 温郧拾回臥室拿睡衣去浴室洗澡,盛柏朗关了电脑回房间。 那些曾经被某人偷偷丟掉的玩具再次出现在床头柜的抽屉里,並且多了好几样温郧拾之前没有见过的东西。 房间里的灯只留下一盏。 穿好睡衣的温郧拾刷完牙从浴室里出来,他捞著毯子凑在脸上闻了又闻,“香香的。” 他满足地眯著眼睛上床掀开被子看向盛柏朗,空气好像忽然停滯了几秒,“我今晚不要屁股痛捏。” “过来。”盛柏朗手上拿著平板点击文件后输入密码,里面是两人之前拍下的视频,只有温郧拾一个人。 “想投屏哪一部?”他把平板的屏幕转向温郧拾,“自己挑。” 温郧拾放下毯子,双手放在睡裤的系带上,“我今晚不想屁股痛呢柏朗。” 他边说边把睡裤的带子绑好多个结。 盛柏朗盯著他手上的动作,把平板屏幕转向自己,“那我自己挑吧。” “柏朗,今天屁股打不开了捏。”温郧拾把被子平铺回床上,他抱著毯子去沙发那边,“我今天想睡沙发呢。” 房间的里面墙上出现了温郧拾的画面。 盛柏朗起身拉开床头的抽屉,“小拾,你不来挑的话,我挑了等会就没有討价还价了。” 刚开始有癮的温郧拾到现在有癮的盛柏朗,强度一次比一次大。 温郧拾想逃又无处可逃,他抱著毯子著急地在原地跺脚,“別別別!求求求求求了,你又弄哭我!” “你爱哭,来不来选?”盛柏朗回头看著他。 温郧拾欲哭无泪,但又倔强地不肯选。 盛柏朗等了一会儿,“那我选了?” 站的远远的温郧拾看著他从抽屉里拿出的东西,“我不要这个,我会尿尿的。” 盛柏朗放回去,换了一件。 “我不要这个,我受不了呢。”温郧拾摇头。 盛柏朗再换一件。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绑我。”温郧拾摇头。 盛柏朗从抽屉里一下子拿出三样,“就这三个了,让你选你哪个都有不要的理由。” 温郧拾看著盛柏朗走近自己,他就绕著圈往旁边躲著走,“求求柏朗,今天屁股不要痛好吗好吗好吗?” “过来,”盛柏朗不追他了,“早点开始早点结束,宝贝。” 温郧拾犹犹豫豫,最终还是抱紧了毯子走过去。 今晚的温郧拾比墙上投影出来的温郧拾还要脏。 主cp番外3 第二天的上班日温郧拾没起来,蓝色的毯子团在他的怀里盛柏朗坐在床边用平板工作。 楼下的客厅里两个小孩拽著两条被子满地爬。 刘管家將早上准备好的早餐撤了下去让后厨重新准备早午餐。 温郧拾在床上翻了个身,好似身体不適地皱著眉头,他闭著眼睛把自己的屁股挪到盛柏朗腿边贴著发出不舒服的哼唧声。 “腰难受?”盛柏朗放下平板给他轻轻地按揉。 温郧拾嗅了嗅毯子睁开眼,意识到今天的时间很晚了:“今天没上班捏?” “让你多睡会。”盛柏朗动手把他盖著脸的毯子扯下来,“肚子饿了?” “饿呢。”温郧拾翻身把脚往盛柏朗身上搭,“玩具丟掉。” 盛柏朗顺著他的眼神往抽屉看去,“丟了再买。” “不买。”温郧拾用手抓了一抓自己的屁股,“我的屁股还在。” “在的。”盛柏朗见他没有还要睡的意思,伸手把房间的灯打开。 温郧拾抱著毯子坐起来看向沙发的位置,转头再看浴室的位置,昨天到最后他已经精疲力尽地睡著了,“我昨晚都没有看到你收拾呢。” “你后来睡著了。”盛柏朗掀开被子,“过去洗漱抱你下去吃饭再去上班。” “睡著了?睡著了?”温郧拾歪著头盯著他,“是晕!晕!过去啦!” 他盯著大大朗,“它都没有小小拾听话,变那么大真的要我的屁股炸开呢。” 盛柏朗站在床上等著他起来,“嗯对,不听话的。” 温郧拾放下毯子从床上站起来,盛柏朗上前將人抱著往浴室走,“今天不能吃辣条。不能喝冰的。” “我昨天晚上不是乖乖坐上面了吗?”温郧拾头歪著趴在肩膀上,“所以今天你要奖励我辣条了,柏朗。” “奖励你去爷爷奶奶家吃。”盛柏朗把牙膏挤好。 温郧拾被放下来,他拿著牙刷走到马桶上坐著。 等盛柏朗出去收拾今天要带出门的行李时,浴室传来水声接下来是冲马桶的水声。 “温郧拾。”盛柏朗正在衣柜前收拾某人周五周六周日专属的睡衣。 又在边刷牙边上厕所的温郧拾,“我没有用手捏。” 盛柏朗打开臥室的门往外走,在走廊边上往下看,“刘管家,准备早午餐。” 客厅地毯上的两个娃娃同时仰头往二楼看,温稗軾看见盛柏朗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拽著黄色的被子四肢飞快扑腾趴向楼梯的方向。 盛韵洛抓著粉色的毯子紧跟其后,努力地爬。 一旁原本休閒的小柔小音立刻弹跳起来过去把两个娃娃来回爬爬垫的范围內,“少爷和温少爷等会马上下来了,我们不用上去。” 被小柔拦下来的温稗軾不乐意了,他扁嘴仰起头看向走廊上的盛柏朗哭泣,哭的模样和温郧拾一模一样,都要仰起头嗷嗷哭。 盛柏朗看著楼下小小的两团,“爸爸和爹地马上下去了,眼泪收起来。” 温稗軾仰著头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见盛柏朗转身回房他捞起被子抱著一个挺腰往后倒,“呜……” 小柔眼疾手快地伸手接住他的后脑勺。 小音立马扶著盛韵洛不让她跟著往后倒。 两个孩子在楼下呜呜的哭,温郧拾从浴室里出来,“可乐和洛洛又不听话了捏。” “小拾昨天晚上哭也是因为不听话吗?”盛柏朗看著他走到床边换衣服。 换下的睡衣放在地毯上。 “才没有不听话,”温郧拾给自己套上衬衫没扣钮扣走到盛柏朗面前,“就是听话才哭的。” 盛柏朗低下头顺手地给他系扣钮,“那小拾哭的时候也乖,等会马甲也要穿。” “那可乐和洛洛没有不听话。”温郧拾拿著马甲和西装外套往下走。 盛柏朗跟在他身后下楼梯,温稗軾和盛韵洛蹭蹭地从爬爬垫往楼梯口爬。 温郧拾把自己手里的衣服放到盛柏朗的臂弯里,弯腰先抱起爬在前面的温稗軾,盛柏朗抱起落后的盛韵洛。 刘管家见到两个少爷从楼上下来,转身回到厨房吩咐上菜。 “可乐洛洛早上好哦。”温郧拾把娃娃抱回爬爬垫上放著,“只能在这里爬啦,外面脏,爬著骯脏了你爸爸抓你去洗掉一层皮哦。” 盛柏朗在盛韵洛肉嘟嘟的脸上亲了一下,把娃娃放回垫子上。 “爹地和爸爸去吃早午餐咯,不要跟过来啦。”温郧拾起身往客厅去,昨晚的运动量太大导致他现在饿的不行,只想快点去吃东西。 温稗軾嘰里咕嚕地张嘴。 盛韵洛把面前的黄色被子拨开,找到自己的粉色被子放在脑袋上。 盛柏朗把温郧拾的马甲和西装外套放在沙发上,路过的时候把盛韵洛头上粉色的被子顺手拿下才走向饭厅。 “刘管家,今天的甜水好好喝哇。”温郧拾一勺接著一勺地喝雪梨水。 刘管家先是在门口对盛柏朗说了一句少爷早上好才往里走,“温少爷,还有一份雪梨水装在保温杯给你了,等会去公司的时候可以一起带上。” “今晚我要去爷爷奶奶家哦,刘管家带张叔叔一起去吗?”温郧拾盘著腿身体在椅子上左右慢晃。 “温少爷,我周末这两天休假,不跟著你们一起过去呢。”刘管家站在温郧拾身边。 温郧拾放下手中的勺子,很小声地说:“我昨天听到你和张叔叔吵架了哦。” 一旁的盛柏朗侧头看著说悄悄话的温郧拾,“好好吃饭。” “好吧。”温郧拾重新拿起勺子,眼睛看著刘管家一眨一眨的,好像在说我发现了你的秘密那种表情。 刘管家脸上有些尷尬地笑了一下,“温少爷慢慢吃,我现在出去看看小少爷和小姐。” 温郧拾看著刘管家转身就走,“柏朗,”他转头看向盛柏朗,“刘管家看起来不开心呢。” “刘管家不开心,张叔叔会哄的,”盛柏朗挪开他面前的甜水,“小脑袋瓜子,还想帮张叔叔哄人呢?” “等会我去告诉张敏瀅,她可会哄人了呢。”温郧拾开始认真地乾饭。 主cp番外4 晚上下班后,温郧拾和盛柏朗直接来到盛国青和刘淑怡这边。 两个老人家怀里一人抱著一个曾孙,刘淑怡满脸笑容地看著他们的车停下,“爸爸爹地来哦。” “啊呀啊呀。”温稗軾兴奋地双手直扑棱。 温郧拾下车站在门边咧著嘴笑,“爷爷奶奶我放假啦。” 盛柏朗从车上拿著乐高和毯子绕过牵起温郧拾往门口走去,“爷爷奶奶。” “这次塞车那么晚才到了,小拾是不是饿坏了?”刘淑怡上手揉温郧拾的脸,“终於长肉了,真是越看越好看。” “嘿嘿……”温郧拾看著盛柏朗,“奶奶夸我好看捏。” “我家小拾本来就好看。”盛柏朗带著他进门换鞋。 两个小傢伙扑棱了半天,就是没被爸爸和爹地抱。 两个老人家抱著曾孙坐在婴儿爬爬垫上,也不像之前一样等著他们来才吃饭了。 刘淑怡抱著盛韵洛,“我和爷爷吃过了,你们的菜是后厨刚刚专门做的,你们去吃就行。” 温郧拾趴在垫子上把两个小娃娃抓过来亲了一顿,最后满意地离开,“爹地和爸爸去吃饭咯,你们在这里陪爷爷奶奶玩呀。” 他牵著盛柏朗往饭厅走,“哎呀妈呀?”回过身的温郧拾停在原地,“刘管家你不是放假捏?你怎么在这里捏?” 盛柏朗也看著刘管家,“还在和张叔吵呢?” “没什么好吵的,”刘管家脸上有一点疲惫,“晚餐有温少爷爱吃的腐乳鸡翅。” 温郧拾吃瓜的眼神在他们两人之间来迴转,“咋啦咋啦?” “没咋。去吃饭吧。”盛柏朗盖住他好奇的眼睛,“吃瓜你最精神。” “哎呀,张敏瀅说人生要有吃瓜精神。”温郧拾被牵著落座,“吃瓜才能提高生活里的幸福感,这个世界上不能没有瓜。” “那样会少了很多快乐。” “更不能没有吃瓜,那样就会不快乐。” “而且刘管家是我的好朋友呀,我们就要让刘管家开心呀。” “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的,”温郧拾瞅盛柏朗,“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瓜呀?” “你不和小拾商量商量捏?” 盛柏朗夹了一大筷子的油麦菜放在他面前的碗里,“不商量,今天的青菜要吃完。” “嗷!”温郧拾盘起脚丫子在椅子上,他推开青菜的碗先吃別的菜,“柏朗你不乖捏。” “你以为谁都跟张敏瀅似的带著你到处吃瓜?”盛柏朗最近被他吃了瓜之后说出来的梗雷了好几次。 温郧拾小声地哼了一声,“那我也没有以为谁都是柏朗呀,一点瓜都不让吃呢。” “苦瓜吃不吃?给你夹点。”盛柏朗捻了一筷子的苦瓜。 温郧拾赶紧护住自己面前的碗,头快速不断的摇,“不不不,人的一生那么长,其实也不是什么瓜都要吃呢,柏朗你说对吗?” 盛柏朗上扬的嘴角显示他现在的心情还算不错,“那你就赶紧吃饭,別叭叭的,吃完出去散步。” “好吧。”温郧拾护著碗低头往嘴里扒饭。 客厅外的两个娃娃咯咯地笑。 一张爬爬垫上三个顏色的被子,温稗軾和盛韵洛一边往蓝色的毯子上钻一边笑。 吃完饭出来的温郧拾看见自己的毯子被拽下垫子,他快步走过去,“谁干的呢?不听话不乖的小孩!” 他把蓝色的毯子抱回自己怀里,“你们有你们自己的毯子,不可以拿我的。” 盛柏朗从他怀里拿出毯子,“我给你放房间去。” 温郧拾鬆开手,蹲下身子使坏地把地上黄色和粉色的毯子扔上沙发。 两个娃娃动作一致地四肢扑腾往沙发那边爬,拽下被子后扯在手里爬回来。 温稗軾笑著往温郧拾腿上钻,手里的玩具扬的高高的。 盛韵洛拿著毯子也想要爬到温郧拾腿上坐。 盛柏朗出来把两个小傢伙拎到一边,“自己玩自己的。” 刘管家用遥控器打开晚间新闻。 温郧拾起身很自然地走到沙发坐在盛柏朗的腿上。 “崽崽,冰箱里给做了冰草莓,要不要吃啊?”刘淑怡拿著娃娃的口水巾,追著两个娃娃给擦口水。 “要!”温郧拾转头看盛柏朗,“我今天没有吃蛋糕哦,我今天可没有蛋糕吃哦,所以我现在可以吃冰草莓。” 最近的盛柏朗在给他控,所以日常减少了很多甜品以及饮料的摄入。 盛柏朗和他对视上了,故意没有说话。 原本准备去冰箱给拿冰草莓的刘管家走了两步,缓缓停下来看向沙发上的两人。 “柏朗,你说对,你说崽崽可以吃。”没有听见批准的温郧拾开始有点著急。 刘淑怡看见后便说,“崽崽可以吃,奶奶给你吃。” “柏朗,”温郧拾不高兴地撇著嘴,倔强地看著盛柏朗,“你说可以吃。” “可以吃。”盛柏朗看著他没憋住笑。 温郧拾肉眼可见地鬆了一口气,“吃!吃三串!” 刘管家这才继续往冰箱走。 “你刚刚嚇唬我呢?”温郧拾安心地靠在盛柏朗身上,“不要在吃这里嚇唬我啦,不经嚇捏。” “嚇到我天塌了,你又变成女媧了。” “所以不要嚇唬我啦。” 盛国青看著两个娃娃拽著被子在沙发边挠,“他们两个是不是上沙发坐?” 温郧拾低头,把自己放在沙发上的脚伸下去。 温稗軾和盛韵洛立即一人占据温郧拾的一条腿,安静地坐著眼睛盯著电视机。 瞬间安静的两娃娃让盛国青惊讶。 刘淑怡被他们可爱的合不拢嘴,“哎呀,我的两个小曾孙好乖乖哟。” “哟?”温郧拾看了一眼说话的刘淑怡,“是好乖哟。” “温少爷,你的冰草莓。”刘管家递来一个盘子,盘子里放著三串冰草莓。 裹著冰的草莓很脆, 温郧拾咔滋咔滋吃的时候,盛柏朗端著盘子在他下巴往下的位置接著掉下来的渣。 “好好吃哟。”温郧拾吃的超满足,也不顾客厅还有人转身用嘴唇蹭了一下盛柏朗的唇,“你尝尝,好甜。” 盛柏朗抿了抿唇,头稍稍往后仰,“很甜,你自己吃,我不要。” 副cp番外1 周一, 刘管家怀里抱著盛韵洛坐上车回盛家。 小柔在一旁抱著肉嘟嘟的温稗軾,“刘管家,我怎么觉得小少爷看起来越来越像温少爷了呢?” “是温少爷越来越像少爷了。”刘管家拢著怀里快要睡著的盛韵洛,满眼都是温柔。 盛韵洛强撑著困顿的眼皮,睁开一条缝隙再慢慢合上,小手拽紧了刘管家的一根手指。 软糯糯的小孩就在自己的怀里,刘管家稀罕的不行。 小音坐在前面的副驾驶睡一觉,醒来车正在慢慢驶入盛家。 她推开门下车拉开后排的车门从刘管家怀里接过还在睡的盛韵洛,“我先把小姐抱回去房间睡。” “中午营养师给安排了辅食,等会醒来先不用餵奶。”刘管家下车后轻轻把门带上。 温稗軾下车的时候哼唧了两声,小柔把黄色的毯子放他手里一下子又安抚了下来。 刘管家走到门口前换鞋,弯腰时看见出现在自己身后的脚,他直起腰的瞬间手被张舒亦牵住,“別牵我。” “吃饭的时间,回去了。”张舒亦牵著他往员工宿舍那边走。 刘管家踉蹌两步跟上张舒亦的步伐,“我在这边吃员工餐。” “我给你做了。”张舒亦步伐大,走的又急。 刘管家全程被拽著往前走,手腕在张舒亦的手心里被紧紧地拽著。 “我换鞋!”回到门口的刘管家去掰扯拽著自己手腕的手,“放手。” 张舒亦沉著脸打开房门,没有给他换鞋的时间直接把人拽进屋里。 人被拽进屋子的下一瞬间,门就关上了。 “你、”刘管家感受到自己的手腕被鬆开,他方向转身下一秒人就被拦腰抗起,“啊!张舒亦!” 眼见著自己马上就要被扛进房间了,他双手打开鬆开的扣住门框,“放我下来!不要给我来这一套,我不吃这一套!” “我吃。”张舒亦弯腰把人从肩膀上放下。 刘管家也鬆手,人还没站稳咔噠一下,西装裤上的皮带被解开。他手忙脚乱地想要拽住裤头。 下一秒张舒亦连他的內裤都给扒了。 “张舒亦!!!” “叫老公!”张舒亦用手里的皮带绑住了某人的手,“不是想要孩子吗?你能生就要。” “滚!我要是能生,我让你这样干早生几十个了!” 刘管家使劲想把手抽出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张舒亦把他压在房间內的桌子上,抽屉在慌乱中打开,润**被他打开倒在刘管家的**上,“为什么不接电话?” “为什么冷暴力?” “嗯?” 刘管家上半身被压下贴著桌子,压低声音却带著慌张的怒意:“张舒亦!!!” “叫老公。”张舒亦心里也憋著气,这一架吵没了两天的休假。 他原本都已经计划好要出去那里玩,两夫夫约个会什么的。 接过晚上等来了刘管家陪少爷去盛老爷子家了,周一才回来。 並且这人三天一个电话都不接,一个信息都不回。 …………………………(这次有老地方,前面两辆cp的c不补哈哈哈哈。) (拜託拜託啦,允许我偷懒一下。) (副cp的我没有敷衍你们哦。) 晚上下班回来的温郧拾衝到家门口往家门口探头,“刘管家刘管家,我回来啦,你怎么不来接我捏?” “我今天在公司嚇唬到张敏瀅了呢今天,哈哈哈……” 盛柏朗跟在他身后进来,“刘管家请假了。” “啊?”温郧拾瞬间收起了笑容,“刘管家为什么请假啊?我今天晚上还想和芒果果蛋挞挞可乐洛洛一起去散步呢。” “今天的天空是粉色的,超级好看捏。” “我陪你去。”盛柏朗换好鞋,对领事的佣人说,“现在开饭。” 温郧拾在去吃饭之前跑到爬爬垫上把两个娃娃狠狠地亲了一遍,“香娃娃香娃娃!我的两个香娃娃好可爱好可爱。” 盛柏朗站在不远处看著他,“好了,过来吃饭。” “刘管家,我、”温郧拾忽然停下,“好唄,刘管家请假唄,我想刘管家啦!” 盛柏朗听著他嘮嘮叨叨的,“刘管家休息两天,这几天不准在软体上喊刘管家买这买那的,巧克力再买我就让刘管家拉黑你了。” “哼,又嚇唬我。”温郧拾盘腿坐,“刘管家才不会拉黑我捏。” 此时的刘管家確实没有办法拉黑他。 张舒亦从浴缸里抱起刘管家,“吃点东西再睡。” “不、”他现在连动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劲,“我睡觉,抱我回床上。” “你午餐没吃,抱你去吃点再睡。” “等晚餐再吃,我要被你玩废了。”他闭著眼靠在张舒亦怀里,下一秒就昏睡过去。 张舒亦看了看墙上的钟,十八点四十三分,“现在就是晚餐时间,睿睿。” 已睡著的刘楨睿见到了来接他的周公。 身上没有任何一丝东西,张舒亦给他盖好被,“老婆晚安。” 这一觉刘楨睿直接睡到凌晨一点,他睁开眼看到一旁玩手机的张舒亦,满眼怨恨地把脸撇到另一边,眼不见为净。 “醒了?”张舒亦放下手机,“一天没吃了,给你温了汤还有做了几个比较清淡的菜。” “红烧肉,我要吃红烧肉。”刘楨睿瞪著眼前的人,“这么折腾我就给我吃清淡的?” “后天给你做红烧肉。”张舒亦用力地在嘴唇上嘬了一口,“我老婆真好看。” 刘楨睿抬起手用力地擦著嘴唇,“我今年四十三了!四十三了!你还这样折腾我玩,你下次还这样折腾我你就自己去找个年轻的!” 他从二十多岁跟张舒亦在一起,到现在这个人的性慾就没有退减的时候。 年轻体力好他一个月还能承受个五六次玩这么大的,现在他都四十三了。 “四十三怎么了?六十三我也要干你。”张舒亦掀开被子起身往客厅外面走。 刘楨睿趴在床上听他从客厅外传来的声音。 “你四十岁那年你也给我喊,等我到四十就知道什么什么的。”张舒亦端起温在锅里的汤走进房间,“那我今年四十岁了,我腰依旧好使。” 副cp番外2 “什么汤?”刘楨睿翻身缓慢地爬起来。 张舒亦拿起一个枕头放在他的后背让他靠,“燉的排骨汤,我餵你。” “我自己喝,”他抬起手端著燉汤的盅,“算了你餵我吧。” 张舒亦接过燉盅,“我就猜你手也该酸了。” “要脸吗你?”刘楨睿低头喝了一口汤,“我还是想要一个孩子。我前天预约了一个人造子宫折后4800万,我付钱了40%的订金。” “我干我的老婆要什么脸。”张舒亦拿著勺子的手停在燉盅上,“要孕育那就拿你的精子,我不要。” “拿你的。”刘管家抬手主动拿勺子,“你爸妈一直催你要一个,我爸妈都不在了,没有这个压力。” 张舒亦重新夺回勺子餵他,“我有你就够了,老了我也能照顾你。我习惯了和你两个人的日子。” “二十一年了,多个孩子我也不知道怎么照顾他。如果孩子长得像你我可能会喜欢点,如果长得像我,我会觉得他分走你对我的爱。” “楨睿,”张舒亦再一次冷静地和他说这件事,“我可以认为我的爱很自私,自私到除了你之外再也不想分给任何一个人。我也不想你对我的爱分给其他人,我们的孩子也不行。” “有了孩子我也爱你。”刘楨睿低头喝汤,“可是我想养一个小舒亦。” “孕育仓如果定了。那就养小楨睿,我不要。”张舒亦在这件事情已经儘可能地去和他商量了。 在不要孩子的这件事上退让也是一步一步再退一步。 “没有因为你妈妈,我是真心喜欢小孩子,像小少爷和小姐那样的孩子,多可爱啊?”刘楨睿低头把汤喝完,“孩子才是生活的调味剂,又不是说有了孩子我就不爱你。” “少爷有了两个宝贝也不耽误天天抱著温少爷啊。” 张舒亦把喝完的燉盅放到一边,“这件事我退让了,你就不能退一退吗?” 在他真挚的眼神下,刘楨睿败下阵来,“好吧,那就养小楨睿。” “我把饭端进来给你吃?”张舒亦握住刘楨睿的脖子,强势地吻了一通,“十几年的积蓄说用就用了,一点都不带和我商量。” “和你商量了,你不是不答应吗?”刘楨睿喘了一会儿,嘴硬地反驳。 张舒亦起身出去把做好的饭菜端进来,“你也知道我不同意啊?” “用都用了,你不就是存给我用的吗?”刘楨睿坐在床边准备开饭。 他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的时间愣住了,熄屏再点开,“这是下午一点?还是凌晨一点?” 穿越了吗这是? 不是中午十二点多才回到盛家吗?怎么时间还是一点? “现在是凌晨一点。”张舒亦把筷子放在他面前,“原来你想睡到明天下午,那我下次努力。” “你也太禽兽!”刘楨睿面对如此厚顏无耻的张舒亦,“我已经四十三了,你往后能不能轻点、慢点,那天说不准你就给我折腾散架了,你守活寡?” “我能承受到哪里我有数。”已经吃过的张舒亦坐在他身边,“至少是让你洗完了澡才睡。” “那是我强撑著洗完澡的好吗?”刘楨睿低头看,“我连你后来什么时候给我穿的衣服都不知道。” “那你也强撑到了,”张舒亦把空调打高,“你睡著的时候温少爷来找过你。” “来找我了?”刘楨睿吃了一口菜,“怎么了?” 张舒亦拿起刘楨睿的手机打开温郧拾在发过来的信息:“牵著狗过来找你一起去散步,说有粉色的天空很好看。还说他好想你,问你在不在。” 刘楨睿低头看手机屏幕,“自己来的?少爷没跟著吗?” “跟著呢。”张舒亦看到温郧拾发了一连串的买买买,“我说你在睡觉,他让我告诉你今天他嚇到小瀅了。” “这些东西要吩咐下去买吗?” 刘楨睿笑著看屏幕,“玩具给买,其他吃的少爷都不给买了。” “又是说不敢吗?”张舒亦引用那些乐高还有狗狗玩具的视频回復买。 “说不敢。”刘楨睿认真吃饭,“他如果再回就多回几个不敢。” 张舒亦看著他们的聊天记录,“温少爷还是太好忽悠了。” “他前几天自己学著在网上买东西,下单了八箱辣条,十二箱巧克力回来。”刘楨睿一边吃饭一边说,“快递送过来门口的时候我都懵了。” “我拍照给少爷,少爷拿著温少爷的平板操作了退款,还把支付密码全部重新设置了。” “我说那天你退货退什么还让车来拉。”张舒亦记得那天中午他顶著太阳出去签退货的订单。 “晚上下班回来还问我悄悄跑来问我他的辣条和巧克力捏,可逗了。”刘楨睿说著说著自己开始笑,“然后少爷在后面笑著看温少爷,对我摇头示意我不要说。” “我只能装傻啊,我就说什么巧克力辣条,没有收到哦。” “结果温少爷就懵了,他说他买了好多巧克力还有辣条,他说他敢买捏。” “我就问那怎么没有呢?” 张舒亦笑著看刘楨睿一边吃饭一边描述。 “温少爷自己偷著买的这些也不敢大声说给少爷听,只能小声地哦豁儿,吃饭的时候还想不明白,哦豁儿了一晚上。” “少爷在旁边就笑他,也不问他一晚上了在哦豁儿个什么。” “可逗了。” 张舒亦眼里只有刘楨睿一顰一笑地描述著这件事,其实这件事並不让他觉得好笑,但这件事从眼前这个人嘴里说出来,他就觉得很美好,“后天也没问了?” “第二天睡醒就忘了。”刘楨睿吃完放下碗,“但是温少爷第二天偷偷拿平板来和我说密码被人家偷了。” “这我记得,他拿著平板来后园找你,看他的表情我以为有什么大事。”张舒亦起身收拾碗筷。 “可不是大事么?他跟我说密码被偷了,辣条和巧克力不见了。” “我那时候想笑都得憋著,还得想著法子忽悠他。哈哈哈哈……” 张舒亦收著碗往外走,脸上笑意跟著变浓厚。 副cp番外3 吃完饭后,刘管家玩了两小时手机,“你怎么给我请两天假?” “明天还能做。”张舒亦扬起了嘴角,对自己的安排甚是满意。 刘管家眉头一皱,知道这件事情不简单,“所以你上周说的已经安排好了约会行程,就是这么安排的?” “嗯,其中一项吧。”张舒亦像是邀功一样看著刘楨睿,“怎么样?” “那我今天、不是,”刘楨睿躺在沙发上看著给自己捏腿的人,“那我昨天下午的算什么?” “算我的加餐。”张舒亦手下的工作没有停,“明天你睡到自然醒,下午我们出去泡个温泉我找个人给你按按,晚上你躺著享受我干活。” “算了,”刘楨睿摆手,“我跟少爷说我销假吧。” “別啊,”张舒亦激动的手下劲儿都使大了,“开玩笑的,这两天让你歇著。” 刘楨睿扫了他一眼,辨別他说的话是真是假,“那明天睡醒出去泡个温泉,看会电影挺好的,其它的就別整了。” “知道了,看给你怕的。”张舒亦用手握住他的腰,“腰也给你按按吧?” “不按。”刘楨睿放下手机把脚收回来,“睡觉去了,天都快亮了。” 这要是给按起火了,明天温泉又得没了。 第二天刘楨睿睡到中午才起床。 正在吃午饭的温郧拾打开餐盒看见甜品並不是昨天发给刘管家的那一款,“哦豁儿。” “又哦豁儿什么?”盛柏朗把筷子放到他手边,“金针菇也不爱吃?” 温郧拾指著蛋糕,“这个蛋糕怎么不是我想吃的呢?” “你想吃的蛋糕是什么?”盛柏朗把他筷子放到他的手里,“明天让后厨做你想吃的。” 温郧拾放下筷子手伸进盛柏朗的口袋,“让我给楨睿打个电话瞧瞧捏。” “刘管家放假,不许折腾。”盛柏朗不让他拿手机。 “打个电话嘛,”温郧拾双手放在盛柏朗的腿上轻轻摇晃,“打个嘛,打个嘛?” “不许叫刘管家做事,”盛柏朗由著他去了。 刚刷完牙的刘管家,“温少爷。” “刘管家休假捏?”温郧拾把手机支棱在一块小蛋糕前,让镜头照到小蛋糕。 屏幕里,蛋糕占了一大半的镜头,温郧拾只有小小的半边脸。 刘管家看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了,“今天蛋糕怎么不是巧克力呢?” “呀!”温郧拾兴奋地转头看向一旁的盛柏朗,“我可什么都没有说捏。刘管家看到我的蛋糕了哦?” “我等会提醒后厨明天给你做那款蛋糕?”刘管家试探性地问。 温郧拾连连点头,小嘴巴是一句话也不说,一个劲地看著镜头偷笑。 “温少爷中午好,笑这么灿烂啊?”张舒亦收拾去泡温泉的东西,路过看到手机的屏幕打个招呼。 “张叔叔中午好,我吃饭呢。”温郧拾回应招呼特別快,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屏幕。 刘管家见多温郧拾这样对自己眨眼,知道他这是又憋著什么少爷不让他干的事情了,“明天给你安排巧克力蛋糕好不好啊?” 温郧拾咧著嘴一味地笑,眼睛眨的飞快。 一旁的盛柏朗见了忍不住开口,“別眨了,菜都给你那两把小伞子给扇凉了。” “嘿嘿,祝刘管家玩的开心捏,记得想我哦。”达到目的的温郧拾抬起手,“刘管家拜拜,张叔叔拜拜,出去玩给我带辣条捏。” “不敢不敢。”刘管家说完连忙把电话掛断。 “好吧。”温郧拾把手机塞回盛柏朗的西装口袋。 刘管家掛了电话看见张舒亦已经收拾好的东西,“现在出发?” “找了个地方吃早餐的,先去吃早餐再出发。”张舒亦一手提著行李,一手牵著人。 在屋內,刘管家让他牵了一会儿。 门口换完鞋子之后,“別牵了,等会出去给人看见。” “看见怎么了?我牵我老婆又不是牵什么阿猫阿狗。”张舒亦不肯鬆开手。 刘管家硬是在打开门前抽出了自己的手,“这个点全是调休班的同事来来回回走的,我脸皮薄。” 张舒亦站在宿舍门口趁他没注意亲了他一口。 刘管家脸瞬间从脸红到了脖子,他先是看了两边的走廊是否有人,见到没有人红温才慢慢降下去。 “我说你真是越老越没个正形,让人看见多尷尬啊!”他坐上副驾驶系安全带。 张舒亦等他系好安全带才踩的油门,“又没人规定什么年龄就不能秀恩爱。” “是是是,年轻的时候你就喜欢秀。”刘管家习惯性地回过身在后面找零食,“你没给我放点薯片什么的?” “现在是去吃早餐,”张舒亦把准备好的零食放后备箱了,“吃了早餐我们再过去接小瀅?” “她带的是男朋友还是女朋友啊?”刘管家重新在副驾驶上坐好,没有再想著吃零食。 张舒亦开车的速度让人非常有安全感,“女性的朋友,说是想一起去泡一下玩玩。” “温少爷批假了?”刘管家把手机架在一旁,挑了一部最近在看的同性题材电视剧。 张舒亦把车里的空调调高两度,“批了,空调是不是太凉了?” “嗯,现在刚好。”刘管家调整好舒服的姿势,“你好好开车吧,我要追剧了。” “行。”张舒亦把车里的歌给关了。 两人吃完早餐,来到盛怋集团楼下。 张敏瀅和朋友已经在楼下等著了,“舅舅。” 她带著朋友一起坐在后排,张舒亦下车绕到后备厢拿零食,“你们两个要喝饮料还是矿泉水?” “我和我朋友喝橙汁。”张敏瀅钻上车,“舅母,刚刚温少爷让我告诉你明天他要吃巧克力蛋糕。” “好,我知道了。”刘管家轻笑出声,刚刚那个视频他就知道温郧拾是什么意思了。 现在居然还让张敏瀅来偷偷传话呢。 张舒亦把零食拿到副驾驶让刘管家抱著,“零食。” 刘管家打开袋子留了几包膨化食品,其它的往后递给张敏瀅还有她的朋友了。 主cp番外5 晚上九点多, 温稗軾和盛韵洛已经被小柔和小音抱去睡觉了。 “我也想去泡温泉!”温郧拾坐在盛柏朗的腿上,手机屏幕打开的是张敏瀅的朋友圈图片。 从他看到张敏瀅的朋友圈他就一直坐在盛柏朗的腿上,“我也想去泡!” “周末带你去。”盛柏朗对他的叭叭叭已经免疫了,很淡定地保存文件上传邮箱发送。 做完之后再关电脑,“他们是家里人一块出去玩,下次我们去的时候再带他们一起玩?” “不好不好,才不是。”温郧拾指著张敏瀅照片里的其中一个女生,“这个是宣传部的员工,才不是什么家里人一起玩的活动!张敏瀅才不喜欢我了!” “刘管家也不喜欢我了,都不喜欢我带我玩!” “我去海边也喜欢带他们呢!” “柏朗柏朗,我要去泡温泉我也想去泡温泉!” “泡温泉还能在水里吃水果呢!” “张敏瀅的照片里还有烤串!” “我上次在海边的烤串都没吃完呢!” “八串八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柏朗柏朗,我的好柏朗!” 盛柏朗关了电脑回臥室。 温郧拾跟在身后踩了好几次盛柏朗的拖鞋,“我想去我想去,我现在就想去!” “你带我去玩玩嘛,拜託拜託。” “我真的超级想去啦。” “我都还没有去泡过温泉呢。” “温泉看起来真的很好泡呀,烤串看起来也是真的好好捏。” “哎呀,柏朗柏朗!求求求求啦。” “想屁股痛吗?”盛柏朗去洗手间洗了手出来在床头拿护手霜擦手。 像是按下了某种静音的开关,温郧拾的手往后放捂住屁股,眼睛不断地眨,看著盛柏朗不说话。 “不想的话去上厕所洗手回来,我抱你睡觉了。”盛柏朗残忍地不理解他现在就要去泡温泉的请求。 温郧拾原地不甘心地罚站了小十分才慢慢挪过去厕所。 洗完手回来的他抱著毯子躺在床的边边上,故意离盛柏朗远远的。 “不理我?”盛柏朗把灯关了,“那我睡觉了?小拾晚安。” “哎呀哎呀哎呀!”温郧拾抱著毯子挪过去,“柏朗你哄哄我捏?我今天又不是你的宝贝咯?” “网友大军说的才没有错呢,爱的时候才是宝贝,现在我都不是你的宝贝了。” “也不哄我了捏。” “柏朗柏朗嘛。” “周末带我家宝贝去泡温泉、吃烤串、吃水果好不好?”盛柏朗伸手抱著他,习惯了抱著他的时候中间隔著一团毯子。 温郧拾仰起头用手摸盛柏朗的下巴,“不能现在就去嘛?” “张敏瀅他们已经回来了,人家的烤串也已经吃完了。去了没人陪你玩,也没有烤串吃了。”盛柏朗用双唇含住温郧拾摸索的手指,“明天我们给霖燃发信息,带他一起去给你弄烤串吃,好不好?” “辣椒搞里头~”温郧拾听著这些安排小小地小兴奋,“现在就给乔霖燃发信息好不好哟?” “好晚了,明天再说也是一样的。”盛柏朗把手心盖在他眼睛上,“闭上眼睛说话,今天中午你都没睡多久。” 如果不是泡温泉这件事,这会儿温郧拾应该已经睡著了才对。 “可是乔霖燃早上才不回信息。”温郧拾把毯子抱到脸上慢慢嗅,“他只有晚上和下午才会回信息。” “他说他是过美国时间的人,跟我们这些人不一样呢。” “今天才星期二,明天睡醒就可以到周末嘛?” “我们要带可乐和洛洛一起出去玩吗?” “可乐和洛洛还不会游泳呢。” “柏朗,让可乐和洛洛在家里捏。” “网友说就算有了孩子也要过二人世界呢。” 盛柏朗闭著眼听他絮絮叨叨了十几分钟,等他彻底睡著了才开口:“晚安乖乖。” 第二天起床,温郧拾下楼看见刘管家在客厅,他揉了揉眼睛,“刘管家!” “温少爷早上好。”刘管家把怀里的温稗軾交给小柔,“我过来看看。” “我可想你了呢。”温郧拾情感的表达一如既往地直白,“我都两天没有看见你了,我以为要后天才能看见你哟。” “你张叔叔在做早餐,我起来没什么事过来溜达一下。”刘管家说完之后连忙又补充了一句,“我也很想你。” “我还以为你不想我捏,”温郧拾走到他身边超小声地说,“我要吃巧克力蛋糕捏。” “好的。”刘管家也超小声回答他,“我知道了捏。” “嘿嘿......”温郧拾满意地走过去捞著温稗軾狠狠地亲了好几口。 脸都给被他亲变形了温稗軾也不懂反抗。 “我的洛洛小公主今天是个小懒猪,还没起床呢。”温郧拾边说边去饭厅。 盛柏朗给他泡好了油条,又把叉烧包掰开放晾给他。 温少爷才是真少爷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不断上升。 盘著腿吃早餐的温郧拾还有空哼歌。 小音从臥室出来,“刘管家,小姐体温高起来了。” “嗯?”温郧拾歌不哼了,他迅速地抬起头看向客厅。 “先把早餐吃完。”盛柏朗对他说。 “洛洛。”温郧拾放下勺子,早餐不吃了站起来往外走。 盛柏朗看著他没吃一半的早餐,眉头皱著往外走。 温郧拾跟著进去盛韵洛的婴儿房里,他半趴在床头握著盛韵洛的手,“洛洛......” “温少爷,”刘管家在一旁也不敢隨便发表提议。 盛柏朗走进来手心放在盛韵洛额头上,“让三院派医生过来。” “好的少爷。”刘管家打电话通知三院派人。 温郧拾早起的好心情消失了,他皱著眉头看起来比盛韵洛还要难受。 “温少爷,小孩子发烧才能长得高长得快,没事的。”小音开口温声安慰。 “洛洛小公主现在一定很难受,发烧是很难受的事情。”温郧拾眼眶红红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盛韵洛在梦中感受到什么,她突然开始小声地哭泣。 温郧拾一脸难过地看著盛韵洛。 小音走到另一边的桌子,“刚刚一直不肯喝奶,我现在再去泡点。” 温郧拾把盛韵洛抱起来,眼泪啪嗒一下跟著掉。 主cp番外6 泡了奶过来的小柔伸手接过温郧拾怀里的盛韵洛,“温少爷,给我吧。” 盛柏朗伸手给他抹掉脸上的泪珠,牵著手把他带出去,“小拾,我们先出去。” 被牵著的温郧拾低著头往外走,“柏朗,我心里长虫子了。” “先把早餐吃了,等会医生过来给洛洛看是怎么回事。”盛柏朗带著他往饭厅去。 温郧拾坐在椅子上,不盘腿不哼歌了,眼眶湿湿的没有再哭。 “把早餐吃了。”盛柏朗坐在他旁边看著。 休假的刘管家通知了三院派人,张舒亦看见他回来,“温少爷去上班了?” “洛洛发烧了,还不知道今天温少爷还去不去上班。”刘管家径直走到餐桌边坐下,“我吃了早餐过去。” 张舒亦过去厨房把粥和小菜端出来,“两个孩子一起养著,可乐得注意隔开点。” “是。吃了早餐过去安排。”刘管家接著张舒亦盛的粥,“今天的电影票怎么办?” “发给小瀅让她和同事一起看,没事儿。”张舒亦坐在刘管家对面,大腿时不时蹭一下对面的大腿。 刘管家只顾埋头乾饭,丝毫感受不到桌底下的动作是多曖昧。 “吃好了,我先过去。你今天要是不销假就好好休息。” 张舒亦跟著他站起来,“我等会收拾了碗筷就过去,你不在我自己一个人休假没什么意思。” “你是要用眼神吃了我吗?”刘管家进房间换西装。 “你就这样隨意地放我飞机,没有补偿吗?”张舒亦盯著他圆润的屁股。 前天的那一场,刘管家现在都还没有完全缓过来,“下周。” “什么下周,下周本来就是做的日子。”张舒亦走上前帮他系领带,“別想坑我,至少这中间加一餐。” 刘管家將下巴抬起一点,“可以加一个十分钟的快餐。” “十分钟够干什么的?”系好领带,张舒亦伸手摸了一把刘管家的脸,“我吃个快餐也不止十分钟吧?” “那快餐也没了。”刘管家绝情地转身走到门口换鞋。 张舒亦跟上去,绝对不放过任何一个加餐的机会,“三十分钟,绝对停。怎么样?” “二十分钟。”刘管家坐在椅子上穿鞋。 “三十分钟。”张舒亦蹲下身子捧著刘管家的脸看向自己,“二十分钟我也可以答应你,但到时候如果我不停你得受罪还得生气,这次三十分钟我保证停。” 刘管家看著不肯停前科的张舒亦,“行,就加个三十分钟,但这几天不行。” “成!”张舒亦重重的地在刘管家的唇上印了一个吻,起身过去收拾早餐吃过的碗筷。 “我出门了,等会过来的时候给我带瓶牛奶。”刘管家推开门走了。 张舒亦在厨房洗碗。 走到前门的刘管家先听到的是温郧拾的哭声,他换了屋內的鞋子进门就愣在原地。 被扎针的盛韵洛嗷嗷哭,被小音抱著边走边哄。 温郧拾趴在盛柏朗肩膀上哭。 温稗軾坐在地毯上仰著头,手里捏著黄色的小被子张开嘴啊啊啊地哭。 小柔正在泡奶粉,认人的温稗軾並不肯给其他人抱,刘管家连忙走过去把爬爬垫上的他抱起来哄。 医生正给盛韵洛看喉咙,她却並不配合地拼命摇头,哭的眼泪鼻涕满脸。 盛柏朗抱著温郧拾皱眉往楼上走,“带可乐去后园喝奶。” “我不要走,柏朗我要在这里。”温郧拾挣扎下地。 “小音陪著洛洛,刘管家也在,洛洛不害怕医生。”盛柏朗拢著他往楼上走,不让温郧拾看这个画面跟著哭。 整个盛家有一种一团乱的感觉。 温郧拾难受地趴在盛柏朗身上抽噎,可乐的哭声逐渐远去。 客厅里的盛韵洛因为不舒服哭闹著不肯喝奶,就连水也不喝。 婴儿太小,医生先是用物理降温的方法。 退热贴贴在盛韵洛的额头,哭闹累的她在小音的怀里渐渐睡著。 后园的温稗軾喝完奶之后被转移了注意力,芒果果躺在他的身旁,他的手拽了一撮狗毛不鬆手。 楼上的书房內,温郧拾面对面地坐在盛柏朗的大腿,蓝色的毯子被他放在脸上吸,“柏朗,我想下去看看洛洛。” “下去你会哭,看到洛洛你心里的虫子就会咬你。”盛柏朗看著电脑里的邮件,“所以等洛洛睡著你再下去。” “可是我想洛洛了。”温郧拾的心情被平復下来,他抱著毯子不肯松。 盛柏朗把他慢慢挪到的膝盖的屁股往里捞了一下,“等会洛洛要是退烧了我就带你下去。” “柏朗,”温郧拾放下脸上的毯子,侧著头用鼻尖去蹭他脖子,又亲昵地用嘴唇抿盛柏朗的脖子,“我不哭了,你抱我下去好吗?” “不抱你下去,”盛柏朗现在已经练成了可以回答温郧拾的问题还可以用心地工作的本领。 “可是我自己不敢想下去,洛洛哭我也想哭,可乐哭我也想哭。”温郧拾用小虎牙轻轻地磨自己叼起的皮肤,“你就抱我下去嘛,柏朗。” “不抱你。”盛柏朗手放在键盘上回復工作邮件,“打电话给霖燃,周末的温泉预约了。” 温郧拾从盛柏朗的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乔霖燃还没起床呢。” “那就喊他起床,然后再让他问问阿杜柠姐姐他们去不去,”盛柏朗看著今天工作內容里的三个会议,“想抓娃娃吗?” “餵?”乔霖燃没睡醒的声音传来。 温郧拾说:“想。” “想什么?”乔霖燃闭著眼在被窝里,他很少会在这个点接电话,但看到是温郧拾的他便接了。 “想抓娃娃。”温郧拾不再亲盛柏朗的脖子,他歪著头趴在上面,“乔霖燃,你听起来还没有起床呢。” 听到抓娃娃这三个字乔霖燃瞬间在被窝里睁开眼,“又抓?” “想抓。”温郧拾声音低低的还带著一点鼻音。 乔霖燃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咋了?心情不好啊?哭过了?” “洛洛生病了,”温郧拾闻毯子,“周末去泡温泉烤烤串吗?阿杜哥和柠姐姐一起去呢?” 主cp番外7 乔霖燃快速处理温郧拾拋出来的话题,“是抓娃娃还是洛洛生病了?周末泡温泉吗?去哪里泡啊?阿杜和小柠都叫了?” 盛柏朗用下巴蹭著温郧拾的耳朵,“周末约了温泉,你问问他们有没有时间一起去。” “好的,洛洛小公主怎么了?”乔霖燃的困意也被抓娃娃三个字嚇走的差不多了,他坐起来靠在床头。 “发烧,可难受了。”温郧拾接上话。 “你今天有安排吗?过来我这边玩玩?”盛柏朗今天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他想找人来带著温郧拾转移注意力。 乔霖燃打了个哈欠,“没有啊,那我等会起床就过去看看我的洛洛小公主。” “你要问柠姐姐和阿杜哥呢。”温郧拾提醒他別忘了重点。 两小时后,乔霖燃来到了盛家。 屋里静悄悄的,他换了鞋坐到沙发上,“可乐和洛洛都睡了?” 佣人给他倒上柠檬水,“小少爷在后园的葡萄架下玩,小姐今天不舒服已经睡下了。” “你家温少爷呢?”乔霖燃拿著手机准备联繫盛柏朗。 温郧拾在二楼的走廊上探出头,“温少爷在这里呢。” 盛柏朗跟在他身后,“过来,带你下去。” “哟,原来温少爷在上面呢。”乔霖燃打趣地说。 “我还有会议,你和乔霖燃去后园陪可乐,洛洛睡著了你不要进去盯著了,好吗?”盛柏朗终於找来了乔霖燃帮他带温郧拾。 乔霖燃看著温郧拾下楼第一时间看向婴儿房的方向,“小拾,带我去看看芒果果和蛋挞挞,我周末给你烤肉串吃。” “辣椒搞里头吗?”温郧拾舔了舔嘴唇。 因为他的体质很容易上火,对辣还过敏,所以盛柏朗不怎么允许他吃烤串还有辣的东西。 平日的餐桌上就连辣的菜都没有。 “当然,我们带香香的干辣椒过去,指定比上次还好吃。”乔霖燃知道了今天盛柏朗叫自己过来,大概率是要稳重温郧拾的任务。 他说的话让温郧拾忍不住抿嘴唇,仿佛马上就要吃到烤串一般,“八串!吃八串大大的!多多的!” “哄好你家少爷,吃一百串我也给你烤。”乔霖燃站起身往后园走。 温郧拾舔著嘴唇问,“还能哄好吗?少爷。” 盛柏朗牵著他往后园去,“哄不好了,你和霖燃在后面跟可乐一起玩,困了就回来找我,知道吗?” “回来哪里?你不和我一起去后面玩吗?”温郧拾撩起裤腿露出他白皙的腿。 盛柏朗弯腰给他喷了驱蚊水,“我还有几个会议,你和霖燃打王者,让他带你拿二十局mvp。” “喂喂喂!”走在前面的乔霖燃连忙打断,“我发现你和小柠说数字的时候嘴上都没个把门,你以为跟你们赚钱拿项目一样简单吗?” “二十局吗?败方mvp可以算吗?”温郧拾选择性不去听乔霖燃说什么,他只挑自己想听的来听。 盛柏朗站起身看向乔霖燃,“败方的不算,十九局也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乔霖燃嘖的一声,“我卖身给你盛家算了。” “好好玩,不能哭的。”盛柏朗让温郧拾往后园。 温郧拾点点头拿著手机走向乔霖燃,“等我拿完mvp我就来找你。” “好。”盛柏朗没有换鞋,他五分钟后又一个跨国的会议。 温稗軾的黄色小被子放在葡萄架的床上,他整个身子躺在狗的身上。 张舒亦看到温郧拾出现,“乔少爷温少爷中午好。” “你的楨睿捏?”温郧拾弯腰捡起张舒亦修剪落下的小棍子。 张舒亦笑著说看向另一边,“在另一边看小少爷呢。” “噢,”温郧拾捏著棍子继续往前走。 乔霖燃先去抱起温稗軾,“小可乐,乔哥哥抱抱。” “是乔叔叔。”温郧拾纠正,他坐在榻榻米上打开王者荣耀隨时准备拿mvp的姿態。 温稗軾鬆开拽著狗毛的手,肉乎乎的手摸著乔霖燃的脸,“哈哈~” “哎哟,跟你爹地一样爱笑呢。”乔霖燃用脸靠近蹭了蹭温稗軾肉嘟嘟的脸。 “唔啊嗯啊!”温稗軾两只肉嘟嘟的手用力推搡乔霖燃的亲近。 温郧拾登录了王者创建房间,“乔霖燃,我在线等你啦,你不要亲我的可乐捏。” 乔霖燃放下温稗軾,选了其中一个榻榻米坐上去,“可乐都不让我亲,跟乔叔叔不亲了。” 被放下的温稗軾蹭蹭蹭地爬向温郧拾,坐在地上朝温郧拾张开双手。 温郧拾探著身子把他抱起来,“香宝宝香宝宝,我亲亲亲!” 被亲变形的温稗軾咯咯地笑,和被乔霖燃亲近的时候完全是两幅模样。 亲完之后温郧拾就把温稗軾放在地上,“爹地要玩游戏,你自己玩。” 温稗軾爬向蛋挞挞拽著狗毛把狗狗拖拉到温郧拾的脚下,他软乎乎的屁股坐在温郧拾的脚背上玩手中的小汽车。 游戏的声音在这一小片园响起, 刘管家让佣人给安排了饮品还有小蛋糕。 今天的游戏乔霖燃打的异常艰难,他一个玩ad的把全部人头都让给温郧拾。 二楼书房里的盛柏朗专心投入的工作。 物理降温退烧后的盛韵洛睡醒后恢復了精力,但是她的额头依旧贴著退热贴。 中途出来的盛柏朗看见客厅里玩耍的盛韵洛,“小音,把洛洛抱上来玩。” “好的少爷。”小音拿著粉色的小被子,把小玩偶拿著上书房。 属於温郧拾的玩具房有一小边的墙也放满了两个小孩的玩具。 盛柏朗工作的时候,偶尔抬头会看到盛韵洛嘴里嘀咕著让人听不懂的话,一脸认真地挑玩具玩。 两个孩子玩玩具的时候都像极了温郧拾玩玩具的时候,安静不需要人陪,自己玩开心就笑,一样也会小嘴开开合合地说话。 就像......养了两个小时候的温郧拾。 小音坐在一旁的软垫上不打扰安静玩玩具的盛韵洛,偶尔会用手机把她可爱的一面记录下来。 最终的这些视频和照片会被刘管家匯总发送到盛柏朗的邮箱。 两个娃娃长大的每一天都被记录保存著。 主cp番外8 周末。 温郧拾早早就醒来在床上嗅他的阿贝贝,盛柏朗昨天晚上睡的晚一些。 他瞪著双眼滴溜溜地看身旁还在睡觉的人,超小声地说:“今天要去泡温泉捏。” “柏朗柏朗。” “我们今天不是要去泡温泉吗?” “太阳要晒屁股了捏。” 盛柏朗闭著眼睛,“嘘,安静。” “不嘘嘘,不安静。”温郧拾把怀里的毯子扔到一边,他翻身趴在盛柏朗的身上,“柏朗柏朗,起床啦。” “嘘。”盛柏朗闭著眼睛把身上的人往旁边拢,“不说话,闭上眼睛再睡会。” “兴奋捏。”温郧拾伸手去摸盛柏朗的唇瓣,摸著了再捏一捏,捏了之后又轻轻地抚摸一下。 盛柏朗闭著眼没有管他,让他玩。 “可乐和洛洛等会去爷爷奶奶家吗?” “好可怜哟,不带他们去呢。” “不过他们太小啦,去也不能玩对吗?” “所以没关关係哟,等他们长大了再带他们去就好啦。” 以前是睡觉之前嘴巴叭叭地说个没完,今天是连早上嘴巴都在这里叭叭的说。 盛柏朗听著他完全没有睡觉的意思,“小拾,下去陪可乐和洛洛玩会,等会他们就要去爷爷奶奶家了。” “现在吗?可是你还没有起床。”温郧拾到手还在玩唇瓣。 盛柏朗闭著眼睛拉下他的手,“下去陪他们玩四十分钟再上来陪我一起刷牙,好吗?” “好哟,那你不要再睡懒觉啦,老公哟。” 温郧拾抱著蓝色的毯子下楼。 早起的两个孩子正在爬爬垫上面玩,看见他走下来。 两个孩子扯著各自的被子比赛似的往前冲。 在即將爬出爬爬垫的范围时,小柔和小音將他们从地上抱起来。 “可乐洛洛早上好哟。”温郧拾抱著蓝色的毯子来到爬爬垫上坐下。 小柔和小音把挣扎的两个娃娃同时放到爬爬垫里, 盛韵韵咯咯笑地往温郧拾爬去。 爬不快的温稗軾一屁股坐在了粉色的被子上,盛韵洛立马停下来扯被子,“呜啊啊!” 小柔俯下身把肉嘟嘟的温稗軾抱起来放到別的地方。 温郧拾放下蓝色的毯子回头在另一边的桌子上找自己的乐高,“可乐不可以哦。” 盛韵洛爬到温郧拾身边,小嘴嗯嗯啊啊地说话,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看表情的话,是在告状。 半小时后, 盛柏朗穿著睡衣打开臥室的门站在走廊上往下看,“宝贝们早,小拾上来刷牙。” 爬爬垫上的三个人同步整齐地仰起头,盛韵洛仰头看著盛柏朗伸出手要抱抱。 温稗軾用嘴咬著黄色被子迅速地往楼梯的方向爬去,被守在那一边的小柔拦截。 “来咯来咯。”温郧拾丝毫不留念把怀里的盛韵洛端到爬爬垫旁边坐著,“爹地上去洗漱咯。” 盛韵洛看著温郧拾离开,她假哭几声撒泼地直挺挺地往后倒。 小音司空见惯地伸手扶著往后倒的盛韵洛,“小姐这样摔倒会痛哦。” 温郧拾回头看了一眼,“洛洛不乖呢。” 盛柏朗站在走廊里等他上来,两人吸引著两个小孩的目光,想要抱抱但是又得不到。 盛韵洛还算好哄,温稗軾扯著被子嗷嗷叫。 小嘴叭叭地一直投诉,直到两人刷完牙下来才没有一直叫。 温郧拾走过去捞著嗷嗷叫的温稗軾,“亲亲我的可乐小宝贝。” 亲完再轮到盛韵洛,“亲亲我的洛洛小公主,么么么,香宝宝香宝宝!” “都是我的香宝宝!” 盛柏朗把收拾好的衣服包放在沙发上,“去吃早餐出发了。” “好哟好哟。”温郧拾用力地嗅了一下盛韵洛身上的奶香味才走。 刘管家安排人把盛柏朗带下来的衣服拿到车上。 张舒亦此时也在宿舍收拾等会行李,张敏瀅则是在一旁说:“舅舅,终於!终於温少爷都可以去泡温泉了。” “就上次不带他,整整四天。”张敏瀅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这四天他一见到我就是『张敏瀅你才不喜欢我,你泡温泉不带我。』这句话我都听到怕了。” “你舅母也听到怕了。”张舒亦除了收拾行李,还用ipad把刘管家要看的剧缓存了好几集。 这一次的路程有点远。 “可真是太能念叨了。下次去哪里我一定要带上他!坚决要带上。”张敏瀅经过这四天的折磨,暗自下定决心。 两边收拾好之后,各自坐上车开始往约好的私人温泉那边去。 张舒亦给刘管家准备零食和电视剧。 盛柏朗给温郧拾准备乐高,平板放在小桌上播放早间的新闻。 “张敏瀅呢?他们怎么没有跟我们一起去呢?” 温郧拾盯著平板上的早间新闻。 盛柏朗把蓝色的毯子放在旁边的位置上,“分开出发,等会去到目的地再集合就可以了。” “乔霖燃呢?他答应了要给我搞烤串的呢。”温郧拾生怕自己的烤串要没。 “抱毯子看新闻。”盛柏朗把后排的座位调整好再把毯子塞过去,“有烤串。” 温郧拾抱著毯子闻味道,早间新闻看完了,他也睡著了。 早上起得早,盛柏朗知道车上高速之后他会睡个回笼觉。 他简单地把桌面的东西收拾好,平板放回置物袋里再从另外一个袋子里找出指甲钳。 在平稳的车速下,温郧拾睡的沉。 盛柏朗牵著他的手,这段时间有点忙,已经將近两周没有给他剪指甲了,昨天晚上抓人的时候有点疼。 温郧拾的座椅被往后调,这次他的脚没有盘在椅子上。 盛柏朗帮他剪完指甲再剪脚趾甲,座位下的人字拖是昨天刘管家给买的。 “好好吃。”温郧拾抱著毯子说了句小声的梦话。 “別吃了,好好睡。”盛柏朗把他的脚拖到自己腿上。 修剪指甲的咔噠声响起,温郧拾睡的很安稳。 从前他会自己给自己剪指甲,自从来到盛家后这一项技能就再也没有用过了。 因为自会有人帮他剪。 副cp番外4 高速路上信號不稳定,张敏瀅无聊地坐在后排,“舅母,你的ipad为什么还会有网看电视?” “你舅舅未仆先知提前缓存了几集,”刘管家坐在副驾驶上,“刚好可以看到目的地。” 张敏瀅趴在驾驶座和副驾驶之间的空位上,目光盯著导航预计抵达的时间,“舅舅你怎么不提醒我缓存两部电影看看呢?” “等你找到对象了,让你的对象给你做。不用別人提醒你。”张舒亦一个手放在方向盘上,另一个手偶尔去牵一牵、碰一碰刘管家的手或者腿。 张敏瀅一脸嫌弃地看著张舒亦,“能不能安全驾驶好好开车?你是有老婆幸福此生无憾了,我还没呢。” “怎么?你也想找个老婆啊?”张舒亦把手安分地放回方向盘上。 张敏瀅摇摇头,“我想找个老公,有一半你对舅母这样的贴心就行了。” “一半?”张舒亦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那你要求还是太低了。” “这还低?”张敏瀅嘖嘖摇头,“你还是太小看你对自己舅母有多好了。要长相有长相、要身高有身高、要细心有细心,最重要的还宠。” 刘管家把手中的饼乾递给张敏瀅,“虽然你说的这些都是舒亦的优点,缺点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体力太好了。 “舅母,我想採访一下当初我舅舅是怎么追你的?”张敏瀅无聊了,她就开始找八卦听。 刘管家把饼乾放进嘴里,“我追你舅舅的。” “你追的我舅舅?看不出来啊。”张敏瀅把脸凑的更近了。她非常地好奇! “嗯,追了两个月你舅舅没答应,我就没有追了。”说起这个,刘管家脸上还有些不服气。 张舒亦脸上浮现出笑意,“什么你追的我,我钓了你差不多一年你才追我两个月,才两个月就放弃了。急的我直跳脚。” “你那是跳脚了?”刘管家把平板上的电视剧暂停播放,“所以你后来来找我是著急了?” “不然呢?”张舒亦说,“那时候你要是跑了我都不知道去哪里找。” 刘管家侧头看著他,“出息。” “追老婆要什么出息。”张舒亦又把方向盘上的右手拿下来,想要去牵刘管家。 中间的张敏瀅伸手啪的一巴掌,“好好开车,你们在说什么呢?怎么著急了?” 刘管家阴阳怪气地说,“我也不知道你舅舅怎么就著急了。” “咋了咋了?!”张敏瀅激动的只有一点点屁股坐在椅子上,整个身体往前靠。 张舒亦看了一眼刘管家,“我大一的时候他是我师兄,新生开学那时候会有师兄带著熟悉校园。” “我记得那时候他穿著白衬衫,长袖的。”张舒亦停顿了一下,“38度高温,他穿著白色的长袖衬衫和西装裤带著我走校园。” (回忆里) “你不热吗?”张舒亦把社团gg宣传的纸摺叠起来,手一直不停的扇。 刘楨睿额头前冒出细密的汗珠,他带著张舒亦逛校园,带他认识学校的各个建筑,“今天的天气挺闷热的。” 张舒亦看著马路对面的小报亭,“我请你喝瓶饮料,你想喝什么?” “不用,我请你吧。”刘楨睿带著张舒亦走过去,“你喝什么?” “矿泉水就行。”张舒亦看著他站在自己身前,后背的汗让他的衬衫印在腰间。 或许一见钟情就是见色起意吧。 刘楨睿那好像一只手就能握住的细腰吸引了张舒亦的目光。 “来,你的矿泉水。”刘楨睿付款后拿著递给他。 张舒亦目光锁在刘楨睿递过来的水上,“谢谢。” 从这一刻起他没有再叫过刘楨睿师兄这两个字的称呼。 “你的宿舍在哪里?方便去看看吗?”张舒亦沿途经过了操场。 刘楨睿確实也被热的有些受不了,“我住的单间,在西部校区。我们坐个便捷快车过去吧。” 於是两人坐上了学校內2块钱一位的便捷快车去到西部。 张舒亦第一次来到刘楨睿的宿舍,他首先看到的是整洁的桌面,以及上面关於每日安排的便利条。 “你先坐,我去冲个澡。”刘楨睿打开了宿舍的空调,在衣柜里找到衣服往阳台的浴室走。 张舒亦坐在刘楨睿的书桌前,看到了今日安排便利贴上面的字样:9:50-11:00分辩论赛、11:30东门带师弟张舒亦熟悉校园、16:40阶梯教室管理学交友活动。 所以穿著长袖的衬衫带著张舒亦逛校园是因为参加了辩论赛之后没有时间回来换衣服。 刘楨睿洗完澡一身清爽地从浴室出来,他身上换上了宽鬆的短袖和休閒长裤。 若隱若现的腰身已经看不见了,但张舒亦闻到了他从浴室里带出来的清香。 “不好意思啊,这个时间本来应该带你熟悉学校的四个食堂位置的。”刘楨睿把每一个时间应该带张舒亦去熟悉什么都做好了安排。 只是他没想到辩论赛延时了二十分钟,导致自己没时间回宿舍换一套清爽一点的衣服。 “我才应该不好意思,不小心看到了你今日的日程安排。”张舒亦从椅子上站起来,“现在16点了,可能你现在要准备去参加下一个活动了。” “没事,这个就是几个班想要交朋友的人聚集在一块玩认识一下。”刘楨睿撕下便利贴,“不是必要的行程。” 交朋友这三个字张舒亦听的很真切,他开口试探,“这样,单身的人都去吗?” “差不多,有对象大概率都不去。”刘楨睿把便利贴扔在一旁的桌面垃圾桶里,“走吧,我再带你逛逛。” “影响你参加脱单活动会不会不太好?”张舒亦这句话说的有些假情假意。 但刘楨睿没有听出来,他从柜子里拿出一把双人伞,“没事。我本来也不是很想去。” 张舒亦话里话外套出了这个人目前单身,“那我今晚请你吃饭,谢谢你带我熟悉校园。” “不用的,我们管理学的每年都会带新来的熟悉校园。”刘楨睿带著他出门。 一把遮阳伞下,两个人。 自此,张舒亦开始了长期的『钓』妻计划。 副cp番外5 张舒亦从刚开始的装不知道教学楼在哪里,到最后的不想自己一个人在食堂吃饭。 总而言之找尽了所有的理由,让刘楨睿和他一起。 两人相处了几乎一年, 刘楨睿开始试探性地打探张舒亦的性取向,话里话外套了將近一个月才能確定下来。 某天晚上,两人在食堂里吃饭。 刘楨睿那天穿的稍微正式一点,“舒亦,你介不介意和年纪比你大的人在一起?” “看人,我对未来另一半没有特別明確的条条框框,没有这不能那不行的。看对眼的人什么都行。”此时的张舒亦明知道刘楨睿的心思,但他还是想要享受一下被追的感觉。 “那我现在开始追你的话,你可不可以考虑一下?”刘楨睿不擅长那些弯弯绕绕。 就刘楨睿问出问题的这一刻,张舒亦的嘴角慢慢上扬后又被自己克制地压了下去,“应该可以吧?但你怎么追我啊?” “你喜欢別人怎么追你?”刘楨睿坐直了身体像是在找工作面试一般,“我还没追过人可能不太会,我儘量用你喜欢的方式去追你,你觉得呢?” “好,”张舒亦拼命忍下现在就答应刘楨睿请求的衝动。 在接下来两个月的时间里, 刘楨睿每天都在尽职尽责地追张舒亦:送、买早餐、约他看电影、晚上一起在公园散步。 两个月下来张舒亦非常的享受但却没有答应的意思,於是刘楨睿慢慢开始发现了不对劲。 另一边正在准备下一周表白的张舒亦突然联繫不上刘楨睿:发的微信没有回覆、去宿舍没有找到人。 张舒亦心下大慌,在结束了周末两天之后他跑到了刘楨睿上课的地点蹲,终於是把消失了两天的人给逮著了,“楨睿。” 从教室里出来的刘楨睿抱著一本书,他站在教室的后门,“你怎么来了?” 张舒亦从走廊走过去问,“你怎么不回我的信息?” 刘楨睿开始装傻,“这几天我太忙了,有其他师妹约著我和我的另一个同学一起玩,所以就外出了,没在校园里。” “师妹?什么师妹。喜欢你的那种师妹吗?”张舒亦握著刘楨睿的手腕把他带进鲜少人走消防通道。 “她也没有和我表白,”刘楨睿背靠著墙,看著面前的人问,“谁知道呢?谁知道人家是不是真的喜欢,还是只是玩玩而已呢?” 不爽的表情出现在张舒亦的脸上,“不行,你不是在追我吗?你怎么可以答应其他人的约会?” “我这不是还没追上你吗?再说了我追了两个月你也没点反应,不追了,我追累了。” 刘楨睿说完就想推开面前的人走,“我回、” “不可以。”张舒亦抽掉他挡在胸口前的书本。 书本掉落在地上,掩盖了刘楨睿惊讶的恩声。 张舒亦把他压在角落里,摄像头下吻。 此时的张舒亦吻技並不好,好几次都用牙齿磕到了刘楨睿,但他进步的很快。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內,刘楨睿动不动就被亲的面红耳赤,最后还要嘴硬著不答应张舒亦的追求。 他认认真真的追了两个月的人,竟然早就喜欢自己,所以自己是被耍了两个月。 “睿睿,你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和我在一起吧?”这个时间段的张舒亦还属於小奶狗的阶段,动不动就喜欢撒娇把刘楨睿拿捏的死死的。 刘楨睿总是忍不住笑,拒绝张舒亦的话说的一点都不硬气。 两人在一起没多久,刘楨睿就应聘了盛家储备管家的职位。 在刘楨睿离校的前,张舒亦请了一周假。 “你別请假,我这一周没课可以陪著你上课。”並肩坐著,刘楨睿习惯性地把一条腿搭在张舒亦的腿上,“大二的课程都挺重要的。” “不上。”张舒亦让家里人打了一万块钱的伙食费,他订了七天的酒店,“带你出去睡。” “出校园玩?”刘楨睿不太愿意张舒亦在这些事情上逃课,“你请一周假不是要经过你家里人给辅导员打电话吗?你说的什么理由?” 张舒亦等他穿好鞋带著他出宿舍往校外走,“直说的,我爸妈还担心我谈不到对象,问我还要不要多请几天假。” “真的假的?”刘楨睿跟著他上约好的计程车。 等车到达酒店之后,他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平时约会是先出去看电影找个公园或者是商场逛,现在张舒亦却拉著自己直奔酒店。 “舒亦,”刘楨睿站在酒店门口,“我没带身份证。我觉得我们要先回去一趟。” “你身份证在我这里。”张舒亦走进去把身份证给前台。 刘楨睿连忙跟上,压低声音问:“舒亦,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其它计划瞒著我?” “我的计划还不明显吗?”张舒亦牵著刘楨睿的手,“异地恋我没有安全感,睿睿。” 一声睿睿让刘楨睿心软了大半,“我周都有两天假的,到时候我坐车回来学校找你。每周都可以见面就不算异地恋。” “我想天天见,隨时见,一天见不到对我来说都是异地恋,我不喜欢。”张舒亦拿上服务员递过来的房卡,牵著刘楨睿往电梯的方向去。 “我每周五晚上放假了就过来找你,周日晚上我再走。”刘楨睿看著他,“异地恋也是另一种体验,距离產生美。” 张舒亦不同意他的说法,“距离只能让我產生思念和焦虑。” 进去房间, 刘楨睿才看见张舒亦的书包里居然带了五盒套还有数不清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你说你找到实习工作的那天。”张舒亦拿上东西,把刘楨睿带进了浴室。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从浴室里出来,刘楨睿羞涩的全身通红。 那是他们两个的第一次。 刘楨睿七天没踏出过酒店房门一步,两人吃的全是外卖。 外卖除了叫吃的,还多叫了一盒套和两瓶润**。 像是被禁錮了7天,再次从酒店出来见到太阳的刘楨睿不適应地皱起眉,“舒亦,我现在觉得我身上没有一个零件是好的。” 这七天他除了睡觉就是被干,有时候一整天下来他都不知道自己吃没吃饭,亦或者是张舒亦有没有餵自己吃东西。 主cp番外9 车停稳后,温郧拾的回笼觉还没有睡醒。 盛柏朗先下车把后备箱里的东西拿下车,司机帮忙拿到了对应的房间里去。 已经到了的乔霖燃走过来,“你家小拾呢?” “还没睡醒。”盛柏朗关上后备厢,“阿杜他们都到了?” “到了。小柠昨天才从国外回来,她应该晚点到。”乔霖燃走到温郧拾那边的车门,抬手敲车窗,“温少爷,还不起来呢?” 温郧拾抱著毯子睁开眼,他看到窗外的乔霖燃第一反应是皱眉然后再露出意外的表情。 他往旁边看,在没看到盛柏朗的一瞬他抱著毯子坐起来,脸上露出了不安的表情。 座位下的蓝色人字拖被忽略,他抿住嘴唇推开车门下车,“柏朗呢?我看不见我的柏朗。” “?”乔霖燃看向站在后备厢那边的盛柏朗,“你的柏朗我看见了。” 温郧拾回过头看去,“柏朗!” 他没穿鞋抱著毯子往盛柏朗那边走,“我没看到你。” 盛柏朗拧好矿泉水瓶,“抱抱。”他半蹲下把没穿鞋的温郧拾单手抱离地面,“下次在外面睡醒没看到我也要害怕,我又不会丟下你。” “可是我刚刚睡醒没有看见你呢。”温郧拾把毯子拿到鼻子下,用力地嗅。 乔霖燃看著盛柏朗把人抱到自己面前放进车里,“得,我就多余来这么一趟吵醒小拾之后吃你们的狗粮。” “乔霖燃中午好,”温郧拾坐在车里礼貌地打招呼。 盛柏朗用矿泉水给温郧拾洗脚再用纸巾擦乾上面的水渍,“穿鞋,下来玩了。” 乔霖燃站在车门边,“拖鞋都买蓝色的了?” “乔霖燃中午好。”温郧拾又打了一次招呼。 盛柏朗回头看乔霖燃提醒道,“打招呼。” “小拾中午好,温少爷中午好,”乔霖燃看著温郧拾一边脸压的红红的,忍不住上手摸了一把,“和小可乐一个样了。” “柏朗,他摸我!”温郧拾皱著眉,“只有奶奶和柠姐姐摸我脸。” “我摸摸会吃亏啊?”乔霖燃想再次上手摸一下,被一旁的盛柏朗拦下。 “等会哭了你哄吗?”盛柏朗把车门关上。 乔霖燃立刻住手,“这真的惹不起,小拾別哭啊。” “嘿嘿。”温郧拾眉眼弯弯地看著乔霖燃笑,半边身子躲在盛柏朗身后,“朋友妻不可欺捏,你还想捏我脸,我让可乐来咬你哦。” 长牙的两个小孩子经常控制不住地逮著人咬。 “哟哟哟,有小宝贝了真是了不起呢?”乔霖燃偷偷在背后摸温郧拾的头髮。 温郧拾绕著盛柏朗躲,“哼!是呢是呢,就是了不起呢。” “小帅总!!我有瓜我有瓜!”下车的张敏瀅飞快地冲向温郧拾。 刚打开车门的刘管家异常地震惊,“小瀅!” “糟了,大喇叭都关不上了。”张舒亦推开车门从驾驶位出来。 “啥呀啥呀!我吃我吃我吃!”温郧拾兴奋地回应,看著张敏瀅向自己快步跑来。 刘管家头大心也要死了,刚刚在车里张舒亦回忆起来嘴上没个把门的,“大喇叭懂得害羞,但是温少爷这个小喇叭跟永动机似的,改天能到我们两个跟前叭叭个好几天你信不信?” “信,”张舒亦绕到车的后备箱,“回去之后温少爷去后园我就去前园,他在前园我往后园去。” “你刚刚是说爽了,你也能躲,那我呢?”刘管家娇怨地看著拿包裹的张舒亦,“我这让我怎么躲?” “我刚刚没说什么太多不该说的吧?”张舒亦刚刚回忆的时候差点不把张敏瀅当人。 “............就差没把怎么做的第一次细节说出来。”刘管家看著远处凑到一块交头接耳的两人,老脸要掛不住了。 张敏瀅来了=小拾有人带了。 盛柏朗坐到一旁的亭子下,“阿杜在哪里?” “早上做完手术直接过来了,还没有吃早餐,”乔霖燃扭头到处看,“好像应该可能或许是去后厨的方向了。” 盛柏朗拿著温郧拾的保温杯往里面放金银泡水,“你说句不知道去哪里了会怎么样吗?” “不会,但是我就是喜欢装逼。”乔霖燃悠閒地靠在座椅后背,看到那边小声说话的两人,“你家小拾好喜欢跟那个张敏瀅。” 盛柏朗望过去,看见温郧拾一张小脸上一秒钟恨不得八百个表情,旁边的张敏瀅嘴巴极速地开开合合,温郧拾又是瞪大双眼,又是惊讶地张开嘴巴,“喜欢吃瓜的人碰上喜欢分享瓜的人,能不好么?” “就是喜欢听八卦的人,遇到了喜欢说八卦的人?”乔霖燃看过去噗嗤笑出声,“你家小拾的表情好像真的吃了大瓜。” 盛柏朗宠溺地笑,“林家那边的法人好像提前释放了,林尘凯没有再纠缠芯柠吧?” “没有,刑满释放的吧?”乔霖燃看了看日期,“林氏垮台后面的判决我也没看了,掀不起什么波浪。” “小拾,过来喝水。”盛柏朗喊温郧拾过来,“虽然做事留了一线,但说不准那边还是有怨气的,安全这方面还是要留意。” “知道,如果发现有任何动作就把那一线都断了他。”乔霖燃回国了这两年多,管理公司的事情上也熟练了不少。 还没有吃完瓜的温郧拾,嘴里还哇哦哇哦地走过到盛柏朗身边,“我还想去和张敏瀅玩。” “喝了水去,喝完这瓶水等会可以吃烤鸡还有烤串。”盛柏朗拧开保温杯的瓶盖。 温郧拾皱著眉喝水,泡了金银的水他不爱喝。 收拾完的刘管家走过来,“少爷们中午好。” “哇哦哇哦,”温郧拾看见刘管家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他边喝水边盯著刘管家。 刘管家被他的眼神盯的浑身不自在,“我先去检查一下房间里的东西都换好了没有。” “刘管家,我也想和张敏瀅一样找张叔叔吃瓜,拜託拜託。”现在温郧拾可想吃瓜了。 温郧拾的拜託拜託是一个加速键,加速了刘管家转身离开的步伐。 主cp番外10 温郧拾眼睛一直盯著刘管家离开的步伐,水只喝了几口就停下了。 他把水杯放回桌面,“我等会再喝呢。” 盛柏朗把盖子拧紧。 张敏瀅拎著行李要往住宿的地方去,温郧拾穿著人字拖跑过去,“张敏瀅,你还没说完呢。” “我先回去放东西,等会再和你说。”张敏瀅的书包还背在身后。 温郧拾跟著张敏瀅往宿舍那边走,他回头看盛柏朗,“柏朗柏朗,我和张敏瀅去放东西,你等我回来啦。” “过来。”盛柏朗对他招手,“让张敏瀅放好东西再过来找你。” 温郧拾停下脚步,他有些不乐意,“我想去呢。” 张敏瀅说,“你在这等我,我再去找舅舅多八卦点回来跟你说。” “我不能一起去吃第一手瓜嘛?”温郧拾拧著眉头。 “第二手更香!”张敏瀅拿著背包往楼那边去。 留下温郧拾站在原地,不敢跟上去但是又想去。 乔霖燃看著他罚站的样子,“想去让他去怎么了?” “不让他隨便进女孩子的房间。”盛柏朗看向温郧拾,“过来抱会儿。” 温郧拾这才慢慢往那边走,“可是我都想和张敏瀅一起呢。” “柏朗柏朗。” “別撒娇了,女孩子的房间不可以隨便进去。”盛柏朗把他拉过来坐在自己的腿上,“我们的房间可以让张敏瀅进吗?” 温郧拾不开心地把头趴在盛柏朗的肩膀上,“不可以呢。” “同理。”盛柏朗没惯著他。 杜殷威吃饱过来找他们,“在这坐没让他们上点冰饮什么的?” “刚到没多久,你都吃饱了?”乔霖燃把墨镜戴在头上,“今天不晒,等会我们去漂流吧?” “行。”杜殷威坐下看著盛柏朗腿上的人,“小拾中午好啊?” “阿杜哥中午好,小拾中午不好。”温郧拾嘴角往下压,一脸的不开心。 杜殷威和盛柏朗对视了一眼,“噢,小拾今天中午为什么不好啊?” “柏朗不让我和张敏瀅去吃第一手瓜。”温郧拾撇著嘴告状。 给在一旁的乔霖燃看爽了,“那你干嘛那么听话?想去去唄。” “柏朗不让呢。柏朗就是不让呢?”温郧拾用额头磕盛柏朗的肩膀,一下一下的。 杜殷威声音带上了笑意,“什么瓜这么好吃,小拾要和我说说吗?” 温郧拾摇头,“我还没吃完捏,张敏瀅说吃瓜要吃完再传,不然就是造谣啦。” “別磕了,喝点水等会带你去吃烤鸡,吃饱我们一起去玩水。”盛柏朗身体往后靠,不让他磕肩膀。 温郧拾拿过水瓶喝水,“漂流是什么?” “是玩水。”盛柏朗把他放到一边坐,“出来玩闹情绪很亏的。” 杜殷威笑著接话,“对啊,闹情绪等会吃到好吃的东西都不香了,浪费咯。” 温郧拾看著杜殷威,小口地吞咽水。喝完水的他把杯子放好,小声地说:“其实等会张敏瀅跟我一起吃瓜也是一样的呢。” 乔霖燃实在忍不住了,他拍著隔壁杜殷威的手臂放肆张狂地笑。 盛柏朗也笑著看他,依旧是非常的好哄。 吃了午饭后,乔芯柠才到。 她换了一个中发,发尾微卷搭在肩膀上,“hi各位,我来迟咯。” “柠姐姐下午好呀!哇哦,”温郧拾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她,他往前走很认真地看乔芯柠,“好漂亮捏。” “小拾好可爱,脸有肉了。”乔芯柠掐著他两边脸,“谢谢小拾夸奖,好久不见你都长肉了。” “我屁股翘翘!”温郧拾盯著她好看的唇,“你的嘴布灵布灵,可好看了。” “给你也涂一个要不要?”乔芯柠挎著小包,“羡慕你的皮肤这么好。柏朗哥你怎么养的啊,都把小拾越养越嫩了。” “阿杜好久不见啊。” 她自然大方地打招呼,脸上掛著大大的笑容。 “好久不见。状態不错啊你。”杜殷威拎著一堆玩具。 有泼水的勺子,有玩具的水枪…… 温郧拾跟在乔芯柠身后走,好几次张嘴都插不上话。 张敏瀅走在刘管家身边,“舅母,你信不信温少爷又看上乔小姐的口红了。” 刘管家看见全身蓝衣服的温郧拾跟在乔芯柠身后歪著头,“信。” 这姿势和状態的温郧拾,他丟了脑子也猜得出来。 “柠姐姐柠姐姐。”一直插不上话的温郧拾跟在身后著急了。 乔芯柠停下来回过头,“怎么了?” 盛柏朗眼皮都不抬,“他想涂你嘴上那个口红。” “噢!来,柠姐姐给涂。”乔芯柠从小挎包里拿出口红,“蹲一点,姐姐矮你11厘米呢。” 温郧拾非常听话地扎马步蹲下,双唇嘟著,“涂了看起来会和你一样嫩吗?” “你一点唇纹都没有?”乔芯柠眼神露出了羡慕,“怎么养的?” “天生丽质捏,冬天柏朗会给我涂粘粘的东西。”化过几次妆的温郧拾很聪明地抿唇。 吧嗒吧嗒的两声,他看向盛柏朗,“嫩嫩吗?” “好看。”盛柏朗笑著看他。 乔芯柠用指腹擦掉他抿出来的唇膏,“当然好看啦。” “嘿嘿……”温郧拾略显娇羞地往盛柏朗走去,“我超级好看哦。” “超级好看的小拾。”盛柏朗牵著他一起往漂流的地点走。 温郧拾故意走的很慢,逐渐两人落在人群后面,偷偷说:“柏朗,我这么超级好看了,你不想亲亲我吗?” “想亲亲了?”盛柏朗低头看他。 温郧拾眨巴眨巴眼睛,不言而喻。 趁著人群都在前面走,盛柏朗捧著温郧拾的脸,吧唧一口,“嘴唇今晚亲。” “好吧。”温郧拾的脚步变得欢快了一些,“今晚我要很大力亲你呢。” 盛柏朗笑著往前走。 漂流。 温郧拾拿著大大的水枪,扛在肩上,“我有枪噢!” “biubiubiu!” 除了和他在同一条船上的盛柏朗没攻击,他见人都biu两枪水。 碰到乔霖燃杜殷威这种认识的人,他biu五六枪。 “特殊对待?”盛柏朗不断地帮他给水枪装水。 遇到激流的水段,温郧拾死死地抓住两遍,“哇啊哇啊!好刺激哟!” 他张著嘴巴哇哇叫的时候碰到胆子大的张敏瀅漂到附近。 啪的一下。 一勺大大的水泼正面泼来。 温郧拾喝了一大口,惊讶地睁开眼,“你!你等我不怕了我要biubiu死你,小王八蛋捏。” “啊!好怕怕。”张敏瀅又泼了一勺。 温郧拾气急败坏地瞪著她,小手依旧紧紧地拽著两边不肯放。 主cp番外11 漂了一个半小时,温郧拾像打了鸡血一样。 结束之后,端著还有水的水枪追著张敏瀅要报仇。 张敏瀅在人群里灵活地躲来躲去。 温郧拾急的直跺脚,蓝色的人字拖在地上发出噠噠噠的声音。 “小拾,不闹了。明天兰陵王要是来找你,又得嚎几天。”盛柏朗拿过他手上的水枪。 温郧拾这才作罢,“张敏瀅,我不biu你了。你不要躲咯。” 张敏瀅停下来回头警惕地看了一眼温郧拾,她见到水枪在盛柏朗手里,彻底放下心来。 她放慢脚步走在张舒亦身边。 盛柏朗默默把水枪给回温郧拾,“小小声去。” 温郧拾眼珠子一转,端著水枪悄摸摸地走到张敏瀅身后,“张敏瀅!!!” 他先是大喊一声,嚇的张敏瀅窜起来他才开水枪。 盛柏朗用手机把温郧拾哈哈笑的一面录下来。 得逞的温郧拾笑著狂跑回来,“柏朗柏朗,我还嚇了张敏瀅哇!哈哈哈哈哈……” 人群里,温郧拾的笑声特別的治癒。 乔芯柠一行人跟著一起笑,每个人的身上都已经湿透了。 张敏瀅嗷嗷地追著温郧拾,温郧拾扯著盛柏朗的衣服转著圈躲闪。 两人一路闹了回去,盛柏朗由著他扯自己的衣服。 温郧拾手上的水枪被盛柏朗拿著,张敏瀅看到水枪里的水被倒掉,她才不再追著温郧拾。 “这次就先放过你,等星期一去公司里,我不给你泡奶茶喝。点外卖也没有你的份。”张敏瀅小声地放狠话。 跑的气喘吁吁的温郧拾愣住,这可是大事,“今日事今日毕,仇仇怨怨不可拖来日啊张敏瀅。” 张敏瀅哼的一声往前跑。 “完啦完啦。”温郧拾贴著盛柏朗的手臂,“玩大了。” 盛柏朗牵著他往前走,“累不累?” 闹了那么久,一直在折腾。 温郧拾点点头,他忽然停下来不走了,“可以抱抱吗?” “背你?”盛柏朗半蹲下来。 温郧拾趴上去小声嘟囔,“惨啦,周一没有奶茶喝了。” “有的。”盛柏朗安慰他,“她嚇你呢。” “拿吃的嚇唬我吗?好可怕捏。”温郧拾趴在盛柏朗的耳边说话。 盛柏朗偏过头,不让呼吸喷在自己的耳朵上,“小拾,不要趴著耳朵说话。” “好捏。”温郧拾累的不再说话,眼睛一直看著旁边过路的人。 睡著了。 盛柏朗听到肩膀上传来小小的鼾声,“小拾。” “嗯。”温郧拾闭著眼睛迷迷糊糊的应答。 “衣服湿噠噠的,睡著了风会吹著凉。”盛柏朗担心他睡著等会受了风会感冒。 走回去的路程还要个十几分钟。 温郧拾又嗯了一声,眼睛依旧睁不开。 “小拾,等会吃烤串的话要不要辣椒啊?”乔霖燃和盛柏朗並排走,“吃牛肉串还是羊肉串呢?” “辣椒搞里头。我要吃八串呢!”温郧拾艰难地睁开眼看乔霖燃,“牛肉串好吃,羊肉串臭臭的不好吃不好吃。” “八串羊肉串?五肉串要不要吃啊?给你放多多辣椒。”乔霖燃边走边说,吊著温郧拾的精神,不让他睡著。 完全拿捏了一枚小吃货。 回到房间里,盛柏朗带著他去洗澡吹头髮,弄完这一切之后温郧拾又精神了。 他盘著腿坐在床上,“没人啦,想亲亲捏。” “不亲亲,等晚上再亲。”盛柏朗拿出一套新的蓝色衣服给他换上,“穿著我们去园那边和乔霖燃玩。” “你今天不喜欢我吗?你今天怎么没有喜欢亲亲我捏?”温郧拾在床上坐穿衣服。 张敏瀅在外面的走廊,“小帅总!来吃第一手八卦了!” 张舒亦被张敏瀅逮著不放手 温郧拾唰一下,“我来我来我来。”他唰的一下从床上站起来穿裤子。 盛柏朗反应极为迅速,他连忙伸手护著,“小心的,不可以这样。” “柏朗柏朗,我想吃瓜!”温郧拾边穿衣服边蹬腿。 盛柏朗给他拿了一双拖鞋,“知道了,安静吃瓜,羞羞的问题不可以问,知道吗?” “好哟好哟,脱衣服的问题都不问哦。”温郧拾穿好鞋往外走。 等盛柏朗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温郧拾和张敏瀅的人影已经不见了。 刘管家从后厨出来,看见张舒亦被张敏瀅拽著往园去,温郧拾兴奋地跟在后面。 他跟著往前走,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拔腿就往前冲,“小瀅!” 张舒亦听到刘管家的声音远远地回过头,“楨睿。” “小瀅,这瓜不能吃,温少爷不能吃。”刘管家远远地喊。 这瓜要是吃了,接下来半个月他都不敢出现在盛家了。 “快走快走,张叔叔快走。刘管家要追上我们了。”温郧拾紧张地看著身后。 刘管家依旧还是追了上来,“舒亦,嘴上请把门。不然加餐取消!” “什么是加餐?” “加餐是什么?” 张敏瀅和温郧拾异口同声地问。 张舒亦难为地看著刘管家,“你看这两人,一人拽一边的,我能跑哪里去啊?” “温少爷,有些瓜其实不好吃。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来问我的。”刘管家上前解救张舒亦的手臂。 只见温郧拾一脸严肃地摇头,“张敏瀅说舅母害羞,不好意思放瓜给我们吃。所以要找舅舅。” 刘管家用惊讶的眼神看著张敏瀅,“你、我决定让舒亦以后都不做你爱吃的菜了。” “你就这样水灵灵地卖队友啊?”张敏瀅惊讶极了。 温郧拾无辜地看著张叔叔,“求求了,给点瓜吧。” 张舒亦苦笑著看温郧拾,“刘管家不让我也不敢说呀。我会被罚站墙角的。” “敢的敢的。”温郧拾满眼期待。 张舒亦沉思片刻:“不敢不敢。” 副cp番外6 温郧拾用求救的眼神看著张敏瀅,“张叔叔,可是张敏瀅还没有告诉我后来楨睿为什么不联繫你了。我的心被钓高高,急的乱糟糟捏。” “我也不能说,我会被罚狠狠,没有小楨睿的。”张舒亦面对温郧拾求知的目光,一脸为难。 张敏瀅忽然对温郧拾拼命眨眼。 温郧拾短暂地思考,他盯著张敏瀅不断眨动的双眼,忽然转头看向刘管家。 空气突然凝固,刘管家忽然把呼吸放轻,温郧拾的这个眼神不对劲。 果然, “刘管家拜託拜託。”温郧拾鬆开架著张舒亦的手,往刘管家走去。 他扯著刘管家的衣角,“说瓜给我吃吃,我的心被钓高高了呢。” “拜託拜託。” “我好喜欢刘管家呢,你不喜欢我了吗?” “你今天喜欢我一下,让你的舒亦给我讲讲睿睿的爱情故事好不好捏?” “拜託拜託。” “求求啦,楨睿。” “我真的很想听嘛。” 刘管家深深地嘆了一口气,“舒亦,我回去睡个午觉。” “別別別,”温郧拾拽著他的衣角不肯鬆手,“楨睿楨睿。” 张敏瀅还挽著张舒亦的手臂对他招手,“小帅总,舅母的意思眼不见为净,快来快来。” “真的?我最最最喜欢今天的楨睿啦!哇哦哇哦。”温郧拾鬆开衣角,小步跑到张舒亦身旁,“张叔叔说吧说吧,楨睿让说了呢。” 张舒亦哭笑不得地看著刘管家,“真说啦?” “注意你表达的言辞。”刘管家转身离开,他可不敢吃自己的瓜。 温郧拾乖乖地盘著腿坐在园的一张石椅子上。 张舒亦开始从刘管家消失两天开始和温郧拾说。 听到刘管家被按在消防街道里接吻的时候,温郧拾好奇的眼睛瞪的老大了,“和上次那样咬楨睿的嘴唇吗?” “什么?” “什么?” 张敏瀅好像闻到了其它瓜的味道。 张舒亦没意识到温郧拾说的上次是哪次。 “就是上次你和楨睿在后画面的草丛里亲了好久捏,我看见你咬楨睿的嘴唇了,和那次那样吻吗?”温郧拾描述的时候还嘴唇还带上接吻的动作。 “............”张舒亦好像只带自家脸皮薄的老婆会躲了,“没有咬,就只是亲亲了。” 张敏瀅吃惊地看著温郧拾的表达,默默伸出大拇指。 居然可以在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些事情,她后悔了。 应该在吃第一手瓜的时候就带著他,那样温郧拾肯定会问的更多。 张舒亦继续往下说。 “七天?七天哦?”温郧拾更惊讶了。 他不可置信地开始掰手指,“七哦?!” 张舒亦想了一下,“是在酒店住了七天。” 张敏瀅用手肘捅温郧拾,眼睛眨呀眨。 收到信號的温郧拾,“单纯睡觉呀?” “...不太单纯。”张舒亦准备继续往下说。 温郧拾又问:“你的楨睿没有哭吗?” “!!!!”平日里喜欢磕cp的张敏瀅get到了,她几乎要爱上了这个口出狂言的小帅总。 这个瓜张舒亦也快要说不下去了,果然人只有置身同样处境的时候才可以有感同身受,在內心对自家的老婆有过一瞬间的心疼。 “好吧。”温郧拾好知的眼神看著张舒亦,“我其实也没有很想知道,你不要告诉柏朗我问这些问题哦。” 张舒亦深呼吸,“哭过。” “嗯?”温郧拾眼睛瞪大的溜圆,“那楨睿有求求你吗?” “求什么?”张敏瀅还是不够资深。 “求、”温郧拾张嘴。 张舒亦立刻打断,“求过。温少爷嘘。” “嘘,我不问啦。”温郧拾这瓜吃的可高兴了,原来刘管家和自己一样,都是会哭的。 他的內心开始平衡一点,甚至庆幸自己没有经歷可怕的七天。 刘楨睿开始上班之后,两人开始了异地。 第一周的时候是刘楨睿坐车到学校找张舒亦。 由於零件不舒服,张舒亦不捨得刘楨睿坐那么久的车,於是从第二周开始,每周都是张舒亦坐车过去。 周一到周五刘楨睿跟著老管家照顾盛柏朗,周六到周日就被张舒亦照顾。 周六躺在床上过,周日下午可以出门逛街约会。 “照顾柏朗捏?”温郧拾屁股挪的更近,“小小的柏朗吗?有没有和可乐一样呢?” “和现在的小少爷和小姐长得很像哦。”张舒亦周末过来偶尔会遇到盛柏朗在园里和乔霖燃他们一块玩。 温郧拾双手插著下巴,“还有捏?柏朗小时候喜欢什么呢?” “这个晚点去问楨睿,我不负责照顾少爷的生活。”张舒亦看见温郧拾好知的眼神褪去了一些。 “后来舅舅没有回去外公外婆的小公司。”张敏瀅对张舒亦后来来到盛家当园丁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还有印象。 两人的异地生活只持续了两年,张舒亦在刘楨睿未知的情况下结束了异地,实习工作面试了如今盛家的园丁。 刘楨睿对此与他大吵了一架。 “怎么吵的?”张敏瀅简直想要叫外面送几斤瓜子过来嗑一嗑。 (回忆里。) 刘楨睿在周六早晨看到大包小包行李搬上楼的张舒亦时,他难以置信地拿手机拨打电话。 电话铃声响起的那一剎,刘楨睿才敢相信楼梯那个搬行李的人真的是张舒亦。 他追上前,“舒亦?” “这么早就睡醒了?”张舒亦回头看见出现在自己身后的人。 刘楨睿盯著他手中的行李,“你这是什么?” “我先拿东西上去,等会跟你说?”张舒亦手上还拎著行李。 刘楨睿替他拎了一袋子,“你帮谁帮啊?你昨天不是和我说你这周不过来吗?” “这也临近毕业了,你也得找工作。忙成这样,我们一周没见也没关係啊。” 张舒亦不敢开口说话,他想放好行李找个慢慢停下来好好说。 在他的沉默里,刘楨睿心里慢慢觉得不对劲,他加快脚步追上去,“张舒亦,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著我?” “这行李是谁的?” 张舒亦找到自己的宿舍號按了密码进去,“行李放在这边,睿睿。” 副cp番外7 刘楨睿低头看著手上的行李,两秒后鬆开手。 手上的行李掉落在地上,“你面试了盛家的工作?” 张舒亦伸手將他拉进门內,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行李,“睿睿。” “別叫我。”刘楨睿不认为张舒亦应该在这些地方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园丁。 张舒亦关上刘楨睿身后的门,“我不是在为你牺牲什么,我喜欢这里的工作,我愿意和你永远呆在一起。” “就算没有你,我也不会回去继承我爸妈的那个小公司。” “我对经营的东西一窍不通不说,而且我也不喜欢忙碌和应酬,相比於那些忙碌的生活,我更想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 “平平淡淡的一日三餐一年四季。” 这些话是张舒亦的心里话,也是他写成稿子背了好几天的。 刘楨睿严肃地看著他,“张舒亦,我不要你这样。” “你要我什么样呢,睿睿。”张舒亦想要把刘楨睿拥入怀里。 刘楨睿用力的把他推开,走到另一边,“你该有你的选择,而不是把我的选择纳入你选择的范围。我不喜欢这样。” 感情的事情存在不稳定的因素,他不想將来两人不爱的时候互相责怪和埋怨。 “你就是我的选择,我是成年人我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张舒亦走到他身后,强势地把人抱进怀里。 过来盛家工作这件事他採取了先斩后奏的方式。 “如果我不在盛家工作的话,你是会选择在盛家工作还是回家?”刘楨睿转身看著他的眼睛,“不要骗我。” “也许会回家。”张舒亦没有骗他,如果不是刘楨睿他也许会在毕业后回到爸妈的公司隨便混混,“但我有了你,我就会选择我喜欢的生活方式。” “即使我回家,对我来说也不会是最好的选择,那种生活將会很无趣。” “你就是担心我以后会后悔,”张舒亦俯下身亲了亲他的鼻尖,“无论结局怎么样我都不会后悔,我始终明白这是我心甘情愿的选择。” “我没有信心,”刘楨睿面对张舒亦的长篇大论而心软,“我没有信心我们会一直相处的很好,我怕你对我投入太多。” “沉默成本太多的时候,即使不爱也很难理智地抽身。” 两人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而大吵一架。 张舒亦提前思考准备了自己的理由,解释了很多。 刘楨睿虽然不愿意,但也在努力克制让自己冷静下来,听张舒亦的理由和解释。 “我愿意的,往后的事情都是未知的。万一我就能和你走一辈子呢?”张舒亦喜欢蹭他的耳朵。 刘楨睿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舒亦,我可以辞职去你的公司。” “不行,我没有那么高的工资开给你。”张舒亦紧紧地抱著刘楨睿,“不准不喜欢我,我一辈子都宠你。” “宠坏了,我恃宠而骄你就不喜欢我了怎么办?”刘楨睿的內心又焦虑又难受。 张舒亦非常色情地含著他的耳朵吮一下,“矫一点吧睿睿,今天是干你的日子。” “你都搬过来了,还分什么日子,以后又不异地。”刘楨睿推开他,从他怀里出来,“收拾一下吧,全部行李都带过来了吗?” “先放这儿吧,又不住。”张舒亦牵著他下楼,“你吃早餐了没有?” “你的东西不先收拾吗?”刘楨睿被牵著回到楼下进到自己的房间里。 “不著急,只是空置著没打算住。”张舒亦看到回到刘楨睿的宿舍里,压著人在沙发上吻了十几分钟。 十几分钟后两人从客厅回到臥室。 再次出房间门是下午四点五十分。 刘楨睿双手扶腰,异常的难受,“不行了。我们以后规定次数,你搬过来也不能一直弄啊。” “哪家夫妻在这方面还要规定次数的,我要天天弄。”张舒亦拿来一个按摩腰部的机器,“过来给你绑上。” “事后每次都要不得劲两天,好不容易缓过来你又来了。”刘楨睿趴在沙发上,他的手歪腻地勾著张舒亦的手指。 似撒娇。 张舒亦被他勾的心都软了,他坐在沙发边上拢著刘楨睿的腰,“再勾我一下,嗯?” 刘楨睿眼神瞟向某处,“別来。结束异地的第一天你就要废了我吗?” “捨不得,”张舒亦把脸凑到他颈间,亲昵地蹭脖子,“好稀罕你。把我心都勾完了。” “哪里勾了?”刘楨睿事后的沙哑音,听起来酥酥的。 张舒亦蹭了一会脖子,嘴唇到他的下巴处,最后摸索上嘴唇。 “嗯唔……”刘楨睿轻轻推胸口处,是深吻。 腰间处的自动按摩仪嗡鸣作响,张舒亦的手开始不安分地覆盖在刘楨睿身上,“买点玩具玩玩?” 刘楨睿用舌头舔著唇边,“喜欢玩玩具?” “喜欢用玩具玩ni。”张舒亦把弄歪的腰部按摩器弄正,“喜欢看你迷茫又著急,喜欢看你仰著头难受却又嗯哼,你的每一次我都很喜欢。” “哼。”刘楨睿他没有点头,却也没有拒绝。 在此之后,每一次他都为了这次没有坚定拒绝而后悔。 张舒亦的各种手段让他能极度愉快,同时也能让他在极度痛苦中感受极致的愉悦。 喜欢却又害怕,害怕也想靠近。 (回忆外) 温郧拾听到他们闹矛盾时,难过的想哭,听到和好的时候又咧著嘴笑。 吃完烤串泡温泉, 晚上盛柏朗带著他在房间里的小私人泳池。 温郧拾身上自己穿了一条四角裤,小心翼翼地扶著两边的栏杆下去,“柏朗,我觉得楨睿好可怜捏。” 盛柏朗蹲在行李箱前找『东西』,“听八卦还叫上楨睿了?” “楨睿屁股痛痛睡了七天酒店呢,”温郧拾趴在温泉旁边,“你捨不得让我屁股痛痛那么久。” “柏朗真是爱死我啦。” 盛柏朗脱掉身上的浴袍,径直向他走去,“如果拿这个来衡量爱的话,那我还是不够爱你。” “为什么捏?”温郧拾把下巴放在泳池边的瓷砖上,仰著头看盛柏朗。 主cp番外12——不哄我呢? 温郧拾余光看到了盛柏朗的手,他定睛一瞧,“啊呀!” 他的脚在水池下乱腾然后站住在池底,双脚在水里以最快的速度往另一边去。 “我不泡啦。” “我不泡啦。” “其实也没有很喜欢泡温泉捏。” “我昨晚屁股已经痛过啦。” “我今天不要泡啦。” “再泡屁股就痛痛了,柏朗自己泡哦。柏朗要自己乖。” “我不乖,我才不会乖。” 盛柏朗下水走过去抓住要上去的温郧拾,“小拾喜欢泡温泉。” “不喜欢,小拾不喜欢。”温郧拾抓著盛柏朗手上的东西,使劲朝远远的地方扔。 “不喜欢戴的,那就不戴了。”盛柏朗搂著他的腰往温泉的中心地带去。 温郧拾手脚慌乱地在水下蹦躂,“禽兽柏朗禽兽柏朗。” ……(刪了一点点) ………………(这一场不补,没有老地方。总结vb昨天的评论区呼声高的补。) 温郧拾裹著乾净的毯子被放在床上,他的眼睛依旧红红的,“你现在哄我,我也不要理你了。” “不哄你。”盛柏朗只穿了一条短裤,站在床头擦护手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温郧拾哼的一声,撇起嘴眼泪啪嗒啪嗒开始往下掉,“你才不喜欢我,你才不喜欢我。” “我又不喜欢你了?”盛柏朗过去把灯关上。 温郧拾裹著被子白白嫩嫩的坐在床上,“呜,我都害怕。那么多水,你把我拽中间,你不让我抱你。啊!” 裹著被子仰头大哭。 眼泪哗哗地流。 盛柏朗掀开被子坐上去,“水做的宝贝,仰著头就嗷嗷哭?” “啊!”温郧拾用力哭的很响亮,“啊!啊!啊!” “哎哟哎哟。”面对嗷嗷哭的可怜人儿,盛柏朗是一点都不著急。 他坐在床上打开一个小檯灯,亮度调到最暗。 “啊!啊!啊!”温郧拾看见盛柏朗真的不哄自己,著急的哇啦哇啦哭。 盛柏朗笑著伸手,“抱抱,我的小娇拾。” 温郧拾仰著头哭的更委屈了,“你不哄我呢?你咋不哄我呢?你刚刚说不哄我呢?啊!” “可爱死了。”盛柏朗把裹著被子的人抱腿上坐著,用手拿下身上裹住的毛巾擦拭身上的水,“洗完澡香香的小拾,谁捨得不哄呢?” “你你你!”温郧拾伸出他的小食指,指著大声控诉,手指都快戳进盛柏朗的嘴巴。 “才捨不得呢,最爱小拾了。”盛柏朗抹掉他脸上的泪,“用力哄小拾好不好?” 温郧拾不再啊啊哭,他低头看著盛柏朗,“那你用力哄哄我捏?” “用哪里用力啊?”盛柏朗还逗他。 “嘴巴用力呢?”温郧拾没听出来这话里话外音,他吸鼻子,“你哄我我就不生气,我很好哄的。” “哄哄哄。”盛柏朗把他身上的被子抽掉。 温郧拾坐在他身上探腿去捞著那张蓝色的毯子。 捞著之后他抱在怀里用力地嗅,“哄哄捏。哄哄我就原谅你了呢,下次我求求,你就不要撞飞我啦。” 他吸了吸鼻子继续说,“我以后再也不要泡温泉啦。在温泉里的柏朗都不听我说话。” “说什么都不管用,我要哭了。” 他自己说著说著抱著蓝色毯子倒在一边躺下。 洗完澡全身光溜溜的温郧拾脚搭在盛柏朗腿上噠噠噠的晃。 “啊!”温郧拾惊慌地缩回脚,“你你你你咋**我东西呢?” “涂点消炎膏。”盛柏朗用签沾著药膏往上涂抹。 涂完前面,盛柏朗让他翻面。 “嚇死我捏。”温郧拾翻身趴著,“盛柏朗是大大大禽兽。” “又学新词了。”盛柏朗戴上手套沾著药膏。 温郧拾抱著毯子用力吸气,“毯子香香,嗯……”语气恶狠狠的,“柏朗柏朗!” “不小心碰到的,不是故意逗你。”盛柏朗脱掉手套扔进垃圾桶,“凶我呢?” “哼。”温郧拾用蓝色的毯子裹著自己,“你怎么没有给我穿衣服?脱掉也要帮穿上不是么?” 盛柏朗用被子盖著他,“明天起床再穿。” “要穿。”温郧拾转身面对盛柏朗,“要穿的,穿了保护****” “闭上眼睛说话。”盛柏朗关了灯。 並不是故意不给他穿,而是佣人选错了今天晚上的睡衣,所以没带来。 “要穿。”温郧拾用毯子裹住盛柏朗的手,时间已经很晚了。 折腾这么一顿他早就累坏了。 盛柏朗用手心覆盖他的眼,“睡醒明天吃了午饭回去接可乐和洛洛。” “要穿。”温郧拾眼睫毛在盛柏朗的手心里扇动。 “要穿。” “我要穿。” “柏朗柏朗,光溜溜不习惯呢。” 盛柏朗嘆了口气,“穿星期五的睡衣好不好?” “不好不好。今天是星期六。”温郧拾拿下盛柏朗盖在自己脸上的手,“我要穿有大象的。” “没有,大象放在家里了。”盛柏朗起身过去找到自己的一件t恤帮他套上。 温郧拾摸了摸,“我不要这件,柏朗。” “没有了,小拾。”盛柏朗搂著他睡觉,“今晚不穿大象。” 温郧拾不高兴了,他撇著嘴用手一下一下地抓盛柏朗的掌心,“我要大象。我要大象。” 听著带上哽咽声的温郧拾,盛柏朗低下头去衔住他的嘴唇。 ……(刪了一点点) 半小时后, 温郧拾沉沉地在床中间闭著眼,盛柏朗在浴室里洗手重新涂护手霜。 第二天,所有人启程回去。 “小拾下次见哦。”乔芯柠戴著遮阳帽和温郧拾道別。 “柠姐姐再见,要继续找幸福路哦。”温郧拾被盛柏朗牵著慢慢走。 杜殷威站在车旁,“回去开车慢点。” “知道,”乔芯柠弯腰坐进副驾驶。 刘管家的车是最后出发的。 回程时,张敏瀅拿著平板追剧。 刘管家把副驾驶的位置调著往后倒,在后腰处垫了一个枕头,一路睡回去。 “舅母怎么好像不开心啊?”张敏瀅趴在驾驶座后背小声问。 张舒亦心虚地看了一眼刘管家,“说好的事情食言了。” “啥啊?”张敏瀅又想八卦。 可惜,这次张舒亦坚决闭麦,以免等会又把自家老婆惹怒。 张敏瀅上躥下跳到处求瓜,张舒亦坚决立场不肯说。 刘楨睿闭著眼睛,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嘶,”张敏瀅靠在后排坐著,“看来我还是功力不够深。” “等会回到了,我要带著小拾找你们吃吃瓜。” “我算是发现了,只有小帅总不想吃的瓜,没有吃不到的瓜。” 主cp番外13——找刘管家取经 温郧拾一觉睡到家。 先回到的刘管家已经准备在安排晚饭了。 温稗軾和盛韵洛正在客厅里到处爬,两个人刚刚因为被子的问题还打了一架。 刚刚劝好温郧拾就抱著毯子进门了。 “可乐洛洛,爹地和爸爸回来咯。”温郧拾抱著毯子嗅起。 两个孩子瞬间像装上了弹簧,飞快地往门口爬。 温稗軾两只肉肉的手掌拍在地上,啪嗒啪嗒响。 盛柏朗在脱鞋,“不抱,先去洗手。” 温郧拾听话地把毯子放到沙发上,隨后走去洗手间。 盛韵洛抱著粉色的毯子原地坐下,仰著头看他们两个人,嘴巴一张一合:“爸爸爸爸爸爸。” 温稗軾歪著头伸手想要抱抱。 “爸爸等会再抱你。”先洗手是盛柏朗的规矩。 一家四口腻歪玩。 温郧拾看到刘管家拿著东西往后园去,他眼珠子一转,“柏朗,我要去后园玩啦。柏朗拜拜。” “自己喷驱蚊水,或者你拿过来我给你喷。”盛柏朗的脚背上坐著两个孩子。 温郧拾过去拿著驱蚊水过来,“柏朗喷捏。” “懒鬼。”盛柏朗拎起他的裤腿,给他喷完了才让走。 正在后园和张舒亦说话的刘管家突然感到身后有人看著自己,当他回头看到温郧拾探头探脑地看著他们的时候。 刘管家后脊背发凉,“温少爷,怎么了?” “刘管家晚上好,张叔叔晚上好。”温郧拾一脸乖模样,他看著张舒亦眼睛眨呀眨,“我有事和楨睿说捏。” “温少爷晚上好,我前院还有一些草好像很久没有修剪了,我现在过去。”张舒亦毫不留情地转身就走。 刘管家的手捞了好几次都没有拽住离开的张舒亦。 曾经不知道直白的温少爷,现在知道后的张舒亦在这种情况下,果断拋弃脸皮子比他还薄的老婆。 “张舒亦,说你惹的事!”刘管家衝著他离开的背影喊。 张舒亦头也不回地说,“我今晚回去给你跪。”好知又直白的温郧拾简直是太令人害怕了。 “刘管家,张叔叔走了捏。”温郧拾眼睛亮晶晶的,感觉是在预谋著什么。 刘管家嘆气,“是捏,走了捏,温少爷想说什么捏。” 他的语气满是无奈。 “楨睿。”温郧拾小小声地说话,“如果不想屁股痛怎么办捏?” “啊?”刘管家没想到会是这个问题,他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嗯......我、我和舒亦有规矩。” “啥呀?”温郧拾撅著嘴,“我不想每次都痛痛那么久呢,我现在不想经常屁股痛痛了。” 他已经不是刚开始那个新鲜的小色拾了。 但盛柏朗还是刚开始的那个柏朗。 刘管家嘴角开始压不住了,就在他想笑出声的时候想到了昨晚的自己。 好吧,事情突然就变的不好笑了。 温郧拾的眼神充满了求知慾。 “嗯,这个问题要夫夫两个人之间商量,我是外人呀。”刘管家自己都没有办法解决的问题,怎么能给温郧拾支得到有用的招呢? “不是,”温郧拾严肃地摇头,“你不是外人,你是我的朋友,你还是照顾柏朗长大的管家。你才不是外人,你是自己人。” “我和你也是自己人,张叔叔和柏朗是自己人。” “所以我们要互帮互助,睿睿你教教我嘛,拜託拜託。” 刘管家內心无比的感动,但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办法。 想当初他和张舒亦二十来岁的时候,一三五日都得疼一遍。 “温少爷,你们......你屁股多久疼一回?”刘管家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脸变红了。 他几乎从来不跟別人討论也不会打听这些事情,但今天是温郧拾追著要问的。 “有时候是两天,有时候是三天,有时候是天天。”温郧拾皱著眉冥想,“有时候我太可爱了,或者太好看了就会好久久,柏朗还不哄我。” 刘管家听的连脖子都快变红了,“温少爷,你其实可以不用说的那么详细。” “咋办捏?你教教我嘛?”温郧拾这是属於病急乱投医。 “小拾,”刘管家深吸了一口气,“其实你这个频率还算好的,当年我二十多岁的时候是一三五日都屁股痛,所以你忍忍吧。” 温郧拾眨巴眨巴眼睛,他伸出自己的十根手指低头看。 刘管家刚开口,“温、” 温郧拾转身就走了,连再见也没有说,“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屁股boom掉算啦。不要算啦。不要不要啦。” 他一边说一边快步往屋里走,留下不知所措的刘管家,“温少爷,我......哎,算了。” 张舒亦远远地看著温郧拾回屋子,他慢慢地从刘管家身后出现,“老婆。温少爷都跟你说了些啥?” “想跟我取经,然后对比之后发现我比他还惨。”刘管家看著张舒亦说,“然后温少爷连拜拜都不敢跟我说,抬脚就走。” “问啥啦?你还能不会?”张舒亦太好奇了。 刘管家幽怨地看著他,“不如你教教我?” “说来听听。”张舒亦用鼻尖在他身后蹭耳朵。 刘管家清了清嗓子开口说,“如何减少夫夫生活和减低夫夫生活之间的频率。” “............” 此时, 张舒亦的沉默震耳欲聋。 园虫鸣的声音似乎化成了嘲笑。 刘管家看著他,想听一听回答。 “建议是为了夫夫感情健康,不要有这样的念头和想法比较好。”张舒亦说完还自顾自地点头,“对,就是这样。” 刘管家翻了个白眼推开张舒亦回去屋里陪两个孩子玩了。 主cp番外14 一年后。 周六下午, 温郧拾躺在后园里那张大床上。 芒果果和蛋挞挞在温郧拾的身上躺的乱七八糟,而芒果果和蛋挞挞的身上躺了正好一年岁八个月的温稗軾和盛韵洛。 “温少爷,雪梨水已经不烫了。”刘管家端著后厨煮好的雪梨水来到他葡萄架下的床边。 温郧拾举著手在玩玻璃珠子,“芒果果蛋挞挞起来啦,我要喝甜水了。” 两只狗和温稗軾盛韵洛听到后动作一致起爬起来。 刘管家把雪梨水放到温郧拾的手上,“温少爷,今天晚上想吃什么菜?” “葱葱鯽鱼啦。”温郧拾把碗还给刘管家,眼珠子乱转,开口问:“你的少爷什么时候回来呀?” “……少爷还有一个半小时后左右回到。”刘管家把温稗軾从床上抱下来,“小少爷,小姐,咱们回去让小柔和小音给你洗澡吧?” 三个人满身狗毛了。 温稗軾用白白嫩嫩的手指指著温郧拾,奶声奶气地说:“爹地、爹地洗洗,爸爸骂骂。” “可乐先洗,爹地等会洗啦,柏朗还没有回来。”温郧拾算准盛柏朗回家的时间,把芒果果和蛋挞挞赶下床。 盛韵洛摇摇晃晃地往门口的小音怀里扑,“爸爸骂骂、洗洗。” 一个大人两个娃,偷偷玩狗还要抓紧时间洗澡。 温郧拾从后门冲回屋里大声地说:“刘管家帮我换床单啦,要不然你家少爷又要骂我带芒果果和蛋挞挞上床玩呢。” 他脚步不停地往楼下去。 刘管家笑著安排女佣去后园换床单。 其实温郧拾的这些小动作根本就瞒不过盛柏朗,只是一直没有拆穿他。 温郧拾时间掐算的刚刚好, 在他刚洗完澡下楼时,盛柏朗的车刚好停在院子的停车场里。 温郧拾带著满身的牛奶味窜进盛柏朗的怀里,“柏朗柏朗,你回来啦。” “嗯,一身沐浴露味,”盛柏朗闻著他身上浓郁的沐浴露味,“又去后园跟芒果和蛋挞鬼混了?” “嘿嘿,我洗澡啦。”温郧拾仰头用嘴唇蹭盛柏朗的脖子,“你这次开会怎么开这么久呢?” 盛柏朗低头在他嘴唇上蹭了一下便鬆开他,“事情多拖延了一会儿。” 温稗軾迈著小短腿被佣人牵下门口的两节楼梯,“爸爸爹地,亲亲。” 盛柏朗牵著温郧拾往门口走去,“今天跟爹地在家玩了什么?” “和芒果果蛋挞挞玩,爹地玩珠珠没有和我玩。”温稗軾撅著嘴告状。 告状的模样和温郧拾简直一模一样。 盛韵洛跟在身后,一步一步地走,“爸爸、” 盛柏朗抱起盛韵洛,牵著温郧拾往屋里走。 “我哪里没有和你玩,你就刚刚洗澡的时候和我分开一会儿,你都黏在我身上一整天啦。”温郧拾盘著腿坐在沙发上。 盛柏朗放下盛韵洛在门口换鞋,换完之后走到客厅看见温稗軾已经爬上了温郧拾盘著的腿上坐著。 “可乐你好重。”温郧拾把他抱著放到旁边沙发去。 温稗軾契而不舍地又爬上去坐著,“爹地,你今天不喜欢我吗?你为什么不抱我。” “因为你好重啦,我的腿要被你坐不见了。”温郧拾靠在沙发的后背拼手上的乐高。 盛柏朗走过去顺手抱起盛韵洛放在自己的腿上,“可乐,爹地的腿被你坐麻了会很难受的。” “哼,今天爹地才不喜欢我。”温稗軾坐在盛柏朗的腿上撅嘴控诉。 “我才没有,”温郧拾专注著玩乐高。 两父子你一句我一句吵了半天。 “別爭了,洛洛去和可乐玩,我要抱爹地了。”盛柏朗放下盛韵洛,伸手把温郧拾拖到自己的怀里抱著,“给你剪指甲。” 指甲长了,晚上抓人可疼。 温稗軾低头看著自己的脚指甲,“你抱爹地,我就没办法坐爹地身上啦。” “爹地抱你会累。”盛柏朗温柔地哄著他。 温郧拾的头歪著靠在盛柏朗的肩膀上,“是啦,爹地今天屁股可疼了。” 温稗軾这才没有再闹著要温郧拾抱,而是乖乖地和盛韵洛一起在旁边坐著。 女佣拿著泡好的奶瓶走过来,“小少爷,小姐,喝奶了。” 温稗軾用舌头舔了舔嘴唇,双手抱著咕嚕咕嚕地大口喝。 盛韵洛很安静,她眼睛看著盛柏朗给温郧拾剪脚趾甲,慢吞吞地喝。 温稗軾侧著头看盛柏朗给温郧拾剪指甲,乌溜溜的眼珠子转来转去的。 晚上吃完饭, 盛柏朗回楼上的书房,温郧拾背对著书桌的方向,温稗軾和盛韵洛三个人一起在软垫里一个玩乐高,一个玩小汽车、一个玩娃娃。 各玩各的、互不打扰。 晚上九点半的时候,照顾温稗軾的小柔上楼抱著他下去儿童房里休息。 玩具房里传出温稗軾稚嫩的声音:“我不要我不要,我要跟爸爸爹地觉觉,我昨天没有和爸爸爹地觉觉。” 盛韵洛眨眼,“我也要和爸爸、爹地觉觉。” 温郧拾放下手里的乐高,歪头看向盛柏朗。 让温稗軾在哪里睡这件事情只有盛柏朗可以做主。 小柔抱起温稗軾,“小少爷现在有自己的房间哦。” “我要跟爹地觉觉,爹地香香的,我要和爹地睡。”温稗軾的双手死死抱著温郧拾的腿不撒手。 盛柏朗抬头看过去,“小拾,去洗澡等会陪可乐洛洛睡觉?” “好哦。”温郧拾端开软垫上的温稗軾,“爹地陪你睡觉哦,不过你要等我洗完澡。” 小柔这才鬆开手,“温少爷,那我等会再上来。” 温郧拾回臥室洗完澡,带著温稗軾盛韵洛去后园的葡萄架下的大床。 “可乐,今晚我们数星星。” “爹地爹地,你好香。”温稗軾拢著温郧拾的手,小小的一只小人像是掛在温郧拾的身上一般。 盛韵洛拢著粉色的被子埋在温郧拾的臂弯里,没一会儿就睡著了。 温郧拾把温稗軾哄睡著了,自己也睡著了。 照顾温稗軾的小柔过来看见后,推开玻璃门进去小心翼翼地抱起温稗軾回儿童房。 小音绕到床的里面抱走盛韵洛。 主cp番外15 没过几分钟, 盛柏朗也从书房来到后园,他先是用遥控器把空调关了,隨后俯下身抱起床上的人,“小拾乖乖睡。” 温郧拾半睁开眼,看见是盛柏朗后又安心的闭上,“可乐洛洛睡著啦……” 说完他便歪头趴在盛柏朗的肩膀上继续睡。 盛柏朗抱著他,微微曲起膝盖把床上的蓝色毯子一起捞在手里带上了楼。 半夜里, 温稗軾醒来喝奶,发现自己身边躺著的是陈妈,“柔姨姨,爹地呢?” “爹地睡觉了,我们睡一觉起来就能看到温少爷了。”小柔缓缓地拍著他的后背哄他入睡。 周五早晨, 盛柏朗从床上起来去洗漱,温郧拾一如既往地在床上赖著。 “今天早上有两个会议,该起床了,要不然等会该迟到了。”盛柏朗站在衣柜前换衣服。 温郧拾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你不心疼我吗?你昨天晚上弄疼我了。” “昨晚不是哄好了才睡觉吗?”盛柏朗换好衣服拿著今天温郧拾要穿的衣服过来放到床上。 “我不要穿高领的,我昨天晚上都让你不要弄脖子了,我不喜欢穿高领的衣服。”温郧拾有些发脾气似的说话。 盛柏朗拿掉他拢在怀里的毯子,“今天大家都穿高领的,可乐也穿。” “你们是大家,我不要穿。” 温郧拾翻身下床,洗漱完之后从衣柜里重新挑了一条圆领的衣服套在身上,“我就不要穿高领的。” 盛柏朗看著他脖子上的吻痕,“过来换上高领的,乖。” “不乖。”温郧拾抗拒地走到盛柏朗面前,“高领的不舒服,我不想穿可以吗?” “不可以。”盛柏朗双手拽著温郧拾刚刚套上的衣服,“抬手。” 温郧拾抬高自己的双手,让衣服顺利脱下。 换好衣服后,他闷闷不乐地喷著腿坐在餐桌前,嘴里小声地嘟囔著『骂人』的话。 盛柏朗坐在他旁边听不清楚是什么。 中午午休的时候,温郧拾抱著毯子睡在床边缘的位置。 因为一件高领的打底衫,脾气一直持续到晚上下班回家。 温稗軾被裹的像一个粽子一样守在门口等两人下班回来。 “爸爸、爹地,你们回来啦。”他迈著小短腿走到盛柏朗身边高高的举起双手:“爸爸抱抱。” 盛柏朗弯腰抱起温稗軾,“今天在家欺负芒果果了?” “没有,是芒果果偷吃我的蛋糕。”温稗軾白嫩嫩的手臂拢著盛柏朗的脖子,“爹地,你今天回来为什么没有亲亲我。” 温郧拾抿著唇,过了一会儿开口说:“因为今天不开心。” 刘管家非常有眼色地看著从鞋柜里提前拿出要换的拖鞋。 盛柏朗放下温稗軾,“去找你爹地。” “爹地爹地,柔姨姨说今天我们的晚饭吃芋泥蛋挞。”温稗軾跟在温郧拾身后。 洗完手的温郧拾弯腰抱起温稗軾,“可乐,今天我不要和你爸爸说话。” “是爸爸惹你生气了吗?你不要不理爸爸,我让爸爸来跟你说对不起,你说没关係,我们就和好。”温稗軾在温郧拾的脸上啪嗒的亲了一大口。 盛柏朗抱著盛韵洛,听著他们的对话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不明显的笑意。 “不好,你爸爸说对不起我也不要原谅他呢。”温郧拾来到沙发上坐下。 盛柏朗洗完手后过去打开鞋柜上的抽屉拿出一双厚袜子来到沙发上坐下。 他很自然地伸手过去握住温郧拾的脚踝,“穿袜子。” 温郧拾皱著眉缩回脚,嘴唇抿的紧紧的,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 会看眼色的温稗軾从温郧拾的腿上下来,“哦豁儿,爸爸要哄爹地咯~” 他拿著茶几上的小汽车,事不关己地跑去找小柔。 盛韵洛拿著布娃娃,“爹地穿厚袜袜子,爹地不喜欢穿厚袜袜,不乖不乖。” 盛柏朗拇指和食指捏著袜子口慢慢堆叠,“脚伸过来。” “我不要穿厚袜子!洛洛都知道我不喜欢穿呢。”温郧拾盘起腿把脚都藏起来。 盛柏朗坐过去贴著他,放下手中的袜子將人抱在怀里,“你脚容易冰,今天天气很冷。” “我討厌你,你总是要我做我不喜欢做的事情。” 温郧拾在盛柏朗的怀里挣扎。 刘管家吩咐女佣端上来两杯热茶放在茶几上。 “那今天换薄袜子穿?”盛柏朗用手握住他的脚,有些冰凉。 温郧拾板著脸,“不要,我今天就是不要穿袜子。” “对不起,以后不穿高领了好不好?”盛柏朗给他扯了一下领子,“现在带你上去换衣服,嗯?” 温郧拾低垂著眼,沉默地从盛柏朗的怀里爬到另一半的沙发上,“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要你每天都管著我喝水不要你每天都不让我吃很多甜的!不要穿袜子就是不要!” “饮食要按照营养师和你每半年的健康报告来。”盛柏朗是很宠他,但在某些事情上他也坚决的不让步。 他將袜子放到一边,“厚袜子自己穿,不然今晚你和可乐一起睡。” 温郧拾倔强地看著地板不应声。 温稗軾拿著小玩具车趴在门缝里偷看。 盛柏朗上楼之后,温稗軾从房间里出来。 “爹地,”温稗軾从沙发上拿著两只厚袜子,“爹地穿袜子,爸爸生气后果很严重哦。” 温郧拾接过袜子起身扔进了垃圾桶。 温稗軾小嘴张成一个o字,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二楼。 盛柏朗正在楼上的走廊里往下看,温郧拾头也不回地向后园走去。 刘管家拿著厚厚的毯子跟上去。 “天咯,今晚爹地又不能回房间睡觉咯?”温稗軾看著刘管家匆匆跟过去的背影。 盛韵洛走到垃圾桶旁边一个屁股蹲坐下,伸手掏出袜子,拿著蹬蹬蹬地往后园走。 晚上吃饭的时候, 温稗軾拿著勺子大口大口吃饭,眼珠子在盛柏朗和温郧拾身上来回看。 盛韵洛滴溜著眼珠,“菜菜,吃菜菜。” 温郧拾低著头大口吃著白米饭。 盛柏朗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给他夹菜,吃饱后放下筷子上楼。 主cp番外16 (两章合併成一章发布了哈) “爹地,肉肉好吃。”温稗軾指著面前那盆腐乳红烧肉,“小柔,可以给爹地夹肉肉吗?” “我不要吃肉肉,爹地吃饱了,可乐洛洛慢慢吃。” 温郧拾放下筷子起身往楼上走,他在衣柜前抱著自己的睡衣进去浴室。 洗完澡后又从床上抱著那张蓝色的毯子下楼。 盛柏朗在书房里忙著手头上的文件。 晚上九点半的时候刘管家来到书房的门口:“少爷,温少爷他抱著毯子在葡萄架下睡,后半夜可能会下雪啊这个天。” “睡著了?”盛柏朗看向窗外。 刘管家摇摇头,“还没,温少爷还在闹彆扭。” “让他闹著,暖气给他开足了別冷著。”盛柏朗继续低头处理工作。 晚上十点, 盛柏朗关掉电脑回臥室洗澡,出来的时候已经將近十点半了。 是平时两人上床关灯睡觉的点。 盛柏朗涂抹完护手霜之后,抬手关掉了房间里的灯。 温郧拾抱著毯子仰头看到二楼臥室的灯准时在十点半熄灭。 內心咔噠一下,碎了好几瓣。 温郧拾抱著毯子回到客厅,坐在空荡荡的沙发里轻轻地抽泣。 哭完之后他走到门口的鞋架里拿出厚袜子蹲在地上自己给自己穿。 穿完之后又乖乖地把鞋子穿好才上楼。 盛柏朗关了大灯,留著一个小夜灯躺在床上看平板。 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盛柏朗垂眸看过去。 温郧拾像做贼一样小心翼翼地开门转身关门,怀里还抱著他时刻落不下的毯子。 “不是在葡萄架睡吗?”盛柏朗平淡地出声。 温郧拾像似被嚇到一般抖了一下,转过身慢慢往床边走。 他沉默地掀开被子躺到床的边边上,不去靠近床上的另一个人。 盛柏朗关掉平板抬起手將头顶的小夜灯关掉。 房间里陷入黑暗。 温郧拾抱著毯子捏著手掌心的肉,眼睛一眨一眨地始终不肯闭上。 盛柏朗正面躺著,闭上眼睛呼吸匀称。 正在假装睡觉。 按照惯例,大约半小时之后,温郧拾便会抱著毯子小心翼翼地挪过来抱著自己的手臂。 今晚的盛柏朗故意晾著他,是因为这段时间太宠著,而温郧拾又这么聪明,自然是有些恃宠而骄的意思。 如他所想,温郧拾在半小时后抱著毯子缓慢地挪过去。 也一如往常那般用毯子裹著盛柏朗的手臂,小声地骂盛柏朗是个坏人。 小嘴一张一合。 盛柏朗自然地抽出手侧过身背对温郧拾,继续假装睡觉。 “好坏。盛柏朗真的很坏。” 温郧拾面对著盛柏朗的后背,委屈地皱眉。 隨后他抱著毯子从床上坐起来,一副即將要发脾气的姿势,最终还是沉默下爬到床尾绕到另一边。 温郧拾抱著一团毯子钻进盛柏朗的怀里。 就在他刚钻进去躺好的时候,盛柏朗再一次翻身背对著他。 温郧拾又一次无措地抱著毯子从床上坐起来,这下子眼泪开始委屈地啪嗒啪嗒掉。 边哭边下床重新绕到另一边强势地钻盛柏朗的怀里,“你不爱我,你现在不爱我了。” 温郧拾仰著头去亲盛柏朗的下巴,用手摸著盛柏朗的嘴唇想要贴上去。 盛柏朗撇开头抬手扶著他,“不亲你,你不乖。” “呜……”温郧拾把脸埋在他的胸前,衣服瞬间湿透了一大片,“我乖。我很乖,柏朗我很乖。” “嗯,你很乖只是不听话而已,自己睡自己的,不要粘我。” 盛柏朗拿开他的手让他躺好。 温郧拾推开盛柏朗放在自己身上的手,“我不要你碰我!你不爱我了!我只是不想穿袜子、我只是不想穿高领的衣服你就不爱我了!” 他哭的声音很大,控诉的声音也很大,“我现在穿好袜子了,我穿袜子!啊!” 盛柏朗用纸巾给他擦眼泪,“我哪里不爱你了?你脚容易凉,让你穿袜子就是不爱你?脖子上那么多吻痕,穿高领就是不爱你?又要草莓又不肯穿高领,哪能这么不讲道理?” “你昨晚哼哧哼哧在我脖子上弄草莓,我今天不也自觉地穿高领吗?” “你就是不听话,对你好的事情你都觉得是我不爱你然后逼著你去做,从今天开始,我不管你。你也不要抱著我睡觉,不要你了。” 温郧拾抱著毯子坐起来开始大声地仰著头哭,“啊……” 盛柏朗深深地嘆了一口气,心里紧巴巴的。 “啊!”温郧拾放开了嗓子哭,“我就要你!我要你!我不要你不要我!” “闭上嘴巴哭。不然我去书房了。”盛柏朗掀开被子起身,准备往厕所走。 温郧拾瞬间撒开抱著毯子的手,连忙在床上跪著站起身,“我不要我不要,啊啊啊!” 哭的好惨。 盛柏朗怕他掉下床回头伸手抱著。 温郧拾整个人掛到他身上,眼泪啪嗒啪嗒掉,愣是不敢再哭出声音。 “我去厕所给你拿洗脸巾,”盛柏朗鬆开托在他屁股上的手,想把人放在床上。 温郧拾紧紧地拢著他的脖子,低头用脸蹭湿盛柏朗肩头的衣服,“柏朗柏朗柏朗。” 盛柏朗只好抱著他去厕所打湿洗脸巾又抱著他回床上,“停下你的小雨,擦了脸睡觉。” “你和我一起睡,我要和你一起睡。”温郧拾泪眼汪汪地看著,“我不啊啊哭了。呜……” “呜呜哭也不行。”盛柏朗擦乾净他脸上的泪,给他盖被子,“睡觉了。” “可以亲亲吗?”温郧拾等盛柏朗躺好,自己抬起上半身贴过去,“亲亲好吗?” 盛柏朗躺下闭上眼睛,“你自己亲。” 温郧拾趴在他身上,小舌头探索了很久盛柏朗也没张开嘴让他进去。 “柏朗,张嘴可以吗?”温郧拾重新俯下身用嘴唇磨蹭著。 最后他皱著眉把手指伸进盛柏朗的嘴巴里抠,抠开了再俯下身亲。 第二天起床后, 盛柏朗洗漱完看见温郧拾还抱著毯子在床上赖著。 今天周六不用上班, 他没叫温郧拾起床转身往楼下去。 温稗軾正乖巧地抱著奶瓶在床上喝牛奶,“爸爸早上好,我在看超人。” “可乐洛洛早。”盛柏朗坐过去沙发陪著他一起。 温稗軾也是个粘人的娃,看见盛柏朗坐下后很自觉就拿著奶瓶挪过去坐到腿上,“爸爸抱我。” 盛韵洛吭哧吭哧爬过去,“爸爸抱洛洛。” 温郧拾快速刷牙洗脸穿著睡衣往楼下走,“柏朗早上好,可乐洛洛早上好。” “爹地早捏,今天周六也这么早起床哇啦?”温稗軾的奶瓶已经空了。 小柔走到沙发旁,“小少爷,奶瓶给我。” “辛苦柔姨姨。”温稗軾把奶瓶递到小柔手上。 刘管家看见两人今天这么早起床,转身去了后厨吩咐准备上早餐。 “爹地,天气冷要穿袜子哇啦。”温稗軾看见温郧拾踩著拖鞋没有穿袜子,小声地提醒他。 盛柏朗垂下眸子似有若无地扫了一眼,没有说话重新看著电视机上的动画片。 温郧拾也看了一眼盛柏朗的反应,踩著拖鞋去鞋架抽屉里拿袜子。 他看见厚袜子和薄袜子,眼神来回纠结了很久才伸手。 “柏朗帮我穿。”温郧拾回到沙发上,把手里的厚袜子塞到盛柏朗的手里。 盛柏朗淡淡抬起手,“你喜欢穿就自己穿,不喜欢那就不穿,我现在不管你。” “柏朗穿。”温郧拾再次把袜子塞到盛柏朗的手上,“拜託拜託。” 温稗軾注意力集中在电视机上,小耳朵一动一动地偷听。 盛韵洛好看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盯著。 两个孩子一个偷偷吃瓜,一个光明正大吃瓜。 盛柏朗把温稗軾从怀里放到旁边的沙发上,拿起袜子握著温郧拾的脚踝给他套上。 吃完早餐, 温郧拾想带著温稗軾去后园玩,小柔找了手套还有厚的防风小外套给温稗軾穿。 盛柏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神淡淡地扫过温郧拾身上薄薄的睡衣。 温郧拾低头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来到盛柏朗面前站著,“柏朗,我要去后园玩。” 盛柏朗恩的一声,低头继续看平板。 “柏朗,我要去后园玩呢。”温郧拾凑的更近,就差把身上的睡衣扯起来给盛柏朗看了。 “没不让你去。”盛柏朗眼神向上看著他。 温郧拾转动著眼珠子,“外面风好大捏。” “我知道。所以呢?”盛柏朗把手里的平板放到一边。 盛韵洛蹬蹬蹬地走过来,“爸爸爹地,穿厚厚衣服,暖暖噠。” “噠噠噠。”温稗軾咧著嘴走过来,“冷冷捏捏。” “可乐和洛洛都穿好好看的衣服。”温郧拾都快明示了。 盛柏朗点点头,“那你呢?你想穿厚衣服就自己去穿,柏朗不敢管你。” 温郧拾跨坐到盛柏朗的腿上,知道昨天的事情还没有过去他的表情变的委屈,“柏朗敢,柏朗最敢了。” 要是平时, 盛柏朗早在温郧拾说要去后园玩的时候就叫刘管家给他拿厚衣服拿暖宝宝了。 现在的盛柏朗就是故意不出声,又故意提示性地看著温郧拾。 “管了你说我討厌,你还说我不爱你,不想管你了。” 盛柏朗靠在沙发上,盯著面前的人。 “老公,管管我……”温郧拾趴在盛柏朗的胸前撒娇,“老公……” 盛柏朗握著温郧拾腰部的手慢慢锁紧,“以后不给你种草莓了。” “不行,我喜欢你亲亲我脖子。”温郧拾把脸凑在颈间用嘴唇叼著盛柏朗的皮肤,一下一下地抿。 “拿衣服下来给你穿。”盛柏朗被一两声老公便哄好了。 这是温郧拾目前还没发现的开关,“柏朗,我刚刚拿袜子的时候故意拿厚袜子了捏。” 盛柏朗笑著看他,“然后呢?” 温郧拾眨巴眨巴眼睛,脸红红的小声说:“夸夸我嘛?” 他用额头抵住盛柏朗的额头,“我超级乖,厚袜子我拿的捏。” 听不到温郧拾说什么的盛韵洛走的很近,贴著盛柏朗的腿探头探脑地盯著,“爸爸爹地,可不可以说大声声哇?我听不见呢。” 温郧拾低头看著盛韵洛的脸,“洛洛不要吃瓜。” 盛柏朗笑著亲了温郧拾的脸,“好乖,奖励一个亲亲。” 温稗軾低头看自己脚上的袜袜,迈开步子往沙发走,“厚袜袜,我也奖励亲亲。” 盛韵洛也看自己的脚,灵活地把一只脚抬起来放在沙发上展示,“厚袜袜,亲亲洛洛。” “厚袜袜,亲亲可乐。可乐厚袜袜。”温稗軾有模有样地把脚抬上去。 温郧拾害羞地从盛柏朗腿上下来,“我上楼拿衣服啦。” 身后的两个孩子爬上沙发左右两边黏著盛柏朗。 温郧拾拿著衣服下来把两个孩子都从沙发抱下去,“你们长大了,已经没有爸爸亲亲了,只有爹地亲亲。” 刘管家拿著暖宝宝过来给温稗軾和盛韵洛贴上。 温稗軾用食指指著温郧拾,“管家爷爷,爹地把爸爸拿走了。” “你能想想办法帮我拿回来吗?” 盛韵洛什么都没有说。 她肉嫩嫩的小食指也举高高,指向温郧拾。 盛柏朗正在给温郧拾穿衣服。 刘管家蹲在地毯上给两个小孩贴东西,“等会让温少爷亲好多下就可以补回来啦。” “爸爸亲我和洛洛,”温稗軾的手还是没有放下来,“然后爹地吃饭饭啦。” “是吃醋醋。”刘管家纠正他,牵起两个小孩的手往后园去。 换好衣服的温郧拾连忙追过去,“我也来啦,芒果果是我的。” 最近三个人开始抢狗狗的归属权。 盛柏朗头疼地想让乔霖燃多送一个狗过来,他拿著平板上楼书房开始工作。 半小时后, 小柔和小音带著温稗軾和盛韵洛上楼。 两个小孩子哭的眼睛通红一言不发地去玩具房的角落站著。 一边站一个。 温稗軾的性格更容易哭一些,小小的身影哭的一抽一抽的。 盛柏朗往书房的门口看,没看见温郧拾回来,他开口问小柔:“这次又是为什么被罚站?” “温少爷拼了半个月的大乐高被两个孩子用玻璃珠子弄倒了一地。”小柔小声地说,“温少爷说再也不亲亲他们了,两人哭了十几分钟。” “然后上来站了?”盛柏朗看著依旧委屈哭著的温稗軾身影,“洛洛先弄倒的?” “温少爷说除非罚站二十分钟,威胁著说不然以后都不要亲亲他们。”小柔憋著笑,“小姐先拿的玻璃珠子,小少爷本来不敢玩的,后来刚玩没有三分钟就弄倒了乐高被罚了。” 总结就是盛韵洛玩了十几分钟温稗軾才开始小心翼翼地玩,结果还没三分钟就挨罚了。 盛柏朗无奈地摇摇头,“等会弄点好吃的哄哄。” 两个孩子被罚站这种事情的频率开始越来越高了。 七夕场——主副cp(夫夫互问) 七夕。 原本应该晚上十点半睡觉的温郧拾忍著困意不睡,他在等十二点的钟声。 过了凌晨十二点就到七夕节了。 他用蓝色的毯子裹住盛柏朗手臂,“柏朗柏朗,你不要睡觉好吗?” “嗯,”盛柏朗闭著眼睛听他念叨。 七夕节礼物已经被念叨一周了。 温郧拾捏著手掌,满心的期待,“柏朗,我给你准备礼物了呢,你给我准备礼物了吗?” “准备了什么礼物?”盛柏朗虽然困,但还是回应著温郧拾。 “嘻嘻......”温郧拾故意不说。 盛柏朗抱著他,“睡吧。调了闹钟十二点叫你起来,给你礼物。” “不睡不睡,柏朗不睡。” 盛柏朗侧过身面对温郧拾,“小拾,想乖了?” “给玩玩嘛。”温郧拾撑著眼皮等十二点。 还差十分钟到十二点的时候,温郧拾从床上坐起来,“我去拉尿哦。” “嗯,要洗手。”盛柏朗打开床头灯。 温郧拾上厕所磨磨蹭蹭了十几分钟,盛柏朗乾脆起身过去衣柜上面把准备好的巧克力辣条还有最近他喜欢吃的那些膨化食品全都拿下来。 零食放在床头的桌子上,盛柏朗刚想走过去看看温郧拾为什么这么久。 只见温郧拾从厕所探头出来,“柏朗,我有点害羞捏。” 盛柏朗放慢脚步,停在离卫生间门口两米远的地方,“这是送给我的七夕礼物吗?” “害羞呢。”温郧拾躲在门后。 盛柏朗的困意在这一刻全都没了,“乖,过来。” 卫生间的门被打开。 他走向盛柏朗的每一步都很慢,“柏朗,你抱抱我过去,我走起来好奇怪。” 盛柏朗深深地看著他,一步一步后退坐在床边,“过来。” 他对温郧拾招手。 温郧拾从卫生间门口一步一步慢慢挪过去。 主动献上的温郧拾让今晚的夜註定不平静。 ......……… 七夕夫夫互问剧场。 主持人:如果小拾不懂爱,柏朗还会一直陪著他吗? 盛柏朗:如果一直不懂爱也没有爱上別人,我会。但如果小拾(他看了一眼身旁坐著的人)爱上了別人,大概我会站在他的身后。 温郧拾:我最爱柏朗,我懂捏。 主持人:小拾现在对爱的理解。 温郧拾:(牵起盛柏朗的手举起来给主持人看,)爱是盛柏朗,盛柏朗就是爱。 主持人:最喜欢的方式和外援是什么? 盛柏朗:…………(老地方) 温郧拾:…………(老地方) 盛柏朗:认真听题。 温郧拾:我听啦,就是和柏朗抱抱。 主持人:对方最敏感的部位。 盛柏朗:耳朵。 温郧拾:嘻嘻~ 主持人:温郧拾(小拾)的出现对於柏朗是什么感受? 温郧拾:(好奇地看著。) 盛柏朗:一开始不太接受,后来隨著生活被改变,每天都要抱著他哄他睡,起初动不动就掉眼泪觉得是一个可怜的小孩,他的出现慢慢地让我的日子有了另一种牵掛。与其说温郧拾在生活中依赖我,不如说我生活中开始习惯这么一个小哭包的存在,我也开始变得依赖他。 主持人:小拾生了很大的气柏朗怎么哄呢? 盛柏朗:一包辣条。 温郧拾:嘻嘻......好好吃捏。 主持人:小拾这么喜欢衝浪,有没有学坏啊? 温郧拾:没有!没有捏。(反驳极快。) 盛柏朗:学了一些字母属性的动作和玩法,但真的实操又会哇哇哭。 主持人:小拾在床上会不会大胆一点? 盛柏朗:不会,很害羞但很乖。 温郧拾:不要问这种问题啦。全都是小拾的,这样不公平。 主持人:(低头翻找其他的问题)两个小朋友名字的由来。 盛柏朗:盛韵洛的名字我起的,小拾的名字是郧拾和陨石谐音,陨石落到了我的身旁,所以有了陨落,所以我们女儿的名字是盛韵洛。 温郧拾:哇哦哇哦,百事可乐最好喝,柏朗不让我叫温可乐,所以就是温稗軾啦。 主持人:小拾最喜欢家里的哪个地方? 盛柏朗:葡萄架。 温郧拾:不对呢,是柏朗的腿上。 主持人:哭是什么感觉? 温郧拾:(双眼瞪大看著主持人。)柏朗,她比我说话还要直白捏,这也可以问吗?你都不让我问楨睿呢? 盛柏朗:嗯......兴奋。会更兴奋一些。 主持人:会停会哄、不停不哄、不停但哄,是哪一个? 温郧拾:(主持人嘰里咕嚕的,听不懂。) 盛柏朗:不停不哄,结束之后抱一下就哄好了。 主持人:对对方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盛柏朗:好能哭,小嘴一撅眼泪就掉了。 温郧拾:好凶,骂我的阿贝贝是破毯子,但是好温柔。 主持人:如果小拾先离开这个世界,柏朗会怎么样? 温郧拾:(眉头一皱,)不要这样。 盛柏朗:比较庆幸吧,毕竟留下来的那个人要承受的更多。如果到那时候我已经老了,集团不再是我的责任,可乐和洛洛也已经长大了,那我没什么放不下的。况且我不放心小拾一个人走。 主持人:柏朗生气时让小拾一个人睡觉的感受。 盛柏朗:心疼,生气,但心软。听到哭声就更心软了。 温郧拾:嘻嘻......大大声啊啊哭捏。 温郧拾:不敢皮啦。我超乖的。 主持人:最想带对方去哪里过一个星期? 盛柏朗:全落地窗顶层酒店。 温郧拾:(眼珠子一转,想到了刘管家的疯狂七天。)不敢不敢。不敢捏。小拾不敢呢。 主持人:会给小拾吃多久的饭? 温郧拾:吃半个小时呀,一定要吃青菜呢。 盛柏朗:目前小拾最久能吃六个小时三十四分钟,再久他会哭著抽噎。捨不得再折腾他,以后应该会创新记录吧。 温郧拾:才没有那么久呢。 (副cp) 主持人:会不会感慨年轻时谈恋爱的时光? 张舒亦:会,那时候的**適合现在的我。 刘楨睿:会,校园曖昧时期真的很美好,一起经歷多很多美好的事情,但是他刚刚说的频率问题不在这个范围內。 主持人:楨睿年轻的时候喜欢吃甜品吗? 张舒亦:不喜欢,一直都是喜欢饼乾类或者膨化食品。 刘楨睿:对的。 (採访结束。) 张舒亦和刘楨睿今天和明天连续休假两天,两人决定这次要好好约会,坚决不被其他事情打断。 今年的七夕恰好碰上周末。 刘楨睿坐在副驾驶查找最近的电影院,“我们车上的3d眼镜是不是拿下车了?” “重新买两副?”张舒亦也忘了还有没有。 刘楨睿放下手机在前面的储物盒子里乱翻,“我找找。我们一般看完电影3d眼镜都会放在车上。” “誒誒誒!”张舒亦的心瞬间紧张起来,“开车呢,你坐好別到处乱翻。” “我们一般都是放在这里,”刘楨睿把储物盒里的东西往外翻。 张舒亦把车安全地停靠在车路边的临时停车位上,“睿睿,我们去电影院买两幅就、” 张舒亦伸手躲过,“我送给我自己的七夕礼物。” 不对劲。 刘楨睿探身过去抢,“哪有人自己给自己挑七夕礼物的!你给我扔了!” “礼物肯定是要挑自己喜欢的来啊!难不成你送我我不喜欢的礼物吗?”张舒亦理直气壮。 他把东西放到驾驶座的位置下放著,“別说这个了,你挑的电影院是哪个?” “你、”刘楨睿看著他放下的东西,“我不管,今天不是*的日子。” “今天七夕。”张舒亦重新启动车。 两人在斗智斗勇间来到电影院现场。 “睿睿,先陪我去上个厕所。”张舒亦在拿完电影票后拉著刘楨睿往厕所走。 平时两人约会確实是连上厕所都会一起。 刘楨睿丝毫没有犹豫地跟著他走,“看完电影我们再去游乐园逛逛吧?时间还早呢。” “喂!”刘楨睿还没掰开张舒亦的手就被拽进去关上了门。 ………… 这一刻,刘楨睿的思考瞬间追溯回几天前张舒亦说过的话,“张舒亦,你要是敢、” 难怪今天出门前,他强烈要求刘楨睿穿运动裤,不让系皮带。 原来是在这里等著。 …………… 刘楨睿仰起头瞪著他。 张舒亦从兜里掏出手机连接蓝牙。 ………… “好好好。”张舒亦关掉手机退出app的界面,“电影可以检票入场了,我们走吧。” 电影位置订的是最后一排情侣座。 张舒亦坐下后先是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 “给我**,我给你加餐一次。”刘楨睿开始和张舒亦谈条件。 “我不。我想玩这个十几年了。”好不容易逮住这个机会,张舒亦看著他,“七夕快乐宝贝。” “要不我们今天先分手一天,过了十二点再和好行么?”刘楨睿討好似的献上一个吻。 电影开始了。 …… 张舒亦看到他的反应,“开始了?” “不是你*的吗!!!”刘楨睿咬牙切齿,脸红的快要滴出血。 张舒亦的手机放在口袋里,“电影两个小时四十八分钟,**隨机三小时。” “什么隨机?”刘楨睿短暂地轻鬆,他戴起3d眼镜。 “就是这三个小时。”张舒亦连3d眼镜都没有戴,他今天看的这场电影主角是刘楨睿。 间隔了三分钟, 毫无预兆。 正在看电影的刘楨睿差点惊呼出声。 刘楨睿接下来说的话不自觉地都带上颤音。 张舒亦俯身亲吻他,“嘘…看电影呢?” 一分钟后,刘楨睿再次鬆口气,“你这样我看不了电影。” “但是我能。”张舒亦眼眶里有盛不下的爱意。 半小时后, 刘楨睿拉著张舒亦想往外走,“不看了,回酒店。” “我喜欢看。”张舒亦不肯走,他就坐在位置上看著刘楨睿。 刘楨睿咬牙切齿地说:“算我求你了,等会怎么样都行,赶紧跟我走!” 张舒亦得逞般起身…… 回到酒店后再次出来就是第二天的晚上了。 刘楨睿坐在副驾驶上,看起来还是很困。 “要不多给你请一天假?”张舒亦探著腰过去给他系安全带。 刘楨睿默默翻了个白眼,“舒亦,我四十三了。” “我有数。”提到年龄,张舒亦就知道他想要暗示什么。 “你看我这样像是你有数的样子吗?”刘楨睿的嗓子在昨晚真的喊哑了,现在说话都觉得有些费劲。 张舒亦討好似的亲他嘴唇,“睿睿最好了。” “不好。”刘楨睿躺在副驾驶上,腰一阵一阵地泛起酸胀感。 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明明是在下面的人,腰好像比在上面的人还经不起折腾。 张舒亦见他睡觉便把空调的打高,“好好睡,回去给你按按。” 为了自己平时能吃饱一些,他了三个月的时间去报班学按摩。 刘楨睿平稳均匀地呼吸。 回到盛家旁边的宿舍,他下车绕到副驾驶解开安全带,“回到了,我抱你进去。” “別、”刘楨睿眼睛还没睁开就急著拒绝。 这会儿宿舍的园里人多,他要是这样被抱进去该有多丟人。 员工宿舍的园里。 温郧拾捧著一大瓶甜水咬著吸管大口大口喝。 两个孩子在爬爬垫上玩玩具。 张敏瀅坐在一旁陪著温郧拾打王者,见到张舒亦的车回来,她用手肘捅温郧拾:“我舅舅肯定要抱舅母进去宿舍,你信吗?” 温郧拾还在等復活,他抬起头看见刘管家被张舒亦抱著,“哦豁儿……” 爬爬垫上的两个孩子也跟著一起说:“哦豁儿……” 氛围都到这儿了,张敏瀅也跟了一句哦豁儿。 刘管家挣扎了几下,放弃了。 反正已经被看见了,“从我二十岁起你就在锻链我的脸皮了。” 张舒亦低声一笑,单手用钥匙开门,“这么多年也还是没锻链出来。” 他把刘楨睿放在沙发上,“我去浴缸放水给你洗澡。等会给你按按。” “好。”刘楨睿躺在沙发上看天板。 他的心里有些平衡,因为刚刚在园里的温郧拾捧著一瓶比他脸还要大的水杯在喝水。 番外——偷溜 “舒亦,”他拿过沙发上的抱枕,“人家情侣过七夕就算了,为什么我们这种老夫老妻的也要去凑这个热闹?” 张舒亦在浴室里面放水:“我一直在和你谈恋爱,老夫老妻只能形容我对你很熟悉。並不是形容我对你感情和欲望老夫老妻。” 刘楨睿深深地嘆了一口气,“以后不要过情人节了行不行?我都怕了你了。” “不行,我永远年轻。”张舒亦从浴室走出来,他把刘楨睿从沙发抱起走向浴室。 刘楨睿盯著他的脸看,“不年轻了,你的眼角都有了鱼尾纹。” 这一刻他仿佛穿过时光看见了大学校园里那个年轻的张舒亦,“舒亦,我们爱了好久好久。” “以后会更久更久。”张舒亦让他站著,亲手给他脱衣服。 泡进浴缸的那一刻,刘楨睿全身的细胞好像重新活过来。 “从明天开始,我一定要认真锻链。”刘楨睿看著自己的胳膊和腿,转头再看看张舒亦的,“你就比我年轻那么几岁,怎么体力就比我好那么多呢?” 张舒亦笑著跨进浴缸里,“因为我做的是体力活儿,背过身去我给你按按腰。” 刘楨睿翻过身,舒舒服服地闭上眼睛,到最后他都没发现自己是怎么睡著的。 在自己从浴缸里被抱起时他是有意识的,张舒亦说了两句什么话他没听清楚。 一觉醒来就是第二天了。 今天的少爷要去隔壁市里参加会议,他早早起床穿好衣服过去安排工作。 盛柏朗从楼上下来,“小拾今天不用去公司上班,等他醒了告诉他我下午五点左右回来。” “这……”刘管家有些犹豫地问:“提前和温少爷说好了吗?” 不然等会起来要找人,一大两小一起哭的话,神仙来了都搞不定啊。 “说好了。”盛柏朗走进饭厅用餐,“今天两个孩子的游泳项目就取消了吧,让他们待在家里和小拾一起玩。” “好的少爷。”刘管家安排好早餐转身出了饭厅。 不用上学的孩子起的都早。 小音抱著盛韵洛从房间里出来。 “管家爷爷早上好,”盛韵洛对刘管家张开双手。 刘管家先是伸手过去把粉色的被子拿起来,再抱过她,“小姐早上好。” “摘萄萄。”盛韵洛的手指指著后园的方向。 “小姐,吃饱饱了吗?”管家抱著肉嘟嘟的她。 盛韵洛吧唧亲了一口刘管家的脸,“饱饱。” 盛柏朗吃完早餐出来看见盛韵洛,“洛洛早上好,今天要乖乖在家陪爹地。” “爸爸早上好,爸爸抱抱。”盛韵洛被抱过去。 刘管家给她整理裤脚,“我先去后园掛蚊帐。” “好。”盛柏朗抱著孩子坐在沙发上,“今天你比可乐起的还早一些。” 话刚说完。 温稗軾抱著黄色的被子一晃一晃地从房间里出来,他嗅被子的动作和温郧拾简直是一模一样,印刷都没有那么像。 “爸爸早上好,洛洛早上好,爹地呢?爹地不早上好呢?”温稗軾起床还没有喝牛奶。 他抱著被子爬上沙发靠在盛柏朗的身边坐下,头依靠著盛柏朗的手臂,“饿饿。” 他一边说一边嗅被子。 盛柏朗扯开他手上的被子,“可乐可以不学爹地嗅毯子吗?” “香香。”温稗軾重新抱著被子一顿嗅。 盛韵洛拿出她的粉色被子,认真地对盛柏朗说:“香香的,爹地说是阿贝贝。阿贝贝。” 小柔拿著泡好的奶粉从房间出来,“少爷早上好,小少爷,你的牛奶。” “谢谢柔姨姨,我要喝多多。”温稗軾放在被子,认真地喝奶。 后园里, 张舒亦在一旁帮著刘管家放蚊帐,“老婆,你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虾蟹粥?”刘管家坐在一旁用手捶著后腰,“天气太热了,吃饭的话不太吃的下。” “行,那今天给我老婆弄鲜甜的粥。”张舒亦把蚊帐全部放完之后,观察周围没有人,他用力地在刘管家的脸上亲了一口,“我老婆就坐著都好像在勾引我。” 刘楨睿站起身,不听他马屁的话绝情离开。 他回到屋子里,佣人抱著温稗軾和盛韵洛往外走。 “刘管家。”温郧拾抱著毯子从楼上下来,“我的柏朗呢?” “少爷刚刚已经出门了,今天下午五点左右回来。”刘管家走到楼梯口旁看著他下来。 温郧拾停在楼梯中间望著门口方向,“那是好久才回来呢,柏朗给我带辣条吗?” 刘管家在这个话题上不敢发表言论,“温少爷,今天的早餐想吃什么呢?” “想吃辣条,刘管家,今天的早餐我想吃辣条。”温郧拾从楼梯上下来走到刘管家面前,“可以吃辣条吗?” “温少爷,没有人吃辣条当早餐的。”刘管家汗顏,如果有纸巾在的话,他现在就想给自己的额头抹汗。 温郧拾哼的一声,不太高兴。 他抱著毯子先是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可乐和洛洛呢?” “小少爷和小姐在后园玩。”刘管家打开电视的早间新闻频道,“温少爷,我们先吃早餐再来看新闻好吗?” “吃辣条可以吗?”温郧拾一心只想吃辣条,他仰著头打了一个哈欠。 刘管家坚定地摇头,“不可以的。” “好吧。”温郧拾放下毯子去吃早餐。 吃完之后坐在沙发前看完半个小时的新闻。 “可乐和洛洛什么时候去游泳呢?”他自言自语地起身往后园走。 一旁的佣人回答:“这要问问刘管家,小少爷和小姐今天游泳的行程好像被取消了。” “好。” 温郧拾走到后园。 张舒亦和刘管家站在一旁,小音小柔坐在爬爬垫上看著两个孩子霸占芒果果和蛋挞挞。 “爹地来啦。”温郧拾脱了鞋走进去,把芒果果捞到自己的身边,“听说你们两个今天不用去游泳哦。” “是的,今天早上少爷吩咐的。”刘管家看了一眼张舒亦。 张舒亦就转身走到屋子的后门柜子拿驱蚊水还有手环。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 温郧拾的脚上被咬了两个包。 刘管家拿过驱蚊水360度都给喷上。 温稗軾看见温郧拾脚上的大蚊子口,他趴在地上十根手指用力地帮温郧拾挠痒痒。 “可乐好痛。”温郧拾缩回脚,“张敏瀅说小孩子的手就应该纳入管制刀具。” “真是好有道理捏。” 温稗軾不挠了,嘟起嘴巴大口大口地朝温郧拾腿上的蚊子口吹气,“呼呼不痛痛。” “不痛了。”温郧拾伸手捂住他吹气的嘴,“你口水全吐我脚上啦。” “嘿嘿嘿……”温稗軾笑著仰躺到蛋挞挞的肚子上。 盛韵洛探著头看,“管家爷爷药药。” “不用药药。”温郧拾拿著手机找张敏瀅:你今天不要上班啦,过来找我玩呀,我在后园。 张敏瀅:带薪陪玩吗? 温郧拾:好呢,快来。 张敏瀅:你想玩什么? 温郧拾:抓螃蟹。 张敏瀅:不好玩,不如我带你去抓真的螃蟹? 温郧拾:还能抓真的螃蟹? 张敏瀅:能,你等我回去。 温郧拾:【表情包期待期待。】 两个小时后, 张敏瀅推开后园的铁门进来,“小帅总!” “在这!!!”温郧拾兴奋地跑过去迎接,小声地问:“去哪里抓螃蟹啊?” “舅母让你去吗?你问了吗?”张敏瀅看著他偷偷摸摸地。 温郧拾眼珠子眨呀眨,“偷偷去嘛?” “怕挨骂?”张敏瀅越过他看向那边的张舒亦,“我们去另一边小区后山的小溪那边哦?” “嗯呢嗯呢。你带我去。”温郧拾的语气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故意绕上房间偷偷去换了拖鞋,躲著佣人溜到小铁门后面找张敏瀅匯合。 於是两人从后园的门口偷偷溜走。 张敏瀅骑著电动车带著温郧拾去到小溪的源头。 两人只有一个红色的桶。 张敏瀅带著他翻石头缝, 温郧拾看见就伸手指著,“大!你抓!” 张敏瀅一边害怕一边伸手抓,“下一个你抓。一直都是我抓不公平。” 等找到了下一个,温郧拾兴奋地原地打转,“这个大,太大!你抓!张敏瀅抓!” “不大!你抓!小帅总抓!”张敏瀅和他两个人一起抓一个螃蟹。 从中午到晚上,两人整整玩了好几个小时。 抓完螃蟹到小溪的旁边抓鱼,玩的浑身都湿透了还和张敏瀅打水仗。 刘管家上去臥室两趟都没叫醒以为在睡觉的温郧拾,他开始隱约觉得不对劲。 “小婷,你確定是看到温少爷回房间睡觉了吗?”刘管家找到一个佣人询问。 “啊……”小婷回忆了一下,“我最后看到温少爷是回来门口换拖鞋。” 盛柏朗手臂掛著西装的外套从门外走进来。 刘管家转头看见,“少爷,温少爷的午觉睡了好久。” 盛柏朗还觉得奇怪,这次自己出去那么久,温郧拾居然一个电话和视频都没有给自己打。 他把外套交到刘管家手上,“乾洗。” “好的。”刘管家接著外套,看著盛柏朗往楼上走。 盛柏朗推开房间的门,他先是往床上看了一眼,没看到人的时候才伸手开灯,“小拾,我回来了。” …… 他走进去卫生间,没有人? “刘管家,”盛柏朗转身回到走廊上,“小拾不在楼上。” 刘管家拿著外套的手僵住了,他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是的了,上去二楼喊了那么多次都没有回应,指定应该是有点什么问题。 “我现在查一查监控。”他迅速反应过来。 盛柏朗皱著眉头去旁边的书房找了一遍才重新下楼。 偌大的电视屏幕中, 盛柏朗站在电视机面前,沉著脸看温郧拾猫著身子躲躲藏藏走出后园。 戒指的定位现在是手机的app上,看到接近小溪边的定位,盛柏朗的脸瞬间就黑了。 “在小溪那边的位置。” 听到这句话的刘管家,原本就绷直的后背挺的更直了。 还站在小溪里认真抓鱼的温郧拾咧著嘴,“张敏瀅!这里有一条捏。” “温郧拾!”盛柏朗站在岸上,喊他的时候声音带著怒意。 张敏瀅提著桶,看了一眼盛柏朗和身后的刘管家,再看看水里愣住的温郧拾:糟了,忘记看时间了。 温郧拾站在原地,背过手心虚的眼睛直转溜。 “上来!”盛柏朗语气过於凶。 温郧拾害怕地站在原地不敢动,“对不起嘛……你不要凶我。” “我说上来!”盛柏朗重复一次。 刘管家准备撩起裤脚下水,温郧拾害怕地绕著曲线上岸,离盛柏朗的位置很远。 张敏瀅大气不敢出地跟著上岸。 盛柏朗弯腰拎起拖鞋走向温郧拾,“穿上。” 温郧拾可怜巴巴地穿鞋,“柏朗我好想你……” 刘管家提著拖鞋走过去给张敏瀅穿,小声地说:“你们也太大胆了!” “小帅总说要悄悄地,冤枉……”张敏瀅穿鞋。 刘管家接过她手里的一桶鱼和螃蟹,“你们这是抓了多久啊?” 这么满满的一整桶。 回去的路上,温郧拾浑身湿漉漉地坐上车。 盛柏朗侧著脸看向窗外,“温郧拾,现在都开始偷偷摸摸做事情了对吧?” “不对……”温郧拾看著脏兮兮的自己也不敢坐靠近盛柏朗。 內心害怕的他一下一下地捏著掌心肉。 这就是越来越调皮的温郧拾,开始瞒著盛柏朗偷偷摸摸干那些不被允许的事情。 到家之后,两个孩子也睡醒午觉了。 他们坐在客厅里拿著玩具到处跑来跑去,“爸爸回来咯。” “爸爸爸爸。” 两个小孩飞快的往门口走去。 在看到湿漉漉脏兮兮的温郧拾,他们默契的一同停下脚步,两双眼睛上上下下打量温郧拾。 温稗軾:“哦豁儿~” 盛韵洛:“糟糕糕、糟糕糕。” “上去洗澡。”盛柏朗路过俩孩子的时候,抱一个牵一个走到沙发上坐下。 温郧拾站在门口很慢很慢地换鞋,然后站在客厅站了好几十秒,“柏朗洗。” “上去洗澡。”盛柏朗没有感情地重复一次。 温郧拾眨了眨眼睛,眼眶变得酸酸的。 番外——我真的生气了 他转身上楼洗澡,全身都搓了一遍。 下楼的时候两个孩子在玩小乐高,盛柏朗一言不发地坐在位置上。 站在门口的刘管家惴惴不安。 温郧拾走到盛柏朗身边跨腿想要坐在上面。 “去站著。”盛柏朗用手挡住,不让他坐上来,“不准说话,撒娇一次多站一个小时。” 他的话里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意思。 两个孩子从地上站起来,过来拽著温郧拾的衣服。 温郧拾眼眶红红地往角落走去。 “面向墙,不要看著我。”盛柏朗连个眼神的都没有给他。 温稗軾眼神心疼地看向温郧拾,走到盛柏朗身边:“不罚爹地,不罚。” “爹地说对不起……”盛韵洛走到温郧拾身边。 两个孩子一人劝一个。 “把孩子带去后园玩。”盛柏朗面无表情地吩咐刘管家。 小柔和小音立刻上前带著孩子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啊……”温稗軾最先开始哭。 盛韵洛看到温郧拾默默掉下的眼泪,也变的眼泪汪汪的。 她的小手紧紧地拽著温郧拾的裤子,“爹地爹地,啊……” 小音抱不走盛韵洛,一脸为难地看向门口的刘管家,希望他可以来帮帮忙。 “啊……”温郧拾仰著也开始哭。 一下子, 盛柏朗成了家里的恶人,一大两小的哭声占据了整个盛家。 刘管家张舒亦一起进去把温稗軾和盛韵洛抱走。 客厅里只剩下温郧拾一个人在哭, 后园有两个嗷嗷哭的娃。 芒果果和蛋挞挞一脸著急地围绕两个孩子转圈。 “闭上嘴巴哭。”盛柏朗拿起一旁的平板,把刚刚监控里偷偷摸摸溜出门的视频保存下来。 温郧拾只好闭著嘴巴,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在地板上。 地上的一小汪水都快可以养鱼了。 哭累之后,温郧拾就用额头顶住墙壁。 站累了,他就换脚单独站。 站了一个多小时,盛柏朗始终坐在沙发上。 膝盖疼…… 温郧拾慢慢地蹲地上。 到最后盘起腿靠在角落里,没睡午觉的他慢慢合上双眼——睡著了。 刘管家经过的时候看见,小声地对盛柏朗说:“少爷,温少爷他好像睡著了。” 盛柏朗看见他盘腿坐在角落里拿一坨背影,“不管他。” 这一觉,温郧拾没有睡多久,因为盘起的脚变麻了。他先是醒来,意识到腿麻之后小心翼翼地放开腿。 电流感带著刺痛让他惊呼出声:“柏朗柏朗,啊……” 盛柏朗抬起头看他,不说话。 温郧拾疼的眼泪立刻出来,他转头向盛柏朗求助,“我腿不见了,啊……” 刘管家从门口进来,见到无动於衷的盛柏朗,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帮温郧拾轻轻地捏脚,“等会这一股麻劲过去就好了。” “啊……” 至此,温郧拾开始真正的哭泣。 盛柏朗带著平板上楼,不看他一眼。 麻劲儿过去之后,温郧拾哭著上楼。 他站在门口掰门把手,“开门开门,呜……” “啊……” 他用手使劲拍门,盛柏朗深深地嘆了一口气,站在门后地他打开门,看见温郧拾崩溃地哭。 温郧拾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双手紧紧地环住盛柏朗的腰不鬆手,“我错了,对不起,我再也不偷偷去河边玩,啊……” “我只是想要抓螃蟹,啊……” “危险呢?温郧拾你有没有考虑过这样子做有多危险?你有想过吗?嗯?” 盛柏朗强势地掰开他抱著自己腰的手,“温郧拾,我真的生气了。” “抱抱我、抱抱我!呜呜……”温郧拾著急地跺脚。 盛柏朗走到房间的沙发坐下,温郧拾紧紧地拽著他的衣角跟著走。 “別哭了温郧拾,你哭的我心很烦。”盛柏朗盯著他脸上流下来的眼泪。 他既捨不得也狠不下心去惩罚温郧拾,又真的很生气温郧拾这样把自己置於危险的境地里去玩。 看到温郧拾在自己面前哭的即心疼又不知道怎么样去处理的他心中烦躁。 他能管好一整个集团,但管不住一个调皮的温郧拾。 温郧拾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呜咽地埋在盛柏朗肩膀上哭,“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你罚我、我没有委屈,我只是、只是流很多眼泪……” “什么是你没有委屈,只是流很多眼泪?”盛柏朗让他看著自己,“眼泪收起来。” “收不起来。”温郧拾用手指去捏匯聚在自己下巴的泪滴。 “眼泪有自己的想法,你不要凶我……” “我、呜啊……啊……” 说了几句话的他彻底崩溃了,他紧紧地搂著盛柏朗的肩膀,好大声的哭。 后园两个娃娃听到之后,拽著狗毛哇哇跟著哭。 刘管家和张舒亦一人抱一个走到最远的亭子里。 盛柏朗心疼,但脸上严肃的神色不减,“温郧拾,为什么跑去玩?” “抓、抓、抓啊……”话半天说不直,知错的温郧拾著急的双腿不断晃荡。 “抓螃蟹抓鱼,你知道危险,你也知道我不让你做,所以偷偷去,不告诉刘管家不告诉我,这对吗?”盛柏朗虽然生气,手上却拿著纸巾给他擦眼泪,“別哭了。” “不不对。”温郧拾討好地去蹭盛柏朗的嘴唇。 盛柏朗便开头,“这不是小事,这一招在这件事情上不管用。说不能做就是不能做。” “温郧拾,我真的很生气。” 温郧拾抵住他的额头,温热的眼泪砸在盛柏朗的脸上,“柏朗对不起,我真的好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我害怕……” “你不要凶我好不好……呜呜……” 盛柏朗后仰著躲开他额头,“如果你出了意外,你就让我怎么办?嗯?” “可乐还有洛洛这么小,就没有爹地了?” “去河边的危险我叮嘱多少次了?” “你不好好保护自己,是想变成盒子吗?还是要我看不见你摸不著你?” “如果我不好好保护自己,变成盒子你、” “不要不要不要!啊……”温郧拾的情绪变得异常激动,他捧著盛柏朗的脸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 “啊!” 盛柏朗用纸巾给他擦眼泪,“以后我不想再看到你做任何危险的行为,温郧拾。” “我、我知道了。”温郧拾哭著抱紧盛柏朗,这次是真的害怕了。 盛柏朗一直抱著他, 哭了这么一会儿,温郧拾正趴在盛柏朗的肩膀上睡。 刘管家上来敲门,“少爷,晚餐时间到了,需要延迟吗?” “延迟。”盛柏朗抱著人躺在沙发上,中午的他也没休息。 两人挤在沙发上,温郧拾缩在他的怀里。 溜狗时间。 刘管家和张舒亦一人牵著一条狗,小柔小音护著温稗軾和盛韵洛。 长长的马路,温稗軾牵著芒果果的毛毛,盛韵洛牵著蛋挞挞的毛毛,一晃一晃地慢慢走。 “想好名字叫什么了吗?”张舒亦和刘管家十指紧扣。 “张亦睿。”刘管家看著前面走著的小身影,“我真希望孩子能像你。” 张舒亦摇头,“还是別了,养你的迷你版才好。” “你看小少爷。”刘管家看著他一步一步地走,“长得和少爷像,但性子软软糯糯的,和温少爷一模一样。” “嗯,亦睿以后的性格也像你才好。”张舒亦靠过去蹭了刘管家的耳廓。 在他们散步的期间。 温郧拾睡醒了,他睁著双眼,房间里黑乎乎的。 熟睡中的盛柏朗一只手还搭在他平坦的腰间。 他无聊地躺著过了好一会,闭著眼伸手下去捏**朗。 盛柏朗在呼吸声变重,他把温郧拾的手牵起来。 温郧拾以为他醒了,“柏朗柏朗。” “嗯……”盛柏朗慢慢地睁开眼,“不睡了?” “我饿了。肚子咕咕叫。”温郧拾把脸凑到盛柏朗的胸口前,“你起床和我下去吃饭吗?” “嗯,”盛柏朗依旧觉得困,他起身过去打开灯。 温郧拾紧紧地跟在他身后,“柏朗,你不要生气了,我下次才不会偷偷跑去玩呢。” “不让你做的事情,就不要做好吗?”盛柏朗打开灯之后,走进卫生间上厕所。 温郧拾站在旁边,也一副要脱裤子上厕所的样子,他低下头盯著**。 盛柏朗看了他一眼,“想上厕所?” “是哦。等你上完我就上啦。”温郧拾眼神直白的没有一丝害羞。 盛柏朗上完厕所去洗手,“现在是一点都不害羞了。” 想到前几年婚前体检的时候,害羞的弄一下躲在次臥玩了一天乐高。 “都看过啦。”温郧拾走过来洗手,“我才不害羞。” 盛柏朗在镜子中宠溺地看著他。 吃完晚饭后, 温郧拾站在书房看正在工作的盛柏朗,一副欲言又止的。 “又憋著什么呢?”盛柏朗看他半天说不出口,还是忍不住开口问。 “我想去找张敏瀅玩。”温郧拾说的很小声,小声到盛柏朗只能看见他嘴唇张张合合在说话。 “听不到,过来说。”盛柏朗转动电脑椅面向他。 温郧拾走过去,眼珠子到处乱转就是不看盛柏朗,“我……想去和张敏瀅玩。” “很晚了。”盛柏朗看了一眼时间,“张敏瀅都要睡觉了。” “我就去玩一会儿,等一下下就回来了。”温郧拾低著头,脸上写著我就是要出去玩的表情。 以前那个粘人、不爱出门的温郧拾,现在已经变得会要求自己出门找人玩。 “玩一会儿、等一下下是多久?”好几次温郧拾说的一下下就是玩到不知道时间点,要等盛柏朗去叫他才会乖乖跟著回来。 “半小时。”温郧拾看到盛柏朗好像不生气,他大胆地坐到他一侧腿上,“半小时好吗?如果半小时不回来就屁股痛痛好了。” 盛柏朗轻笑一声,“好,那你自己看时间回来。不然今晚不准哭。” 温郧拾从他腿上起来,探头过去看电脑屏幕上的时间,“三十分钟噢,三十分钟我就回来。” 说完他就抓紧时间下楼往张舒亦住的员工宿舍那边冲。 来到院子门口的时候要就开始喊,“张敏瀅张敏瀅!我来了我来了!” “小帅总!这儿这儿!”张敏瀅在园的一个角落冲他招手,“跑过头了!” 温郧拾紧急剎车转身,看见张敏瀅蹲在角落的一个水池子前,他又衝过去,“鱼儿呢?养起来了?” “养了养了,舅舅给弄的,你看。”张敏瀅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拍给他看。 温郧拾新奇地伸出手在小水池里捞自己今天抓上来的鱼,“这也太好了,嘿嘿……” “这一条是我抓的,最大。”张敏瀅指著一条有点斑斕的鱼。 温郧拾盯著那条鱼看,“才不是呢,这么多鱼,才不知道是谁抓的呢。那万一是我抓的大大的呢?” 张敏瀅摇头,“你不敢,大大的鱼大大的螃蟹你都不敢抓。” 两人蹲在这个角落里吵了半天关於鱼的归属权。 “糟了!”温郧拾连忙起身往家冲,“张敏瀅再见!张敏瀅晚安!我要回家了!” “小帅总再见,小帅总晚安。”虽然人走的快,可张敏瀅要是不说这两句话等会温郧拾回到家又得给自己打电话要求说一遍。 温郧拾冲回到楼下还没来得及换鞋,他就冲楼上喊,“柏朗我回来啦,我没有超时间噢!” 盛柏朗从房间走到走廊,“四十二分钟了。” 温郧拾肉眼可见地泄气,“什么啊……我没有玩很久捏。” “上来洗澡。”盛柏朗转身回臥室。 温郧拾不情不愿地上楼,“柏朗,这次就放过我吧,好吗?” “不用拿睡衣,直接去洗就行。”盛柏朗在擦护手霜。 温郧拾磨磨蹭蹭洗了半个多小时,最后被盛柏朗进去从卫生间里拎出来,“这些没用的小点子怎么这么多呢?” “哎呀,才没有小点子啦。”温郧拾盘著腿坐在床上,“柏朗,我腿好痒,胳膊好痒。” 盛柏朗把灯调亮,看到温郧拾手上还有腿上密密麻麻的蚊子包,又红又大,“你是去那边的园玩了?” “是呀,”温郧拾转著眼珠子不敢提今天下午抓的鱼,“去和张敏瀅玩啦。” 盛柏朗看著他白皙的皮肤上密密麻麻的红疙瘩,“被咬成这样,也能玩超时。真有你的。” “蚊子喜欢亲我,蚊子亲我很脏的呢,柏朗今晚不要亲我啦。”温郧拾开始展示他的『聪明』劲。 盛柏朗用行动告诉他,这没用。 番外——戒毯子 温稗軾和盛韵洛已经十一岁了,他们各自在房间里翻来覆去睡不著。 一个比一个的眼睛睁的圆。 今天是盛家三人一起戒毯子的第一天。 同样午觉的温郧拾无意识地抱著盛柏朗的手臂来来回回卷,“柏朗柏朗,我的阿贝贝没有啦。” “闭眼睛说话。”盛柏朗转身拢著他,“我们要做好榜样的。” 温郧拾把脸埋在盛柏朗的睡衣里,用鼻子蹭,“可是我想要抱著毯子睡觉,可以吗?” “不可以。”盛柏朗像以往很多个温郧拾不肯睡觉的夜晚一样,將手心覆盖在温郧拾眼睛上,“好好睡。” “柏朗,我都这么大了不用做好榜样,我只想要毯子。”温郧拾闭著眼,手心捏著盛柏朗的衣角。 房间里安静了好久,温郧拾手捻住盛柏朗衣摆入睡。 可是他的这一觉睡的並不长。 半小时左右,温郧拾从盛柏朗的怀里爬起来往床尾去,他趴在被面闭著眼。 双手胡乱地在床尾摸索。以前每次睡醒都能在床尾找到的蓝色毯子,这一次不在。盛柏朗睁开眼,把人搂回怀里继续拍著他入睡,“不找毯子。” “毯子。”温郧拾依旧还困的睁不开眼,手探进被窝里到处乱摸。 在他发出不满意的哼唧时,盛柏朗把人捞回怀里抱著,“好好睡,今天没有毯子。” “柏朗,好睏。”温郧拾带著哭腔,他手指一下一下地捻著盛柏朗的手心。 “我抱著小拾,困就好好睡好不好?”盛柏朗將他正在做刻板动作的手握住,“好好睡。” 温郧拾在盛柏朗身上摸索好一会儿,实在找不到毯子,手顺著裤腰下去摸到大大朗,慢慢地捏著。 依旧是不情不愿地入睡。 睡了半个小时左右,他再一次从床上坐起,“柏朗柏朗。” “不睡了?”盛柏朗睁开双眼,翻身抬手开灯。 灯光亮起,温郧拾第一反应是掀开被子朝床尾一趴——找蓝色毯子。 “没有毯子,睡醒了我们下去看看可乐和洛洛起床了没有好吗?”盛柏朗掀开被子。 温郧拾跪著在床上,“柏朗,我不想要做好榜样。” “我只想要我的毯子。” “其实可乐和洛洛抱著阿贝贝睡觉也没有什么对吗?” “我也抱著睡觉呢,为什么他们要戒呢?” “不戒啦,好不好呢?”盛柏朗起床走到床尾伸手托著屁股將温郧拾抱起,“可乐和洛洛已经大了,不能去到哪里都和拿著毯子。” “可是我只有在睡觉玩游戏玩乐高玻璃珠子的时候才抱呢?”温郧拾双手圈著盛柏朗的脖子,“我不想做好榜样,柏朗。” “別撒娇。”盛柏朗抱著他下楼。 客厅里的小音小柔站在两扇房门前。 被放在沙发上的温郧拾一言不发,眼睛跟著盛柏朗的身影转。 “喝水。”盛柏朗把杯子放到他的嘴边。 温郧拾低头咕嚕咕嚕喝两口伸手推开,“柏朗,我要毯子。” 房间门同一时间被打开,盛韵洛和温稗軾一起出现在门后並且异口同声地说:“爸爸,我也要毯子。” “没睡午觉?”盛柏朗放下水杯坐在沙发上。温郧拾跨开腿坐上去,“我要毯子柏朗。” “爸爸我也要,没有毯子我眼睛根本合不起来啦。”温稗軾走出去坐在盛柏朗左边。 盛韵洛坐在右边,“爸爸,给我们毯子吧,毯子都陪了我十一年了,这要是戒了人也疯了。” “爸爸爸爸,你想要疯疯的儿子、疯疯的女儿吗?”温稗軾抓著盛柏朗的手臂摇晃。 温郧拾抬起头认真地说,“那你要疯疯的老婆吗?老公求求啦。” 至此,盛家实行戒毯子的活动只坚持了半天,当天下午三个人都从刘管家的手上拿到各自的毯子。 番外——望夫石 原本说好的出差7天就回来的盛柏朗,现在已经超过时间三天了。 温郧拾每天晚上抱著毯子在门口,像一樽望夫石。 对於盛柏朗没有在说好的时间里回来,他生气地拔掉家里所有的监控,学会了將好友拉入黑名单中。 虽然生气,但他还是每天下班回来,跟温稗軾和盛韵洛玩、吃饭、带著蛋挞挞和芒果果出去散步。 等孩子们都睡了,他就抱著他毯子躺在客厅的沙发上,静静地等。 刘管家从宿舍过来,“温少爷,少爷正在回来的路上了。” 温郧拾抱著毯子坐起来,“捨得回来了呢?现在才捨得回来了呢?刘管家你可以也在这里等他回来吗?” “等他回来你就大大声问他,今天是多少號啦!?” 皱起的眉头,让他脸上表情显的很凶。 刘管家却忍不住嘴角不自觉上扬的笑意,“好的,等少爷回来,我会提醒他今天是多少號。” “对!” 温郧拾站在沙发上,高高地看著刘管家说:“就是要大大声地告诉他,今天是多少號!” 接盛柏朗的车在二十分钟后停在停车区。 听到声音的温郧拾跑到门口远远地眺望那个思念十天的身影,盯著人向自己快步走来。 等盛柏朗向他走近之后,他抱著怀里的毯子扭头就走,回到沙发上坐著,板著脸——非常不高兴。 盛柏朗將西装外套放在刘管家手中,“好了,刘管家下班吧。” “好的,少爷。”刘管家將西装掛在一旁的衣帽柱上,“温少爷刚刚吩咐我,让我见到你之后告诉你今天已经是12號了。” 盛柏朗看著沙发上那个彆扭的背影,回头与刘管家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是宠溺的笑意。 “哼!”温郧拾在沙发上重重地哼了一声。 盛柏朗眼中的笑意更深,换好鞋子后清了清嗓子,“唉,这一趟出差好累啊。” 他边说边往洗手间走。 温郧拾看著他洗手,看著他站在洗手台前慢慢地擦护手霜,眉头皱的更紧,脚动的越来越频繁:【怎么还不来抱我!这么久没有抱人了,为什么还不过来抱我!】 盛柏朗卫生间的镜子中,看著外面客厅沙发上的小人,越来越坐不住。 他笑著朝温郧拾走去,“小拾,不喊人?” “我生气了!”温郧拾放下毯子,站在沙发上伸出食指指著盛柏朗的脸,“你你你!我都生气了,你回来也不哄我!” “盛柏朗,盛总!你老婆都要成为石头了!” “你骗人!” “你说七天就回来,现在都12號了!” “刘管家都大大声地跟你说今天是12號了!” “监控都拔了,你每天都看不见我,你也不想我!” “柏朗,你根本就,不对!盛柏朗你根本就不爱我温少爷了!我生气!生好大的气!” 盛柏朗走到沙发前把人抱起来,放在腿上坐,“出了点意外,延迟了三天,对不起好不好?” “不好!不好!不好!我才不会对你说没关係!你是个骗子!”温郧拾不开心地看著盛柏朗,一脸严肃! “那小拾怎么样才能原谅我呢?”盛柏朗亲昵地亲著他的额头,“乖乖,我好想你。” 温郧拾嘴一撅,眼眶就变红。 刚刚的指控就是委屈的宣泄,这会坐在盛柏朗怀里,头一歪趴在肩膀上就是哭。 盛柏朗抱著他往楼上走,“对不起,小拾可以开启静音模式吗?吵醒可乐和洛洛又要跟著一起哭,我就没办法一整晚都陪著你了。” 温郧拾闭上嘴巴,开始呜呜地哭。 回到房间后,盛柏朗把手上那双蓝色的拖鞋放在地上,“知道小拾很委屈,让乖乖每天都在门口等我,下次出差带你一起去好吗?” “嗯....柏朗,我生气。说好七天,我手指都掰了7根你都没有回来,掰完今天你再不回来,我就要掰脚趾头啦。” 温郧拾趴在盛柏朗的肩膀,用嘴唇一下一下地抿著脖子上的皮肤,叼起来又鬆开。 “刘管家没告诉你今天我回来?”盛柏朗双手握住温郧拾的腰,“没有洗乾净等我吗?” “洗乾净啦。”温郧拾仰头张嘴含著他的耳垂,“柏朗,我好馋,十天啦。” 盛柏朗抱起他往卫生间走,“乖乖陪我洗个澡,我们今晚在浴缸玩玩。” “嗯....” 思念让温郧拾异常地主动。 番外 新年场 番外:新年场 “老公。”站在角落的温郧拾回过头,可怜巴巴地看著盛柏朗,“別罚啦。我知道错了,老公。” 自从知道喊老公也可以让盛柏朗心软后,每次做错事都必定喊。 外面的烟花声不断,角落里站了三个人,还有一个角落是惴惴不安的刘管家。 他站在角落里看著大小少爷还有小姐被罚,无人敢劝。 盛柏朗坐在沙发里,正在气头上,对温郧拾喊的老公充耳不闻。 “温少爷,”刘管家朝他走过去,“別喊老公了,快到认错快道歉。现在撒娇不管的用。” 温郧拾小小声地反驳:“管用的,喊老公最管用了,喊老公只要在床上不管用,只要不在床上就最管用了。” 盛柏朗听得到他小声的嘀咕,“温郧拾,给我站满两小时!” “老公!”温郧拾梗著脖子,“两小时很久了!很久了!我不服气!我要上诉!” 不就是带著孩子出去放烟花吗? 不就是偷了刘管家的打火机,不就是偷了鞭炮出去玩吗? 那不是因为想跟可乐和洛洛放烟花吗? 这怎么就要罚两个小时了呢! 伴隨著烟花声,盛柏朗严肃地看著他,“两个小时知道很久!你带著可乐和洛洛出去玩烟花玩鞭炮,我找了足足一个小时!” “躲起来放鞭炮就是你明知道这件事情我不让你做,你偏要做。温郧拾,你一点都不听话!” “听话听话听话。”温郧拾跺脚,“老公老公老公,求你了求你了。都要过年了,马上要守岁了!我真的听话,你找到我我就没玩了。” 他开始掏空口袋,“你看,一点都没有,小摔炮都没有呢!” 盛柏朗头疼。 十二点的钟声马上敲响,滴答滴答。 佣人在门外堆起了雪人,温郧拾越看越著急,站在角落的他脖子长长地探著往外看,“老公老公老公,哎呀哎呀哎呀!” 他非常著急,快要在角落站不住了。 盛柏朗用力地闭眼,“刘管家,那他们三个的小毯子没收了,放你那边。没收两天。” “啊!” “啊!” “啊!” 三个角落同时传来啊声。 盛柏朗用不容置疑的声音,“哭一个多加一天,这一次没得商量!” 盛韵洛不敢哭了。 温稗軾不敢哭了。 温郧拾敢。 他哇地一声就想坐在地上,距离他最近的温稗軾顾不上在罚站,立马衝过去捂住他的嘴巴,“爹地爹地,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我用我私藏的辣条和泡麵求求你。我真的求求你別哭。” 看这个情况,温郧拾要是哭了,这三张阿贝贝是真的要加长一天时间回不来。 盛韵洛也赶紧跑到那边,“嘘!爹地!!!別哭啊,別哭啊。哭了毯子更回不来。”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刘管家拿我毯子,我就是不要不要不要!”温郧拾泪眼汪汪,撇著嘴手指指著刘管家,“刘管家,不拿。” “你的我拿。”盛柏朗起身上去房间,把毯子丟进保险柜里锁了起来。 因为过年放鞭炮这件事,三个人痛失晚上抱著睡觉的阿贝贝。 换了惩罚的方式,三个人没有再继续被罚站。 而是在新年钟声来临之前,其乐融融地坐在一起,看烟花拿压岁钱。 夜晚, 两个孩子,在各自的房间里睡不著。 而盛柏朗和温郧拾的房间里传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是温郧拾正在猜保险箱的密码。 他在整个二层找遍了,也没有找到蓝色毯子。 温郧拾用他的小聪明猜,这蓝色的阿贝贝一定在这里面。 “小拾,別试了。我密码改了。”盛柏朗放了毯子进去还改了密码。 原本的密码温郧拾知道,他回到床边:“柏朗柏朗,阿贝贝是我的命我的根,我不能失去他,求求求求,拜託拜託。” “要么乖乖抱著我睡觉,要么就做今年第一次。”盛柏朗这次没心软,“选。” “那做了之后可以还我阿贝贝吗?”温郧拾总是在屁股痛过之后又不长记性。 盛柏朗睁开眼,“累了你就会睡了,不会阿贝贝。” “不行,屁股痛痛之后要还给我阿贝贝,我们做个交易,这对大大朗好,对我也好。是么?”温郧拾跨脚,走上床。 他站在床垫上,居高临下的脱衣服,“好了,打响新年第一炮,然后还我阿贝贝。” “又衝浪了?”盛柏朗没答应他。 因为他决定在新的一年,再教温郧拾一个道理。 就是別人答应你条件之前,不应该先主动。 三个半小时的激烈运动,温郧拾没能换回保险箱里的阿贝贝,“老公,以后不衝浪了……” 说完他就趴在盛柏朗肩膀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