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第1章 脑瘤只剩90天,我靠算命续命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1章 脑瘤只剩90天,我靠算命续命 “兄弟,挪挪窝,这儿不让摆摊。”穿著制服的保安,用手里的橡胶棍敲了敲水泥地,发出沉闷的梆梆声。 江枫坐在个小马扎上,闻言掀了掀眼皮。 午后的太阳有些毒,照得他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更加苍白。 脑子里的瘤子又在作祟,一阵尖锐的痛楚穿过,让他的视野边缘带上一圈暗影。 他没理会保安,自顾自从一个破旧的帆布包里,掏出一块蓝布,慢条斯理地铺在身前的地面上。 布上是四个歪歪扭扭的毛笔字:专算姻缘。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三卦定乾坤,过时不候。 保安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架势,火气上来了,上前一步,弯下腰就要去掀他的摊子。 “嘿!你小子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著?我再说一遍,赶紧收了!” 江枫开了口,声音嘶哑:“两点到三点,一个钟头。” “一分钟都不行!”保安用橡胶棍指向不远处的招牌,“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在这儿搞封建迷信,影响多不好!” 江枫没再说话,也没动。他就那么坐著,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一周前,他被確诊为脑胶质母细胞瘤四期,医生用很专业的口吻,平静地告诉他,生命最多剩下三个月。 拿到诊断书那天,他的脑海里就响起一个声音。 【算命系统已绑定】 【新任务发布】 【地点】:市民政局登记处门口 【时间】:每日14:00-15:00 【方式】:传统相面 【领域】:姻缘 【目標】:接待三位顾客,並成功算准 而完成任务的奖励,是实实在在的金钱和健康。 江枫不想死。 所以,他来了。 保安正准备来硬的,肩膀却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回头一看,是保安队长。 队长把他拉到一边,低声道:“算了,让他待著吧。我看他那样子,脸色白的,说不定……” 队长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那保安回头看了看江枫单薄的身影,嘆了口气,没再上前驱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民政局门口人来人往,喜气洋洋。 江枫的小摊子在周围的环境里格格不入。 路过的人大多投来好奇或不屑的一瞥,也有人对著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快看,那儿有个算命的。” “这年头还有人信这个?一看就是骗子。” “在民政局门口算姻缘,这不砸场子吗?真有才。” 江枫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只是坐著,等待。 等待他的第一个顾客。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被身边的闺蜜推搡著,半开玩笑地走到他的摊子前。 “喂,算命的,”女孩脸上带著促狭的笑意,指了指不远处排队的一个帅气小伙,“你给我算算,我和他,这婚……能结吗?” 江枫缓缓抬起头。 就在他看向女孩脸庞的那一刻,他那双因病痛而浑浊的眼睛里,世界变了样。 脑海里,系统的知识灌输完成。 在別人眼里,女孩春风得意,洋溢著即將步入婚姻殿堂的喜悦。 但在江枫的视野中,他清晰地看到,女孩眼角夫妻宫的位置,也就是相法中的奸门,此刻縈绕著一缕灰黑之气,破坏了整张脸的气色。 【奸门晦暗,主婚姻不幸,易遇良人非淑。】 江枫开口了,声音平淡:“姑娘,我看你夫妻宫晦暗,恐怕这段姻缘,並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美满。” 女孩脸上的笑容僵住,旁边的闺蜜也抱怨道:“喂,你怎么说话呢?大喜的日子,说点好听的行不行?” “好听的是假话,你想听吗?”江枫反问。 那闺蜜一下被噎住。 女孩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她蹲下身,认真地问:“那你说说,怎么个不美满法?” 江枫的视线,顺著她的脸往下,落在她的鼻子上。 鼻子在面相中为女人的夫星。 “你的鼻子山根挺拔,鼻头有肉,本是旺夫益子的好面相。但此刻,你的鼻尖位置,色泽暗沉。“ “此为『財帛宫蒙尘』,意味著你所託付之人,財运已呈败相,外强中乾,债台高筑。” 这话一出,女孩的脸色变了。 她那个男朋友,最近確实提过几次公司资金周转困难的事,但每次都说问题不大,已经解决了。 “不可能!” 不远处,那个正在排队的男朋友听到了这边的对话,他快步走过来,將女孩护在身后,一脸慍色。 “你这人怎么回事?我们好心照顾你生意,你就在这里胡说八道咒我们?” 江枫抬眼,看向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的脸上,问题更严重。 “这位先生,我看你印堂,也就是两眉之间,黑气瀰漫,有下压之势。此乃『官非临门』之兆。轻则口舌官司,重则牢狱之灾。” 江枫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外侧,迁移宫的位置。 “再看你的迁移宫,这里代表外出、贸易。你此处有一道竖纹,深陷其中,相法里称为『驛马受斩』。“ “说明你最近有一笔至关重要的远途生意,但最终的结果,恐怕是竹篮打水,甚至会因此惹上麻烦。” 男人听到这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前阵子確实飞到外地,谈下了一笔自以为能让公司起死回生的大单。 江枫看著他色厉內荏的样子,慢悠悠地拋出最后一击。 “相由心生,气由事发。你面相上所有的败相,都源於一件事。一件你以为天衣无缝,却早已在你脸上留下痕跡的事。” 江枫的语气平缓,却字字诛心。 “我只能告诉你,欺诈二字,已经刻在你的脸上了。至於你骗了谁,骗了多少,你自己心里清楚。这种面相,一旦被激发,牢饭是吃定了。” 男人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骗了未婚妻,偽造了公司流水和资產证明,哄骗她结婚,就是为了让她婚后共同承担自己欠下的巨额债务。 这件事,天底下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这个看起来病懨懨的算命先生,是怎么算出来的? 女孩也彻底傻了,她看著未婚夫惨白的脸,颤抖著声音问:“他……他说的是真的?” “別听他胡说!”男人色厉內荏地吼道,但那颤抖的声音已经出卖了他。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有数。”江枫收回目光,重新垂下眼帘,“姑娘,卦算完了。这婚结不结,你自己决定。” 女孩呆呆地看著未婚夫,看著他躲闪的样子和不断冒出的冷汗,心中那座用爱构筑的城堡,正在一寸寸地崩塌。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抢过男人的公文包,不顾他的阻拦,拉开拉链,在里面疯狂地翻找。 她翻出了一份她从未见过的,个人负债证明。 上面的数字,让她眼前一黑。 【叮!有效算卦次数:1/3】 第2章 一卦更比一卦狠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2章 一卦更比一卦狠 隨著女孩一声哭喊和男人跟著的咆哮,民政局门口乱作一团。 女孩的闺蜜忙著安慰,男人则要抢回那份负债证明,两人推搡拉扯,引来越来越多的人围观。 最后,还是维持秩序的保安报了警,將这场闹剧平息。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江枫,依旧坐在他的小马扎上,像个局外人。 刚才的骚动,非但没有嚇跑人群,反而让他们对这个算命摊子更好奇了。 所有围观者再看江枫时,没了之前的不屑,一个个交头接耳,都离得远远的。 “这哪里是算命,这是当面揭人老底啊!” “大师!大师!给我算算!”一个脖子上掛著金项炼的中年男人,满脸油光,挤开人群第一个衝到摊前。 他掏出钱包,抓出一沓红票子,“啪”地一声拍在江枫面前的蓝布上。 “大师,这是一万!您给看看,我……我这姻缘怎么样?” 他本来想问財运,但看到摊子上“专算姻缘”的字样,立马改了口。 江枫没看那沓钱,只是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眉头皱了一下。 “先生,你的面相有些奇怪。” 金炼男愣了一下:“啊?怎么个奇怪法?” 江枫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下方,臥蚕的位置,也就是相法中的子女宫。 “你的子女宫,饱满光洁,气色红润,说明你子女缘深厚,儿女也孝顺。” 金炼男一听,脸上的横肉都笑开了:“大师您可真神了!我那儿子,上个月刚给我换了辆新车,是挺孝顺!” “有你家人的照片吗?” “有,大师您看。”金炼男捣鼓了下手机,递给江枫。 “奇怪……”江枫看著手机照片,又看看男人,“你的子女宫虽好,可你整个人的气色,却与子女宫的气色不合。像一块好田,种的却是別人家的庄稼。” 金炼男脸上的笑容没了:“大师……您这是什么意思?” 江枫没直接回答,反倒问他:“先生是生意人?” “是是是,做了点小买卖。” “那你平常也看人。有没有想过,你和你爱人都是方脸盘、宽下頜,你儿子怎么生了张瓜子脸,眉清目秀的?” 金炼男的呼吸停了一下。 这个问题,不是没人提过。 年轻时,邻里街坊就爱开玩笑,说他老婆漂亮,生的儿子一点不像他,专挑好的长。 他一直当这是恭维,没多想。 江枫看著他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继续说: “相法有云,血脉传承,其相必肖。骨骼轮廓是根基,最难改。你儿子的眉骨高低,下頜宽窄,跟你和你爱人没有一处像的。这种『根源不合』的面相,不寻常。” 江枫说完便不再言语,端起身边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 他没说“你儿子不是亲生的”,只是指出了面相上的疑点。 但这个疑点,让金炼男的心一直往下沉。 他呆立当场,嘴巴半张,眼里布满血丝。 许多从没在意的细节全冒了出来: 儿子小时候总被说长得像隔壁那个早早搬走的邻居; 老婆对自己越来越冷淡,却对儿子有求必应; 还有……儿子那张和他年轻时没有半分相似的脸。 金炼男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踉踉蹌蹌后退两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双眼失神,嘴里喃喃自语:“不像……確实不像……” 周围的人群先是没了声音,隨即爆发出压抑的惊呼。 眾人看著那个失魂落魄的男人,神情复杂。 又一个!这大师一开口,又一个家要散了! 【叮!有效算卦次数:2/3】 江枫对周遭的一切置若罔闻,他的视线越过人群,寻找下一个目標。 这一次,不等他开口,一个穿花布衫的保姆搀著一个满头白髮的老大爷,挤了过来。 “大师!大师!轮到我们了!您给看看,我和老张,我们这婚结得到底好不好?图个吉利!”那保姆嗓门洪亮。 老大爷被她推搡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嘴里支吾著:“大……大师……” 江枫看向那保姆,只一眼,脸色就沉了下来。 “女士,你颧骨高耸,鼻樑起节,嘴唇削薄,是寡情刻薄相。你眼白多於眼黑,是为『三白眼』。” 江枫的声音不高,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清,“相书有云,『三白眼,心不善』。你求的不是姻缘,是这位大爷的家產吧?” 那保姆的脸“刷”地一下白了,尖叫起来:“你血口喷人!我们是真心相爱的!老张,你快跟大师说啊!” 她使劲掐了一下老大爷的胳膊。 老大爷被掐得生疼,又被江枫的话嚇住,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江枫不理那保姆,转头对老大爷说:“大爷,你的田宅宫宽阔饱满,家境不错,至少有套房子。” “但现在,你的田宅宫上笼罩著一层青黑之气。这是『鳩占鹊巢』的凶兆,有人在图谋你的房子。” 江枫指了指那保姆,“她哄你假结婚,帮你套贷给你儿子买婚房。只要房產证换了她的名字,你第二天就得滚蛋。你当她是救星,她是来啃你骨头的。” “我……我没有!”保姆还在挣扎。 “你左眉里有颗痣,叫『眉里藏珠』,本主富贵。但你的痣色泽发乌,形態不佳,是『奸狡之珠』。” 江枫的声音没有起伏,“这种痣相的人,专骗別人的信任。用这招骗老人棺材本,你不是第一次干了吧?” 这一句话,让那保姆再也撑不住了。 她怪叫一声,转身就想往人群外跑。 但周围的大爷大妈早就看不下去了,一拥而上,就把她按在了地上。 老大爷瘫坐在地,后背全是冷汗,嘴里不停念叨:“谢谢……谢谢大师……” 【叮!三卦任务完成!】 【正在结算奖励……】 【恭喜宿主,脑癌细胞活性降低5%,剩余寿命增加30天!】 【恭喜宿主,获得现金奖励100万!】 脑海中,系统音响起。 盘踞在脑中的那股剧痛,减轻了许多,他眼前的景物也不再模糊。 江枫长舒一口气。 活下来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时间:14:58。 任务完成,该下班了。 第3章 全网通缉那个算命的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3章 全网通缉那个算命的 “大师!大师別走!” “我出十万!大师求您给我算一卦!” “我出五十万!就看一眼!我老公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第三卦算完,现场的人群彻底失控。 之前还只是围观,现在一个个都红了眼,挥舞著钞票往前挤,都想成为第四个。 两个保鏢开路,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挤到最前。 他递出一张黑卡,声音又快又急:“大师,我叫王振华,环球集团的。五百万,求您再算一卦,只问前程!” 五百万。 人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所有人都盯著江枫,看他怎么选。 江枫看了一眼手机时间:14:59。 他站起来,弯腰捡起地上的蓝布,叠好塞进帆布包,接著拎起小马扎。 周围的吵闹声像是被隔开了。 “抱歉。”江枫对著面前身家过亿的董事长开口,“今天的名额,满了。” 王振华愣住,急忙跟上:“大师,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五百万不够,我再加……” “而且,”江枫打断他,点了点手机屏幕,“马上三点,到点下班。” 说完,他背起帆布包,在眾人的注视下,转身匯入街角的人流,不见了踪影。 只留下环球集团的董事长王振华,举著那张黑卡,独自愣在民政局门口。 他活了半辈子,第一次见到有钱都请不动的人。 …… 牛油火锅咕嘟咕嘟冒著泡,汤底上漂浮著一层辣椒和花椒。 江枫夹起一片刚烫熟的毛肚,在蒜泥香油碟里滚了一圈,塞进嘴里。 爽脆,辛辣,滚烫。 生病化疗后,他吃什么都像嚼蜡,很久没有尝到过这种滋味了。 手机银行的简讯提示还亮著:【您尾號6688的储蓄卡帐户於15:01完成一笔转帐交易,入帐人民幣1,000,000.00元,当前余额1,000,024.50元。】 三十天寿命,一百万现金。 这是他用一个小时换来的。 江枫又夹了一筷子肥牛。 拖欠的三万多医药费得交了。 剩下的钱,换个好点的住处,现在住的地下室太潮,不利於养病。 再买几身体面的衣服,总不能每次摆摊都穿得像逃难的。 至於剩下的……先存著。 不知道下一次任务什么时候来,中间总得有钱吃饭。 一个人吃完一整桌火锅,江枫打了嗝,溜达到医院。 他在缴费窗口扔下五万块钱,护士收钱的动作都客气了不少。 办完事,他回到不到十平米、终年不见阳光的地下室,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很沉。 江枫睡得昏天黑地,外面的世界因为他已经变了天。 民政局门口那一个小时的事,被拍成视频剪辑后传到了网上。 #民政局门口惊现神算子,三句话断三段姻缘# #大师一卦五百万仍准时下班,称到点了# #全网寻找最囂张打工人# 几个话题轮番衝上各大平台的热搜。 起初,大部分网友都以为是炒作剧本。但猛料一个接一个地被挖了出来。 网红男友的公司被证实早已资不抵债,还牵扯其他经济纠纷。 金炼大哥在网上发了亲子鑑定结果,哭诉养了二十年的儿子不是亲生的。 市公安局官方微博发布通告,打掉一个“假结婚骗房產”的诈骗团伙,配图就是那个保姆被按倒在地的照片。 三个实锤一个比一个硬,直接坐实了“民政局神算子”的本事。 网络上彻底炸开了锅。 【我靠,我人傻了,我以为是剧本,结果全是真的?】 【通过面相就能看出这么多东西?这是什么神仙?我世界观崩塌了!】 【重点是,人家还准时下班啊!面对五百万不动心,说下班就下班!这才是高人风骨!我爱了!】 【全网通缉这位算命小哥!跪求地址!我家產百亿,愿意用一半家產求一卦!】 【楼上的別想了,高人行踪不定,讲究一个缘法。我们凡人,是求不来的。】 媒体、网红、富豪都在疯狂打探江枫的下落,有人甚至开出七位数的高价,只求能和他说上一句话。 但江枫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就这样在出租屋里躺了整整三天。 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看书,刷刷短视频。 身体的痛楚缓解了,精神也前所未有地鬆快。 直到第三天深夜。 他正睡得迷迷糊糊,那个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新任务发布】 江枫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 来了。 他打开床头的檯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狭小的房间。 【地点】:市刑侦大队门口 【时间】:每日23:00-01:00 【方式】:塔罗牌占卜 【领域】:凶案 【目標】:接待三位顾客,並成功算准 江枫盯著任务面板上的文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 市刑侦大队门口? 塔罗牌? 凶案? 他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从床底下的一个破箱子里,翻出一副塔罗牌。 是以前上学时,因为好奇从地摊上买的,牌面陈旧,边缘也起了毛。 江枫把牌拿在手里,纸张的质感很粗糙。 在警察局门口,用塔罗牌帮他们找凶手? 他吐出一口气,扯了扯嘴角。 这狗系统,是真怕他死得不够快啊。 第4章 晚上十一点,我在刑警队门口摆塔罗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4章 晚上十一点,我在刑警队门口摆塔罗 计程车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江枫一眼,没敢说话,一脚油门踩到底,离开了市刑侦大队门口。 江枫紧了紧身上的黑色衝锋衣。 这里是城北,深夜十一点,风很大,吹得门口那两棵香樟树哗哗作响。 刑侦大楼灯火通明。 巨大的警徽悬掛在正门上方,探照灯的光柱在地面投下惨白的圆斑。 江枫走到大门右侧十米处的花坛边。 他放下帆布包,取出摺叠小桌板,撑开。 接著是一块黑色的丝绒布,铺在桌面上。 最后,他拿出一副边缘磨损的塔罗牌,整齐地码放在绒布中央。 他在旁边立起一块硬纸板。 借著路灯昏黄的光,纸板上那行黑色记號笔写的字显得格外刺眼。 【塔罗占卜,专算凶案,三卦收摊】 字跡歪歪扭扭。 江枫坐在自带的小马扎上,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23:00。 脑海深处传来一阵钝痛,像是有东西在里面缓慢搅动。 他面无表情地按了按太阳穴,等待著。 五分钟后。 门岗值班室的门开了。 一名年轻警卫走了出来,手按在腰带上,快步走到摊位前。 警卫低头看了一眼纸板上的字,眉头皱起。 “干什么的?”警卫问。 江枫抬起头,脸色惨白,眼下有两道青黑的痕跡。 “摆摊。”江枫说。 “看不见这是哪儿?”警卫指了指身后的警徽,“这里是刑侦队,不是夜市。收拾东西,马上走。” 江枫没动。 系统划定的任务范围就在这半径十米內。 离开这里,任务失败。 任务失败,他没有药物,没有治疗,就是等死。 “我不碍事。”江枫的声音很哑,像是声带受损,“我就坐两个小时。” “一分钟都不行。”警卫提高了音量,“赶紧走,別让我叫人。” 江枫拿起水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我不走。” 警卫被气笑了,伸手就要去拿那块硬纸板。 “小张,怎么回事?” 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一个穿著便衣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男人鬍子拉碴,眼袋很重,手里夹著半截没抽完的烟。 刑侦二队副队长,赵毅。 “赵队。”警卫小张收回手,立正站好,“这有个摆摊算命的,赶不走,还写著专算凶案,这不是捣乱吗?” 赵毅吐出一口烟雾,走到摊位前。 他低下头,目光扫过桌上的塔罗牌,最后落在江枫脸上。 赵毅的眼神很利,像要把人的皮肉剥开。 江枫迎著他的目光,瞳孔没有任何收缩或闪躲。 两人对视了五秒。 赵毅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你找错地方了。”赵毅说,“妨碍公务,我可以拘你。” “我有线索。”江枫说。 赵毅眯了一下眼睛。 “什么线索?” “还没算,不知道。” 赵毅冷笑一声。 “拿警察开涮?”赵毅指了指大门,“赶紧滚。”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剎车声撕裂了夜色。 一辆黑色奥迪衝到了台阶下,车还没停稳,副驾驶的车门就被推开。 一个女人跌跌撞撞地冲了下来。 她头髮散乱,脸上全是泪痕,鞋跑掉了一只也没注意。 后面驾驶座下来的男人满脸焦急,衝上去扶住她。 “警察!警察同志!”女人看到了赵毅,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有消息了吗?我女儿……我女儿找到了吗?” 赵毅脸上的冷硬瞬间消失。 他快步上前,扶起女人。 “李太太,你先起来。”赵毅的声音放缓,“我们正在排查监控,二队的人都在外面跑,一有消息马上通知你们。” “四十八小时了!”男人在一旁吼道,眼睛通红,“你们说黄金时间是四十八小时,现在时间都要过了!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赵毅沉默。 確实没有线索。 那个女孩像是在人间蒸发了一样,监控只拍到她上了一辆套牌麵包车,之后就进了监控盲区。 “求求你们……”女人抓著赵毅的衣袖,指甲陷进布料里,“救救敏敏,她才七岁……” 哭声悽厉,在空旷的警局门口迴荡。 小张站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 赵毅深吸一口气,正要说话。 “想找人,抽张牌。” 这一声不大,但在哭闹声中显得异常突兀。 所有人动作停滯。 赵毅猛地转头,看向花坛边的江枫。 “闭嘴!”赵毅吼道,“什么时候了还在这添乱!” 男人李国强却愣住了。 他转过头,看著那个坐在阴影里的年轻人,看著那块写著“专算凶案”的纸板。 人在绝望的时候,哪怕是一根稻草也会死死抓住。 李国强推开赵毅的手,踉蹌著衝到江枫面前。 “你能算?你能算出我女儿在哪?”李国强抓著桌沿,指节泛白。 “老李!那就是个骗子!”赵毅追过来,想要拉开他。 李国强一把甩开赵毅。 “別管我!”李国强吼道,“你们找不到,还不让我试吗?多少钱?你要多少钱我都给!” 江枫抬头看著李国强。 系统视野中,李国强的头顶並没有代表丧亲的黑色死气。 但有一团混乱的红光,代表极度的惊恐。 “不收钱。”江枫指了指桌上的牌堆,“左手切牌,抽一张。” 赵毅站在一旁,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脸色铁青。 如果这个神棍敢说那孩子死了,或者趁机勒索,他当场就把人銬起来。 李国强颤抖著伸出左手。 他在牌堆上方悬停了片刻,然后从中间抽出了一张。 牌面翻开。 逆位的【宝剑三】。 画面上,三把利剑刺穿红心。 但在江枫的眼中,牌面上的图案开始扭曲、重组。 系统的提示文字浮现在视网膜上。 【宝剑三逆位:痛苦正在消退,或是某种被压抑的呼救。非死亡徵兆。】 【环境特徵解析中:潮湿、金属撞击声、挥发性化学气味。】 江枫抬起眼皮。 “人还活著。” 这四个字一出,那边的女人停止了哭泣,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李国强浑身发软,差点跪在地上。 “在哪?在哪?!” 赵毅咬著牙,盯著江枫。 江枫看著牌面,语速平缓。 “在这个城市的北边,靠近水的地方。周围很空旷,听得见钟声。” 赵毅眉头一跳。 北边,水边,钟声。 那是废弃的老码头,那里有一座殖民时期留下的钟楼,整点会报时。 “而且,”江枫继续说,“带走她的人,你们认识。” 李国强瞪大了眼睛。 “身上有很重的油漆味。”江枫说,“不是刚沾上的,是常年浸在里面的味道。” “想一想,谁符合?” 空气凝固。 李国强张大了嘴巴,瞳孔剧烈颤动。 几秒钟后,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名字。 “老刘……” 旁边的女人也反应过来,尖叫道:“那个装修工头!之前因为工钱吵过架,他还说过狠话!前天他来家里拿工具,身上就是那股味道!” 赵毅脸色大变。 他猛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二队的电话。 “查那个装修工刘建民!现在!马上定位他的位置!” 赵毅一边打电话,一边冲向停在路边的警车。 李国强夫妇发疯一样跟了上去。 “上车!”赵毅吼了一嗓子。 车门重重关上,警笛拉响,警车咆哮著衝出大门,消失在夜色中。 警局门口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那个年轻的警卫小张,还有坐在马扎上的江枫。 江枫把那张【宝剑三】插回牌堆,重新洗牌。 脑海中响起一声轻响。 【叮!有效算卦次数:1/3】 他拿起保温杯,又喝了一口热水。 胃里有点暖意了,但脑子还是很疼。 还要两个。 第5章 我在警局门口教法医验尸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5章 我在警局门口教法医验尸 夜色更深了。 凌晨十二点,气温降到了十度以下。 江枫咳了两声,肺部像是拉风箱一样呼呼作响。 他把衝锋衣的领子拉高,遮住半张脸。 警卫小张站在岗亭边,时不时往这边看一眼。 刚才那一幕太邪乎了。 但理智告诉小张,这可能是蒙的,或者是同伙。 “餵。”小张喊了一声,“你还是走吧。一会赵队回来,要是没抓到人,你肯定得进去。” 江枫没理他,低头看著手里的牌。 “要是抓不到,我就算不准,你也拘不了我。”江枫说。 小张噎了一下。 “那要是抓到了呢?” “抓到了,说明我有用,更不会拘我。” 逻辑闭环。 小张挠了挠头,觉得这人脑迴路不正常。 四十分钟后。 远处传来车灯的光束,紧接著是一连串警笛声。 三辆警车呼啸著衝进大院。 中间那辆车的后门打开。 两名刑警押著一个男人走了下来。 那个男人身上穿著沾满彩色油漆斑点的工作服,双手被反銬在身后,脑袋耷拉著。 路过门口的时候,男人无意间抬头,看到了坐在花坛边的江枫。 男人的腿软了一下,差点瘫在地上。 “走!”刑警推了他一把。 赵毅从第一辆车上下来,满脸疲惫,但眼神里透著兴奋。 李国强夫妇抱著一个裹著毛毯的小女孩,哭得泣不成声,被另外两名女警送上了救护车。 人救下来了。 就在那个废弃码头的地下室里,这人正准备动手,警察破门而入。 赵毅没有跟著进审讯室。 他站在台阶上,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菸头明灭。 赵毅转过身,大步走到江枫面前。 阴影笼罩了小桌板。 “人抓到了。”赵毅说,声音沙哑,“就在你说的地方。” 江枫抬头:“那是你的功劳,我只是个算命的。” “少扯淡。”赵毅蹲下身,视线与江枫平齐,“你知道那是绑架案。知情不报,或者通过什么非法手段获取信息,也是犯罪。” “我没有知情不报。”江枫看著他,“他们一来,我就说了。” 赵毅盯著江枫的眼睛。 这双眼睛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甚至在面对刑警队长的审视时,连心跳频率似乎都没有变化。 “你到底是谁?”赵毅问。 “江枫。”江枫指了指旁边的二维码,“这一卦还没给钱,不用给了,算积德。” 赵毅被气乐了。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越野车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白大褂、扎著马尾辫的年轻女人快步走来。 手里拿著一个黄色的牛皮纸档案袋。 林晚,市局法医科主任。 “赵队!”林晚还没走近就喊道,“河道碎尸案的dna比对结果出来了,资料库里没有匹配的。” 赵毅站起身,揉了揉眉心。 “又没匹配上?那个失踪人口库里筛选的几个男性都不对?” “不对。”林晚把档案袋递过去,“骨骼粗大,骨密度高,骨盆虽然残缺但那个角度……还是倾向於男性。但是所有失踪男性都排除了。” 这案子卡了半个月了。 只有一截躯干,没有头,没有四肢。 赵毅接过档案袋,觉得头又开始疼了。 江枫坐在旁边,目光落在那份档案袋上。 系统面板再次亮起。 红色的光標锁定了那个档案袋。 第二位“顾客”出现了。 “不是男人。”江枫突然开口。 林晚停下动作,转头看向这个坐在地上的摆摊人。 赵毅皱眉:“你又知道?” 江枫指了指林晚手里的袋子。 “那是具女尸。你们方向错了,当然查不到。” 林晚愣了一下,隨即露出荒谬的表情。 “这位……先生?”林晚指著档案袋,“这是科学鑑定。死者第三腰椎横径和骨盆残片的夹角,都符合男性特徵。” “坐下。”江枫指了指面前的小马扎,“抽张牌,我告诉你为什么。” 赵毅刚要发火。 林晚却摆摆手,饶有兴致地坐了下来。 “行啊。”林晚看著江枫,“我也想知道,玄学能不能打败解剖学。” 她伸手,隨意抽出一张牌,扔在桌上。 【女皇】,正位。 但在系统视野里,女皇手中的权杖是断裂的,腹部有一团黑色的阴影。 【女皇正位变体:丰饶的假象。】 【生理解析:长期摄入外源性雄性激素,骨骼二次发育。生殖系统萎缩。】 江枫看著牌,声音清冷。 “她是个运动员。练投掷类项目的。” 林晚的眼神变了。 “长期服用合成类固醇,导致骨骼男性化特徵明显。”江枫继续说,“所以你们测出来的数据像男人。” 林晚迅速在大脑中检索。 这种情况在法医学上確实存在,但在实际案例中极少见。 “还有。”江枫的手指在牌面上点了点,“女皇代表母亲。她死前刚流產,或者是刚刚分娩。” “不可能!”林晚脱口而出,“子宫已经缺失了,你怎么看出来的?” “耻骨联合面。”江枫说,“去查耻骨联合面背侧,如果有陈旧性凹陷,那是分娩伤。如果有新鲜的撕裂痕跡,那是流產。” 这些术语从一个算命的嘴里说出来,违和感极强。 林晚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她站起身,抓起档案袋。 “赵队,我得回去復检。” “你信他?”赵毅指著江枫,“这小子满嘴跑火车。” “耻骨联合面的细节我確实没做切片,因为默认是男性。”林晚语速极快,“不管真假,这是一个盲点。如果是女性运动员,排查范围就要缩小几百倍!” 说完,林晚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大楼。 赵毅站在原地,看著林晚的背影,又低头看著江枫。 “要是错了,”赵毅咬著牙,“你今晚別想走。” 江枫没说话,只是把那张【女皇】牌收了回来。 【叮!有效算卦次数:2/3】 他看了一眼手机。 00:40。 还剩二十分钟。 还差一个。 “赵队。”江枫突然叫住了准备进楼的赵毅。 “又怎么了?” “最后一卦,送你了。”江枫把牌推开,呈扇形铺在桌面上,“算算你心里那个结。” 赵毅的脚步顿住。 他的背影僵硬了一下。 第6章 侦探还是神棍?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6章 侦探还是神棍? 赵毅转过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我没结。”赵毅说。 “每个人都有。”江枫手没停,继续洗牌,“尤其是警察。” 赵毅没理他,转身往大楼里走。 他不需要算命,他只需要证据。 江枫没强求,静静地坐著。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00:50。 刑侦大楼三楼的一扇窗户突然被推开。 林晚探出头,对著楼下大喊,声音里带著颤抖。 “赵队!是对的!耻骨联合面有损伤痕跡!切片检测出类固醇残留!” 声音在夜空中传得很远。 刚走到楼门口的赵毅猛地停下脚步。 他仰头看著三楼。 “真的是女的?”赵毅吼回去。 “是女的!我也查了体校的失踪记录,有一个铅球运动员,失踪三个月了!”林晚喊道,“赵队,方向对了!” 赵毅的手有些发抖。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却怎么也打不著火。 两个案子。 一个绑架,一个碎尸。 全被这个坐在门口摆摊的小子说中了。 赵毅把打火机狠狠摔在地上,转过身,死死盯著江枫。 江枫正在看表。 00:55。 “还有五分钟。”江枫看著赵毅,“来吗?” 赵毅深吸一口气,迈步向江枫走去。 就在这时。 刺耳的摩擦声从街道尽头的十字路口传来。 一辆失控的银色轿车以极快的速度撞向路边的隔离带。 “砰!” 巨响震得地面都在抖动。 轿车侧翻,滑行了十几米,最后撞在刑侦队大门侧面的石柱上停下。 车头严重变形,白烟滚滚冒出。 “救人!” 赵毅反应极快,大吼一声,拔腿就往那边冲。 门口岗亭里的小张也冲了出来,手里拿著灭火器。 江枫坐在马扎上,看著小张的背影。 他想起半小时前小张面相上显露的红光。 那是血光之灾。 “別去左边!”江枫突然站起来,用尽全力喊道,“油箱在左边!要炸了!” 他的声音嘶哑,被嘈杂的风声和警笛声掩盖。 赵毅听到了,但他离得远。 小张没听到,他救人心切,直接冲向驾驶室一侧,也就是左边。 “小张!回来!”赵毅吼道。 晚了。 小张刚伸手去拉变形的车门。 车底窜出一道火舌。 “轰!” 气浪夹杂著碎片爆开。 小张整个人被掀飞出去,重重摔在五米外的绿化带里。 “啊——!” 惨叫声响起。 小张捂著左腿,鲜血从指缝里涌出来。 火光映红了半个天空。 赵毅衝过去,拖著小张往后撤,其他警员拿著灭火器衝上去压制火势。 五分钟后。 火被扑灭,救护车把司机和小张拉走了。 小张的左腿小腿骨折,还被碎片划了一道大口子。 赵毅满脸黑灰,站在花坛边,大口喘著气。 他转过头,看向江枫。 江枫已经重新坐回了小马扎上。 00:58。 赵毅走过去,脚步沉重。 他看江枫的眼神,不再是看一个骗子,也不再是看一个嫌疑人。 而是在看某种无法理解的存在。 “你怎么知道?”赵毅的声音在抖。 “我说了,小心左腿。”江枫把牌摊开,“还有一分钟,赵队。” 赵毅没有再犹豫。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根本不在乎警裤会不会弄脏。 他伸出一只满是黑灰和油污的手,从牌堆里抽出了一张。 翻开。 【正义】,逆位。 画面上,正义女神手中的天平倾斜,剑刃向下。 江枫看著那张牌,瞳孔微微放大。 系统给出的翻译,比他想像的还要惊人。 【正义逆位:法律的扭曲,內部的腐烂。】 【关键信息:那把枪,少了一发子弹。】 江枫抬起头,看著赵毅。 “赵队,三年前那个缉毒案,你的线人死了。” 赵毅的身体瞬间紧绷,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那是他心里最大的伤疤,也是局里的绝密。 “你一直以为是被毒贩发现的。”江枫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但牌上说,不是。” 赵毅死死盯著江枫,眼球上布满血丝。 “你想说什么?” 江枫指了指赵毅身后的大楼。 刑侦大楼的窗户大多黑著,只有几盏灯亮著。 “那个泄密的人,那个开枪的人,就在这栋楼里。” 江枫看著赵毅,一字一顿。 “而且,就在你身边。他的枪里,到现在还少著那一发子弹。” 赵毅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四周的风声仿佛都消失了。 只剩下江枫那句令人毛骨悚然的断言。 就在这时。 江枫的脑海中响起提示音。 【叮!有效算卦次数:3/3】 【任务完成。】 【正在结算奖励……】 江枫没有理会系统的声音。 他把那张【正义】逆位收回来,插回牌堆。 然后迅速收起桌布,摺叠好小桌板,把所有东西塞进帆布包。 动作行云流水。 01:00。 江枫背起包,站起身。 “下班了,赵队。” 说完,他转身走向夜色深处。 赵毅坐在地上,保持著那个姿势,久久没有动弹。 直到菸灰烫到了手指,他才猛地惊醒。 他回头看向灯火通明的警局大楼。 那座曾经让他感到无比安全和神圣的大楼,此刻在夜色中,竟显得有些狰狞,像是一张张开的巨口。 赵毅打了个寒战。 第7章 深藏功与名,只有身体是诚实的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7章 深藏功与名,只有身体是诚实的 江枫在夜色中迈步。 脚底落地,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骤然消失。大脑一沉,尖锐的耳鸣钻进耳朵,肺部也跟著收紧,难以呼吸。 他晃了一下,手扶住路边的灯柱。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牵动胸腔,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脑海中,机械音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协助破获重大连环案件並挽救警员生命,任务评级:完美。】 【奖励结算:脑癌细胞活性降低8%,剩余寿命增加60天!】 【额外奖励:现金人民幣200万元!】 江枫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光线刺得他眼睛生疼。一条银行简讯弹了出来: 【您尾號6688的储蓄卡帐户於01:03完成一笔转帐交易,入帐人民幣2,000,000.00元,当前余额3,000,024.50元。】 三百万。 江枫看著那串数字,刚想笑,胃部就一阵痉挛。 “呕——” 他扶著灯柱,弯下腰对著路边的排水沟乾呕,只吐出些酸水。 “有命赚……咳……还得有命花。”江枫直起身,擦了擦嘴角。 凌晨一点的城北,路灯昏黄,街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紧了紧身上的衝锋衣,拎著那个破帆布包,沿著路边走。 这里离市区太远,打车软体上的光標转了五分钟,没有一辆车接单。 十分钟后,一辆空载的计程车驶来,江枫顺势招手。 司机减速,透过车窗看了一眼。 路灯下,江枫一身黑衣,脸色苍白,眼窝深陷,手里拎著一个破包。 司机一脚油门,车轮捲起落叶,加速开走。 江枫的手还举在半空。 又过了五分钟,第二辆计程车经过。 司机看了一眼江枫身后的刑侦大队大楼,又看了看江枫那副隨时会倒下的样子,直接变道,连剎车都没踩。 江枫放下手,嘆了口气。 他在马路牙子上坐下,把那把摺叠马扎重新拿出来,撑开,坐著等。 身体太虚,站不动了。 过了许久,轰隆隆的引擎声传来。 一辆拉著满满一车大白菜的小货车,晃晃悠悠地停在了路边。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红光满面的大脸。 “小兄弟,去哪?”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哥,嘴里叼著半截烟。 “市区。”江枫声音嘶哑,“隨便哪个地铁口都行。” “上来吧,顺路。” 江枫拎著包,费劲地爬上副驾驶。 车厢里不仅有烟味,还有一股浓烈的烂菜叶味道,混合著廉价的空气清新剂。 这味道直衝天灵盖。江枫皱眉,把车窗按下一点缝隙。 车子启动,顛簸著前行。 司机侧头打量了江枫一眼。 “刚出来?”他问。 江枫靠在椅背上,闭著眼:“嗯?” “我都看见了。”司机指了指后面的刑侦大队,“那么大个警徽亮著呢。小兄弟,进去几天啊?犯啥事了?” 江枫没睁眼:“没进去,在门口坐了会儿。” 司机重重吸了口烟,透过后视镜又瞥了他一眼,心里开始琢磨。 在门口坐著?大半夜的,一个人在刑警队门口坐著? 要么是想自首没胆子,要么是刚放出来没地儿去。看这小伙子脸色青白,瘦得脱相,说话有气无力,还不时乾呕。 司机猜到了第三种可能。 “小兄弟。”司机把菸头掐灭,“听哥一句劝,那东西沾不得。你还年轻,不管遇到啥难处,身体是自个儿的。” 江枫脑仁发疼,想解释自己是得了脑癌,不是吸毒,但话到嘴边,又是一阵咳嗽。 “咳咳咳……” 他咳得撕心裂肺。司机手抖了一下,方向盘跟著晃了晃。 “哎哟,你这……得去医院啊。”司机问,“是不是那个……那个癮犯了?” “送我去……肿瘤医院附近吧。”江枫好不容易止住咳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司机心里咯噔一下。不止吸,还把自己弄出肿瘤了? “行,回头是岸。”司机嘆气,“只要肯改,啥时候都不晚。我看你也不像坏人,就是路走窄了。” 江枫把头靠在车窗玻璃上,不再说话。 他太累了,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了四十分钟。 到了肿瘤医院附近的十字路口,司机踩下剎车。 “到了。” 江枫睁开眼,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多少钱?” “给个油钱就行,三十吧。” 江枫扫了一下贴在车前的二维码。 【微信支付:300.00元】 提示音响起。 司机瞪大了眼:“小兄弟,你输多了一个零!” 江枫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让他清醒了一点。 “没输错。”江枫下了车,背起帆布包,“谢了。” 司机看著手机上的三百块钱,又看著江枫摇晃著消失在黑暗里,攥著方向盘的手心出了汗。 这钱……该不会是赃款吧? “造孽啊。”司机摇摇头,一脚油门赶紧走了。 江枫没有去医院,而是绕过两条街,走进一个老旧的小区。 地下室入口在两栋楼之间,是个黑洞洞的口子。 他顺著楼梯往下走,声控灯坏了很久,只能靠手机手电筒照亮。 推开那扇掉漆的铁门,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 不到十平米的房间,只有一张床,一个简易衣柜,和一张瘸腿的桌子。 墙角的墙皮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上面长著青绿色的霉斑。 江枫把包扔在床上,自己也倒了下去。 床单有些发潮,黏在皮肤上。 他翻了个身,看著天花板上那片发黄晕开的水渍。 “咳咳……” 他拿起手机,打开银行app。 余额:2999724.50。 江枫盯著那串数字,又看了看墙角的霉斑。 “搬家。”他低声自语,“必须搬家。” 手机震动了一下。 江枫划开屏幕,是一条来自陌生號码的简讯,没有归属地。 【谢谢。如果有麻烦,打这个电话。赵。】 他看著那个“赵”字,想起了那个满脸胡茬的刑警队长。 他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把號码存入通讯录。 备註:欠一卦的警察。 关机。 然后在霉味和潮气中闭上眼,睡了过去。 第8章 医生,你的误诊率有点高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8章 医生,你的误诊率有点高 市肿瘤医院,特需专家门诊。 上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诊室洁白的地面上投下条条光斑。 主治医师刘国强推了推鼻樑上的厚底眼镜。 他左手拿著一张刚列印出来的核磁共振胶片,右手拿著江枫上个月的片子。 对比。 再对比。 刘国强摘下眼镜,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块绒布,仔细擦拭镜片。 戴上,再看。 “机器坏了?”刘国强眉头紧锁,转头看向旁边的实习生,“刚才那台3.0t的核磁是不是没校准?” 实习生回应:“老师,早上刚校准过,刚才给张局长做检查还好好的。” 刘国强又把片子举起来,对著观片灯看。 江枫坐在他对面。 今天他换了一身行头。 昨晚刚买的羊绒衫,质地柔软,虽然身体太瘦撑不起来,显著有些空荡,但那股子寒酸气没了。 他手里捏著一颗刚在楼下进口超市买的车厘子,慢条斯理地剥皮。 “刘主任,”江枫把剥了皮的车厘子放进嘴里,甚至没吐核,“我还能活几天?” 刘国强放下片子,把胶片翻来覆去地看。 “这不科学……”刘国强指著片子上那团白色的阴影,“肿瘤边缘怎么开始钙化了?而且体积也小了一圈?虽然变化不大,但这违背了病理学常识。” 一个月前,江枫的片子里,胶质母细胞瘤还在大脑里盘根错节,压迫著视神经和运动中枢。 那时候刘国强断言,最多三个月。 但现在,那些蔓延的趋势被强行遏制住了,甚至有了回缩的跡象。 “你这周吃什么了?”刘国强身子前倾,凑近了些,“是不是吃了什么江湖郎中的偏方?还是买了什么不明来路的靶向药?” 作为医生,他最怕病人乱吃药,但也期待这种无法解释的奇蹟。 江枫抽出纸巾擦了擦手。 “没吃偏方。”江枫靠在椅背上,“就是心情好,多管了点閒事,赚了点钱。” 刘国强被噎了一下。 “心情好能治癌症,还要我们医生干什么?” “那这就是误诊?”江枫问。 刘国强瞪了他一眼,转身对实习生说:“叫影像科的老张过来,让他带上原始数据。” 十分钟后,诊室里挤满了人。 影像科主任、神经外科副主任,还有三个凑热闹的规培医。 低声的討论和吸气声在诊室里此起彼伏。 “確实小了。” “这边缘清晰度,像是做了伽马刀,但他没做啊。” “难道是自体免疫风暴?” 之前那个断言江枫“活不过三个月”、甚至私下劝江枫放弃治疗早点回家安排后事的实习生,现在躲在角落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离江枫远了些。 江枫坐在人群外围,听著他们用一堆听不懂的术语爭论。 他並不关心原理解释。 系统的奖励是实打实的。 脑海里的刺痛感减轻了,手也不再时不时地抖动。 这就够了。 “行了。”江枫站起身,打断了专家们的会诊,“刘主任,开药吧。既然没死,那就接著治。” 刘国强回过神,看著江枫,半天没出声。 “治,肯定要治。照这个趋势,只要控制得好,带瘤生存一年也不是没可能。” 刘国强在键盘上敲击著,“还是之前的方案?替莫唑胺?” “要最好的。”江枫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放在桌上,“不管是进口的还是自费的,只要副作用小,止吐效果好,全都用最好的。” 刘国强的手顿了一下。 他记得江枫。 那个为了几百块钱检查费都要犹豫半天,最后只开最便宜止痛药的年轻人。 “这费用可不低。”刘国强提醒。 “等下我去缴费处预存五十万。”江枫说,“顺便给我换个单人病房。以后化疗,我要带空气净化器和加湿器的那个房间。” 诊室里安静了几秒。 那个实习生偷偷瞄了一眼桌上的黑卡,咽了口唾沫。 刚才给江枫量血压的小护士,之前还有些怜悯,现在站直了身体,拿著记录板的手也放得规矩了许多。 “好。”刘国强没有多问钱的来路,医生只管救人,“既然有条件,那就上贝伐珠单抗,配合电场治疗。” 开完单子,江枫拿著处方走出诊室。 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依然刺鼻,他却没再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办完住院手续,江枫没急著回病房。 他走出住院大楼,站在花园里晒太阳。 午后的阳光很暖。 路过医院旁边的一家五星级酒店时,他停下脚步。 透过落地窗,能看到里面自助餐厅琳琅满目的海鲜台。 以前每次路过,他都会加快脚步。 今天,他转了个弯,推开旋转门走了进去。 “先生,一位吗?午市自助398元一位。”服务员礼貌地询问。 “一位。”江枫刷卡,进去。 他不急著拿吃的,先选了一个靠窗的角落位置。 帝王蟹腿、厚切三文鱼、煎得滋滋冒油的牛排。 江枫拿了满满三盘。 虽然胃口还是不好,吃完可能就要吐,但他想尝尝味道。 他刚咬开一只蟹腿,隔壁桌的声音就飘了过来。 是两个打扮时髦的女人,正架著手机直播,声音外放开得很大。 “……家人们!最新爆料!绝对保真!” 手机里传来一个男声:“经过技术大神对比,那天在刑警队门口摆塔罗牌的大神,身形、声音,甚至那个帆布包,和之前民政局门口算死那三个骗子的神算子,绝对是同一个人!” 江枫嚼蟹肉的动作停了一下。 隔壁桌的女人对著镜头惊呼:“天吶!也就是说,这位大神不仅能看穿渣男,还能破案?这也太全能了吧!” 手机视频里继续播报:“目前全网都在悬赏这位大神的线索!环球集团王董追加悬赏到一百万,只求大神一卦!刑侦队那边虽然封锁了消息,但有內部人士透露,那天晚上確实破了大案!” “家人们,谁要是能拍到大神的正面照,这辈子吃喝不愁了啊!” 江枫放下蟹腿。 他伸手拉过放在椅子上的衝锋衣帽子,扣在头上,又把帽檐压低。 周围几桌的人也被直播声音吸引,交头接耳起来。 “真的假的?这么神?” “我也刷到了,好像就在咱们市。” “要是能遇到就好了,我也想算算財运。” 江枫低著头,快速把盘子里的三文鱼塞进嘴里。 这里的海鲜新鲜,带著一股甜味。 但他没什么胃口再吃下去了。 他不想当网红,更不想被一群人围著当猴耍。 系统的任务有时效和范围限制,离开了任务区域,他就是个普通病人。 一旦被人堵住求卦,算不出来,那就是身败名裂,甚至可能被愤怒的信徒撕碎。 “搬家。” 江枫咽下最后一口牛排,擦了擦嘴。 “得找个安保好的地方。” 他起身,儘量缩著身子,快步走出餐厅。 身后,那两个女人还在对著手机尖叫:“家人们,刚才过去那个小哥哥好瘦啊,背影有点像……” 江枫脚下一滑,差点撞到门框,赶紧加快脚步混入人群。 第9章 有钱人的快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9章 有钱人的快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市中心,云顶壹號售楼处。 水晶吊灯从高处垂下,光线晃眼。 空气里是某种香氛,闻著就昂贵。 江枫坐在接待室的真皮沙发上,有些侷促。 不是因为没钱,是这里太亮。 化疗的副作用让他畏光,强光下眼球刺痛。 他戴著墨镜,手里拎著那个帆布包。 对面,销售小王拿著雷射笔指著沙盘模型,说得口乾舌燥。 小王心里没底,眼前这客户太怪。 脸色没有血色,大热天穿长袖衝锋衣,还戴著墨镜,一句话不说。 要不是验资时卡里那七位数的余额,他早就喊保安了。 “江先生,您看这套。”小王指向模型顶端,“顶层江景楼王,三百平的大平层。坐北朝南,紫气东来,是整个楼盘的风水宝地。住进来,俯瞰全城,身份的象徵。” 江枫透过墨镜看著模型,没出声。 他只觉得一阵眩晕,太高。 “带我上去看看。”他终於开口。 十分钟后,两人站在四十层的样板间里。 一进门,小王便拉开电动窗帘。 “唰——” 正午的阳光灌了进来,又被对面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一道光柱打在客厅中央。 江枫闷哼一声,抬手遮眼,颅內的肿瘤跟著一跳一跳地疼。 “您看这採光,这视野!”小王提高了音量,兴奋地介绍,“每天早上第一缕阳光叫醒您……” “关上。”江枫咬著牙打断他。 “啊?” “把窗帘关上。” 小王没反应过来,但还是按下了遥控器。 窗帘合拢,光线变暗,江枫紧绷的身体才鬆弛下来。 可接著,他又听见了另一种声音。 “呜——呜——” 一阵低频的啸叫。 一般人或许听不见,但化疗让江枫的听觉变得敏锐。是高楼的风噪,气流穿过楼宇缝隙,震动玻璃,传进室內。 那声音直接往他脑子里钻。 “太吵。”江枫按住太阳穴。 小王张著嘴:“吵?江先生,这可是三层真空隔音玻璃,德国进口,外面打雷都听不见。” 江枫走到落地窗前,抬手指了指对面写字楼的一个角。 他单纯从物理角度观察。 那个反光点正对主臥,风声也是气流撞击那个夹角所致。 可在小王看来,江枫的动作完全是另一回事。 一身黑衣,戴著墨镜,脸色没有一点血气,指著窗外,说著別人听不见的“吵”。 小王后颈有点发凉。 江枫忍著头痛,蹦出几个字:“光煞冲床,风声招阴。” 他本意是反光刺眼,风声难听。 这话到了小王耳朵里,意思全变了。 小王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他想起之前確实有客户退房,说晚上总听见怪声。 “招……招阴?”小王的声音发颤,“大……大师,您別开玩笑,这房子开过光的……” 江枫懒得解释,太费劲。他转过身往外走。 “换一套,要矮,要安静,要看不见那个角。” 小王不敢怠慢,赶紧小跑跟上。 他再看江枫的背影,已经不是什么有钱的怪人,而是摸不透的高人了。 半小时后,两人站在三號楼五层。 这套房背靠小区的中央公园,窗外就是香樟树。 树荫滤过了阳光,也隔绝了噪音。 一进屋,江枫脑子里的胀痛就消减了许多。 安静,阴凉,舒服。 “就这套。”江枫摘下墨镜,呼出一口气。 小王凑过来,压低声音:“这套……风水好?” “嗯,”江枫应了一声,“养人。” 对他来说,能睡个好觉,就是最好的风水。 手续办得很快。 房子是精装修,家具家电齐全。江枫没买,只付了一年租金。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年,买房是件麻烦事。 傍晚,搬家公司的人来了。 说是搬家,其实是扔东西。 江枫让工人把地下室里发霉的被褥和瘸腿的桌子都清走,只带上来一个箱子。 箱子里是几件换洗衣服,那个帆布包,还有那个在民政局和警局门口用过的小马扎。 工人把掉漆的小马扎放在昂贵的真皮沙发旁边,画面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江枫却不在意。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依云矿泉水——售楼处送的,他以前只喝烧开的自来水。 拧开,喝了一口,带点甜味。 他坐进沙发,整个人被包裹住,看著窗外摇曳的树影。 没有霉味,没有隔壁的醉汉骂街,也不用担心地下室倒灌。 “这才叫治病。”江枫闭上眼。 这份安静没能持续多久。 就在他快要睡著时,脑海里一阵电流声。 滋—— 江枫睁开眼,嘆了口气。 连口热饭都没吃上,又要开工了。 【新任务发布】 江枫坐直了身体,盯著面板。 【地点】:春藤国际双语幼儿园门口 【时间】:16:00-17:00 【方式】:摸骨测字 【领域】:前程/天赋 【目標】:接待三位顾客,並成功算准 幼儿园? 前两次是民政局和刑警队,去的地方都牵扯著婚丧嫁娶、生死离別。 这次是幼儿园? 他脑子里都是些追著跑还要人餵饭的小孩。 摸骨测字? 给一群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全的孩子测前程? “测什么?”江枫自言自语,“测谁以后是班级老大?” 春藤国际双语幼儿园……他听过这名字。 本市顶尖的私立幼儿园,一年学费就三十万。 能把孩子送进去的,家里都有点来头。 那里的家长,可不像民政局门口的小情侣,三两句话就能唬住,也不像刑警队的家属,走投无路什么都信。 那是一帮把孩子看得比命重的人。 在那种地方摆摊摸骨,保安不把他当人贩子抓起来就算不错。 江枫看了一眼沙发边的小马扎。 “这是给我上难度了。” 可他没得选。 算上刚得的奖励,他的命也只剩下不到四个月。 不做任务,癌细胞可不会等他。 江枫站起身,走到窗前,外面城市的灯火已经连成一片。 “行吧。”他摸了摸自己的头髮,“明天就去会会那帮小祖宗。” 他转过身,从帆布包里找出纸笔。 既然是测字,总得像回事。 顺便,也得给自己的摊子起个名。直接写“算命”,人没来,保安就先来了。 江枫想了想,提笔在纸上写下四个字。 【国学启蒙】 又在旁边加了一行小字: 【慧眼识珠,断文曲武曲】 他放下笔,看著纸上的字。 只要说法不一样,算命也能叫高端素质测评。 第10章 幼儿园门口的「怪叔叔」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10章 幼儿园门口的「怪叔叔」 江枫把最后这行字写完,折好那张从列印店五毛钱买来的红纸。 距离任务开始还有半小时。 地点在春藤国际双语幼儿园。 江枫拎起帆布包,把那个掉漆的小马扎夹在腋下,出了门。 春藤国际双语幼儿园位於本市富人区的边缘。 欧式铁艺大门紧闭,两旁的围墙上爬满了常春藤。 此时正值放学前夕。 门口的双向四车道被堵得水泄不通,大多是些名车。 劳斯莱斯的欢庆女神在阳光下闪著银光,几辆宾利慕尚並排停靠,透过车窗能看到戴著白手套的专职司机正襟危坐。 还有几辆掛著两地牌照的保姆车,电动侧门微开,穿著制服的菲佣拿著水壶和毛巾候著。 江枫下了计程车。他在距离校门左侧五米的花坛边停下,这里是家长接送的必经之路。 江枫放下帆布包,取出小马扎,撑开。 接著是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铺在水泥地上。 最后,他拿出一块硬纸板,立在蓝布前端。 【摸骨测天赋,三岁看老,三卦收摊】 字是用毛笔写的,墨跡很黑,笔画潦草。 江枫坐下,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嗑了起来。 他穿著打折区买的灰色卫衣,下身是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踩著一双运动鞋。 在一群西装革履的保鏢和珠光宝气的贵妇中间,他这身打扮很不协调。 “那个谁!干什么的!” 两个穿著黑色特勤制服的保安提著防暴叉走了过来。 这里的保安比民政局的更不好惹,身高都超过一米八五,脚步很重。 “摆摊。”江枫吐出一片瓜子皮。 “这里是私立学校门口,禁止摆摊。”领头的保安指了指不远处的监控,“赶紧走,不然我们要採取措施了。” 江枫没动。他指了指脚下的地砖缝隙。 “这里是市政规划的人行道。”江枫开口,“学校红线在那个台阶上面。我没过线。” 保安低头看了看那条线。江枫確实坐在红线外十厘米的地方。 “那也不行,你这影响市容。”保安伸手要去拿那块硬纸板。 “这是公共区域。”江枫把手里的瓜子放回兜里,拿起手机,调出城管局的投诉界面,“我没占盲道,没堵消防通道。你要是动手,我就投诉你暴力执法,顺便发个短视频。” 保安的手停在半空。 “队长……”旁边的保安小声喊了一句。 领头的保安收回手。“那你离远点,別挡著家长接孩子。” 说完,两人退回到台阶上,但视线却没离开过江枫。 江枫继续嗑瓜子。 周围等待接孩子的家长们早就注意到了这边。 几个穿著名贵套装的年轻妈妈聚在一起,手里拎著铂金包,对著江枫的方向指指点点。 “这人怎么回事?保安怎么不赶走?” “写著什么?摸骨测天赋?这也太老土了吧,骗子现在都这么不走心?” “看著怪渗人的,那张脸白得不正常,不会有传染病吧?待会儿让宝宝离远点。” “就是,说他是个癮君子也有人信。” 江枫听到了,但他连眼皮都没抬。 眼窝深陷,脸色惨白,这副尊容,说他是重病鬼或是癮君子都不为过。 他磕瓜子皮的动作不快不慢,间隔均匀。 “哎?” 人群中,一个穿著酒红色丝绒长裙的女人摘下了墨镜。 她盯著江枫的侧脸看了几秒,又拿出手机,翻出了一段模糊的视频。 那是前几天网上流传的“民政局神算子”的视频。 虽然像素不高,而且只有侧面,但那种坐在马扎上的姿態,谁也不理的样子,和视频里的人重合了起来。 “是他吧……”女人低声嘀咕。 “谁啊?张太你认识?”旁边的短髮贵妇问。 “你看这个视频。”张太把手机递过去,“像不像那个说中假结婚骗局的大师?” 短髮贵妇凑过去看了一眼,又抬头看江枫。 “那是炒作吧?网上都说是剧本。” “警察通报都出了,怎么可能是剧本。”张太压低声音,“而且前两天刑警队那事儿听说也跟他有关。我家老王说,现在圈子里好几个大佬都在找他。” “真的假的?” “是不是真的,试试不就知道了。” 正说著,一阵音乐声响起。校门缓缓打开。 刚才还端著架子的家长们涌向门口,伸长了脖子。一群穿著英伦风校服的小朋友排著队走了出来。 张太眼睛一亮,衝著队伍里招手。“浩浩!妈妈在这儿!” 一个体型圆润、把小西装撑得扣子都快崩开的小胖墩冲了出来。 他手里抓著一个奥特曼玩具,嘴角还沾著饼乾屑。 “妈妈!我饿了!”小胖墩喊道,“我要吃炸鸡!” 张太一把拉住儿子,没往车上走,反而拽著他走向了花坛边。 “浩浩乖,先別吃炸鸡。看见那个叔叔了吗?”张太指了指江枫。 江枫正好抬起头。 两人视线对上,张太后退了小半步,手下意识攥紧了手机。 “大师。”她试探著开口,比刚才跟闺蜜聊天时客气不少,“您这是……给孩子看?” “嗯。”江枫把瓜子皮扔进隨身带的垃圾袋里,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天赋,看前程。一次一千,或者是隨便给。” “这么便宜?”张太脱口而出。 周围围过来的几个家长都愣了一下。 在这里,一节马术课都要三千起步。 “那您给看看我家浩浩。”张太把儿子推到前面,“我就想知道,他这以后是上哈佛的料,还是耶鲁的料?我们家已经在准备常青藤的基金了。” 小胖墩不想看,扭著身子要走:“我不看!我要吃肉!” 江枫伸出手,在那只肉乎乎的手臂上捏了两下。 很软,全是脂肪,根本摸不到骨头。 隨著手指的接触,一行行红色的数据在小胖墩的头顶上方出现。 【骨骼密度:中等】 【肌肉记忆类型:精细动作操控(手腕/手指)】 【感官敏锐度:味觉(s级)、嗅觉(s级)】 【专注力触发条件:高温、食材、调味】 【天赋判定:顶级红案厨师】 江枫收回手,看著面前的张太,又看了看还在嚷嚷著要吃肉的小胖墩。 他沉默了两秒。 “哈佛和耶鲁,这辈子是没什么指望了。”江枫实话实说。 张太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了。 “哪怕是花钱赞助进去,他也毕不了业。”江枫补充道。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 张太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大师,您这话未免太绝对了吧?我们浩浩虽然贪吃点,但很聪明的!钢琴老师都说他手大,有力气!” 江枫嘆了口气。 “夫人,您想听真话?” “当然!” 江枫指了指不远处的街道:“哈佛去不了,不过新东方烹飪学校,他绝对是状元苗子。” 第11章 这孩子,骨骼清奇適合顛勺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11章 这孩子,骨骼清奇適合顛勺 周围的嘈杂声一下没了。 人群里先是片刻的死寂,隨即爆发出鬨笑。 “噗——新东方?” “哎哟我不行了,这也太损了。” “花几百万上国际幼儿园,最后去学炒菜?” 周围的家长们有的捂著肚子,有的拍著大腿,那几个保鏢都忍不住转过身去,肩膀一耸一耸的。 张太的脸一下涨得发紫。 “你!你胡说什么!”张太一把將儿子护在身后,指著江枫的鼻子,“你知道我们家一年花多少钱培养他吗?钢琴课、马术课、高尔夫,光是请私教一年就两百万!你居然说他是个……厨子?!” 她胸口的钻石项炼隨著急促的呼吸起伏。 “骗子!果然是骗子!保安!保安死哪去了!”张太尖叫。 江枫没被她的音量嚇到,依旧稳稳地坐在小马扎上。 他抬起眼皮,越过那个女人,看著正在抠鼻子的小胖墩。 “夫人,钱花多少,和天赋在哪,是两码事。”江枫指了指小胖墩的手腕。 “令郎的手腕骨骼,虽然被脂肪包裹,但如果仔细摸,你会发现他的腕骨比常人宽大,且橈骨茎突位置非常灵活。” “这在骨相上,叫翻云覆雨手。” 张太愣了一下:“听著……还挺厉害?” “是很厉害。”江枫点头,“这是天生的顛勺圣手。而且他的手指指节粗短,掌心厚实,不怕烫,控温精准。最重要的是……” 江枫顿了顿,看著小胖墩:“小朋友,你钢琴弹得开心吗?” 一直在旁边扭来扭去的浩浩停下了动作。 “不开心!”浩浩大声喊道,“钢琴难听死了!老师那个节拍器『噠噠噠』的烦死了!” 张太急了:“浩浩!乱说什么!昨天你不还给姥姥弹《小星星》了吗?” “那是为了骗姥姥给买汉堡!”浩浩毫不留情地拆台。 人群里又是一阵大笑。 江枫又问:“那你喜欢干什么?” 浩浩一下来了精神,把手里的泥巴都丟了。 “我喜欢玩泥巴!把泥巴捏成丸子,圆圆的!”浩浩挥舞著双手比划,“还有,妈妈,你做的饭太难吃了!真的!只有咸味!” 张太的脸上血色上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浩浩越说越兴奋: “还是张阿姨做的红烧肉好吃!我知道秘诀,张阿姨上次做的时候,我偷偷看见了,她往锅里放了这么大一块黄色的石头糖,还倒了黑黑的水,最后还要盖上盖子闷好久!” 这番话一出,周围的笑声停了。 懂行的家长都能听出来,这就是做红烧肉的关键步骤。一个五岁的孩子,不仅观察到了,还记住了细节,甚至能复述出来。 江枫看著张太:“夫人,令郎的味蕾敏感度是常人的十倍。他对味道的解析能力,是天赐的。您非要让他去敲黑白键,是在扼杀一个未来的米其林三星主厨。” “这……”张太看著儿子兴奋的脸,那是她逼著练琴时从未见过的表情。 她突然想起,家里那套昂贵的德国施坦威钢琴上全是灰,厨房里的锅碗瓢盆,这孩子倒总爱去摆弄。 难道……真是个厨子命? 虽然心里还是难以接受这种落差,但事实摆在眼前。 张太咬了咬牙,从限量款包里掏出一沓粉红色的钞票,大概有两千多块,也没数,直接扔在江枫面前的蓝布上。 “算你狠!”她拉起浩浩的手,转身就走,脚步有些凌乱。 走到一半,她突然停下,低头问儿子:“真的……想学做饭?” 浩浩用力点头:“嗯!我想学做大鸡腿!” 张太嘆了口气,小声嘀咕:“回去给你报个少儿烘焙班试试……” 【叮!有效算卦次数:1/3】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江枫把那沓钱收起来,揣进兜里。 刚才还看热闹的家长们都不笑了。 “哎,这人有点东西啊。” “刚才那胖小子平时只知道吃,没想到被他说得头头是道。” “要不……试试?” 人群开始骚动,原本保持的距离感消失了。 家长们推推搡搡地往前挤,都想占据最好的位置。 “大师!看看我女儿!” “大师,我儿子最近总发呆,您给看看是不是搞科研的料?” 江枫没理会这些嘈杂,他看向一个正奋力挤进来的男人。 这个男人戴著金丝边眼镜,穿著剪裁考究的三件套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他手里牵著一个小女孩。 女孩穿著整洁的校服裙,背挺得笔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一动不动。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男人用力拨开人群,站到了江枫的小摊前。 “大师,刚才那个不算什么本事。”男人推了推眼镜,“那胖孩子一看就是贪吃相,蒙也能蒙对。” 江枫抬起头,看著他。 “你想算什么?” “我不用算。”男人把身后的女孩拉到前面,下巴微抬,很是得意,“我是来让你开开眼的。大家都在传你神,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看出真金。” 他指著女孩:“这是我女儿,林小曼。全校公认的天才少女。三岁背完唐诗三百首,五岁就能心算三位数乘除,现在正在自学微积分。” 周围传来一阵低呼。 “这就是林小曼啊?听说过,神童啊。” “上次奥数比赛她是第一名吧?” “这还用算吗?肯定是清华北大的苗子啊。” 男人听著周围的议论,挺了挺胸膛。 “大师,您给摸摸骨?看看她是爱因斯坦转世,还是居里夫人重生?” 江枫没有接话。 他看向那个叫林小曼的女孩。 女孩只有五六岁,但脸上没有孩童应有的活泼,一片空白。 她站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势標准,纹丝不动。 江枫伸出手。 男人下意识地想要阻拦,但想到是摸骨,又把手收了回去。 江枫的手掌轻轻盖在女孩的后脑勺上。 有些凉。 女孩瑟缩了一下,但没有躲。 在接触的一瞬间,江枫盖著女孩后脑的手指僵了一下。 系统视野中,没有代表天赋的金色光芒,也没有浩浩那种代表特长的红色代码。 女孩的大脑皮层区域,呈现出一种灰白色,那是过度使用后的枯竭之兆。 在她的眉心处,盘踞著一团浓黑的雾气。 【骨骼发育:迟缓(营养不良/压力过载)】 【脑域状態:高频记忆区过热,逻辑区几乎未激活】 【心理状態:极度恐惧、討好型人格、解离性障碍前兆】 【天赋判定:偽装(s级)、机械记忆(a级)】 江枫的手在女孩的后脑勺停留了很久,久到男人有些不耐烦了。 “怎么?摸不出来?”男人冷笑,“是不是没见过这种极品骨相?” 江枫慢慢收回手。 他看著男人那张充满自信和虚荣的脸,又低头看了看那个一动不动的女孩。 女孩察觉到江枫在看她,嘴角牵动,露出了一个练习过无数次的、標准的“乖巧微笑”。 江枫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 “她不是天才。”江枫喝了一口水,润了润乾涩的喉咙。 “她是个影后。” 第12章 天才少女还是恐怖童谣?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12章 天才少女还是恐怖童谣? “你胡说什么!”男人的脸涨红,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瞪著江枫,“影后?你说一个五岁的孩子是演戏的?” 他把女儿往前一推,“小曼,背给他听!《滕王阁序》!” 就像按下了某个开关。 林小曼的微笑纹丝不动,嘴唇快速开合,一串艰涩的古文流了出来,匀速,没有情绪。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軫,地接衡庐。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甌越……” 她看著前方,眼神没有焦点,嘴里不停地吐出这些对於五岁孩子来说毫无意义的音节。 周围的家长们发出一阵惊嘆。 “天吶,全篇背诵?” “太厉害了,我家那个连《静夜思》都背不全。” 男人挺直了腰杆,下巴抬起,看著江枫:“听到了吗?这就是你说的影后?这就是偽装?” 江枫听著,在女孩背到“落霞与孤鶩齐飞”时,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她的眉心。 “停。” 女孩的声音停下。 她晃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 “她不知道自己在背什么。”江枫看著男人,“她只是把这些声音刻在了脑子里,像录音机一样。” “那又怎么样?能记住就是本事!”男人反驳。 “是本事,但代价呢?”江枫指了指女孩的手,“你们看她的食指。” 眾人的视线看过去。 女孩交叠在身前的双手死死绞在一起,食指和大拇指的指甲光禿禿的,边缘的皮肉翻起,带著血丝。 “这是焦虑。”江枫说。 男人脸色一变,想把女儿的手藏起来。 “还有她的枕骨。”江枫没有停,“后脑平整,眉骨压眼。相法上说,这种骨相的孩子,敏感多疑,极度渴望认可。” 江枫站起身,在女孩面前蹲下。 他的视线与女孩平齐。 “小朋友,你刚才看你爸爸的时候,我没在你眼睛里看到爱。”江枫的声音很轻。 “我只看到了恐惧。” “你怕背错一个字,今晚就不能睡觉。你怕算错一道题,就会被关进那个没有窗户的书房。” 女孩的身体颤抖起来。 她脸上那副標准的微笑开始扭曲。 男人慌了:“你闭嘴!你这是在诱导孩子!我要报警抓你!” 他伸手要去拉女儿:“小曼,我们走!別听这个疯子胡说八道!” 男人的手刚碰到女孩的肩膀。 “啊——!” 一声尖叫撕裂了空气。 一直安静的林小曼突然爆发了。 她甩开父亲的手,双手抱头,蜷缩成一团。 “渔舟唱晚……响穷彭蠡之滨……雁阵惊寒……声断衡阳之浦……” 她一边哭,一边还在背那篇古文。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的句子越背越快,越背越乱。 “我不背了!我不背了!爸爸別打我!呜呜呜……层峦耸翠……上出重霄……” 周围的家长们连连后退,有的孩子直接被嚇哭了。 男人的手停在半空,脸色煞白。 “我……我没打……”他想解释,却说不下去。 女孩的崩溃是真实的,那深入骨髓的恐惧也是真实的。 她不是在表演天才,她是在表演生存。 为了不让父亲失望,为了不被惩罚,她逼著自己变成了一台机器。 江枫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带她去看看心理医生吧。”江枫看著那个男人,“现在还来得及。再晚两年,等那根弦彻底崩断,这就不是天才,是高智商反社会人格的苗子。” “到时候,她毁掉的不仅是她自己,可能还有你。” 男人愣在原地。他看著在地上哭嚎的女儿,那个总是让他引以为傲的“作品”,此刻碎得一塌糊涂。 他颤抖著蹲下身,第一次没有命令,而是笨拙地抱住了女儿。 “不背了……不背了……爸爸错了……” 男人抱起还在抽搐的孩子,忘了拿地上的书包,踉踉蹌蹌地冲向停在路边的奥迪车。 车门关上,车子逃命似的开走了。 【叮!有效算卦次数:2/3】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江枫呼出一口气。 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这个坐在小马扎上的年轻人。 片刻的安静后,人群骚动起来。 “大师!看看我儿子!我儿子虽然笨,但特別听话!” “大师!我出十万!我不用插队,我就想拿个號!” “別挤!我是天盛集团的副总!让我先来!” 豪车堵塞了交通,身价亿万的老板们像菜市场的大妈一样推搡著。 江枫皱了皱眉。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16:55。 还剩五分钟。 就在这时。 一阵低沉的引擎声压过了嘈杂的人声。 那不是跑车的轰鸣,而是大排量行政轿车特有的沉稳声浪。 人群突然安静下来。 只见路边的车流自动分开了一条道。 一辆加长的黑色林肯缓缓驶来,停在了路边。 司机下车,戴著白手套,恭敬地拉开后座的车门。 一只穿著黑色布鞋的脚踩在了地面上。 紧接著,一根龙头拐杖篤地一声拄在地上。 一个满头银髮的老太太走了下来。 她穿著一身灰色的对襟唐装,没戴任何珠宝首饰,手腕上只有一串沉香佛珠。 在场的富豪、阔太,看到这个老太太,全都噤若寒蝉。 几个刚才还嚷嚷著自己是某某集团副总的男人,立刻把头低了下去,大气都不敢出。 那是本市商业帝国的缔造者,沈家的老佛爷。 老太太拄著拐杖,步履缓慢但坚定地走向江枫的小摊。 拥挤的人群自动向两边退去,让出一条通道。 江枫停下了收拾东西的动作。 他看著那个向他走来的老人。 在他的视野里,老人头顶气运正盛,金光一片,但金光底下却透著一股灰败的死气。 老太太走到江枫面前,站定。 她那双眼睛,平静地打量著江枫。 “小伙子。”老太太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但中气十足,“还剩一卦?” “剩一卦。”江枫回应,“您想算什么?” 第13章 百亿继承人?不,那是散財童子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13章 百亿继承人?不,那是散財童子 江枫看著面前的老人。 老人身后,四个黑西装保鏢分散站开,背对人群,硬生生隔出一块直径三米的空地。 周遭的喧闹声明显低了下去。 江枫把手里没嗑完的瓜子放回口袋。 “算能不能接班。”老太太手里的龙头拐杖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看看这块料,能不能守住沈家的江山。” 站在老太太腿边的小男孩,穿著一身定製的小西装,领结有些歪。 他正要把手指伸进鼻孔,被老太太一巴掌拍在手背上,立刻缩了回去。 但他根本不在意,眼珠子盯著江枫摊位旁的一只蚂蚁。 这就是沈家的独苗,沈小少爷。 “怎么收费?” “隨便给。”江枫指了指面前的小马扎,“让他坐下。” 老太太推了一把孙子。 小男孩不情不愿地挪过去,一屁股坐在掉漆的马扎上,屁股扭了两下,似乎嫌硬。 江枫伸出手。 “得摸骨。” 老太太身后的保鏢立刻往前一步,手伸向怀里。 老太太抬手,止住了保鏢:“让他摸。” 江枫的手掌覆盖在小男孩的头顶。 触感温热,发质细软。 几行红字直接浮现在江枫眼前。 【骨相扫描完成】 【顶骨:平阔无棱,缺威权之势。】 【枕骨:连山未成,难承祖业。】 【財帛宫(鼻翼):鼻孔外露,鼻翼薄削,典型的漏斗煞。】 【手相特徵:指缝宽大,掌心平薄,无『聚宝盆』结构。】 【驛马星(额角):高隆,主漂泊、动盪、远行。】 【命格判定:散財童子(s级)、顶级探险家(a级)、家族败家子(ss级)。】 江枫的手在男孩后脑勺停留了三秒,顺著脊椎摸了一把。 脊椎灵动,这孩子却坐没坐相。 江枫收回手,从兜里掏出湿纸巾擦了擦。 “老夫人。”江枫直视老人,“按照惯例,我问你一句......” “我都七十了,没空听废话。”老太太示意他直说。 “这孩子接不了班。” 周围几个偷听的家长停下了交谈。 几名保鏢绷紧了身体,下頜线收紧。 老太太握著拐杖的手指更紧了些,指节发白。 “理由。” 江枫指了指小男孩的手。 “您可以看看令孙的手。指长掌薄,併拢时指缝能塞进一张硬纸片。这是天生的漏財手,水过不留痕,金过不留声。” 他又指了指男孩的额角。 “还有他的驛马星。此处骨骼高高隆起,色泽发亮。这说明他骨子里压不住,在这个城市待不住,在办公室里更待不住。” “您要是强行把百亿家產交到他手里,逼他坐在董事长办公室里签文件……” 江枫停顿了一下,看著正在用皮鞋尖去踩蚂蚁的小男孩。 “不出十年,他能把沈氏集团卖了,去换一张环游世界的船票,或者是为了去南极看一眼企鹅,就把子公司抵押了。” 老太太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脸色发青。 “你的意思是,我沈家唯一的孙子,是个败家子?” 那几个保鏢再上前一步,影子彻底盖住了江枫的小摊。 江枫坐在马扎上,姿势没变。 “败家是相对的。”江枫拿起保温杯,“在商界,他是败家子。但在別的领域,他是天才。” “什么领域?” “花钱的领域。”江枫语速平缓,“他天生对新奇事物敏感,对未知充满好奇。如果您家里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让他去花,反而是积德。” “他会成为顶级的探险家,或者是慈善家。他散出去的財,会换来名声和阅歷。但如果您非要他赚钱,他只会把您的棺材本都赔光。” 四周一片安静。 老太太死死盯著江枫,许久没有眨眼。 过了半晌,她低下头,看著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孙子。 “小宝,”老太太开口,“你想当董事长吗?” 一直没正形的沈小少爷猛地抬头。 “奶奶,董事长能去抓狮子吗?” 老太太一顿:“不能。” “那我不当。”男孩把头摇得飞快,“我想去非洲!我想去南极!我还想去火星!在这个破幼儿园里无聊死了,天天都要背书!” 男孩脸颊因为兴奋而涨红。 那是他在家里从未有过的表情。 平时这孩子总是蔫头耷脑,只有刚才说起去非洲时,整个人才活了过来。 “散財童子……” 老太太喃喃自语,重复著江枫的话。 突然,她仰起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好一个散財童子!” 老太太用拐杖重重敲击地面。 “我沈家三代经商,积攒下的家业,若是连一个散財童子都养不起,那这几十年也是白干了!” 她转过身,看著江枫。 “年轻人,你是第一个敢当著我的面,说我孙子是败家子的人。” 老太太对身边的保鏢招了招手。 保鏢立刻掏出一张烫金的名片和一张黑卡,双手递过去。 “拿著。”老太太把东西扔在江枫的蓝布上,“以后遇到麻烦,报沈家的名字。” 江枫没有接那张黑卡,也没有看那张名片,而是迅速抓住蓝布的四个角,往中间一兜,把上面的瓜子皮、硬纸板、还有之前张太留下的两千块钱一股脑包了起来。 “下班了。” 江枫站起身,把那一包杂物塞进帆布包,夹起小马扎。 动作熟练极了,没有半秒停顿。 “哎?”老太太一怔,“钱你不要?” “三卦已满,过时不候。” 江枫背对著老太太摆了摆手,把那张黑卡留在水泥地上。 “钱是额外的因果,太多的话我承受不起。” 说完,他钻进还没散去的人群,那是家长和保鏢组成的肉墙。 凭藉瘦弱的身形,他迅速挤了出去。 眼前文字跳动。 【叮!任务完成。】 【结算奖励:脑癌细胞活性降低 10%,剩余寿命增加 40 天。】 【现金奖励:3,000,000.00 元已到帐。】 江枫脚步变快,肺部那种被重石压迫的感觉消失了,呼吸变得顺畅,他甚至想在那辆劳斯莱斯的引擎盖上拍两下。 他拦下一辆刚送完客的计程车,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师傅,去哪都行,先开出这条街。” 计程车驶离。 幼儿园门口,一群人对著地上那张限额五百万的黑卡发呆。 沈家老太太看著江枫消失的方向,弯腰捡起地上的卡,轻轻弹了一下卡面。 “有点意思。” 第14章 全网都在找这件衝锋衣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14章 全网都在找这件衝锋衣 江枫坐在沙发角落,手里的塑料叉子在老坛酸菜牛肉麵桶里转了两圈。 窗帘拉得只剩一条缝,正午的阳光打在地板上,形成一道刺眼的光斑,其余地方暗沉沉的。 他喝了口麵汤,拿起手机。 微博热搜榜首,掛著几个深红大字:#幼儿园门口的神仙与百亿败家子# 点进去,全是那天他在幼儿园门口的照片。 帽檐压得低,加上距离远,五官完全看不清。 但他身上那件黑色衝锋衣,还有那个掉漆的小马扎,连线头和划痕都被圈了出来。 评论区刷得飞快。 【这是什么爽文剧情?指著沈老太的鼻子说你孙子是败家子,然后还能全身而退?】 【重点是那句“我沈家养得起”!太霸气了!】 【只有我关注那个算命小哥吗?看不见脸都觉得帅!】 【楼上醒醒,我已经扒出来了。这件衝锋衣是某威两年前的款,早停產了。那个小马扎是拼夕夕9.9包邮的。大神这一身行头加起来不超过两百块。】 【这才是高人啊!视金钱如粪土!五百万的卡扔在地上看都不看一眼!】 江枫嚼著软烂的麵条,看著屏幕上的评论。 视金钱如粪土? 那是我暂时不差钱! 叮咚—— 门铃响了。 江枫放下泡麵桶,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穿黄色制服的外卖员,手里拎著一袋水果。 江枫拉开门,口罩没摘,连衣帽也没放下来。 “您的水果。” 外卖员递过袋子。 接手时,外卖员盯著江枫的衝锋衣看了两秒,突然乐了:“哥们,你也蹭热度?” 江枫没反应过来:“什么?” “就那个神算子啊。”外卖员指了指江枫的衣服,“这两天满大街都是穿这个黑色衝锋衣的,还得配个小马扎。我刚送单路过那个公园,一排全是coser,都在那装大师。” 外卖员上下打量他:“不过你这件做得真像,连袖口磨损都模仿到位了。在哪买的?连结发我一个?” 江枫低头看了眼自己洗得发白的袖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拼夕夕。”江枫说,“五十块两件,还要拼单。” “懂行。”外卖员竖起大拇指,“祝你早日红过那个真大师。” 外卖员哼著歌下楼。 江枫关上门,走到卫生间,把那件已经成为“全网通缉令”特徵的衝锋衣脱下来,扔进洗衣机。 这衣服废了。 再穿出去,买个菜都得被围观。 接下来的三天,江枫没迈出房门半步,靠外卖和网购度日。 他在网上下单了几件格子衬衫、一副黑框眼镜,还有一顶渔夫帽。 只要不被认出来,日子就能过。 外面早就闹翻了天。 沈家老太太放了话,谁能找到这个大师,沈家欠一个人情。 这个人情可比那五百万值钱。 桌上的手机震动。 屏幕上跳动著“欠一卦的警察”。 赵毅。 江枫接通。 “餵。” “还活著?”赵毅那边传来翻阅卷宗的声音。 “托福,还没死。” “这几天別乱跑。”赵毅停下手里的动作,“局里好几个大领导都在问你的事。还有,沈家也在找你。你现在是香餑餑,也是烫手山芋。” “我没犯法。” “我知道。”赵毅顿了一下,“那个案子……谢谢。小张腿保住了,虽然以后当不了刑警,但能转文职。” “嗯。” “如果有麻烦,或者有人骚扰你,给我打电话。” “好。” 掛断电话。 江枫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更大的缝隙。 天黑了,城市的霓虹把夜空映得发红。 躲了三天,存粮吃空,泡麵也只剩最后一口汤。 脑海深处响起细微的电流声。 滋—— 来了。 江枫仰头把凉透的麵汤喝乾。 神仙也好,骗子也罢,都得打工。 【新任务发布】 【地点】:市古玩城(潘家园分园)东门早市 【时间】:09:00-11:00 【方式】:测字 【领域】:古玩鉴偽/捡漏 【目標】:接待三位顾客,並成功揭穿或验证真偽。 江枫看著任务面板。 古玩城? 那里遍地都是讲故事的高手,一块破砖头能讲出秦皇汉武的往事。 在那种地方搞“测字鉴宝”,纯属去太岁头上动土。 他看了一眼面板上剩余的寿命:【98天】。 没得选。 江枫转身走向衣柜,拽出一件刚买的蓝白格子衬衫穿上。 对著镜子,他把头髮抓得乱糟糟的,架上那副没有度数的黑框眼镜。 镜子里的人木訥、呆板,看起来像个刚毕业还在找工作的程式设计师,找不到半点大师的影子。 “行。” 江枫对著镜子里的自己点点头。 “明天去捡漏。” 第15章 在全是假货的地方算真假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15章 在全是假货的地方算真假 早晨九点,潘家园东门的青石板地有些烫脚。 人挤人,大多是上了岁数的老头,穿著对襟大褂或者旧夹克,手里盘著核桃。 也有不少举著自拍杆的主播,对著镜头大呼小叫。 地摊一个挨著一个。 沾满黄泥的陶罐、绿玉鐲、成捆的袁大头,还有號称秦始皇用过的夜壶。 江枫找了个墙根下的空档。 左边是个卖“出土青铜器”的,摊主正拿鞋油往铜爵上抹。 右边是个卖古钱幣的,掛著个牌子“传世孤品,一枚换房”。 他放下马扎,展开蓝布,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列印纸,用透明胶带贴在面前的砖地上。 【测字断真偽】 (请记住 找好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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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老王伸长脖子,只看了一眼那角蓝,他就撇嘴,把头缩回去。 一眼假。潘家园满地都是。 江枫没看碗,看著纸上的“宝”字。 系统视野开启。 黑字分解,红色线条在笔画间穿梭。 “宝字,上面是个『宀』,下面是个『玉』。” 年轻人连连点头:“对对,宝玉,肯定是宝贝!” “宝盖头代表家,也代表屋檐。”江枫语速平稳,“在这个字里,宝盖头写太宽,盖住下面的玉。这东西不是官窑,甚至不是正经民窑,家庭小作坊烧出来的。” 年轻人笑容僵住:“民……民窑也值钱啊……” “再看下面的『玉』。”江枫手指点在“玉”字的那一点上,“这一点,你点得太重,墨水洇开了。” “字由事显。这『玉』字的一点,不在中间,而在底座。说明这东西的底,有名堂。” 江枫看著年轻人。 “『玉』在底下,是为『垫』。你这碗底的款识,是用玉粉混合胶水粘上去的,为了做旧,掩盖火气。” 旁边假装看手机的老王耳朵动了一下。玉粉粘底? 这周刚传开的造假手段,这小子怎么知道? 年轻人抱紧怀里的碗:“不可能!我看过底款,大明成化年制!字跡清晰,还有磨损痕跡!” “清晰因为刚刻的。磨损因为用砂纸打的。” “你胡说!”年轻人急得站起来,“都没上手看,凭什么说是假的?我查过资料,这种青花发色叫苏麻离青……” “是不是胡说,你自己看。” 江枫从兜里掏出一枚一元硬幣,扔在蓝布上。 “当——”硬幣在砖地上转两圈,倒下。 “敢不敢砸?” “什么?”年轻人瞪大眼,“我花五千买的!你让我砸?” “如果是真的,五千变五万,我赔你十万。”江枫拍拍帆布包,“我有钱。如果是假的,断面会有胶水层,遇热发白,还能闻到酸味。” 年轻人盯著江枫。他又看怀里的碗。狂喜消退,手心开始冒汗。 如果是假的……五千块是两个月生活费。 “不敢砸,找个打火机,烧一下碗底。”江枫换了个建议。 年轻人手抖著从裤兜摸出一个一次性打火机。 “我就烧一下……如果是真的,烧不坏。” 他翻过碗,露出底部古朴的“大明成化年制”。 火苗窜起,舔舐碗底。 一秒,两秒。 一股刺鼻的焦煳味飘出来。 原本灰白陈旧的碗底起泡、发黑,表面那层包浆软化脱落,露出下面惨白的新瓷。 还有一行没来得及磨掉的蓝色小字: 【微波炉適用】 “臥槽!” 年轻人手一松,那只价值“五万”的明代青花碗脱手飞出。 啪! 碗砸在青石板上,四分五裂,几片瓷片蹦到老王脚边。 老王低头,断茬处白得刺眼,没有一点杂质,標准的现代高岭土高压注浆工艺。 那个底座果然分成了两层,中间夹著一层还没干透的透明胶。 周围安静了两秒。 年轻人呆呆看著地上的碎片和那个【微波炉適用】,脸涨成猪肝色。 “我……我的五千块……”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带起哭腔。 老王夹著烟的手指被烫了一下,一哆嗦,烟掉地上。 他盯著江枫,连碰都没碰,光凭写个“宝”字,就算出底座是粘的? 江枫没理会年轻人的崩溃。 【叮!有效算卦次数:1/3】 他弯腰捡起那枚硬幣,吹掉上面的灰,揣回兜里。 “下一位。” 第16章 这破烂……好像是国宝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16章 这破烂……好像是国宝 围观的人没散,反而往里挤了两层。 刚才那碗底有胶水的事传得快,这会儿看江枫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老头分开人群挤进来。 头髮花白,手里捏把摺扇,另一只手托著个长条锦盒,胳膊架得老高,生怕被人碰了。 “小兄弟,我来试试。”老头把锦盒放在江枫面前的蓝布上,两手护著边沿。 “刚才那碗我不予置评,但我这画,几家拍卖行说法都不一。劳驾?” 老头也不磨嘰,提笔在纸上写了个【画】。 江枫视线落在字上。系统界面跳出,黑色墨跡被红线拆解。 【画:外围『凵』为框,中『田』为界。】 【字形分析:『田』字居中,四界分明,上下不连。】 【玄学徵兆:移花接木,断章取义。心正而边偽。】 江枫扫了一眼老头头顶的气,白气里缠著几缕灰线。 “听真话?”江枫问。 老头点头:“自然。” “不用打开。”江枫指著纸上的字,“画,田字在中。田界分明,但这田字四周的笔画,和你中间这一笔,墨色一样,运笔的力道断了。” 老头手僵在盒盖上:“怎么讲?” “画心是真的。”江枫语速平稳,“但这幅画的题跋、印章,还有周边的装裱,是从別的画上裁下来拼上去的。行话叫借尸还魂。” 周围嗡地一声响了。 “拼凑的?那不就是假的?” “也不全是假,画心真啊。” 老头脸色发白,手抖了一下,掀开锦盒。 一幅山水立轴。 纸张泛黄,看著开门老。但那画心与周边的接缝处,虽然修补得高明,细看还是能看出纸张纹理的不顺畅。 “我看了一周都没拿准。”老头嘆气,把画捲起来,“几个专家都说是真跡,但我总觉得题跋的字风与画不符。原来是拼的。” 他冲江枫拱手:“若不是先生点破,我几百万打水漂了。” 老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鼓鼓囊囊,放在蓝布上,转身挤出人群。 【叮!有效算卦次数:2/3】 江枫没拆红包,塞进帆布包。 还有一卦。 “我也来!看看我的玉佩!” “別挤!我先来的!” 人群像开锅的水。 一个穿破旧迷彩服、背著蛇皮袋的拾荒老头被挤得东倒西歪。 他本来在捡矿泉水瓶,被人流裹挟到了最前面。 “哎哟!” 老头被后面的人推了一把,踉蹌著扑到摊位前。 背后的蛇皮袋“咣当”一声砸在地上,声音沉闷硬实。 “去去去!捡破烂的凑什么热闹!” “老头,別挡道,这是算古董的地方。” 旁边几个摊主也跟著起鬨。卖假钱幣的老王捏著鼻子扇风。 拾荒老头满脸通红,抓起蛇皮袋就要走。 “等等。”江枫开口。 老头停住脚,不知所措。 “袋子里是什么?”江枫看著那个蛇皮袋。 老头缩著脖子:“没……没什么。河边工地上捡的铁疙瘩。挺沉,想拿去废品站卖了换顿饭钱。” “拿出来看看。” 老头犹豫一下,解开蛇皮袋口子。 一个黑乎乎、满是锈跡的铁块露出来。形状不规则,像某种农具残片,上面沾满河泥和乾枯水草。 周围爆发一阵鬨笑。 “拿破铁来鑑定?” “这大师要是能把这破铁算成金子,我把这摊子吃了!” “老头,你这一斤铁也就卖个五毛钱,別耽误功夫。” 老头听著嘲笑,脸皮紫涨,手忙脚乱要把铁块塞回去。 “別动。”江枫声音不大,却盖过了周围的杂音,“写个字。” 老头愣住:“我……我不识字。就会写那个铁字,以前在铁厂干过搬运。” “就写铁。” 老头颤颤巍巍拿起笔,在纸上歪歪扭扭画了一个“铁”字。 金字旁写得很大,右边的“失”字那一撇几乎飞了出去。 【字象解析:左金右失。金光隱去,失而復得。】 【玄学感应:此物非凡铁。土气极重,水气缠绕。】 【徵兆锁定:唐开元铁牛残角,镇河之宝,聚一方水土之气,国之重器。】 江枫放在膝盖上的手抓紧布料。 他调整坐姿,抬头看著那个满脸皱纹、还在为鬨笑感到羞愧的大爷。 “大爷。” 江枫把刚才那个老学究给的红包拿出来,推到大爷面前。 “这……这是?”大爷嚇得后退一步。 “你的卦金。”江枫说。 周围笑声戛然而止。 “大师看走眼了吧?给捡破烂的倒贴钱?” “这铁疙瘩还能比一万块值钱?” 江枫没理会,站起身,走到蛇皮袋前,指著那个黑乎乎的铁块。 “这个『铁』字,右边是失,左边是金。失去了原本的金光,它才显出本相。大爷,你这东西不是废铁。” 江枫的声音在市场里传开。 “这是唐代用来镇守黄河水患的大铁牛的一只角。你看这断茬处的纹路,还有这上面的铭文残片。”江枫指著锈跡下隱约可见的一点纹路。 “这是国宝。” 最后四个字砸下来,现场静了几秒。 隨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国宝?算命的疯了吧?” “隨便捡个破铁就是唐代铁牛?那我这尿壶还是秦始皇的呢!” 江枫面无表情,看著大爷:“大爷,千万別卖废品站。出门左转,走两百米有个博物馆办事处。送过去,就说是在老河道遗址捡的。” “这……真的?”大爷看著江枫,又看了看地上的钱。 “钱拿著,打车去。送过去之后,国家会给你发荣誉证书,还有奖金。那个奖金,够你养老了。” 大爷听不懂什么唐代铁牛,但他看懂了江枫的神情。 那是没有一丝戏弄的神情。 他抓起地上的红包,抱起蛇皮袋,对著江枫鞠了一躬,转身就往外跑。 【叮!三卦任务完成!】 【正在结算奖励……】 【恭喜宿主,脑癌细胞活性降低5%,剩余寿命增加30天!】 【恭喜宿主,获得现金奖励100万!】 江枫没停留。 迅速收起摊子,折好马扎,挤出人群。 “哎!別走啊!骗完人就跑?” “还没解释清楚呢!那破铁真是国宝?” 身后人群还在吵嚷。 十分钟后。 江枫坐在计程车上,已经离开古玩城。 古玩城的广播突然响起来,声音急促:“紧急播报!紧急播报!请刚才那位持有黑色铁器的老人立刻前往管理处!重复一遍!那是国家一级文物重要线索,省文物局专家已经赶到现场……” 整个潘家园东门早市,瞬间炸了锅。 所有刚才还在嘲笑的买家和摊主,看著江枫空荡荡的位置,一个个张大了嘴巴。 那是真正的点铁成金。 第17章 有钱了,却买不到那个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17章 有钱了,却买不到那个 银行卡的余额又多了一百万。 加上之前的积蓄,江枫现在的身家已经超过了五百万。 对於一个几个月前还在为几千块医药费发愁的绝症病人来说,这是一笔巨款。 但他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快乐。 市中心的奢侈品商场里冷气很足。 江枫穿著那件几十块钱的蓝白格子衬衫,脚下踩著运动鞋,手里提著几个印著大牌logo的纸袋。 他刚才去买了几件换洗的衣服。 没试穿,报了尺码直接刷卡。 路过一家进口超市,他走进去,拿了两瓶最贵的酸奶。 结帐,拧开盖子。 以前喝酸奶,他总要舔乾净盖子上那一层,那是穷出来的习惯。 现在他只是看了一眼那层厚厚的奶渍,直接把盖子扔进了垃圾桶。 “这种感觉……”江枫喝了一口酸奶,味道很浓郁,但他只觉得腻,“有点无聊。” 他走出超市,经过二楼的一家高端婚纱定製店。 巨大的落地橱窗里,陈列著一件缀满水晶的鱼尾婚纱。 灯光打在上面,流光溢彩,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一对年轻的情侣正在里面试装。 女孩穿著婚纱,转著圈,男孩拿著手机不停拍照,眼里全是光。 江枫停下脚步。 他站在橱窗外,手里拎著购物袋,嘴里含著那口没咽下去的酸奶。 玻璃倒映出他的影子。 苍白、瘦削、眼神空洞。 五百万。 这钱能买下这件婚纱,能买下这家店里所有的配饰,甚至能买下这对他曾经渴望的幸福场景的一半——物质的那一半。 但他买不到另一半。 如果没生病,他也该谈婚论嫁了。 或许也会像那个男孩一样,傻乎乎地举著手机,为了彩礼和房贷发愁,但也为了未来充满干劲。 现在,他只有过去,没有未来。 胃里一阵翻腾。 化疗的后遗症又上来了。 江枫把剩下大半瓶酸奶扔进路边的垃圾桶,转身离开。 回到新租的房子,刚出电梯,江枫就看见门口站著个人。 那是赵毅。 这位刑侦大队的副队长今天没穿警服,穿了件皱巴巴的夹克,手里还提著一袋苹果。 他站在门口,正准备敲门,听到电梯声转过头来。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江枫问。 赵毅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天网。你没刻意躲,查个租房记录不难。” 江枫打开门:“进来吧。” 赵毅进了屋,把苹果放在茶几上。 他打量了一下这套房子。 精装修,除了那个掉漆的小马扎,没什么私人物品,冷清得像样板间。 “不是案子。”赵毅站在客厅中央,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私事。” 江枫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坐。” 赵毅坐下,沙发很软,但他坐得笔直。 “我妹妹,赵小雅。”赵毅开口,“最近……有点不对劲。” “生病了?” “要是生病就好了。”赵毅皱著眉,“去医院查了,脑ct、核磁、血常规全做了,一点毛病没有。但她总说有人在跟她说话。” “幻听?” “不仅是幻听。”赵毅的声音压低,“她说她在梦里总是去一个地方,那里很黑,有人在墙后面挠,沙沙沙的。醒来以后,她指甲缝里全是灰。” 江枫看著赵毅:“这事你应该找心理医生,或者精神科。” “找了。”赵毅嘆气,“现在就在市精神卫生中心住著。医生说是重度精神分裂,开了药,但没用。昨天我去探视,她抓著我的手说,那个人快出来了。” 赵毅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一丝恳求:“我知道你有本事。之前那两个案子……我都看见了。你能不能去看看她?” 江枫放下水杯。 此时此刻,他並没有接收到任务。 也就是说,现在的他,只是个普通癌症病人。 没有什么玄学翻译器,也看不见什么气运。 “我现在没感觉。”江枫实话实说。 赵毅的眼神暗淡下去:“也是,这种事讲究个缘分。我就是……实在没办法了。” 他站起身,准备告辞。 看著赵毅那个宽厚却有些佝僂的背影,江枫想起了他在刑警队门口为了救下属不顾一切的样子。 “等等。”江枫站起来,“带我去看看吧。” 赵毅猛地回头:“你肯去?” “我不保证能看出什么。”江枫拿起掛在衣架上的衝锋衣,“我也不是医生。去看看能不能聊两句。” 半小时后。 赵毅的车停在市精神卫生中心的停车场。 这里环境很幽静,四周都是高墙和铁丝网。住院部在最里面,前面是一个很大的花园,那是病人放风的地方。 江枫跟著赵毅走进花园。 正是上午十点,阳光不错。穿著蓝白条纹病號服的病人们在草坪上散步,有的自言自语,有的对著空气比划。 就在江枫踏入花园的那一刻。 脑海深处,那个熟悉的机械音毫无徵兆地响了起来。 滋—— 【新任务发布】 江枫的脚步顿了一下。 【地点】:市精神卫生中心花园长椅 【时间】:10:00-11:00 【方式】:解梦 【领域】:潜意识/真相 【目標】:接待三位顾客,並成功解析梦境 江枫看著任务面板,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这系统,还真是会挑时候。 “怎么了?”赵毅见他停下,回头问道。 江枫抬起头,看著不远处的长椅,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巧了。”江枫对赵毅说,“我现在又有感觉了。” 第18章 疯子说的话,有时候是真的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18章 疯子说的话,有时候是真的 精神病院的花园並没有多吵闹。 除了偶尔几声尖笑或低语,大部分病人都沉在自己的世界里。 江枫走到一张空著的长椅前坐下。 赵毅站在他身后两米,背著手,目光扫视周围。 江枫拿出那个掉漆的小马扎,放在长椅旁。 他在一张撕下来的笔记本纸上写了两个字:【解梦】。 隨后捡了块石头压在长椅扶手上。 不到两分钟,第一位顾客上门。 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瘦得两颊凹陷。 手里举著一把黑色长柄伞,哪怕头顶艷阳高照,他也把自己缩在伞的阴影里。 男人蹲在江枫面前,伞沿压得很低。“你是新来的蘑菇吗?”声音细微。 江枫看著他。 系统视野里,男人的头顶盘踞著一团湿冷的灰色雾气,边缘不断溃散。 “我不是蘑菇。”江枫说,“我是解梦的。” 男人抖了一下。 他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我昨晚又做梦了。” “梦见什么?” “我梦见我变成了一把伞。”男人指了指手里的黑伞,“但是伞面破了,漏雨了。雨水特別冷,滴在我身上,把我骨头都冻裂了。我是不是快死了?” 赵毅在后面皱眉。 江枫没说话。 系统解析文字浮现。 【梦境元素:破伞(庇护缺失)、冷雨(环境侵蚀)。】 【潜意识映射:母系亲属近期离世(唯一支柱)。】 【核心癥结:並非恐惧死亡,而是连接断裂。】 江枫看著男人瑟缩的样子。“你没坏,也不会死。你觉得冷,是因为为你撑伞的人走了。” 男人身体僵住。 “你在等那个为你撑伞的人回来补好这把伞。”江枫继续说,“但你知道,她回不来了。所以你觉得自己漏雨了,不是伞破了,是伞下空了。” 男人的嘴唇开始哆嗦,那把一直举得稳稳的黑伞滑落。 阳光直直照在他脸上。 他没躲,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 “妈……”他蜷缩在地,“我想我妈了……我也想给她撑一次伞……” 几分钟前那个认为自己是蘑菇的疯子不见了,地上只有一个失去母亲的儿子。 远处的护士看到这一幕,惊讶地捂嘴。 这病人入院一个月,只会举著伞蹲在角落,谁拿走伞就咬谁。 【叮!有效算卦次数:1/3】 江枫捡起那把伞,放在男人手边。“哭出来就好。伞还在,你自己也能撑。” 男人抱著伞,哭声变成嚎啕。 护士跑过来把他搀走。 赵毅看著两人的背影,没说话。 江枫把视线投向不远处的树下。 那里站著一个年轻女孩。 病號服松垮地掛在身上,长发披散,脸色惨白。她死死盯著地面泥土,一动不动。 赵毅背脊一紧。 “小雅!” 那是赵毅的妹妹,赵小雅。 听到声音,赵小雅迟缓地转过头,眼神涣散。 她飘忽地走过来,在江枫面前坐下。 “哥说你有本事。”嗓音沙哑,“你能听见吗?” “听见什么?” “挠墙的声音。” 赵小雅伸出手指,在长椅木扶手上抓挠,发出“滋啦”声。 “沙沙沙……沙沙沙……” 她把指甲举到江枫面前。指甲缝里全是墙皮灰和乾涸的血跡。 “他们说我疯了。”赵小雅盯著江枫,“医生说是幻听,你哥说是压力大。但我知道那是真的。就在墙里面,有人在挠。” 赵毅在一旁插话:“小雅,隔壁是空房,没人住。” “有!”赵小雅突然尖叫,“有人!他在数数!一、二、三……他在数我什么时候睡著!” “甚至在梦里,他也一直在挠!” 【梦境元素:墙里的声音。】 【精神状態:高度应激,逻辑自洽。】 【感官反馈:听觉过载(真实声源)。】 【环境特徵解析:声源来自该目標臥室墙壁夹层,频率符合指甲刮擦混凝土特徵。】 【玄学徵兆:怨气凝结,活人困煞。】 江枫猛地看向赵毅。 “赵队。”江枫打断了赵小雅的尖叫。 赵毅一愣:“怎么?” “你妹妹没疯。”江枫语速极快,指著赵小雅满是血痕的手指,“她听到的声音是真的。” 一阵风吹过花园。赵毅觉得发冷。 “你是说……隔壁真的有人?” “不是隔壁。”江枫站起身,“是墙里。” “去查她臥室的那面墙,尤其是连接隔壁的那一面。”江枫盯著赵毅,“那里有一个夹层。那里……有东西。” “或者说,有人。” 赵毅脸色煞白。 作为刑警,无数种念头钻进脑子。 偷窥狂?变態?还是被砌在墙里的…… “现在就去。”江枫把小马扎踢到一边,“立刻。那个人还没死,他还在挠。” 赵小雅停止颤抖,看著江枫,眼泪流了下来。 “终於……终於有人信我了。” 赵毅掏出手机,拨通刑侦队电话,吼道:“带上破拆工具,去我家!把小雅臥室的那面墙给我砸开!现在!马上!” 【叮!有效算卦次数:2/3】 第19章 墙里的秘密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19章 墙里的秘密 赵毅对著手机吼完最后一个字,胸膛起伏不定。他攥著那台屏幕碎裂的手机,指骨凸起。 花园里的风停了。赵小雅止住哭声,抬起红肿的眼皮,看著平时把“科学”掛在嘴边的哥哥。 江枫坐在长椅上,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 “等消息。”江枫把杯盖拧回去,“十分钟,够他们把墙拆了。” 赵毅没坐,在碎石路上来回踱步,皮鞋底摩擦石子,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江枫低头看脚边的手机屏幕:10:45。 还差一卦。 还有十五分钟。 侧面小径传来皮鞋踩地的声音,频率稳定。 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走近,无框眼镜,胸口掛著听诊器,口袋插著两支原子笔。 胸牌上写著精神科主治医师。 医生走到长椅前站定,扫过焦躁的赵毅,缩在长椅角的赵小雅,最后视线落在江枫面前那张写著“解梦”的纸条上。 “有点意思。”医生推了下镜框,径直在江枫旁边坐下,“凑个热闹。听说这儿有个能跟病人聊到一块去的大师。” 赵毅停步,皱眉盯著他。 “你是谁?” “六病区主治医,李文杰。”医生指指胸牌,“刚查完房。大师,我不信这些,不过最近確实做了个怪梦,堵得慌。” 江枫侧头看他。 “说。” 李文杰靠上椅背,十指交叉搭在膝盖上。手指修长洁净,指甲剪禿,边缘磨得圆润。 “梦见我在做手术。”李文杰语速平缓,“日常工作。但我拿手术刀切下去的时候,刀刃软了。” 他鬆开手,掌心向下比划了一下。 “不管怎么用力,刀身一碰皮肤就捲起来。换一把,还是软的。病人躺在台上看我,不出血,怎么切都不出血,我急出一身汗。” 李文杰看著江枫,镜片反著光:“我自己分析,大概是评职称压力大导致的功能性焦虑?大师给看看?” 江枫没接话。 视野中,李文杰那件白大褂洁白无瑕。 但在那双手上,缠著一圈圈猩红的细线,死死勒进指肉深处,几欲见骨。 【梦境解析:手术刀软化(介质失效)。】 【深层映射:对“间接接触”的排斥,对“直接触碰”的渴求。】 【玄学徵兆:血煞缠指,杀机內敛。非医者,乃屠夫。】 江枫盯著那双修长的手。 “不是压力大。”江枫开口,“是你觉得那把刀碍事。” 李文杰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碍事?” “手术刀是你和血肉之间的阻隔。”江枫语气平直,“你厌倦了隔著金属触碰生命。潜意识告诉你,扔掉刀。” 江枫抬眼,直视镜片后的瞳孔。 “你想用手。” “你想把手指伸进去,感受温度,感受跳动,然后……捏碎。” 花园陷入死寂。 赵毅猛地转身,手按向后腰。 李文杰交叉的十指鬆开,右手食指在西裤布料上有节奏地敲击。 噠。噠。 “真会开玩笑。”李文杰站起身,拽平白大褂下摆,“算命果然全靠编。我是医生,只会救人。” “是不是编,你自己清楚。”江枫拿起长椅上的马扎,“你的手太稳了。不像救人,像行刑。建议休个长假,或者……去自首。” 李文杰眼角抽动,深深看了江枫一眼,没再接话,转身离开。步频比来时快了不少。 江枫看著他的背影。 【叮!有效算卦次数:3/3】 【任务完成。】 【正在结算奖励……】 【恭喜宿主,脑癌细胞活性降低5%,剩余寿命增加30天!】 【恭喜宿主,获得现金奖励100万!】 手机震动。 赵毅手里的电话响了。他按下接听,开了免提。 听筒里传来电钻停转的余音,还有粗重的喘息声。 “赵队!破了!真他妈神了!”刑警嗓门很大,“小雅臥室那面墙后面有个夹层!两栋楼伸缩缝的位置,被人从隔壁出租屋打通了!铺了隔音棉,只有半米宽!” “人呢?”赵毅吼道。 “抓了!是个通缉犯!这孙子在里面住了快半年,墙上全是洞,正对床头!那个挠墙声是他晚上磨镜头盖弄出来的!” 赵小雅捂住嘴,身体抖成筛子,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哭喊。 不是疯了。 是真的。 那些被当成精神病的日夜,找到了出口。 赵毅掛断电话,手机滑落草地。他没捡,转身一把抱住痛哭的妹妹,咬紧了牙关。 江枫拎起马扎,把那张“解梦”的纸团塞进兜里。 11:00,下班。 走出没两步,身后传来赵毅的声音。 “等等。” 江枫停步,没回头。 “那个医生……”赵毅鬆开妹妹,几步跨到江枫身后,“那个李文杰,也有问题?” 江枫转头,下巴点了点李文杰离开的方向。 “查查他经手的手术。特別是死在手术台上的,死因和记录是不是完全一致。”江枫说,“还有医院附近找不到尸体的失踪案。” 赵毅脖颈上的青筋暴起。 “谢了。” 江枫摆摆手,背著帆布包,走进正午的日头里,出了精神病院大门。 第20章 我只想吃个火锅,別让我算命了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20章 我只想吃个火锅,別让我算命了 连下三天的雨终於停了。 江枫醒来时,窗外天色擦黑。 他在黑暗中摸索到手机,按亮屏幕。 有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都是来自赵毅。 他发来消息確认李文杰已被控制,並在其家中地下室发现大量人体標本。 江枫把手机扔回枕头边。 他抬手摸了摸后脑勺,那种持续几个月的压迫感退去了大半。 身体依然瘦削,肌肉有些鬆弛,但那种隨时会断气的虚弱感消失了。 胃里反而升起一股强烈的飢饿感,不是化疗后的噁心,而是肠胃对食物本能的索求。 江枫翻身下床。 衣架上掛著那件被全网通缉的黑色衝锋衣,他没碰,转而从衣柜里翻出一件灰色连帽卫衣套上,戴好帽子,又找出口罩和黑框眼镜。 半小时后,江枫走进市中心那家名叫“蜀九香”的老火锅店。 正是饭点,店里人声鼎沸,每张桌子上都升腾著白雾。 江枫找了个角落位置,扫码点餐。 毛肚两份,鸭肠一份,黄喉一份,鲜切牛肉半斤,再加一盘红糖糍粑。 红汤锅底咕嘟咕嘟冒著泡。 江枫夹起一片毛肚放进锅里,默数七下,捞出,在香油蒜泥碟里滚了一圈,塞进嘴里。 脆、嫩、烫。 辣油顺著喉咙滑下去,他长出了一口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 这才算活过来了。 旁边几桌正聊得火热。 “听说了吗?那个精神病院抓了个变態医生,也是那个神算子指点的!” “真的假的?这哥们是住在警察局了吗?怎么哪哪都有他?” “现在网上都叫他『江半仙』,听说有人出价两百万悬赏他的住址。” 江枫一边听著关於自己的八卦,一边把鸭肠下进锅里。 要是这帮人知道那个传说中的“江半仙”正坐在隔壁满嘴流油地吃鸭肠,估计能当场把这锅红汤干了。 “奶奶!我要吃那个!那个长长的!” 隔壁桌传来一声稚嫩却霸道的童音。 江枫夹鸭肠的手停在半空。 这声音有点耳熟。 他侧过头,透过卫衣帽檐的缝隙,看到隔壁桌坐著一老一少。 老太太穿著素色旗袍,头髮银白,正拿纸巾给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擦嘴。 四周散坐著四个彪形大汉,面前只摆著清汤锅和蔬菜,视线不断在周围扫视。 沈家老太太,还有那个“散財童子”沈小宝。 江枫立刻低头,脸差点埋进碗里。 冤家路窄。 “那个辣,你吃不了。”沈老太太哄著孙子,“吃这个虾滑。” “我不!我就要吃那个叔叔吃的!”沈小宝从椅子上跳下来,手指直直地指向江枫,“你看那个叔叔吃得多香!我也要!” 周围几桌人的视线顺著沈小宝的手指移了过来。 江枫戴著帽子,口罩拉在下巴处。 他夹著那根鸭肠,放也不是,吃也不是。 沈小宝跑过来,趴在江枫桌边,盯著锅里翻滚的红油,吸了吸鼻子。 他突然抬头,盯著江枫的眼睛看了几秒。 “是你!”沈小宝大叫,“你是那个给我摸头的叔叔!” 江枫手里的筷子抖了一下。 这就是所谓“顶级探险家”的天赋吗? 记性好得离谱。 “小宝,別乱跑。”沈老太太拄著拐杖走过来。 她看了一眼江枫,视线在他露出的眼睛上停驻。 老太太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笑了。 “我就说怎么这么巧。” 沈老太太直接在江枫对面坐下,挥退了准备衝上来的保鏢。 “小伙子,这几天找你找得我好苦。” 江枫嘆气,把鸭肠塞进嘴里嚼碎咽下。既然被认出来,再装也没必要。 他摘下眼镜,把口罩拉上去遮住大半张脸。 “老夫人,我就是吃个饭。”江枫声音有些哑,“现在是下班时间。” 周围的食客听到动静,纷纷转头。 “那不是沈家老太太吗?” “她对面坐的谁啊?” “等等……那个人……虽然戴著帽子……” 有人掏出了手机对著这边。 “神算子?!” 这一声惊呼在餐厅里炸响。 火锅店里原本嘈杂的背景音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更大的喧譁。 几十道视线钉在江枫身上。有人端著碗就冲了过来。 “大师!真的是大师!” “大师给我签个名吧!” “大师帮我算算彩票號码!” 闪光灯亮成一片,快门声此起彼伏。 那四个保鏢立刻围成一圈,將江枫和沈家祖孙护在中间。 江枫看著这场面,盘子里的牛肉瞬间失去了吸引力。 “让开让开!”沈老太太把拐杖往地上一顿,“吃个饭围什么围!谁再拍我把手机给他砸了!” 老太太发了火,周围人不敢靠太近,但还是举著手机在外圈拍。 江枫放下筷子。 “老夫人,这饭是吃不成了。”他抽了张纸巾擦嘴,“多谢您那天解围。” “客气什么。”沈老太太看著他,“我孙子的事,你说得对。这几天我让他跟著管家去买菜,这小子砍价砍得比谁都欢,两块钱的葱能跟人磨半小时。” 沈小宝在一旁挺起胸脯:“那卖菜的大叔想骗我,那葱叶都黄了!” 江枫笑了笑。 “大师。”人群外有人喊,“既然碰上了,能不能算一卦啊?我出十万!” “我出二十万!” 江枫站起身,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晚上八点。 “抱歉。”江枫指了指钟,“我说过,不在工作时间,不算卦。” 他指了指自己那张苍白的脸:“而且,我是个病人,需要休息。” 说完,他把卫衣帽子拉低,对沈老太太点点头。 “借您的保鏢用一下?” 沈老太太挥手:“送大师出去。” 四个保鏢开道,硬生生在人群中挤出一条路。 江枫低著头快步走出火锅店。 玻璃门合上,將喧囂隔绝在身后。 他站在路边,被冷风一吹,缩了缩脖子。 这种被追捧的滋味,比化疗还要让人头晕。 正准备拦车回家,脑海深处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响了起来。 滋—— 江枫脚步一顿。 刚吃完饭就要干活? 【新任务发布】 江枫闭上眼。 这系统大概是在他身上装了监控,专门挑他想休息的时候来。 【地点】:星光传媒大厦(网红直播基地)楼下广场 【时间】:21:00-23:00 【方式】:观相打分 【领域】:顏值/气运/星途 【目標】:接待三位顾客,並给出评分与评语。 江枫睁开眼。 不到五百米外,那栋大楼矗立在夜色中。 巨大的led屏幕上播放著当红女主播的跳舞视频,楼下聚集著无数拿著手机直播的小网红,各色豪车进进出出。 那是全城最浮躁、最虚假的地方。 “观相打分?” 这是往火坑里跳。 在一群靠脸吃饭、脸上动了八百刀的人堆里,去评价她们的顏值和星途? 这是嫌他仇恨值拉得不够满。 江枫摸了摸还没吃饱的肚子。 “行。” 他转身走向那栋光怪陆离的大楼。 “那就去看看,这帮美顏滤镜底下,到底长什么样。” 第21章 十分满分,你只值三分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21章 十分满分,你只值三分 星光传媒大厦楼下。 这是一座不夜城。 巨大的led屏幕覆盖了整面墙体,循环播放著当红主播的精修视频。 光污染严重,霓虹灯把黑夜映成了紫红色。 广场上蹲满了人。 几百个三脚架密密麻麻地排开,像是一片钢铁森林。 每一个三脚架后面都站著一个妆容精致的女孩,或者化著浓妆的男人。 无数个环形补光灯亮著,把他们的脸照得惨白。 喧闹声匯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 “家人们!谢谢榜一大哥的火箭!” “关注主播不迷路,主播带你上高速!” “点点红心!红心破万我就倒立洗头!” 江枫坐在花坛边的阴影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旁边一个正对著手机嘶吼喊麦的小黄毛停了下来,侧头看了江枫一眼,往旁边挪了两步,眼神嫌弃。 江枫没理会。 他取出那个掉漆的小马扎,撑开,坐下。 最后掏出一块硬纸板,用透明胶带固定在面前的台阶上。 【观相打分,只说真话】 【十分制,三卦收摊】 字跡是用黑色记號笔写的,很粗,透著股敷衍劲。 江枫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9:05。 还没开张。 这里的人都在忙著对著镜头表演,没人注意角落里脸色比鬼还难看的算命摊。 直到一阵骚动从大厦门口传来。 几个穿著黑西装的保鏢推开人群,清出一条道。 “让让!都让让!” 中间走著一个女人。 穿著白色的紧身吊带裙,外面披著一件粉色皮草。 头髮是精心打理过的黑长直,皮肤在灯光下白得反光。 她是安安酱。 全网粉丝一千五百万,被誉为“纯欲天花板”的顶流女主播。 她刚下播,手里还举著手机,正在进行户外的尾声直播。 “家人们,今天太累了,刚出大楼。” 安安酱对著镜头,声音变成了甜腻的夹子音,身体隨著说话的节奏轻轻扭动。 “想看我卸妆?討厌啦,人家今天是素顏……” 她走过花坛,余光扫到了江枫的摊子。 脚步停住。 安安酱看著那块简陋的纸板,又看了看坐在阴影里的江枫。 最近网上那个“神算子”很火。 甚至盖过了她的热度。 蹭一下? 安安酱对著镜头眨了眨眼:“家人们,看我发现了什么?一个大师哎!听说最近那个很火的算命小哥也在我们这块?不会就是他吧?” 她调整了一下手机角度,把江枫也框进了画面。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我去!黑衝锋衣!小马扎!】 【好像真是那个神算子!】 【安安快去!让他给你算算!让他看看什么叫真仙女!】 安安酱看著飞速滚动的弹幕和不断上涨的在线人数,嘴角勾起。 她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噠噠噠地走到江枫面前。 一股浓烈的梔子花味香水扑面而来。 江枫抬起眼皮。 “大师?” 安安酱弯下腰,领口低垂,对著江枫展示著自己引以为傲的事业线。 “听说你打分很准?那你给我这张脸打个分唄?” 她把脸凑近,皮肤细腻得看不见毛孔,眼睛大得占了半张脸。 “满分十分,我有几分?” 安安酱自信满满。 她是公认的神顏,整容医生都说是完美模板。 周围的小网红们也不直播了,纷纷围了过来,手机镜头对准了这边。 江枫看著那张脸。 系统界面在视网膜上展开。 红色的线条开始勾勒女人的面部轮廓,数据流瀑布般刷下。 【骨相扫描完成。】 【下頜角:人工截骨(双侧不对称2mm)。】 【鼻樑:硅胶假体+耳软骨垫尖(透光率异常)。】 【眼部:內眼角开大,外眼角下至,重瞼术(埋线痕跡老化)。】 【面部填充:额头、太阳穴、苹果肌、下巴(玻尿酸注射过量,游离倾向)。】 【真实骨龄:42岁。】 江枫眼里的光暗了一下。 原本那张看似完美的脸,在他眼中变成了一张拼凑起来的、摇摇欲坠的面具。 “两分。” 江枫开口。 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广场上穿透力极强。 安安酱脸上的笑容僵住。 直播间里的弹幕停滯了一秒,然后疯狂刷屏。 【两分?!】 【瞎了吧?安安这种顏只有两分?】 【这大师是来搞笑的吧?还是故意譁眾取宠?】 【哈哈哈,神特么两分,还没我那条狗分高。】 安安酱直起身,脸色沉了下来,但还维持著那种娇滴滴的语气。 “大师,你是不是看错了?是不是灯光太暗了?” 她撩了一下头髮:“再给你一次机会哦,好好看清楚。” 江枫拧上保温杯盖子,发出咔噠一声脆响。 “多一分怕你骄傲。” 江枫指了指她的下巴。 “那个尖,歪了。” 安安酱下意识地摸了一下下巴。 “你的下頜骨磨了三次,掛不住肉了。现在全靠线雕硬拉著,皮下的蛋白线比你衣服上的线头还多。” 江枫语速平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就像在陈述一份尸检报告。 “还有你的夫妻宫。” 江枫指了指她的太阳穴。 “填充物太多,压迫了神经。你最近偏头痛吧?” “最重要的是……” 江枫看著她的眼睛。 “你今年四十二岁。” 安安酱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胡说!” 她尖叫出声,原本甜腻的夹子音瞬间消失,变成了粗哑的公鸭嗓。 “我今年十八!我是纯天然的!” 她把手机镜头转向自己:“家人们评评理!这人就是个骗子!我哪里像四十二岁?” 江枫没理会她的歇斯底里。 “你的骨龄骗不了人。颈椎骨质增生,腰椎间盘突出,这是长期伏案和穿高跟鞋留下的,至少二十年积累。” “大姐,还要装十八岁少女到什么时候?” 江枫看著她眼角处即使打了肉毒素也掩盖不住的细纹。 “你家里的三个孩子,恐怕都快不认识你这张脸了吧?”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 安安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粉底都遮不住那种灰败。 她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最大的已经上大学了。 这是她死守的秘密。 甚至连经纪公司都不知道。 “你……你……” 安安酱指著江枫,手指剧烈颤抖。 周围一片死寂。 围观的小网红们张大了嘴巴,手机都忘了举。 那个“神算子”的传说,是真的。 安安酱看著周围人异样的眼光,看著直播间里开始刷屏的【大妈】【骗子】【还钱】。 心態崩了。 “啊——!” 她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捂著脸,转身就跑。 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凌乱的声响。 跑到一半,一只鞋飞了出去。 她没捡,光著一只脚,踉踉蹌蹌地冲向停在路边的保姆车。 【叮!有效算卦次数:1/3】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江枫重新坐回小马扎上。 广场上短暂的安静被打破。 周围那群原本只是看热闹的主播们,眼神变了。 那是鯊鱼闻到血腥味的眼神。 如果是假的,他们会嘲笑。 如果是真的…… 这可是能看穿一切的大师! “大师!看我!给我打分!” “我出钱!我要测星途!” “大师,我有多少分?我是不是能火?” 人群像是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无数张涂满脂粉的脸挤在江枫面前,无数个镜头几乎懟到了他的鼻尖上。 江枫皱眉。 他闻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贪婪味道。 第22章 大胃王的最后晚餐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22章 大胃王的最后晚餐 人潮拥挤。 几百个网红为了抢占前排位置,已经开始了推搡。 “別挤!把你那假胸挪开!” “谁踩我鞋了!限量版!” “大师!选我!我粉丝三百万!” 江枫拉起衝锋衣的连衣帽,戴上口罩。 视野里全是乱晃的大腿和扭曲的五官。 太吵。 太臭。 他把帆布包抱在怀里,那把马扎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排队。” 江枫的声音沙哑,透著一股不耐烦。 “不排队的不算。不诚心的不算。整容过度的不算。” 他指了指最前面那个垫了鼻子的男主播。 “你,挡光了,一边去。你的鼻子透光,我看不到气运。” 男主播捂著鼻子灰溜溜地退下。 江枫立下的规矩虽然奇怪,但在这种混乱场面下反而有了权威。 人群勉强分出了一条歪歪扭扭的队伍。 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黑影把队伍撞开了一个缺口。 “让开让开!大哥来了!” 一个体型硕大的男人挤了进来。 他身高不高,但体重目测超过两百五十斤。 身上的t恤被撑得变了形,肚子像个巨大的皮球垂在腰带外面。 脸上油光满面,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蜡黄色。 他是“暴食阿强”。 以吃各种变態辣、生醃、巨量食物闻名的大胃王主播。 阿强手里拿著一瓶还没喝完的白酒,对著自己的直播手机大著舌头喊:“兄弟们!今儿个咱们不吃播,咱们算命!要是大师说我有十分,我就当场把这瓶白酒吹了!” 他挤到江枫面前,一屁股坐在地上,震得地面一颤。 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著餿味扑面而来。 江枫皱眉,往后仰了仰身子。 “大师。” 阿强打了个酒嗝,露出一口被烟燻黄的牙齿。 “我叫阿强。您看我这面相,是不是大富大贵的命?我最近粉丝涨得特快!昨天一场直播光打赏就五万!” 他拍了拍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 “这都是福气!宰相肚里能撑船嘛!” 江枫看著他。 系统界面再次亮起。 但这一次,没有显示整容痕跡。 只有一团漆黑如墨的死气。 这团死气盘踞在阿强的胃部,边缘呈现出溃烂的暗红色,正在向四周的臟器蔓延。 他的財帛宫(鼻子)確实红润,透著一股燥热的財气。 但在他的疾厄宫(鼻樑中段),那根象徵生命线的脉络已经断了。 那是用命换来的钱。 “买命钱。” 江枫低声说了一句。 阿强没听清:“啥?买房钱?对对对!我正准备买房呢!全款!” 江枫没有直接打分。 他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你刚才晚饭吃的什么?” 阿强愣了一下,对著镜头嘿嘿一笑:“也没啥。十斤麻辣小龙虾,五斤红烧肉,两斤生醃螃蟹,还有这瓶52度的二锅头。怎么,大师也饿了?我车上还有猪蹄,给您整两个?”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 这食量,听著都嚇人。 江枫看著他那张还在嬉皮笑脸的脸。 “你的分值是负数。” 江枫开口。 阿强的笑容凝固了一半:“负……负数?大师您真幽默,哪有负分的?” “因为你要死了。” 这五个字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连远处那些不知情的网红也停止了喧譁,把镜头转了过来。 阿强愣了几秒,突然把酒瓶往地上一砸。 “啪!” 玻璃碎裂,酒香四溢。 “你咒我?” 阿强站起来,满脸横肉都在抖动,眼睛瞪得像铜铃。 “老子身体好得很!上周体检那是脂肪肝,谁没有脂肪肝?你敢说我要死了?” 他挥舞著拳头,似乎想动手。 江枫坐在那里,纹丝不动。 他抬起手,指了指阿强的嘴角。 “你的嘴角发黑,这是脾胃气绝之相。” “你的食道下段已经重度灼伤,糜烂面积超过80%。胃壁薄如蝉翼,那是被你硬撑开的。” 江枫的声音很冷。 “你感觉不到疼,是因为你的痛觉神经已经被酒精麻痹了。或者是你吃了止痛药?” 阿强的脸色变了一下。 他確实在直播前吞了四片布洛芬。 “你的胃里现在不是食物。” 江枫看著他那个肥胖的肚子。 “是血,淤积的死血。” “你赚的那些钱,买不回你的胃。” 阿强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 但他还在嘴硬,毕竟直播间几万人看著。 “放屁!老子现在就给你表演个一口闷!让你看看我的胃有多铁!” 他弯腰去捡地上那半瓶没碎完的酒,想要展示自己的强壮。 江枫看著他的动作,嘆了口气。 “別喝了。” “现在打120,去医院洗胃,做止血手术,或许还能多活两年。” 江枫的声音像是最后的判决。 “再吃一口,今晚就是你的最后一顿。” 阿强捡起那个破瓶底,里面还剩一口酒。 他狞笑著举起瓶子:“老子偏要喝!嚇唬谁呢!” 他仰起头,把那口烈酒倒进喉咙。 辛辣的液体滑过食道。 就在那一瞬间。 阿强的动作停滯了。 那个酒瓶底从他手里滑落。 “咕嚕……”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奇怪的响动。 紧接著,他的脸色从蜡黄瞬间变成了惨白,然后是发青。 那双原本凶狠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痛苦。 “呕——” 阿强捂著肚子,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地上。 “哇!” 一口黑红色的液体喷涌而出,溅得满地都是。 那不是酒。 是血。 夹杂著未消化的肉块和胃黏膜碎片的血。 “救……救……” 阿强伸出一只沾满血的手,抓向江枫的裤脚,却只抓到了一团空气。 他又吐出一口血,身体像一座肉山一样轰然倒塌,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啊——!!” “死人啦!” “吐血了!真的吐血了!” 周围的主播们嚇得尖叫四散,原本拥挤的人群瞬间空出了一大片空地。 只有几个胆大的还举著手机在拍,但手都在抖。 江枫坐在那里,看著倒在地上的阿强。 他没有去扶。 不是冷血,是他知道,扶也没用。 那是自找的因果。 远处传来了救护车的警笛声。 这里离医院很近,刚才有人报了警。 几个医护人员衝过来,把阿强抬上担架。 那个巨大的肚子隨著担架的晃动而颤动,看起来像个隨时会爆炸的气球。 地上只留下一滩触目惊心的黑血,还有那个碎裂的酒瓶。 人群彻底安静了。 没人再敢把这当成一场为了流量的作秀。 大家看著江枫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这哪里是算命。 这是判官点名。 江枫没有看任何人。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22:58。 【叮!有效算卦次数:2/3】 还差一卦。 但是人群已经散到了十米开外,没人敢靠近。 江枫皱眉。 任务还没完成。 他站起身,准备主动询问有没有人还要算。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在了路边。 车牌是连號的8888。 车门打开。 一个穿著高定西装的中年男人在四个保鏢的护送下走了下来。 第23章 到点下班,天王老子也得等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23章 到点下班,天王老子也得等 气温似乎降了几度。 阿强留下的那滩血跡还未乾涸,散发著一股腥甜的气味。 那个中年男人没有看地上的血跡,也没看周围举著手机却不敢靠近的网红。 他径直走向江枫。 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是李成。 星光传媒的大老板,这栋大楼的主人。 身价几十亿的资本巨鱷。 刚才他在顶楼的落地窗前,俯瞰了全过程。 从安安酱的崩溃,到阿强的倒下。 他是个精明的商人,不信鬼神,只信利益。 但他现在遇到了麻烦。 公司上市受阻,几个头部主播接连翻车,资金炼紧张。 他需要一个確定的答案。 哪怕这个答案来自玄学。 李成走到摊位前,居高临下地看著江枫。 “大师。” 李成的声音很稳,带著惯常的上位者威严。 “我是这栋楼的老板。刚才的事,我看到了。有点本事。” 他挥了挥手。 身后的保鏢递过来一张支票。 李成两根手指夹著支票,放在江枫面前那个沾著灰尘的小桌板上。 “一千万。” 李成说。 “请大师上楼喝杯茶。帮我看看公司的风水,再看看我这几年的运势。”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一千万! 只是喝杯茶,算个卦! 这可是普通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刚才还在为了几百块打赏拼命扭动的主播们,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这就是大师的待遇吗? 所有人都盯著江枫。 没人会拒绝这笔钱。 没人敢拒绝李老板的面子。 江枫低著头。 他在看手机。 屏幕上的数字在跳动。 22:59:10。 22:59:11。 “大师?” 李成皱眉,以为嫌少。 “两千万。” 李成又加了一张支票。 “只要你算得准,以后星光传媒的风水顾问就是你,年薪隨你开。” 这不仅是钱,还是阶层的跨越。 江枫终於抬起了头。 他看了一眼李成。 但是。 算一卦至少需要一分钟。 来不及了。 按照系统规则,23:00任务时段结束。 任务时段一过,他只会变成一个没有任何算命本事的普通人。 也就是江湖骗子。 江枫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伸手,拿起了那两张支票。 李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果然,没人能跟钱过不去。 “拿好。” 江枫把支票递迴给李成。 李成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不赚这钱。” 江枫站起身,弯腰把蓝布的四个角摺叠起来,把硬纸板也塞进帆布包。 “李总,你的茶太贵,我喝不起。” “而且……” 江枫指了指不远处大楼上的电子钟。 上面的数字正好跳到了23:00。 “现在是下班时间。” 江枫把帆布包甩在肩上,夹起那个破马扎。 “我这人有个规矩,到点下班。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等。” 全场譁然。 拒绝了两千万? 理由是下班了? 这理由荒谬得让人觉得可笑,却又震撼得让人说不出话。 李成的脸沉了下来。 他在本市呼风唤雨这么多年,从来没人敢这么驳他的面子。 “嫌少?” 李成上前一步,挡住江枫的去路。 “年轻人,做人要懂得把握机会。我可以给你双倍加班费。” 四个保鏢也围了上来,形成了一堵人墙。 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江枫停下脚步。 他看著李成,眼神平静如水。 “李总。” 江枫开口。 “我不爱钱,我只想保命。” “你的印堂发黑,眉间有断纹。这楼里的风水局已经破了,再多的钱也填不上那个窟窿。” 李成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你说什么?” “想算,明天赶早。” 江枫伸手,拨开挡在面前的一个保鏢。 那个保鏢一米九的大个子,被江枫这看似轻轻的一拨,竟然不由自主地让开了路。 江枫头也不回地挤出人群。 背影单薄,却像一把利剑。 李成站在原地,手里捏著那两张被退回来的支票。 风吹过,支票哗哗作响。 他没有让人去追。 那个年轻人最后那句话,击中了他內心最深处的恐惧。 这楼里的风水,確实破了。 而且没人知道。 “老板……”保鏢低声询问。 “回去。” 李成转身,看著江枫消失的背影,眼神复杂。 “查清楚他住哪。明天一早,我要见到他。” …… 深夜。 江枫甩开了所有可能存在的跟踪者,绕了三圈路,才回到居住的地方。 他把帆布包扔在沙发上,整个人瘫倒下去。 累。 虽然系统强化了身体,但这种高强度的精神消耗还是让他疲惫不堪。 【今日任务时段结束。】 【当前进度:2/3。】 【任务状態:未完成(保留进度)。】 【提示:宿主可於明日同一时段继续完成剩余一卦。】 江枫长舒了一口气。 任务不需要必须在当天完成,只要在规定时间段內即可。 江枫打开自己的银行app。 余额那一长串数字还在。 加上之前沈家给的,还有各种奖励。 他现在是个有钱人。 可是看著空荡荡的房间,看著茶几上那碗没吃完已经坨掉的泡麵。 那种空虚感再次袭来。 钱有了。 命也暂时续上了。 但这日子,过得还是像个鬼。 江枫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辉煌。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那里的肿瘤像是沉睡的野兽,虽然现在安静了,但隨时可能醒来。 “得对自己好点。” 江枫看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 “是时候去报復性消费一番了!” 第24章 全城堵门?那我先睡个回笼觉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24章 全城堵门?那我先睡个回笼觉 云顶壹號小区的清晨没有鸟叫,只有引擎怠速的低鸣。 李成没有回家。 他站在小区正门的石狮子旁,手里的雪茄烧到了尽头,菸灰落在他定做的意达马丁皮鞋面上。 他身后停著二十辆黑色轿车。 这些车头尾相接,把小区的三个出口堵得严丝合缝。 每辆车旁都站著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戴著墨镜,双手交叠在身前。 物业经理站在保安亭里,手里攥著对讲机,额头上全是汗。 他不敢报警。 李成是星光传媒的老板,更是这片地界上著名的“狠人”。 业主群里已经炸开了锅,有人想出门上班,被黑西装礼貌而强硬地劝了回去。 理由只有一个:保护大师安全。 “老板。”保鏢头子走过来,低声匯报,“查过了,那个江枫住在5栋502。昨晚回来后就没有出过门。外卖、快递都没有。” 李成扔掉雪茄蒂,鞋底用力碾碎。 “盯著。”李成说,“我就不信他不出门。只要他露头,不管是买菜还是扔垃圾,直接请上车。” 李成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 上午八点。 阳光开始变得刺眼。 李成从车里拿出一瓶依云水,拧开,喝了一口。 他在等。 那个年轻人昨晚拒绝了他两千万的支票,说是下班了。 这是欲擒故纵。 李成见多了这种把戏。 年轻人觉得自己奇货可居,想把价格抬得更高,或者想要比钱更重要的东西——比如面子。 李成给足他面子。 这二十辆车,这几十號人,这就是排场。 5栋502室。 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昏暗如夜。 江枫翻了个身。 脑子里的肿瘤压迫感在清晨最重,像是有人往脑壳里灌了水银。 他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止痛药,干吞了两片。 手机在枕头下震动。 不是电话,是闹钟。 江枫按掉闹钟。 他知道楼下发生了什么。 昨晚回来时,他就注意到了那些尾隨的车。但他不在乎。 现在的他,除了是一个隨时可能猝死的脑癌晚期患者,什么也不是。 下去干什么?送死吗? 江枫拉高被子,盖住头。 睡觉。 楼下的李成从站著变成了坐著。 工作人员搬来了一把遮阳伞和一张摺叠椅。 日头越升越高,沥青路面开始散发出灼热的味道。 十点。 十二点。 下午两点。 李成的衬衫湿透了,贴在后背上。 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逐渐剥落,取而代之的是焦躁。 他频频看表。 整整六个小时,那扇窗户连窗帘都没动一下。 围观的群眾越来越多。 路过的行人掏出手机拍照,主播们闻讯赶来,隔著马路开启了直播。 #星光老板堵门求卦# #江半仙架子有多大# #豪车围城,只为见一面# 热搜词条开始攀升。 李成的脸色越来越黑。 他本来是想给江枫施压,现在却成了他在被全城围观。 这就像是一场滑稽戏,他是那个在台下苦苦哀求的小丑。 “去敲门。”李成咬著牙说。 保鏢头子愣了一下:“老板,这小区安保很严,要是硬闯……” “我说去敲门!”李成吼道,“告诉他,我的耐心有限!” 就在两个保鏢准备强行闯入单元门的时候,一声尖锐的鸣笛声撕裂了空气。 “滴——卜——滴——卜——” 一辆白色的救护车闪著蓝灯,逆行衝到了小区门口。 挡路的黑车司机没反应过来。 救护车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直接顶到了第一辆黑车的保险槓上。 “让开!急救!” 救护车扩音器里传出司机暴躁的吼声。 李成站了起来。 黑车不得不挪开。 救护车长驱直入,停在了5栋楼下。 五分钟后。 担架车被推了出来。 江枫躺在上面。 他没有穿那件標誌性的衝锋衣,而是穿著那套灰色的旧卫衣。 脸上戴著氧气面罩,双眼紧闭。 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嘴唇毫无血色。 这不是装的。 饿了一整天,加上脑压升高,他现在的状態不需要任何演技。 两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推著担架,脚步飞快。 “让开!都让开!”医生大喊。 李成冲了上去。 “江枫!”李成挡在担架前,伸手想要去抓江枫的胳膊,“你別给我装蒜!两千万不够是吧?你要多少?” 担架停住了。 江枫没有睁眼。 旁边的医生一步跨出,挡在李成面前。 这是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医生,戴著金丝眼镜,胸牌上写著“急救中心主任”。 这是江枫花了大价钱从私立医院请来的。 “你干什么?”医生厉声喝道。 “我要跟他说话。”李成指著担架上的江枫,“他在装病。” “装病?”医生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ct片子,直接拍在李成胸口,“胶质母细胞瘤四期,颅內高压,隨时可能脑疝。你动他一下试试?他要是死在这儿,你就是故意杀人。” 李成愣住了。 他拿起那张片子。 虽然看不懂那些影像,但上面的诊断结论写得清清楚楚。 【未分化胶质瘤,晚期,建议姑息治疗。】 李成看向躺在担架上的人。那张脸瘦得脱了相,呼吸微弱,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见。 这哪里是什么大师。这就是个快死的人。 周围的直播镜头全都对准了这一幕。弹幕里一片譁然。 “我有话问他……”李成的声音低了下去。 “以后再问。”医生推开李成,“现在我们要去抢救。让开!” 医生和护士推著担架,绕过李成,快速冲向救护车。 担架轮子磕在路肩上,震动了一下。 江枫的眉头皱了皱,发出了一声痛苦的低吟。 李成站在原地,看著救护车后门“砰”地一声关上。 警笛再次拉响。 救护车撞开试图围堵的人群,呼啸而去。 李成捏著那张ct片子,指节发白。 他输了。 他可以用钱砸开任何人的嘴,但他砸不开一个將死之人的嘴。 救护车里。 刚才那个严肃的医生鬆了一口气,摘下眼镜擦了擦汗。 “老板,刚才那演技还可以吧?”医生问。 江枫睁开眼。 他摘下氧气面罩,从担架上坐起来。 “不错。”江枫说,“加两千。” “谢谢老板!”医生喜笑顏开,“那现在去哪?回医院?” 江枫看了一眼车窗外飞逝的街景。 下午三点半。 太阳依旧毒辣。 “不去医院。”江枫揉了揉手腕,那里还插著留置针,但他直接拔掉了,按住针眼,“去4s店。” “啊?”医生愣住了,“买车?” “这担架躺著太硬。”江枫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发出咔咔的响声,“今晚还得干活。我得买辆能躺著赚钱的车。” 第25章 全款买车,只要贵的不要对的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25章 全款买车,只要贵的不要对的 城南汽车园。 这里匯聚了各大豪华品牌的4s店。 奔驰的星標在旋转,保时捷的玻璃幕墙反著光。 救护车没有停在这些店门口,而是拐进了一家雷克萨斯和丰田的高端综合展厅。 车门打开。 江枫跳下车。 他身上还穿著那件卫衣,脚下是一双踩得有点变形的运动鞋,手上贴著止血贴,脸色依旧苍白。 “谢了。”江枫对救护车司机挥手。 救护车开走。 江枫站在展厅门口。 玻璃感应门向两侧滑开,冷气扑面而来。 展厅里很安静。 销售们穿著笔挺的制服,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 看到江枫进来,几道视线扫了过来,然后迅速移开。 没人迎上来。 在这行混久了,销售都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江枫这一身行头加起来不超过两百块,脸色像是刚生了一场大病,怎么看都不像是买得起车的主。 顶多是来蹭空调,或者是隔壁修车铺的小工。 江枫没在意。 他现在很累,刚才那场戏耗费了他不少精力。 他径直走向展厅中央。 那里停著一辆巨大的黑色mpv。 雷克萨斯lm,也就是俗称的“加价王”。 这车不讲究性价比,只讲究排面和舒適。 江枫拉开侧滑门。 车里是四座布局。后排只有两个宽大的航空座椅,中间隔著一块巨大的隱私屏。 他坐了上去。 座椅很软,皮质细腻。 江枫按下了扶手上的按钮。 座椅缓缓后仰,脚托升起,按摩功能启动。 “呼……” 江枫长出了一口气。背部的疼痛缓解了不少。 “干什么呢!” 一声呵斥传来。 一个梳著油头、胸牌上写著“销售主管”的男人快步走过来。 他皱著眉,一脸嫌弃地看著江枫。 “先生,这车是展车,不能隨便坐。”主管指了指车门,“而且这车要是弄脏了,你赔不起,赶紧下来。” 江枫没动。 他闭著眼,感受著背后的滚轮按摩。 “我想喝水。”江枫说。 主管气笑了:“喝水?出门右拐有便利店。这里不提供免费水。保安!保安呢?” 远处两个保安闻声往这边走。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刚毕业的女孩端著一个纸杯走了过来。 她怯生生的,制服还有点大,显得不太合身。 “先生……喝水。”女孩把纸杯递过来,是温水。 主管瞪了女孩一眼:“小刘,谁让你多管閒事的?把这种人招进来,影响其他客户心情!” 女孩低著头,不敢说话,但手还是执著地递著水杯。 江枫睁开眼。 他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流过喉咙,很舒服。 “这车有现车吗?”江枫问女孩。 女孩愣了一下:“啊?有……有一台。但是要加价,还要等……” “我就要这台。”江枫指了指屁股底下的座椅,“这台我不嫌弃被人坐过。只要能马上开走。” 主管在旁边发出了一声嗤笑:“哥们,你知道这车多少钱吗?落地快两百万。你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 江枫放下水杯。 他在兜里摸索了一阵。 主管和保安都抱著手臂看著他,等著看他掏出什么笑话来。 江枫掏出了一张黑色的卡片。 没有复杂的图案,只有一串金色的数字。 他把卡片拍在两座中间的扶手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刷卡。” 江枫看著那个主管,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只苍蝇。 “全款,办手续,我赶时间。” 空气安静了两秒。 主管的视线落在车里的那张卡上。 他不认识这是什么银行的卡,但那种质感一看就不像假的。 女孩小刘手忙脚乱地拿起卡:“先……先生,我去拿pos机。” 一分钟后。 “滴——” pos机吐出了长长的签购单。 交易成功。 两百一十五万。 主管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的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两百多万,就这样刷了? 连价格都没问? 整个展厅都轰动了。 经理从办公室里狂奔出来,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哎呀!贵客!贵客啊!”经理一把推开呆若木鸡的主管,满脸堆笑地凑到车门边,“先生您好,我是这里的经理。刚才多有怠慢,您別往心里去。这车……” “手续办快点。”江枫没看他,指了指那个还在发愣的女孩小刘,“提成算她的。” 经理连连点头:“没问题!绝对没问题!小刘,快!去给先生办手续!用最快的速度!” 小刘激动得手都在抖,这一单的提成,顶她一年的工资。 “还有个事。”江枫坐直了身体,“我没驾照。你们这儿,送司机吗?” “这……”经理犹豫了一下,“我们一般只送装潢和保养……” “我付工资。”江枫说,“月薪两万。要求话少、车稳、有力气。如果我晕倒了,能把我扛起来送医院。” 展厅角落里,一个正在整理防暴叉的保安抬起了头。 这是个中年男人,寸头,皮肤黝黑,太阳穴有一道疤。 虽然穿著保安制服,但那股精气神明显不一样。 “我能开。”保安走了过来。 经理正要呵斥,江枫抬手打断了。 “当过兵?”江枫问。 “退伍侦察兵,叫我老陈就行。”男人声音低沉。 “以前开过什么车?” “大车,小车,坦克,装甲车。” 江枫笑了。 “就你了。”江枫把车钥匙扔给老陈,“办离职,跟我走。今晚就要上班。” 老陈接住钥匙,动作很稳。 他二话没说,脱掉了身上的保安制服,露出里面的黑色背心和一身腱子肉。 “走。” 一个小时后。 暮色四合。 一辆崭新的黑色雷克萨斯lm驶出了园区。 还没有上牌,掛著临牌。 江枫躺在后排,手里拿著一份刚才让老陈去买的汉堡和可乐。 车里很安静,隔音效果极好。 底盘滤震过滤掉了路面上所有的顛簸。 “老板,去哪?”老陈握著方向盘,目不斜视。 江枫咬了一口汉堡。 热量摄入,让他有了点力气。 “星光传媒大厦。” 江枫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20:30。 距离任务开始时间还有半小时。 “任务还没完。”江枫咽下食物,“还有最后一卦。既然李老板那么想算,那就去给他算个明白。” 老陈没有问为什么。 他一脚油门,庞大的车身平稳地滑入晚高峰的车流。 第26章 这哪是算命,这是公开处刑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26章 这哪是算命,这是公开处刑 星光传媒大厦的广场,今晚格外拥挤。 因为李成封锁了场地。 虽然昨晚江枫拒绝了他,但他確信江枫会回来。 那种眼神他看得懂,那是一个“生意人”留扣子的眼神。 广场外围拉起了警戒线。 昨晚那些小网红们只能站在圈外,把手机举得老高。 中心区域被清空,只摆了一张红木茶桌,两把太师椅。 李成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手里盘著两颗核桃。 他身后站著两排保鏢,气势逼人。 “老板,来了。” 保鏢低声提醒。 一辆黑色的mpv缓缓驶入广场。 没有警车开道,也没有车队护送,就这一辆车,却开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人群自动分开。 车停在红木茶桌前五米处。 侧滑门自动打开。 先下来的是老陈。 他穿著那件黑色背心,肌肉线条分明。 他走到后座,手里拿著那个小马扎,放在地上。 然后,江枫走了下来。 他手里拿著半杯没喝完的可乐。 还是那身旧卫衣,脸色依旧不好看,但在车灯的映衬下,多了一分诡异的平静。 李成站了起来。 “江大师。”李成皮笑肉不笑,“好大的排场,新车不错。” 江枫没理他。 他走到那个小马扎前,坐下。 这个动作,直接无视了李成准备的那张价值不菲的太师椅。 这种高度差,让李成不得不低头看他,或者……蹲下。 “李总,”江枫开口,“不用搞这些虚的。你的茶桌太高,我看人喜欢平视。” 李成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竟然真的让人撤掉了茶桌和太师椅,然后让手下搬来了一个同款的小塑料凳子。 李成坐在了江枫对面。 全场的闪光灯疯狂闪烁。 两个身份地位天差地別的人,就这样坐在广场中央,像是两个街边下棋的老大爷。 “江大师。”李成压低声音,“昨晚你说我的楼风水破了。今天我把这广场清了,就是想听听高见。钱,我有的是。只要你能把这局给我圆回来。” 江枫看著他。 21:00。 任务时间到。 系统界面在江枫眼前展开。 那是一个巨大的全息建筑模型,重叠在现实的星光大厦之上。 红色的警示光標在模型的基座和承重柱上疯狂闪烁。 “李总。”江枫的声音通过李成领口的麦克风,传遍了全场。 “我不看风水。风水救不了你。” 江枫抬手,指向身后那栋高耸入云的大楼。 “我看的是『大厦將倾』之相。” 李成冷笑:“危言耸听。我这楼请了港岛最有名的大师布阵,玉带环腰,藏风聚气。” “大师布阵,布不了人心。” 江枫指了指李成的脸。 “你的財帛宫红得发紫,那是淤血。说明你最近的一笔巨款,来路不正,带著血腥味。” “你的子女宫位置有一道横纹切断。在建筑相法里,子女宫对应大楼的西南角承重柱。” 江枫的声音突然变得锋利。 “那里的柱子,裂了。对吗?” 李成手里的核桃“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是绝密! 昨天下午,工程部確实报告西南角地下停车场的承重柱出现了裂缝。 他为了不影响上市审计,下令封锁消息,连夜让人用装饰板和墙纸封死了。 这件事,只有他和工程部经理知道! 这个江枫怎么可能知道? “你在胡说什么!”李成猛地站起来,声音有些变调,“我的楼质量没有任何问题!经过了验收的!” 江枫坐在马扎上,仰头看著他。 “验收?”江枫笑了,笑意不达眼底,“你这楼的地基打桩时,为了赶工期和省钱,用了不合格的钢筋。桩基深度少了五米。为了掩盖,你把那个想举报的监理赶走了,还製造了一场意外。” “现在,那个裂缝不是风水煞气,是物理学问题。地基下沉,剪力墙受力不均。” 江枫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如果不加固,三天之內,这栋楼就会出现结构性坍塌。” “这不是生意,李总。这是几千条人命。你要吃的不是风水饭,是牢饭。” 全场死寂。 只有风吹过广场的呜呜声。 直播间里,几百万人屏住了呼吸。 这不是算命,这是公开审判! 这是在拿著李成的脑袋往地上砸! “关掉直播!把直播关了!”李成咆哮著,冲向旁边的摄影师。 保鏢们一拥而上,想要去抢夺周围网红的手机。 “我看谁敢动!” 一声暴喝响起。 老陈像一尊铁塔一样挡在江枫身前。 他手里没有武器,只是一拳挥出,最前面的保鏢直接倒飞出去两米远。 “警察!別动!” 广场外围,突然警笛大作。 並不是因为李成报了警,而是赵毅。 他一直在看直播。 听到“几千条人命”和“意外”这几个词时,他就知道出大事了。 刑警衝进广场,迅速控制了局面。 李成瘫软在地上。 他看著江枫,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他引以为傲的资本、人脉、手段,在这个年轻人的几句话面前,土崩瓦解。 江枫没有再看他一眼。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响起。 【叮!检测到目標(李成)心理防线崩溃,罪行揭露。】 【有效算卦次数:3/3。】 【恭喜宿主,完成“星光广场”任务!】 【正在结算奖励……】 【奖励发放:脑癌细胞活性降低10%!剩余寿命增加60天!】 【获得现金奖励:500万!】 一股清凉的气流瞬间席捲全身。 那种时刻盘踞在大脑深处的剧痛,像潮水一样退去。 呼吸变得顺畅,连视野都清晰了不少。 江枫站起身。 他把那个马扎摺叠起来,夹在腋下。 “下班。” 江枫拍了拍老陈的肩膀。 两人在警察和人群复杂的注视下,钻回了那辆黑色的雷克萨斯。 车门关上。 所有的喧囂都被隔绝在外。 江枫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老板,去哪?”老陈问。 “回家。”江枫说,“困了。” 第27章 结算奖励,我要买个房子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27章 结算奖励,我要买个房子 车门关上。 所有的喧囂都被隔绝在外。 江枫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老板,去哪?”老陈问。 “回家。”江枫说,“困了。” 黑色的雷克萨斯无声地滑出人群,匯入城市的车河。 车轮碾过井盖,车身只有一丝极轻微的浮动。 江枫没有睁眼。 半小时后,车停在云顶壹號小区门口。 门口的保安亭里,值班的保安队长探出头,看清车牌后,整个人站得笔直。 他小跑著出来,对著车头敬了个不怎么標准的礼,然后亲手按下了起落杆的按钮。 车缓缓驶入。 江枫睁开眼,从车窗里看到那保安队长的背影,还在鞠著躬。 “老板,人心就是这样。”老陈的声音从前排传来,很平稳。 江枫没说话。 车停在5栋楼下。 江枫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走进电梯,按了5楼。 电梯里的镜面映出他苍白的脸。 回到502,他把小马扎和帆布包扔在玄关,反锁了门。 屋子里很安静。 他没有开灯,径直走进臥室,一头栽进那张柔软的大床里。 手机被他从口袋里掏出来,调成飞行模式,然后扔到地毯上。 世界终於清净了。 疲惫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江-枫睡得昏天暗地,对外界的风暴一无所知。 他睡著的时候,整个网际网路都在为他疯狂。 第二天一早,財经新闻的头版头条被同一件事占据。 【星光传媒涉嫌重大工程安全问题,大厦被封,董事长李成被刑事拘留!】 【內部人士透露,星光大厦西南角承重柱发现毁灭性裂缝,钢筋样本不达標。】 【受此影响,星光传媒今日开盘即跌停,已启动退市程序。】 一条不起眼的社会新闻也悄然发酵。 【本市刑侦大队证实,昨夜广场事件的起因,源於一位“热心市民”的举报。】 所有新闻的配图,都是那段疯传的直播录像。 录像里,一个穿著旧卫衣的年轻人,坐在一个小马扎上,平静地对著身价几十亿的富豪,说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断言。 “三天。如果不加固,三天之內,这栋楼就会出现结构性坍塌。” 现在,一切都应验了。 江枫一句话,干翻了一个上市公司。 “江半仙”这个外號,彻底坐实。 全网寻找江枫的悬赏金额,从沈老太太的一个人情,变成了无数富豪、权贵砸下的真金白银。 有人开价五千万,只求一卦。 有人愿意出让公司股份,只求见一面。 云顶壹號的物业电话快被打爆了,全都是打听5栋502住户信息的。 而这一切的中心人物,江枫,正睡得人事不省。 不知过了多久。 江枫是被饿醒的。 他睁开眼,房间里一片漆黑,分不清白天黑夜。 他坐起身。 感觉有点不一样。 他试著吸了一口气。 这一次,气流顺畅地贯穿了整个胸腔,没有了那种熟悉的、被石头压住的滯涩感。 肺部不再像个破风箱。 他甚至能闻到空气中窗帘布料的尘埃味。 脑子里那股盘踞已久的钝痛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清明。 江枫站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拉开厚重的遮光窗帘。 外面是黄昏。 橘红色的阳光泼洒进来,却没有带来以往那种刺痛感。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个熟悉的机械音姍姍来迟。 【叮!“星光广场”任务评级:完美。】 【检测到宿主行为对社会造成巨大正面影响,挽救潜在伤亡数千人,触发额外奖励。】 【正在结算奖励……】 【恭喜宿主,脑癌细胞活性降低15%,剩余寿命增加90天!】 【恭喜宿主,获得现金奖励500万!】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大的暖流,从脊椎尾部升起,冲刷著四肢百骸。 江枫舒服得哼了一声。 他走到客厅,捡起地上的手机,关掉飞行模式。 手机像是疯了一样开始震动。 几百个未接来电,上千条简讯和应用通知。 江枫没看,直接全部清除。 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他换了身乾净的t恤和牛仔裤,戴上鸭舌帽和口罩,走出了门。 半小时后。 市中心一家网红奶茶店门口。 江枫手里捧著一杯“全糖去冰大杯波霸奶茶”,狠狠吸了一大口。 甜腻的液体和q弹的珍珠滑过喉咙。 真他妈的好喝。 生病以来,他喝水都反胃,更別提这种高热量的垃圾快乐水。 他靠在路边的栏杆上,看著来来往往的人群,慢悠悠地喝著奶茶。 这种感觉,比赚几百万还要舒坦。 一杯奶茶喝完,江枫心情好了不少。 他打车回到云顶壹號。 刚下车,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號码。 江枫划开接听。 “餵?是江大师吗?江先生?”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无比諂媚的声音。 “哪位?” “哎哟!江大师!我是您的房东啊!我姓黄,您这房子的房东!” “有事?”江枫走进电梯。 “没事没事!就是跟您说一声,这房子,您隨便住!住多久都行!千万別跟我提租金的事!”房东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巴结,“这房子就当是我孝敬您的!您看您什么时候有空,我把房產证给您送过去,咱们直接去过户!” 送一套几千万的豪宅? 江枫面无表情地按下了关门键。 “不用了。” “別啊大师!我不要您钱!我就是……我就是最近生意上有点不顺,想求您给指点两句!就两句!” “没空。”江枫说,“另外,这房子我不租了。押金你不用退,这个月底我就搬走。” “別別別!大师!您別搬啊!您住这是我的福气!我求求您了……” 江枫直接掛断了电话。 他走出电梯,看著走廊尽头自己那间公寓的门。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从保安到房东,所有人都知道他住这儿。 以后恐怕连下楼扔个垃圾都会被堵住。 他需要一个没人认识,没人能打扰的地方。 江枫回到屋里,打开手机上的房產app。 他直接跳过所有公寓和联排,筛选条件只设置了一个:独栋別墅,带大院子,安保顶级。 一个位於城市西郊,名为“龙湖山庄”的楼盘跳了出来。 gg语写著:一户一山林,一宅一世界。 江枫点开一张航拍图。 那里的每一栋別墅都掩映在山林之间,彼此相隔甚远,私密性极好。 他拨通了上面留的售楼电话。 “喂,我要看房。” “好的先生,请问您怎么称呼?大概预算是……” “现在就看。”江枫走到窗边,看著楼下已经出现的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我马上过来。” …… 江枫出门前,隨手拿起桌上的一面小镜子。 镜子里的自己,气色好了很多,不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灰白。 但他看著镜中的眉心。 那里,在系统的视野中,不再是一片清明。 一缕极淡、却无比清晰的黑线,像一道裂纹,悄然浮现。 这不是病气,也不是煞气。 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徵兆。 江枫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果然。 系统给的命,不是白给的。 这就像租房,住得越久,房租越贵。 下一次任务,恐怕没那么好糊弄了。 第28章 买房风波,这別墅怎么凉颼颼的?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28章 买房风波,这別墅怎么凉颼颼的? “老板,出门?”老陈站在客厅门口,穿著一身新的黑色运动服。 “嗯,买房。”江枫应了声。 黑色的雷克萨斯lm驶出地库。 老陈开车很稳,车內只有空调的出风声。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龙湖山庄售楼中心门口。 售楼处是座仿古的中式庭院,门口有两尊石狮。 门口的迎宾看到这辆无牌的雷克萨斯lm,快步跑来,弯腰拉开车门。 “欢迎光临龙湖山庄。” 江枫戴著口罩和鸭舌帽下车。 一个穿著西装套裙的女销售迎了上来。 “先生您好,我叫王倩,是这里的销售经理。刚才就是您打的电话吧?” “嗯。”江枫点头。“带我看看房。要最安静,最偏,离邻居最远的。” 王倩的表情有些意外。 来这里的客户,都喜欢选位置好、风水佳的楼王,要最偏僻的还是头一回。 她马上回应:“好的先生,我们这儿正好有一套,很符合您的要求。” 她带著江枫和老陈坐上观光电瓶车。 车子在绿树间行驶,绕过几个人工湖,最后在一个延伸到湖心半岛的尽头停下。 眼前是一栋中式独栋別墅,白墙黑瓦,带一个大院子。 院里杂草丛生,很久没人打理。 別墅三面临湖,只有一条路能进。 “先生,就是这套了,观湖居。”王倩拿出钥匙,打开雕花木门。 一股带著水汽的凉气从门里扑来。 老陈向前一步,挡在江枫身前。 江枫拍拍他的胳膊,自己走了进去。 房子是毛坯状態,只有水泥墙和地面。 落地窗正对著湖面,因为光照角度,屋內有些暗。 江枫吸了口气,凉气钻进鼻腔,脑部的胀痛感隨之减轻。 这地方,不错。 “先生,这套房子占地三亩,建筑面积一千两百平。”王倩跟了进来,搓著手。“就是……这房子有点特殊。” 江枫回头看她。 “说。” “这房子之前的几任业主,都……”王倩压低声音,“都出事了。” “第一任业主,是个网际网路公司的老板,住进来不到半年,公司资金炼断裂,破產了。” “第二任业主,是对夫妻,感情特別好,搬进来三个月就闹离婚,家產都打官司打没了。” “第三任,也就是上一任,买下来就没住过,说是请了大师来看,说这里阴气太重,是破財败家的风水格局,转手就想卖,结果一直没人敢接。” 王倩说完,观察著江枫的反应。 这些话本不该告诉客户,但她看江枫和他的保鏢不像普通人,不敢隱瞒。 江枫听完,笑了。 他现在不在任务时间,算不出风水。 但他有钱,而且这股阴气能缓解他的病痛。 “多少钱?” 王倩一怔。“先生,您没听明白我的意思吗?这房子不吉利……” “我问,多少钱。”江枫重复了一遍。 “原……原价是一个亿。上一任业主急著出手,报价五千万。一直卖不掉,现在掛牌价是三千万。”王倩报出价格。 “八百万。”江枫伸出八根手指。“全款,现在付。” 王倩的嘴巴张开,一时没合上。“先生……您没开玩笑吧?八百万……这连建筑成本都不够。” “那就不买。”江枫转身就走。 他只是觉得这里舒服,但不是非买不可。 “哎!先生您等等!”王倩急忙追上去。这套房子是整个楼盘的滯销房,砸在手里好几年,每年光维护费就是一大笔钱。 要是能卖掉,哪怕亏本,对她也是大功一件。 “先生,八百万太低了,我做不了主,得跟我们总监申请一下。” “给你五分钟。”江枫站在院里,看著湖面。 三分钟后,她掛了电话,跑回来说:“先生!我们总监……我们老板同意了!” 一个小时后,所有合同签完。 江枫刷卡付钱,八百万。 王倩看著那张签购单,仍有些恍惚。 上亿的豪宅,就这么低价卖出去了。 別墅钥匙交到江枫手里,王倩带著团队千恩万谢地离开。 湖心半岛一下安静下来,只剩下江枫和老陈。 夕阳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光影。 江枫走进空旷的大厅,在大厅中央躺了下去。 水泥地面的凉意透过t恤,缓解了他身体里的燥热。 他枕著手臂,看著天花板。 没有任务,没有病人,没有围观的人群。 只有湖风和自己的呼吸声。 这样真好。 不用算计,不用演戏,遇到问题直接用钱解决。 原来有钱人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老板。”老陈走进来,提著两个外卖盒子。“买了两份盒饭。” 江枫从地上坐起,盘著腿。 两人就在这空旷的大厅里,坐在水泥地上,吃著十五块钱的盒饭。 “老陈。”江枫扒拉著米饭。 “嗯。” “给你。”江枫用手机给老陈转了笔钱。 老陈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拿出来看,手抖了一下。 转帐金额:十万。 “老板,这太多了。”老陈的声音有些干。 “去买家具。”江枫说,“床,沙发,桌子,椅子。標准只有一个,要软,越软越好,怎么舒服怎么来。” “我不差钱,但我这身子骨,经不起硬的。” 老陈看著江枫苍白的脸,沉默了一会。 “好。”他收起手机,把盒饭吃完。 当晚。 老陈不知从哪弄来一张大气垫床,铺在主臥。 江枫洗了个澡躺上去。 这是他几个月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夜半。 “叮咚——” 门铃声突然响起,在空旷的別墅里格外突兀。 江枫睁开眼。 老陈已无声地出现在臥室门口,手里拿著一把从车里工具箱翻出的扳手。 “我去看看。”老陈低声开口。 “一起。”江枫下床,披了件外套。 两人走到玄关。 监控显示屏上,门口站著两个人。 一个满头银髮的老太太,拄著龙头拐杖,旁边是个穿小西装、打领结的小男孩。 是沈老太太和沈小宝。 老陈看向江枫。 江枫皱了皱眉,过去打开门。 “江大师,冒昧打扰,乔迁之喜啊。”沈老太太笑著开口。 沈小宝从老太太身后探出头,打量著屋里:“摸头叔叔,你家好大,但是怎么什么都没有?” “有事?”江枫堵在门口。 “別紧张。”沈老太太用拐杖点了点地面,“这家开发商,是我沈家的產业。你前脚买房,后脚我就知道了。” 她收起笑容,身子前倾,凑到江枫耳边。 “我来,不是为了道贺。” 老太太压低声音,“是想告诉你一件怪事。” 第29章 新任务发布,这次是做学问?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29章 新任务发布,这次是做学问? “一件怪事?”江枫倚在门框上,没有让开的意思。 “京海大学,最近不太平。”沈老太太的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图书馆那边,几个学生精神出了问题,都说夜里能听到书本自己在翻页。” 她停顿了一下,看著江枫的脸。 “跟我无关。”江枫回绝,“我不是私家侦探。” “我知道。”沈老太太笑了笑,“沈家是京海大学最大的赞助方。我不想事情闹大,影响学校百年校庆。如果你愿意去看看,我可以把西郊那片还没开发的温泉山谷,送给你。” 江枫没说话。 沈小宝从老太太身后钻出来,递过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孩,笑得很甜,穿著学士服。 “这是我孙女,也在那读书。” “老夫人,我再说一遍。”江枫把照片推了回去,“我不接私活。我的规矩,您知道。” 沈老太太看著他,看了很久。她收回照片,嘆了口气。 “好吧。”她拄著拐杖转身,“那就不打扰了。” 一辆加长货车从別墅旁的林荫道里开了出来,停在院门口。 几个工人跳下车,打开车厢。 里面是一整套崭新的黄花梨书桌和椅子,雕工繁复,木料在夜色里透出光泽。 “这些,就当是给大师的乔迁贺礼。”沈老太太头也不回,“大师喜欢安静,这套桌椅最配你的书房。” 江枫看著那套比他年纪还大的古董家具。 “我喜欢软的,你找个时间退回去吧。”他对著老陈的背影说。 “我知道了......”老陈的后背绷紧了。 货车开走,沈老太太的劳斯莱斯也消失在夜色里。 湖心半岛四周再没有別的声响。 江枫关上门,正准备回去补觉。 滋—— 脑海深处,熟悉的电流声窜起。 江枫的脚步停住。 他闭上眼,太阳穴突突直跳。 【新任务发布】 【地点】:京海大学西门(正对图书馆) 【时间】:每日早晨07:00-08:00 【方式】:摸骨/相面(学术版) 【领域】:学业/前程/学术不端等 【目標】:接待三位顾客,並揭示真相。 江枫睁开眼,死死盯著那行时间。 每日早晨07:00-09:00。 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两点。 五个小时后,他就要出现在大学门口。 “我恨早八。”江枫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这狗系统,是非要我去京海大学搅混水? 他一脚踹在门边的鞋柜上,鞋柜纹丝不动,他的脚趾钻心地疼。 …… 清晨六点半。 天还没亮透,一层灰濛濛的雾气笼罩著城市。 黑色的雷克萨斯停在京海大学西门对面的马路边。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 江枫裹著一件厚厚的黑色长款羽绒服,把自己缩在后排的航空座椅里,一动不动。 “老板,到点了。”老陈的声音从前排传来。 江枫没动。 “老板?” 江枫把羽绒服的帽子拉得更低,只露出一双眼睛。 “我死了。”他声音嘶哑。 老陈沉默了片刻。 他解开安全带,走到后排,拉开车门。 一股寒气灌了进来。 老陈弯下腰,伸手,直接从羽绒服下面抄起江枫的胳膊,把他从座椅上拎了起来。 “啊——”江枫发出一声惨叫,“谋杀啊!” 老陈把那个掉漆的小马扎塞进他怀里,又递给他一张a4纸和一卷透明胶带。 “上班。” 江枫被冷风吹得一哆嗦,脑子清醒了些。 他看著对面那座高大的石砌校门,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泪水。 他没像往常那样摆摊。 他晃晃悠悠地穿过马路,走到校门口那座高大的“思想者”雕塑前。 雕塑底座是大理石。 江枫撕开胶带,把那张a4纸“啪”地一声贴在雕塑的大腿上。 纸上是列印出来的几行黑体字: 【学业諮询,专治迷茫】 【掛科、延毕、选导师、发不出论文均可】 【不准退学费】 做完这一切,他把小马扎在雕塑脚下撑开,坐下,然后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顶,帽子戴好,双手插兜。 整个人缩成一团,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七点整。 上早课的学生陆陆续续多了起来。 他们骑著共享单车,或者手里拿著豆浆包子,行色匆匆。 每个人路过雕塑时,都会看一眼那个奇怪的纸片,和纸片下面那个把自己裹严实的人。 “快看,那是什么?” “行为艺术吗?还是哪个社团的招新?” “学业諮询?神经病吧,大清早的。” “那人是谁啊,缩成那样,不冷吗?” 江枫听著这些议论,把脸埋得更深了。 一个穿著保安制服的大爷拎著橡胶棍走了过来,敲了敲雕塑的底座。 “嘿!小伙子,干嘛呢?” 江枫抬起头。 他从口袋里摸索出一根皱巴巴的烟,递了过去。 大爷愣了一下。 这烟的牌子他认识,中华。 “大爷。”江枫的声音隔著羽绒服,有些发闷,“等人呢。” 他指了指远处那辆黑色的雷克萨斯。 “家里逼我来体验生活,我女朋友在里面读书,等她下课。” 保安大爷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那辆车虽然没有牌子,但一看就价值不菲。 再看看江枫这一身,虽然邋遢,但羽绒服的牌子是加拿大鹅。 大爷听了,把烟別在耳朵上。 “那你也別贴这儿啊,影响不好。” “马上就撕,等人来了就撕。”江枫含糊地应著。 大爷没再说什么,拎著棍子去別处巡逻了。 江枫鬆了口气,又把头缩回羽绒服的帽子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看热闹的学生来了又走。 有人拿出手机拍照,发到学校论坛上。 【惊!西门惊现算命大师,自称专治掛科!】 【是骗子还是炒作?有人去试试水吗?】 帖子里很快有人回復。 【等等!这身衣服!这个小马扎!这不是网上那个江半仙吗?!】 【我靠!真的假的?他怎么跑我们学校来了?】 【快去围观!活的啊!】 这个帖子很快引来了大量回復。 一些原本不信的学生也停下脚步,围在远处指指点点。 江枫皱眉。他今天特意换了件羽绒服,没想到还是被认出来了。 看来是那个小马扎的辨识度太高。 “大师!真的是你吗?!”一个女生大胆地喊。 江枫没理。 他现在只想完成任务,然后回去睡觉。 就在人群开始聚集的时候。 一个男生从人群外围挤了进来。 他大概二十五六岁,戴著一副瓶底厚的眼镜,头髮油腻地结成一缕一缕,身上的格子衬衫也皱巴巴的。 他脸色蜡黄,眼窝深陷,精神萎靡。 他没有看热闹,而是死死盯著江枫贴在雕塑上的那张纸。 他在原地徘徊了很久。 手插在口袋里,捏著一个硬硬的纸角,几次想走过来,又都退了回去。 最后,他一咬牙,穿过人群,走到了江枫面前。 周围的喧闹声小了下去。 男生低著头,不敢看江枫。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是京海大学的退学申请书。 “我……”男生的声音乾涩沙哑,“我看到你的牌子了。” 他把那张申请书递到江枫面前。 “你能算算,我还要不要读这个博吗?” 江枫抬起头。 在他看向这个男生时,系统界面在他眼前展开。 別的什么都还没看清。 江枫只注意到,这个男生明明生就一副挺拔的额骨、平直的眉骨,这是標准的“文曲星”骨相,主学业亨通,才思敏捷。 可他的整张脸上,却笼罩著一层浓重的灰黑之气,透著腐朽。 第30章 这博士读得,像在坐牢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30章 这博士读得,像在坐牢 江枫看著他。 男生的退学申请书捏在手里,纸张边缘因为手心的汗水,已经有些湿软。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我靠,博士退学?真的假的?” “这哥们我认识,物理系的刘伟,超级学霸啊!” “学霸都顶不住了?这是被折磨成什么样了?” 江枫没理会周围的嘈杂,他的视野里,系统面板已经浮现。 【姓名:刘伟】 【骨相:顶骨隆起,智慧线深长,文曲贯顶。】 【天赋评定:学术研究(s级)】 【当前状態:精神压制(重度),灵感枯竭(偽),气运剥夺中……】 江枫看完系统面板,视线回到刘伟蜡黄的脸上。 “坐。”江枫指了指自己脚下的地面。 刘伟怔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江枫坐著的小马扎,又看了看冰冷的大理石地面,没有动。 “我坐这儿,你坐我对面。”江枫补充一句。 刘伟的嘴唇蠕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说什么,顺从地在江枫对面的地上坐了下来,双腿蜷缩著,把那份退学申请书抱在怀里。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更加渺小无助。 “手伸出来。”江枫说。 刘伟迟疑著伸出右手。 那是一只属於学者的手,手指修长,但指甲缝里有些污垢,虎口处还有一层薄茧,不像是握笔磨的,倒像是干杂活留下的。 江枫没有去碰他的手,而是倾身向前,枯瘦的手指直接按在了刘伟的后脑勺上,那里是骨相中的玉枕骨。 “你导师,是不是快禿了?”江枫开口。 刘伟猛地抬头,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震惊。 “法令纹很深,笑的时候嘴角向下扯。左边脸颊,靠近鼻翼的地方,还有一颗黑痣。”江枫继续说,手指沿著刘伟的头骨缓缓移动。 “你……你怎么知道?”刘伟的声音发抖。 这些特徵太具体了! 他导师王建国就是这个样子! “因为你的气运,被他借走了。”江枫收回手,重新缩回衣服口袋里。 “相法里,你是松柏之姿,生来就是栋樑。而他,是藤蔓之相,只能依附攀爬。” “藤蔓缠住松柏,吸取养分,松柏就会枯萎。你这三年,是不是所有成果,都成了他的肥料?” 刘伟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想起了那无数个通宵的夜晚,他做实验,跑数据,写论文。 每一次,当他拿著成果去找导师时,王建国总是先劈头盖脸地把他骂一顿,说他做得一无是处。 然后,过不了几天,他的研究思路和数据,就会出现在导师作为通讯作者发表的新文章里。 而他自己的名字,最多排在第三、第四,甚至没有。 “你最近那篇关於量子隧穿效应的论文,其实已经写完了,对吧?”江枫看著他。 刘伟的瞳孔狠狠一缩。 这件事,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那篇论文是他这三年最高水平的成果,足以投给国际顶级的物理学期刊。 但他不敢,他怕又被导师抢走。 所以他把论文藏在加密的硬碟里,对导师谎称实验遇到了瓶瓶颈,一直没有进展。 “他……他说我的思路是错的,让我换方向……”刘伟的声音带著哭腔。 “他不是让你换方向,是想让你把熟透的果子亲手送给他。”江枫扯了扯嘴角,“你这哪是读博,你这是在坐牢,还是给別人无偿打工的那种。” 这几句话,让刘伟再也撑不住了。 这个在实验室里沉默寡言,在导师面前唯唯诺诺的男人,突然抱住头,发出了压抑多年的呜咽。 他想退学,甚至想过从图书馆的顶楼跳下去。 他觉得是自己没用,是自己辜负了所有人的期望。 原来,不是他的问题。 “別退学。”江枫的声音响起。 他伸手,从刘伟怀里抽出了那张退学申请书。 刘伟抬起泪眼模糊的脸,不解地看著他。 江枫没解释,把那张承载著刘伟所有绝望的纸,慢条斯理地对摺,再对摺,叠成了一个纸飞机的形状。 然后,他屈指一弹。 纸飞机晃晃悠悠地飞了出去,落在了远处的草坪上。 “你的驛马星动了。”江枫看著刘伟。 “那篇论文,不要再藏著了。今晚就投出去,投给德国那家《应用物理学快报》。” “三天之內,必有回音。” “你的学术运在北方,不在这个地方。离开这个吸你血的导师,你会飞。” 刘伟呆呆地听著。 三天? 国际顶刊的审稿周期,至少也要几个月。 德国? 他从来没想过要把文章投到海外。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坐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嚎啕大哭。 哭声里,有这三年的压抑,有不甘,有委屈,但更多的是一种释放。 【叮!有效算卦次数:1/3】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江枫拉了拉衣服的领子,把脸又往里缩了缩。 真冷。 围观的学生鸦雀无声。 他们看著那个哭得像个孩子的博士生,又看看那个缩在羽绒服里神情淡漠的年轻人,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是江半仙? 不劝分,不揭短,这次竟然是反向画饼? 哭了大概有十分钟,刘伟站了起来。 他没再看江枫,也没看周围的人群,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脸,红著眼睛,转身就走。 他的脚步不再沉重,反而透著一股决意。 他要去赌一把。 看著刘伟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的拐角,人群才再次骚动起来。 “大师!大师!给我算算!我能不能考上研?” “大师!我这学期高数要掛了,怎么办啊!” 一群学生蜂拥而上。 江枫只是把头埋得更深。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小伙子。” 江枫抬起眼皮。 一个穿著灰色运动服,脚踩一双普通跑鞋的老头,正站在他旁边。 老头大概六十多岁,头髮花白,但精神很好。 他刚才一直在旁边晨练,把整个过程从头到尾都看完了。 “劝人背叛师门,这可不厚道吧?”老头双手背在身后,上下打量著江枫。 周围的学生看到这老头,都安静了下来,有几个还小声喊了句“校长好”。 江枫的视线落在老头脸上,又移到他脚下。 “我这叫帮人弃暗投明。”江枫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还有,大爷。” “你这鞋带散了,小心点,別一把年纪再摔出个脑震盪。” 第31章 校长,您这鞋带要不再系系?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31章 校长,您这鞋带要不再系系? 老校长没有理会江枫的话,也没有再看他那张睏倦的脸。 他弯下腰,在眾人不解的注视下,从地上捡起了一张纸。 那是刚才刘伟失魂落魄时,从口袋里掉出来的一页草稿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推演符號。 老校长把纸展开,抚平褶皱,仔细看了一眼。 周围的学生们屏住呼吸。 “我不懂相面。”老校长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江枫身上,平静地问,“但我懂物理。你凭什么断定,他把这篇论文投给德国那家期刊,三天之內必有回音?” 这一问,把现场的氛围从玄学拉回了科学。 所有人都看向江枫,等著他的回答。 这是理性的质询,也是权威的考验。 江枫在羽绒服里动了动,把脸往外挪了半分,声音闷闷地传出:“因为他那篇论文的水平,够了。”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也因为那家期刊的主编,最近两年都在死磕这个方向,却一直没找到突破口,急需一篇有分量的文章来稳住自己的学术地位。” 老校长的眉毛扬了扬:“这些,也是你看相看出来的?” “不。”江枫的回答出人意料,“这些是我昨晚没事干,刷物理学家八卦论坛看到的。” “算命是玄学,但投稿是信息战。”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我靠!信息战?这个词用得好啊!” “原来大师算命,还要结合情报分析的吗?这逼格也太高了!” “我就说嘛!玄学也要讲科学依据的!” 几个文学院的学生已经掏出小本本开始记了,標题都想好了:《论玄学符號在现代信息传播中的符號学意义》。 江枫没在意周围的窃窃私语,他心里正在吐槽。 得,来活了。 不过这老头儿看著比昨天那个拿钱堵门的顺眼。 至少没一上来就拿钱砸人。 他注意到老头手腕上那块表,款式很旧,皮带都磨出了毛边,但牌子是几十年前的瑞士定製款。 说明这人念旧,也务实。 老校长听完江枫的解释,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有意思!有意思的小傢伙!” 他把那张草稿纸小心地叠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大师!” “大师!看我!看我!” 老校长一笑,现场的气氛顿时鬆快下来,学生们又开始蠢蠢欲动。 “校长。”江枫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从宽大的袖子里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老校长的脚下,“您的鞋带。” 老校长的笑声停住,低头看去。 右脚那根散开的鞋带,还耷拉在地上。 “右脚这根鞋带的磨损程度,比左脚的严重很多。”江枫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说明您走路的时候,习惯性地用右脚先发力蹬地。最近右膝盖不太舒服吧?所以才下意识改变了走路的姿態。” 全场鸦雀无声。 如果说刚才分析论文是信息战,那现在这个,就是纯粹的观察和推理了。 细致入微,令人头皮发麻。 “我劝他背叛师门,是因为他那个导师在偷窃,这叫止损。”江枫的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 “我让您繫鞋带,是因为你是这所学校的顶樑柱。您要是摔了,学校的气就散了。” 江枫终於抬起头,露出了藏在帽子阴影里的眼睛。 “这不叫迷信。” “这叫风险管理。” 风险管理。 这四个字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原来算命,还能这么解释? 这哪里是封建迷信,这简直是把mba的案例分析课搬到了校门口! 老校长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审视,最后,那审视又化为了欣赏。 他看著江枫,看了很久。 然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再次弯下腰。 这一次,他慢慢地、郑重地,系好了自己的鞋带。 一个標准的蝴蝶结,拉得很紧。 直起身,老校长对著江枫,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没再开口,转身背著手,匯入晨练的人流,慢慢走远了。 校长一走,压在学生们头上的那股无形气场也隨之消散。 人群像炸开的锅,瞬间沸腾。 “大师!轮到我了!我出五百!” “我出一千!大师!就给我看看毕业能不能找到工作!” 学生们的热情比刚才高涨了百倍,一个个挥舞著手机扫码界面往前挤。 江枫把头又缩回了羽绒服里,准备装死。 “让一让!” 一个清脆又带著几分傲慢的女声,像一把剪刀,剪开了嘈杂的人声。 人群被一股力量推开。 一个女生挤到了最前面。 她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香奈儿套装,裙摆下是笔直修长的小腿。妆容精致得一丝不苟,连头髮丝都散发著金钱的味道。 她的目光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身后还跟著两个同样气质的男女,显然是一个小圈子的核心。 女生抱著双臂,停在江枫的小马扎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堆路边的垃圾。 “装神弄鬼。” 她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清。 “你这么能算,算算我能不能进学生会主席团?” 她扬起下巴,红唇勾起一抹讥誚。 “算不准,我今天就让你在京海大学的论坛上,出名。” 第32章 学生会的水,可比你的论文深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32章 学生会的水,可比你的论文深 李雪站在摊位前,手里晃著手机。 身后一男一女两个跟班闻声掏出手机,镜头懟到江枫脸上,录像红点闪烁。 江枫把羽绒服领子往上拉了拉,只露眼睛在外。视线扫过李雪,一行行数据在空气中浮现。 【骨相:眉骨过高,压制田宅。】 【气色:子女宫(臥蚕)晦暗,唇白血虚。】 【天赋评定:表演型人格(b级)。】 【当前状態:眾叛亲离(潜伏期),身败名裂(即將触发)……】 数据隱去。 江枫盯著她的眉毛。 纹得太直,眉尾拉得太长,而且压得极低,直接盖住了田宅宫。 眉低压目,加上高耸的颧骨。典型的劳碌命,也是典型的送財童子。 “开始吧。”李雪打开香奈儿包,抽出张红票子,手指一松。 纸幣飘落在江枫脚边水泥地上。 “算准了归你。算不准,你就对著镜头大喊三声我是骗子。” 围观人群发出嘘声。 江枫没看地上的钱,手从兜里抽出来,在小马扎底下摸索半天,掏出个掉漆的保温杯。 拧盖,吹气,喝水。 “想问能不能进主席团哪儿?”江枫嗓音有点哑。 李雪皱眉,很不爽这种被忽视的感觉。 “外联部部长。”她下巴一点,“虽然已经內定了,但我就是想听听你怎么编。” 江枫放下杯子。 “进不去。”他又补了一句:“別说部长,干事都没你的份。” 语气平得像在念说明书。 李雪没吭声,后面那个拿手机的男生先嗤笑一声。 “搞笑呢?上学期校庆五百万赞助,雪姐一个人拉了一半。这种业绩,外联部部长除了她还能给谁?” 另一个女生附和:“就是,整个学生会谁不知道雪姐多拼?你一个摆摊的懂个屁。” 周围人开始嘀咕。 “这好像是金融系的李雪,家里有矿。” “我也听说了,她爸是校董,这摊主踢铁板上了。” 李雪双手抱臂,等著江枫出丑。 江枫把保温杯盖好,塞回屁股底下。 “能力確实强。” 李雪刚要张嘴,江枫接著说:“但人不行。” 他指指李雪的脸。 “颧骨高耸无肉,这叫孤峰独耸。刻薄,难服眾。” 李雪脸色一沉。 “还有这眼角的纹路,全是烂桃花。”江枫竖起三根手指,“最近同时吊著三个男生,挺累吧?” 现场顿时没人说话了。 那两个跟班互相对视一眼。 江枫继续。 “物理系的那个帮你写马哲论文。”江枫掰下一根手指。 “体育系的那个负责占座买饭。”又掰下一根。 “计算机系的那个最惨,为了你的竞选ppt,熬了三个通宵。” 李雪往后退了半步,抓著包带的手指发白。 这些备胎互相都不知道对方存在,她管理得滴水不漏,这人怎么知道? “这叫私德有亏。”江枫拍拍手套上的灰,“学生会要的是形象代言人,不是时间管理大师。” “你的竞爭对手已经把你这点破事整理成文档,发给指导老师了。” “哪来的证据?”李雪嗓门拔高。 “语音。”江枫咳了一声,掐著嗓子模仿:“『哥哥最好了』、『没你我可怎么活呀』。” 围观的人鬨笑出声。 江枫恢復正常嗓音:“人家计算机系的懂技术,全录音备份了,说是防一手。” “所以,別想主席团了。”江枫看著她,“先想想怎么写检討吧。” 李雪僵在原地。 早晨碰到那个死对头,对方看她的表情確实不对劲,既不是嫉妒也不是挑衅,纯粹是看笑话。 嗡——嗡—— 包里的手机突然狂震。 李雪浑身一抖,慌乱去翻,手一滑,手机“啪”地摔在地上。 屏幕朝上,亮著光。 备註显示:【张老师】。 学生会指导老师。 李雪盯著屏幕,一动不动。 “啊——!” 李雪尖叫一声,扑过去抓起手机,按掉电话又疯狂回拨,踉踉蹌蹌往外跑,高跟鞋差点崴了脚。 两个跟班迅速收起手机,低著头钻进人群溜了。 周围几十號人没一个出声,视线全集中在江枫身上。 【叮!有效算卦次数:2/3】 江枫搓搓手,弯腰捡起那张一百块,弹了一下纸幣,折好塞进內兜。 “第二卦,搞定。” 人群还没散。 “让让!借过!” 外面传来喊声。有人用力扒开围观人群,硬挤了进来。是个穿篮球服的高个男生,满头大汗。 他衝到摊位前,双手撑膝,喘得话都说不利索。 “大师……呼……大师!” 男生抬头,满脸急汗,眼眶发红。 “帮我算算……我女朋友去哪了!” 第33章 大师,我女朋友好像被鬼抓走了!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33章 大师,我女朋友好像被鬼抓走了! 男生的吼声带著哭腔,迴荡在刚安静下来的校门口。 阳光正好,驱散了晨间的最后一丝薄雾。 李雪的闹剧刚刚收场,围观的人群还没从那种顛覆认知的震惊中回过神,这个满头大汗的篮球服男生就成了新的焦点。 他很高,超过一米九,但此刻却弓著背,双手撑著膝盖,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头搁浅的鯨。 “噗……” 人群里不知谁先笑出了声。 “这又是哪个系的活宝?演小品呢?” “还被鬼抓走了,他当这是拍聊斋啊?” “我看就是情侣吵架,这男的戏也太多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 刚才江枫揭露李雪老底时,他们是敬畏。 现在,他们觉得是来了一个譁眾取宠的。 江枫依旧缩在羽绒服里,只抬了抬眼皮。 系统视野在他眼前展开。 男生的头顶气运很正常,没有半点晦暗。 只是夫妻宫,也就是眼尾的位置,缠绕著一缕极淡的青气,像是沾上了一抹水彩。 疾厄宫,也就是山根鼻樑处,光洁平整,没有丝毫损伤的跡象。 【夫妻宫青气缠绕,主惊嚇、口舌。】 【疾厄宫无损,无血光之灾。】 江枫收回视线。 人没事,就是蠢。 不过看这气色,不像单纯的情侣吵架。 “我没开玩笑!”篮球男直起身,通红的眼睛扫过周围的人群,声音因为激动而破音,“我女朋友叫苏悦,昨晚在图书馆自习,十一点多的时候给我发微信,说听到书架后面有怪声!” 他掏出手机,屏幕因为手抖而晃动。 “她说……她说像是指甲刮墙的声音!然后就给我发了一个……一个救命的表情包!然后就失联了!” “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我找了一晚上!宿舍也说她没回去!我怀疑……我怀疑她被图书馆那个传说中的鬼给抓走了!” “图书馆闹鬼”的传说,在京海大学流传已久。他这么一说,人群的鬨笑声小了下去,一些胆小的女生甚至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 “我听学姐说过,好像真的有怪声……”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別自己嚇自己,学校都闢谣多少次了。” 江枫没理会那些传言,他现在只想赶紧算完这最后一卦,然后回去补觉。 “你们最近吵架了?”他问。 篮球男愣了一下,摇头摇得像拨浪鼓。 “没有啊!我们感情好得很!我昨天还去校门口那家网红店,排了半个小时的队,给她买了她最爱喝的那个什么……芝芝莓莓!” 江枫没说话,换了个问题。 “她最近有没有跟你抱怨过什么?” “抱怨?”篮球男挠了挠头,努力回忆著,“好像……抱怨过。” “说图书馆总有人占座,还说自习室里有考研的翻书声音特別大,吵得她看不进去。” “哦对了!”他一拍大腿,“她还说,总有一个戴眼镜的变態偷看她!她都快烦死了!” 江枫听著,在宽大的羽绒服袖子里,伸出一根手指,又一根,最后停在三根。 三个关键信息点。 占座的。 翻书的。 戴眼镜的。 足够了。 他站起身。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江枫拍了拍羽绒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动作很慢。 “你女朋友没被鬼抓走。” 篮球男的眼睛里瞬间燃起希望:“那她在哪?!” 江枫伸手指了指不远处那栋高大的红砖建筑。 “她现在在教务处。” 篮球男傻眼了:“教务处?” “嗯。”江枫点头,“写检討呢。”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得篮球男外焦里嫩。 周围的学生也全都懵了。 失踪了一晚上,结果是在教务处写检討? 这是什么神展开? “写……写检討?”篮球男的声音都结巴了,“为什么啊?” 江枫看著他,像是看一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昨晚,她嫌旁边一个考研的哥们翻书声音大。” “提醒了几次,对方可能看得太入神,没理她。” “然后,她一气之下,就把你排了半个小时队买的那杯芝芝莓莓……” 江枫拖长了声音。 “全倒在了那个哥们的书上,还有他的笔记本电脑上。” 全场死寂。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篮球男的嘴巴慢慢张开,大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想起了女朋友苏悦平时温柔可人的样子,怎么也无法和这种泼妇行为联繫在一起。 “这……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 “人家那哥们是贫困生,省吃俭用攒了好几个月才买的电脑,现在主板烧了,几百块的专业书也全毁了。” 江枫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像一把锤子,一下下砸在篮球男的心口。 “现在,人家正拉著你女朋友,在教务处要求赔偿,顺便实名举报她恶意破坏他人財物。” “至於那个救命的表情包。” “那不是求救。” “是她干完坏事之后,觉得很解气,发给你炫耀的。” “还有。” 江枫最后补充道。 “那个总偷看她的变態,就是被她泼奶茶的那个受害者。” “人家不是变態,人家只是高度近视。不戴眼镜,连黑板上的字都看不清。” 真相大白。 反转来得太快,太猛,也太有戏剧性。 篮球男整个人石化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变得青一阵,白一阵。 他引以为傲的、温柔可爱的女友,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竟然是这样一个形象。 “哈哈哈哈哈哈!” 人群中,终於有人忍不住,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这笑声像会传染。 “我靠!人才啊!这他妈是碳基生物能干出来的事?” “这反转,比我看过的任何一部电影都精彩!” “心疼那个考研的老哥,更心疼这个篮球哥啊!” “这是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 篮球男在铺天盖地的嘲笑声中,身体晃了晃,像是隨时都要倒下。 江枫没有再看他。 他的脑海里,机械音准时响起。 【叮!有效算卦次数:3/3。】 【叮!三卦任务完成!】 【正在结算奖励……】 【恭喜宿主,脑癌细胞活性降低10%,剩余寿命增加45天!】 【恭喜宿主,获得现金奖励300万!】 早起的疲惫和寒意一扫而空。 江枫舒服得眯了眯眼。 他弯腰,把那个掉漆的小马扎摺叠好,夹在腋下。 然后,他走到那尊“思想者”雕塑前,慢条斯理地撕下了那张列印著“学业諮询”的a4纸,揉成一团,精准地扔进了十几米外的一个垃圾桶里。 做完这一切,他在眾人混杂著敬畏、同情和狂热的目光中,转身,悠哉地走向马路对面那辆黑色的雷克萨斯。 老陈已经拉开了车门。 上车前,江枫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呆立在原地、怀疑人生的篮球男。 他想了想,开口。 “小伙子,这恋爱谈得,比高数还难懂。” “耗子尾汁吧。” 第34章 我只想低调,实力不允许啊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34章 我只想低调,实力不允许啊 龙湖山庄,观湖居。 落地窗前,阳光照进客厅。 工人们已经撤走。 老陈指挥著最后两人,把一张白色软沙发摆在客厅中央。 別墅里添置的家具,都以柔软舒適为標准。 江枫陷在一张六位数的意达利云朵沙发里,整个人被柔软的填充物包围。 他左手拿著冰可乐,右手刷著手机。 京海大学的校园论坛已经爆了。 置顶的帖子里,他坐在“思想者”雕塑下的照片被p成了各种恶搞图。 有的给他p上佛光,有的身后p上天兵天將,还有的直接把他p成了一条锦鲤。 【拜江神,不掛科!】 【转发这个江半仙,你的导师下周就给你改论文!】 【江神语录:《风险管理》、《信息战》、《耗子尾汁》……】 江枫划过那些帖子,灌下一大口可乐。 “我只想续命,怎么就成了锦鲤了?”他自语道。 想在这个资讯时代保持低调,太难了。 江枫现在只想安安静静,没人打扰地待著。 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老陈脱掉了黑色背心,换上一套灰色运动服,但肌肉轮廓依旧分明。 “老板。”老陈走到沙发旁,站得笔挺。“门口有几个人,被我劝走了。” “嗯。”江枫应了一声,从沙发缝里探出头,看向窗外。 別墅院门外,一个扛著摄像机的男人正一瘸一拐地爬起来,他旁边的女主播在捡地上摔碎的手机。 他们那台崭新的直播支架扭曲变形,报废了。 江枫收回视线。 月薪两万,还包吃住。 这钱花得值。 他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睡到自然醒,喝著可乐看別人倒霉,这种感觉比任务结算时还要舒坦。 江枫决定出门犒劳一下自己,去尝尝富人区商业街的馆子,跟以前吃的路边摊有什么区別。 他从衣帽间里翻出一套最便宜的运动服,又戴上鸭舌帽,把帽檐压得很低。 两人一前一后,步行走出別墅区。 商业街离得不远,路边种满了法国梧桐。 江枫看中了一家装修考究的日料店,门口穿著和服的迎宾小姐,正对著每一位客人鞠躬。 就在他准备进去的时候,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哎哟,这不是新邻居吗?” 江枫转过头。 一个五十岁上下的贵妇站在他旁边,打扮得珠光宝气,手腕上戴著一只满绿翡翠鐲子,手指上那枚大钻戒在阳光下反射著光。 她上下打量江枫那套普通的运动服,又看了看他身后站得笔挺的老陈,姿態拿捏得十足。 “小伙子。”贵妇凑近了些,很自来熟地开口,“你就是新搬来,给8號別墅那位老板开车的司机吧?” 她指了指江枫刚出来的方向。 8號別墅,就是江枫买的那栋观湖居。 “看著挺精神的。”贵妇拍了拍江枫的胳膊,语气很是和善,“好好干,我听说你们老板挺有钱的,不会亏待你的。” 江枫怔了一下。 司机?他看了一眼身后的老陈。 老陈还是一样的站姿,但嘴角有压不住的弧度。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贵妇,顺水推舟地点了点头。 “是啊,阿姨。”江枫的语气朴实又憨厚,“我们老板人是挺好的,就是……脑子好像有点问题。” 贵妇的兴致一下子上来了。 “怎么说?” 江枫压低声音,一副神秘的样子。 “他非要买个凶宅住。” “凶宅”两个字一出口,贵妇的话匣子就关不住了。 她的脸色变了变,一把拉住江枫的胳膊,把他拽到餐厅门口的盆栽后面。 “哎哟!我的天!我就说那房子不对劲吧!”贵妇的声音压得更低,语速却很快,“你是不知道啊小伙子,那房子邪门得很!前面几任业主,不是破產就是离婚,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她说著,还紧张地往四周张望。 “你快跟阿姨说说,你老板怎么回事?他不知道这里面的道道吗?是不是被人骗了?” 江枫看著她一脸渴求內幕的表情,心里觉得好笑。 这比算命有意思。 他酝酿了一下情绪,脸上掛著为难的表情。 “我们老板……他说他命硬。”江枫一本正经地胡扯,“他说他八字纯阳,火气旺,专克这些阴邪玩意儿,能镇住这里的邪气。” 老陈站在不远处,背对著他们,双肩控制不住地抖动。 贵妇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妈呀!还有这种人?” “是啊。”江枫嘆了口气,表演得更投入了,“我们老板还说,准备在院子里挖个坑,把以前那几任业主的坏运气都埋进去。” “他还说……”江枫凑到贵妇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晚上要跟住在这里的老邻居们开个party,联络联络感情。” “他说要是打麻將输了钱,就直接给它们烧纸。” 贵妇的脸彻底白了。她抓著江枫胳膊的手都在发抖。 “这……这……这太嚇人了!” “谁说不是呢。”江枫一脸无奈,“所以阿姨,您以后晚上要是听到我们院子里有打麻將的声音,千万別害怕,那是我们老板在搞团建。” 江枫看著贵妇受惊的表情,对旁边的老陈使了个眼色。 老陈转过身,对江枫点头。 江枫心里盘算著,今晚是吃火锅,还是吃烧烤呢。 这种扮演穷人的小乐趣,比在大学门口扮大师有意思多了。 第35章 新任务,这次要去和狗讲道理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35章 新任务,这次要去和狗讲道理 江枫看见那贵妇快嚇晕了,便对旁边的老陈使了个眼色。 老陈忍著笑,转过身,对江枫点了点头。 “那……那阿姨您先忙,我得去给我们老板买饭了。” 江枫用憨厚的口吻告辞,拉著老陈快步走进了那家日料店。 一进门,江枫的腰背就挺直了,脸上的憨厚也不见了。 “憋坏了吧?”江枫问。 老陈的后背还在抖动,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没有。” “走,今天我请客,最贵的那种。” …… 一周后。 观湖居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 江枫躺在太阳椅上,戴著墨镜,身上盖著薄毯,旁边矮桌上放著一杯冰可乐。 不远处,老陈赤著上身,正用一把工兵铲,吭哧吭哧地在院子角落挖一个大坑。 贵妇那天被嚇得不轻,第二天就找人送来一车礼品,说是给新邻居压惊。 江枫没收,但“命硬老板要在院里挖坑埋晦气”的说法,却传了出去。 现在整个龙湖山庄的业主群里,都在討论8號別墅那个“辟邪狂人”。 江枫吸了一口可乐。 “老陈。”他喊了一声。 老陈停下动作。 “你说,我要是有你这身板,还需要算命吗?”江枫开口,“直接去抢……算了,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老陈拎著工兵铲走过来,站得笔直。“老板,你的身体经不起剧烈运动。” 江枫撇撇嘴。 这一个星期,是他过得最舒坦的日子。 没任务,没病痛折磨。 每天睡到自然醒,被老陈催著在院子里散步半小时,然后就窝在沙发里看电影,或是在草坪上晒太阳。 银行卡里的数字,让他体会到了“废人”的快乐。 但他心里清楚,这种安寧是租来的。 续上的命,不是永久產权。 脑子里那股让他痛苦的压迫感虽然消失了,但偶尔还是会有尖锐的刺痛,提醒他时间不多了。 他抬起手,遮住阳光。 就在他昏昏欲睡的时候,脑中滋地一声电流窜过。 江枫一下从太阳椅上坐直了身体。他摘下墨镜,揉了揉太阳穴。 该来的,还是来了。 【新任务发布】 【地点】:市中心“宠爱一生”高端宠物医院 【时间】:每日14:00-16:00 【方式】:通感/望气(宠物版) 【领域】:宠物心事/疑难杂症 【目標】:接待三位“毛孩子”家长,並解决问题。 江枫盯著空气中浮现的虚擬文字,半天没说话。 通感?望气?宠物版? 这系统更新时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代码? “老板,怎么了?”老陈察觉他不对劲。 江枫摆摆手。 “老陈,去查一下宠爱一生宠物医院。” 老陈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老板,查到了。”他匯报,“本市最贵的连锁宠物医院,定位是宠物界的和睦家。一个常规体检套餐,八千八百八十八起步。掛號费都要五百。” 江枫听完,靠回太阳椅上。 他明白了,系统这是嫌他最近赚钱太容易,开始增加难度。 之前是跟人打交道,现在要跟畜生…… 不,要跟“毛孩子”打交道。 这活儿,技术含量不低。 江枫捏著下巴盘算起来。 去这种地方,小马扎那套装扮肯定不行。 能花小一万给猫狗体检的人,信的是科学,是专业,是权威。 他们不会相信一个穿衝锋衣、坐小马扎的算命先生,只会觉得那是个行为艺术家,或者脑子有病。 “老陈。”江枫有了主意。 “在。” “给我去弄一套行头。”江枫伸出手指,开始下指令。 “第一,一件合身的白大褂,质感要好,不能是医院里那种洗得发黄的。” “第二,一副金丝边眼镜,平光,镜片要擦亮。” “第三,”江枫顿了顿,“去列印店,给我做一张证件,带塑封和掛绳的那种。” “头衔就写:国际认证动物行为心理学专家。” “名字下面再加一行小字:美国康奈尔大学兽医学院荣誉客座教授。” 老陈听完,停顿片刻。 “老板,康奈尔大学的校徽,要彩印还是黑白?” 江枫对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要彩印的,真一点。” …… 下午一点五十。 城南汽车园那辆黑色的雷克萨斯lm,停在宠爱一生宠物医院对面的咖啡馆门口。 车里,江枫已经换上了全套装备。 崭新的白大褂,金丝眼镜,胸前还掛著偽造的专家证。 他对著后座的化妆镜,整理了一下衣领。 “老板,你这气质,比我们部队医院的主任还像主任。” 老陈从后视镜里看著他,真心实意地评价。 江枫没说话,看向车窗外。 宠物医院门口停满了豪车。 一个穿皮草的贵妇,正抱著一只打石膏的白色泰迪抹眼泪,旁边的管家撑著伞。 一个打扮新潮的青年,正费力地拽著一只哈士奇,嘴里骂骂咧咧。 一个提著猫包的女孩,一脸焦急地在门口踱步,不停看手机。 能来这里的,非富即贵,而且状况都挺严重。 不是宠物病了,是主人病了。 “老板,怎么搞?”老陈问。 “不摆摊。”江枫回答。 小马扎那一套,跟这里的环境不搭,太掉价。 他要玩点高级的。 “把后备箱打开。”江枫下令。 老陈照做。 雷克萨斯lm的后备箱空间很大。 江枫指挥老陈,从车里拿出几张没拆封的羊绒毯子铺在后备箱里。 他又从储物格里翻出几包宠物零食和几个磨牙玩具,摆在毯子上。 最后,他拿出一块用相框裱起来的小白板,立在后备箱一侧。 白板上是手写的花体字:【宠物低语者,解你家主子心病。】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每次只聊十分钟,隨缘收费。】 做完这一切,江枫点了点头。 他整了整白大褂,从车上下来,没有坐,而是倚靠在车尾,双臂环抱在胸前,看著医院门口那些焦急的人们。 一个穿白大褂、戴金丝眼镜的专家,倚靠在一辆两百多万的豪车旁,身后是布置好的后备箱。 这不叫摆摊算命。 这叫“移动行为諮询工作室”。 他这新奇的做派,很快吸引了医院门口排队的宠物主人。 他们先是好奇地打量,接著便小声议论起来。 “那人是谁啊?新来的医生吗?怎么在车后面看诊?” “你看他那车,雷克萨斯lm,顶配的吧?医生这么有钱?” “宠物低语者?什么东西?听起来挺高级的。” 就在眾人议论的时候,一个打扮艷丽的女士,牵著一只穿粉色公主裙的白色贵宾犬,第一个走了过来。 她身上的香水味很浓。 她上下打量江枫,在他胸前的证件和身后的豪车上来回扫了几遍,撇著嘴角,带著几分不屑。 这种包装,她见多了,无非是想骗她们这些有钱太太的钱。 她停在江枫面前,抬了抬下巴,开口的语气充满怀疑。 “动物心理专家?”她的声音有些尖锐。 “我家的贝拉,最近总是半夜乱叫,还把我好几个爱马仕的包都给咬坏了。” “医院的医生检查了几遍,都说它身体没病,各项指標很好。” 她说著,拽了拽手里的牵引绳,那只叫“贝拉”的贵宾犬不耐烦地叫了两声。 “你,”她用涂红指甲油的手指了指江枫,“要是真有本事,就给我看看,它到底在想什么?” 江枫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他越过女人,看向那只穿公主裙的狗。 系统视野开启。 那只狗的头顶,並非寻常动物的单纯气运光晕,而是一团纠缠的粉红色气团。 那气团里,还混著几丝代表嫉妒和愤怒的黑气。 第36章 你家狗的心事,是嫌你太吵了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36章 你家狗的心事,是嫌你太吵了 紧接著,一串尖锐混乱的音波直接衝进他的脑海。 噠、噠、噠——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高频噪音。 哗啦啦——麻將牌被用力搓洗的碰撞声。 “餵?李太啊?三缺一,赶紧过来呀!”女人尖著嗓子打电话的声音。 还有重低音音乐的轰鸣,以及各种男女混杂的高分贝谈笑声。 这些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叠加、放大。 系统面板在贝拉头顶展开。 【目標:贝拉(贵宾犬)】 【情绪状態:烦躁(s级),睡眠剥夺(a级),领地焦虑(b级)】 江枫结束了观察。 这狗不是心理有病,是被主人折磨得快要神经衰弱了。 “夫人,”江枫蹲下身,动作很慢,避免惊嚇到那只已经很紧张的狗。 他伸出手,没有直接去摸,而是在半空中停顿。 贝拉犹豫地伸出鼻子,在他指尖嗅了嗅,然后用头蹭了一下。 “它不是不满意,”江枫的语调平直,“它是嫌你太吵了。” 贵妇的表情凝固了。 “吵?我哪里吵了?我说话声音向来是温声细语的。” 她拔高了音调,正好证实了江枫的判断。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宠物主人发出低笑声。 “对你来说,是温声细语。”江枫站起身,掸了掸白大褂,“对它来说,是噪音污染。” 江枫指了指贝拉的耳朵。 “犬类的听觉比人类灵敏很多,能听到许多我们忽略的声音。你穿著高跟鞋在家里走动,那个声音对它就是持续的敲击。” “你每天下午开麻將局,洗牌和出牌的碰撞声,对它而言,就是巨大的噪音。” “还有,”江枫的目光落到贵妇手腕上那只手錶上,“你晚上九点之后,还喜欢在家里开派对。那些重低音音乐和嘈杂的人声,会损害它的听力。” 江枫每说一句,贵妇的脸就难看一分。 她確实是麻將爱好者,也经常在家里招待朋友开派对。 这些都是她社交生活的一部分,怎么到了这个年轻人嘴里,就成了虐待动物? “胡说!我给它准备了那么舒服的窝,它困了自己去睡不就好了!”贵妇不服气。 “它告诉我,”江枫开始“翻译”,“它每天需要长时间的深度睡眠来恢復精力,但它根本睡不著。” “它的窝就在客厅旁边,你打麻將的时候,它能闻到烟味。你开派对的时候,总有喝醉的客人要去抱它、逗它。” 江枫看著贵妇,“它不是你的孩子,是你的社交道具。” 这句话,让贵妇的嘴唇哆嗦起来,说不出话。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我的天,说得也太准了吧?我上次去王太家里,確实看到她们打麻將打到半夜。” “原来是噪音扰民,哦不,是扰狗啊。” “这专家有点东西,这哪是看病,这是在给主人上课啊!” 贵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周围人的注视让她浑身不自在。 “那……那它咬我的包又是怎么回事?”她不甘心地追问,“总不能是我的包也太吵了吧?” “它咬你的包,不是因为恨你。”江枫的语调没有变化,“是因为你的包上,有外面別的狗的味道。” 贵妇的表情定住了。 江枫没有停顿,继续说了下去。 “它尤其討厌你那个棕色的铂金包。” 这话说出口,贵妇身体一震。 她有几十个包,他怎么会知道是哪一个? “因为你昨天下午,拎著那个包,去你朋友孙太太家里喝了下午茶。”江枫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很有分量。“孙太太家,养了一只白色的萨摩耶,对不对?” 贵妇整个人都定住了。她张著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这件事,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昨天只是一个闺蜜小聚,这个年轻人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详细? 连她见过哪只狗都知道? 这已经不是推理,这是天眼! “狗的嫉妒心,比你想像的要强得多。”江枫最后总结。“它认为自己的领地被侵犯了,它的主人身上沾染了其他狗的气味,这是一种背叛。” “它没有能力去攻击那只萨摩耶,所以只能把愤怒发泄在那个沾染了敌人气味的罪证上。它在通过咬包的方式,一遍遍地告诉你——” 江枫顿了顿,用清晰的声音说出贝拉的心声: “这个家里,只能有我一只小可爱!” “噗嗤——” 人群里,一个年轻女孩笑出了声。 这句反差极大的翻译,引得眾人发笑。 “哈哈哈哈,原来是爭风吃醋啊!” “这画面感也太强了!这个家里只能有我一只小可爱,这狗也太霸道总裁了吧!” “我服了,我彻底服了!这大师不去写剧本真是屈才了!” 贵妇站在原地,手里还牵著那只一脸无辜的贝拉,脑子乱糟糟的。 她看著脚边这只小狗,第一次发觉自己完全不了解它。 江枫没再理她。他转身,从雷克萨斯的后备箱里,拿出一个小塑料盒子。 他打开盒子,从里面捏出两团黄色的弹性物件。 是两只隔音耳塞。 他走到贵妇面前,把那对耳塞递了过去。 “解决办法很简单。”江枫开口。 贵妇伸出手接住。 “要么,你以后在家里保持安静,过上一种清心寡欲的生活。” 贵妇的脸部肌肉跳了一下。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要么,”江枫指了指她手里的耳塞,“你回家打麻將或者开派对的时候,给它戴上这个。” “哦,对了。”江枫补充,“这是给人用的。狗用的专业降噪耳罩,你得自己去网上买。关键词我都替你想好了:宠物、降噪、睡眠。” 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张著嘴看著这一幕。 一个困扰了宠物主人和兽医许久的疑难杂症,最后的解决方案,竟然是一对耳塞? 贵妇看著手心里那对小小的黄色耳塞,再看看脚边一脸无辜的贝拉,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 她什么都没说。 没有爭辩,也没有质疑。 她从那个差点被贝拉咬坏的爱马仕钱包里,抽出一沓厚厚的红色钞票,看都没看就塞进了江枫的白大褂口袋里。 那厚度,至少一万。 “谢谢。”她低声说了一句,然后弯腰抱起贝拉,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她的背影有些仓皇,步子也乱了。 【叮!有效算卦次数:1/3】 第一单,完成。 江枫从口袋里掏出那沓钱,抽出两张,剩下的都递给了旁边的老陈。 “去,对面那家进口超市,把他们最贵的猫条、狗罐头、冻干零食,一样来一份。”江枫吩咐,“咱们得备点货,好招待下一位顾客。” 老陈点点头,拿著钱转身就走。 江枫重新倚靠在车尾。 周围的人群非但没散,反而越聚越多。 所有人都看著他,脸上混杂著敬畏与好奇,个个跃跃欲试,但又因为刚才那一幕,谁也不敢第一个上前。 就在这时。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一个急切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一个穿著蓝色外卖服的小哥,挤开人群,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他怀里没有抱狗,而是提著一个印有方形纸箱。 箱子被胶带封得严严实实,只在侧面扎了几个透气孔。 一阵细弱的猫叫声,从箱子里传了出来。 外卖小哥跑到江枫面前,一张脸因为跑得太急而涨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 他脸上满是恐慌和无助。 他把那个纸箱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他抬头看著江枫,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大……大师!” “我这猫……我这猫中邪了!” “您……您能给看看吗?” 第37章 这猫不是中邪,是中毒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37章 这猫不是中邪,是中毒 江枫的视线从外卖小哥那张涨红的脸上移开,落在地上的纸箱上。 箱子是普通的快递纸箱,侧面用原子笔戳了几个不规则的透气孔。 一声微弱的猫叫从里面传来,更像是一声嘆息。 “我早上出门送外卖的时候还好好的,活蹦乱跳的。” 外卖小哥的声音发颤,他蹲下身,但不敢打开箱子。 “中午回来,就看见它口吐白沫,躺在地上抽。” “我赶紧送来医院,抽血化验什么都查了,医生说查不出原因,各项指標都正常,就让我回去观察。” “可它越来越不对劲了,现在连叫都叫不动了。” 小哥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指著江枫,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我在我们外卖群里看到有人发您的视频了,说您在大学门口算得特別准。我……我就想著,是不是它招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周围的人群发出小声的议论。 “是江半仙!真的是他!” “这身白大褂,这气质,比视频里还神。” 江枫没理会周围的议论。 他的目光穿透了纸箱。 系统视野开启。 箱子里,一只橘色幼猫蜷缩著,毛髮凌乱,身体在无意识地轻颤。 嘴角掛著白沫。 猫的身上没有健康的光晕,只有一团正在收缩的灰败死气。 紧接著,一行红字弹出。 【警告:目標生命体徵微弱】 【状態:神经毒素中毒】 【毒素来源:分析中……10%…30%…70%…】 江枫的表情严肃起来。 “打开。”江枫吐出两个字。 外卖小哥一怔,手忙脚乱地去撕箱子上的胶带。 胶带撕开,箱盖打开。 一股腥甜的气味飘了出来。 那只小橘猫无力地躺著,看到光线,眼皮只是颤动了一下,没有力气抬起。 “大师,您看……” “这不是中邪。”江枫打断了他,“是中毒。” 这两个字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外卖小哥的脸一下变得惨白。 “中毒?不可能!我……我平时都把它关在家里,它不可能吃到外面的东西啊!” 旁边一个抱著比熊犬的大妈忍不住插话:“小伙子,是不是餵了什么不该餵的东西啊?猫不能吃巧克力和洋葱的,你不知道吗?” “没有没有!”小哥急得连连摆手,“我租的房子小,就一个单间,平时就我一个人住。我只餵它猫粮和水,连零食都没给它买过。” “那怎么会中毒呢?!” “毒源,在你家里。”江枫的声音不大,却让全场再次安静。 他蹲下身,戴著手套的手指伸进箱子,没有去碰猫,而是拂过猫身旁的空处。 在他的系统视野里,能看到那些肉眼不可见的毒素气流,正从猫的口鼻处逸散。 【毒素来源分析完成】 【锁定:石蒜碱,水仙花提取物】 江枫站起身,看著外卖小哥。 “你家里很乾净?” “对!我每天都打扫的!” “除了猫粮和水,没有別的东西?” “没有了!绝对没有了!”小哥很肯定。 江枫没再追问,而是换了个问题:“你最近,是不是觉得家里空气不好,想净化一下?” 外卖小哥一怔,下意识地点头:“是……是啊,我那房子窗户小,有点闷。” 江枫盯著他:“所以,你买了一盆新的盆栽。” 这不是问句。 “一盆绿色的,叶子细长,现在正开著白色的小花,被你放在了阳台上。” 外卖小哥的嘴巴慢慢张开,半天合不拢。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 “对……对对!楼下那个花店打折,我就买了一盆……叫,叫什么来著……”他挠著头,想不起来。 “水仙。”江枫替他说了出来。 “对!就是水仙!老板说这玩意儿好养活,还能净化空气!”外卖小哥脸上有了点喜色,以为找到了线索。“大师,是不是那盆花有问题?被什么人下了咒?” 江枫看了他一眼。 “花没问题。”他的声音冷了下去,“有问题的是你的无知。” “你的猫,舔了那盆水仙的叶子,或者喝了花盆托盘里的水。” “水仙全株有毒,对猫是剧毒,尤其是它的球茎。主要症状就是呕吐,抽搐,最后神经麻痹,心跳停止。” 江枫指了指箱子里那只小猫:“它的呕吐物里,应该有植物的碎屑,只是你太蠢,根本没发现。” 外卖小哥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江枫,又看看箱子里的小猫,脑子一片空白。 水仙……有毒? 就因为他想净化一下空气,就差点害死了这条小生命? 悔恨和恐惧淹没了他。 “那……那怎么办?大师!我……我该怎么办?”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江枫抬手看了一眼腕錶。 时间在流逝。 “把它抱回那家医院,告诉医生是水仙中毒,让他们用最快的速度进行催吐、洗胃和解毒治疗!” “再晚十分钟,神仙来了也救不活!” “快去!” 最后两个字吼出来,小哥一个激灵,如梦初醒。 他手忙脚乱地抱起地上的纸箱,连句完整的感谢都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地喊著“谢谢大师!谢谢大师!”,朝宠物医院的大门冲了进去。 他跑得太急,撞到了一个刚从医院里出来的人。 人群自动为他分开一条路。 所有人都目送著那个蓝色的身影消失在医院的玻璃门后。 广场上再次恢復了安静,但气氛已经完全不同。 如果说刚才看贵妇那单,大家看的是热闹和新奇,那么这一单,他们看到了敬畏。 江半仙不只会算风水,算姻缘,算前程。 他还会救命。 【叮!有效算卦次数:2/3】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江枫看著那个外卖小哥消失的方向,沉默不语。 老陈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回来,手里提著几个大购物袋,里面装满了宠物零食。 他沉默地站在江枫身后。 江枫从口袋里掏出墨镜,重新戴上。 他准备等老陈把后备箱收拾一下,就进行今天的第三单生意。 就在这时。 一个带著质疑的声音,在他面前响起。 “水仙中毒?” 江枫抬起头。 一个穿著医院白色制服的年轻男人,正站在他的车前。 男人二十五六岁,戴著黑框眼镜,胸前的铭牌上写著:【主治医师:王浩】。 他应该就是刚才被外卖小哥撞到的那个人。 他听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王浩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上下打量著江枫。 “这位专家。” 他加重了“专家”两个字的发音,语带嘲讽。 “你刚才的诊断,听起来很专业。” “就是不知道,您是哪个学校毕业的?” “有国家认证的执业兽医资格证吗?” 第38章 兽医的诊断,不如我的望气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38章 兽医的诊断,不如我的望气 王浩双手抱胸,姿態摆得很高,用教训人的口吻开口。 “猫科动物的应激反应很复杂,呕吐、腹泻的原因多种多样,在没有做生化检测和毒理分析之前,凭空断定是某种植物中毒,是非常不负责任的行为。” 他的声音不小,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你这样做,很可能会延误最佳的治疗时机。万一不是水仙中毒,而是其他更急性的病症,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这话一出,周围的宠物主人们也开始动摇。 “这医生说的也有道理啊。” “是啊,万一断错了,那不是害了那只小猫吗?” “我就说嘛,还是得相信科学,仪器总不会骗人。” 江枫听著周围的议论声,没什么反应。 他只是看著王浩,问了一个问题。 “那你刚才给那只猫做了什么检查?开了什么药?” 王浩的表情僵了一下。 “我……我建议他做全身检查,包括血常规、生化、dr影像……但他付不起检查的费用。” 他梗著脖子补充。 “我只能先给他开了点肠胃调节剂,让他回去观察……” “肠胃调节剂?”江枫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声音听不出温度,“所以,你的负责任,你的科学,就是让一只马上就要毒发身亡的动物,吃一堆对神经毒素毫无作用的益生菌?” 王浩的脸涨红了。 江枫这番话,直指他“科学”与“流程”之下,对那只猫的束手无策。 在昂贵的医疗体系和固化的诊疗流程面前,他所谓的负责任,实在无力。 “我这是规范操作!”王浩的声音拔高了,“没有检查就没有诊断,这是最基本的原则!” 江枫摇摇头。 “你的原则,会害死那只猫。” 两人对峙,气氛紧张起来。 王浩身后的两个实习生,看著自己老师被驳得面红耳赤,想开口帮忙,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周围的宠物主人也分成了两派,一派支持医生,认为流程很重要。 另一派则觉得江枫说得对,救命要紧,哪能管那么多条条框框。 就在这时。 “让让!麻烦让让!” 人群再次被一个声音分开。 那个蓝色的身影,又一次冲了回来。 还是那个外卖小哥。 但这一次,他脸上不再是恐慌,而是狂喜。 他手里捏著一张皱巴巴的纸,像是捏著救命的药方。 “大师!神了!您真是神了!” 小哥衝到江枫面前,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他衝著江枫,鞠了一躬。 “我跟医生说了是水仙中毒,他们半信半疑,但还是马上给猫催吐了!真的!吐出来的东西里真的有花的碎片!” 他举起手里的那张化验单,像是在展示什么功勋。 “化验也出来了!证实了!就是您说的那个……石蒜碱中毒!现在猫已经注射了解毒剂,医生说已经脱离危险了!” 外卖小哥几乎是喊出来的。 他转过身,通红的眼睛盯著王浩。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过去,把那张还带著体温的化验单,懟到了王浩的脸上。 “医生!你不是说要全身检查吗?!” “你不是说大师不负责任吗?!” “大师看一眼就知道是什么问题了!你的仪器,你的流程,还没大师的眼睛准!” 化验单上,白纸黑字,列印得清清楚楚。 【毒理分析结果:样本毒素与石蒜碱匹配度98.7%】 【诊断建议:按生物碱中毒標准进行治疗】 那一行行科学的文字,让王浩说不出话来。 他盯著那张单子,握著它的手垂了下去。 他引以为傲的知识体系,他坚信不疑的科学流程,被一张薄薄的纸否定了。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倚靠在豪车旁,没什么表情的年轻人。 他的表情里,不再是鄙夷。取而代之的,是无法理解的震撼,和对未知的恐惧。 科学,居然输了? 输给了一个连执业资格证都没有的“神棍”? 外卖小哥没有再理会他。 他再次跑回江枫面前,从口袋里掏出破旧的钱包,把里面所有的现金都掏了出来。 皱巴巴的,加起来也就两三百块钱。 “大师,我知道这点钱不够……但我现在就这么多了。等我发了工资,我一定……” 江枫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他没有去接那笔钱。 “回去吧,猫还需要人照顾。” 江枫的声音很平淡。 “以后別在家里乱养花了。” 外卖小哥的眼眶又红了。 他把钱收了回去,对著江枫,又是一个九十度的深鞠躬。 然后,他转身,快步跑回了医院。 王浩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周围那些曾经支持他的声音,此刻都变成了议论他的杂音。 “我的天,真让他说中了!” “这哪是算命啊,这是活体ct机啊!” “还好小哥信了大师,不然那只小猫就没了。” 在眾人的注视下,王浩和他那两个同样呆住的实习生,灰溜溜地走回了医院大楼。 那背影,狼狈不堪。 【叮!有效算卦次数:2/3】 江枫没有动。 危机解除,喧闹再起。 年轻兽医的溃败,成了江枫最好的gg。 刚才还在观望的宠物主人们,这次一拥而上,把江枫和他的雷克萨斯围了起来。 “大师!大师!看看我家的!” “先看我的!我出两万!” “大师!我这只猫不吃不喝好几天了,求您给看看吧!” 一张张焦急的脸,一双双渴望的眼睛,还有夹杂在人群中各种猫狗的叫声,让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老陈立刻上前一步,张开双臂,拦在江枫身前,他那身肌肉和冷硬的表情,比任何语言都管用。 骚动的人群被强行遏制住。 “各位,安静一下。”江枫终於开口。 他摘下金丝眼镜,用一块绒布慢慢擦拭著。 “我这里,有我的规矩。” 他重新戴上眼镜,视线扫过全场。 “今天,只剩最后一卦。” 这话一出,人群更是炸开了锅,谁都想抢到这最后的机会。 江枫没有理会那些挥舞著钞票的人。 他的视线,越过一张张人脸,最终,落在了人群外围。 那里,一个光头,戴著拇指粗金炼子的大哥,正一脸不耐烦地站著。 他的肩膀上,站著一只羽毛华丽、体型巨大的金刚鸚鵡。 那鸚鵡正歪著脑袋,用一双黑豆似的眼睛,打量著这场闹剧。 江枫的手指,指向了那个方向。 “就你了。” 人群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自动分开一条路。 光头大哥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肩膀上的鸚鵡。 江枫点头。 “你不用过来,我过去。” 江枫说著,竟主动走下台阶,穿过人群,来到了光头大哥面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想看看这最后一卦,又有什么玄机。 光头大哥看著走到面前的江枫,眼神里带著几分警惕。 “大师,你看我干啥?我这鸟好得很,能吃能睡,比我都健康。” 江枫的目光没有看他,而是直直地看著他肩膀上的那只金刚鸚鵡。 鸚鵡缩了缩脖子,把头埋进了翅膀里。 江枫的嘴角动了动,开口。 “它身体是没病。” “就是你家这只鸟……最近话是不是有点多?” 光头大哥闻言,脸上的不耐烦消失了。 第39章 这鸚鵡不是话多,是嘴太碎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39章 这鸚鵡不是话多,是嘴太碎 “它身体是没病。” “就是你家这只鸟……最近话是不是有点多?” 光头大哥脸上的肌肉绷紧了。 他肩膀上那只五彩斑斕的金刚鸚鵡,歪了歪脑袋,小黑眼睛里倒映出江枫那张被金丝眼镜遮住大半的脸。 周围的喧囂忽然轻了下去。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从刚才那场科学与玄学的对决中抽离,聚焦到这只看上去漂亮又无辜的大鸟身上。 【亲爱的,开门呀~】 【密码是四个8!】 【藏在床底下!別告诉老婆!】 【討厌,你好坏哦~】 江枫的眉毛拧在了一起。 他觉得这已经不是在算命了,这是在听云德社的现场,还是单口循环播放的那种。 “大……大师。” 光头大哥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乾涩。 他一把將鸚鵡从肩膀上抓了下来,捧在手心。 这个动作有些粗鲁,鸚鵡不满地扑腾了两下翅膀。 “它……它就是学舌,瞎说的。电视里学的,电视里!” 光头大哥尷尬地解释,试图把锅甩给黄金档的八点半档。 江枫还没开口。 那只鸚鵡,非常不配合地,用一种嗲得让在场所有女性都起鸡皮疙瘩的声音,尖叫了一声。 “亲爱的!开门呀!” 这声呼唤,婉转动人,充满了某种不可言说的期待感。 噗——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第一个绷不住,笑出了声。 紧接著,笑声连成了一片。 “我靠!这调调,专业啊!” “这哪是电视里学的,这分明是实践里出真知啊!” “大哥,你家电视有点东西,能不能分享一下频道?” 光头大哥的脸黑了下来。 他恨不得把这只破鸟的嘴给缝上。 他身后的老陈,一直站得笔直如松,此刻肩膀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他努力地把视线转向別处,看著远方的天空,仿佛那里有什么绝美的风景。 “大哥。” 江枫憋著笑,一本正经地开口。 “这鸟不是话多,是嘴太碎。” “它最近是不是总学一些……嗯,不適合在家庭环境下,有女主人在场时播放的句子?” 光头大哥的冷汗,刷一下就从鋥亮的脑门上冒了出来。 “是……是啊。”他声音发颤,快要哭了,“我老婆最近正跟我闹呢,以为我在外面有人了,都要跟我分居了!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啊!” 他望向江枫,满脸都是求助,指望江枫能帮他澄清。 江枫清了清嗓子,决定帮他一把,也帮自己完成任务。 他开始翻译那只鸚鵡的內心独白。 “它说,它最近学会的新词,都是从你车里的一个毛绒玩具身上学来的。” 这话一出,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准备迎接更劲爆的內幕。 光头大哥却愣住了。 “毛绒玩具?”他没反应过来,“我车里没那玩意儿啊?我一个大老爷们,车上放那东西,不被人笑话死?” 江枫没回答他。 他只是看著那只在他手心里依旧不老实的鸚鵡。 鸚鵡似乎感受到了江枫的注视,再次扯著它那独特的嗓音,叫了一声。 “密码是四个8!” 清脆,响亮。 光头大哥的身体一震,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江枫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光头大哥那鼓囊囊的裤兜。 “大哥,你副驾驶座位底下,是不是藏了个备用手机?” 光头大哥的嘴唇开始哆嗦,说不出话来。 “手机密码,是四个8。” 江枫的语气平淡,但每一个字,都砸在光头大哥的心头。 “至於那个毛绒玩具。” 江枫看著光头大哥煞白的脸,也觉得他挺可怜。 “是你给这部手机里,那个备註为『亲爱的』的联繫人,设置的专属来电语音提示。” “你那只鸚鵡,记性太好。” “你每次在车里,以为把它丟在后座它什么都不知道,偷偷摸摸接电话的时候,它听得一清二楚。” 江枫的话音顿了顿,给了在场所有人一个消化的时间。 “现在,它把你的来电提示音,和你讲电话的內容,全都学会了。” “所以,你老婆在家里听到的,不是它在学舌。” “是原声大碟,现场重放。” 全场寂静。 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用一种混合著震惊、同情和憋笑的复杂表情,看著那个已经石化在原地的光头大哥。 这哪里是算命? 这他妈是公开处刑! 还是带现场配音和环绕立体声的那种! 光头大哥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他捧在手里的那只金刚鸚鵡,完全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还在不知死活地邀功。 它用一种欢快的、带著奶音的调子,唱出了一句全新的歌词。 “藏在床底下!別告诉老婆!” 这句词是最后一下,彻底击垮了光头大哥。 他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就在这时。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从光头大哥的裤兜里响了起来。 不是那个藏在车里的备用机,是他常用的那一部。 广场上一片寂静,这铃声格外刺耳。 光头大哥浑身一抖,手机险些脱手。 他手抖得厉害,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屏幕上“母老虎”三个字,让所有围观的人都倒抽一口凉气。 光头大哥的手一哆嗦,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抬起头,绝望地看向江枫,嘴唇蠕动,似乎想求大师再救他一次。 然而,江枫的脑海里,响起了另一道声音。 【叮!有效算卦次数:3/3。】 【叮!三卦任务完成!】 【正在结算奖励……】 【恭喜宿主,脑癌细胞活性降低8%,剩余寿命增加50天!】 【恭喜宿主,获得现金奖励200万!】 【叮!检测到宿主行为涉及复杂因果链,任务评价提升,额外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获得新能力:灵犀之耳】 【灵犀之耳:宿主可选择性屏蔽或放大指定范围內的声音,有效对抗因病症带来的听觉过敏。註:此能力仅对宿主自身生效。】 大脑深处涌出热流,通达全身。 那些恼人的背景噪音和刺痛感,都被隔绝在外。 整个世界,前所未有的清净。 江枫舒服得长出了一口气。 他没有理会光头大哥的求救。 功德? 今天这活儿干得太损了,功德都快扣成负数了。 他示意老陈关上后备箱的车门,准备收工回家。 “老板,上车。”老陈拉开车门,声音沉稳。 江枫转身,迈步。 光头大哥最后的指望落空了。 他哭丧著脸,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个还在不停跳动的来电提醒,认命一般,划开了接听键。 “餵……老婆……” 他的声音发抖。 第40章 一封来自华科院的邀请函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40章 一封来自华科院的邀请函 江枫没有回头,也没去听电话那头即將发生什么。 在系统奖励到帐时,他脑中那些持续不断的背景噪音全部消失,世界清净了。 江枫拉开车门坐进去,真皮座椅隔绝了车外的动静。 老陈启动汽车,黑色的雷克萨斯lm平稳地匯入车流,將那片是非之地甩在身后。 …… 一周后。 龙湖山庄,观湖居的后院草坪。 “喝!” 老陈的声音沉稳,古铜色的肌肉绷紧。 他脚下步伐一错,手臂顺势一带。 江枫只觉得一股大力从胳膊上传来,跟著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砰。 一声闷响,他被撂倒在草坪上,摔得不轻。 “靠……”他躺在地上,呈一个“大”字,半天没动弹,全身上下酸痛。 老陈收回姿势,垂手立在一旁,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老板,你的核心力量太弱,下盘不稳。” 江枫从草地上拔起脑袋,吐掉嘴里的草叶。 “我要是有核心力量,还用得著你教?”他揉著腰,疼得齜牙咧嘴。 自从上个任务结束,他的身体状况一天好过一天。 那种盘踞在脑子里的钝痛消失,化疗带来的噁心和畏光也减弱不少。 人一精神,就容易閒不住。 看著老陈每天早上在院子里打拳,虎虎生风,江枫也动了心思。 他不需要练成高手,至少强身健体,以后跑路也能快两步。 结果,练了一个星期,他连老陈的衣角都没碰到过,每天就是在草坪上被摔。 “这不该是有钱人过的日子。”江枫躺在地上哼唧,“有钱人不都该躺在沙发里,左手可乐,右手零食,看八十寸大屏幕吗?” “老板,那是肾虚的预兆。”老陈一本正经地回答。 “……” 江枫不跟他说话了。 他翻了个身,趴在草地上。 上次在宠物医院的事,给他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好处。 那个“命硬老板要在凶宅挖坑埋晦气”的谣言,经过光头大哥鸚鵡事件的发酵,已经在富人圈里传开。 现在,整个龙湖山庄的业主都知道,8號別墅住著一个脾气古怪、手段高明的狠人。 从此,再没有网红和狗仔敢来他门口堵门。有几个想翻墙的,也都在老陈手下留下了直播设备。 江枫享受著这来之不易的清净。 钱越来越多,身体越来越好。 他有时候会想,除了续命,自己活著还能干点啥? 就在他趴在草地上出神的时候,一阵引擎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別墅的院门外。 老陈的耳朵动了动,身体肌肉绷紧,整个人进入戒备状態。 江枫也听到了声音,他撑起身子朝门口看去。 不是跑车或商务车。 那是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车型普通,但车头的牌照,却不是普通人能见到的。 车门打开。 从车上下来的,是一个老人。 他穿著一身熨帖的灰色中山装,头髮花白,梳理得一丝不苟,戴著一副老式黑框眼镜,手里提著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老人下车后,没有立刻按门铃,只是站在车旁,隔著雕花铁门,望著院子里的江枫和老陈。 他的神態温和,没有压迫感,但老陈却高度警惕。 老陈上前一步,挡在江枫身前,重心下沉。 江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从地上爬起来。 “老陈,开门。” 老陈有些犹豫,但还是执行了命令。 铁门缓缓打开。 老人迈步走了进来,他对老陈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江枫。 “江枫先生,对吗?”老人的声音很儒雅,带著一股书卷气。 江枫没说话,只是上下打量著他。 “冒昧来访,请不要介意。”老人笑了笑,“我姓钱,单名一个理字。目前在华科院,担任一个特殊课题小组的顾问。” 华科院? 江枫眉毛动了一下。 这三个字的分量,可比什么集团、传媒重多了。 “找我有事?”江枫指了指客厅的方向,“进去说。” 客厅里。 江枫把自己扔进那张巨大的沙发里,从旁边的迷你冰箱里拿出一罐冰可乐,“啪”地一声拉开拉环,灌了一大口。 钱理被老陈引到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老陈没有离开,而是笔直地站在江枫的沙发旁,紧盯著对面的老人。 “钱顾问,是吧?”江枫晃了晃手里的可乐罐,语气懒洋洋的,“喝点什么?水还是茶?不过我家只有可乐。” 钱理摆摆手:“不用麻烦了,江先生。” 他將手里的牛皮纸档案袋放在面前的茶几上,没有急著打开。 “江先生,我们关注你很久了。” 第一句话,就直奔主题。 “从市民政局门口的第一卦,到刑侦大队楼下的塔罗牌。”钱理的语速不快,像在敘述一件平常事,“从幼儿园门口的摸骨,到星光大厦楼下的那场直播。” “你的每一次预测,其结果的精准度,都超出了常规逻辑和概率学的解释范畴。” 江枫喝可乐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把可乐罐放在一边,摊了摊手,还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我那就是瞎矇,运气好而已。” 他开始了他惯用的表演。 “您也知道,我就是个快死的病人,脑子不太好使,有时候会胡言乱语。大家给我面子,捧个场,就当看个乐子。” “我一个普通老百姓,对国家没什么用。”他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钱理静静地听著,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 他等江枫说完,才开口。 “是吗?” 他伸出手,將那个牛皮纸档案袋,朝江枫的方向推了过去。 “我们知道你的病。”钱理的目光,落在江枫的脸上。 “胶质母细胞瘤四期,未分化。一个月前,京海市肿瘤医院的主治医师判断,你的预期生存时间,不超过九十天。” 江枫的瞳孔缩了一下。 “但是。”钱理的手指,在那个档案袋上轻轻敲了敲。 “这是我们通过一些特殊渠道,拿到的,你三天前的最新一份体检报告。”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开口。 “报告显示,你脑內的肿瘤,非但没有继续恶化,反而出现了钙化跡象,体积缩小了百分之二十三。癌细胞的活性,正在以一个现有医学理论无法解释的速度,持续降低。” 钱理看著江枫,脸上的笑容不变。 “江先生。” “你不是对国家没有用。” “你本身,就是我们最感兴趣的那个非自然现象。” 这句话,让江枫脸上那副懒洋洋的表情僵住了。 他第一次,在信息上,被人掀了底牌。 客厅里陷入沉默,只有冰箱压缩机发出的轻微嗡鸣。 江枫慢慢地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 他伸出手,拿过了那个档案袋,动作很慢。 袋子没有封口。 他从里面抽出一叠文件。 第一页,就是一张ct影像的列印件,上面用红色的箭头,標註著他脑子里肿瘤的位置。 下面是一连串他看不懂,但无比熟悉的数据和分析。 而在报告的最后一页,结论那一栏,用加粗的宋体字列印著一行总结。 【该病例的逆向发展趋势,已超越现有医学认知,建议作为特级研究样本,上报国家生物科学中心。】 下面,盖著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带著国徽的鲜红印章。 江枫把报告放回茶几上,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你们想怎么样?”江枫的声音有些乾涩。 “江先生,请不要误会。”钱理摆了摆手,“我们对你的身体没有恶意。恰恰相反,我们希望你能健康地活下去。” “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强制你做什么,而是代表国家,正式向你发出一个邀请。” 钱理的表情变得严肃。 “我们希望,你能以特別顾问的身份,协助我们进行一项特殊的研究。” “什么研究?”江枫问。 “关於一些……我们看不懂的东西。”钱理的回答很玄。 他停顿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 “半个月前,某处考古发掘现场,出土了一批先秦时期的竹简。” “那批竹简的材质特殊,上面的文字,既不是甲骨文,也不是金文,不属於任何已知的古代文字体系。我们动用了国內顶尖的古文字学家和破译专家,都无法解读其中任何一个字符。” “但这不是最关键的。”钱理的脸色沉了下来。 “所有直接接触过那批竹简的考古队员、研究员,在之后的一周內,都陆续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精神异常。” “轻一些的,是產生幻听、幻视。严重一些的,会陷入长时间的呆滯,或者说一些谁也听不懂的胡话。“ “目前,已经有三名核心研究员,被送进了精神康復中心,但任何药物都对他们不起作用。” 幻听?精神异常? 这场景,和之前京海大学图书馆的学生,还有赵小雅的情况很像。 “我们怀疑。”钱理的声音压得很低,“那批竹简上记载的,可能不是普通的信息。” “它可能是一种……超越了我们现有认知体系的精神病毒。一种可以通过视觉,直接感染、甚至改写人类大脑认知模式的信息污染。” 精神病毒。 信息污染。 “京海大学图书馆的事,我们也调查过。”钱理补充,“沈老太太请你去看过,对吗?我们认为,那可能是一种低烈度的、同类型的现象。” 江枫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你们找我,想让我干什么?”江枫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让我去破译那些竹简?” “不。”钱理摇了摇头,“我们不需要你破译。” “我们只是想请你,以你的视角,去现场看一看那些竹简。” 钱理的目光里,带著一种探究。 “我们想知道,当我们面对那些完全无法理解的符號,一筹莫展的时候。” “你,能从里面读出什么?” 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他们无法理解江枫的能力,但他们见证了这种能力的结果。 现在,他们想把这种能力,当成一种工具,去探测另一个未知领域。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江枫问得很直接。 他做一切的出发点,都是为了活下去。 “第一,安全。”钱理竖起一根手指,“江先生,你现在很有名。盯上你的人,不只有我们。“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风险。但如果你接受我们的邀请,你的安全,將由国家最高级別负责。” “第二,资源。”钱理又竖起一根手指,“我们承认,无法解释你身体的变化。但是,我们拥有这个国家最顶尖的医疗团队和不对外开放的生物实验室。“ “或许,他们能从另一个角度,为你带来惊喜。比如,一个真正的治癒方案。” 治癒。 江枫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系统给的是续命,是不断延长的倒计时。 但国家许诺的,是一个彻底摘掉这颗定时炸弹的可能。 江枫沉默了。 钱理看出了他的动摇,从档案袋里,拿出了最后一样东西。 那是一封製作精美的邀请函。 白色的硬质封套,上面用烫金工艺,印著一枚庄严的国徽。 他將邀请函放在茶几上,推到江枫面前。 然后,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中山装。 “江先生,我们不急。”钱理微笑著,“邀请的有效期,是永久。你可以慢慢考虑。” “国家的大门,隨时为你敞开。” 第41章 国家发的铁饭碗,要不要接?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41章 国家发的铁饭碗,要不要接? 钱理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冰箱压缩机的嗡鸣。 江枫倒进沙发,身体陷进皮质坐垫。 他伸出手,拿起茶几上的可乐罐,又放了回去。 那封白色的硬壳邀请函,就摆在可乐罐旁边。 烫金的国徽在阳光下反著光。 一个代表国家,一个代表可乐。 两者放在一起,不太协调。 江枫看著那封邀请函,许久没动。 他伸出手,拿起那封信。 信封很厚实,带著一股油墨味。 “这哪是邀请函。”江枫对著空气开口。 “这是卖身契。” 他把邀请函翻来覆去地看,想从上面找出什么暗藏的玄机。 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枚国徽,庄重,肃穆,不带任何感情。 江枫把邀请函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怎么还闻著一股长期饭票的味道。” 他嘟囔一句,然后把邀请函丟回茶几上。 他站起身,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从落地窗走到玄关,再从玄关走回落地窗。 大理石地面凉凉的,触感从脚底传上来。 接受?还是拒绝? 接受,就等於他將完全暴露在国家的视线之下。 他身体的每一次变化,每一次呼吸,都可能被记录在案,成为数据。 更重要的是,那个考古现场,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能让一堆专家学者精神失常的竹简,听起来比他脑子里的瘤子还邪门。 但是,治癒的可能。 这个吸引力太大了。 系统给的是续命,是一场没有终点的倒计时。 每一次任务完成,他都只是把终点线往后推了几天。 而国家许诺的,是一个彻底拆掉炸弹的机会。 江枫停下脚步。 他看著茶几上的那封邀请函。 是被动地等著系统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哪个角落发布一个新任务,还是主动跳进一个已知的坑里。 哪个风险更大? 江枫坐回沙发上,拿起可乐,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 他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一个在他心里盘踞了一阵的猜想。 系统任务的发布,真的是完全隨机的吗? 任务的发布,总是和他所处遇到的事高度相关。 如果,他主动去到一个问题最集中的地方呢? 比如,那个埋著先秦竹简的考古现场。 一个充满了未知、诡异和信息污染的地方。 系统会不会……直接给他发布一个和考古相关的任务? 如果这个猜想成立,那他就不再是一个被动接单的木偶。 他至少,可以自己选择战场。 这个想法,比治癒本身,更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掌控感。 …… 院子里,老陈打完了一整套拳。 他收势,吐出一口长长的白气,赤著的上身肌肉分明,汗水在皮肤上淌著。 他走进客厅,看到江枫正对著茶几上的邀请函发呆。 老陈没说话,走到饮水机旁,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江枫手边。 “老陈。”江枫头也没抬。 “问你个事。” 老陈笔直地站在他身旁。 “说。” 江枫拿起那杯温水,却没有喝。 “要是有个单位,知道你所有的秘密,包括你哪只袜子上有个洞。” 江枫的语调很懒散。 “还非要请你去上班,工资待遇全球顶尖,五险一金交到你下辈子。” “还可能帮你解决你最大的难题,比如……帮你找个老婆?” 江枫打了个比方。 “唯一的缺点,就是这工作可能有点危险,一不小心就得为国捐躯的那种。” 江枫说完,抬起头,看著老陈。 “你去不去?” 老陈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想了几秒钟,用他一贯沉稳的语气回答。 “老板,我的命是国家给的。” “如果需要,隨时可以还回去。” 江枫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 他端著水杯,看著老陈那张写满“忠诚”二字的脸,笑了。 “得,当我没问。” 江枫把水杯放下。 “你这思想觉悟,我赶不上。” 他靠回沙发里,摇了摇头。 他跟老陈不一样。 他是个普通人,一个只想活下去的普通人。 他拿起那封邀请函,用手指弹了弹。 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拿出手机,解锁,打开瀏览器。 在搜索框里,他输入了几个关键词。 【西北】【考古】【先秦竹简】 搜索结果很快跳了出来。 全是些官方新闻通稿,內容大同小异。 《我国西北考古取得重大突破,发现疑似先秦时期高级別墓葬群》 《专家称此次发现或將改写上古史》 …… 没有一个字提到竹简,更没有提到什么精神异常。 信息被封锁得很乾净。 这反而证实了钱理所言非虚。 江枫关掉手机,扔在一边。 他下定了决心。 与其在家里乾等著系统下一次抽奖,不如主动去那个麻烦的中心看一看。 他要验证他的猜想。 就算猜错了,大不了就当公费旅游了。 国家报销,还配保鏢,不亏。 江枫再次拿起手机。 他从通话记录里,翻出一个没有存名字的陌生號码。 是钱理留下的。 他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江先生?”电话那头,传来钱理温和的声音。 江枫没等对方把话说完,直接开口。 他靠在沙发上,双脚翘在黄花梨茶几上,就在那封邀请函旁边。 姿態懒散,语气却不容商量。 “钱顾问,邀请我接受了。” “我有三个条件。” 电话那头沉默了。 江枫也不催,静静地等著。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我的人身安全和绝对自由,你们要保证。” “我去哪,见谁,吃什么,什么时候睡觉,都得我说了算。不能派人二十四小时跟著我,更不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研究期间,所有事情,我说了算。” “你们可以提建议,可以提供资料,但最后怎么做,由我来决定。” “你们只需要听著,然后执行。” 他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我隨时可以退出。” “只要我觉得不爽了,或者没意思了,我扭头就走,你们不能用任何理由阻拦。” 江枫说完,把脚从茶几上放了下来。 “答应这三条,我就去。” “不答应,就算了。” “你们另请高明吧。” 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 只有电流的微弱声音。 江枫很有耐心。 他知道,对方比他更需要这次合作。 过了大约半分钟,钱理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声音依旧温和,但答案很明確。 “可以。” “江先生,你的条件,我们全部答应。” “我代表课题小组,欢迎你的加入。” 江枫什么都没说,直接掛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成了。 他从一个被研究的对象,变成了主导研究的顾问。 虽然只是名义上的,但性质完全不同。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安逸生活结束了。 他看向窗外,阳光很好,草坪很绿。 “老陈。” 他对著身后的人开口。 “收拾行李。” 老陈的身影动了。 “咱们去一趟西北。” 江枫转过身,看著院门口的方向。 “看看咱们国家的好东西。” 第42章 全副武装,阵仗堪比上战场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42章 全副武装,阵仗堪比上战场 第二天清晨。 观湖居的雕花铁门滑开,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门外。 车牌號数字很少。 钱理站在车边,还是一身熨帖的灰色中山装,脸上带著笑。 江枫打著哈欠走出別墅,老陈跟在身后。 老陈肩上背著军绿色战术背包,侧面网兜露出一截摺叠工兵铲的手柄。 他两手各提一个32寸的硬壳行李箱,箱子撑得有些变形,每走一步,脚下的地砖都发出闷响。 江枫两手空空,穿著运动服,戴著墨镜。 只希望別半路把自己拉去切片研究了。 钱理的视线扫过老陈的装备,在那把工兵铲上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他迎上两步:“江先生,我们那边的安保措施很完善,不需要带这么多东西。” 江枫摘下墨镜,用镜布擦了擦。 他拍了拍老陈旁边的行李箱,箱子发出“咚”的一声。 “钱顾问,你们负责科学,我们负责玄学。” “万一挖出点不乾净的东西,你们的枪不好使,我这司机的工兵铲,说不定能当桃木剑用。” 江枫重新戴上墨镜。 “有备无患。” 钱理被这套歪理说得张了张嘴,没出声。工兵铲当桃木剑用? 他活了七十多年,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车门拉开,车里坐著一个司机,和一名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两人听到江枫的话,都忍著笑,肩膀一抖一抖。 钱理摇了摇头。 “江先生说的是。” 他侧身做了个手势。 “请上车吧。” 老陈费力地把两个行李箱塞进后备箱,把空间占满了。江枫坐进后排,钱理坐在他对面。 车內很安静。 车子启动,平稳驶出。 江枫从隨身的帆布包里,开始往外掏东西。 一副边缘磨损的塔罗牌。 一个黄铜罗盘。 还有几串用红绳串起来的铜钱。 他把东西在自己面前的座位上摆开,然后闭上眼,手指在铜钱上拨弄了几下,嘴里念念有词。 前排戴眼镜的男人从后视镜里看著这一幕,满脸费解。 钱理也看得眼皮跳了跳,忍不住问:“江先生,这是?” 江枫睁开眼,把东西收回包里。 “起驾前卜一卦。” 他把东西收好。 “大吉。” 钱理:“……” 他决定不再开口,尊重“专家”的习惯。 车子没进市区,上了一条不对外开放的专用公路,直通机场的vip区。 “江先生,我先跟你介绍一下情况。”钱理坐直了身体,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那批竹简,目前封存在西北戈壁的一处地下军事基地內,代號【深井】。” “现场完全隔离,所有研究人员都穿著防护服进行工作。” 江枫没说话,听著。 “但我昨天说了,精神层面的影响,防护服是挡不住的。”钱理嘆了口气,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照片,递了过来。 “这是竹简的高清扫描图,经过了脱敏处理。” 照片是磨砂质感,不反光。 上面是一片竹简的特写,材质非木非骨,呈暗灰黑色。 上面的符號不是文字,是一些扭曲盘绕的线条,结构复杂,没有规律。 人只是看著照片,就感到一阵心烦意乱,头也有些晕。 江枫接过照片。 只看了一眼。 嗡—— 大脑深处一声轻响。 纸上的扭曲符號在他的视野里蠕动起来,要钻进他的眼睛里。 一股腐朽的能量从照片上传来。 【灵犀之耳】启动。 江枫屏蔽了车內的声音和那股能量的侵扰,闭上了眼睛。 这感觉和系统任务开启前的徵兆很像,但又不同。 系统任务是指令,这个东西带来的是混乱和恶意。 他清楚现在不在任务时段,算不出什么。他要做的,就是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江枫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恢復了常態。 他把照片递还给钱理。 “这东西,认人。” “它不喜欢在照片里被偷窥。” 车里一下安静下来。 钱理接过照片的手停在半空。 前排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回过头,他是课题组副组长周明,一个认知心理学专家,之前一直对江枫这个“玄学顾问”抱有怀疑。 “江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江枫靠回椅背,“你们用机器扫描它,翻拍它,在它看来,就是一种冒犯。” “它是有生命的。” “你们以为研究的是死物,其实是在招惹一个活物。它当然会反击。” 周明呼吸有些不稳:“有生命?你的意思是,它是某种未知的生物?” “我没说它是生物。”江枫纠正他,“我说它有生命。一把会伤人的刀,你也可以说它有生命。一块会砸死人的石头,也可以说它有生命。这是一种性质,不是物种。” 江枫用一套歪理,把周明绕了进去。 周明听完,开始琢磨生命的定义和延伸。 钱理不在乎江枫说的是哲学还是玄学。 认人、不喜欢被偷窥、有生命。 这几个词,为他们遇到的诡异现象提供了全新的解释。 “我明白了。”钱理把照片小心地收回文件袋,对江枫点头,“江先生,多谢你的提醒。这个信息很重要。” 江枫摆摆手,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他心里有了底,这次来对了。 那个代號【深井】的军事基地,很可能会触发系统任务。 商务车穿过数道关卡,停在一架客机舷梯旁。 飞机通体银白,机身上没有航空公司標识。 几名地勤人员在舷梯下等候。 老陈提著行李先下车,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將行李送去货仓。 江枫最后一个走下车。 他伸了个懒腰,看著那架飞机,转头问身边的钱理。 “钱顾问。” “嗯?” “飞机餐有哈根达斯吗?” 江枫问得很认真。 “我这人晕机,得吃点甜的压一压。” 钱理准备了一肚子关於安全条例和保密协议的话,全被这一句问话堵了回去。 他看著江枫的脸,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我让他们,儘量安排。” 第43章 欢迎来到「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43章 欢迎来到「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 引擎轰鸣减弱,飞机在顛簸中平稳降落。 舱门打开,一股夹著沙砾的热风扑面而来。 舷梯下方,是一条藏在光禿禿山谷里的简易跑道。 跑道尽头停著几辆军绿色越野车,车旁站著几个持枪的士兵,皮肤黝黑。 更远处,是一排排灰色活动板房和几个混凝土建筑,构成了一个基地。 “江先生,欢迎来到西北。”钱理的声音在风中有些发飘。 江枫拉了拉运动服的领子,心里嘀咕一句,这地方说是考古基地,倒更像军事禁区。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左上角显示著【无服务】。 差评。 老陈背著战术背包,提著两个行李箱走下舷梯。 一个接应的士兵上前帮忙,手刚碰到箱子,身子便是一沉,竟没能提动。 老陈没说话,自己把箱子拎上了其中一辆越野车的后斗。 “钱顾问,”江枫的声音懒洋洋的,“你们这儿的安保费,应该再加一倍。你看我这司机,又是搬行李又是当保鏢,多功能人才,得加钱。” 钱理的眼角动了动。 “江先生,你的薪酬待遇,已经是我们能给出的最高规格了。” “是吗?”江枫不置可否,“那看来你们这活儿,性价比不高啊。” 一行人上了车。 越野车在顛簸的土路上行驶,捲起一阵黄沙。江枫看著窗外倒退的荒凉景色,心想这地方连个鬼都懒得来。 车子穿过两道哨卡,最终停在一栋三层高的混凝土建筑前。 这里就是基地的核心区。 钱理带著他们走进一间最大的会议室。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坐了七八个人。 有穿著磨损考古夹克、满脸灰尘的老人。 也有穿著白大褂、头髮乱糟糟的研究员。 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掛著重重的眼袋,眼球布满血丝。 江枫和老陈的出现,让会议室里的交谈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表情里混杂著审视和排斥。 为首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头髮花白,戴著深度数眼镜,考古夹克上沾著乾涸的泥点。 他看到江枫一身休閒的打扮,年纪又轻,眉头隨之一拧。 “钱顾问。”老人开口,声音沙哑,“我们在这里等了两个小时。” “孙教授,给你介绍一下。”钱理歉意地笑了笑,“这位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江枫先生。我们这次请来的,特別顾问。” 那个被称为孙教授的老人,从眼镜上方打量著江枫。 “特別顾问?”他指了指桌上摊开的一堆资料和图片。 “我们这里需要的,是能看懂这些鬼画符的古文字专家,是能解决精神污染的顶级心理学家。” 孙教授站起身,毫不客气地指著江枫。 “不是一个连毛都没长齐,不知道从哪里请来的江湖骗子!”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其他几位专家虽然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和孙教授也差不多。 他们已经被那些竹简折磨得快要崩溃,现在上面派来的救兵,却是个像来郊游的年轻人。 钱理面露尷尬,正要开口解释。 江枫却笑了。 他没有理会孙教授的指责,环视会议室,最后看向角落里的一个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二十多岁,穿著研究员的白大褂,独自坐在一个靠墙的椅子上。 他低著头,双眼无神地盯著地面,脸色苍白,一动不动。 江枫指著那个年轻人,问孙教授。 “这位,就是你们说的三个病號之一吧?” 孙教授一愣,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没等他回答,江枫径直开口:“他不是疯了。” “他是听得太多,脑子宕机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怔住了。 宕机?这是什么形容? 江枫没管他们的反应,继续解释。 “你们的电脑,同时打开几百个软体,运行超高负荷的程序,会怎么样?” “会卡死,会蓝屏,会烧掉cpu。” 江枫指著那个呆滯的年轻人。 “他现在就是这个状態。那批竹简,就是一种超高负荷的程序,直接灌进了他的脑子里。他的大脑为了自我保护,只能选择强制关机。” 这番用计算机科学做的解释,让在场的专家都陷入了沉默。 “你们最好把他隔离起来,单独关在一个完全安静的房间里。”江枫说。 “不然,他这台死机的电脑,会通过一种你们理解不了的区域网,把病毒传染给你们。” “到时候,你们就会跟他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变成安静的人形摆件。” 这番话一出,离墙角最近的几人,不自觉地把椅子往外挪了挪。 孙教授被江枫这套歪理邪说气得嘴唇发抖,正要发作。 江枫却没再给他机会。 他溜达到会议室的饮水机旁,给自己接了满满一杯温水。 然后,在所有人注视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圆柱形筒子,从里面磕出一片白色的药片,扔进了水杯里。 滋啦—— 泡腾片在水中翻滚,升腾起细密的气泡。会议室里只剩下这滋啦声。 江枫就这么拿著杯子,看著气泡升腾。 这副悠閒散漫的態度,让孙教授火气更盛。 “你!”他指著江枫,气得说不出话。 “孙教授,冷静。”钱理赶紧上前,按住他的肩膀。 钱理转向江枫,一脸苦涩:“江先生,我们都知道情况紧急……” “不急。”江枫打断他,吹了吹水杯上的泡沫,“饭要一口一口吃,病人要一个一个看。” 他说著,抬眼看向会议桌的中央。 那里,摆放著一个半米长的银色金属手提箱,箱体上带著复杂的密码锁和生物识別模块。 箱子外面,还罩著一个厚实的防爆玻璃罩。 钱理顺著他的视线看去,会意。 他指著那个箱子,对所有人介绍道: “江先生,那批先秦竹简,就在里面。” 话音落下的瞬间。 江枫的脑海里,那个久违的机械音毫无徵兆地响起。 【新任务发布】 【地点】:西北73號研究基地-样本封存室 【时间】:每日09:00-12:00 【方式】:灵犀通感(学术版) 【领域】:信息污染溯源 【目標】:接待三位受害者,並解析其异常根源。 江枫端著水杯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叩了一下。 赌对了。 他不再是被动地等待系统抽奖,而是通过选择战场,成功地诱导了任务的生成。 现在的他,重新掌握了一部分主动权。 水杯里的泡腾片已经完全溶解,变成了一杯橙黄色的液体。 江枫仰头喝了一大口,酸甜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 他放下水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看向那群专家教授,慢悠悠地开口。 “行了,別研究我了。” 他伸手指了指墙角那个呆坐的年轻人,又指了指门外。 “明天早上九点。” “把你们那三个宝贝病號,挨个儿带到放竹简的那个屋里来。”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孙教授张著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钱理也一脸错愕。 江枫拿起那杯泡腾水,晃了晃,看著里面细小的气泡再次升起。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要开始会诊了。” 第44章 我的诊室,有点不一样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44章 我的诊室,有点不一样 第二天早上九点整。 样本封存室的合金门滑开,露出內部。 房间由一体成型的银灰色合金构成,墙壁、天花板和地板上看不到一颗螺丝。 房间中央的金属桌上,摆放著罩有防爆玻璃罩的金属箱。 江枫没坐准备好的高背椅,而是让老陈把他那个边缘掉漆的小马扎摆在玻璃罩旁。 他就那么坐著,两手搭在膝盖上,姿態鬆弛。 封存室外,隔著单向防弹玻璃,钱理、孙教授和其他专家都盯著监控屏幕。 他们对江枫的会诊抱持著好奇和不信任。 江枫看著玻璃罩下的金属箱,系统视野已经开启。 扭曲的黑气从竹简的缝隙中逸散出来,盘绕不休。 他心里没什么起伏,只觉得这阵仗有些小题大做。 “开始吧。”江枫对著衣领上的微型麦克风说。 合金门滑开。 两个穿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搀扶著一个穿病號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正是昨天江枫点名的张远。 张远的双眼空洞,没有焦点。他的嘴唇翕动,重复发出模糊不清的音节。 “咕……吶……西……” 没人听得懂。 工作人员將他按在江枫对面的凳子上,然后退到墙角,保持著距离。 江枫没碰金属箱,也没碰张远。他闭上眼睛,身体前倾。 观察室里,孙教授通过对讲麦克风冷哼一声。 “装神弄鬼!”他的声音在封存室里响起,“我倒要看看,他能搞出什么名堂!” 钱理抬手示意他安静,自己则紧盯主监控屏幕。 封存室里很安静,只有张远喉咙里的呢喃和设备的电流声。 突然,观察室里一位头髮花白的语言学家身体前倾,凑近屏幕。 “你们看他的手!” 屏幕上,江枫闭著眼睛,放在小马扎边缘的右手食指,正有节奏地敲击。 篤。篤篤。篤。 敲击的节拍,和张远嘴里发出的音节节奏完全一致,分毫不差。 观察室里的气氛一下就变了。之前只是看热闹,现在一种无法解释的协调感,让每个人都集中了注意力。 孙教授脸上的鄙夷不见了。他可以说江枫在表演,但这种节奏上的同步,让他找不到反驳的词汇。 封存室里。 江枫对外界的反应一无所知。 他闭著眼,手指敲击著节拍,给系统一个同步的基准频率。 【叮!频率同步完成,正在接入目標“张远”潜意识信息流……】 【解析开始……】 【信息污染源:样本-001(先秦竹简)】 【污染模式:潜意识共振放大】 【正在解码异常波段……】 江枫的脑海里不再是文字。 系统將竹简的“信息流”与张远大脑的“异常波段”连结,把混乱的数据翻译成破碎、闪回的画面。 浑浊的河水。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在水里挣扎,手脚扑腾。水草缠住他的脚踝。 阳光透过水麵,扭曲又遥远。 水灌进他的口鼻,肺部灼痛。 接著是黑暗,和被活埋的窒息感。 这些是张远童年最深的恐惧,是他遗忘却烙印在潜意识里的创伤。 那些竹简没有创造新东西,只是找到了他最脆弱的裂缝,將那份恐惧放大,摧毁了他的理智。 五分钟后,江枫的指尖停止敲击。 他睁开眼,看著对面的张远。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进观察室。 “他不是在说胡话。” “他是在求救。” 江枫转向墙角那两个茫然的工作人员,又像是在对观察室里的人发问。 “去查查他的档案。” “张远,七岁的时候,是不是在老家的河里溺过水,差点死了?” 话音落下,观察室里一片安静。 孙教授的嘴巴张著,半天合不拢,眼镜后面的眼睛里全是震惊。 他研究了一辈子文献和文物,相信逻辑和证据。 可现在,这个他眼中的“骗子”,只是闭著眼睛敲了敲凳子,就说出了一个深埋在二十年前的童年秘密。 这已经超出了逻辑的范畴。 钱理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一把抓起身旁的內部通讯电话,直接吼了出去: “马上去核实!动用一切资源!联繫当地部门,查户籍档案,走访家人!三分钟!三分钟內,我要確切结果!”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乱的回应。 封存室里,江枫表现平静。 他靠在小马扎上,冲墙角那两个呆住的工作人员摆了摆手。 “把他带出去吧。” 那两人回过神,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还在喃喃自语的张远,拖著他离开了封存室。 合金门在他们身后合上。 江枫看著空荡荡的对面,又扭头看向观察窗。他清楚,那些人需要时间消化和验证。 他从口袋里掏出泡腾片筒子,磕出一片扔进保温杯里。 滋啦——气泡升腾。 他晃著杯子,看著水变成橙黄色。 【叮!有效算卦次数:1/3】 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 成了。 江枫心里没什么起伏。 他赌对了,这个地方就是他最好的任务地点。他不需要招揽生意,国家就是他最大的“顾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封存室里只有他喝水和泡腾片溶解的声音。 观察室里乱成一团,江枫虽然听不见,但能看到那些专家教授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爭论,最后归於一种复杂的沉默。 两分五十秒。 钱理办公室的电话响起。 他一把抓起话筒。听著电话里的匯报,他握著话筒的手收紧,关节发白。 他掛断电话,走到观察窗前,拿起对讲麦克风。他的手在抖。 “江……江先生。”他清了清嗓子,想让声音平稳,“核实了。” “张远,籍贯豫省周口市下属张庄村。二十一年前,时年七岁,於村口淮河故道支流溺水,昏迷超过五分钟,被同村村民救起,抢救三小时后才脱离生命危险。” 钱理的每个字,都让观察室里的人说不出话。 孙教授身体晃了一下,靠在墙壁上,嘴里喃喃著:“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一直以来相信的东西,此刻出现了裂痕。 江枫对这个结果並不意外。 他拧上保温杯盖子,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坐麻的腿脚。 他对著麦克风,语气懒散:“好了,別浪费时间了。” 他指了指合金门的方向。 “下一个。” 第45章 这不是解密,是心理疏导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45章 这不是解密,是心理疏导 这次进来的,不是被搀扶的,而是被两个安保人员用束缚带捆在移动担架床上推进来的。 那是个女人,三十出头,穿著同样的病號服。 她的头髮凌乱,脸上有几道自己抓出的血痕。 她没有张远的呆滯,而是在挣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叫,身体在束缚带下扭动,发出砰砰的闷响。 “放开我!烧掉!全都烧掉!”她喊叫著,声音尖利,透著恐惧。 “火!有火!” 观察室里,孙教授捏紧了手里的笔。 相比於张远的安静崩溃,眼前这个女研究员李慧的狂躁,情况棘手得多。 “她的情况最严重。”钱理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很是疲惫,“三天前,她在整理扫描图的时候突然发病,试图用打火机点燃所有资料,如果不是发现及时,整个基地的核心数据都会被付之一炬。” 江枫没说话,只是看著那个在担架床上用力挣扎的女人。 系统面板在眼前浮现。 【姓名:李慧】 【状態:信息污染-重度,已与“火灾创伤”深度绑定】 又是创伤触发器。 安保人员將担架床固定在房间中央,然后退到墙角,姿態戒备。 李慧的脑袋疯狂地转动,扫看房间里的每个角落,最后停在江枫身上。 “是你!你身上也有!烧掉你!”她嘶吼著,挣扎得更厉害了,固定床的金属支架都在晃动。 江枫转过身,背对著李慧,面向那面单向玻璃。 他知道观察室里的人都在看著。 “孙教授。”江枫开口,“你现在去找一篇小学课文。” 观察室里的人都愣住了。 小学课文? 孙教授皱著眉,通过麦克风问:“什么课文?” 江枫的语气平淡:“《王二小》。” 这三个字一出,整个观察室鸦雀无声。 一群国內顶尖的科学家、考古学家、心理学家,在国家最机密的地下基地里,被一个“玄学顾问”要求,去找一篇几十年前的小学英雄故事。 “江顾问,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孙教授的声音里压著火气。 “我没开玩笑。”江枫转过头,瞥了一眼还在嘶吼的李慧,“她脑子里现在是一片火海,你跟她讲科学,讲道理,等於往火里浇油。” “你得用一个更强大的,更底层的,植根於她童年认知里的概念,去覆盖那场火。”江枫伸出一根手指。 “对她这一代人来说,在小学课堂上建立起来的,那种对英雄最朴素的崇拜和安全感,就是最好的灭火器。” 这套理论让观察室里的人面面相覷。 用童年记忆覆盖创伤记忆? 听起来有那么点心理学的影子,但操作方式也太离谱了。 “找不到课文,找个会背的人也行。”江枫补充,“找个声音洪亮,吐字清晰的男同志,对著麦克风,把这篇课文给我从头到尾朗诵一遍。” “记住,要有感情。” 钱理没有犹豫。 他看了一眼还在发作的李慧,又看了一眼监控屏幕里江枫的背影。 他不再犹豫。 “照他说的做!”钱理对著身旁的副组长周明下令,“马上去办!用最快的速度!” 周明点点头,转身快步离开了观察室。 封存室里。 李慧的嘶吼还在继续。 江枫就那么背对著她,站著不动,在等待。 大约两分钟后。 一个有些紧张,但努力保持沉稳的男声,通过封存室的广播系统响了起来。 “牛儿还在山坡吃草,放牛的却不知哪儿去了……” 声音响起时,李慧的挣扎停顿了一下。 “不是他,还能是谁,就是那从小看我长大的王二小……” 朗诵的声音继续,带著一种属於那个年代特有的朴实力量。 李慧脸上的疯狂慢慢褪去,换上了一副茫然的神情。 她通红的眼睛,映出天花板上冰冷的灯光。 江枫依旧背对著她。 他的右手食指,又一次在身侧的空气中,轻轻敲击。 篤。 篤篤。 篤。 他在同步广播里朗诵的节奏。 【叮!频率同步完成,正在接入目標“李慧”潜意识信息流……】 【解析开始……】 【信息污染源:样本-001(先秦竹简)】 【污染模式:潜意识共振放大】 【正在解码异常波段……】 紧接著,火光与灼痛感涌入江枫的脑海。 一个陈旧的筒子楼。 狭窄的楼道里堆满了杂物。 浓烟滚滚,呛得人无法呼吸。 一个小女孩,五六岁,被反锁在家里,窗户被防盗网封死。 她惊恐地拍著门,哭喊著“妈妈”,外面是消防员破门的巨响和邻居的尖叫。 火焰从门缝里舔了进来,烧著了她的裤脚。 …… “……敌人把二小从山顶上扔了下来,我们的英雄王二小,就这样被敌人残忍地杀害了。” 广播里,朗诵者用沉痛的语气,读完了最后一个字。 封存室里,恢復了安静。 担架床上,李慧不再嘶吼,也不再挣扎。 她一动不动地躺著,眼角滑下两行眼泪,嘴里无意识地呢喃著。 “二小哥……哥……” 江枫转过身。 他走到担架床边,俯下身,看著这个被童年噩梦困住的女人。 他伸出手,隔著空气,拂过她的额头。 “火灭了。”江枫轻声说。 “你安全了。” 李慧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均匀,沉沉睡去。 观察室里,没人出声。 所有人都看著监控屏幕,看著那个被他们认为是疯子的女研究员,此刻安静地睡著了。 孙教授扶著桌子边缘,身体轻微发抖。他研究了一辈子看得见摸得著的文物,相信的是碳十四和地质分层。 可今天发生的一切,把他几十年来建立的科学信仰,砸得粉碎。 这不是科学。 这是神学。 【叮!有效算卦次数:2/3】 江枫直起身,对著墙角的安保人员摆了摆手。 “带她下去吧。” “找个女护工,给她擦擦脸,换身乾净衣服。让她睡,什么时候睡醒了,什么时候就好了。” 两个安保人员回过神来,连忙上前,解开担架床的固定锁,小心翼翼地推了出去。 合金门再次合上。 江枫走回自己的小马扎旁,坐下。他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已经没什么气的泡腾水。 他抬头,看向那面看不见的玻璃墙。 “钱顾问。” “我……我在。”钱理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声音发颤。 “现在,我们可以聊聊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了。”江枫指了指桌上那个被层层保护的金属箱。 他站起身,走到箱子前。 “这东西,不是什么精神病毒,也不是什么超自然力量。”江枫的语气很平实。 “它更像一面镜子。” “或者说,一个搜寻引擎。” 观察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竖起耳朵。 “它不產生任何东西,它只是检索。” “它会扫描每一个靠近它的人类大脑,检索你们记忆库里,最深刻,最脆弱,最恐惧的那部分记忆。” “张远的溺水,李慧的火灾。”江枫的手指,在防爆玻璃罩上轻轻划过。 “它找到这些记忆碎片,然后用一种我们目前无法理解的技术,把它放大,再用单曲循环的模式,直接在你们的潜意识里播放。” “所以,你们的队员不是疯了。” “他们只是……被强行按在了一台vr设备前,没日没夜地,一遍又一遍地,重温自己人生中最恐怖的电影。” “一遍又一遍,直到精神崩溃,主板烧毁。” 搜寻引擎。 单曲循环。 vr设备。 心理学副组长周明,一拍大腿。“我明白了!这是一种基於记忆唤醒的强制性心理暗示!它的信息波,可能直接作用於大脑的杏仁核和海马体!” 孙教授也像是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他扶了扶眼镜,拿起一支笔,在一个全新的笔记本上,写下了一行標题。 【关於“信息污染”的唯象理论与临床干预初步研究报告】 在標题下方,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一笔一画地在“课题顾问”那一栏,写上了“江枫”两个字。 写完,他抬起头,通过麦克风,用请教的口吻询问。 “江顾问,那……那最后一个呢?” “我们还有一个病人,刘教授。他的症状很奇怪,不哭不闹,也不疯不叫。”孙教授的声音里带著恳求。 “他就是……笑。” “从发病开始,就一直坐在那里笑,谁跟他说话,他都笑,我们给他打镇定剂,他还是笑。” 江枫抬了抬下巴。 笑? “带上来吧。”江枫重新坐回他的小马扎,语气恢復了之前的懒散。 正好,今天三卦还没凑齐。 “抓紧时间,我还等著下班吃午饭呢。” 第46章 大师,他笑得我心里发毛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46章 大师,他笑得我心里发毛 合金门再次无声地滑开。 这一次,没有束缚带,也没有人搀扶。 一个男人自己走了进来。 他五十多岁,头髮稀疏,戴著厚底眼镜,穿著合身的病號服,样子斯文。 脸上掛著笑。 那笑容咧开,从左嘴角一直到右耳根,露出两排烟燻黄牙。 他的双眼空洞,没有焦距,直直地盯著前方。 他就这么笑著,一步步走到房间中央,在江枫对面的凳子上坐下。 他坐姿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 然后,他抬头看著江枫,继续笑。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 封存室里一片沉闷。 观察室里,钱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孙教授下意识推了推眼镜,后背有些发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前两个病人,一个痴傻,一个狂躁,还在情绪的范畴內。 眼前这个,举止不像病人,反而更接近一个出了故障的机械。 江枫看著眼前的笑面人,心头冒出一个念头。 前两个是系统死机和硬体过热。这最后一个,是中了病毒,变成了微笑小丑? 【姓名:刘建军】 【状態:信息污染-重度,已与“病態补偿心理”深度绑定】 【深层映射:永恆的遗憾,无法终止的道歉。】 江枫的目光从系统面板上移开,重新落回刘教授那张笑脸上,牙根有些发酸。 孙教授的声音通过广播响起,音调里有压不住的颤抖:“他就是刘建军,刘教授,我们的首席古文字专家,也是第一个直接接触竹简的人。” “他发病三天了。” “不吃不喝,不睡不眠,就是这么坐著笑。” “我们给他注射了最大剂量的镇定剂,一点用都没有。” 江枫没理会广播。他站起身,绕著自己的小马扎走了两步,然后走到刘教授面前。 他蹲下身,与刘教授平视。 然后,他问了一个和竹简、考古、精神污染都毫不相干的问题。 “刘教授。”江枫轻声问。“三十年前,盛夏,你是不是丟过一个刚满五岁的女儿?” 观察室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钱理张著嘴,忘了要说什么。 孙教授猛地抬起头,满脸惊愕。 话题怎么会跳到这里? 一个三十年前的家庭悲剧,跟眼前的现象有什么关係? 他下意识想开口反驳,却被身旁的钱理一个手势制止。 钱理什么都没说,只是注视著监控屏幕里那个蹲在地上的年轻人。 直觉告诉他,关键的部分要来了。 封存室里。 江枫的话音落下,刘教授毫无反应。 刘教授依旧在笑。 那笑容的弧度没有变化,固定在脸上。 江枫就这么蹲著,看著他,也不说话。 就在观察室里所有人都以为江枫这次“算错了”的时候,变化发生了。 刘教授脸上的笑容,那道咧到耳根的弧线, 开始轻微地、不规律地抖动起来。 紧接著,那笑容凝固了。 它没有消失,只是僵在脸上,然后开始变形。 刘教授脸部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他想维持那个笑的表情,可身体背叛了他。 那笑容扭曲成一个古怪的表情。 两行浑浊的黄泪,从他空洞的眼眶里涌出,顺著脸上纵横的皱纹滑落。 “囡……”一个沙哑破碎的音节,从他乾裂的嘴唇里挤出。 “囡……囡……” 他想说那个名字,但声带许久未用,发音困难。 “囡囡……” 终於,一个完整的词,伴隨著泪水,从他的喉咙深处吼了出来。 那嘶吼不似人声,充满了压抑多年的痛苦。 观察室里。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他们隔著防弹玻璃,看著那个斯文儒雅的老教授,此刻正嚎啕大哭。 哭声通过麦克风传过来,让每个人的心都揪紧了。 江枫站起身,退后两步,给这个压抑了三十年的人留出宣泄的空间。 他开口,语气平直,只是在陈述事实。 “竹简放大了他內心最深的遗憾。” “三十年前,他是国內顶尖的青年学者,被一个重要的海外项目绊住,脱不开身。” “而他唯一的女儿,突发急性脑膜炎,被送进医院抢救。” “等他坐最快的飞机赶回来,只看到了医院太平间里,那具小小的身体。” 观察室里,心理学专家周明摘下眼镜,用力揉著太阳穴。 他想起了什么,快步衝到一台电脑前,双手在键盘上敲击,调出了刘建军教授的个人档案。 婚姻状况那一栏,写著“离异”。 子女状况,是“无”。 江枫的话还在继续。 “他错过了女儿最后的救治时间。” “他一生都活在愧疚和自责里。他觉得,是他的研究,杀死了他的女儿。” “他唯一的自我安慰,就是一种病態的臆想。” 江枫看著那个哭到浑身抽搐的老人。 “他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女儿最喜欢看他笑。如果他当初在医院,不是哭,而是在笑,他的女儿看到,也许就会开心,就会醒过来。” “这个念头,成了他余生唯一的精神支柱。” 江枫转过头,看向那面单向玻璃,仿佛在跟孙教授他们对话。 “而那个竹简,那个所谓的信息污染源,它扫描到了这个病態的执念。” “然后,它把这份自我安慰,扭曲成了一个无限循环的、不可违抗的电脑指令。” 江枫的语气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技术人员拆解代码的分析。 “所以,他不是在笑。” “他是在用余下的生命,对他那个再也回不来的女儿,进行一场长达三十年,永不间断的无声道歉。” “竹简,只是按下了那个循环播放键。” 观察室里,一片安静。 孙教授手里的笔桿,被他无意识地捏得咯吱作响。 周明看著电脑屏幕上刘教授的档案,又看看监控里那个痛哭失声的老人,感觉自己几十年的心理学知识在这一刻派不上用场。 钱理闭上眼睛,长长地嘆了一口气。他们一直以为面对的是未知的敌人,到头来,只是一个人的伤口。 封存室里。 刘教授的哭声减小,变成了低低的抽泣。 他趴在地上,像个迷路的孩子。 江枫对著墙角的两个安保人员摆了摆手。 那两个身材高大的汉子眼眶通红。 他们走上前,没有用粗暴的动作,而是小心翼翼地,將刘教授从地上扶了起来。 “带他去休息吧。”江枫开口。“找个心理医生陪著他,什么都不用说,让他哭。” “哭出来,就好了。” 两个安保人员点点头,搀扶著还在抽泣的刘教授,一步步走出了封存室。 合金门缓缓合上。 整个房间,又只剩下江枫,和那个装著竹简的金属箱。 【叮!有效算卦次数:3/3】 【叮!三卦任务完成!】 江枫伸了个懒腰,骨头髮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他走到小马扎旁,把它摺叠起来,夹在腋下。 然后,他拿起自己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將里面剩下的泡腾水一饮而尽。 他抬头,对著观察窗的方向,扬了扬手里的空杯子。 “行了,收工。”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去,带著一种下班打卡的轻鬆。 “钱顾问,孙教授,各位专家。” “午饭时间到了。” 江枫把保温杯揣回自己的帆布包里,环视了一圈这个合金房间。 “午饭我要吃红烧肉,多加点冰糖。” “再来个拍黄瓜,要多放蒜。” 观察室里。 一群国內顶尖的科学家、考古学家、心理学家,看著监控屏幕里那个提著小马扎、背著帆布包开始点菜的年轻人,集体失语。 江枫抬手,敲了敲那扇合金门。 他的脸上,是朴实无华的、对午饭的期待。 第47章 这个奖励,有点硬核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47章 这个奖励,有点硬核 江枫现在只想吃午饭。 门外,钱理和孙教授站得笔直。 看到江枫出来,两人都鬆了口气。 “江顾问,这边请。”钱理的姿態放得很低,侧身引路。 基地食堂的小包间里,桌上摆著四菜一汤,一盘红烧肉在正中间。 江枫没客气,坐下就抄起筷子。 老陈在他身边,盛饭倒水。 江枫夹起一块最大的红烧肉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 就在这时,脑海里,机械音响起。 【叮!三卦任务完成!】 【正在结算奖励……】 江枫嚼肉的动作一顿。 可算来了,再不来饭都消化完了。 他一边吃,一边分神看著眼前的虚擬面板。 【恭喜宿主,脑癌细胞活性降低15%,剩余寿命增加90天!】 【恭喜宿主,获得现金奖励500万!】 命长了,钱多了,常规操作。 【叮!检测到宿主行为对国家级项目產生重大积极影响,任务评价提升,额外奖励发放中……】 江枫的筷子停在半空。 又有额外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新能力:因果视界。】 他差点被一口肉噎住。 他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面板上,新能力的介绍浮现出来。 【因果视界:脱离任务限制,宿主每日可主动使用一次。】 【使用后,可通过触碰特定物品,观测到与该物品相关的、能量最强的一段因果片段。】 【註:该能力极耗精神,请谨慎使用。】 江枫飞快地扫过介绍。 脱离任务限制。 主动使用。 触碰物品。 这意味著他终於有了一点主动出击的能力。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等待系统派单,在指定时间、指定地点、用指定方式算命的木偶了。 他有了一张可以自己决定何时打出的底牌。 他心里翻江倒海,脸上却没露出什么表情。 他重新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红烧肉,慢条斯理地吃著。 这能力,有点意思。 包间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钱理和孙教授端著餐盘,姿態拘谨地站在门口。 他们的餐盘里,只有馒头和一碗白菜。 “江顾问,我们……不打扰您用餐吧?”钱理试探著问。 江枫抬了抬眼皮,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空位。 “坐。” 钱理和孙教授对视一眼,如蒙大赦,拉开椅子坐下。 两人坐姿端正,双手放在膝盖上。 孙教授看著江枫吃得满嘴是油的样子,几次张口,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他还是没忍住。 “江顾问,您辛苦了。”他亲自拿起桌上的水壶,给江枫的杯子续满。 “关於那竹简,我们想……” 江枫抬起筷子,打断了他。 “吃饭的时候不谈工作。” 他的筷子头,点了点桌上的那盘红烧肉。 “这是规矩。” 孙教授被噎得满脸通红,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坐下。”江枫又重复了一遍。 钱理和孙教授只好苦笑著坐下,手里捧著自己的餐盘,看著江枫大快朵颐。 江枫又吃了一块肉,砸了咂嘴。 “你们食堂这红烧肉不错。”他评价道。 “就是冰糖放少了点,下次让厨子多放两块。” 钱理和孙教授愣住了。 他们准备了一肚子的问题,关於信息污染,关於记忆唤醒,关於那三个研究员的后续治疗方案。 结果,这位江顾问,跟他们聊起了红烧肉的甜咸。 孙教授是个做学问的老实人,下意识就接了话。 “江顾问,红烧肉正宗的做法,应该是咸鲜口的,用酱油提味,冰糖只是用来上色和中和咸度……” “停。”江枫又一次打断他。 “孙教授,你是考古专家,不是美食家。” 江枫用筷子点了点他。 “我喜欢吃甜的。” 孙教授的脸更红了,张著嘴,不知道该怎么接。 一旁的钱理赶紧出来打圆场。 “对对,江顾问说得对。我这就去跟后厨说,以后给江顾问开的小灶,都多放糖!” 江顾问喜欢吃甜的。 他喜欢。 钱理在心里把这句话重复了三遍。 一顿饭,就在这种古怪的氛围里吃完了。 江枫吃得心满意足,钱理和孙教授吃得食不知味。 饭后。 江枫被一群专家“簇拥”著,回到了那间合金封存室。 他走在最中间,双手插在运动裤的口袋里,姿態悠閒。 钱理和孙教授一左一右,落后他半步。 身后,还跟著七八个各个领域的专家学者。 这些人对江枫的態度,已经从早上的审视和怀疑,变成了敬畏。 合金门滑开。 房间中央,那个罩著防爆玻璃罩的金属箱,依旧静静地摆放在那里。 所有人都停在门口,只有江枫一个人走了进去。 孙教授站在门口,扶了扶眼镜,紧盯著江枫的背影。 “江顾问。”他终於问出了那个憋了一中午的问题。 “现在……您能直接读一下这东西了吗?” 他指著那个金属箱。 “不需要通过病人作为媒介,直接……读取。” 观察室里,所有人都通过单向玻璃盯著江枫。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江枫站在金属箱前,看著里面那些黑色的竹简。 扭曲的符號在他视野里泛著不详的黑气。 他摸了摸下巴。 正好,试试新到手的能力。 他转过身,对门口的孙教授和钱理勾了勾手指。 “你们俩,进来。” 两人一愣,隨即快步走了进去。 “江顾问,有什么吩咐?” 江枫指著那个玻璃罩子。 “我想摸摸它。” 孙教授和钱理都变了脸色。 “不行!”孙教授失口喊道。 “江顾问,这绝对不行!刘教授就是第一个直接接触竹简的,他的情况您也看到了!” 钱理也一脸凝重。 “江先生,我们不能拿您的安全冒险。” 江枫看著他们紧张的样子,笑了。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他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现在,是我在给你们解决问题。” “你们的选项只有两个,要么听我的,要么我撂挑子走人,你们自己抱著这堆破竹子,研究到天荒地老。”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话里的意思,让两个加起来快一百五十岁的老人说不出话。 孙教授的嘴唇翕动,还想爭辩。 江枫没给他机会。 他缓缓伸出手,伸向那个防爆玻璃罩。 孙教授下意识想上前阻止。 江枫的手停在离玻璃罩只有一公分的地方。 他没碰。 他的手指在空气中停住,然后抬头看向钱理。 “我的规矩是,必须直接接触到物品本身。” 他嘴快说错了半句,又不动声色地圆了回来。 “隔著这层玻璃,跟戴著手套挠痒一样,没用。” 钱理和孙教授面面相覷。 还有这种规矩? “打开它。”江枫的语气不容商量。 钱理的额头上渗出细汗。 这道命令,他不敢下。 一旦出事,这个责任他担不起。 江枫看出了他的犹豫,收回手插回裤兜里。 “算了。” 他转身就走。 “看来你们还没准备好。” “等你们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来找我吧。” 他溜达到门口,作势要出去。 “等等!”钱理急了。 他快步衝到江枫面前,拦住了他。 这位在外面跺跺脚都能让一方震动的老人,此刻脸上带著恳求。 “江先生,不是我们不相信您。” 他压低声音。 “实在是……这东西的危险性,超出了我们的认知。” “我们必须制定万无一失的方案。” 江枫看著他,突然笑了。 “钱顾问,你觉得,这世界上有万无一失的事情吗?” 他拍了拍钱理的肩膀。 “我就是你们最大的那个【万一】。” 说完,他绕过钱理,继续往外走。 老陈已经等在门口,见江枫出来,默契地跟上。 “江顾问!”孙教授也急了,他追了出来。 “您別走!有话好商量!” 江枫停下脚步,回头看著他们。 “没什么好商量的。” 他的目光扫过那群专家,最后落在钱理脸上。 “要么,现在打开。”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我进去,用我的方法,给你们一个答案。” “要么,你们继续用你们的方法,开会,研究,写报告。” “等到你们下一个专家疯了,再来请我。” 他笑了笑。 “不过,下次出诊,价格可就要翻倍了。” 没人说话了。 钱理站在原地,脸上阴晴不定。 一边,是无法估量的风险。 另一边,是近在咫尺的真相。 足足过了一分钟。 钱理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开……箱!” 第48章 別问,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48章 別问,问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孙教授的脸色白了,他想阻止,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命令已经下达。 一名穿著白色无菌服的技术人员走上前。 他用掌纹扫描仪贴在金属箱的生物识別模块上。 滴—— 身份验证通过。 他又取出一根细长的金属探针,伸进密码锁孔,快速拨动。 咔。咔噠。 锁芯內部传来机括转动的声音。 在场的所有专家,都停止了呼吸,眼睛盯著那只箱子。 江枫站在那里,双手依旧插在裤兜里。 老陈在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身体紧绷,一只手摸向了自己战术背包侧面的工兵铲。 咔噠! 最后一声响,锁解开了。 技术人员退后两步,对著观察室的方向点了点头。 钱理对著麦克风下令:“开。” 技术人员上前,双手搭在箱子的锁扣上,向上一掀。 嗤—— 一股白色的冷气从箱子缝隙里喷出。 箱盖被完全打开。 几十片暗灰黑色的竹简,静静地躺在深蓝色的丝绒衬垫上。 房间里很安静。 什么都没发生。 孙教授提著的心放下了一半。 江枫动了。 他从裤兜里抽出手,走向那个敞开的金属箱。 “江顾问!”孙教授喊了一声。 江枫没理他。 他走到箱子前,低头看著那些竹简。 那些扭曲盘绕的符號,在他眼中泛著微光。 他伸出手。 “別!”钱理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带著颤音。 江枫的手指没有停顿,直接落在了最中间的一片竹简上。 他闭上了眼睛。 在心里默念。 “使用,因果视界。” 嗡—— 他的身体晃了晃,向后踉蹌退了一大步。 脸色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冷汗。 刚才那几秒,他看到了一段破碎的画面。 一个由青铜铸造的巨大祭坛,立在昏黄的天空下。 祭坛下方,跪满了穿著麻衣的人,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嗡鸣。 祭坛中央,一个戴著青铜面具的祭司,正高举双手。 他的身前,是一尊燃烧著幽绿色火焰的方鼎。祭司拿起一片片黑色的竹简,投入鼎中。 竹简触碰到火焰,没有燃烧,反而发出更深沉的暗光。 画面到此中断。 “江先生!”老陈一个箭步上前,从侧面稳稳扶住了他。 “老板?”老陈的声音里带著担忧。 观察室里乱成一团。 “快!医护组!准备急救!”钱理对著麦克风大吼。 “江顾问!您看到了什么?您感觉怎么样?”孙教授也急了,对著广播连声追问。 合金门被紧急打开,两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提著急救箱冲了进来。 “出去!”江枫靠在老陈身上,喘著粗气,对著那两个医生低吼。 两个医生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向观察室。 江枫推开老陈的手,自己站稳。他抬起头,看向那个敞开的箱子,然后晃了晃脑袋,走到自己的小马扎旁,坐下。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的心都跟著提了起来。 观察室里,钱理看到他还能自己行动,稍稍鬆了口气。 “江顾问,您的身体……” “死不了。”江枫摆了摆手,打断他。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观察室那面单向玻璃,声音有些沙哑。 “我看到的,不是文字。” 所有专家都竖起了耳朵。 江枫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是一场祭祀。” 祭祀?孙教授愣住了。 江枫伸手指著那个金属箱,语气沉重。 “这东西,不是用来记录的。” “是用来镇压的。” 镇压? 心理学专家周明喃喃自语:“镇压……镇压什么?一种思想?一种模因?” 孙教授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想到了中国古代方术中的各种镇物、符咒。 江枫的话还在继续。 “你们把它从古墓里挖出来,就等於拔掉了镇压那个瓶子的瓶塞。” 他抬眼,看著观察室的方向。 “所以,它不是在对你们释放什么信息病毒。” “它是在呼救。” “或者说……”江枫的声音压得更低,“它是在召唤某个……我们所有人都惹不起的东西。” 召唤! 如果说“镇压”只是让他们感到震惊,那么“召唤”这个词,则带来了寒意。 观察室里一片安静。 孙教授身体晃了晃,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被身旁的研究员扶住。 “镇压……召唤……”他嘴唇哆嗦著,“那……那它在召唤什么?被它镇压的,又是什么?”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他们都看向监控屏幕里的江枫,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江枫看著他们那副样子,心里琢磨怎么说。 总不能告诉他们,自己看到一个戴著面具的人,在往一个烧著绿火的炉子里扔木头片。 江枫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极度疲惫的模样。 他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天机……不可泄露。” 他嘆了口气。 “今天就到这吧。” “我累了。” 他扶著自己的膝盖,慢吞吞地站起身。 “这东西邪门得很,能量太大,不能硬来。” “给我时间缓缓。” 说完,他衝著门口的老陈招了招手。 老陈立刻上前,再次稳稳地扶住他。 江枫把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老陈身上,拖著脚步,向外走去。 钱理和孙教授,带著一群专家,快步从观察室里衝出来,在门口排成一排,对著江枫的背影,郑重地鞠了一躬。 “江顾问,辛苦了!” 声音整齐划一。 江枫脚步顿了一下,头也没回,只是无力地挥了挥手,然后继续往前走。 直到走廊拐角,彻底消失在眾人的视线里。 封存室门口,一群顶尖专家,对著那个空荡荡的金属箱,如临大敌。 “立刻封锁现场!启动最高级別的物理隔离!”钱理的声音都在发抖。 “还有!”孙教授补充道,“把我们之前所有的研究报告,全部推翻!重写!” “研究方向,就从……就从镇压与召唤的符號学意义开始!” 另一边,走廊尽头。 江枫一离开那些专家的视线,立刻就直起了身子。 他拍了拍老陈的胳膊。 “行了行了,別扶了,我还没那么虚。” 老陈鬆开手,看著江枫恢復正常的脸色,有些不放心:“老板,你刚才的样子,嚇死我了。” “演戏,懂不懂?”江枫白了他一眼,“我要是不表现得惨一点,怎么体现出我工作的危险性和重要性?怎么好意思让他们加钱?” 老陈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江枫没再理他,一边走,一边揉著自己的太阳穴。 这新能力,用著是方便,就是这后劲,真够大的。 第49章 在国家基地里当咸鱼的日常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49章 在国家基地里当咸鱼的日常 三天后。 西北73號研究基地,特別顾问休息室。 房间里恆温恆湿,一张两米宽的大床摆在正中。 床的对面,一台最新款的外星人电脑摆在特製的升降桌上,旁边还专门拉了一根军用级別的光纤网线。 江枫盘腿坐在电竞椅上,戴著降噪耳机。 电脑屏幕上,一辆黄色的重型卡车正以一百八十码的速度,从悬崖上飞驰而下。 伴隨著一连串的翻滚和爆炸,屏幕上弹出一行红色的字:【任务失败】。 江枫摘下耳机,端起手边的可乐喝了一口。 “拿国家的钱,用国家的网,打资本家的游戏。”他打了个嗝,“这日子,不错。” 自从三天前那次“强行通灵”后,他就以“元气大伤,需要静养”为由,开始了在基地里的咸鱼生活。 每天睡到自然醒。 三餐由专人送到门口。 閒了就打开电脑,在虚擬世界里送快递。 基地里的人,从钱理到孙教授,再到普通的研究员和士兵,都默契地不来打扰他静养。 在他们看来,这位江顾问每一次闭眼,都是在另一个战场上,与那些来自远古的力量进行著搏斗。 只有老陈知道,他家老板只是在打游戏。 休息室的门外。 孙教授和心理学副组长周明,一人手里端著一盘切好的哈密瓜,一人捧著一摞列印出来的报告,在门口徘徊。 两人已经在这里站了快十分钟了。 “孙老。”周明压低声音,指了指门缝里透出的彩色光影,“江顾问这都静养三天了,我听老陈说,他那游戏都快通关了,咱们那个课题……” 孙教授瞪了他一眼,用更低的声音斥道:“你懂什么!” 他把手里的报告抱得更紧了。 “高人行事,岂容我等揣度!” “你以为那是在打游戏?我告诉你,那是在修行!” 孙教授一脸肃穆,开始了自己的分析。 “我查阅了大量道家的典籍,这叫弛豫!是在通过一种高速的信息交互,调整自身的频率,以对抗那竹简带来的信息污染!” 周明张了张嘴,他一个认知心理学专家,居然被一个考古学教授用玄学理论上了一课。 “而且,”孙教授继续道,“你没发现吗?江顾问选择的这款游戏,核心是连结与建立。“ “他在用这种方式,对抗竹简代表的断裂与混乱!这是在用现代科技的理,去中和远古巫术的乱!” 周明听得愣住了。 原来……是这样吗? 他看著那扇紧闭的门,眼神里多了几分思索。 就在两人准备鼓起勇气敲门时,房间里传出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门外的朋友。” “是为易数模型的熵增难题而来吧?” “进来吧。” 门外的孙教授和周明,身体同时僵住。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的眼神里全是骇然。 他们今天,確实是为了一套模擬竹简信息扩散的数学模型而来! 那个模型,在计算过程中出现了无法解释的熵增现象,导致整个课题组停滯不前。 他们还没敲门,一个字都没说。 他怎么知道的?! 孙教授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报告扔在地上。 周明扶了扶眼镜,深呼吸。“孙……孙老,江顾问他……” “神人!当真是神人!”孙教授喃喃自语,推了推周明,“快,进去!” 两人怀著异样的心情,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房间里,江枫已经暂停了游戏。 他转动电竞椅,面向门口,一手搭在扶手上,一手端著保温杯,姿態慵懒。 “坐。”他用下巴指了指房间角落的沙发。 孙教授和周明不敢坐。两人走到办公桌前,將手里的水果和报告放在桌角。 “江顾问,我们……我们是来向您请教的。”孙教授弯著腰,语气谦卑。 江枫的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 屏幕上,是他的卡车坠毁在山谷里的画面,无数快递箱子散落一地。 他指著那个画面,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们看,这像什么?” 孙教授和周明都凑了过去,看著屏幕上的游戏残骸,一脸不解。 这不就是……游戏输了吗? 江枫没等他们回答,自己解释起来:“你看,这就像你们那个模型。”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 “这些散落的箱子,就是你们想要破解的信息。卡车,就是你们建立的解码路径。” 他指著那个熊熊燃烧的卡车残骸,“货物的总量是恆定的。但你们选择了一条错误的运输路径,强行要让一辆载重十吨的卡车,去走一条只能让自行车通过的小路。” 孙教授和周明听得入了神,不自觉地跟著他的思路走。 “结果呢?”江枫靠回椅背,喝了口水,“结果就是系统崩溃,路径被毁,货物散落一地,最终什么都得不到。” 他下了结论。 “一地鸡毛。” 这番用游戏里的现象做的比喻,让两位专家脑中的迷雾散开了。 周明猛地一拍大腿,眼镜都差点飞出去:“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他激动得脸都红了。 “江顾问!您的意思是,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指著那堆报告,声音都在抖,“我们一直在试图去解码,去翻译那些竹简上的符號!我们默认了它是一种可以被理解的信息!” “但如果!”周明的声音拔高,“如果那些符號本身,就是一种无法被解码的乱码呢?如果它的存在,其目的就不是为了传递信息,而是为了让任何试图解读它的系统,强制过载呢!” 孙教授也被点醒了。他扶著桌子,嘴唇哆嗦:“对……对!镇压!召唤!” “它的功能不是记录,是作为一种工具!就像一把锁,我们不应该去研究锁芯的构造,而是应该研究它锁住了什么,以及……它在被强行破坏时,会触发什么样的警报!” 两位国內顶尖的专家,在江枫的游戏机前,因为一个送快递的游戏,找到了全新的研究方向。 “多谢江顾问指点!”孙教授对著江枫,深深地鞠了一躬,“我们茅塞顿开!” 周明也跟著鞠躬,激动得说不出话。 “我们这就去组织会议,立刻调整研究方向!” 两人拿著江枫那个游戏启示,也顾不上桌上的报告和水果了,转身就往外跑。 江枫看著他们火急火燎地离开,耸了耸肩。 他重新戴上降噪耳机,嘴里小声嘀咕:“哎,带这帮学霸也太累了。” “脑子太好使,就是容易想太多。” “还得陪他们玩角色扮演。” 第50章 我不是算命,是学术指导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50章 我不是算命,是学术指导 江枫摇了摇头,转过椅子,重新面向电脑屏幕。 屏幕上,依旧是那片狼藉的坠毁现场,和那行【任务失败】。 他拿起滑鼠,准备点下了屏幕下方的那个【重新载入存档点】的选项。 但与此同时,身后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 “江顾问,匯报会要开始了。”周明探进半个头,语气带著催促。 江枫退出游戏,伸了个懒腰,跟著他走向基地最大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孙教授站在讲台上,正对著投影幕布讲解。 ppt的扉页上,“特別顾问:江枫”几个大字,用加粗的黑体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孙教授的声音都有些变调,语速飞快:“……根据江顾问提出的过载效应理论,我们摒弃了传统的解码思路,將竹简本身视为一种具备功能性的远古工具!” “它的作用,就是强制性唤醒並放大特定个体的深层创伤记忆,从而达到一种精神层面的攻击效果!” 台下,一片赞同的点头和低声討论。 江枫坐在第一排的正中央,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这帮科学家的效率,还是太慢了。 一个竹简,研究了这么多天,还停留在理论阶段。 他看著台下一个个愁眉苦脸、头髮稀疏的研究员,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一个一个来多麻烦。 乾脆搞个团建,集体辅导算了。 冗长的会议终於结束。 灯光亮起,钱理快步走到江枫身边,神色忧虑。 “江顾问。”他压低声音,“虽然有了新方向,但下面各个子课题的研究员都遇到了瓶颈。” “搞材料的分析不出竹简的材质,搞信號的捕捉不到稳定的异常波,搞歷史的找不到任何相关的文献记载……” 钱理嘆了口气,“整个项目进度,依然很缓慢。大家都很焦虑。” 江枫听著,一拍大腿。 “这好办啊!” 钱理一愣,看向他。 江枫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坐麻的筋骨。“你把他们都叫到那个放竹简的屋里去。” “我给他们搞个学术一对一的辅导。” 钱理的脑子没转过来。 “您的意思是……” 江枫背著手,踱了两步,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態。 “我不能直接读竹简。” “但我可以读『想读懂竹简的人』啊。” 他这话,一半是忽悠,一半是试探。 他想看看,系统是不是真的可以被他这样主动引导。 话音刚落。 嗡—— 只有他能看见的虚擬面板,在眼前展开。 熟悉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新任务发布】 【地点】:西北73號研究基地-主实验室 【时间】:每日14:00-17:00 【方式】:文王卜卦 【领域】:科研瓶颈 【目標】:为三位研究员指点迷津 成了! 江枫心里一乐。 他再次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他真的可以主动诱导任务!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接受的打工仔,他已经成了可以主动选择战场,甚至影响任务內容的项目合伙人。 钱理还沉浸在江枫那句“读人”的话里,试图用他贫瘠的玄学知识去理解。 江枫咧嘴一笑。 他煞有介事地抬起手,屈起手指,飞快地掐动了几下。 然后,他闭上眼,眉头时而舒展,时而拧起,嘴里念念有词。 钱理大气都不敢出,紧张地看著他。 几秒后,江枫睁开眼,长出了一口气。 他看著钱理,声音里带著一股装出来的疲惫:“钱顾问,我刚才心血来潮,掐指一算。” “今天下午两点到五点,是吉时,最宜解惑。” 钱理浑身一震。 这种“我刚说完就掐指一算”的无缝衔接,而且算出的结果,正好就是为他解决眼下难题的方案。 这是什么?这是天意! 在他眼中,江顾问的形象愈发神秘,愈发深不可测。 “您放心!”钱理腰杆挺得笔直,对著江枫保证。 “我马上去安排!” 他甚至没问江枫具体要怎么“辅导”,直接转身就走。 在他看来,神人办事,凡人只需要听从安排,然后等著见证奇蹟。 不到十分钟。 江顾问要开坛讲法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基地。 “听说了吗?江顾问要亲自下场指导了!” “下午两点,主实验室!点对点解决科研瓶颈!” “我的妈呀!我的那个该死的非线性动力学模型有救了!” “別挤!人事处正在发號,按课题组优先级排队!” 整个基地都沸腾了。 正在对著显微镜发呆的材料学博士,一把推开仪器,冲向走廊。 正在为一组乱码数据抓狂的密码学专家,把键盘一摔,夺门而出。 正在图书馆里翻故纸堆的歷史系教授,把手里的放大镜往桌上一扔,跑得比谁都快。 他们纷纷放下手头的工作,爭先恐后地去排队,等著接受“江顾问”的学术指导。 老陈看著这混乱的一幕,默默走到江枫身边,低声问:“老板,这阵仗……您顶得住吗?” 江枫正在电竞椅上闭目养神,闻言眼皮都没抬。 “慌什么。”他懒洋洋地开口,“不过是换个地方上班而已。” 下午一点五十分。 基地最大的主实验室被完全清空。 这里原本摆满了各种精密的仪器设备,现在都被移到了两边,中间腾出一大片空地。 江枫没用他那个標誌性的小马扎。 而是让老陈从基地的仓库里,搬来了一张不知道哪个年代的古朴书桌。 桌子是老榆木的,桌面上有几道墨跡和刻痕。 桌上没放电脑,没放报告。 只摆著一副他从家里带来的,有些磨损的龟甲,和几十枚泛著暗黄色泽的铜钱。 江枫换下了一身运动服。 他穿著一件宽鬆的白色棉麻衬衫,黑色阔腿裤,脚上一双布鞋。 他坐在那张书桌后面,焚上一炉从钱理那里借来的顶级沉香。 青烟裊裊,形成一种诡异的和谐。 江枫就这么坐著,闭目养神。 实验室门外。 一群掌握著国家顶尖科技的博士、教授,正紧张地排著队,每个人手里的报告都被抓得发皱。 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江顾问这是要干什么?用龟壳给我们算偏微分方程?” “我听说这是文王卜卦,周易里的东西,很玄的。” “嘘……別乱说,孙教授说了,这叫通过高维信息映射寻找低维空间的最优解,是咱们理解不了的科学!” 下午两点整。 实验室的门无声地滑开。 老陈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大半个门洞。 “第一位。”他喊了一声。 队伍最前面,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穿著白大褂,头髮扎成马尾的女人定了定神。 她抱著一叠厚厚的材料分析报告,走进了实验室。 第51章 你这材料,五行缺火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51章 你这材料,五行缺火 女人抱著一叠材料分析报告走进实验室。 她站定在书桌前,三十岁上下,戴著黑框眼镜,头髮用一根铅笔隨意地挽在脑后,看著桌上的龟甲和铜钱,眉头紧蹙。 “江顾问。”女人开口,声音清脆,“我是陈静,材料分析组的。” 她將手里的报告放在桌角,推了过来。 “我们用了质谱仪、俄歇电子能谱、扫描隧道显微镜,几乎把基地里所有能用的高精度分析设备都用了一遍。” “结果是……一片空白。”陈静扶了一下眼镜,话里透著挫败,“我们无法分析出竹简的具体成分,它好像不属於元素周期表里的任何一种物质。” 江枫抬眼看著陈静。 在他眼里,这位女博士的头顶上,盘踞著一团顽固的灰色气团,厚重凝实,堵住了所有通往答案的路径。 思路堵塞。 江枫收回目光,伸出三根手指,在桌面上那堆泛著暗黄色泽的铜钱里拨弄了一下。 铜钱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別急,先摇一卦。” 陈静愣住了。 她准备了一肚子的数据、图谱和分析模型,准备跟这位顾问进行一场“跨学科”的深度探討,结果对方的回应是让她摇铜钱。 她看著桌上那副不知来歷的龟甲,又看看江枫那张过分年轻的脸,嘴唇动了动,没把“这不科学”四个字说出来。 钱理和孙教授已经下了死命令,在江顾问面前,一切行动听指挥。 “怎么摇?”陈静问,语气生硬。 “手洗乾净了吗?”江枫反问。 陈静又是一愣,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的手很乾净,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只是指尖因为长期接触化学试剂,微微泛黄。 “用酒精凝胶消过毒了。”她回答。 江枫点点头,將那三枚铜钱推到她面前。 “合在手心,心里想著你那个破不了的局,摇六次。” 陈静迟疑地伸出手。她拿起那三枚冰凉的铜钱,铜钱表面磨损严重,刻著看不懂的文字。 她,一个材料学博士,此刻要在国家最机密的实验室里,用这种手段解决一个超前沿的科学难题。 她抿了抿嘴,將铜钱合在掌心。 哗啦——哗啦—— 金属在掌心碰撞、翻滚。她按照江枫的指示,摇动,然后撒在桌面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一次。 两次。 六次。 每一次铜钱落下,江枫都会拿起一支狼毫毛笔,在铺开的宣纸上画下一道横线。 或是完整的阳爻,或是断开的阴爻。 六次之后,一个由六道横线组成的卦象,出现在纸上。 【离为火】。 江枫看著纸上的卦象,笔尖的墨跡尚未乾透。 他的眼前,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系统面板,同步浮现出解析。 【卦象解析:重明以丽,附著於万物。其性为火,其德为明。】 【破局之法:不在分析,而在激发。】 江枫放下毛笔,抬头看向一脸紧张的陈静。 “你们的路子,从一开始就走错了。” 陈静的身体绷紧了。 “错了?”她无法接受这个结论。 为了分析这个竹简,她的团队已经连续奋战了半个月。 “我们的方法论没有问题!”她下意识地反驳,指著桌角那叠报告,“所有的实验设计,都经过了严谨的逻辑推导!” “逻辑?”江枫轻笑一声,“你们的逻辑,是基於一个错误的前提。”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那叠报告。 “你们从始至终,都把这东西当成一个物体。” “所以你们想知道它的密度,它的分子结构,它的同位素半衰期。你们想用物理的方法,把它拆开来看个究竟。” “难道不是吗?”陈静追问。 “当然不是。”江枫靠回椅背,端起桌上的保温杯,“它不是物体,它是一个能量的载体。” 陈静皱起了眉,思考这种说法的可能性。 江枫拧开杯盖,喝了一口老陈刚泡好的枸杞红枣茶。他咂了咂嘴,继续说:“用我们老祖宗的话讲,万物皆有五行。” “你这材料,五行缺火。” 五行缺火? 陈静张了张嘴。 她能理解量子隧穿,能计算晶格能,能绘製相图,但她理解不了这个。 江枫看她那副表情,决定把话说明白一点。 他可没兴趣真的跟这些科学家普及玄学理论。 “別用你们那些冷冰冰的仪器了。你现在去写一份报告,申请一台高能雷射器。” “功率要够大,频率要可调。” “雷射器?”陈静的脑子飞快转动,“用雷射照射样本,这是材料分析中的常规操作。我们试过了,竹简表面没有任何反应,雷射扫过,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你们那是想切割,想破坏它。”江枫摇了摇头,“我让你们做的,是点亮它。” 点亮? 陈静重复著这个词,人呆在原地。 “它的本质不是物质,是能量。所以,你不能用研究物质的方法去研究它。” “你要给它能量,它才会告诉你它是什么。” “別想著去分析它的原子构成,去测试它的频率响应。用不同的波段去照射它,从红外到紫外,一个一个频段地扫。” “找到那个能让它亮起来的频率。” 五行缺火,高能雷射,点亮。 一个玄学理论,最终却导向了一个全新的、完全符合科学逻辑的实验方案。 把样本视为一个需要被“充能”才能激活的黑匣子? 这个想法太疯狂了,也太天才了。 陈静的呼吸急促起来,攥紧了拳头。 她什么话都没说,对著江枫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她转身就跑。 忘了拿桌上那叠已经变成废纸的报告,她要立刻去写实验申请,要立刻拿到雷射器的使用权限。 看著女博士火急火燎衝出实验室的背影,江枫端起茶杯,吹了吹漂在上面的红枣。 他的脑海里,机械音適时响起。 【叮!有效算卦次数:1/3】 江枫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对著门口的方向,懒洋洋地喊了一声: “下一个。” 门口,心理学副组长周明,那个戴著金丝眼镜的斯文男人,正忐忑地站在那里。 他手里也抱著一摞文件,但表情比刚才的陈静还要紧张。 他走进实验室,看著书桌后面那个年轻人,感觉自己不是来做学术交流的,而是来被审判的。 第52章 你的模型,太复杂了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52章 你的模型,太复杂了 周明走到书桌前,没有像陈静那样把报告直接推过来。 他先对著江枫鞠了一躬。 他將手里那叠画满了复杂流程图和数学公式的草稿纸摊在桌面上。 纸张上密密麻麻,充满了拉普拉斯变换、傅立叶级数,还有各种非线性动力学方程。 “江顾问。”周明的嗓音有些乾涩,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按照您上次提出的过载效应理论,我试图建立一个认知污染的数学模型。” 他指著草稿纸上一团乱麻般的箭头和曲线,“但我失败了。” “变量太多,信息传递的路径、个体记忆库的差异、潜意识的过滤机制……我把能想到的所有因素都考虑了进去。” 周明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 “无论怎么简化,模型都无法收敛。用超算跑出来的结果,是一片混沌。完全是无序的,没有任何规律。” 江枫的目光从那些天书般的公式上扫过。 他一个都看不懂。 但这不妨碍他摆出看懂了的表情。 他甚至还伸出手,捻起一张写满了偏微分方程的草稿纸,拿到眼前,装模作样地看了几秒。 然后,他把那张纸放回桌上,摇了摇头。 他没说话,只是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那三枚铜钱。 意思很明白。 先摇一卦。 周明先是愣了一下,但他还是照做了。 他见识过江枫是怎么让陈静茅塞顿开的。 周明深吸一口气,学著陈静的样子,將那三枚铜钱合在掌心。他的手心全是冷汗。 哗啦——哗啦—— 他闭上眼,脑子里想的不是模型,不是数据,而是那三个至今还在接受心理疏导的研究员。 江枫依旧是用那支狼毫毛笔,在宣纸上画下卦象。 这一次的卦象,由两个三爻的“艮”卦上下相叠而成。 【艮为山】。 系统面板在江枫眼前浮现,给出了解析。 【卦象解析:其性为止,静止沉稳。两山並立,静止之象。大道至简,解在自身。】 大道至简。 江枫放下了笔。 他抬起头,看著满脸期待的周明。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桌上那堆复杂的草稿纸。 “你这不是在建模型。”江枫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你是在修迷宫。” “而且还是那种修到一半,就把自己绕进去,再也出不来的那种。” 周明脸色一白。 江顾问的话,总是这么直接,扎心。 “可是……”周明急了,试图为自己的研究辩护。“可是信息的传播和感染,它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复杂的过程!每个人的认知结构都是一个黑箱,我必须考虑儘可能多的变量,才能……” “谁告诉你信息一定是通过传播和感染的?”江枫打断了他。 周明被问得愣住了。 信息不是通过传播和感染,那还能通过什么? 实验室里陷入了安静。 江枫没再说话,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一个透明的玻璃水杯。 杯子里是老陈刚给他倒的温水。 他又拿起刚才画卦的那支狼毫毛笔。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包括监控室里的钱理和孙教授,都集中在他手上。 江枫把那支笔,竖著,慢慢地放进了水杯里。 笔桿进入水面,在光线的折射下,看起来像是断了。 笔尖的狼毫在水中散开。 江枫做完这个动作,抬眼看著周明。 “你看。” “笔是湿了。” 周明下意识地点点头。 “但水有减少吗?” 周明继续点头,然后猛地摇头,他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水有主动传播给笔吗?” 江枫的声音不大,却在周明的脑海里掀起波澜。 周明呆住了。 传播……感染…… 他一直以来,都把竹简上的信息污染,当成一种类似病毒的东西。病毒需要宿主,需要传播途径,需要感染过程。 所以他的模型,才会变得那么复杂。 他要考虑空气动力学,要考虑接触面积,要考虑每个人的“免疫系统”…… 可如果……如果它根本就不是病毒呢? “它不是病毒,不需要传播。”江枫一字一句地说,声音清晰地迴荡在安静的实验室里。 “它是一个场。” 场! 这个物理学中最基础,也最核心的概念,从江枫嘴里说出来,让周明浑身一震。 “竹简,就是这杯水。它在这里,构成了一个场。” “你们所有接触者,都是进入了这个场的范围。你们就像这支笔。”江枫的手指在水杯壁上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响声。 “被动地,发生了浸润。” “笔湿了,不是因为水主动攻击了它,而是因为它进入了水的范围。” “你明白吗?” 周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场,浸润。 这两个来自物理学和材料学的概念,被江枫信手拈来,用在一个心理学模型上。 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脑中所有的锁。 困扰他和他整个团队数周的难题,在这一刻,被一个简单的动作彻底击碎。 原来……这么简单? 原来,他们从一开始,就走在一条错误的道路上。 “你们要研究的,不是什么复杂的传播路径,也不是什么个体差异的黑箱模型。”江枫把笔从水杯里拿出来,水珠顺著笔桿滴落在宣纸上,洇开一小团墨跡。 “你们要研究的,是这个场的边界和强度。” 他看著周明,给出了最终的解决方案。 “你的模型,刪掉百分之九十的变量。” “只留下两个。” 江枫伸出两根手指。 “距离。” “和接触时间。” “用这两个变量,去重新擬合那三个病人的精神崩溃曲线。你会发现,一切都对得上。” 周明的嘴巴越张越大,眼镜后面的双眼,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距离和接触时间! 对啊! 他猛地想起来,第一个发病的刘教授,是直接用手接触了竹简,接触时间最长。 第二个发病的李慧,是整理扫描图,距离中等,接触时间次之。 第三个发病的张远,只是远远地看过几次,接触时间最短! 他们的发病严重程度,和江顾问提出的这两个变量,完全成正比! 这个他一直忽略的最简单的线性关係,居然就是最终的答案! “我明白了……”周明喃喃自语,他激动得浑身发抖。“我明白了!原来如此!场论模型……原来是场论模型!” 他猛地站起身。 对著江枫,深深地九十度鞠躬。 “多谢江顾问指点!”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冲。 他一边跑,一边从口袋里掏出纸笔,嘴里念叨著什么“建立二维高斯场强分布”、“以接触时间为积分变量”之类的疯话。 他现在就要去超算中心,他要立刻建立一个新的模型! 看著心理学专家像个疯子一样衝出实验室,江枫平静地喝了一口水。 他的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姍姍来迟。 【叮!有效算卦次数:2/3】 江枫靠在椅背上,看著实验室门口的方向。 这帮科学家,还挺好忽悠的。 就是不知道,下一个来的,又是哪个领域的学霸。 第53章 歷史书上没写的,都在这儿了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53章 歷史书上没写的,都在这儿了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 下一个进来的是位老人,头髮花白,穿著一身灰色中山装。 他手里没拿科研资料,只捧著一本封皮磨损的线装《史记》。 老人脸上没有前两位的焦虑,只有一种疲惫和固执。 他走到书桌前,將那本《史记》放在桌面上。 他的视线没落在江枫身上,而是停在了那副龟甲上。 “我叫张敬儒。”老人的声音很慢,“京海大学歷史系的,在这里负责文献考据。” 江枫端起保温杯,抿了一口枸杞水,打量著眼前的老人。 张教授没有伸手去碰那三枚铜钱,而是抬起头,看著江枫。 他的手指,敲了敲那本《史记》。 “我研究了一辈子先秦史,从甲骨文到金文,再到战国七雄的文字演变,没有我看不懂的。” 张教授的脸上,是一种巨大的痛苦和不解。 “但这东西……”他看向实验室角落的金属箱,“它上面的每一个符號,都像在否定我过去的一切。” “它不属於任何一个已知的文字体系。它的语法、结构,完全顛覆了我对上古文明的认知。”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镜,声音发颤。 “我现在每天晚上都睡不著。” “要么,是这竹简是假的,是某个好事者的恶作剧。” “要么……”张教授停顿了很久,才把那句话说出来,“我这一辈子,学的都是假的歷史。” 江枫放下了保温杯。 他对著门口的老陈,抬了抬下巴。 老陈明白,转身走过去,將实验室的门关严。 江枫他伸出手,拿起了张教授那本《史记》。 他隨意地翻开一页,是《秦本纪第五》。 江枫的手指点在两行字中间的空白处。 “张教授,看这里。” 张敬儒顺著他的手指看去,一脸不解。 “看什么?这是空白。” “对,就是看空白。”江枫的语气平淡,“歷史书,记录的都是发生过的事。” “而这竹简上写的,是被抹去的事。” 张敬儒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抹去?”他不能理解,“史书的编纂,或有疏漏,或有偏颇,但彻底抹去一段文明,这不符合逻辑。” “谁说它是文明了?”江枫反问。 他手指捻起一枚铜钱,在指尖转动。 “我问你,犯人的名字,会写进功德簿里吗?” 张敬儒愣住了。 江枫將铜钱在桌上轻轻一弹,发出一声脆响。 “你一直想翻译它,把它当成一本书来读。可如果它根本就不是书呢?” 江枫的目光落在那堆铜钱上。 “这些符號,不是文字。” “是名单。” 江枫拿起一支毛笔,在宣纸的空白处,隨手画了几个扭曲的符號。 “这个符號,不是某个字,它的意思是镇。” “这个,意思是锁。” “而这个……”江枫的笔尖顿住,“它的意思是永不超生。” 张敬儒的身体晃了一下,扶住了桌角。 “你……你的意思是……” “没错。”江枫放下笔,靠回椅背,“你手里的《史记》,是阳面。它记录帝王將相,英雄豪杰,记录那些应该被记住的人和事。” “而那个竹简,是阴面。” “它是一份囚犯名单,也是一本墓志铭。” “被写在这上面的东西,无论是人,是神,还是別的什么,就代表它在正史里,被彻底刪除了。连同它存在过的所有痕跡,一併抹除。” “所以你找不到,也查不到。因为这东西被埋进土里的那一刻,就是为了让你找不到。” 监狱名单。 墓志铭。 张敬儒的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他研究了一辈子的歷史,相信的是出土的文物,是严谨的考据。 他可以接受史料的缺失,但他无法接受一段歷史被人为地刪除。 这违背了他作为史学家的所有信仰。 “荒谬!一派胡言!”张敬儒站起身,因为情绪激动,胸口起伏。 “歷史就是歷史!发生过就是发生过!怎么可能被完全抹掉!” “那只是你以为。”江枫的语气没有变化,“你脚下的土地,埋了多少你不知道的秘密?” 他看著情绪激动的张教授,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铜钱。 “不信?” “摇一卦吧。” “看看把你困住的,究竟是什么。” 张敬儒看著江枫,粗重地喘息著。 他最终还是坐了下来。 他颤抖著手,將那三枚铜钱合在掌心。 他在想,自己这一生的执著,究竟是对是错。 哗啦—— 铜钱在掌心滚动。 江枫提笔,落墨。 六次之后,一个新的卦象出现在宣纸上。 上为“兑”,下为“坎”。 【泽水困】。 江枫看著纸上的卦象,又抬头看看脸色灰败的张敬儒。 “卦象说,你被困住了。” 江枫放下笔。 “不是被竹简困住,也不是被那段空白的歷史困住。” “你是被自己困住了。” 他站起身,走到张敬儒身边。 “你痛苦的根源,在於你想用存在的证据,去证明一个不存在的东西。” 江枫拿起那本《史记》,再次翻开。 “你穷尽一生,都在研究这本书里写了什么。” “但你从来没想过,这本书里,没写什么。” “你一直试图解读竹简上的內容,却忽略了一个最基本的问题。” 江枫的声音压低。 “它为什么会被埋在那个地方?” 张敬儒的身体一震。 对啊。 那个墓穴的规格极高,陪葬品却少得可怜。 最核心的位置,没有棺槨,只有一个用来封存这些竹简的青铜匣子。 那不像一个墓。更像一个……地牢。 “因为那不是书。”江枫一字一句,把答案说给老人听,“那是墓碑。” “而你,一个研究了一辈子歷史的学者,正站在一座埋葬了无数秘密的坟场上。” “你却想对著一块块墓碑,问它们,这里面埋的人,生平经歷是什么?” 墓碑。 这个词,打通了张敬儒脑中所有的死结。 他一直以来的研究思路,都是把竹简当成一本书去读。 但他从没想过,如果这东西的功用,不是为了让人读懂呢? 如果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宣告。 宣告著“此处埋葬,禁止探寻”。 “墓碑……”张敬儒低声重复。 他的脸上,那层顽固的执拗,开始碎裂。 他想通了。 “我明白了……”老人站起身。 他看著江枫,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审视。 张敬儒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 然后,对著江枫,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江顾问。” 他直起身,眼眶里已经有了泪水。 “我错了。” “我们都错了。” 他拿起桌上那本《史记》,如同拿起了自己一生的信仰。 “我的研究方向,要改了。” 老人转身,向著门口走去。他的腰杆挺得笔直。 “从今天起,我们不破译了。” “我们去考证,那段被抹去的歷史,为什么会被抹去。” “我们去研究,这座墓碑,究竟是为谁而立!” 门打开,又关上。 实验室里,恢復了安静。 江枫向后靠在椅背里,吐出一口气。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髮出一阵声响。 【叮!有效算卦次数:3/3】 【叮!三卦任务完成!】 【正在结算奖励……】 第54章 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54章 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恭喜宿主,脑癌细胞活性降低10%,剩余寿命增加40天!】 【恭喜宿主,获得现金奖励300万!】 一股暖流冲刷过身体,先前使用【因果视界】后的疲惫感隨之消退。 【叮!检测到宿主行为对国家级项目產生重大积极影响,任务评价提升,额外奖励发放中……】 又来了。 【恭喜宿主,获得新能力:共情屏蔽(被动)。】 【能力说明:当宿主处於高烈度情绪场或信息污染环境中,將自动屏蔽过载的共情信息,保持绝对理智。】 【备註:適合近距离看戏,也適合在精神病院长期工作。】 江枫:“……” 这备註,还是那么不会聊天。 就在他感受著身体变化的时候,实验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钱理和孙教授冲了进来,两人神色慌张。 “江顾问!”钱理的声音都在发颤,“出事了!” 孙教授紧跟著补充,他指著实验室的角落,声音发紧:“竹简……竹简的能量波动在失控性增强!” “什么意思?”江枫问。 “今天早上七点开始,基地b3区的所有精密时钟,全部出现了零点七秒的延时。“ “九点,超算中心的量子比特退相干速率突然增加了百分之十二。” 孙教授一口气说完,呼吸急促。 “刚才,就在刚才,陈静用高能雷射照射样本的时候,雷射器的冷却系统突然宕机!要不是断电及时,整个材料实验室都要被烧穿了!” 钱理的脸色很难看。 “我们尝试了各种屏蔽手段,铅板、法拉第笼、超低温液氮……全都没用。” “它就像一个信號塔,功率还在不断被调高。” 他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图纸,在江枫面前展开。 那是一个多层球体结构。 “这是我们最后的方案。用鈦合金內胆,包裹十层交错的贫铀和铅板,內部抽真空,再注入惰性气体。” 钱理指著图纸,“我们会把它焊死,然后用深潜器,沉入马里亚纳海沟最深处。让一万一千米深的水压,永远地封住它。” 江枫看著那张图纸,摇了摇头。 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吹了吹里面的枸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你们这不是在解决问题。” 他喝了口水,才开口。 “你们这是在挑衅。” 钱理和孙教授都愣住了。 “这东西是活的。”江枫放下杯子,“你把一个活物,关进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棺材,再扔进一万米深的海底黑屋子里。你猜它会怎么样?” 他看著两人。 “它会生气。” “它会用尽一切办法,把那个棺材弄开,然后出来找你们算帐。” “到那个时候,可就不是钟錶变慢,机器死机这么简单了。” 实验室里很安静。 钱理和孙教授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那……那该怎么办?”孙教授的声音乾涩。 “它不想被关起来。”江枫站起身,走到实验室中央。 “它想要的,不是一个监狱。” “是一个家。” 家? 两位加起来超过一百三十岁的老人,彻底被这个词弄糊涂了。 “给我一张大点的纸,还有笔。”江枫吩咐。 很快,一张一米见方的工程图纸铺在了书桌上。 江枫拿起一支记號笔,拔掉笔帽。 他闭上眼,脑中浮现出【因果视界】里看到的那一幕。 青铜祭坛,幽绿火焰,麻衣信徒。 他开始在纸上画画。 他的画工很烂,线条歪歪扭扭。 他先画了一个三条腿的容器,然后在容器的周围,画了一圈又一圈的波浪线。最后,他在容器的下方,画了几个看不出形状的方块。 钱理、孙教授,还有闻讯赶来的周明、陈静等人,全都围了上来。 他们看著这张草图,满脸不解。 “这是……什么?”陈静忍不住问。 “祭坛。”江枫回答。 他放下笔,指著那个三条腿的容器。 “形状必须是这样,三足为鼎,用来稳定它的根基。” 他又指了指周围的波浪线。 “这里,需要有声音。” “一种很低沉的,持续不断的嗡鸣声。” 最后,他的手指落在那几个方块上。 “这是基座,要用能导电的东西,但又不能是普通的金属。” 三足为鼎。 大地呼吸。 导电又非金属。 这些词汇,让在场的科学家们陷入了沉思。 几秒后。 孙教授突然一拍大腿,他指著那个三足鼎的结构,激动得满脸通红。 “我明白了!三足结构!在任何不平整的表面,三点都能构成一个最稳定的支撑平面!这在结构力学上是最优解!”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 心理学家周明扶了扶眼镜,他的目光锁定在那些波浪线上。 “低沉的、持续的嗡鸣声……江顾问,您说的频率,是不是在20赫兹以下?” 江枫想了想,点了点头:“大概吧,就是那种耳朵听不见,但胸口会发闷的声音。” “次声波!”周明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是次声波!通过次声波共振,可以创造一个稳定的谐振场,用来抵消或中和不稳定的能量辐射!” 材料学博士陈静也凑了过来,她盯著那几个基座的方块,眼中放光。 “导电,但又不是普通金属……我知道了!是石墨烯!或者碳纳米管复合材料!它们的导电性比铜还好,但本质上是非金属的碳基材料!” 一群科学家,围著一张草图,用他们自己的语言,將江枫的魔法,翻译成了科学。 他们越討论越兴奋。 “用超导磁体在鼎的中心构建一个强磁场,形成磁约束!” “次声波发生器阵列,必须精確调整相位,与竹简本身的能量频率同步!” “我们可以用3d列印技术,一体成型这个碳纳米管基座!” 看著这群亢奋的专家,江枫默默地退到一边,重新坐回自己的电竞椅上。 他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水。 带这帮学霸,就是省心。 钱理听著耳边各种高深的物理学名词,再看看那张已经被各种公式和箭头画满的草图,他深吸了一口。 他走到一旁,拿起了那个红色的加密电话。 “接华科院工程热物理研究所,给我找王院士。” “接第九设计院,让他们最好的结构工程师团队待命。” “通知后勤,73號基地所有非核心项目暂停,所有资源,优先供给镇坛项目!” 一个又一个指令,从他口中发出。 所有专家都冲了出去,他们要去开会,要去建模,要去设计。 空旷的实验室里,又只剩下了江枫和老陈。 钱理掛断电话,快步走到江枫面前。 他的脸上,是一种混杂了敬畏和激动的神情。 “江顾问,按照专家组的初步估算,这个镇坛,最快也要三天才能建造完成。” 江枫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钱理顿了一下,换上一种郑重的语气。 “江顾问,上面已经安排好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国內最顶尖的医疗专家团队已经待命,他们会为您进行一次全世界最全面的身体检查和联合会诊。” “这是我们之前承诺的。” 钱理的声音很郑重,带著一种契约完成的释然。 江枫看著他,没有立刻回应。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那扇厚重的合金门后。 “去之前,先把竹筒的事办妥。” 江枫的声音很轻。 “总不能让客人一直住在手提箱里。” 第55章 给竹筒造个家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55章 给竹筒造个家 三天后。 地下七层。 一个空间被完全腾空,地面和墙壁都覆盖著黑色的吸能材料。 空间的中央,矗立著一个江枫从未见过的造物。 它主体是一个直径超过五米的三足巨鼎,材质非金非铁,呈现出深沉的哑光黑色。 巨鼎的周围,环绕著一圈又一圈巨大的超导线圈,线圈之间连接著无数根比手臂还粗的缆线。 更远处,是十二台排列成阵的庞然大物,那是基地的次声波发生器阵列,每一台都足以让一公里外的玻璃共振破碎。 整个场景,充满了科幻与古典交织的矛盾感。 老陈站在江枫身侧,看著眼前的景象,压低了声音。 “老板,这是要在这开演唱会?” 江枫喝了口水。 “差不多,不过主唱脾气不太好。” 孙教授和一群穿著白色无尘服的专家快步迎了上来。 “江顾问,镇坛主体结构已经完工,能源系统和次声波阵列全部在线!” 孙教授指著那个黑色的巨鼎,语气里全是激动。 “鼎身是用碳纳米管和石墨烯复合材料3d列印一体成型的,完全按照您画的草图!” “內部的磁约束场发生器已经通过了最高功率测试,可以產生一个绝对封闭的球形磁场!” “次声波阵列的相位也调试完毕,隨时可以启动!” 专家们爭相匯报著这三天里不眠不休创造出的成果。 江枫听著耳边一堆他听不懂的名词,只是点了点头。 “装样本的那个箱子呢?” “在那边!”陈静博士指著场地另一侧。 那个装载著先秦竹简的特种金属箱,被单独放置在一个升降平台上,周围拉著高压警戒线。 钱理走了过来,表情严肃。 “江顾问,现在最关键的一步,就是如何將样本从箱子里,安全地移入镇坛。”他指了指一旁待命的几个机械臂。“我们准备了遥控机械臂操作,但……它的能量波动很不稳定,我们担心机械臂靠近会直接失灵。”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江枫身上。 他们可以建造出全世界最先进的设备,却不敢去触碰那个核心。 江枫將手里的保温杯递给老陈。 “准备一套手套。” 钱理的脸色变了。 “您要亲自……” “不然呢?”江枫反问,“等它自己跳过去吗?” 孙教授立刻让人取来一双最高防护等级的铅胶手套。 江枫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不用这个,太厚了,影响手感。”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 “会隔绝气场感应。” 气场感应。 这个词让所有科学家都闭上了嘴。 最后,陈静递过来一双纤薄的白色丝质手套。 江枫戴上手套,活动了一下手指。 他走到那个金属箱前。 “都退后三十米。” 专家和工作人员们立刻向后撤去。 “周明。”江枫喊道。 “在!”心理学专家周明立刻应声。 “启动次声波阵列,频率用我昨天给你的那个。” “明白!”周明立刻在控制台前操作。 嗡—— 一种无声的震动,传遍了整个地下空间。 在场的人,耳朵听不见任何声音,但胸口却一阵阵发闷。 江枫不再犹豫。 他走到金属箱前,对著控制台的技术员抬了抬下巴。 “开箱。” 隨著一连串复杂的密码和虹膜验证,金属箱在一阵泄压的嘶声中,缓缓打开。 那黑色的竹简,静静地躺在衬垫上。 江枫没有迟疑,轻轻地捧起了那些竹简。 一股阴冷的气息,顺著指尖,试图钻进他的身体。 但那股气息刚一接触到他的皮肤,就被另一股无形的力量屏蔽在外。 【共情屏蔽】自动生效了。 江枫捧著竹简,站直了身体。 他转过身,向著场地中央那个黑色镇坛走去。 整个空间里,只有他平稳的脚步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短短的三十米距离,十分漫长。 终於,江枫走到了镇坛的边缘。 他低头,看著鼎內那个悬空的金属平台。 他弯下腰,將手里的竹简,放在了平台中央。 就在竹简离开他双手的瞬间—— 滋啦! 整个地下七层所有的照明设备爆闪了一下,全部熄灭! 应急的红色灯光隨即亮起。 那十二台次声波发生器,发出一阵刺耳的扭曲声,然后集体冒出一股黑烟,哑火了! 一股比刚才强大百倍的压力,从镇坛的中心爆发开来。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专家还是士兵,都在这一刻感觉自己的耳膜刺痛,心臟被狠狠捏住。 有人当场跪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呻押。 有人抱著头,双眼翻白,口吐白沫。 控制台前,所有的仪器屏幕都变成了一片血红,警报声响彻了整个基地! “能量指数突破临界值!” “磁约束场正在失效!” “空间曲率出现异常波动!” 钱理和孙教授死死地扒著控制台,巨大的压力让他们站立不稳。 而在这片混乱的中心,江枫独自站在镇坛旁。 他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那股能撕裂人精神的压力,对他来说,就像一阵风。 他看著鼎內,竹简正微微地颤动著,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气,正从竹简中升腾而起,衝击著即將崩溃的磁场光罩。 它在抗拒。 江枫皱了皱眉。 他伸出手,在那冰凉的、由碳纳米管构成的鼎身上,轻轻地拍了拍。 在一片哭嚎和刺耳警报的背景音中,他低下头,对著鼎內,用一种很隨意的口吻,低声说了一句。 “行了,別闹了。” “这儿有空调,有电,比土里舒服。” “老实待著吧。” 话音落下。 那股衝击磁场光罩的黑气,一滯。 江枫对著控制台的方向,喊了一声。 “启动。” 一个还清醒的技术员,本能地颤抖著手,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总开关。 一道蓝色的光幕,从镇坛的底部升起。 光幕收缩,形成一个球体,將那竹简和升腾的黑气,包裹在內。 所有刺耳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那股把人逼疯的压力,烟消云散。 控制台前,所有的红色警报都变成了绿色。 屏幕中央,一行硕大的字体清晰地显示著。 【能量读数:0】 【空间曲率:0】 【场內信號:0】 一切都归零了。 那竹简,静静地悬浮在蓝色光球的中央,被强大的磁场约束著,动弹不得。 那股不祥的黑气,也被锁在光圈之內,再也无法溢出分毫。 寂静。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爆发的掌声和欢呼声。 “成功了!” “我们成功了!” 一群平均年龄超过五十岁的国宝级专家,此刻拥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他们冲向江枫,將他团团围住。 “江顾问!这是个奇蹟!” “您的那句话,就像一个指令!它……它竟然听懂了!” 江枫被这群激动的白大褂围在中间,只是摆了摆手。 隨之而来的,是一阵疲惫。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 钱理拨开人群,快步走到江枫面前。 他看著江枫,眼神里的情绪很复杂。 “江顾问,辛苦您了。” 江枫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悬浮著蓝色光球的镇坛。 它像一座坟墓,將那个来自过去的秘密,永远地封印在了这片土地的最深处。 “走吧。”他收回目光,声音里透著疲惫。 “去看看那帮专家,能不能给我这条命,也造个这么结实的家。” 第56章 你的脑子里,长了个不得了的东西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56章 你的脑子里,长了个不得了的东西 半小时后。 江枫躺在平台上,被推进一个白色圆环。 嗡—— 机器启动的低鸣声响起。 他被各种他看不懂的射线和波段反覆扫描。 两天。 整整两天,江枫的生活被简化成了一系列指令。 “请躺好,不要动。” “请吸气,然后屏住呼吸。” “请喝下这杯造影剂,味道有点像金属。” 国內最顶尖的医疗专家们,用尽了一切手段,试图窥探他身体里的那个秘密。 神经外科、肿瘤科、放射科、基因工程、甚至核物理与高能粒子学的主任与院士,匯聚一堂。 他们看江枫的表情,没有同情,只有一种看到了新物种的狂热。 老陈全程守在外面,两个撑得鼓囊囊的行李箱立在脚边,手始终没有离开过拉杆。 他看著江枫被一次次推进不同的检查室,脸上的表情一动不动。 第三天上午。 基地医疗中心最大的会议室。 气氛压抑。 长条会议桌的两侧,坐满了头髮花白的专家,每一个人的胸牌上,都缀著一长串头衔。 钱理坐在主位,一言不发。 江枫则坐在他对面,用指甲划著名桌面。 他被折腾了两天,现在只想知道结果。 能不能治,给个痛快话。 投影幕布亮起。 一张大脑的核磁共振断层扫描图,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主治医师,一位六十多岁、国內神经外科的院士,姓张。 他站起身,拿起一支雷射笔,指向幕布。 红色的光点,落在图像的中央。 “各位请看。”张院士的声音乾涩,“这是江顾问大脑的最新影像。” “从形態学上看,这依然是一个胶质母细胞瘤。但是……” 他的手抖了一下。 “它和我们过去见过的任何一例,都完全不同。” 他切换到下一张图。 那是一张经过三维重建后的立体模型。 大脑组织的模型中,那个肿瘤的位置,不再是一团模糊的阴影。 它呈现出一种规则感。 “我们发现,肿瘤內部出现了大面积的钙化。但它不是无序的骨质增生,而是一种近似晶体的结构。” 张院士指向模型的核心,“看这里,这些高亮度的部分,呈现出晶簇状,从中心向外辐射生长。” 癌症,是细胞的无序增生。 而江枫脑子里的这个东西,却长出了秩序。 “更无法解释的在后面。”张院士又切换了一张图。 这一次,图像的背景是漆黑的,只有那个肿瘤的轮廓,在黑暗中散发著蓝绿色的光芒。 “这是我们用高能粒子束进行激发造影后捕捉到的画面。” “它在发光。” 张院士放下雷射笔,看向江枫。 “江顾问,按理来说,您的病情发展到这个阶段,大脑功能区应该已经被肿瘤严重侵占,您现在应该处於深度昏迷,甚至脑死亡状態。” “但事实是,您的逻辑清晰,思维敏捷。” “我们通过脑机接口检测发现,您原本的神经传导系统,大部分已经坏死。” 他停顿了一下,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觉费解的结论。 “是这个正在变异的肿瘤,在您的大脑里……构建了一套全新的第二神经传导系统。” “它正在模擬,甚至替代您大脑的功能。” “它一边在杀死你,一边在维持你的生命。” 江枫听著,面无表情。 他只是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他最近感觉身体越来越好,原来是脑子里的这个邻居,把家里的线路都给重新装修了一遍。 “那……能切吗?”钱理终於开口,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会议室里,所有专家的表情,都变得凝重。 张院士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能。” 他看著江枫,一字一句地开口。 “现在,这个肿瘤,就是江顾问的命门。” “它和江顾问的生命中枢,已经融为一体。或者说,它本身,就已经成为了新的生命中枢。” “任何试图切除它的行为,哪怕只是切掉一小部分,都会导致这套脆弱的传导系统瞬间崩溃。” “其结果……” 张院士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 即刻死亡。 钱理的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国家的力量,在这里,失效了。 他们可以建造镇坛,封印那个来自远古的秘密。 却无法拆除一个年轻人脑中的炸弹。 “那如果不切呢?”一个年轻的专家忍不住问。 “不切,它会继续生长,继续变异。”张院士的语气里,全是无力,“这个过程是不可逆的。” “它现在像一个寄生物,用自己的方式维持著宿主的生命。但没人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停止这种共生。” “或者说,当它生长到某一个临界点,会不会……” 一个坐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老专家突然开口。 他的头髮全白了,戴著一副老式的黑框眼镜。 他是华科院生命科学研究所的奠基人之一。 “这可能已经不属於肿瘤学的范畴了。”老人的声音很慢,但很清晰。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可能不是病。” “而是一种……进化。” 进化? 这个词让整个会议室都炸了锅。 “更准確地说,是一种进化失败的產物。”老人扶了扶眼镜,“或者,是某种更高能量形式的生命体,在我们无法理解的维度上,与江顾问的身体,发生了寄生。” “它试图將一个碳基生命,改造成更高级的形態,但这个过程失败了,或者说,卡住了。” “所以,才呈现出这种既非生、也非死,既是毁灭、也是共生的矛盾状態。” 会议室里,爭论声四起。 “这太荒谬了!根本没有理论依据!” “但你又怎么解释那些影像?那根本不是我们已知的任何一种病理现象!” 江枫听著耳边嘈杂的爭论,反而鬆了口气。 他懂了。 这帮全国最顶尖的医生,对著他脑子里的玩意儿,开了一场长达三天的玄学研討会。 结论就是:没救,等死,別瞎治。 这对他来说,是最好的消息。 只要不是让他立刻住院化疗,一切都好说。 他唯一的生路,从来就不在这间会议室里。 而在他脑海中,那个时不时会【叮】他一下的系统。 “钱顾问。”江枫突然开口。 所有爭论都停了,全都看向他。 钱理睁开眼,声音里带著愧疚和疲累。 “江顾问,对不起。”他低声说,“我们……” “没事。”江枫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他站起身,走到钱理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搞得跟我明天就要死了一样。” 他咧嘴一笑。 “我这条命,是捡来的。多活一天,都是赚的。” “专家们也尽力了,总不能让他们当场给我造个新脑子出来吧。” 他这番话,让会议室里凝重的气氛,消解了不少。 张院士看著他,眼神复杂。 “江顾问,您的心態很好。” “还行吧。”江枫活动了一下脖子,“主要是想开了。” 他转头看著钱理,一脸认真地问。 “现在,我能走了吗?” 钱理一愣。 “您想去哪?” “回家。”江枫的回答理所当然,“哦不,先不回家。” 他看著钱理,脸上带著一种真诚的嚮往。 “我想回城里,吃顿火锅。” “要九宫格,最辣的那种。” 第57章 再见,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57章 再见,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 西北的风沙在停机坪上捲起黄尘,螺旋桨的轰鸣打破了山谷的寧静。 钱理站在红旗轿车旁,一身中山装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手里捧著两个盒子。 他看到从舷梯上走下来的江枫,笑了起来。 “江顾问,这就走了?不多留两天,指导指导我们的工作?” 江枫抬手挡了挡风沙,走到他面前。 “再留下去,你们食堂的厨子该跟我拼命了。我天天要求红烧肉多加糖,他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 钱理被这句玩笑话逗得笑出了声,將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递了过来。 “这是院里特批的。虽然您不算是编制內人员,但这东西在有些场合,比身份证好用。” 江枫接过盒子,入手有些分量,他打开盖子。 里面是一张黑色的证件卡,没有照片,只有一个烫金的国徽和一行钢印小字:【华科院特別顾问】。 下面还有一行编號:007。 “007?”江枫合上盖子,“这吉利吗?听著像是个要加班到死的工种。” 钱理咳嗽了一声,掩饰住笑意,“这是权限等级,不是工號。您放心,没有您的同意,不会有人拿工作上的事来打扰您。” “那就好。”江枫把证件盒隨手拋给身后的老陈,“收好,以后咱们就是有身份的人了。” 老陈手忙脚乱地接住,用两只手小心地捧著。 “另外,这箱子里是特供的大红袍和几条烟,算是个人的小小心意。” 钱理指了指地上的另一个箱子,“孙教授本来想亲自来送,但他刚在那口鼎旁边搭了个帐篷,说是观测到了什么量子纠缠態的宏观表现,死活不肯挪窝。” 江枫摇了摇头:“他精神还好吧?” “好得很,比我们任何人都好。”钱理苦笑了一下,“他说找到了毕生的研究方向。这本笔记是他连夜写的,让我务必转交给您。” 他递过来一本厚厚的牛皮纸笔记本,封面上龙飞凤舞地手写著一行大字——《周易与量子力学场论》。 江枫接过来,翻了两页,满纸的公式和八卦图混在一起,他合上本子,按了按太阳穴。 “这……我可看不懂。” “孙教授说您一定能看懂。”钱理的表情很认真,“他说,科学的尽头是玄学,您已经站在尽头了,而他才刚刚找到爬上来的梯子。” “行吧。”江枫把本子塞进隨身的帆布包里,“替我谢谢老孙。告诉他,別把自己熬死了,我还等著他给我的脑子想办法呢。” 钱理听到这话,表情严肃起来,“您放心,关於您身体情况的研究项目已经成立了,由张院士亲自带队。只要您还在,咱们的合作就永远有效。” “知道了。”江枫挥了挥手,“走了。” 他转身走向那架银白色的专机,没有再回头。 老陈提著两个巨大的行李箱,轻轻鬆鬆地跟在后面。 经过钱理身边时,这汉子还特意挺直了腰杆,学著电视里的样子,敬了个不太標准的军礼。 “钱顾问,您放心,我一定保护好江顾问的安全!” 钱理回了个礼,看著两人登机。 舱门关闭,飞机加压,起飞。 一股力量把他按在座椅上,江枫调整了一下姿势,看著窗外迅速变小的基地。 “老板。” 老陈从对面凑了过来,手里还拿著那个黑色的证件盒子,翻来覆去地看。 “您现在在我心里,已经从半仙升级成战略人才了。就是那种电影里演的,平时看著不起眼,关键时刻一出手,能救一个国家的那种!” “既然是战略人才。”江枫的声音懒洋洋地从眼罩底下传出来,“那就让我这个人才睡会儿。我有点晕机。” “好嘞!您睡,您睡!”老陈坐直了身体,挺胸收腹,“我给您守著,保证没人打扰您。” 江枫不再理他,任由自己在引擎的嗡鸣声中沉入睡眠。 四个小时后。 京海国际机场。 江枫站在旋梯上,吸入一口浑浊的空气,反而很踏实。 比那个安静得能听见呼吸的地下基地强多了。 “老板,还是城里热闹。”老陈跟在后面,也忍不住感慨,“在那下面待久了,我耳朵里都快长草了。” “江先生!” 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lm早就停在停机坪侧面,一个穿著西装的司机快步跑过来,对著江枫鞠了一躬,然后伸手想要接过老陈手里的箱子。 “陈先生,我来吧。” 老陈手一避,那司机抓了个空,差点闪了腰。 “我自己来。”老陈瓮声瓮气地说,“这里面可是……战略物资。” 司机愣了一下,看著那两个被塞得快要爆开的行李箱,没敢再多问。 那是江枫的换洗衣物和在基地没吃完的零食。 上了车,柔软的真皮座椅让江枫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回龙湖山庄。” “好的,江先生。” 车子平稳地驶出停机坪,匯入机场高速的车流中。 江枫刚说完,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刚连上信號,各种未接来电和微信提示音接连不断地响起。 江枫拿出来扫了一眼,大部分是推销电话和垃圾简讯,还有几个陌生號码。 只有一个名字,让他手指顿了一下。 赵毅。 他想了想,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餵。” 电话那头是一阵嘈杂的背景音,能听见划拳声和酒杯碰撞的声音,听起来是在大排档或者酒吧。 “江……江兄弟……”赵毅的声音又干又哑,还带著一点酒气,“你……你要回来了吗?” “刚落地。”江枫看著窗外飞逝的高架桥,“怎么,赵队想请我喝茶?我最近可是遵纪守法,连红灯都没闯一个。”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著是一声嘆息。 “不是喝茶。”听筒里传来酒瓶重重放在桌上的声音,还有打火机点菸的动静。 “江兄弟,能不能……出来喝个酒?”赵毅的声音很疲惫,“就现在。” “喝酒?”江枫靠在座椅上,“赵队,你这听著可不像是要跟我敘旧。出什么事了?” “……我,我有麻烦了。”赵毅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说得很费力。 “很大的麻烦。” 他停顿了很久,才吐出一口烟气,声音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 “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找谁了。” 江枫把玩著手里的黑色证件,听著赵毅那种濒临崩溃的语气。 这跟他印象里那个在刑警队门口大吼大叫的硬汉完全不同。 那时的赵毅虽然疲惫,但很有劲头。 现在的他,却没了那股气。 “你手下那帮兄弟呢?帮不了你?” “就是因为他们,我才……”赵毅的话说了一半,又咽了回去,变成了一阵压抑的咳嗽声,“江兄弟,別问了。就当帮我个忙,行不行?” “行。”江枫没有再追问。“地点发我。” 第58章 都市传说回来了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58章 都市传说回来了 龙湖山庄。 半个月没住人,別墅里却依然乾乾净净,空气中甚至还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物业显然没少下功夫。 毕竟这房子的业主,现在是整个京海市物业圈子里的传说人物。 买凶宅镇压邪祟的狠人。 江枫把帆布包扔在沙发上,先去洗了个澡。 热水冲刷掉身上的戈壁沙尘,他裹著浴袍出来,老陈正在客厅里给那个价值十万的真皮沙发做保养。 “老板,晚上不在家吃?”老陈问。 “出去一趟。”江枫换上一件不起眼的灰色卫衣,“不用开车,我自己打车去。你歇著吧。” 老陈愣了一下:“不用我跟著?您这身子骨……” “放心,我有数。” 江枫拿起手机。 网上关於“神算子失踪”的话题热度还没退。 有人说他泄露天机遭天谴了,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在某道观见过他在扫地。 最离谱的一个帖子说他被国家招安去研究外星人了。 江枫给那个帖子点了个赞。 这届网友,有时候蒙得还真准。 半小时后。 老城区,一家路边的烧烤摊。 烟燻火燎,人声鼎沸。 江枫一眼就看到了缩在角落里的赵毅。 他没穿警服,只套了件起球的旧毛衣。 鬍子至少三天没刮,眼袋黑得像被人打了两拳。 脚边放著三个空的啤酒瓶,桌上除了一盘没怎么动的花生米,全是菸头。 “赵队。” 江枫拉开对面的塑料凳子坐下,“这是在体验生活?还是刚从难民营回来?” 赵毅抬起头,眼神有些涣散。 看到江枫的那一刻,他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坐直了身体。 “你来了。” 赵毅抓起酒瓶给江枫倒了一杯,泡沫溢出来流了一桌子。 “我就知道你会来。” 江枫没动酒杯,只是看著他。 “说吧,什么麻烦能把刑警队副队长逼成这样?” 赵毅苦笑一声,把手里的烟屁股按灭在满是油污的桌子上。 “江兄弟,你还记得上次你跟我说的吗?” “哪句?” “『那个开枪的人,就在这栋楼里』。”赵毅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说內鬼就在我身边。” 江枫点了点头。 “记得。” “我查了。”赵毅抓著头髮,指甲缝里全是黑泥,“这半个月,我像疯了一样查。卷宗、通讯记录、银行流水……我把队里所有人的底细都翻了一遍。” “结果呢?” “没有结果。” 赵毅的声音在发抖,“或者说,每次只要我刚摸到一点线索,线索就断了。不是证人突然翻供,就是关键证据意外损毁。甚至……上周我想调一份三年前的监控,档案室突然起火。” 江枫挑了挑眉:“意外?” “狗屁的意外!”赵毅低吼了一声,引得旁边几桌食客侧目。 他赶紧压低声音:“哪有那么巧的意外?我现在感觉,我就像是个没穿衣服的人,站在聚光灯下。我的一举一动,我想查谁,我想干什么,对方全知道。” 赵毅死死盯著江枫,眼里的血丝像是要爆开。 “江兄弟,你是高人。你既然能算出来有內鬼,那你能不能再给我算一卦?” 他伸出手,想要抓江枫的袖子,又怕弄脏了江枫的衣服,手僵在半空。 “你告诉我名字,就一个名字。” 赵毅的声音里带著乞求,“只要有了名字,我哪怕拼了这身警服不要,我也要把这颗毒瘤挖出来!” 江枫看著赵毅那张写满绝望的脸。 系统毫无反应。 现在不是任务时间,这里也不是任务地点。 【因果视界】? 可他要触碰什么东西才能找到证据呢? 一天试错一次,就算自己没疯,估计赵队都疯了。 他现在就是个普通人,別说算內鬼的名字,就算算这盘花生米有多少颗都算不出来。 “赵队。” 江枫把那杯溢出的啤酒推开,拿了一串烤好的羊肉串。 “这世上有些东西,你越是死盯著看,越是看不清。” 赵毅愣住了:“什么意思?” “你看你现在。”江枫咬了一口肉,孜然味很重,“满脑子都是抓人,找鬼。你的眼睛里全是怀疑,看谁都像鬼。这样下去,鬼没抓到,你自己先疯了。” “那我该怎么办?”赵毅有些颓然,“我不能看著我兄弟白死。” 江枫指了指赵毅放在桌上的配枪位置,虽然那里现在是空的。 “警察找人,讲究证据。我们算命的找人,讲究个……机缘。” 江枫慢条斯理地把签子放下。 “既然找不到人,为什么不试试找东西?” “东西?”赵毅皱眉。 “对。”江枫看著他,“人会撒谎,会演戏,会销毁证据。但是东西不会。有些东西丟了,只要把它找回来,人自然就现形了。” 赵毅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但又不太明白。 “可是……什么东西丟了?我也没丟东西啊。” 就在江枫提到“丟东西”这三个字的瞬间。 他的脑海深处,那个熟悉的机械音突然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触发关键词:失物/寻找。】 【新任务生成中……】 江枫心里一乐。这就来了? 这系统现在的触发机制越来越智能了,甚至有点像是顺著他的话茬往下接。 【任务发布】 【地点】:京海市地铁总站-失物招领中心大厅。 【时间】:每日16:00-19:00(晚尖峰时段)。 【方式】:灵摆寻物。 【领域】:遗失/寻回。 【目標】:接待三位顾客,並成功找回其“遗失之物”。 江枫看著视野里那个悬浮的任务面板,又看了看面前一脸懵逼的赵毅。 灵摆? 这系统是打算让他从“东方半仙”转型成“西洋神婆”? 不过,地铁站……人流量大,確实是个適合浑水摸鱼的好地方。 “赵队。” 江枫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孜然粉。 “回去睡一觉,洗个澡,把鬍子颳了。” 赵毅抬头看著他:“那你呢?” “我去给你找个突破口。” 江枫神秘莫测地笑了笑,“明天下午四点,如果你没地方去,可以来地铁总站找我。” “去那干嘛?” “去看看这这城市里,到底丟了多少东西。” 江枫说完,也不解释,转身融入了夜色中。 只留下赵毅一个人坐在嘈杂的烧烤摊上,盯著那盘花生米发呆。 “找东西……”赵毅喃喃自语,“到底找什么?” 第59章 我有特殊的找东西技巧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59章 我有特殊的找东西技巧 第二天下午,三点半。 京海市地铁总站,行政办公区。 地铁运营部的张经理正满头大汗地看著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 一个年轻,脸色苍白,穿著灰卫衣,看著像个刚逃课的大学生。 另一个壮实,黑西装,戴墨镜,坐姿笔挺,像个刚退役的保鏢。 最关键的是,那个保鏢手里拿著一本黑色的证件。 张经理虽然没见过那种证件,但上面那个烫金的国徽和“华科院”三个字,让他腿肚子直转筋。 “那个……同志。”张经理搓著手,小心翼翼地问,“咱们地铁是有什么……辐射泄漏?还是有什么地质隱患?” 华科院的人都来了,这事儿小不了啊! 江枫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著一个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来的东西。 那是一条细细的银链子,末端坠著一颗稜角分明的白水晶。 水晶並不通透,甚至有点浑浊,但在灯光下偶尔会闪过一丝诡异的紫芒。 “张经理,別紧张。” 江枫把水晶灵摆缠在指尖,“没什么大事。就是我们在做一个……关於『城市磁场与物品遗失概率』的社会学课题。” “啊?”张经理张大了嘴巴,“社……社会学?” “对。”老陈在旁边板著脸补充,“这是国家级重点课题。研究为什么雨伞在地铁里总是会消失。” 张经理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雨伞消失还需要国家级课题研究? 那不是因为大家都忘了吗? 但看著老陈那一脸杀气腾腾的样子,他不敢反驳。 “那……二位需要我们配合什么?” “给我们腾个地儿。”江枫指了指外面,“就在失物招领大厅。我要在那里……收集数据。” 十分钟后。 失物招领中心大厅的角落里。 江枫搬了一张办公桌,铺上一块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黑色天鹅绒布。 桌上没有签筒,没有罗盘,只有那颗悬在半空的水晶灵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旁边立著一块那个熟悉的小白板,上面的字跡依旧龙飞凤舞: 【寻物諮询】 【不找活人,专找死物】 【无论丟了什么,这里都有答案】 【本次諮询属於学术调研,不收现金】 张经理站在远处,看著这一幕,总觉得画风哪里不对。 这真的是搞科研的? 怎么越看越像天桥底下算命的? 现在正是晚高峰前夕,失物招领处人来人往。 这里堆满了各种千奇百怪的东西:成山的雨伞、各式各样的水杯、一只鞋、甚至还有一副拐杖和一口高压锅。 来这里的人,大都带著火气和急切。 “哎!我说你们这怎么回事!我明明记得丟在3號线了!” 一个穿著格子衬衫、戴著厚眼镜的男人正对著柜檯里的工作人员咆哮。 他满头大汗,头髮油腻腻地贴在脑门上,背后的双肩包拉链开著。 “先生,我们真的没收到。”工作人员无奈地解释,“所有捡到的电子產品都在这了,没有您说的那个移动硬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男人急得直跺脚,声音带著哭腔,“那里面……那里面有我的命啊!” “先生,您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那里面存著我这几年挖矿的所有比特幣私钥!价值几千万啊!几千万!!” 这话一出,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一秒。 几千万?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普普通通的程式设计师身上。 工作人员也被嚇住了,几千万的东西,这要是丟了,確实是要命的事。 “报警吧。”有人建议。 “报了!警察说那是虚擬財產,而且没有监控死角刚好没拍到,很难立案!”程式设计师抓著头髮,整个人顺著柜檯滑到了地上,“完了……全完了……”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角落里传了出来。 “那个穿格子衬衫的。” 江枫坐在黑色绒布后面,手里提著那根银链子,水晶坠子在半空中微微晃动。 “要不,过来试试?” 程式设计师猛地抬头,满眼红血丝。 他看到了那个奇怪的摊位,看到了那块写著“寻物諮询”的牌子。 如果是平时,作为崇尚科学的代码民工,他肯定会骂一句“神经病”。 但现在,他是溺水的人。 哪怕是一根稻草,他也得死死抓住。 程式设计师连滚带爬地衝到江枫桌前,双手撑著桌沿。 “你……你能找到?” 江枫没回答,只是把手里的灵摆提起来,悬在桌面上的一张京海市地铁线路图上方。 “你的硬碟,长什么样?” “黑色!希捷的!2t!有点旧,角上磕掉一块漆!”程式设计师语速飞快,像是机关枪。 “好。” 江枫闭上眼睛。 並不是为了装神弄鬼,而是他在启动系统给的临时技能——【灵摆寻物】。 在他闭眼的瞬间,视野变了。 原本嘈杂的大厅消失了。 黑暗中,只有无数条发光的线条在交织。 那是气的流动。 他能感觉到,程式设计师身上有一股焦虑的灰色气流,正顺著桌面,延伸到那颗水晶灵摆上。 那是失主和物品之间断裂的“因果线”。 江枫的手很稳,纹丝不动。 但那颗水晶灵摆,却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开始自己动了起来。 起初是轻微的颤动。 然后是画圈。 越来越大,越来越快。 嗡—— 那一瞬间,江枫的系统视野里,看到了一抹刺眼的金光。 那不是硬碟本身的光,而是那个硬碟所代表的“几千万財富”散发出的財气。 但是,这股財气正在移动。 而且移动得很快。 江枫猛地睁开眼。 灵摆的尖端,此时正如同一根指针,死死地指向了地图上的一个方向。 並且,还在隨著某种轨跡,缓慢地移动著。 “找到了。” 江枫看著那个还在旋转的灵摆,表情变得玩味起来。 “东西没丟。” “它正在…...一路向北。” 第60章 你的硬碟,正在环游城市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60章 你的硬碟,正在环游城市 “什……什么?”程式设计师声音发颤,眼泪还在睫毛上掛著。 “往北走?我的硬碟,它自己长腿了不成?” 江枫拿著灵摆,手上动作均匀。 在他特殊的感知中,那道代表硬碟的金色光线正隨著地铁路线图上的绿色线条快速移动。 那团金光周围,还环绕著一圈粉色气息。 “它没有长腿。”江枫的手指在半空中划动,示意著地图。“它被人拿走了。” 程式设计师闻言,脸色刷地惨白。 “被人拿走了?是小偷吗?我的天!”他声音带著哭腔。 “不像。”江枫观察灵摆的摇晃频率,给出判断。 “如果是专业的扒手,散发出来的气息会是深沉的,带著躲藏和算计。但现在这团气,很散漫,甚至可以说是粗心大意。” 他停顿了下,补充了细节。 “对方是个上了年纪的女性。” “她的身体状况显示她携带了不少东西,很可能是蔬菜、肉类。她的步態不稳,行动上没什么计划。她拿走那东西,也不是出於主观的恶意。” 他將那些“玄学徵兆”翻译成更容易理解的语言。 “说起来,那是一个大妈。” 江枫把灵摆暂时放在桌上,望向程式设计师。 “她穿著件红色的马甲,手里提著购物袋,里面大概放著芹菜和排骨。她拾走你的硬碟,可能以为那是別人落下的充电宝,或者什么趁手的铁块,想著废物利用。” “啊?”周围旁观的人群中,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交头接耳,声音细碎。 “这……这也说得太具体了吧?”有人低声议论。 “连大妈穿什么,手里提著菜都能看出来?” 张经理站在旁边,听得眼珠子几乎要掉出来。 他盯著江枫,又望了望桌上的灵摆。 “江大师,这哪里是社会学推断?这简直就是高科技的定位系统啊!”他的声音里满是震撼。 程式设计师呆愣片刻,回过神来,不管不顾地向前,差点抓住江枫的手臂。 “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大师!求你帮帮我!那硬碟可不只是数据,那是我的老婆本啊!”他的声音里全是哀求,眼看又要掉泪。 “別急。”江枫制止了他。 他重新拿起灵摆,注意到它的摆动幅度收缩,隨后方向快速改变。 “她下车了。”江枫指向面前的电子地图上的一个站点。 “这么快?”程式设计师追问。 “嗯。”江枫確认。“换乘站。她现在,在新源里站。” 张经理探头过来,看到地图上的標记,解释道:“新源里?那是5號线和3號线的换乘站,人流量特別大!” “她正在换乘5號线。”江枫的声音提高了一点。“而且她走得很快,看样子是为了抢个座位。”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让让!都让让一下!” 赵毅拨开人群,气喘吁吁地挤了进来。他真的如江枫所言,刮掉了鬍子,还换了一件乾净的夹克外套,整个人精神了许多。 他还有点迷糊,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江兄弟,我来了。” 赵毅看向江枫,隨后扫过桌上的灵摆、地图,以及坐在地上,满脸泪痕的程式设计师。 他一头雾水。 “你这……这是在唱哪一出啊?” “你来得正好。”江枫抬手,示意了一下身边的程式设计师。“赵队,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找东西』。” 他直视赵毅,言简意賅:“5號线,往南的方向。大概还有三分钟进站。你能联繫到那边的站警吗?” 赵毅对於眼前的一切不理解,但他对江枫有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毕竟这年轻人连埋在墙壁里的逃犯都能算出来,这种“找东西”对他而言,也並非不可思议。 “能!”赵毅当即回答,动作麻利地掏出腰间的对讲机。“我是刑侦队赵毅,呼叫新源里站警务室!请求协助拦截!” “拦截谁?”赵毅问道,回头等待江枫的指示。 江枫看著灵摆,口述特徵: “一个穿著红马甲的大妈。她手里提著一个无纺布袋子,上面印著永煌超市的標誌。袋子里露出一把芹菜的顶部。她刚从3號线下来,现在应该正在5號线站台,排队等车。” 赵毅听完,对著对讲机重复了一遍江枫的描述。 整个失物招领大厅內,所有围观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空气中只剩下轻微的背景音。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过去。 对讲机里只有滋滋的电流声,等待显得漫长。 江枫的手很稳,灵摆仍然在细微地颤动,指针准確地指向地图上的那个位置。 “车进站了。”江枫开口。 他话音刚落,对讲机里就传来一阵嘈杂的广播声,伴隨著报站的提示:“列车即將进站,请乘客们注意安全,保持秩序……” “抓到了吗?!”赵毅顾不上礼节,对著对讲机大声询问。 滋滋…… 对讲机里传出年轻民警急促的声音:“赵队!看到了!是不是一个烫著捲髮的大妈?她正准备挤上车!” “拦住她!”赵毅当即下令。 “哎哎!大妈您等一下!警察要查身份证!”年轻民警的声音再次传出,隨后便是一阵混乱的爭吵声。 “干什么!我不坐车了还不行吗!我孙子还在家等著吃排骨呢!你们警察怎么回事,就知道欺负我们这些老太婆啊!” 大妈中气十足的嗓门,透过对讲机传遍了整个失物招领大厅,话语里全是不耐烦和抱怨。 赵毅听著那“嗓门”,悄然鬆了口气。他转头,目光投向江枫,徵求下一步的指示。 江枫轻轻点头,示意他继续。 “问问她,那个袋子里,是不是有一个黑色的方块状东西。” 赵毅將江枫的话语传达给对讲机那头的民警。 几秒钟后,对讲机里再次响起民警的声音,这次他的语气变得很古怪: “赵队……我们搜查了。確实有一个希捷品牌的移动硬碟。那位大妈说她在座位底下捡到的,一开始以为那是个大號的麻將牌,正准备拿回去给她孙子当积木玩具搭著玩。” 扑通一声。 程式设计师身体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次,他不是因为绝望,而是喜极而泣。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他双手抱著头,嚎啕大哭,哭声里满是解脱。 周围的围观群眾一下子炸开了锅。 “臥槽!这简直神了!” “这难道是神仙不成?拿根链子晃两下,就能给人精准定位?” “这不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神算子吗?我之前在网上看到过他的视频!” “大师!大师我也丟了东西!我丟了个金戒指,能不能也帮我算算?” “大师我也要求卦!我把我的初恋给弄丟了,能找回来吗?!” 【叮!有效算卦次数:1/3】 他低头看了一眼,任务才完成了第一次。 江枫揉了揉太阳穴,看著眼前那些亢奋的人群。 他抬手示意:“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接下来的卦,可是要留给这位警察叔叔的。” 第61章 你丟的不是东西,是信任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61章 你丟的不是东西,是信任 江枫一开口,沸腾的大厅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头都转了过去,齐刷刷地盯著人群边缘的赵毅。 赵毅的身体绷紧了。 他成了全场的焦点,周围人的脸上掛著好奇、探究,还有几分看热闹的戏謔。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常年当警察养成的习惯让他无法在公眾面前露怯。 他拨开身前的人,一步一步走向那个角落里的摊位。 每一步,都走得很重。 江枫看著他。 在系统赋予的视野里,赵毅的身上缠绕著一股灰黑色的鬱结之气。 那不是病气,也不是煞气,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混杂著背叛和无力、还有长时间精神內耗留下的疲惫。 这股气,將赵毅牢牢困在原地。 “江兄弟……” 他把江枫拉到一边,远离了那些竖著耳朵的围观群眾。 “我……”他压低声音,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没法让你找东西。” 赵毅的脸上满是撞了南墙后的绝望。 “我按你说的来了,但我没东西让你算!” 他的声音急切又挫败。 “这半个月,我查了所有相关的卷宗和证物,没有任何东西丟失,没有任何记录被篡改!对方做得天衣无缝!我他妈在追一个影子,根本没有实体的线索!” 他烦躁地抓著自己的头髮。 “没有东西,你怎么找?你总不能凭空给我变一个证据出来吧?” 周围的议论声嗡嗡作响,但江枫充耳不闻。 他拿起桌上的灵摆,那颗浑浊的水晶在他指尖晃了晃,折射出地铁站惨白的灯光。 “谁说没有丟失?” 江枫的话让赵毅的焦躁停滯了。 赵毅抬起头。 “你丟了最重要的东西。”江枫没有看他,视线落在灵摆上,水晶的尖端在空气中划出细微的轨跡。 他抬起眼,直视赵毅布满血丝的眼睛。 “三年前,雨夜,码头仓库。你兄弟李响牺牲。” 江枫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砸在赵毅最痛的地方。 “从那一刻起,你丟了真相。” “从我告诉你內鬼的事时,你也丟了对身边人的信任。” “这两样东西,虽然摸不著,看不见,但它们是真实存在的。” 江枫將灵摆提到赵毅面前,“今天,我就帮你找找,这信任的碎片,到底掉在了哪个角落。” 信任。 真相。 这两个词,狠狠刺痛了赵毅的神经。 他身体晃了一下,靠在身后的墙壁上。 是啊。 他丟了信任。 他现在看队里的每一个人,都在心里琢磨他是不是內鬼。 那个曾经能让他把后背完全交出去的团队,现在变成了让他夜不能寐的罗生门。 “我……我该怎么做?”赵毅的声音沙哑,微微发抖。 他不再纠结於实体线索,他被江枫带入了一个全新的逻辑。 “伸出手。”江枫开口。 赵毅机械地伸出右手。 “悬在地图上。” 赵毅的手掌,悬停在那张巨大的京海市地铁线路图上方。 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和压抑不住的愤怒。 “现在,闭上眼。”江枫的声音带著引导,“別想证据,別想卷宗,別想那些让你头疼的人际关係。” “想那个雨夜。” “想你兄弟倒下去的样子。” “想这三年来,你每一次查到线索又被迫中断的憋屈。” “想你现在最想撕碎的那张脸。” 赵毅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无数混乱的画面涌入脑海。 倾盆的雨水,仓库铁皮屋顶被雨点砸出的密集鼓点。 李响死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毅哥,我女儿……下个月生日……” 还有这半个月,他熬了无数个夜晚,对著那面贴满照片和关係网的白板,却找不到任何一个突破口。 每一次,都只差一点点。 每一次,都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拨回原点。 憋屈。 愤怒。 不甘。 积压了三年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顺著他的手臂,涌向那张地图。 江枫手中的灵摆,不再是轻微的晃动。 它开始剧烈地摇晃,疯狂地旋转,银色的链子绷得笔直,在空气中划出残影! 周围的围观群眾发出一片惊呼。 那颗水晶失控般地旋转,透著邪性。 只有江枫知道,这不是失控。 这是找到了方向。 赵毅的情绪,就是最强的信標。 终於,那疯狂旋转的灵摆,骤然停下。 水晶的尖端,纹丝不动地指向了地图边缘的一个区域。 那个地方,被一片红色的虚线框了起来。 旁边的標註写著三个字:【已拆迁】。 失物招领中心的张经理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冷气。 “这……这不是三年前出事的那个南港码头吗?早就拆平了,现在是一片工地,听说要盖新的物流中心。” 赵毅也睁开了眼。 他看著那个地点,神情复杂。 那是他职业生涯的转折点,也是他人生最大的梦魘。 江枫却没有看地图。 他闭著眼睛,眉头皱起,一副正在倾听的模样。 几秒后,他开口了。 他开始描述一个场景。 “真相,被留在了那个已经消失的地方。”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赵毅耳里。 “它被锁在一个小小的金属盒子里。” “上面刻著一个孩子的希望,也沾染了你兄弟的血。” “它闻起来……”江枫的鼻子动了一下,“有菸草、机油、和绝望的味道。” 金属盒子? 孩子的希望? 菸草、机油、绝望? 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毫无逻辑,把赵毅的思路搅得一团乱。 他完全无法將这些词组合成任何有意义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那个仓库早就被夷为平地,变成了一片长满杂草的瓦砾。 这要怎么找? 难道要他把整个工地都翻一遍吗? 江枫睁开眼,收起了那根已经不再晃动的灵摆。 他看著困惑的赵毅,將那块写著“寻物諮询”的牌子翻了过去。 “去吧,赵队。” “那片废墟里,藏著你失去的信任。” 江枫站起身,將那张办公桌推回原位,动作乾脆利落。 “有时候,找东西,需要一点运气。”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和一台金属探测器。” 第62章 废墟下的打火机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62章 废墟下的打火机 深夜。 南港码头旧址。 几道光柱照亮了一片建筑废墟。 这里曾经是京海市最繁忙的货运中转站之一,如今只剩下混凝土块和碎石瓦砾。 “嘀嘀……嘀……” 电子音在空旷的废墟上迴荡。 赵毅握著一台手持金属探测器,在一片狼藉中缓缓移动。 探照灯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毅哥,这都三个小时了。” 一个叫王超的年轻刑警,用脚踢开一块碎砖,声音里满是疲惫。 “除了钢筋就是铁皮,这地方还能挖出金子来不成?” 他看了一眼赵毅的侧脸,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同伴嘀咕。 “队长是不是魔怔了?就因为那个算命的一句话,拉著咱们哥俩来这垃圾堆里寻宝?” 另一个叫李军的老刑警嘆了口气,把手里的工兵铲往地上一插。 “你少说两句。队长心里憋著火,让他折腾折腾,泄泄火也好。” 话是这么说,但他看著赵毅那副六亲不认的架势,心里也直打鼓。 太荒唐了。 一个刑警队副队长,不看卷宗,不审嫌犯,半夜三更带著俩心腹,拿著淘宝上买的金属探测器,在一片废墟里找一个算命先生说的盒子。 这事儿要是传回局里,赵毅怕是得直接被送去做精神鑑定。 赵毅对身后的议论充耳不闻。 他的耳朵里只有探测器的鸣叫。 江枫的话,在他脑子里反覆迴响。 金属盒子,孩子的希望,菸草,机油,绝望。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路了。 他信江枫。 与其说信,不如说,他已经没有別的选择了。 嘀嘀嘀嘀—— 探测器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警报。 王超和李军立刻来了精神,围了上来。 “这儿!” 赵毅用脚尖在地上画了个圈。 李军二话不说,抡起工兵铲就挖了下去。 几分钟后,一个锈跡斑斑的东西被刨了出来。 王超用手电筒一照。 是一块弯曲的汽车轮轂。 “操。” 王超骂了一句,把轮轂一脚踢开。 希望刚冒头,又被浇灭。 这样的循环,在这三个小时里,已经重复了不下二十次。 挖出来的东西五花八门。 废弃的扳手、扭曲的钢管、半截铁链、还有一个被砸扁了的易拉罐。 警报每一次响起,都吊著他们的神经。 可每一次挖出来的,都是垃圾。 废墟很大。 他们三个人,在这片废墟里大海捞针。 赵毅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皱了一下。 刘正国。 他走到一边,接通了电话。 “喂,刘顾问。” “阿毅啊,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 刘正国,市局刑侦支队的顾问,也是看著赵毅从一个愣头青成长起来的半个师傅。 “还没,在外面跟个案子。”赵毅含糊地回答。 “我听说了,你最近在查李响的案子,动静不小啊。” 刘正国顿了顿,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阿毅,我知道你心里过不去那个坎。但案子已经定性了,有些事,別太钻牛角尖。” “人要往前看。” 赵毅握著手机的手紧了紧。 “刘叔,我不信那是意外。” “我知道你不信。但我们是警察,讲的是证据。” 刘正国的声音依旧温和。 “没有证据,你再折腾,只会把自己折腾进去。听叔一句劝,这案子,放一放吧。別让关心你的人担心。” 赵毅沉默了。 “行了,早点回去休息吧,別熬坏了身体。” 电话掛断了。 赵毅站在原地,夜风吹过,他感到一阵凉意。 刘叔的话,句句在理,句句都是关心。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话听在他耳朵里,却让他感觉到一股压力。 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把他往后推,不让他再往前走一步。 “队长,还找吗?”李军走过来问,“天快亮了。” 赵毅看了一眼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又看了看眼前这片废墟。 绝望,再次涌了上来。 难道江枫算错了? 或者,他只是在用这种方式,让自己从牛角尖里走出来? “再找最后十分钟。” 赵毅的声音有些沙哑,“十分钟后,收队。” 王超和李军对视一眼,都鬆了口气。 赵毅重新拿起探测器,漫无目的地走向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是原先仓库的卸货平台,地面塌陷,堆满了碎裂的预製板和杂物。 他机械地挥动著探测器。 嘀…… 一个微弱但清晰的信號,从耳机里传了出来。 和之前那些刺耳的警报声完全不同。 这个声音很乾净。 赵毅的动作停住了。 他屏住呼吸,將探测盘在那片区域上反覆扫过。 嘀……嘀……嘀…… 信號稳定,清晰。 下面有东西,而且不大。 “过来!” 赵毅吼了一声。 王超和李军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挖!” 工兵铲已经不管用了。 赵毅直接跪在地上,用手疯狂地扒开瓦砾和。 指甲被磨破,鲜血混进泥土里,他毫无察觉。 几分钟后。 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 他小心地刨开周围的泥土,將那个东西完整地取了出来。 那不是盒子。 是一个被腐蚀得不成样子的打火机。 外壳坑坑洼洼,铰链也断了,上面沾满了黑泥。 “妈的,搞了半天就这么个破玩意儿。” 王超在一旁抱怨。 赵毅没有说话。 他用袖子,一点一点地擦拭著打火机上的污垢。 隨著泥垢被擦去,打火机侧面,一行模糊的刻痕露了出来。 那是一行很秀气的小字。 字跡稚嫩,一笔一划都是用钉子刻上去的。 【赠吾父,盼平安】 字的下面,还有两个字母的缩写。 【l.y.】 当看清那行字和那个缩写的瞬间,赵毅的呼吸停了。 他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认得这个打火机。 他太认得了。 这是刘正国最珍视的东西,是他患有尿毒症常年住院的女儿刘玥,在他五十岁生日时,亲手刻了送给他的礼物。 刘正国从不抽菸,但这个打火机,他走到哪儿带到哪儿。 他说,这是他的护身符。 三年前,刘正国还曾因为弄丟了这个打火机,消沉了好几天。 可现在…… 它为什么会埋在这里? 埋在仓库最偏僻的角落,塌陷的水泥板下面? 那个他最敬重,最信任的前辈,那个刚刚还在电话里劝他“別钻牛角尖”的刘叔…… 这个发现,比找不到任何线索更让他痛苦。 他拿著那个打火机,手抖得不成样子。 与此同时。 龙湖山庄的別墅里。 江枫刚结束一场游戏,正准备去睡觉,脑海里响起了一声提示。 【叮!有效算卦次数:2/3】 江枫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 看来,赵队挖到宝了。 用不了多久,赵毅就会带著那个金属盒子,来找他要一个最终的答案。 看来,今晚不用睡了。 第63章 打火机里的因果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63章 打火机里的因果 果然,没有多久,別墅就迎来了那个心事重重的人。 赵毅坐在沙发上,低著头,双肩垮塌。 那个用透明证物袋封好的打火机,就放在他面前的黑檀木茶几上。 別墅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轻微的送风声。 “江兄弟……” 赵毅开口,声音嘶哑乾涩。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盯著江枫。 “求你。” 他只说了这两个字。 “告诉我,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枫看著他,点了点头。 他转向老陈。 “去拿条毯子,再冲一杯浓点的蜂蜜水。” 老陈应了一声,转身走向储物间。 江枫这才重新看向赵毅。 “你確定要听吗?” “有些画面,可能会让你很不舒服。” 赵毅惨笑一声,露出一口被烟燻黄的牙。 “我现在,还有什么能比这更不舒服的吗?”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臟位置。 江枫没再劝。 “那就准备好。” 江枫的声音很轻。 “要开始了。” 他伸出右手,拿起那个打火机。 江枫闭上了眼睛。 【因果视界】,启动。 眼前的景物褪去,周遭陷入黑暗。 破碎的画面,涌进他的脑海。 第一幅画面。 京海市第一人民医院,肾透析中心。 一张缴费单,上面的数字是一长串的零。 一个穿著旧夹克的男人,背影佝僂,站在缴费窗口前,站了很久。 那是年轻一些的刘正国。 第二幅画面。 地下停车场。 一个黑色的旅行包被扔在刘正国脚下,拉链敞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红色钞票。 他对面,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 “刘顾问,聪明人。” 第三幅画面。 南港码头,废弃仓库。 倾盆大雨砸在铁皮屋顶上,发出战鼓般的密集声响。 李响倒在血泊里,胸口插著一把匕首,眼睛瞪得很大,看著他面前的人。 “刘叔……为什么……” 刘正国身后,站著几个毒贩。 “別怪我,阿响。”刘正国的声音在雨声中发抖,“玥玥的病,不能再等了。” 第四幅画面。 混乱的扭打。 李响在生命最后一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扑向了刘正国。 两个人滚在混杂著雨水的地上。 混乱中,一个金属物体从刘正国贴身的口袋里滑了出来。 叮噹一声,掉在地上。 它滚了几圈,恰好滑进两块预製水泥板的缝隙里,消失不见。 现场很乱,没人注意到这个细节。 几分钟后,一切归於平静。 刘正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对著地上的尸体,补了一枪。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现场,確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跡,才带著人匆匆离开。 他没有发现,那个女儿送给他的护身符,留在了这片废墟之下。 …… 江枫睁开眼。 他鬆开手指,证物袋落回茶几上。 他向后靠在沙发里,按著太阳穴。 “江兄弟?” 赵毅身体前倾,紧张地看著他。 老陈也快步走过来,把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塞进江枫手里。 江枫喝了一大口,甜腻的液体让他缓过劲来。 他抬起头,看著赵毅。 他开始敘述,將刚才“看到”的一切,说了出来。 “刘正国有个女儿,叫刘玥,尿毒症晚期。” 赵毅的身体震了一下。 这件事他知道,刘玥常年住院,是整个支队都知道的秘密。 “三年前,医院下了病危通知,唯一的办法是换肾,还要用一种国外进口的特效药,费用是天文数字。” 江枫看著赵毅的眼睛。 “他没钱。” “就在那时候,他正在跟的一个贩毒集团,找到了他。” 赵毅的呼吸变得粗重,双手死死攥成了拳头。 “那天晚上,码头的交易,从一开始就是个局。” “李响是你的线人,也是刘正国亲手发展的线人。李响查到了交易的核心信息,第一时间匯报给了刘正国。” “但刘正国,把这个信息,卖给了毒贩。” 江枫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迴响,每一个字都敲在赵毅的防线上。 “毒贩设下埋伏,准备干掉李响。但他们没想到,李响很警觉,还带了枪。” “现场发生了枪战,李响打伤了两个毒贩,自己也中了一枪,躲进了仓库。” “刘正国隨后赶到。” “他骗李响开了门。” “然后,他从背后,给了李响一刀。” 赵毅的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 “然后他说,李响必须死在毒贩的枪下,这样才符合『因公殉职』的流程。” “所以,最后那一枪,是毒贩头子开的。” “而在那之前,李响和刘正国发生了扭打。”江枫的手指,点了点茶几上的那个证物袋,“这个打火机,就是在那时候,从刘正国口袋里掉出来的。” 客厅里,陷入寂静。 赵毅低著头,一动不动。 许久。 一滴滚烫的液体,砸在他自己的手背上。 紧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在剧烈地抽动。 那个看著他长大,手把手教他怎么开枪、怎么审讯的刘叔。 那个在他最迷茫的时候,拍著他肩膀说“小毅,当警察,要对得起这身警服”的长辈。 那个他曾经最敬重、最信任的恩师……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骗局。 江枫看著他,没有打扰。 他让老陈把毯子给赵毅披上,然后自己端起那杯蜂蜜水,慢慢地喝著。 直到赵毅的抽动慢慢平復下来,他才再次开口。 “他不是为了钱。” 赵毅抬起头,眼睛通红,声音嘶哑:“那是为了什么?” “他是为了他女儿的命。” 江枫放下杯子。 “毒贩集团所有的帐本,这么多年所有的交易记录、保护伞名单,都记录在一个u盘里。” “那个u盘,就藏在他办公室墙上掛著的那副大展宏图的十字绣相框夹层里。” 江枫看著赵毅。 “那是他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条后路,万一毒贩翻脸,他可以用这个东西去谈判。” “也是,他审判自己的,最后一把钥匙。” 赵毅闭上了眼。 泪水顺著他刚毅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第64章 一通打给过去的电话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64章 一通打给过去的电话 赵毅就那么坐著,一动不动,只有胸口轻微的起伏。 江枫没有催促。 他只是给老陈使了个眼色,老陈会意,从酒柜里取出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拧开,放在赵毅手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天色,从深蓝泛起一层鱼肚白。 赵毅终於动了。 他没有喝水,而是伸出颤抖的手,拿起了那个证物袋。 他隔著一层塑料,用指腹摩挲著那个锈跡斑斑的打火机,动作很轻。 “我刚进队里的时候,是他带的我。” 赵毅开口,声音沙哑。 “第一次出现场,看到尸体,我吐得昏天黑地。是他递给我一瓶水,拍著我的背说,『小子,想吃这碗饭,就得把胆子撑大了』。” “第一次开枪,我手抖得握不住。是他手把手地教我,告诉我怎么瞄准,怎么控制呼吸。他说,『记住,枪口永远不能对著自己人』。” 他一句一句地讲著。 “他女儿的病房,我去过不下十次。每次去,他都坐在病床边,给他女儿读故事书,削苹果。那是我见过最温柔的男人。” 赵毅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里满是痛苦。 “江兄弟,你说……我该怎么办?” 江枫看著他。 在江枫的视野里,缠绕在赵毅身上的那股灰黑色的鬱结之气,正在剧烈地翻涌。 那是信念的崩塌。 “我不是警察。” 江枫平静地回答。 “我只是个算命的。我只负责告诉你,你丟的东西在哪儿。至於找到之后怎么处理,那是你的事。”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但作为朋友,我可以说一句,有些事是永远不能越界的。”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亮了这座城市的轮廓。 “天亮了,赵队。” 江枫的声音很轻。 “做个选择吧。” 赵毅看著江枫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打火机。 他慢慢地站了起来。 整个过程,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但动作里没有丝毫犹豫。 他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转身向门口走去。 “你去哪?”老陈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赵毅没有回头。 “去要一个答案。” 別墅的门打开,又关上。 老陈走到江枫身边,看著楼下那辆警车绝尘而去,有些担心。 “老板,他不会想不开吧?” 江枫摇了摇头,拿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蜂蜜水,喝了一口。 “他比你想像的要硬。” 江枫看著车消失的方向。 “他需要自己去结束这件事。” …… 一辆不起眼的大眾轿车,停在市局家属院的老槐树下。 赵毅坐在驾驶位上,一夜未眠。 他盯著前面那栋灰色的六层小楼,三单元,四零二。 那是刘正国的家。 他可以现在就衝上去,用最標准的姿势踹开那扇门,把手銬銬在那个他曾经最敬重的人手腕上。 他有这个权力,也有足够的证据。 但他做不到。 他脑子里,全是刘正国教他射击时的画面,全是他犯错时,刘正国把他护在身后的背影。 情与法,在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摸出一根烟,点燃,却没有抽。 就那么看著烟雾在密闭的车厢里升腾、瀰漫,直到熏得他眼睛发酸。 一根烟燃尽。 赵毅掐灭菸头,拿起了手机。 他没有呼叫支援,也没有通知局里。 他只是翻出通讯录,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电话拨了出去。 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阿毅啊。” 电话那头,刘正国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甚至还带著一丝刚睡醒的鼻音。 “这么早,出什么事了?” 赵毅握著手机,指节发白。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刘正国都有些奇怪地“餵”了两声。 赵毅终於开口,声音沙哑。 “刘叔……” 他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问。 “三號码头的风,是不是很冷?”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毅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在一瞬间变得粗重,然后又归於平静。 过了足足半分钟。 一声长长的嘆息,从听筒里传了过来。 “是啊……” 刘正国的声音,带著一种解脱后的疲惫。 “冷了三年了。” 没有辩解,没有狡辩,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只是一句简单的承认。 赵毅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以为自己会愤怒,会咆哮,会质问他为什么。 可听到那声嘆息,他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悲凉。 “阿毅。” 刘正国又开口了。 “能……再给我半个小时吗?”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乞求。 “我想……再跟玥玥说说话。” “还有......我要兑现一个三年前的承诺。” 赵毅没有回答。 他直接掛断了电话。 简单地交代王超和李军两位刑警看守这里后,赵毅独自在车上。 泪水,再也无法抑制,顺著脸颊滚滚而下。 他趴在方向盘上,肩膀剧烈地耸动,发出压抑的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 他抬起头,用手背胡乱地抹了一把脸。 他启动了车子。 发动机发出一声低吼。 猛地一打方向盘,调转车头,向著与家属院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个方向,是市局。 …… 半小时后。 市局局长办公室。 赵毅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他將那个封在证物袋里的打火机,和一份申请对刘正国办公室及住所进行搜查的报告,放在了局长宽大的办公桌上。 “局长。” 他的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要举报。” …… 当天中午十二点。 京海市本地新闻频道,插播了一条紧急新闻。 “本台最新消息,今日上午十时许,市公安局刑侦顾问刘某某,在其家中饮弹自尽。“ “警方隨后在其办公室內,搜查出大量与境外贩毒集团有关的机密帐本及关键证据。“ “据初步调查,刘某某与三年前南港码头缉毒警牺牲一案有重大关联。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龙湖山庄別墅里。 江枫坐在沙发上,看著电视屏幕上滚动播出的新闻。 老陈站在一旁,手里拿著一块鹿皮巾,正在擦拭一个古董花瓶,嘴里嘖嘖有声。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谁能想到,这么个老前辈,居然是內鬼。” 江枫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 屏幕上开始播放一个无聊的综艺节目。 他靠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 那个困扰了赵毅三年的梦魘,终於画上了一个句號。 虽然这个句號,是用另一个人的生命画上的。 任务,还剩最后一卦。 可以睡个午觉,再去一趟地铁站。 江枫正想跟老陈说准备好下午的事宜,却发现他依然在擦著那个花瓶。 “老陈,我看你这两天总是神不守舍,是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该不会,你的初恋也丟了吧?” 第65章 我丟的是战友的承诺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65章 我丟的是战友的承诺 老陈擦拭花瓶的手停住了,鹿皮巾悬在半空。 他转过身,扯了扯嘴角,肌肉僵硬。 “没事,老板,就是昨晚没睡好。” 江枫看著他,没再追问。 …… 下午四点整,京海市地铁总站。 失物招领中心大厅里的人群非但没散,反而越聚越多。 之前那个找回几千万比特幣硬碟的程式设计师,正被一群举著话筒的记者围在中间,唾沫横飞地讲述著昨天发生的神跡。 更多的人则是举著手机,对著江枫之前摆摊的那个角落疯狂拍照,仿佛那里是什么网红打卡点。 张经理带著几个保安,满头大汗地维持著秩序,嗓子都快喊哑了。 当江枫和老陈重新出现在大厅时,整个场面炸了。 “神算子回来了!” “大师!大师您看看我!我身份证丟了,明天还要赶飞机啊!” “大师给我算算我下个月的股票会不会涨!” 无数人涌了过来,闪光灯亮成一片。 老陈立刻往前跨了一步,张开双臂,拦住了所有人。 他那身板,配上不怒自威的表情,比保安好用多了。 “都別挤!”张经理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护在江枫身前,“干什么干什么!这是华科院的专家在做课题研究!都严肃点!” 他这话说出来,连自己都不信。 江枫没理会周围的混乱。 他轻车熟路地走到那个角落,重新把办公桌拖出来,铺上那块黑色的天鹅绒布。 他刚把那块写著“寻物諮询”的小白板立在桌上,准备招呼今天的第一个调研对象。 一只手,按住了那块白板。 是老陈。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桌子对面。 “老板……”。 他看著江枫,那个在任何人面前都挺得笔直的腰杆,第一次微微弯了下去。 “我也想找回失去的东西......不是初恋......” 江枫收回了手,指了指对面的塑料凳。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好奇地看著。 他们想看看,这个壮得像头熊的保鏢,到底丟了什么宝贝。 老陈没有立刻坐下。 他先是看了一眼周围那些举著手机的摄像头,眉头皱了一下。 江枫明白他的意思。 “张经理。”江枫喊了一声。 “哎!在!江顾问您吩咐!”张经理一路小跑过来。 “接下来是內部课题,涉及机密。” “机密?我明白了。” “都听到了吗!”张经理叉著腰,对著人群吼道,“华科院执行机密任务!无关人员立刻退后五十米!不然按妨碍国家安全论处!” 人群骚动了一下,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向后退去,在保安拉起的警戒线外围观。 老陈这才拉开那把塑料凳,重重地坐了下来。 他將手伸进自己黑色西装最贴身的內袋里。 再拿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军牌,但只有一半。 断口处很粗糙,是被人用大力硬生生掰断的。 另一半,被磨得极其光滑,上面的刻字都快看不清了,边缘泛著贴身存放多年才会有的温润光泽。 江枫的视线落在那半块军牌上。 在他的气场感知里,老陈身上那股沉鬱的气息,在此刻剧烈波动起来。 那不是失去亲人或爱人的悲伤。 那是一种无法被时间冲刷的愧疚。 “老板,”老陈的声音很涩,“我丟的,是我一个战友的承诺。” 警戒线外的议论声,瞬间消失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看著那个角落。 “他叫周海,我们都叫他疯子。因为他打起仗来,是真的不要命。” 老陈的视线越过人群,仿佛在看很远的地方。 “三十年前,在西南边境,一次丛林任务。我们小队被一伙僱佣兵包围了,他为了给我挡一颗流弹,胸口被打穿了。” “他死之前,把他的军牌掰成了两半,一半塞给了我。” “他让我把这东西,还有一封他早就写好的遗书,交给他没过门的媳妇,叫小婉。” “他说,他答应了小婉,等任务结束,就回去娶她,带她坐火车,看遍全国的风景。” “他说他回不去了,让我把遗书交给她。” 老陈讲得很慢,很平静。 但江枫能感觉到,他每说一个字,身上那股愧疚的气息就浓重一分。 “后来呢?”江枫问。 “后来……”老陈的身体垮了下去。 “我也受了伤,脑子被弹片擦过,很多事都记不清了,信上也没有写地址......” 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看著江枫,里面全是无法言说的痛苦。 “我只记得他未婚妻叫小婉,是南方人。可具体是哪个省,哪个市,哪个村……我全忘了。” “我找了三十年。” “我拿著这半块军牌,去了所有我能想到的地方。我每年都去烈士陵园,坐在他墓碑前,一坐就是一天。” “我没脸见他。”老陈的声音哽咽了。 这个面对敌人都面不改色的硬汉,此刻却低下了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我把他最后的念想,给弄丟了。”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一个女孩正用手捂著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张经理也摘下了眼镜,用衣角擦著。 江枫拿起桌上的灵摆,银链子在他指尖垂下。 “把它放在桌子的地图上。” 老陈平復了一下情绪,將那半块军牌,郑重地放在地图上。 “手腕给我。” 江枫將灵摆,悬在了那半块军牌的上方。 水晶的尖端,在灯光下闪著微光。 “想他。”江枫的声音很轻,“想你答应他的事。” 老陈闭上了眼睛。 江枫也闭上了眼睛。 在系统的视野里,一股浓烈到近乎实质的执念,从老陈的身上,涌入了那颗水晶灵摆。 那股气息,是代表忠诚与热血的赤诚红色,混杂著代表愧疚与遗憾的深沉灰色。 灵摆,开始动了。 起初是轻微的晃动。 然后,它猛地开始剧烈地摇摆起来! 它沿著地图疯狂地来回摆动! 从城东的旧货运站,到城西的老纺织厂。 来回往復,不知疲倦。 警戒线外的群眾,发出一片压抑的惊呼。 他们看不懂这诡异的景象,但现场的气氛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江枫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鬆开老陈的手腕,看著那个依旧在疯狂摆动的灵摆。 “她不在原地等了。”江枫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 老陈也睁开了眼,不解地看著他,眼神茫然。 “什么意思?” “你的战友,想带她去看全国的风景。” 江枫的目光,落在地图上那条孤零零的虚线上。 “她一直在路上。” “她在替你的战友,看他没看过的风景。” 老陈的身体,僵住了。 “她成了一名火车乘务员。” “就在这条线上。” “以前,这条线是货运线,拉的是煤炭和钢铁。三年前,铁路局把它改成了客运旅游专线,一路向南,开往云贵高原。” 江枫的视线,最后落在那半块被磨得光滑的军牌上。 他能从那微弱的气息中,解读出更多的信息。 “军牌上刻的字母,是l,她姓林。” 江枫抬起眼,看著已经呆滯的老陈,给出了最终的答案。 “去找这趟车的车组名单。” “找一个叫林婉的女人。” 老陈从未想过。 那个他以为一直在某个南方小镇,守著一份不可能的承诺,渐渐老去的姑娘。 会用这种方式,继续著自己,和另一个男人的人生。 江枫站起身,將桌上的灵摆和天鹅绒布慢条斯理地收进帆布包,又把那块小白板夹在腋下。 他拍了拍老陈的肩膀。 “走吧,陈叔。” 老陈缓缓抬起头,眼眶通红,蓄满了泪水。 江枫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这次,我们不找人。” “我们去赶火车。” 江枫的声音顿了一下,看著那半块静静躺在地图上的军牌。 “有些承诺,迟到三十年,也得送到。” 第66章 在三千公里的铁路上等你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66章 在三千公里的铁路上等你 第二天,京海市火车站。 月台上人潮涌动。 江枫和老陈站在人群边缘。 老陈换下了那身万年不变的黑西装,穿上了一套旧式军装。 肩章和领花都摘掉了,但那身衣服穿在他身上,依旧笔挺。 他像一棵扎根在地上的老松树,可那双不停在裤缝上摩擦的手,暴露了他的紧张。 他一会儿看看脚下的水泥地,一会儿又抬头望向车厢,眼神里混杂著期盼和畏惧。 “老板,你说……她会不会不见我?” 老陈的声音发紧。 “或者,她早就嫁人了,孩子都上学了。我这么突然找过去,不是打扰人家生活吗?” 他又开始打退堂鼓。 江枫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撕开糖纸塞进嘴里。 “说得好像是你初恋一样。” 老陈愣了一下。 “那是你战友的未婚妻。” 江枫转著嘴里的糖棍,声音含混不清。 “你不是去道歉,也不是去敘旧。” “你是去送信,这只是一项任务。” 任务。 这个词像一道电流,击中了老陈。 他那微微佝僂的腰杆挺直了。 眼神里的犹豫和胆怯,被一种熟悉的坚定取代。 他不再是一个背负了三十年愧疚的中年人。 他变回了那个在丛林里能把后背交给战友的侦察兵。 “是。” 老陈沉声应道。 “保证完成任务。” 江枫心里乐了。 对付这种老兵,就得用他们最熟悉的方式。 汽笛长鸣。 旅客开始检票上车。 江枫叼著棒棒糖,带著老陈,匯入人流。 车厢里拥挤不堪,过道里堆满了行李,小孩的哭闹声和成年人的喧譁声交织在一起。 江枫的【共情屏蔽】被动技能自动开启,隔绝了那些嘈杂的情绪洪流,让他得以保持清醒。 “老板,这怎么找?” 老陈看著一节又一节望不到头的车厢,有些发懵。 “一节一节找。” 江枫的回答简单粗暴。 他开启了系统赋予的气场感知能力。 在他的视野里,整个世界变了。 每个乘客身上都散发著不同顏色的气。 有代表疲惫的灰色,有代表兴奋的淡黄色,还有代表焦躁的暗红色。 江枫需要做的,就是在这个染缸里,找到那股和军牌上同源的气息。 “走。” 江枫带头,开始从第一节硬座车厢往前走。 他们穿过一节又一节车厢。 硬座、硬臥、软臥。 乘客们用各种眼神打量著这两个奇怪的组合。 一个穿著旧军装,表情严肃得像要去枪毙谁的壮汉。 一个穿著卫衣,嘴里叼著棒棒糖,东张西望,看著像个逃票大学生的年轻人。 “同志,补个票。” 一个列车员拦住了他们。 江枫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早就买好的软臥票。 列车员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他们,没再说什么,侧身让他们过去。 终於,在穿过第八节车厢,即將进入餐车的时候。 江枫停住了脚步。 他感知到了。 就在前面,餐车的连接处。 一股青绿色的气场,温柔而坚定,与周围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 那股气息,和老陈怀里那半块军牌上的气息,遥相呼应。 找到了。 他看到一个穿著蓝色乘务员制服的女人,正背对著他们,弯腰整理著一个储物柜。 她的身形不算高挑,扎著一个利落的马尾。 动作麻利,乾脆。 江枫对著老陈,轻轻地点了点头。 老陈的呼吸,在那一刻停了半拍。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 双脚像是灌了铅。 他看著那个背影,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江枫看不下去了。 他走到老陈身后,对著他后腰,不轻不重地来了一下。 “执行任务。” 老陈身体一震,像是被按下了开关。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他站在那个女人身后,大概两米远的地方。 他就那么站著,像一尊雕塑。 那个女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直起身,转了过来。 一张乾净素雅的脸。 她看到穿著旧军装的老陈,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恢復了职业性的微笑。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她的声音很温和,普通话带著一点南方口音的软糯。 老陈没有任何犹豫,將手中紧握的军牌露了出来。 女人的动作,凝固了。 她脸上的微笑,还僵在嘴角。 她手里拿著的一摞餐盘,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餐车里为数不多的几个乘客,都看了过来。 但女人毫无反应。 她的视线,死死地钉在那半块军牌上。 老陈颤抖著手,將那半块军牌递了过去。 然后,他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了一封信。 “嫂子……” 老陈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两个字,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周海他……让我把这个,带给你。” 林婉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 她看著那半块军牌,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满脸风霜的男人。 她伸出手,指尖碰到了那冰凉的金属。 那一瞬间,她眼里的光,碎了。 但没有眼泪。 她只是那么看著,看了很久。 “我知道了。” 许久,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她接过那封信,没有看。 只是紧紧地攥在手里。 然后,她转过身,背对著所有人。 江枫看到,她那穿著制服的肩膀,在轻微地耸动。 餐车里很安静。 只有火车碾过铁轨时,发出的“哐当、哐当”声,有节奏地响著。 不知过了多久。 女人再次转过身来。 她的眼眶是红的,但脸上已经恢復了平静。 她看著老陈,对他露出了一个很淡的笑容。 “谢谢你。” 她说。 “我知道,他一直没忘。” 她顿了一下,视线转向窗外飞逝的田野。 “其实,我也从没想过要找他。” 老陈愣住了。 江枫也挑了挑眉。 女人把那封信和半块军牌,小心地放进了自己制服的口袋里。 “当年,我们说好的,他任务结束,就带我坐这趟车,去最南边的海,看日出。”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他没回来。” “我就想,那条路,总得有人走完吧。” “所以,我来了。” “这条线,我跑了快三十年了。” 女人看著窗外,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温柔。 “他没看到的海,我替他看了。他没吹过的风,我替他吹了。” “每一趟车,每一次日出,我都觉得,他就在我旁边。” “这就够了。” 她说完,对著老陈,再次露出了那个职业性的微笑。 “这位同志,谢谢您把他的东西带回来。” 第67章 承诺抵达,尘埃落定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67章 承诺抵达,尘埃落定 火车减速,“哐当、哐当”声变慢,伴著一声泄压长音,车停稳了。 终点站到了。 林婉站在月台上,吸了口气,又吐出去。 夕阳正沉入海平面,把天空和大海都染成了金红色。 老陈跟在她身后,提著行李,动作有些僵硬。 江枫最后一个下来,嘴里的棒棒糖棍已经被咬得起了毛。 三个人站在人潮中,谁也没说话。 林婉看完了那封信。 信上的內容很简单,一个年轻士兵对未来最朴素的嚮往。 他说,等他回来,就带她来这个最南边的城市,租一艘小船,在海上看一次日出。 他还说,他攒了三百二十七块钱,够在这里买一间能看见海的小房子的首付了。 看完信,林婉没有哭。 她把信纸重新折好,和那半块军牌一起,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我辞职了。”她转过身,看著老陈和江枫,“刚才在车上,已经跟车长打过报告。” 老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想留在这里。”林婉望著远处的海面,神情寧静。 “开一家小店,卖点汽水和零食。找一个能看见海的铺子。” 她笑了笑。 “替他,把这片海看一辈子。” 江枫看著她。 在他的感知里,林婉身上的青绿色气场,变得纯净明亮,那股盘踞三十年的执念,散了。 江枫嚼碎了嘴里的糖棍,吐进旁边的垃圾桶。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喂,王经理吗?我是江枫,对,龙湖山庄那个。” “帮我个忙,找一个临街的铺面,要能看见海的,立刻租下来,租金年付。” “对,现在就要。” “地址我发你。” 他掛断电话,对著错愕的林婉和老陈耸了耸肩。 “就当是,给嫂子乔迁新居的贺礼了。”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也算是,给那个叫周海的哥们,交个首付。” 林婉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这次,她没忍住。 …… 半小时后。 海滨路,一家刚掛上“旺铺出租”牌子的小店门口。 房產中介王倩正手忙脚乱地用钥匙开门,她看著眼前的三个人,心里还在犯嘀咕。 一个电话,就让她这个金牌销售推掉所有客户,赶来了这里。 门开了。 铺面不大,但一走进去,就能透过那扇巨大的玻璃窗,看到外面一望无际的大海和沙滩。 夕阳的光照进来,屋子里的尘埃都看得很清楚。 “就这里了。”林婉只说了一句。 然后。她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苍老许多的男人,对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你,陈哥。” “以后,你也是我的亲哥。” 老陈身体震了一下。 他看著林婉,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抬起手,对著林婉,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江枫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 他站在海边的栏杆旁,海风吹乱了他为数不多的头髮。 他看著店里,老陈和林婉正在说著什么。 他能感觉到,老陈身上那股代表愧疚和遗憾的深灰色气息,正在快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轻鬆。 许久。 老陈从店里走了出来。 他走到江枫身边,学著江枫的样子,靠在栏杆上。 他的眼眶也是红的,但腰杆,却挺得笔直。 他看著远处忙著打扫店铺的林婉,脸上露出憨厚的笑。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江枫。 “老板。” 他的声音,沉稳洪亮。 “我们该回去了。” 就在这一刻。 那个熟悉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有效算卦次数:3/3】 【叮!三卦任务完成!正在进行最终结算……】 【检测到宿主行为,成功解决一件悬案......】 【检测到宿主行为,成功弥补了一段长达三十年的缺憾,对任务目標產生了不可逆转的正面影响……】 【任务评级提升中……】 【恭喜宿主!本次任务最终评级为:史诗!】 【正在结算奖励……】 【恭喜宿主,脑癌细胞活性降低25%,剩余寿命增加150天!】 江枫的心臟抽动了一下。 一百五十天! 加上之前剩下的,他现在的寿命,已经超过了一年! 这是他確诊以来,从未奢望过的数字。 【恭喜宿主,获得现金奖励500万!】 【恭喜宿主,获得极其稀有的主动能力:命定预言。】 江枫的注意力,全被最后一条信息吸引。 主动能力? 【能力名称】:命定预言 【能力类型】:主动技能 【能力说明】:宿主可消耗自身寿命,对某一特定事件或人物的未来,进行一次“命定”级的预言。该预言將成为既定事实,强行修正现实因果。 【消耗】:预言的事件层级越高,影响范围越广,消耗寿命越多。最低消耗1天,最高无上限。 【冷却时间】:72小时。 【备註:警告!每一次使用【命定预言】,都等同於在汹涌的命运长河中,强行打下一根“锚”。这会引起世界的连锁反应,甚至可能招致不可预测的因果反噬。请宿主谨慎使用。】 江枫看著那段备註,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利用系统挣取寿命,再用能力失去寿命? 这已经不是算命了。 这是……在扮演上帝。 他感受著体內的生机,和脑海中那个强大到令人畏惧的新能力。 他知道,自己的人生,已经彻底脱离了凡人的轨道。 他的每一次选择,都在深刻地,甚至粗暴地影响著他人的命运。 他正想著,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 是一个没有归属地的陌生號码。 江枫皱了皱眉,按下了接听键。 “餵。” 电话那头,是一阵电流的杂音。 几秒后,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是江大师吗?” 江枫没有回答。 对方也不需要他的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这儿有个东西,也丟了。” 那个声音顿了一下,发出一阵低笑。 “它叫……” “命。” “不知道,你找不找得回来?” 第68章 有些电话,接了就得负责售后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68章 有些电话,接了就得负责售后 海风咸腥,吹在江枫脸上。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只有微弱的电流声。 老陈站在旁边,刚舒展的眉头又拧了起来。 “老板,谁的电话?听著不对劲。” 江枫没回答,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摁下免提。 那个沙哑的男声在空旷的海边响起,格外清晰。 江枫把手机扔在栏杆上,从兜里又摸出一根棒棒糖,慢悠悠地撕开糖纸。 “我说,”他把糖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开口,“现在这诈骗电话的剧本都这么硬核了吗?” 他伸出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了点。 “开场就王炸,上来就丟命。挺有创意啊。” 江枫嚼著糖,声音懒洋洋的。 “下一步是不是该让我转帐了?买什么?比特幣吗?首充有没有双倍返利啊?有的话我考虑一下。” 电话那头的男人没被激怒,也没掛断,只是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那笑声毫无温度,让人头皮发麻。 “我叫阿良。” 男人的声音听著年轻,最多二十出头,但每个字都透著死气。 “江大师,我没开玩笑。” “我还在呼吸,身体也还有温度。”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但我的命,不在我手里了。” 老陈神色一变。 他听著这几句对话,多年的经验让他警觉起来。这不是恶作剧。 他冲江枫打了个手势,示意自己去拿东西,然后转身快步走回刚刚租下的小店,从自己隨身的包里拿出纸和笔,准备记录关键信息。 绑架?非法拘禁?还是某种新型的胁迫? 江枫靠在栏杆上,看著老陈紧张的背影,又把视线转回手机。 “具体点。”江枫转著嘴里的糖棍,“怎么个不在手里法?被人拿走了?还是你自己不小心,掉哪个下水道里了?说清楚点,我好给你分类。” “都不是。”阿良的声音平稳,没有波澜,完全是在说別人的事。 “我在一个地方,做一份工作。” “工作?” “对,工作。”阿良的声音有几分自嘲,“我是一个影子。” “京海市,影视城,横店分部。” 就在“影视城”和“影子”这两个词出现时,江枫的脑海里,那个熟悉的机械提示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触发关键词:命运/角色/影视城/名利场。】 【新任务生成中……】 江枫脸上的戏謔收敛了。 他盯著栏杆上的手机,没出声。 这玩意儿,还真是个许愿机,说什么来什么。 【新任务发布】 【地点】:京海影视城·b区古装拍摄地 【时间】:明日起,每日上午09:00-12:00 【方式】:骨相·皮相(针对演员/从业者) 【领域】:名利场 【目標】:完成三位“角色”的命运解读。 老陈拿著纸笔跑了回来,看到江枫正盯著手机发呆,表情有些不对。 “老板,怎么了?问到具体地址了吗?”他压低声音,“影视城人多眼杂,是个藏人的好地方。要不要我联繫一下京海那边的战友,先摸排一下情况?” 江枫抬起头,把棒棒糖棍从嘴里拔出来。 “不用。” 他拿起手机,对著话筒:“最后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我电话的?” 电话那头的阿良,又发出了那种低沉的笑声。 “江大师,您在京海市,现在已经不是秘密了。” 他的声音通过免提传出来,在海风中断断续续。 “有人丟了钱,有人丟了信任,有人丟了三十年的承诺。” “他们都找您。” “我只是丟了命而已。” “找您,不是很正常吗?” 说完,电话被掛断了。 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江枫收起手机,把它揣回兜里。 老陈看著他,语气严肃:“老板,这事不对劲。对方知道你之前所有的案子,这说明他一直在关注你。这通电话,很可能是个陷阱。” “我知道。”江枫转过身,拍了拍老陈的肩膀。 “陈叔,来活了。” 老陈一愣,把纸笔收好,整个人进入了工作状態,腰杆挺得笔直。 “明白!是心理侧写?还是去救人?您说,我来安排。” “都不是。”江枫看著远处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大海,“是去上班。” “上班?”老陈没听懂。 江枫没解释,他拿出手机,又拨通了那个房產中介王倩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王倩的声音热情又恭敬。 “江先生!您好您好!那个铺面的手续我正在办,您放心,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 “王经理,刚才那个铺面,帮我把后续五年的租金也付了。” 电话那头的王倩惊得半天没说出话来,呼吸声都停了。 过了好几秒,她才结结巴巴地: “江……江先生,您確定?是……是五年?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確定。”江枫的语气很乾脆,“钱我马上转你。办完手续,把合同交给林女士就行,让她直接签字。” “好的好的!我马上就去办!” 他掛断电话,看到老陈不解地看著他。 “老板,您这是……” “別多嘴。”江枫打断他,“她问起来,就说是公司福利,优秀员工的好朋友救助补贴。” 老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著江枫的侧脸,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重重地点了点头。 江枫转身,朝路边走去。 “走吧,回京海。” “现在?”老陈跟了上去。 “现在。还有,帮我办张新的电话卡,新的联繫方式只发给几个熟悉的人。” 江枫嘆了口气,不知道还要换几次电话號码。 …… 深夜,高速公路上。 黑色的雷克萨斯lm平稳地疾驰著。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轻微噪音。 老陈在驾驶座上,开得很稳,时不时会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排。 江枫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里,闭著眼,一动不动。 但他並没有睡著。 他的意识,正沉浸在脑海中那个刚刚生成的任务面板上。 地点,方式,领域,目標,都清清楚楚。 但在任务面板的最下方,还有两行之前从未出现过的,用红色標註的特殊备註。 【警告:在该任务区域內,真假难辨,戏如人生。】 【请宿主务必分清,谁在演戏,谁在活著。】 第69章 我在片场门口摆摊看相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69章 我在片场门口摆摊看相 次日上午九点,京海影视城。 b区入口处乱成一锅粥。 穿著鎧甲的將军叼著烟刷抖音,三五成群的宫女太监围在一起打王者荣耀。 高分贝的喇叭里,场务正用嘶吼的嗓音催促著什么。 “《大秦风云》的群演呢!死了吗!赶紧给我滚过来换衣服!” 江枫没兴趣挤进去。 他让老陈从后备箱搬出熟悉的小马扎和摺叠桌,直接在入口最显眼,也是各路群演等工作的黄金地段,支起了摊子。 老陈把一块崭新的白板掛在桌子前。 上面的字跡比以往更囂张。 【看相选角,定妆改命】 【不准包赔剧组盒饭】 一个剃了半个光头,留著金钱鼠尾辫的男人凑过来,上下打量江枫。 “嘿,哥们儿,新来的?” 江枫眼皮都没抬一下。 “业务不熟练啊。”那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烟燻黄的牙,“这年头骗子也內卷了?都学会精准投放了?” “不信的可以滚。”江枫的声音没什么温度。 周围响起一阵鬨笑。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粉色丫鬟戏服的小姑娘,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她脸蛋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看著有几分可爱,但此刻却哭丧著一张脸。 她走到摊子前,犹豫了半天,才小声问。 “大……大师,您真能看相选角?” 江枫终於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你跑了多久龙套了?” 小姑娘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三……三年了。” “演的都是丫鬟?” “您……您怎么知道?” 江枫没回答,只是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你这脸,除了丫鬟,还能演什么?” 小姑娘的脸瞬间垮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可……可他们都说,我这张脸最符合现在的审美,上镜好看。”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著哭腔。 “大师,我就是想问问,我这辈子……到底有没有女主命?” 江枫启动了系统赋予的【骨相·皮相】能力。 视野切换。 女孩脸上的皮肉、妆容全部褪去,只剩下一具莹白色的骨骼轮廓。 江枫看到,这女孩的颅骨饱满,眉骨高耸,颧骨有力,下頜骨的线条尤其突出,带著一股天然的英气。 这是標准的大女主骨相,宜古宜今,能驾驭各种复杂角色。 可当江枫的视野回归现实,再看她那张脸时,却皱起了眉。 那张脸上,覆盖著一层淡淡的,不属於她自身的灰色气流。 尤其是在苹果肌和下巴的位置,灰气鬱结,破坏了她原本流畅的面部气场。 “你不是没女主命。”江枫的声音很平静。 “你是亲手把自己的女主脸,给整成了丫鬟脸。” 这话一出,周围的群演再次爆发出鬨笑。 “我操,这骗子还懂医美?” “妹妹別信他,你这张脸多好看啊,现在导演就吃这一款!” 小姑娘的脸涨得通红,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羞的。 “你胡说!我……我没整!” “是没动刀子。”江枫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但玻尿酸没少打吧?苹果肌、下巴、额头,把原本的稜角全填平了。” 他指著女孩的下頜角。 “你这里,本来有块骨头,能撑起你的气场,让你演女將军,演女帝王。” “现在呢?” “一针下去,全没了。软糯、无害、没主见,除了跟在小姐后面喊『小姐不好啦』,你还能干嘛?” 小姑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她的手在抖。 周围的鬨笑声,渐渐小了下去。 这三年来,她接到的角色,永远是丫鬟、是跟班、是主角身边的背景板。 她也想不通,为什么那些骨相不如她的演员,却能演上女三、女二。 “那……那我该怎么办?”小姑娘的声音带著颤音,信了七八分。 “去医院,把脸上那些不属於你的东西,全溶了。” 江枫收回视线,重新恢復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然后,去隔壁c区的《铁血长缨》剧组。” “他们正在招一个女將军的马术替身,危险係数高,没人愿意去。” “那是你的转折点。” “抓住了,一年之內,你能拿到属於自己的角色。抓不住,你这辈子,就跟丫鬟锁死了。” 小姑娘站在原地,下意识地摸著自己的脸,一言不发。 【叮!有效算卦次数:1/3】 就在这时,一个粗暴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干什么呢!都他妈围在这干什么!不用开工了?!” 人群散开。 一个穿著剧组马甲,戴著鸭舌帽,手里拿著对讲机的男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他是b区剧组的副导演。 他一眼就看到了江枫的摊子,顿时火冒三丈。 “哪来的江湖骗子?跑到这来忽悠人!不知道这里是拍戏的地方吗?” 副导演几步衝到桌前,伸手就要掀桌子。 “赶紧给我滚蛋!不然我叫保安了!” 老陈往前跨了一步,挡在桌前。 副导演的动作停住了,他抬头看了一眼老陈那魁梧的身板,没敢再动手。 但他嘴上不饶人。 “看相选角?还他妈定妆改命?你怎么不说你能肉白骨,活死人呢?” 他指著江枫的鼻子,破口大骂。 “就你们这种神棍,我见得多了!骗那些想红想疯了的小姑娘!我呸!有种你帮我算算唄?我看你能骗我什么?” 江枫坐在小马扎上,没动,心想等著就是你这句话。 他只是抬起头,淡淡地看了副导演一眼。 “导演。” 他开口了。 副导演愣了一下,没想到江枫还敢搭腔。 “你印堂发黑,眉尾散乱,嘴唇发白,这是典型的破財见血之相。” 副导演气笑了。 “你他妈还给我看上相了?我告诉你,老子今天……” “你今天要拍的那场爆破戏,”江枫打断了他,“炸点埋歪了。” 副导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江枫伸出三根手指。 “左移三米,不然你今天赔出去的,不止是钱。” “还有你这只,拿对讲机的手。” 现场,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副导演,又看看江枫。 副导演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爆破戏是剧组的最高机密,除了核心团队,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而且,炸点埋设的位置,更是只有他和爆破师两个人清楚。 这小子,怎么知道的? “你……你他妈的胡说八道!”副导演恼羞成怒,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他绕过老陈,伸手就要去抓江枫的衣领。 “我看你是活腻了!”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江枫的瞬间。 一个穿著防爆服,满头大汗的男人,从影视城里面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 “不好了!副导!出事了!” 是爆破师。 副导演的动作停在半空。 “嚷嚷什么!天塌下来了?” “炸……炸点!”爆破师喘著粗气,指著里面的片场,声音都在发抖。 “刚才最后一次检查,发现埋设位置不对!离男主角的站位太近了!” 爆破师咽了口唾沫,脸上全是后怕。 “得……得立刻往左边,移三米!” 副导演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的脸上,血色褪尽。 冷汗,顺著他的额角,滚了下来。 【叮!有效算卦次数:2/3】 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一个穿著全套黑色紧身衣,戴著头套和面罩的男人,正站在那里。 看不清脸,也看不清身形。 那个人就那么静静地站著,一动不动,整个人的方向都对著江枫。 是阿良。 第70章 这最后一卦,是为你留的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70章 这最后一卦,是为你留的 前一秒还在看热闹的群演,此刻全都定住了,举著手机的胳膊纹丝不动。 “我操……真的假的?这是真神仙啊?” “他怎么知道炸点埋歪了的?难道真是看出来的?” “还用问吗!没听见爆破师都说了吗!一模一样啊!” “神算子……原来是他!我刷到过他的视频!” 几个刚才还想上来搭訕,混个脸熟的小明星,此刻却缩在人群后,不敢上前了。 开玩笑。 能一眼看出姻缘真假,能一句话断人生死的,那是高人。 能一句话点出爆破事故的,那是阎王爷。 高人可以结交,阎王爷谁敢去触霉头? 江枫无视了周围的议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抬起眼,目光穿过人群,越过那个已经快站不稳的副导演,准確地落在了远处那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个穿著全套黑色紧身衣,一直默默观察的男人身上。 江枫伸出一根手指,对著那个方向,轻轻勾了勾。 “你,过来。” “今天的最后一卦,是为你留的。” 唰—— 全场上百颗脑袋,瞬间调转方向,齐刷刷地看向那个角落。 阿良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站在阴影里,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名。 在眾人好奇的注视下,他迟疑了。 “过来。”江枫又说了一遍,语气里带著一丝不耐烦。 阿良终於迈开步子,一步一步,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阳光照在他身上,那身廉价的紧身衣勾勒出他精瘦但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他走到江枫的摊位前,抬起手,摘下了那个遮住他全脸的黑色面罩。 “嘶——” 人群中,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一张脸露了出来。 那张脸,和此刻正掛在影视城入口巨幅海报上的当红小鲜肉周子航,有七分相似。 一样的剑眉星目,一样的高挺鼻樑。 但又完全不同。 周子航的脸是精致的,是完美的,是带著资本和流量堆砌出来的光环。 而眼前这个男人的脸,却写满了故事。 他的眼角有一道浅浅的疤痕,让他有几分阴鬱。 他的皮肤粗糙,带著长期风吹日晒的痕跡。 他的嘴唇紧紧抿著,透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是他!周子航的御用武替,阿良!” “我靠,我说怎么这么像,原来是本尊的影子!” “听说周子航所有高难度的打戏都是他上的,连背影和侧脸的文戏都有他。” 阿良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 他只是看著江枫,眼神复杂。 他侷促地拉开那张塑料凳,在江枫面前坐下。 “江大师。”他的声音,和电话里一样沙哑,带著死气,“我……我丟了命。” 江枫没让他多说。 他启动了【骨相·皮相】的能力。 他指著阿良眼角那道几乎破坏了整张脸美感的疤痕。 “那小子有一张光鲜的皮囊,而你,有一张写满故事的脸。” “他的脸是画出来的,你的脸是活出来的。” 阿良的身体轻微地颤了一下。 这句话,戳中了他心里最隱秘的角落。 江枫伸出手。 他轻轻地触摸到了阿良的眉骨。 然后是下頜。 他的动作很慢,像一个最顶级的雕塑家,在审视一件未经雕琢的璞玉。 几秒后,江枫收回手。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你的骨相,是潜龙在渊,坚韧不拔。” “你不是丟了命。” 江枫看著阿良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是把自己的真龙之命,活成了別人的影子。” “为了钱,为了给你那个烂赌的爹还债,你签了那份卖身契,把自己所有的未来,都抵押给了经纪公司。” “你甘愿藏在阴影里,当他的替身,做他的影子,承受他不能承受的伤痛,演他演不出的戏。” “他拿了影帝,你拿了三万块的红包。” “这才是你痛苦的根源。” 阿良的头越垂越低。 江枫没有再看他。 他抬起手,指向不远处。 那里,一个剧组正在搭景。 景很简陋,几块木板,一张破桌子,看起来穷酸得不行。 一个戴著眼镜,头髮乱糟糟的导演,正蹲在地上,对著剧本唉声嘆气。 “你的龙门,在那边。” “那个剧组叫《尘埃》,一部小成本的文艺片,穷得叮噹响,连盒饭都快发不起了。” “他们请不起明星,原本定的男主角嫌钱少,昨天跑了。” “但他们需要一个真正有灵魂的演员。” 江枫收回手指,看著阿良。 “去。” “用你阿良的名字,去试镜。” “而不是以周子航替身的身份。” 阿良抬起头。 他那死气沉沉的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 一点神采,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 他看著江枫,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站起身,后退一步。 然后,对著江枫,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咚的一声,额头砸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他没有说话。 再抬起头时,他站起身,转过身,向著那个穷酸的剧组,决绝地走去。 他的背影不再佝僂,挺得笔直。 在他转身的瞬间。 江枫的脑海里,响起了清脆的提示音。 【叮!有效算卦次数:3/3】 【叮!三卦任务完成!正在进行最终结算……】 【恭喜宿主,本次任务最终评级为:卓越!】 【正在结算奖励……】 【恭喜宿主,脑癌细胞活性降低10%,剩余寿命增加20天!】 【恭喜宿主,获得现金奖励50万!】 江枫刚把小马扎收好,摺叠桌也夹在腋下,准备叫上老陈,去附近找个馆子,吃顿好的庆祝一下。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他身边。 车身在周围乱七八糟的剧组车辆中,显得格格不入。 那是江枫熟悉的车牌號。 钱理那张笑眯眯的脸,从车里探了出来。 他下了车,理了理身上的中山装,对著江枫拱了拱手。 “江顾问,別来无恙啊。” “我们院长,想请你喝杯茶。” “聊聊人才引进的事。” 第71章 来自华科院的请求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71章 来自华科院的请求 江枫眼皮都没抬,继续把桌子腿一根根收好,卡进卡槽,发出“咔噠”的轻响。 这老狐狸,真是阴魂不散。 上一次是西北的破竹简,这次又是什么烫手山芋。 不过看这红旗轿车,配专职秘书的阵仗,出场费肯定少不了。 江枫把摺叠桌夹在腋下,又弯腰捡起小马扎,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 他没看钱理一眼,也没说一个字。 周围的人群还没完全散去,不少人正举著手机,对著这辆气场完全不符的黑车猛拍。 钱理也不急,就那么笑呵呵地站著,等江枫忙完。 老陈站在江枫身后,身体绷得笔直。 终於,江枫把所有家当都收拾利索了。 他这才抬起头,看向钱理。 “我的下班时间到了。” 言下之意,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钱理脸上的笑意不减。 “江顾问快人快语,那我就不绕弯子了。” 他侧过身,对著江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江顾问刚才在片场那一手,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钱理的恭维话说得滴水不漏。 “我们华科院,最近正在筹备一个代號盘古的顶尖人才引进计划。” “盘古?” 江枫心里吐槽,这名字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开天闢地。 “是的。”钱理收敛了笑意,“这个计划,关係到国家未来几十年在几个尖端领域的布局,每一环都不能出错。” 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些无奈。 “但是,应聘者鱼龙混杂,履歷可以造假,成果可以夸大,有些人的真实潜力,光靠几轮面试和政审,根本看不透。” “所以,”钱理看著江枫,“我们想正式聘请您,担任盘古计划的特邀甄別顾问。” 江枫听完,没什么反应。 他只是点了点头:“听起来是个大工程。” 华科院京海分部派过来协助钱老的秘书站在一旁,看著这个年轻人,心里直犯嘀咕。 面对华科院的正式聘请,面对“盘古”这种级別的国家战略计划,这人怎么一点激动或者受宠若惊的反应都没有? “钱顾问,”江枫开口了,“我的规矩,您应该清楚。” 他伸出三根手指,在钱理面前晃了晃。 “第一,合作地点就在京海。让我去你们那儿朝九晚五地坐班,不可能。” “第二,最多只帮你们看三个人,雷打不动。” “第二,”江枫的语气平稳,“按人头计费,明码標价,预付定金。” “毕竟,泄露天机这种事,可不是闹著玩的。” 老陈站在旁边,听到江枫这番话,腰杆下意识地挺得更直了。 他看著江枫的背影,捏了捏拳,没出声。 能跟国家级项目这么谈条件的,全天下估计也就他老板一个了。 钱理脸上的笑收敛了些,化作一声嘆息。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没问题。”钱理答应得很痛快,“江顾问的规矩,我们自然尊重。” 他强调:“但这次甄別的人才,对国家极为重要,恳请江顾问务必上心。” “拿钱办事,天经地义。” 江枫把手里的小马扎和摺叠桌递给老陈。 钱理对著身后的秘书示意了一下。 秘书立刻从一个黑色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装订精美的聘书,双手递了过来。 红色的封皮,上面烫著金色的国徽和“华科院”几个大字。 江枫接了过来。 他没有客套,直接翻开,一页一页地看。 特別是关於顾问权责和薪酬待遇的部分,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在读。 秘书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心里更是惊奇。 他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把国家级项目的合作,谈得跟菜市场买白菜一样乾脆利落。 几分钟后,江枫看完了。 他把聘书小心地合上,没有收起来,而是递还给了秘书。 钱理愣了一下。 “江顾问,这是……?” “钱顾问,”江枫开口,“文件代表的是诚意,我心领了。” 他看著钱理。 “但我们还是谈些更实际的。” “比如,定金。” 空气安静了半秒。 钱理最后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他算是彻底服了。 “好。” 他转头对秘书说:“小王,按最高规格的项目特殊贡献津贴,给江顾问的帐户上,转一笔项目启动金。” 秘书点了点头,拿出一部看起来很特殊的加密手机,操作起来。 “需要多少?”钱理问。 江枫伸出了一只手掌。 “五百万。” 秘书操作手机的手指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钱理。 钱理对他点了点头。 “转。” 不到三十秒。 江枫口袋里的手机,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到帐简讯。 江枫脸上的疏离感消散。 他收起手机,嘴角翘了翘。 他主动对著钱理伸出手。 “钱顾问,合作愉快。” 钱理也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合作愉快。” 江枫的態度转变之快,让旁边的秘书不知该作何表情。 “既然是正式合作,”江枫的语气也变了,“我这边隨时可以,什么时候开始?” 就在他问出这句话的瞬间。 脑海里,那个熟悉的机械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触发关键词:合作/人才/甄別。】 【新任务生成中……】 江枫嘴角扬了扬。 又成功了。 这种主动诱导系统发布任务的感觉,比单纯做任务要爽得多。 【新任务发布】 【地点】:华科院京海分部-三號会客室 【时间】:每日10:00-12:00 【方式】:望气观运 【领域】:人才甄別 【目標】:为三位候选人提供“潜力评估”,並成功应验。 江枫看著视野里浮现的任务面板,心情不错。 他鬆开钱理的手,转身坐进了那辆黑色红旗轿车的后排。 动作自然得像是回自己家。 钱理看著他这副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样子,只能笑著摇了摇头,也跟著上了车。 车门关上。 江枫摇下车窗,对著还愣在原地的老陈招了招手。 “走,老陈。” “去国家单位,面试別人去。” 第72章 天才的气是借来的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72章 天才的气是借来的 江枫跟著钱理,走进了一扇需要三重虹膜扫描才能开启的门。 “这地方比精神病院还白。”江枫心里嘀咕,“待久了容易抑鬱。” 钱理领著他,停在一间会客室门口。 房间里除了中央一张白色的长桌和三把椅子,四壁空空,白得刺眼。 一个戴著眼镜,穿著白大褂,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已经等在了里面。 他看到钱理身后的江枫,眉头皱起,露出一副看江湖骗子的神情。 “江顾问,我来介绍一下。”钱理笑著打破了沉默,“这位是方振学教授,我们盘古计划的首席科学家。” 他又转向方振学,“方教授,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江枫,江顾问。” 方振学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伸出手,动作很公式化。 “江先生,久仰。” 江枫没跟他握手,径直走到房间中央,把自己那个帆布包放在桌上,然后从包里拿出那个小马扎,“啪”的一声打开,一屁股坐了下去。 钱理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方振学的脸色直接沉了下去。 “江先生这是什么意思?”方振学放下了手,语气不悦,“我们这里有椅子。” 江枫靠在小马扎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不惯,还是自己的东西用著顺手。” 方振学强压著火气,扭头看向钱理。 钱理只能回以一个无奈的苦笑。 方振学不再理会江枫。 他从手边的一个文件夹里,抽出一份简歷,推到江枫面前的桌子上。 “江先生,既然是来当顾问的,那就开始工作吧。” “这是我们的头號目標,林天宇。二十二岁,麻省理工双料博士,主攻量子计算领域,过去两年里,在《自然》和《科学》上发表了十一篇论文。” 方振学的手指,点在简歷的照片上。 “所有人都说,他是百年一遇的天才。” 方振学抬起头,盯著江枫。 “你看看,他的潜力如何?” “简歷写得再漂亮,也是纸。”江枫看都没看那份简歷一眼,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方振学的脸色变得难看:“江先生,我们不是马戏团。” “可你们在选头马,不是吗?” 房间里一阵沉默。 最后还是钱理出来打圆场。 “老方,就按江顾问说的办吧。” 方振学冷哼一声,按下了桌上的一个通讯按钮。 “让林天宇进来。” 几分钟后,门开了。 一个穿著定製西装的年轻人走了进来,很高,很瘦,浑身透著一股自信和自负。 他进来后,直接无视了坐在小马扎上的江枫。 “professorfang.”林天宇直接开口,用的是一口流利的英文,“关於上次我们討论的量子纠缠在超距通讯中的应用模型,我又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他走到桌边,拿起一支笔,在旁边的白板上飞快地写下一长串复杂的公式。 方振学立刻被吸引了过去,也用英文和林天宇激烈地討论起来。 两个人语速极快,各种专业术语不停地从嘴里冒出。 钱理站在一旁,表情有些尷尬,他想插话,却发现自己根本听不懂。 他不停地给方教授使眼色,示意他照顾一下江顾问。 但方振学已经完全沉浸在学术討论里,根本没看他。 江枫確实没听懂,也没兴趣听。 在两个人高谈阔论的时候,他慢悠悠地拉开帆布包拉链,从里面掏出一个不锈钢的保温杯。 他拧开盖子,一股带著枸杞和红枣甜香的热气冒了出来。 江枫对著杯口,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枸杞,仰起头,悠哉地喝了一口。 “嗝。” 一个饱嗝,突兀地在会客室里响起。 正在白板前唾沫横飞的林天宇,动作停住了。 方振学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两个人的头转了过来,齐刷刷地盯著那个正拧著保温杯盖子的年轻人。 方振学强忍怒意。“江先生,看了这么久,有什么高见吗?” 江枫把保温杯重新放回帆布包里,拉好拉链。 他抬起头,看向林天宇。 【望气观运】,启动。 视野切换。 江枫看到,林天宇的头顶,升腾起一股璀璨的金色气运。 那股气运光芒耀眼,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旺盛。 但这股金色的气运,却极不稳定。 它在空中不断地爆裂、消散,毫无根基。 更诡异的是,这股金气的根部是一片虚无。 它不是从林天宇自身生长出来的,而是从一个未知的地方,强行借过来的。 江枫收回了能力,靠回小马扎上,开口了。 “气运华丽,根基浮萍。” 江枫看著林天宇,说出了结论。 “这份天才,不是他自己的。” 林天宇脸上的傲慢凝固了。 “胡说八道!”方振学第一个反应过来,勃然大怒。 他指著江枫,声音都在发抖,“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暗示林博士的学术成果是抄袭?这是人身攻击!江先生,说话要负责任!” 钱理也觉得江枫这次的话说得太重了,连忙上来打圆场。 “江顾问,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江枫没有理会暴怒的方振学,也没有看钱理只是一直盯著林天宇。 他没有爭辩,只是慢悠悠地说出了另一件事。 “你这股气,带著一股陈旧和不甘的味道。” “在你导师三年前意外去世后,你的研究成果,才开始井喷式爆发。” “对吧?” 林天宇的脸色,变得煞白,毫无血色。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攥紧了拳头。 方振学脸上的愤怒僵住了。 他想起了什么。 林天宇的导师,李振国教授,是国內量子物理领域的泰山北斗。 三年前,確实是在一场蹊蹺的实验室泄露事故中意外身亡。 那之后,他最得意的学生林天宇,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开始疯狂地產出顶级研究成果,震惊了整个学术界。 当时所有人都说,这是天才的觉醒。 可现在…… 江枫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 “我建议你们,去查一下他导师所有未发表的研究手稿。” “尤其是,和他那场实验室事故有关的所有记录。” 钱理的脸色变得凝重。 这不是学术不端那么简单,这可能涉及到一起被掩盖了三年的谋杀案。 他快步走到墙边的內部通讯器旁,拿起电话。 “启动一级背景核查。” “目標,林天宇的导师,李振国教授。” 第73章 扫地僧的紫气东来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73章 扫地僧的紫气东来 钱理握著电话,脸色铁青,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他掛断通讯,整个会客室里只剩下仪器运作的低微蜂鸣。 半小时。 这半小时里,方振学来回踱步,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他不停地看表,又不停地望向门口,那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和他首席科学家的身份完全不符。 江枫倒是悠閒。 他靠在自己的小马扎上,翘著二郎腿,正低头用手机玩斗地主。 “对三。” “要不起。” “顺子。” 电子音效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这点破事儿查半天,效率也太低了。”江枫在心里吐槽,“这任务我可不想拖到第二天了。” 两位安保人员进来,打破了压抑的沉默。 他们將林天宇礼貌地带了出去,无形中验证了江枫的说法。 钱理看向坐立不安的方振学,声音有些发乾。 “老方,初步结果出来了。” 方振学停住脚步,盯著钱理。 “李振国教授的个人加密硬碟,已经被技术部门破解。里面,存有大量未曾发表的研究手稿和演算数据。” 钱理的每一个字,都砸在方振学的心上。 “其核心的理论框架、模型构建,甚至是部分关键的推导公式……都和林天宇近三年发表的所有论文,高度重合。” “另外,三年前那场实验室泄露事故,唯一的目击证人……” 钱理顿了一下,吐出最后几个字。 “就是林天宇。” 方振学身体晃了一下,向后踉蹌两步,一屁股瘫坐在金属椅子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镜片后的双眼失去了焦距。 “我看过他所有的演算过程……那些手稿,天衣无缝,每一个步骤都无懈可击……怎么可能是……” 他的信念,在这一刻,碎了。 他引以为傲的科学观,他赖以生存的逻辑体系,被一个他最看不起的“江湖骗子”,一句话击垮。 江枫关掉了手机屏幕,那“春天”的胜利音效都没能让他多看一眼。 他站起身,把手机揣回兜里。 “纸上的东西可以模仿,公式可以抄。” 江枫的声音很淡。 “但人身上的『气』,是装不了的。他心里有鬼,气就是虚的,是借来的,不是自己的。” 江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下一个吧,別浪费时间。” 【叮!有效评估次数:1/3】 脑海中响起的提示音,让江枫心情好了不少。 这五百万的定金,不亏。 钱理对江枫的態度,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半信半疑,那现在,就是毫无保留的依赖。 他快步走到桌边,拿起一份崭新的文件,双手递了过去,態度比之前恭敬了不知多少倍。 “江顾问,这是剩下所有候选人的人员名单,您过目。” 江枫摆了摆手,没接那份名单。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髮出一阵“咔咔”声。 “坐久了腰疼,出去走走,透透气。” 说完,他也不管身后两人是什么反应,径直拉开会客室的门,走了出去。 钱理和方振学愣在原地,面面相覷。 …… 江枫在铺著白色地砖的走廊里閒逛。 当然,不仅仅是閒逛。 他能感觉到,有一道浓郁的气,在走廊上发散。 他一直开著【望气观运】的能力。 在他的视野里,走廊上来来往往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员,头顶上都飘著或浓或淡的气团。 大部分是代表智慧的白色,夹杂著一些代表疲惫的灰色,偶尔能看到一两个头顶冒著淡金色气运的,应该是项目组长级別的人物。 但也就那样了。 没什么特別的。 江枫溜达到走廊尽头,正准备掉头回去。 他的脚步,停住了。 走廊尽头的仪器室內,一个穿著蓝色清洁工制服,头髮花白的老人,正背对著他。 老人手里拿著一块抹布,正极其专注地,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一台仪器的外壳。 那动作,十分轻柔。 在他的视野里,这个老人,和周围所有人都不同。 其他人只是普通的气团。 唯独这个老人身上,縈绕著一股厚重的紫色气运。 那股紫色浓郁,盘踞在他头顶,隱隱有龙虎之形。 紫气东来。 贵不可言。 江枫站在原地,看著那个背影。 钱理和方振学不放心,也跟著从会客室里走了出来。 他们看到江枫正对著一个清洁工的背影发呆,都有些想不明白。 “江顾问?”钱理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江枫没有回头。 他只是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隔空指著那个清洁工的背影。 “他,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钱理傻了。 方振学也傻了。 他三步並作两步冲了过来,压低声音,语气荒谬又错愕。 “江顾问,您……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方振学指著那个还在认真擦拭机器的老人,声音都变了调。 “那是刘伯,后勤部的清洁工!在这里扫了二十多年地了,快退休了!” 他觉得江枫是在羞辱他,在羞辱整个盘古计划,在羞辱科学! 江枫收回手指,转过头,瞥了方振学一眼。 他没再解释。 他迈开步子,径直朝著那个老人走了过去。 他站在老人身后,老人依旧专注地擦拭著那台机器的外壳,甚至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异样。 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这台机器。 江枫开了口。 “你这双手,用来擦机器,太浪费了。” 老人擦拭的动作,终於停了下来。 江枫回头,看向脸色涨红的方振学。 “你们的盘古计划,要是错过了他……” “才是最大的损失。” 老人缓缓地,转过身。 他终於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普通得扔进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来。 但那双眼睛浑浊,却又异常平静。 老人看了一眼江枫,又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方振学。 最后,他的目光落回到那台被他擦得一尘不染的精密仪器上。 他嘆了口气。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带著浓重的口音。 “这台离心机的轴承,偏了零点零三毫米。” “再这么转下去,里面的超导样本,就全废了。” 方振学的脸色变了。 他一个激灵,冲了过去,几乎是扑在那台仪器的操作面板上。 他飞快地调出仪器的內部检测数据。 下一秒。 一声惊呼,从这位首席科学家的嘴里,爆发了出来。 第74章 一块被遗忘的镇国基石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74章 一块被遗忘的镇国基石 “数据……数据完全吻合!”方振学的一声惊呼,打破了仪器室的安静。 他身后的几个年轻研究员都凑了过来,脑袋挤在一起,盯著那块显示屏。 屏幕上,一条代表轴承振动频率的曲线,在正常閾值的边缘,出现了一个微小的、肉眼无法分辨的峰值凸起。 “臥槽…...真的是0.03毫米!”一个研究员用下意识地爆了句粗口。 “我的天,这个偏差值,只有在停机维护时用雷射校准仪才能测出来,他是怎么……”另一个研究员的声音都变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从屏幕,转向了那个还提著抹布,站在角落里不知所措的老人。 方振学涨红著脸,几步衝到刘伯面前。 他双手插进自己的头髮,用力抓著头皮。 “刘……刘师傅!”方振学的声音都有些变形,“您……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刘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后退了半步,把手里的抹布在身后的裤子上蹭了蹭。 “听……听出来的。” 方振学愣住了。 “听?” “嗯。”刘伯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这机器转起来的声音不对,有点虚。” 他似乎在找一个更准確的词。 “就跟人一样,看著好好的,其实里面零件鬆了,说话声音就没底气。” 一个靠耳朵听声音,就断定出了一台价值数千万的精密仪器出现了毫米级的故障。 这他妈是什么听诊器成精了? 江枫抱著胳膊在旁边看戏。 “一群高材生,围著个铁疙瘩研究半天,还不如一个扫地大爷的耳朵好用。” 他看著刘伯身上那股內敛的紫色气运,心里乐了。 “看来这五百万定金,花得不冤。这哪是找人才,这是挖国宝啊。” 钱理的反应比方振学快得多。 他转身对著身后的秘书小王:“立刻去人事档案室,把刘伯的所有资料,全部调过来!” “记住,是要最原始的、手写的那一份纸质档案!” 秘书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钱理这才重新走到江枫身边,压低了声音:“江顾问,您刚才说……” 江枫没等他问完。 他看著刘伯,启动了第二次【望气观运】。 视野中,那股盘踞在老人头顶的紫气愈发清晰,甚至能看到其中隱现的山川河岳之形。 “紫气藏於內,华光敛於身。” “这不是普通人的气运。” 他顿了顿,目光从刘伯那双布满老茧、指节粗大的手上扫过。 “这是镇国基石的命格。” 镇国基石。 这四个字,让钱理和方振学的身体都震了一下。 江枫没有停。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刘伯的脸上,那张被岁月刻满沟壑的脸。 “你的手,前半生造的是国之重器,后半生,却用来扫地除尘。” “从云端跌落泥潭,不是你的错。” “是时代的遗憾。” 刘伯握著抹布的手收紧了。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情绪翻涌,看著江枫,嘴唇哆嗦著,像是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方振学已经彻底傻了。 国之重器?云端泥潭? 他看著眼前这个穿著蓝色清洁工制服的老人,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就在这时。 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秘书小王跑得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他手里,捧著一个牛皮纸材质的档案袋。 那袋子已经泛黄,边角都起了毛,上面盖著一个鲜红的,已经褪了色的“绝密”印章。 “钱……钱顾问,找到了!” 小王把档案袋递过去。 钱理接过档案袋。 入手很沉。 他撕开那根缠绕了不知多少年的棉线封口,从里面抽出一沓同样泛黄的纸张。 最上面的一页,是一张手写的人事履歷表。 钱理的目光,落在了“姓名”那一栏。 档案上,工工整整地写著三个字。 刘振邦。 钱理的视线继续下移,落到了下面的履歷介绍上。 【刘振邦,1968年毕业於哈市军事工程学院,同年,秘密调入09-i工程项目组……】 【1970年,任“长征一號”核动力潜艇,核心反应堆冷却系统,总工程师。】 09-i工程! 长征一號! 第一代核潜艇! 钱理拿著那几页纸的手,微微颤抖。 档案的最后,只有一行简单的记录。 【因重大事件牵连,审查后,下放基层单位,档案封存。】 没有更多的解释。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概括了一个天才工程师下半辈子的命运。 没人敢出声。 所有人都看著钱理,看著他手里那份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档案。 钱理抬起头。 他看著眼前这个头髮花白,穿著一身蓝色工服,手里还捏著一块脏兮兮抹布的老人。 他对著刘振邦,深深地鞠了一躬。 “刘老!”他的声音嘶哑。 “国家……对不起您!” 方振学也看到了档案上的那几个字。 他整个人瘫软下去。 他想起了自己学生时代,在教科书上读到过的那些模糊的名字。 那些为了国家第一艘核潜艇,隱姓埋名,奉献了整个青春甚至生命的先辈。 刘振邦。 这个名字,他曾经背过。 是那个解决了反应堆“停堆”难题的传奇人物! 可他,现在就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自己刚才,还呵斥他,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清洁工。 羞愧感涌上心头,烧得方振学满脸通红。 他走到刘振邦面前,学著钱理的样子,也深深地鞠了一躬。 “刘老……我……”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围那群年轻的研究员,也都反应了过来。 他们一个个,自发地站直了身体,对著眼前这个扫了二十年地的老人,行注目礼。 刘振邦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激动,有委屈,有不甘。 但最终,那些情绪翻涌,只化作一声长嘆。 他伸出那双粗糙的手,扶起了钱理和方振学。 “都过去了。”他摆了摆手,却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真的,都过去了。” 【叮!有效评估次数:2/3】 “人,我给你们找到了。”江枫的声音,打破了这庄肃的气氛。 “怎么用,是你们的事。”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一个沙哑的声音,叫住了他。 “年轻人。” 是刘振邦。 江枫停住动作,回过头。 老人正看著他,那双浑浊但此刻却异常明亮的眼睛里,带著强烈的好奇和探究。 “我能问问。”老人的声音很慢,很稳。 “你……是怎么看出我来的?” “就连我自己,都快忘了。” 第75章 一面没有气的镜子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75章 一面没有气的镜子 整个仪器室的目光,全部钉在了江枫身上。 钱理屏住呼吸。 方振学也竖起了耳朵。 这也是他们最想知道的问题。 江枫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掸了掸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我看人,不看他过去干过什么,也不看他未来能干什么。” 他迎上刘振邦的注视。 “只看他身上那股劲,还在不在。” 江枫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您的劲,比这楼里所有穿白大褂的加起来,都足。” 他这话,把旁边刚建立起一点敬畏之心的方振学,又给噎了回去。 但方振学这次没敢反驳。 刘振邦的眼睛里,亮起一点光。 他看著江枫,看了很久,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笑了。 那是一种卸下了几十年重担的笑。 江枫没兴趣再参与这感人肺腑的“国宝认亲”现场。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搞定第三个,拿钱下班。 他转过身,对著钱理。 “钱顾问,人找到了,我的工作完成三分之二了。” “最后一个在哪?速战速决。” 钱理这才从巨大的震动中回过神。 他立刻对著方振学使了个眼色。 方振学心领神会,亲自上前,用一种近乎搀扶的姿態,恭敬地对刘振邦说。 “刘老,我们去会客室详谈,盘古计划还有很多技术细节,想向您请教。” 刘振邦看了一眼江枫,又看了看这些激动得满脸通红的后辈,点了点头。 一行人重新回到了那间会客室。 这一次,主位上坐的,是刘振邦。 江枫依旧我行我素,把自己的小马扎往角落里一放,坐下,摆出了一副“你们聊你们的,我等下班”的姿態。 钱理不敢怠慢。 他亲自从秘书手里接过最后一份文件夹, 快步走到江枫面前,微微弯腰,双手呈上。 “江顾问,请过目。” 他的语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郑重。 “陆澄博士,主攻方向是人工智慧与行为心理学,履歷完美无瑕。” 钱理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在找一个最合適的形容词。 “被誉为最美科学家。” 江枫接过那份薄薄的资料。 他翻开第一页。 一张证件照。 照片上的女人,大概三十岁不到,笑容標准,找不出一丝瑕疵。 但江枫盯著那张照片,心里却升起一股怪异感。 太標准了,標准得有些假。 “让她进来吧。”江枫合上文件夹,扔回桌上。 钱理点了点头,对著通讯器吩咐了一声。 几分钟后,会客室的门被推开。 陆澄走了进来。 她穿著一身米白色职业套装,步伐从容,脸上带著和照片里一模一样的微笑。 “钱顾问,方教授,你们好。” “这位想必就是江顾问吧?久仰大名。” 她的声音温和,让人听著很舒服。 之前那几个被方振学叫进来旁听的年轻研究员,在看到陆澄的瞬间,呼吸都停了半拍,脸上露出倾慕的神色。 她自然而然地吸引著所有人的注意。 方振学之前的怀疑和警惕,在见到陆澄本人的时候,也消散了大半。 他主动开口,问了几个关於“图灵测试”和“深度学习算法瓶颈”的专业问题。 陆澄对答如流,不仅回答得精准,还能举一反三,提出几个连方振学都觉得耳目一新的观点。 她的谈吐,她的学识,乃至她对现场气氛和每个人情绪的把握,都无懈可击。 方振学看向钱理,讚许地点了点头。 就连一直沉默的刘振邦,眼睛里也流露出一丝欣赏。 江枫坐在角落,从始至终没有说话。 他在陆澄进门的那一刻,就启动了【望气观运】。 然后。 他看到了让他背脊发凉的景象。 没有。 什么都没有。 陆澄的身上,乾乾净净,一片空无。 没有林天宇那种金气。 没有刘振邦那种紫气。 甚至连普通研究员该有的白色和灰色,都没有。 她自身,是一片空白。 她身上散发出的所有亲和力、智慧感,都不是她自己的。 那只是她精准地捕捉並反射了周围人对她的情绪和期待。 方振学期待看到一个天才,她就表现出天才的样子。 年轻研究员期待看到一个女神,她就展现出女神的魅力。 “江顾问?”钱理的声音,打断了江枫的思绪。 所有人都討论完了,现在,轮到他这个最终面试官发表意见了。 会客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枫身上。 江枫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身,走到房间中央。 他看著陆澄那张没有瑕疵的脸,然后,说出了一句话。 “你们面试的,不是一个人。” “是一段程序,一个完美的擬人算法。” 方振学刚端起茶杯,手僵在半空。 那几个年轻研究员脸上的倾慕,变成了错愕和不解。 钱理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陆澄脸上那完美的微笑,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凝固。 但只是一瞬间。 她很快恢復了常態,看著江枫,眼神里带著浓厚的好奇。 “江先生的评价很特別。” 她的声音依旧温和。 “能具体解释一下吗?” 江枫直视著她。 “我给你算一卦。” 江枫开口。 “不算你的前程,也不算你的过去。” “只算你昨天晚上,七点到八点,一个人在家,做了什么。” 会客室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觉得江枫这个切入点太刁钻,甚至有些冒犯。 陆澄脸上的微笑没有任何变化。 她从容地回答。 “江顾问说笑了。” “昨天晚上,我当然是在为今天的面试,准备相关的资料。” 这个回答,无懈可击。 方振学和钱理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江枫却摇了摇头。 “不对。” 他看著陆澄,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 “你坐在一个黑暗的房间里,没有开灯。” “你的面前,放著一台笔记本电脑。” “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遍又一遍地,观看一部记录贫困山区失学儿童的纪录片。” 陆澄眼里的笑意,淡了一分。 江枫没有停。 “你看的不是內容。” “你是在学习和模仿录像里,那些前来探望的志愿者母亲,在看到孩子哭泣时,脸上担忧和心疼的微表情。” 江枫的声音,在死寂的会客室里迴响。 “你暂停,回放,放大画面。” “你在……给自己安装情感模块。” 话音落下的瞬间。 陆澄脸上那完美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她没有惊慌,没有愤怒,也没有被揭穿的窘迫。 她只是看著江枫。 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研究性目光。 她轻轻地,鼓了三下掌。 “真厉害。” 她的声音,失去了之前的温和,变得平直,像一条没有起伏的直线。 “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 “能看穿镜子的人。” 第76章 最完美的工具,最危险的武器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76章 最完美的工具,最危险的武器 陆澄话音落下,钱理和方振学猛地从椅子上站起。 门口站著的两个便衣安保,手已经按在了腰间,肌肉绷紧,死死盯住陆澄。 老陈直接往前跨了一步,隔在江枫和陆澄中间。 江枫看著眼前的陆澄,心里那股怪异感,终於找到了源头。 这女人,跟之前在西北基地里那些失控的竹简,本质上是同一种东西。 一种无法用常理去认知,更不能用人性去揣测的存在。 “陆博士。”钱理的声音发紧,“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镜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紧接著追问:“你通过层层筛选,加入盘古计划,究竟有什么目的?” 陆澄的视线从江枫身上移开,转向钱理。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种精心校准过的温和微笑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非人的平静。 “我患有先天性情感认知障碍。” “通俗点说,”陆澄用更直白的词汇定义自己,“就是你们心理学范畴里所说的高功能反社会人格。” “我无法理解,也无法感受任何人类的情感。你们所说的喜悦,悲伤,愤怒,恐惧,对我来说都只是书本上、数据模型里的抽象概念。” 方振学呆住了。 他想起了文献中对这类人格的描述。 没有道德感,没有同理心,一切行为都基於冷酷的逻辑和个人利益最大化。 他们是天生的偽装者和操纵者。 “那……那你之前的表现……”方振学的声音有些发抖,“你和我们討论学术时的热情,你对计划的嚮往,难道都是……” “都是模擬出来的。”陆澄坦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通过后天长时间的观察、学习、模仿,最终在我大脑里构建出的一套高效社交算法。” 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角,但没有笑。 “我学习在什么场合应该微笑,用什么样的语调可以表达关心,如何调整自己的微表情才能显得合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目的只有一个,”她放下手,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融入你们的社会,获得我进行研究所需的资源。” 钱理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什么资源?” “最顶尖的设备,最庞大的行为资料库支持,以及最不受常规道德和情感限制的研究环境。” “华科院的盘古计划,符合我所有的利益诉求。” 方振学听完,身体晃了一下。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一个完全摆脱了情感干扰,只剩下纯粹理性的头脑。 在科研领域,这代表著无与伦比的效率,代表著最接近强人工智慧的完美生物大脑。 但也代表著不可控的危险。 “一个没有感情的科学家……”方振学喃喃自语,他下意识地看向房间里唯一能给他安定感的人,“刘老……您看这……” 一直沉默的刘振邦,此刻眉头紧锁。 他见过最扭曲的人心,可眼前这个女人,超出了他一辈子的认知。 “没有约束的机器,只会失控。”刘振邦缓缓开口,“力量越大,毁得越彻底。”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匯集到了江枫身上。 钱理、方振学,甚至刘振邦,都在等他最后的判词。 “她的气运,是无。” 江枫的声音很轻。 “林天宇的气是偷来的,是假的。刘老的气是自己藏起来的,是真的。但不管真假,他们都还有气,有属於自己的命运轨跡。” 他顿了顿,直视著陆澄那双没有波澜的眼睛。 “而她,什么都没有。一片空白。” “这意味著,她不受任何个人命运和因果的束缚,所以她可以轻而易举地模仿任何人,成为任何人。她没有自我,你们想看到什么,她就能映照出什么。” “但这也意味著,”江枫话锋一转,“她无法与任何人的命运,產生真正的连接。” “她是你们能找到的,最顶级的工具。” “用她,可以斩断你们在科研道路上遇到的任何难题,甚至能帮你们劈开一条通往未来的捷径。” “但这工具,本身没有思想,也没有方向。” “谁控制著她,她的目標就指向谁。” 这个说法,精准得令人胆寒。 钱理和方振学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后怕。 “你们可以留下她。” “在你们能完全控制住她的前提下,她会是你们手里最完美的工具,也是最锋利的一把刀。” “但你们也要时刻记住,工具,是永远不会有忠诚的。” “当有一天,有另一只手,能为这工具提供更大的利益和更自由的用途。” “它会毫不犹豫地將刀口调转方向。” 江枫抬起手,比划了一下。 “对准你们。” 这番话,彻底击碎了方振学心中最后一丝对完美大脑的侥倖。 他看著陆澄,像是看著一个深渊,稍有不慎,就会被拖入万劫不復之地。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陆澄听完江枫这番评价,脸上没有任何愤怒。 反而,她那双没有情绪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焦距。 她紧盯著江枫,像是发现了某种全新的事物。 “江先生。”她开口了,“你是我迄今为止见过的,最有趣的人类样本。” “你的思维方式,不属於任何已知的逻辑模型。既不完全依赖归纳法,也不完全遵循演绎法。“ “你得出结论的过程,更像是一种无法被量化的直觉跃迁。” 她一边说著,一边从自己的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递向江枫。 “如果有机会,我希望能对你,进行一次全方位的研究。” 她用词严谨,“我保证,过程绝对无害。” 江枫没接那张名片,看都没看一眼。 他转身,径直走向脸色变幻不定的钱理。 “人,我看完了。三个,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钱顾问,尾款记得结一下。” 江枫走到门口,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会客室里神情各异的眾人。 他的视线,在陆澄那张求知慾旺盛的脸上,短暂停顿了半秒。 “这位陆博士……” 他的声音恢復了惯有的懒散。 “你们华科院人才济济,怎么用,是你们自己的事。” “好自为之吧。” 第77章 一个新邻居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77章 一个新邻居 江枫靠在后座上,闭著眼,一根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膝盖。 他没睡,意识正沉浸在脑海里。 【叮!华科院人才甄別任务已完成!正在进行最终结算……】 【检测到宿主行为,成功发掘一名被埋没的国宝级科学家,对盘古计划產生不可逆转的正面影响……】 【检测到宿主行为,成功规避一项潜在的国家级安全风险……】 【任务评级提升中……】 【恭喜宿主!本次任务最终评级为:史诗!】 又一个史诗级! 【正在结算奖励……】 【恭喜宿主,脑癌细胞活性降低30%,剩余寿命增加180天!】 江枫能感觉到,盘踞在他大脑深处那股持续的钝痛感大幅减轻。 【恭喜宿主,获得现金奖励1000万!】 这次任务,算上尾款,净赚两千万! 续命的压力暂时缓解,让他有更多的底气去面对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冒出来的麻烦。 这一次,没有奖励新技能。 江枫反而觉得心里更踏实了。 【命定预言】那种足以逆天改命的能力,依然是极其稀缺的。 况且还没有机会去试一下这个新能力。 “应该没机会用到吧......嗯,不出意外的话......” 江枫默默在心里许愿,毕竟发动这个能力的代价看起来是挺可怕的。 就在这时,老陈打破了车厢內的寧静。 “老板,刚才在华科院,那个叫陆澄的女人……我总觉得很不对劲。” 江枫睁开眼,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灯火。 “何止是不对劲。”江枫的声音懒洋洋的,“那根本就不是人,是个披著人皮的程序。” 老陈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那华科院留下她,岂不是……” “那是他们的事。”江枫打断了他,“咱们是拿钱办事的乙方,別操甲方的閒心。” “钱货两清,后续出了什么问题,也跟咱们没关係。” “再说了,有刘老那种人坐镇,一个陆澄,暂时还搞不出事来。” 老陈听完,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他相信老板的判断。 …… 一小时后,雷克萨斯平稳地驶入龙湖山庄。 江枫盘算著那两千多万该怎么花。 先给老陈涨涨工资,这老哥最近跟著自己出生入死,没功劳也有苦劳。 再把別墅的安保系统升个级,上次被钱理的人摸上门,虽然没恶意,但总归让人不爽。 剩下的钱,存起来,等以后真治好了病,就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买块地,盖个小院,天天躺著晒太阳。 江枫正美滋滋地想著退休生活,车子缓缓地在他那栋观湖居別墅前停了下来。 江枫愣住了。 自己別墅的隔壁,那栋因为被凶宅连带卖不出去的別墅。 此刻,竟然灯火通明。 別墅外的草坪上,停著几辆黑色的奔驰越野车,车牌都是外地的。 几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墨镜,身材壮硕的男人,正沉默地从车上往下搬东西。 那些东西,都用厚厚的黑色帆布盖著,看不清具体是什么。 但从那一个个稜角分明的轮廓来看,是某种大型的精密仪器。 “老板。”老陈的声音沉了下去,“这伙人……不对劲。” 作为退伍的侦察兵,他的直觉在疯狂报警。 “车是防弹的,轮胎也是特製的。”老陈压低声音,“你看那些人的站姿和警戒范围,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比上次钱顾问带来的保鏢,只强不弱。” 江枫皱起了眉。 我操,老子花大价钱买这鬼屋,图的就是个清静。 这才住了多久,怎么就来了这么一帮牛鬼蛇神当邻居? “会不会是哪个新搬来的富豪?”江枫问。 老陈摇了摇头。 “不像。” “富豪搬家,请的是搬家公司,不是这种像是从电影里走出来的特工。” 就在这时。 別墅二楼,一扇窗户的灯亮了。 一个窈窕的身影,出现在了窗帘后面。 因为距离和光线的原因,看不清样貌。 但那个身影,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透著一股冰冷的气质。 江枫看著那个身影,觉得有几分眼熟。 下一秒。 那个身影,缓缓地拉开了窗帘。 一张他下午才见过的,完美无瑕的脸,出现在窗户后面。 陆澄。 她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睡袍,手里端著一杯红酒,脸上带著那种经过精密计算,恰到好处的微笑。 她的视线穿过几十米的距离,精准地锁定了车里的江枫。 她举起酒杯,对著江枫的方向,轻轻地晃了晃。 然后,她的嘴唇动了动。 “江先生,我们做邻居了,以后请多指教。” 江枫的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 他妈的,阴魂不散啊! 这女人怎么会在这里? 华科院的人疯了吗? 把这么个危险品,直接放到自己家门口? 江枫拿出手机,想也不想就拨通了钱理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江顾问!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啊?是不是对我们这次的合作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您儘管提!”钱理的声音热情得过分。 “钱顾问,我问你。”江枫的声音很冷,“陆澄,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的钱理,沉默了。 过了足足十几秒,才传来一声长长的嘆息。 “江顾问,这件事……说来话长。”钱理的声音透著无奈,“我们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在你离开后,我们对陆澄进行了最高级別的安全评估。”钱理的语气变得凝重,“结果,她的履歷、背景、社会关係,乾净得像一张白纸,找不到任何问题。” “但越是这样,我们就越不放心。” “就在我们准备將她暂时隔离,进行进一步观察的时候。上面……来人了。” “上面?”江枫皱眉。 “对。”钱理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个我们谁也惹不起的部门,直接把陆澄给提走了。” “他们只留下了一句话。” “说陆澄这个工具,国家要了。但怎么用,由她自己决定。” 江枫听明白了。 这是有人,给陆澄开了绿灯,给了她最高级別的自由。 “所以,她就搬到我隔壁来了?”江枫的声音里带著火气,“这他妈算怎么回事?把一个定时炸弹,安在我家旁边?” “江顾问,您先別激动。”钱理连忙安抚,“我们也没办法啊!那个部门的权限,比我们高太多了。” “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她住处周围,二十四小时布控。” 钱理苦笑一声。 “您看到的那些黑衣人,其实都是我们的人,是用来监视她的。” “监视?”江枫冷笑,“你看他们那样子,像是监视吗?我看更像是给她当保鏢。” “这个……上面的命令是,確保陆博士的绝对安全,並且,满足她的一切合理需求。” “她提出的第一个合理需求,就是想和您做邻居,方便学术交流。” 学术交流个屁! 江枫心里骂了一句。 那女人分明是想把自己当成小白鼠,切片研究! 江枫掛断了电话,不想再跟钱理废话。 他看著隔壁別墅二楼那个依旧站在窗前的身影,感觉一个头有两个大。 老陈也看清了窗户后面的人是谁。 他的脸色,比江枫还难看。 “老板,要不……我们换个地方住?”老陈提议,“跟这么一个……东西当邻居,太危险了。” “换?”江枫揉了揉眉心,“往哪换?” “你信不信,我们今天搬走,明天她就能买下我们新家隔壁的房子。” 江枫看著陆澄,陆澄也正微笑著看他,那是一种打量新玩具的表情。 “妈的。” 江枫推开车门,下了车。 “走,回家。” 他对著老陈说。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我倒要看看,她想玩什么花样。” 第78章 我的邻居很危险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78章 我的邻居很危险 別墅的门在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江枫把外套甩在沙发上,整个人陷了进去,他看著窗外隔壁那栋別墅二楼的灯光,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老陈没说话,他沉默地从储物间里拖出一个黑色的工具箱。 他打开箱子,里面是一排排码放整齐的微型摄像头、红外线感应器和高敏度拾音器。 他开始在別墅的几个关键防御点,加装临时的监控设备。 玄关、落地窗、后院围墙。 他的动作无声且高效。 江枫看著老陈忙碌的背影,心里那股烦躁感更重了。 妈的。 花大价钱买个闹鬼的別墅,图的就是个清静。 结果鬼没来,来了个比鬼麻烦一百倍的反社会人格。 江枫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那里是肿瘤盘踞的地方。 这女人不会是想半夜摸过来,给我做个脑部切片研究吧? 他不怕对方动武,有老陈在,十个八个壮汉也近不了身。 他怕的是这种无法预测、不按常理出牌的“神经病”。 一个没有感情,纯粹靠逻辑和数据驱动的怪物,谁知道她下一秒会干出什么事来。 “老板。” 老陈调试完最后一个摄像头,走到江枫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对方的安保级別很高,那些人都是专业保鏢,站位和警戒姿態都是顶级的。” “他们搬进去的箱子里,有些是大型伺服器和精密的科研设备。” 老陈的语气停顿了一下。 “但有几个箱子,从重量和形状判断……是武器箱。” 江枫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好傢伙,这是把军火库搬到隔壁来了? 他拿出手机,解锁屏幕。 他没有打给钱理,跟那老狐狸扯皮没用。 他拿出陆澄给他的名片,存下了她的电话號码。 他按著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了过去。 【欢迎。小区物业费挺贵的,记得按时交。】 信息发送成功。 江枫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盯著窗外那扇亮著灯的窗户。 他用一种日常且带著几分调侃的语气,试探对方的反应。 不到十秒,手机屏幕亮了。 一条新信息。 【已预缴十年。】 江枫眼角抽动了一下。 他刚想把手机关掉,第二条信息紧跟著弹了出来。 【另外,根据对您先前所有行为模式的数据分析,您有92.7%的概率会在今晚十一点后,出现入睡困难,俗称失眠。因为我的到来,打破了您潜意识里的安全边界感。】 【建议睡前饮用一杯250毫升,温度在45摄氏度左右的热牛奶,可以有效降低您体內的皮质醇水平,辅助睡眠。】 江枫盯著那段文字,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剖析得一清二楚。 他的每一个反应,每一个可能的情绪波动,都被对方精准地预测。 这种感觉,非常不爽。 “靠!” 江枫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从沙发上弹起来,大步走到厨房,猛地拉开冰箱门。 他无视了冰箱里那盒有机纯牛奶,从最下面一层,拿出一瓶冰镇可乐。 “啪”的一声,拉开拉环。 白色的气泡涌了出来。 江枫仰起头,对著瓶口,咕咚咕咚灌下大半瓶。 他就是要跟她的建议反著来。 谁怕谁啊? …… 第二天一早。 门铃声响起,打破了別墅的寧静。 老陈第一时间从房间里出来,他快步走到玄关的监控屏幕前。 屏幕上,是陆澄那张熟悉的脸,正对著摄像头。 她穿著一套居家的休閒服,长发隨意地挽在脑后,脸上带著標准的微笑。 她的手里,端著一个精致的餐盘。 餐盘上,是两份用烘焙纸包好的三明治,和两杯用玻璃杯装著的、还冒著热气的牛奶。 老陈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按下了通话键。 “哪位?” “早上好,陈先生。” 陆澄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进来,温和有礼。 “我做了早餐,作为新邻居的见面礼。” 她举起手里的餐盘,对著摄像头展示了一下。 “根据社会心理学中的社区友好模型,这能最快、最有效地建立起邻里间的初步信任关係。” 老陈:“……” 江枫打著哈欠,从二楼走了下来。 他昨晚果然失眠了,折腾到凌晨三点才睡著。 “谁啊,大清早的。” “老板,是隔壁那位。” 江枫的脚步停住了。 他走到监控屏幕前,看到了门口那个端著餐盘的陆澄。 “让她进来。” 老陈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开门键。 厚重的实木门缓缓打开。 陆澄端著餐盘,走了进来。 她先是看了一眼客厅的布局,然后视线落在江枫身上。 “江先生,早上好。看来我的数据模型出现了0.3%的误差,热牛奶或许对您的效果並不显著。” 江枫没接她的话。 他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女人,和她手上那份明显是精心准备的早餐。 他懒洋洋地开了口。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说吧,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 陆澄脸上的微笑没有任何变化。 她自然地將手里的餐盘,递到了旁边一脸警惕的老陈手里。 “陈先生,请慢用。” 然后,她才转过身,重新直视著江枫。 她收起了昨晚那种审视的態度,换上了一副纯粹的好奇。 “我分析了你所有的公开案例,从市民政局的姻缘卦,到刑侦大队的塔罗牌,还有很多很多......” “你的行为模式,你的判断依据,你的结论產出过程……” “无法用现有任何一门科学理论进行解释和归纳。” 陆澄的声音很平静。 “所以,我的目的很简单。” 她那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睛,看著江枫。 脸上,第一次露出一个不那么標准,但却更真实的笑容。 “我想请你……” “帮我算一卦。” 第79章 她想算的,是人心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79章 她想算的,是人心 江枫看著陆澄那张不带任何情绪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老陈杵在不远处,肌肉紧绷,警惕地盯著陆澄和她带来的早餐。 陆澄没理会他,自顾自地打量起別墅的装修,从墙上的掛画看到地上的波斯地毯,那神情就是在评估商品的价值。 “算卦?”江枫开了口,他往后退了一步,给自己留出足够的安全距离。 现在不是任务时间,系统就是个关机状態的板砖。 我给你算个毛线。 这女人肯定是通过某种渠道,分析出了我的能力有某种限制。 这是在逼我露出马脚。 江枫决定用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对付她。 一字诀,拖。 他转身,走到茶几边,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我的规矩,想必你清楚。” 江枫端著茶杯,吹了吹水面上的热气。 “不是谁想算就能算的,讲究一个缘法和时机。”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今天时辰不对,不宜开卦。” 陆澄没有反驳,她只是从隨身的一个小包里,取出一个超薄的平板电脑,手指在上面飞快地划了几下。 她將屏幕转向江枫,上面是一张密密麻麻的数据分析图表。 “我分析了您过去所有公开的算卦时间点。” 陆澄的声音平直,不带感情,就是在宣读一份实验报告。 “结合了当天的天气、人流密度、干支纪年法、甚至网络舆论热度,进行了多维度交叉比对。” 她伸出手指,点在屏幕上的一条红色曲线上。 “它们之间,不存在任何统计学上的显著性关联。” “所以,”陆澄抬起头,“时机是一个主观託词。本质上,是需要某种前置条件才能让你心甘情愿地去算命。” “或者说,才能开启你的能力,对吗?” 江枫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他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这他妈是什么妖怪? 用大数据来破我的功? 还有没有天理了? 还有没有王法了? 老陈站在旁边,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什么交叉比对什么统计学,一个字也没懂。 但他能感觉到,自家老板那股高深莫测的气场,好像漏气了。 老板在气势上,落了下风。 老陈的表情更加警惕,往前挪了半步,护犊子的意味很明显。 江枫被懟得没话说,只好端起茶杯,送到嘴边,想喝口水来掩饰自己的尷尬。 结果因为心里发虚,喝得太急。 滚烫的茶水直接烫到了舌头。 他猛地一缩,差点把茶杯给扔了。 看到江枫这副吃瘪的样子,陆澄並没有乘胜追击,反而將平板电脑收了起来。 “我不需要你现在就给我答案。” 她收起平板。 “我只是想预约。” 她看著江枫,语气很认真。 “至於卦金……” 她重新拿出平板,调出一个新的界面,然后將屏幕转向江枫。 那是一个银行帐户的余额界面。 上面没有图表,没有曲线,只有一长串让江枫眼晕的数字。 一个“1”,后面跟著一串……他数不清的“0”。 “这里面是我过去所有研究项目的经费结余,和三项人工智慧相关专利的全部收入。” 陆澄的声音很平静。 “只要你能算出来,价格好说。” 江枫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他死死盯著那个数字,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靠,这女人不是富婆,她是开银行的吧? 他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重新坐直了身体,宗师气度又回来了。 “咳。” “钱財乃身外之物,我辈方外之人,讲究的是一个元字。” 江枫义正词严地说完,紧接著又补了一句: “不过,看你如此心诚,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说吧,你想算什么?” 陆澄收起了平板。 她脸上公式化的微笑消失了,露出一种江枫从未见过的迷茫。 “我想让你帮我算算……”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一个困扰了她很久的难题。 “人心,到底是什么?” 江枫愣住了。 他准备好了一堆应付的话,比如算姻缘,算財运,算前程。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为什么人类会因为这种不稳定的、由多巴胺和內啡肽等化学信號主导的神经反应,做出那么多不符合逻辑和最优解的决定?” 陆澄看著江枫,脸上是纯粹的求知慾。 “比如……爱。” “再比如……自我牺牲。” 整个客厅,陷入了死寂。 老陈张著嘴,彻底傻了。 江枫也彻底愣住了。 这女人,她不是来算命。 她是来问道的。 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工智慧”,想用玄学的方式,去理解人类最核心的情感代码。 这已经超出了算命先生的业务范围了吧? 这得是哲学家,甚至是神学家才能回答的问题。 江枫看著她,心里第一次冒出个念头: 眼前这个女人,不只是个危险的麻烦。 他沉默了很久。 “这个问题,卦金很贵。” 江枫终於开口。 陆澄点了点头:“我付得起。” “等时机到了,我会给你算。” 江枫给出了自己的承诺。 “但答案,可能不是你想要的。” “我只需要一个具备参考价值的数据模型。” 陆澄说完,对著江枫和老陈,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她转过身,径直走出了別墅。 整个过程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老陈看著桌上那份还冒著热气的早餐,又看了看自家老板,挠了挠头。 “老板,这……这算怎么回事?她这早餐,咱们吃还是不吃?” 江枫没回答。 他走到窗边,看著陆澄的背影消失在隔壁別墅的门口。 他陷入了沉思。 人心是什么? 我要知道这个,还用得著在这给你算命? 就在这时。 他口袋里的手机,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江枫掏出手机,是几条简讯。 来自一个他很熟悉的號码。 赵毅。 【江兄弟,上次內鬼案的后续,出了点新情况,很麻烦,有空聊聊吗?】 【当然,你想拒绝的话,也可以。】 【毕竟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第80章 一张来自深渊的船票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80章 一张来自深渊的船票 京海市,一家老字號茶馆的二楼包间。 窗外下著淅淅沥沥的雨,雨点敲打在老式木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茶桌上,紫砂壶里正冒著裊裊的热气。 赵毅坐在对面,整个人看著比上次在地铁站时精神了不少,腰杆挺直,眼神也锐利了。 但那股子怎么也化不开的愁云,依旧盘踞在他的眉心。 “刘正国那案子,挖出来的东西比我们想像的要深得多。” 赵毅的声音很沉,他给江枫续上茶水。 “顺著他那条线,我们端掉了一个盘踞在南方边境十几年的贩毒网络,缴获的新型毒品数量,创了近五年的记录。” “於是,麻烦来了,我被报復了......” 江枫端起茶杯,用杯盖撇著水面上的茶叶浮沫。 他心里在吐槽。 “这是警匪片的经典桥段啊,正直警察捣毁黑帮老巢,然后被疯狂寻仇。不过,这事儿找我一个算命的有什么用?我又不是杀手。” 赵毅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苦笑了一声。 “我自己的安全不成问题,局里给我安排了最高级別的保护。麻烦的是,对方的路子很野,他们直接绕开了所有官方渠道。” 他从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封製作精美的请柬,推到江枫面前。 江枫放下茶杯,拿起那封请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入手很沉,纸张的质感很好,上面印著一艘豪华游轮的图案,游轮的名字是“海王星號”。 他打开请柬。 里面的內容不是列印的,而是用一种非常漂亮的瘦金体手写而成。 字里行间的意思很简单,对方邀请赵毅警官,以及他身边那位算无遗策的高人,一同登上这艘即將驶入公海的游轮,参加一场友好的谈判。 “鸿门宴啊这是。”江枫把请柬扔回桌上,嗤笑一声。 “这帮毒贩子还挺有创意,知道请神棍助兴了。不去,让他们自己玩去。” “我也想不去。”赵毅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推了过来。 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他的妹妹赵小雅,正站在大学的图书馆门口,笑得阳光灿烂。 照片的右下角,用红色的笔,写著昨天的日期。 “他们说,如果我们不去,他们不保证小雅下一次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赵毅的声音里,压抑著滔天的怒火。 江枫脸上的那点戏謔,收敛了。 他盯著那张照片,没说话。 “他们还说,这场谈判很简单。” 赵毅的拳头在桌下攥得死紧。 “只要你能当著所有人的面,算出他们藏在船上的一样东西,他们就彻底放弃对我的所有报復,並且保证,永不踏入京海市半步。” 就在赵毅说出算出他们藏在船上的一样东西时。 那个熟悉的机械音,在江枫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触发关键词:公海/游轮/寻物/破局。】 【新任务生成中……】 江枫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新任务发布】 【地点】:公海“海王星號”游轮 【时间】:宴会开始后三小时內 【方式】:寻龙点穴 【领域】:破局寻物 【目標】:找出隱藏在船上的死局之眼,並成功破解。 【警告:本次任务区域为法外之地,危险等级极高,请宿主谨慎应对!】 鲜红色的警告字体,在他的视野里跳动著,格外扎眼。 系统都提示危险等级极高,那艘船绝对是个龙潭虎穴。 他討厌麻烦,恨不得这辈子都跟这些破事绝缘。 但赵毅妹妹那张笑脸,和系统面板上无法拒绝的任务,让他根本没得选。 赵毅看著江枫沉默下来,以为他是在为难,脸上那点好不容易撑起来的硬气,垮了下去。 “这不仅是一次危机,更是一次更大的机遇,只要我们进去里应外合......” “或许可以將他们一网打尽......” “但话又说回来,我知道这事让你冒险了,是我强人所难……”他一脸绝望,“你要是不想去的话也行......” “小雅的事......我会想办法。” 江枫抬起手,打断了他。 他重新拿起那只紫砂茶杯,將里面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水,一饮而尽。 他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行了,別愁眉苦脸的了,跟奔丧似的。” “不就是一艘船吗?搞得跟铁达尼號一样。” “说实话,在这个世界,除了老陈,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妹......” “也是我妹!” 他靠回椅子里,看著一脸错愕的赵毅。 “你那边,该报警报警,该安排警力安排警力,按你们的规矩来,別束手束脚。” “剩下的,交给我。” …… 夜。 龙湖山庄,观湖居。 江枫一个人站在二楼书房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被夜色笼罩的湖面。 江枫知道,这次的危险,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民政局门口,那是市井小事。 刑侦大队,那是法治社会。 华科院,那是国家机器。 无论在哪,他都处在一个有规则的框架里。 但公海不一样。 那里是真正的法外之地,是人性能释放出最大恶意的地方。 单靠任务期间系统赋予的能力,虽然还有警方的力量,但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对方既然敢搞这么大的阵仗,就绝不可能只是一些头脑简单的莽夫。 他抬起手,意识沉入脑海。 一个虚擬的系统面板,在他眼前展开。 他的意识在面板上扫过,最终停留在那个一直被他刻意忽略的技能图標上。 【命定预言】 他看著下面那一行行备註。 【消耗自身寿命】 【强行修正现实因果】 【招致不可预测的因果反噬】 每一个字,都砸得他心里发沉。 这是他压箱底的最后一张牌,也是一张不知道要付出多大代价的牌。 他从一个身患绝症、只剩九十天生命的倒霉蛋,一步步走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运气。 是赌命。 每一次任务,都是一次赌博。 既然如此,那就再赌大一点。 为了活下去,有些代价,是必须支付的。 江枫闭上眼。 【命定预言】发动! 他试探著可以预言的程度,试探著自己所能付出的代价。 必须找到最具有性价比的方案! 良久,他在心中,一字一句地构建出了那条预言。 “无论海王星號上发生什么,我和赵毅,都將安全返回京海市。”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剧烈的疲惫感,从骨子里涌了出来,几乎抽乾了他全身的力气。 似乎之前积攒下的寿命也被抽出不少。 他身体晃了一下,差点站不稳,手下意识地扶住了窗框。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出现,他知道,某些因果,因为他这句话,被强行扭转了。 第81章 每一次豪赌,都有標价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81章 每一次豪赌,都有標价 江枫调出脑海中的系统面板,寿命余额那一栏,原本清晰的数字,变成了一串跳动的乱码。 乱码闪了十几秒,才最终稳定。 数字凭空少了一大截。 “靠!”江枫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这他妈简直是高利贷,还是砍头息的那种!” 预支一个“安全返回”,代价就是把他辛辛苦苦攒下来的老本,直接掏空了一部分。 不过,他很快又调整好了心態。 也好,起码我和赵毅的人身意外险是买好了,就是不知道这理赔的过程,会不会很刺激。 他正自嘲著,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老陈端著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 “老板,您脸色不好。” 老陈把牛奶放在江枫手边的桌上,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担忧。 江枫鬆开扶著窗框的手,直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没事,老毛病了,最近脑子用得有点多。” 老陈没说话,就那么沉默地看著江枫。 江枫被他看得有点发毛,端起那杯牛奶喝了一大口。 温热的液体滑入胃里,驱散了一部分寒意。 但那种生命力流失的虚弱感,却没有减弱。 老陈见他喝了牛奶,这才开口:“车库里那辆防弹越野,我刚才做了全面的检修和改装。” “油箱加固了,轮胎换成了军规级的,后备箱里备了两个医疗急救包,一套单兵口粮,还有一部卫星电话。” “如果您要去的地方我不能跟,请务必把这些带上。” 江枫听著老陈这番话,差点没把嘴里的牛奶喷出来。 他放下杯子,看著一脸严肃的老陈:“老陈,你这是准备让我去打仗,还是去度假?” “我就是去公海上参加个派对,顺便找点东西,用得著这么大阵仗吗?” 老陈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有备无患。” “问题是这些东西肯定带不上去啊......” 就在这时,楼下的门铃响了。 老陈身体瞬间绷紧,他看了一眼墙上的监控屏幕,才放鬆下来:“是赵警官。” 江枫点了点头:“让他上来吧。” 几分钟后,赵毅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来。 他穿著便装,但身上那股子刑警特有的干练气质,怎么也藏不住。 他看到江枫的瞬间,脚步停住了。 “江兄弟,你……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生病了?” 江枫此刻的脸色,確实很难看,失血过多的那种苍白,嘴唇上也没什么血色。 “没事。”江枫摆了摆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这儿刚做完一场大手术,有点后遗症,不碍事。” 赵毅没听懂这个手术的梗,只当是江枫因为要去冒险,紧张得一晚上没睡好,脸上露出一丝愧疚。 “江兄弟,这件事,確实太危险了。” “你要是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绝不勉强你。” “我不能为了我妹妹,就把你拖进这种九死一生的局里。” 江枫看著他那副快要英勇就义的表情,乐了。 “行了啊,赵大队长,你这思想工作做得可不到位。” “临阵脱逃,可不是我的风格。” 他对著赵毅伸出手:“东西呢?拿来我看看。” 赵毅见他態度坚决,不再劝说,从怀里取出一个u盘,递了过去。 “这是我们目前能查到的,关於海王星號的所有情报。” “这艘船的註册地在一个混乱的自由港,常年游弋在东南亚的公海上,背景很复杂。” “船上的实际控制人,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有一个代號,叫k先生。” “这个人,以心狠手辣和极高的智商闻名於整个东南亚的地下世界,国际刑警那边,有他一个专门的档案,但档案里连他一张清晰的照片都没有。” 江枫接过那个u盘,在手里掂了掂:“k先生?这名字起的,跟个卖炸鸡的一样。” 他一边吐槽,一边把u盘插进书房的电脑里,然后抬头看向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老陈。 “老陈,帮我办件事。” 老陈立刻上前一步:“老板您吩咐。” “你找个安全的方式,联繫一下华科院的钱理。” “告诉钱理,就说我旧病復发,脑癌有恶化的跡象,需要立刻住院进行保守治疗。” “让他以华科院的名义,给我开一个因病无法出远门的官方医疗证明。” “要那种档案可查,手续齐全,能经得起任何部门核查的。” “越真越好。” 老陈没有任何疑问,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马上去办。” 赵毅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他忍不住开口问:“江兄弟,这……这都火烧眉毛了,你搞个医疗证明干什么?” 江枫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窗户的方向。 隔壁那栋別墅,二楼的灯,还亮著。 “这是给某些邻居看的。” “我可不想我们前脚刚上船,后脚老家就被人进来学术研究了。” 赵毅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一脸茫然:“邻居?” 江枫没跟他解释陆澄的事,那太复杂。 他转回头,看向赵毅。 “现在,轮到你了,赵大队长。” “这件事,不要通过官方渠道,找个你信得过的私人侦探去办。” “帮我查一个人。” 江枫在桌上的便签上,写下了陆澄的名字,推了过去。 “查她最近所有的资金动向和社会关係。” 赵毅看著便签上的名字,又看了看江枫严肃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终於意识到,江枫防备的这个邻居,可能远比他想像的要复杂。 “我明白了。”赵毅收起便签,重重地点了点头。 老陈和赵毅各自领了任务,快步离开了书房。 整个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江枫转过身,面对著电脑屏幕。 他点开那个加密u盘,输入了赵毅刚才告诉他的密码。 屏幕上,跳出了一张巨型游轮的宣传照,灯火通明,极尽奢华。 江枫盯著那张照片,拿起了桌上的內部通话电话,拨通了老陈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老板。” “老陈。”江枫看著屏幕上的游轮,嘴角翘了翘。 “再帮我准备一身最贵的行头,要那种一眼看上去就骚包得不行的。” “再弄两块最闪的表,一只自己戴,一只送人。” 电话那头的老陈沉默了片刻:“老板,你这是要……” “演戏。”江枫打断了他,“我这次,要演的是过江龙。” 第82章 开往地狱的摆渡船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82章 开往地狱的摆渡船 次日黄昏,京海市远郊。 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沿著荒凉的海岸公路,最终停在了一处废弃的私人码头。 老陈熄了火,却没有下车,只是通过后视镜,观察著码头上唯一停靠的那艘船。 那是一艘中型渔船,船身锈跡斑斑,甲板上堆满了破旧的渔网和杂物,隨著灰色的波浪一起一伏,船体朽烂,看样子撑不了多久。 后座的车门打开。 江枫弯腰走了下来,一阵海风裹挟著水汽吹过,他胃里一阵翻涌,脸色又白了几分。 “我靠。” 他看著那艘破船,没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 “这鸿门宴的接待规格也太差了吧?好歹开个快艇来接啊。这破玩意儿,不会开到一半就沉了吧?” 赵毅紧跟著下了车,他换上了一身黑色的便装,肌肉把外套绷得紧紧的。 他看了一眼那艘渔船,眉头也皱了起来。 “老陈,你就在这里等。”江枫转头对驾驶室里的老陈说,“要是我们一直没回来……” “老板。”老陈打断了他,“我会一直等。” 男人的承诺,不需要太多废话。 江枫点了点头,不再多说,朝著那艘渔船走去。 赵毅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手下意识地按在腰后,那里別著他的配枪。 两人刚走上摇摇晃晃的木製栈桥,渔船的船舱里,走出来一个男人。 男人很高,很壮,穿著一件背心,裸露在外的胳膊上满是纹身。 最醒目的是他脸上那道从眉骨一直延伸到嘴角的刀疤,像一条蜈蚣趴在他的脸上。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对著江枫和赵毅,招了招手。 两人走上甲板。 刀疤脸走到赵毅面前,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赵毅脸色一沉:“什么意思?” “搜身。”刀疤脸的声音沙哑刺耳。 赵毅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我们是来谈判的,不是来……” 江枫抬手,按住了赵毅的肩膀。 他往前走了一步,挡在赵毅和刀疤脸中间,自己先张开了双臂,脸上掛著一副吊儿郎当的笑容。 “大哥,別那么严肃嘛。” “安全第一,规矩我懂。” 刀疤脸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开始用一种极其专业的手法,在他身上摸索起来。 从上到下,从里到外。 口袋里的手机、钱包,手腕上的表,甚至裤腰带的金属扣。 任何带有金属或者电子元件的东西,全都被他毫不客气地取了下来,扔进旁边一个黑色的塑料筐里。 江枫全程配合,甚至还主动抬了抬脚,方便对方检查鞋底。 “大哥,我就是个算命的,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这张嘴。” 他笑嘻嘻地开口。 “你总不能给我贴上封条吧?” 刀疤脸搜完江枫,確认他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后,才重新转向赵毅。 赵毅的脸色铁青。 他死死地盯著刀疤脸,最后还是咬著牙,解下了腰后的配枪,连同弹匣一起,扔进了那个塑料筐。 刀疤脸拿起那把枪,熟练地退膛、检查,然后把枪和弹匣分开,放进了另一个密封的金属盒里。 他的动作,让赵毅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这不是普通混混,这是个玩枪的老手。 刀疤脸把两人所有的私人物品都收缴完毕后,才冷冷地开口。 “k先生的船上,不需要多余的信號。” 说完,他一脚將那个装满手机和手錶的塑料筐,踢进了海里。 黑色的塑料筐在海面上挣扎了几下,很快就被一个浪头吞没,消失得无影无踪。 “嘖,我那块表还挺贵的,报销吗?”江枫有点不可思议。 刀疤脸:“......我会帮你申请的。” 没人注意到,赵毅的拳头握得很紧。 这一脚,彻底断绝了他们与外界联繫並发送坐標的所有可能性。 “走吧。” 刀疤脸转过身,走进了船舱。 江枫拍了拍赵毅的后背,跟了上去。 船舱里很暗,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摇晃。 柴油发动机发出轰鸣声,整艘船剧烈地颤动起来,缓缓地驶离了码头。 江枫找了个角落坐下,靠著船壁,闭上了眼。 胃里翻江倒海,晕船的毛病又犯了。 赵毅一动不动地站在船舱门口。 他的视线,穿过狭窄的舱门,一直望著岸边的方向。 岸上,那辆黑色的雷克萨斯还停在原地,车灯亮著,目送著他们远去。 渔船的速度越来越快,城市的灯光,在海平面上逐渐变成一片模糊的光晕,最后,彻底消失。 四周,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这种与世隔绝的压迫感,让赵毅的呼吸都变得沉重。 时间,在这种环境下,失去了意义。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几个小时,也可能更久。 一直闭目养神的江枫,忽然睁开了眼。 “到了。” 赵毅一愣,顺著江枫的视线,朝船头的方向看去。 在遥远的海平面上,出现了一片光。 那片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大。 直到一艘庞然大物,从黑暗中,露出了它的轮廓。 那是一座灯火辉煌的海上城市。 一艘巨大到超出现实想像的豪华游轮。 它静静地停泊在海面上,船身散发著一种无声的压迫感,光是看一眼,就让人心生敬畏。 游轮的奢华,与他们乘坐的这艘破败渔船,形成了荒诞的视觉衝击。 赵毅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这种无形的压力,比十个刀疤脸带来的威胁还要大。 江枫却站起身,走到甲板上,靠在船舷边,饶有兴致地打量著那艘巨轮。 “嘖。” 他咂了咂嘴,在心里吐槽。 “这排场可以啊,不知道船上的自助餐怎么样,希望能有波士顿龙虾。” 他这种轻鬆到近乎散漫的心態,让旁边紧张到快要窒息的赵毅,都感到了一丝错愕。 渔船没有靠近游轮的主停泊区,而是绕到了游轮的侧后方,一个灯光昏暗的角落。 隨著渔船的靠近,游轮那钢铁铸就的船身上,一扇隱蔽的舱门,无声地滑开。 金色的灯光,从舱门里流淌出来。 一个穿著笔挺燕尾服,戴著白手套的侍者,正站在门口,脸上带著无可挑剔的微笑,对著他们微微鞠躬。 “两位先生,k先生已经恭候多时了。” 第83章 欢迎来到欲望之舟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83章 欢迎来到欲望之舟 江枫率先迈步,踏上红色地毯,赵毅紧隨其后。 眼前豁然开朗。 大厅穹顶是手绘的星空图,一颗水晶吊灯从中央垂下,將四周照得通明。 衣著光鲜的宾客穿梭其中,赌场区域传来筹码碰撞声和轮盘转动的轻响,舞池里,乐队正演奏著爵士乐。 赵毅看到一个留著地中海髮型的矮胖男人,正搂著两个金髮女郎,將一摞筹码推上赌桌。 那个男人的脸,出现在国际刑警组织的红色通缉令上,罪名是在东南亚地区贩卖军火。 他又看到吧檯边,一个穿著和服、小口品著威士忌的女人。 黑樱桃,一个杀手组织的高级干部,手上至少有十几条人命。 还有一个…… 赵毅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些人,每一个都是各国警方档案里的顶级危险人物,现在却聚集在这里参加酒会。 这艘船,是一座漂浮在法外之地的罪恶之都。 江枫对周围的一切,反应平淡。 他在脑海里启动了【共情屏蔽】,周围种种淫靡的情绪,尽数被隔绝在外。 “好傢伙,这哪是贼窝,这简直是国际罪犯年会啊。”江枫在心里吐槽。 “那个禿头是东南亚的军火贩子……k先生这是把自己的客户名单都请来开party了?” 他打量著这一切。 侍者领著他们,穿过喧闹的大厅,走向一部纯金打造的观光电梯。 电梯无声地上升,楼下的景象在脚下不断缩小。 叮。 眼前是一条安静到极致的走廊,地上铺著厚厚的羊毛地毯,踩上去听不到任何声音。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橡木门。 侍者停在门前,敲了三下。 “请进。” 门內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 侍者推开门,再次鞠躬,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下。 门內的景象,与楼下的奢华截然不同。 这是一个顶层套房,更像一间私人书房,一排排顶到天花板的书架,上面塞满了各种书籍。 一个穿著中式盘扣对襟衫的中年男人,正背对著他们,他手里拿著一把小小的铜製喷壶,正专注地给一盆兰花浇水。 “两位,请坐。” 男人没有回头,声音依旧温和。 江枫毫不客气,走到一套紫檀木茶台边,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去。 赵毅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视线钉在那个男人的背影上。 “我妹妹在哪?”赵毅的声音冰冷,充满了压抑的怒火。 男人浇水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放下喷壶,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四十出头的脸,面容清瘦。 他就是k先生。 k先生笑了笑,那笑容很和煦。 “赵警官,別著急。” 他走到茶台边,坐到江枫对面,熟练地开始洗茶、温杯、冲泡。 “在你们踏上船的那一刻,令妹已经自由自在地在京海市閒逛了吧。” 他將一杯冲泡好的热茶,推到赵毅面前的空位上。 “我们是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財。” 赵毅没有坐下,也没有碰那杯茶。 “你们的生意,是建立在无数家庭的毁灭之上。” “赵警官,你这话就有些偏颇了。”k先生拿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品了一口,“我从不强迫任何人。我只是为那些有需求的人,提供他们想要的產品。” “是他们自己的欲望,毁了他们,不是我。” 他的这番歪理,让赵毅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k先生不再理会他,转而看向从进门开始就一言不发的江枫,脸上带著浓厚的兴趣。 “江大师的事跡,如雷贯耳。” k先生的声音里带著笑意。 “比起一身正气的赵警官,我更好奇您是一位怎样的存在。” 江枫端起面前的茶杯,吹了吹热气。 他喝了一口,然后砸了咂嘴。 “茶不错,大红袍母树的吧?” k先生的欣赏之色更浓了。 “江大师果然是同道中人。” “说吧,把我请来,到底想干什么?”江枫放下茶杯,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兜圈子没意思,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 “好,快人快语。”k先生拍了拍手。 “这艘船上,藏著我的护身符,也就是死局之眼。” 他看著江枫,定下了游戏规则。 “江大师能在明晚宴会结束前,当著所有人的面,指出它藏在船上的具体位置,我就兑现我所有的承诺。” “你和赵警官,可以安全离开。我的人,永不踏入京海半步。” 他话音一转,声音依旧温和:“但如果找不到……” k先生的脸上,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 “赵警官和你,恐怕就要为我的下一个护身符,贡献一点材料了。” 赵毅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拍桌子,站了出来。 “你敢!” k先生像是没看到他的暴怒,依旧微笑著看著江枫,等待著他的回答。 面对这种死亡威胁,江枫脸上没有任何惊慌,连姿势都没变。 他伸出手,从桌上拿起一枚筹码,在指间灵巧地翻飞。 江枫慢悠悠地开了口。 “k先生,在你这儿赌命,赔率可不怎么公道啊。” 他把威胁,直接变成了一场商业谈判。 赵毅愣住了。 k先生也愣了一下,隨即,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浓厚。 “哦?”k先生身体微微前倾,“那依江大师之见,该加点什么彩头?” 江枫停止了转动筹码的动作。 他將那枚筹码,重重地拍在紫檀木的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灿烂又张狂。 “简单。” “我贏了,除了你说的那些条件……” 江枫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脚下的地毯,又指了指窗外那无尽的黑暗。 “这艘船,归我。” k先生脸上那儒雅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 第84章 算命的,也需要营业执照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84章 算命的,也需要营业执照 江枫身后的赵毅,心臟跳动加速。 顶层套房的气氛越来越紧绷。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k先生起身,走到江枫面前,从上向下看瘫坐在椅子里的年轻人。 他没有怒意,反而流露出棋逢对手的兴奋。 “我见过向我求饶的,见过给我送钱的,也见过想杀我的。” “你是第一个,敢跟我要船的。” 江枫抬起头。 “主要是你这茶不错,我想著这船上其他服务,应该也差不到哪去。” 赵毅听得头皮紧绷。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意船上的其它服务? 您这是要拿命开玩笑吗! k先生笑出声。 “好。”他回到原位,对著门口拍手。 “那就用结果说话。” “我期待,江大师的本事,能不能值上海王星號。” 之前穿著燕尾服的侍者推开门,走进来,对著三人鞠躬。 “带两位贵客去最好的房间休息。”k先生吩咐。 江枫起身,伸了个懒腰,跟著侍者往外走。 他动作隨意,如同在自家一样。 赵毅看向k先生,最后控制住情绪,快步跟上。 厚重橡木门在身后关上,侍者领著两人,到一间船身侧翼的豪华套房。 “两位请自便,有任何需要,可以隨时按铃。”侍者说完,再次鞠躬,然后退出,关上房门。 房间很大。 一面巨大落地窗,对著海面,除了远处几点渔火,什么都看不见。 赵毅进门,衝到房间各处检查。 他翻遍房间,床头、灯罩、电视机后面、通风口之类的地方也绝不放过。 “没有窃听器,也没有摄像头。”赵毅直起身,放鬆了些,但脸部仍然紧绷。 他转头,看到江枫把破帆布包扔在真皮沙发上,整个人陷进去,舒服哼了一声。 “这k先生还挺上道,安排了这么好的房间,不错不错。” 赵毅看著江枫的隨意,急得在房间来回走。 “什么海景房!这是牢房!江兄弟,你刚才……为什么要那么说?你是在故意激怒他?” 江枫从帆布包里摸索,在赵毅震惊中,掏出熟悉的摺叠小马扎。 “啪”一声,江枫把小马扎在大理石地面上撑开。 “別激动,那叫谈判策略,先声夺人。” “我要是不把价码抬上去,他怎么会把我们当成平等的对手?只会把我们当成隨意捏死的蚂蚁。” 江枫说著,又从帆布包里,掏出捲起来的,写著“铁口直断”的帆布招牌。 赵毅愣住。 他看江枫熟练展开招牌,抚平褶皱,小心掛在衣帽架上。他彻底懵了。 “你……你这是干什么?” “开张啊。”江枫回答。 “开张?”赵毅声音变调,衝到江枫面前,压低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 “你疯了?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一船的国际通缉犯!我们是人质!你还想在这船上摆摊算命?” 江枫没理会咆哮,坐回小马扎上,调整姿势,然后抬起头。 “你当我想啊?”江枫嘆了口气,“这是没办法的办法。” “你听好,”江枫声音严肃,“你感觉不到吗?这艘船上的气场。” 赵毅愣住:“气场?” “对。”江枫点头,“这艘船,常年漂海上,载著一群欲望最重、业力最深的人。怨气、煞气、財气、淫气……所有这些东西混杂,形成一个巨大的混沌磁场。” “我们现在在这片混沌里乱找,別说找到什么死局之眼,不被这混杂的气冲得心神不寧,保住性命就算好。” 赵毅听得云里雾里,一个字没懂,但觉得厉害。 江枫看他这样,继续说。 “所以,我必须在这艘船上,立一个桩。”他伸手指,拍拍身边掛的帆布招牌。 “我的算命摊,就是核心。” “只要我把它立起来,就能在这片混沌磁场里,强行镇住一方气运,让驳杂气流绕著我走,形成一个平静中心。” “只有这样,我才能从混乱中,感应到那件死局之眼的独特气机。”江枫对赵毅做总结。 “简单说,不是我去找它。” “而是我要让它,看见我。” 玄学说法一连串,赵毅彻底蒙了。 他张嘴想问,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从何问起。 混沌磁场?核心?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但看到江枫那严肃的神態,赵毅的怀疑又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选择相信。 江枫这番“主动营业”行为完成时,脑海里,久违的机械提示音响了。 【叮!检测到宿主行为……】 【新支线任务生成中……】 【新任务发布】 【地点】:海王星號三层娱乐区 【时间】:每日20:00-23:00 【方式】:任选其一(塔罗/周易/面相) 【领域】:运势 【目標】:为三位船上的贵客勘破迷津。 看到任务,江枫心里踏实。 他起身,抄起小马扎和帆布招牌,准备出门上班。 “行了,別愣著了。”他对著发愣的赵毅招手,“走,跟我出摊去。” “现在?”赵毅回过神。 “不然呢?等人家下班啊?” 江枫走到门口,伸手拉门把手,但门却纹丝不动。 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两位先生,k先生吩咐过,宴会开始前,请你们待在房间里。” 江枫和赵毅互相看了一眼。 赵毅面色又沉。 江枫不慌,他鬆开门把手,后退两步,清清嗓子,对著门外喊。 “这位大哥,麻烦你跟你们老板带个话。” 门外沉默片刻,传来一个字。 “说。” “你告诉你们老板,我不是出去瞎逛,也不是商业行为。” “我这是开坛作法前的必要仪式。” “他想看我找东西的本事,总得给我个施展舞台吧?不然我对著房间里的墙壁算吗?那东西不给我反馈。” “你再告诉他,我这叫拋砖引玉,专业术语,他文化人,肯定懂。” 门外再次沉默许久。 赵毅听得心跳加速,觉得江枫鋌而走险。 约五分钟后。 门外传来轻微骚动,好像在打电话。 又过两分钟。房门电子锁“咔噠”一声,缓缓开了。 门口站著,还是那两个穿著黑西装的保鏢。 其中一个保鏢,手里拿著对讲机,另一手递过一张卡片。 卡片製作精美,黑色底,金色花纹。 保鏢神態古怪,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很辛苦。 江枫接过。 卡片上印一行烫金大字。 【海王星號特聘玄学顾问】 下面,龙飞凤舞的亲笔签名。k。 江枫捏著卡片,看上面字,有点蚌埠住了。 他哭笑不得地扭头,看向发呆的赵毅。 “嘿.......” “在贼船上算命,还得持证上岗。” “真是越来越正规了。” 第85章 赌神的「气」漏了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85章 赌神的「气」漏了 赵毅听著,脸上的肌肉抽动一下。 江枫咧嘴笑了笑。 “走吧,赵大队长。” 江枫收好卡片,小马扎塞进帆布包,转身往门外走。 门外的保鏢立刻让开路,他们看著江枫,从警惕变成了好奇和古怪。 “他们这是把我们当什么了?”赵毅跟在江枫身后,压低声音,“摇钱树?” 江枫扫了他一眼。 “不,更像是马戏团的猴。”他耸了耸肩。 两人穿过走廊,搭电梯来到三层娱乐区。 这里是海王星號最热闹的地方。 各种肤色,穿著奢华的男男女女,有的狂喜,有的沮丧,有的咒骂,有的欢呼。 他们围在赌桌旁,目光盯著转动的数字。 江枫没急著摆摊。 他靠著装饰柱,双臂抱胸,闭上眼。 “江兄弟,这里是不是太吵了?”赵毅凑近他耳边喊。 “吵就对了。”江枫睁开眼。 他开启【灵犀之耳】,外界喧囂大部分被过滤。 只留下需要的声音。他同时启动【望气观运】。 江枫看到赌场笼罩在五顏六色的“气”中。 绿色代表贪婪,红色代表狂喜,灰色代表绝望。 这些气在空中交织缠绕,形成巨大漩涡。 “嘖嘖,这地方的『气』可真乱。”江枫心里吐槽,“得找个『气』最弱的开张,才能有效。” 江枫从帆布包里掏出摺叠小马扎和帆布招牌。 他在人群缝隙里找到空地,面朝主赌场,背靠一扇紧闭的金属门。 江枫將小马扎往地上一撑,发出“啪”一声。他展开写著“铁口直断”的帆布招牌,小心掛在旁边栏杆上。 这突然的举动,让周围赌客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们好奇又鄙夷地看过来。 一个穿著暴露的荷官,嚼著口香糖,对著江枫吹了个泡泡。 “哟,小鲜肉,是来寻开心的吗?” 江枫没理她。 他坐在小马扎上,翘著二郎腿,闭目养神。 他知道,这种地方,光靠吆喝没用,得用实力说话。 他再次启动【望气观运】。 他看向一张赌桌,那里围著一群人。 人群中央,站著一个白髮老人。 老人穿著考究的和服,面容古板,背脊挺直。 他脸上没太多表情,但江枫能看到,他头顶的气运在消散。 一道灰黑色的败气,正从他身上不断外泄。 老人手中的筹码寥寥无几,隨著荷官的话语,他將最后几枚筹码推出去。 荷官翻开牌面,宣布结果:“庄家贏。” 老人手中的筹码,全被荷官收走。 真想喊一句“我要验牌”,但想想还是算了。 他只轻轻嘆口气,理了理和服下摆,准备离开。 身旁一个年轻跟班,立刻上前,恭敬地递上湿毛巾。 江枫看了一眼老人头顶那几乎消散的“气”,心里有了底。 就是你了。 他站起身,走到赌桌旁。 “老先生,留步。” 老人停下脚步,回头审视江枫。 他浑浊的视线里带著不悦。 “有事?”他沙哑地问。 “您的財门已破。”江枫没拐弯抹角,“再赌下去,怕是连回家的船票都输光了。” 老人眉毛一挑,脸上的不悦加深。 “年轻人,我皮尔松在赌坛纵横三十年,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我做事?” “狂妄。”他身旁的跟班用更流利的中文喊。 周围的人听到“皮尔松”这个名字,都发出低声惊呼。 一些专注於赌局的宾客,也看向这里。 皮尔松! 这名字在赌坛,是个传奇人物。他曾凭出色的牌技,创下连贏三十七局的纪录,至今没人打破。 赌场內的喧囂,此刻减弱了。 人们都想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怎么收场。 皮尔松的跟班见江枫没回应,上前一步,还想说些什么。 皮尔松抬手,制止了跟班。 他再次打量江枫,视线里带著不屑。 “年轻人,嘴皮子倒是利索。”皮尔松冷哼一声,从怀里摸出一枚纯金筹码。 这枚筹码比普通筹码大一圈,上面刻著龙的图腾,灯光下闪耀。他將筹码“啪”地一声拍在赌桌上。 “这枚筹码,象徵我的荣誉。”皮尔松指著江枫,说出的话带了几分羞辱。 “你若能说出我为何会输,这枚筹码归你。说不出,就从这里爬出去。” 周围赌客发出阵阵鬨笑。 这是一种直接的挑衅。 江枫没看那枚金筹码。 他伸手指,指向皮尔松身后,那个一直端茶送水的年轻跟班。 跟班一愣,后退半步。 “你的『气』不是自己漏的,是被他偷走的。” 跟班的脸色变煞白。 他握紧托盘,身体开始颤抖。 皮尔松的视线变锐利。 他回头,盯住自己的跟班。他將金筹码收回怀里。 “你胡说什么?”跟班试图辩解,声音发虚。 江枫没理会跟班,他看著皮尔松,脸上带著些不屑。 “老先生,您每次下注前,都有个习惯动作。” 江枫模仿著皮尔松的动作,轻轻敲了敲赌桌边缘。 “这个动作,对您来说,是集中注意力的习惯。” “但对你的跟班来说,却是你的报牌器。”江枫指了指跟班。 “他会在你敲击桌子时,通过你身后镜子的反光,看到你手势的细微变化,推测出你的底牌。” 他继续说:“然后,他会用特製的隱形耳机,將这些信息传递给对面的荷官。荷官收到信號,便会用发牌节奏,或牌面出现的巧合,来精准击败你。” “简单地说,你被做局了。” 江枫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 他们看向皮尔松身后的镜子,又看向跟班。 跟班的额头开始冒汗,嘴唇哆嗦,想反驳,却说不出一句话。 “你!”皮尔松怒声,转身,抬手指向跟班。 跟班“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紧绷的裤腿突然鬆开。 一个米粒大小的微型耳机,从裤腿里滑落出来,掉在地上。 全场譁然。赌客们窃窃私语,鄙夷地看著跟班。 赵毅站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墨镜后的双眼瞪大。 他心头一紧,江枫真是艺高胆大。 皮尔松没急著处理叛徒,他只是盯住那个跟班,视线带著凌厉。 几秒后,他收回视线,转身重新面对江枫。 他那古板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复杂神情。 他走到江枫面前,弯下腰,对著江枫深深鞠了一躬。 他低著头,用沙哑的声音问:“大师,我的財门,还能补吗?” 【叮!有效算卦次数:1/3】 第86章 女明星的秘密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86章 女明星的秘密 江枫没急著回答,他扫了一眼散落在赌桌上的筹码,又看了一眼山皮尔松头顶那道几乎被偷走的败气。 “补?”江枫嘴角一翘,“你这財门都快成露天鱼塘了,还想补?” “不赌为贏,好自为之吧。” 皮尔松身体震了一下。 他直起身,看著江枫的目光从最初的不悦,变成疑惑,再到此刻的敬畏。 他挥手,跟班被两个保鏢架走。 皮尔松从怀里取出那枚雕刻著龙图腾的金筹码,双手递向江枫。 “大师高义,这枚筹码,理应归您。” 江枫没接,他摆了摆手。 “钱財乃身外之物,沾染了別人的怨气,拿来何用?” 周围的赌客听到这话,神色各异。 有人不信,有人若有所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监控室里。 k先生看著画面里江枫的举动,脸上的笑容变得玩味。 他轻轻摇晃著酒杯。 “这江大师,倒是有些意思。” 旁边的西装男人躬身。 “k先生,他这是在立人设?” k先生眼神锁定屏幕里的江枫。 “不,他是在立规则。” 他將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 江枫没有理会这些。 “记住。”江枫直视皮尔松,“你不是输给了牌,你是输给了人。以后少玩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多看看身边。” 皮尔松从江枫的话里,听出了更深的含义。 “多谢大师指点。”他再次鞠躬。 “以后,我皮尔松,金盆洗手,不再踏足赌场半步。” 话音落地,全场譁然。 亚洲赌神,竟然金盆洗手了? 江枫看著皮尔松头顶的气运,那道灰败的黑色正在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淡淡的青气。 “算你还有点救。” 江枫在心里嘀咕。 赵毅站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墨镜后的双眼瞪大。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只觉得江枫此刻的气势,比k先生那种掌控一切的儒雅,更加震慑人心。 江枫没有急著寻找下一个客户,他走到装饰柱旁,重新抱起双臂,闭上眼。 他嘴里轻声嘀咕:“这帮有钱人,一个个心里鬼都多得很,生怕我把他们底裤都算出来。得找个问题急迫,又没那么致命的。” 他运用【灵犀之耳】,过滤掉刺耳的喧囂,只留下细微的声响和窃窃私语。 同时,【望气观运】能力持续发动。 那些头顶上各种顏色的“气”在他的视野里流淌。 江枫穿过人群,走向相对安静的酒吧区。 他看到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戴著墨镜,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坐在角落里背对著人群。 她的身上没有一丝属於赌场的浮躁,只是縈绕著一团桃花形状的黑气。 黑气浓郁,纠缠不休。 江枫走到女人面前,在她对面的空位上坐下。 女人並没有发现江枫的到来,她依然用著手指在酒杯边缘画著圈。 江枫把帆布包放在桌上,看著女人头顶那团黑气。 黑气中,隱隱有一道白色的光芒,闪烁不定。 “小姐。”江枫开口。 “你这桃花,开得可有点黑。”江枫说。 女人没有动。 她握住酒杯的手,紧了一下。 她沉默了很久,最终,她缓缓摘下墨镜。 一张顛倒眾生的脸,呈现在江枫面前。 正是国际影后林菲儿。 林菲儿的脸上,带著一丝疲惫。 她的眼神里,有著难以言喻的倦怠。 “大师。”林菲儿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沙哑。 “我最近总是被噩梦困扰。总感觉有人在暗中窥探我。” 她抬起头。 “是不是撞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江枫看著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帆布包里取出一副塔罗牌。 他將塔罗牌放在桌上,用手指轻轻推向林菲儿。 “抽一张。”江枫说。 林菲儿伸出手,抽出一张牌。 江枫接过牌,將牌面翻转过来。 【圣杯七·逆位】。 “半年前,在威尼斯。”江枫开口。 林菲儿的身体震了一下。 “你是不是弄丟了一条对你很重要,镶著碎钻的白金项炼?” 林菲儿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身旁的助理,立刻上前。 “林姐,別听他胡说。”助理试图打断江枫。 林菲儿挥手,示意助理退下。 她重新看向江枫,眼神里带著震惊。 江枫將塔罗牌翻转过来,牌面朝下。 他看著林菲儿。 “窥探你的,不是鬼。”江枫声音平静,“是人。” 林菲儿的身体,绷紧了。 “那条项炼,不是丟了。”江枫继续说。 “是你亲手送给了那位导演,作为你们的定情信物。” 林菲儿的嘴唇,颤抖了一下。 “可惜,导演的太太,是个狠角色。” “她拿到了项炼。” 林菲儿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她雇了私家侦探。” 江枫的目光,扫过林菲儿的脸。 “把你这半年来的所有行程和秘密,都查了个底朝天。” 林菲儿的呼吸,几乎停滯。 “那位太太,现在就在这艘船上。” “她在等你最新的电影上映。等你站到最高峰时。” 江枫顿了顿。 “再把所有证据公之於眾,让你摔得最惨。” 林菲儿的身体,向后靠去。 她的背部,紧紧贴著椅背。 “至於你感觉到的窥探。”江枫的视线,转向林菲儿身后。 “回头看看你身后三点钟方向。”江枫抬手,指向一个方向。 “那个正在给你拍照的游客。”江枫说。 “就是那位太太雇来的侦探。” 林菲儿的身体,僵硬地转过头。 她看到了。 一个男人正在假装自拍,但他的镜头,却对准林菲儿。 林菲儿收回目光,看向江枫。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又有一丝,最后的希望。 “大师。”林菲儿声音颤抖。 “救我!” 江枫微微一笑。 他拿起那张【圣杯七·逆位】,將另一张塔罗牌推到林菲儿面前。 “救你。”江枫说。 “得加钱。” 【叮!有效算卦次数:2/3】 第87章 K先生的运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87章 K先生的运 林菲儿指尖的颤抖停下了。 她看著江枫,眼神里是溺水者抓住浮木的恳求。 “我……我该怎么做?” 江枫的指尖在另一张牌上轻轻敲了敲。 “解铃还须繫铃人。” “那位导演,是你的劫,也是你的解。” “他太太不是要等电影上映吗?你就在这之前,抢先一步。” 林菲儿愣住了,没明白。 “找个狗仔,花点钱,把你和导演约会的照片不小心泄露出去。” 江枫懒洋洋地靠回椅背。 “记住,要拍得模糊一点,曖昧一点,但不能有实质性的接触。” “新闻一出,你立刻开记者会,哭,就说导演一直在骚扰你,你不堪其扰,严词拒绝。” “顺便,再把你那条丟了的项炼拿出来说事,就说是导演硬塞给你的,你当场就扔了。” 林菲儿彻底呆住,她身边的助理也听傻了。 这一招,叫倒打一耙,釜底抽薪。 “这样一来,舆论会站在你这边,你成了受害者。” “导演那边,他太太看到新闻,只会把怒火全部发泄到他身上,没空再来管你。” “而你,趁著这股东风,宣布暂时息影,出国散心。等风头过去,再回来,依然是那个光鲜亮丽的大明星。” 江枫说完,打了个哈欠。 “至於卦金……” “把你的vip卡给我吧。” 林菲儿看著江枫,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她本以为会听到什么玄之又玄的破局之法,没想到是这么一个简单粗暴,却又直击要害的阳谋。 她也没多问,將vip卡递了过去。 “多谢大师。” 她没再多说,戴上墨镜,在助理的搀扶下,快步离开了。 江枫看著她的背影,心里默默吐槽。 “贵圈真乱。” 江枫站起身,將小马扎和帆布招牌重新塞回那个破帆布包里。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他的视线,投向了赌场尽头,那部通往顶层套房的金色电梯。 “今天只剩最后一卦了。” “这一卦,我不等客上门。” 他咧嘴一笑。 “我去找客。” 前戏做了这么久,该轮到正主了。 k先生看了这么半天的戏,也该亲自下场玩玩了。 江枫迈开步子,在眾目睽睽之下,径直穿过喧闹的赌场。 那两名一直守在不远处的黑西装保鏢也快步跟上,一左一右,將江枫护在中间,形成一个临时的保护圈。 他们的表情比赵毅还要紧张。 开玩笑,k先生点名要款待的贵客,要是在这赌场里出了什么意外,他们俩的下场,大概就是被做成水泥块,沉到这片公海的最深处。 一行人就这么畅通无阻地来到了那部金色电梯前。 江枫走了进去,赵毅和两名保鏢紧隨其后。 “江兄弟,你这是……” “上门服务。” 江枫回答得理所当然。 电梯在顶层停下。 江枫连门都没敲,直接伸手推开。 k先生果然还在。 他正悠閒地欣赏著窗外的夜色。 听到开门声,他连头都没回,似乎对江枫的到来,早有预料。 “江大师,这么快就玩腻了?” “是来找我的护身符吗?” 江枫没有回答,他径直走到k先生对面的沙发前,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 这个动作,让k先生身后的两名贴身保鏢,手再次摸向了腰间的武器。 赵毅也全身戒备,死死盯著那两名保鏢。 空气里的气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紧张。 “不。” 江枫终於开口,他摇了摇头,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我是来完成我今天最后一单生意的。” 他抬起头,直视著k先生那倒映在落地窗上的背影。 “我想给k先生算一卦。” “就算算你未来的运。” k先生端著酒杯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身。 脸上,是饶有兴致的微笑。 他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保鏢放鬆。 “哦?给我算运?” k先生的目光落在江枫身上,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艺术品。 “大师可知,我从不信命。” “我只信我自己。” “信不信,是你的事。” 江枫翘起二郎腿,身体向后靠去。 “算不算,是我的事。” “况且,我这最后一卦,不收钱。” “就算是我送给k先生的见面礼。” k先生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 “既然大师如此盛情,那我倒是很想听听。” “我的运,在何方?” 江枫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k先生,然后,在脑海里,启动了今天最后一次的【望气观运】。 他看向k先生。 下一秒,他看到了让他头皮发麻的景象。 k先生的头顶,根本没有普通人该有的气运。 那里盘踞著的,是一条蛰伏的黑色巨蟒。 那巨蟒通体漆黑,鳞甲森然,身上缠绕著无数哀嚎的怨魂,散发著凶戾的气息。 这就是k先生的命格。 是真正的梟雄之命,靠著踩踏无数枯骨,才凝聚出的滔天煞气。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哪怕只是沾染上一丝这种煞气,都会立刻家破人亡,不得善终。 但k先生却能完美地驾驭它,甚至与之融为一体。 江枫知道,如果让这条黑色巨含彻底甦醒,挣脱束缚,那k先生的成就,绝不止於这小小的公海。 他会成为真正的地下皇帝,一个搅动世界风云的魔头。 可惜…… 江枫的视线,落在了那条黑色巨蟒的七寸之处。 在那里,缠绕著一缕微弱到几乎看不见,却又坚韧无比的白色气息。 它就像一道最坚固的锁链,死死地勒住了巨蟒的要害,让它无法动弹,只能在这艘船上,在这片公海里,盘踞蛰伏。 “k先生,你的命格,是梟雄末路,亦是困龙之局。” 赵毅听不懂,但他看到,k先生脸上那轻鬆的笑容,淡了一分。 “你前半生杀伐果断,手上沾的血,足够匯成一条河。按理说,你本该一飞冲天,化身为龙。” “可惜……” “你心里,有根刺。” 当“刺”这个字说出口的瞬间,k先生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江枫没有停。 “这根刺,是一位逝去的故人,留给你的。” “她是你前半生,唯一的温暖,也是你这后半生,唯一的破绽。” “更是你心里,最后的那点善念。” “这股善念,你丟不掉,也忘不了,它就化作了这根刺,扎在你的心头,也化作了一条锁链,锁住了你的龙。” “所以,这些年,你看似风光无限,是这海上的王。” “实则,如履薄冰,寸步难行。” 话音落下的瞬间。 k先生脸上那儒雅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那双总是带著笑意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不加掩饰的杀意。 那是一种来自食物链顶端,看待猎物的眼神。 他端起桌上的高脚杯,想再喝一口。 但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他的手失去了控制。 “咔嚓——” 一声脆响。 那只晶莹剔透的水晶高脚杯,竟被他生生捏碎。 赵毅的心臟,几乎停止了跳动。 他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从k先生的身上散发出来,几乎让他窒息。 江枫却无视了那股凝成实质的杀气。 他依旧靠在椅子上,看著k先生,平静地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而你的护身符,那所谓的死局之眼……” “就是你用来镇压这股善念,好让你能心安理得,继续做个恶人的东西。” “对吗?” 【叮!有效算卦次数:3/3】 【叮!三卦任务完成!】 第88章 一张旧照片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88章 一张旧照片 k先生没说话。 他只是看著江枫,那眼神里的杀意没有褪去,反而沉淀下来,变成一种更深沉的东西。 “送客。” 那两名保鏢走了过来,对著江枫和赵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赵毅的后背肌肉绷紧,他护在江枫身前,一步一步地向后退,直到两人都退出了那间书房。 回到客房,门在身后落锁。 赵毅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他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江枫回头看了一眼,赵毅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湿。 “我靠……”赵毅的声音发颤,“刚才……刚才我真以为他要动手了。” “你胆子也太大了!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当面揭他的伤疤?” “不是,赵队,你也太虚了吧?”江枫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著赵毅。 “不是......我们没枪啊......” 的確,別人真理在手,好像有点过火了。 不过,总算搞定。 刚才k先生那股子杀气,差点就让江枫以为,【命定预言】买的人身意外险要提前理赔了。 风险係数直接拉满。 在贼窝里摆摊算命,客户还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叮!】 【任务评价:在法外之地勘破人心,影响多方命运走向,评价提升为:史诗!】 【正在结算奖励……】 【恭喜宿主,脑癌细胞活性降低20%,剩余寿命增加120天!】 120天,还没能填平因发动【命定预言】而损耗的寿命。 【恭喜宿主,获得现金奖励800万!】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技能:真实之眼(被动)!】 新技能? 江枫立刻调出系统面板,查看新技能的详细说明。 【真实之眼(被动)】 【技能说明】:宿主在与人对话时,能微弱感知对方语言的真实性。当对方说出与內心想法完全相悖的谎言时,宿主会感到轻微的刺痛感。 【备註】:该技能无法读取思想,仅为谎言探测器,请宿主合理运用。 “谎言探测器?” 江枫的眼睛亮了一下。 虽然不能直接读心,但在这艘船上,这种人均八百个心眼子的地方,这技能简直就是神器。 “江兄弟?江兄弟?” 赵毅的声音把江枫从思绪里拉了出来。 他看到江枫坐在沙发上,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傻笑,还以为他被刚才的场面嚇傻了。 “你没事吧?”赵毅一脸担忧。 “没事,好得很。”江枫摆了摆手,“我就是在復盘刚才的客户反馈。” 赵毅:“……” 他觉得江枫的脑迴路跟正常人真的不一样。 这就是大师吗? 就在这时。 篤,篤,篤。 敲门声响起。 赵毅刚放鬆下来的身体,再次绷紧,他一个箭步衝到门边,通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站著的,是一个穿著侍者服的男人,推著一辆餐车。 “谁?” “江先生,晚上好。”门外的声音恭敬有礼,“k先生为您和赵警官准备了夜宵。” 两人互相点了点头。 赵毅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房门。 侍者推著餐车走了进来,餐车上是精致的牛排,焗龙虾,还有一瓶年份不错的红酒。 “k先生说,今晚让两位受惊了,这是他的一点心意。” 侍者一边说,一边將食物摆放在桌上。 江枫看著那盘滋滋冒油的牛排,食指大动,他一天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肚子早就叫了。 “替我谢谢k先生。” 江枫拿起刀叉,一点也不客气。 侍者摆好食物,並没有立刻离开。 他从餐盘下,取出一张製作精美的卡片,和一个用丝绒包裹的小盒子,双手递到江枫面前。 “江先生,这是另一位客人托我转交给您的。” 江枫停下切牛排的动作,接了过来。 卡片是皮尔松送来的。 上面用汉字写著一行苍劲有力的小楷: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大恩不言谢,江湖再会。】 “呵,这老头还挺讲究。” 江枫笑了笑,打开那个丝绒盒子。 盒子里面,静静地躺著那枚他之前没有收下的,雕刻著龙图腾的纯金筹码。 “这傢伙,还是把东西送来了。” 江枫把筹码拿在手里把玩,入手很沉。 赵毅凑过来看了一眼,咂了咂嘴。 “这玩意,怕是得值个几十万吧?” 江枫没说话,他把筹码扔回盒子里,正准备把卡片也放回去。 他发现卡片的下面,还压著一样东西。 是一张照片。 一张很旧的,边缘已经泛黄的黑白照片。 江枫拿起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穿著旧军装,笑容有些靦腆,但眼神很亮。 男人的身边,站著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的女孩。 女孩的头髮很长,编成了两条麻花辫,她没有看镜头,而是侧著头,看著身边的男人,笑得非常温柔。 照片的背景,是一栋破旧的两层小楼。 小楼的门口,掛著一块同样破旧的木牌,上面用油漆写著几个字。 【向阳花孤儿院】 赵毅也看到了那张照片。 “这是……” 他指著照片上的年轻男人,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个人……是年轻时候的k先生?” 虽然时隔多年,气质也天差地別,但那张清瘦的脸,依稀还能看出现在的轮廓。 江枫的视线,却落在了那个女孩的脸上。 他忽然想通了。 赌神的“背叛”。 影后的“秘密”。 k先生的“执念”。 这三卦,根本就不是巧合! 皮尔松输,不是输在牌技上,而是输给了身边最亲近之人的背叛。 林菲儿的劫,不是撞了鬼,而是源於一段见不得光的秘密恋情。 而k先生,他前半生杀伐,后半生却被一个逝去的故人,一道心里的善念,锁成了困龙。 背叛,秘密,执念…… 这三件看似毫不相干的事,拼凑在一起,指向的却是同一个人心里的三道裂痕。 “我靠……” 江枫忍不住在心里低声骂了一句。 “敢情这任务不是隨机的,是私人订製啊!” 这三卦,算的不是別人,算的根本就是k先生自己! 系统让他用这种方式,把k先生的心魔,一道一道地剖析出来,摆在他的面前。 “江兄弟,你怎么了?”赵毅看江枫拿著照片,半天不说话,脸色变幻不定,忍不住问。 江枫抬起头,他看著赵毅,眼神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明亮。 “赵队。” 他把那张黑白照片,拍在桌上。 “我知道死局之眼在哪了。” 赵毅愣住了。 “在哪?难道你刚才在k先生的书房里发现了什么线索?” “不。” 江枫摇了摇头。 “它不在金库,不在保险柜,它在船上最不像藏东西的地方。”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照片上那个笑得温柔如水的女孩。 “k先生自己的臥室里。” “而且,它一定和这个女孩有关。” 江枫站起身,將那枚金筹码和照片一起,塞进了自己的帆布包。 他拿起桌上的餐巾,擦了擦嘴。 然后,他看向一脸错愕的赵毅,咧开嘴,笑了一下。 “走。” “带你去看场好戏。” “咱们,夜探龙潭。” 第89章 潜行吧,算命先生!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89章 潜行吧,算命先生! 赵毅的瞳孔猛地一缩。 “现在?” “不然呢?”江枫反问,“等他请我们去喝早茶吗?” 江枫把帆布包往肩上一甩,率先拉开了房门。 赵毅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跟了上去,反手將门轻轻带上。 “我们没有门卡,怎么去他臥室?” “谁说没有?” 江枫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在赵毅眼前晃了晃。 林菲儿的那张vip卡。 “这……”赵毅的眼睛瞪大了,“这能用?” “这艘船上的vip,权限应该都差不多。”江枫走向电梯口,动作自然得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万一不行呢?” “不行就打晕两个保鏢,抢他们的卡。”江枫说得轻描淡写。 “当然,我是个病人,打斗的事就交给你了赵队。” 赵毅:“……” 叮。 电梯门打开。 江枫走了进去,將那张vip卡在感应区上刷了一下。 电梯面板上,通往私人区域的按钮亮了。 赵毅跟著走进电梯,已经作好了“我要打十个”的思想准备。 电梯门再次打开。 眼前是一条条结构复杂的走廊,墙壁上掛著不知名的油画,光线幽暗。 每隔十米,墙角的天花板上就有一个红点在闪烁的监控摄像头。 “完了,这地方跟迷宫一样,我们根本不知道k先生的臥室在哪。”赵毅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绝望。 “而且这么多监控,我们一走出去就会被发现。” 江枫没有理会他的焦虑。 他走出电梯,站在走廊的入口处,然后,闭上了眼睛。 “江兄弟?你干什么?” “嘘。”江枫抬起一只手,“別吵,我在看风水。” 江枫的意识,沉入了另一片天地。 【寻龙点穴】发动! 在他眼中,这艘钢铁巨轮不再是实体。 它变成了一道道由无数线条构成的,复杂的气流场。 红色的,是高温的动力管道。 蓝色的,是冰冷的通风系统。 而那些不断移动的金色光点,是巡逻的保鏢,他们身上的阳气和杀气匯聚成了最显眼的光源。 那些固定闪烁的红点,则是监控摄像头的电磁波。 它们共同构成了一张疏而不漏的天罗地网。 但任何网,都有它的结点和空隙。 江枫看到了。 在这些密密麻麻的气流和光点之间,存在著一条极其微弱,近乎於无的“气”的通道。 它曲折,蜿蜒,却刚好避开了所有的危险。 “找到了。” 江枫睁开眼。 他指著左手边那条看起来和別的没什么区別的走廊。 “走这边。” 赵毅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相信。 他跟在江枫身后,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 “停。”江枫忽然开口。 赵毅的身体瞬间僵住,像一尊雕塑。 江枫指了指两人身侧一扇不起眼的清洁间小门。 “进去。” 两人刚闪身躲进门后,门外的走廊上,就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两名身材高大的保鏢,端著枪,面无表情地从门口走过。 他们之间的距离,离藏身的门板,不足半米。 直到脚步声远去,江枫才推开门。 “走。” 赵毅跟了出来,他看了一眼江枫的背影,眼神里除了紧张,又多了一丝敬畏。 这已经不是巧合能解释的了。 “左转。” “等三秒,直走。” “贴著墙,那个摄像头要转过来了。” “前面有红外线,蹲下,从那根管道下面爬过去。” 江枫的指令,简洁清晰。 赵毅完全放弃了思考,机械地执行著江枫的每一个命令。 这让他想起了以前军训的时光。 他终於忍不住,在一个拐角处,拉住了江枫的胳膊。 “江兄弟,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江枫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此乃奇门遁甲之术。” “我刚才闭眼,是在定四方,判八门,以生、伤、休、杜、景、死、惊、开,对应此地之气机流转。” “我们走的,是八门中的生门。” “那些保鏢和监控,在奇门阵法里,不过是死物罢了,循死门而动,自然与我等生门之客,永不相见。” 江枫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赵毅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一个字都没懂,但就是觉得好厉害。 “原来是这样……”他喃喃自语,“我以前总觉得这些是封建迷信……” “那是你层次不够。”江枫拍了拍他的肩膀,“知识,才是真正的力量。” 赵毅肃然起敬,重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穿过最后一条走廊。 尽头处,是一扇没有任何装饰的普通房门。 “就是这里了。”江枫说。 他能感觉到,这艘船上,最强烈的那股“气”,源头就在这扇门后。 江枫指了指门锁的位置。 “这里没锁。” 赵毅一愣,他试探著转动了一下门把手。 咔噠。 门,开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凝重。 这根本不是疏忽。 这是自信。 是一种“我的东西就放在这里,你们谁也拿不走”的绝对自信。 赵毅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了房门。 门后的景象,让两人都愣住了。 没有金碧辉煌,没有奢侈品。 这间臥室,朴素得就像一间普通的酒店標间。 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还有一个床头柜。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江枫走了进去。 他闭上眼,再次感受那股气息的源头。 非常清晰。 那股无尽执念的气息,直指床头柜上那个不起眼的木盒子。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黄花梨木盒子,上面没有任何锁。 赵毅也看到了那个盒子,他下意识地就要上前。 “別动!” 江枫的声音很急。 赵毅的脚步,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江枫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就在刚才,他看到那个木盒子上,缠绕著一圈纤细的,几近透明的红线。 那是死亡的预兆。 “盒子的下面,有压力感应炸弹。”江枫的声音有些乾涩,“只要盒子被拿起,或者重量发生改变,整个房间都会被炸上天。” 赵毅没有慌。 他知道,这应该是自己的专业领域。 他更知道,旁边还有一位大师坐镇。 江枫缓缓走到那张书桌前。 桌上很乾净,只有一盏檯灯,和几本翻旧了的书。 都是一些充满记忆的旧书。 江枫隨手拿起一本,翻了翻。 一张书籤,从书页里滑落出来。 那是一张手绘的书籤,画著一朵小小的向阳花。 书籤的背面,写著一行娟秀的小字。 【赠阿海,生日快乐。】 【1988.6.1】 江枫的瞳孔收缩。 他拿著那张书籤,快步走到床头柜前,蹲下身。 他小心翼翼地,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看到了盒子底部的一个微型密码盘。 六位数的密码。 江枫伸出手,在赵毅紧张的注视下,稳稳地按下了那串数字。 880601。 密码盘侧面,一个微不可见的绿色指示灯,亮了一下。 江枫鬆了口气,他直起身,用两根手指,轻轻地捏开了那个木盒子的搭扣。 盒子,开了。 赵毅凑了过来,探头往里看。 盒子里,只有一支旧钢笔。 和一个用红布包裹著的小盒。 那是一个骨灰盒。 就在这时。 一阵声响从背后传来。 k先生就站在门口,身上还穿著那件中式对襟衫。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静静地看著房间里,那两个不速之客。 第90章 死局之眼,心魔之源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90章 死局之眼,心魔之源 赵毅的身体瞬间紧绷,每一块肌肉都进入了备战状態。 他向前挪了半步,將江枫挡在身后。 空气凝固了。 k先生的视线越过两人,落在那个被打开的木盒上。 盒子里,那支旧钢笔,和那个小小的,用红布包裹的骨灰盒,安静地躺著。 他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碎了,流淌出一种深可见骨的悲伤。 但那悲伤只持续了一瞬,就被更深,更冷的杀意取代。 江枫心里咯噔一下,嘴里却没停。 “我靠,赵队,你挡我干嘛?影响我跟客户交流。” 他嘴上吐槽,心里却飞速盘算。 赌对了。 这傢伙最大的弱点,果然就是这个女孩。 现在硬拼是死路一条,得攻心。 系统任务要求是破解死局,不是偷走或摧毁。 破解的关键,在於解开k的心结。 “没想到。” k先生终於开口,声音沙哑。 “你真的能找到我的护身符。” 江枫摆出v字型的手势,“那就算我贏了?游轮的话就算了,我也付不起保养费啊。” “什么时候我们能回去?” 没有一丝能简单地活著回去的侥倖,江枫只是在拖延时间。 他需要时间思考。 k先生嗤笑一声,向前走了一步,房间里的温度骤降。 “的確你们贏了。” “但你们,还是该死。” 他缓缓抬起手。 这个动作,像是一个无声的信號。 门外走廊里,立刻传来密集的,金属碰撞的细微声响。 赵毅的额角渗出冷汗,他知道,只要k先生的手挥下,他们会在一秒钟內被打成筛子。 “她叫晚晴,对吗?” k先生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 江枫从赵毅身后探出个头,看著k先生那张冰封的脸。 “她最喜欢看的书是《小王子》,梦想是开一家自己的花店,种满向阳花。” k先生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晃了一下。 他脸上的杀意出现了裂痕,一种难以置信的惊骇,从裂缝里透了出来。 这些细节,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它们被他埋在心里最深的地方,用仇恨和鲜血浇灌,早已腐烂发臭。 今天,却被一个外人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江枫没有停。 他往前走了一步,和赵毅並排站著,直面著k先生那足以杀死人的目光。 “她死於十七岁那年的雨天。” “不是意外。” 江枫的视线,落在那支旧钢笔上。 “而是被你的对家报復,用这支钢笔,刺穿了喉咙。” k先生看著江枫,眼神里不再是单纯的杀意,而是一种见鬼般的恐惧。 “你……” 他只说出一个字,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江枫嘆了口气。 他走到那个木盒前,没有碰它,只是低头看著。 “你把她的骨灰带在身边,不是为了纪念,是为了提醒自己。” “你认为她的死是你的错,是你那时候不够强,不够心狠手辣。” “所以,你用她的死来折磨自己,逼著自己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你用她的骨灰,来镇压你心里最后的那点人性,那点善念。” 江枫抬起头,直视著k先生已经开始崩溃的眼神。 “这个盒子,不是你的护身符。” “它是你的枷锁。” “也是你的心魔。” 江枫伸出手,將那个木盒子,连同里面的骨灰和钢笔,一起推向k先生的方向。 木盒在地板上滑行,停在了k先生的脚前。 “你错了。” 江枫乘胜追击。 “她那样的女孩,那个喜欢小王子,想开花店的女孩,绝不希望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以为你在为她復仇,建立起这个罪恶的王国。” “实际上,你是在一遍遍地杀死她留给你最宝贵的东西。” 江枫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心臟位置。 “让你成为人的那颗心。” “这,才是真正的死局。” k先生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看著脚边的那个木盒,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他踉蹌著后退,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他抱著头,身体顺著墙壁滑落,最终瘫坐在地上。 压抑了十几年的痛苦和悔恨,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他眼眶里汹涌而出。 他不再是那个掌控一切的海上君王。 他只是一个失去了心爱女孩,迷失在仇恨里,找不到回家路的大男孩。 他发出了野兽般的,压抑的呜咽。 赵毅站在旁边,彻底看傻了。 他这辈子抓过的犯人,见过的穷凶极恶之徒,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 不用一颗子弹,不用一副手銬。 只凭几句话,就让一个梟雄,缴械投降。 这不是审讯。 这是诛心。 江枫看著k先生,心里那块石头,也终於落了地。 他妈的,差点玩脱了。 【命定预言】真的能起作用吗,怎么刚才好像有点似了。 【叮!】 【任务状態更新……】 【目標:找出隱藏在船上的死局之眼(已完成),並成功破解(破解中…)】 就在这时。 一阵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响彻了整艘游轮。 紧接著,外面传来一阵骚动,枪声和人们惊恐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从楼下传来。 原本安静的顶层,也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 瘫坐在地上的k先生猛地抬起头,脸上的泪痕未乾,眼神却恢復了一丝梟雄的狠厉。 他腰间的对讲机,发出了滋滋的电流声。 一个手下惊恐到变调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老板!船被包围了!是国际联合执法队!” “我们的雷达和通讯系统全被干扰了!” k先生一把抓起对讲机,厉声喝问。 “怎么可能!我们的航线是绝密!他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阵更密集的枪声,和一声惨叫。 然后,那个手下的声音,带著哭腔和绝望,再次响起。 “是皮尔松!是那个老赌鬼!” “我们截获了他最后发出的信號……他用他那部加密的卫星电话报了警!” “他说……” “他说他欠了那个算命的江大师一条命!” 第91章 困兽之斗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91章 困兽之斗 对讲机里,手下那句带著哭腔的话语,彻底压垮了k先生的理智。 他脸上的泪痕还未乾透,那双刚刚流露出悔恨与痛苦的眼睛,瞬间被一种赤红的疯狂所吞噬。 “哈……哈哈哈哈……” k先生低沉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自嘲与决绝。 他从地上站起,再也没有看那个装著晚晴骨灰的木盒一眼,仿佛要將自己最后的人性彻底割裂。 江枫心里一沉。 他知道,【命定预言】的因果线收束了,警察的到来就是他预言中的“安全返回”。 但这服务流程,未免也太他妈刺激了。 简直是一波三折,必须差评。 “想走?” k先生的目光穿过赵毅,死死钉在江枫身上,那笑容狰狞扭曲。 “没那么容易!” “既然我的局被你破了,那你们就留下来,陪我一起下地狱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k先生猛地转身,一拳砸在身后书架的墙壁上。 墙上一个不起眼的装饰浮雕,向下凹陷。 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轻微的机械传动声响起。 房间两侧原本平整的墙壁,露出两个漆黑的暗门。 两道黑影,无声无息地从暗门里窜了出来。 他们手里握著黑色的短刀,刀刃在灯光下反射出幽冷的光,眼神凶悍,直扑江枫和赵毅二人。 江枫的反应快到了极点,他立刻向后闪躲,整个人缩到了那张厚重的紫檀木书桌后面。 求生的本能让他肾上腺素飆升,嘴里的吐槽却没停。 “k先生!你完了!” 江枫扯著嗓子,对著那个已经陷入癲狂的男人大声进行心理干扰。 “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眾叛亲离,最后只能靠两个保鏢给你撑场面!” “你这叫梟雄末路!负隅顽抗只会死得更惨!” k先生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只是用一种看死人的眼光,欣赏著即將上演的杀戮。 那两名杀手的目標很明確。 一个正面强攻,刀锋直刺赵毅心口。 另一个则是一个诡异的滑步,绕向侧翼,目標是躲在书桌后的江枫。 面对这前后夹击的必杀之局,赵毅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不退反进。 面对正面刺来的一刀,赵毅的身体向下一沉,整个人的重心压低到了极限。 锋利的刀尖,几乎是贴著他的头皮削了过去。 躲过这一刀的同时,赵毅的右手顺势抄起床头柜上那盏黄铜檯灯。 他没有丝毫停顿,手臂肌肉賁张,藉助转身的力道,將那盏檯灯抡成了一道残影,反手一记猛砸。 砰! 一声沉闷的骨裂声响。 黄铜檯灯砸在了那名保鏢持刀的手腕上。 保鏢闷哼一声,手里的短刀再也握不住,脱手飞出,叮噹一声掉落在地。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另一名从侧翼攻来的保鏢,刀锋已经逼近江枫藏身的桌角。 赵毅看都没看,借著转身的惯性,右脚蓄满力道,狠狠一脚踹在实木书桌侧面。 “臥槽!” 江枫只感觉自己藏身的掩体像是被火车撞了一下,整张书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地板上横移出去。 那个绕后的保鏢根本没料到这一变故,他的膝盖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横移过来的桌腿上。 咔嚓! 又是一声的脆响。 保鏢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身形一滯,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顶尖高手的对决,胜负只在毫釐之间。 赵毅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他一个凶狠的肘击,自下而上,捣在了第一名保鏢的下顎上。 那名保鏢猛地向后仰去,眼睛翻白,身体软了下来,当场昏死过去。 赵毅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身体前冲,左手在地上一抄,將那把掉落的短刀捞进手里。 刀柄反握。 他扑向正试图起身的第二名保鏢。 一个標准的警用擒拿动作。 赵毅的手臂死死锁住了对方的脖子,右手的刀锋抵在了保鏢的喉咙上。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 从两人衝出暗门,到一人昏死、一人被制服,总共不超过十秒。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打斗。 这是精英刑警,对普通杀手,在战技上呈现出的碾压级屠杀。 江枫从书桌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著眼前的一幕,嘴巴张得老大。 他知道赵毅能打,毕竟是刑警队长。 可他妈的也没想到,这么能打啊! 这战斗力,简直离谱。 合著你之前是在装糖阴別人一手啊? 臥室內,只剩下刺耳的警报声,和k先生粗重的喘息声。 他看著这一幕,眼神里的疯狂更甚了。 他最精锐的两名护卫,被一个在他眼里只是普通警察的傢伙,用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瞬间解决。 k先生没有再派人。 他知道,普通的人海战术,对这种级別的格斗高手,已经没有意义。 他转身冲向房间最內侧的一间密室。 那里,才是他最后的底牌。 赵毅看到k先生的动作,眼神一凛。 他用膝盖將制服的保鏢死死压在地上,一记重拳砸在其后颈,对方身体一软,也晕了过去。 他甚至来不及確认江枫是否安全,整个人便如离弦之箭,朝著那间密室追了上去。 这一刻,赵毅彻底掌控了战斗的主动权。 整个房间里,瞬间只剩下江枫一个站著的人,和地上躺著的两个保鏢。 江枫看著赵毅衝进密室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两个不省人事的傢伙。 他走上前,捡起那盏灯座已经严重弯曲变形的黄铜檯灯,在手里掂了掂。 “嘖。” 江枫自言自语。 “赵队这战斗力,不去拍动作片真是可惜了。” “这灯的质量也不错,回头得问问k先生在哪买的。” 话音未落。 密室里,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和k先生的怒吼。 紧接著。 “砰!” 一声巨响。 臥室门被人从外面用蛮力撞开。 一队穿著作战服,手持突击步枪,脸上戴著防毒面罩的全副武装特警涌了进来。 他们动作迅捷,配合默契,瞬间控制了整个房间。 十几道红色的雷射瞄准点,在房间里快速扫过。 最终,所有黑洞洞的枪口,精准地对准了房间里唯一站著的人。 那个手里还拎著一盏被打弯的凶器,看上去一脸无辜的算命先生。 “我说,我是好人,你们信吗?” 第92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92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江枫举著那盏檯灯,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很无辜的笑容。 十几道红色的雷射瞄准点,在他身上晃来晃去,最终集中在了他的眉心和心臟位置。 江枫毫不怀疑,只要他再多说一个字,或者手里的檯灯再多晃一下,自己就会被瞬间打成一滩烂肉。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砰!” 密室的门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赵毅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手里,正死死地扣著k先生的脖子,將他整个人都提离了地面。 k先生的脸上满是疯狂和不甘,四肢还在徒劳地挣扎。 衝进来的特警们看到这一幕,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 他们此行的最大目標,东南亚地下世界的君王,竟然被一个穿著便装的男人,像拎小鸡一样制服了。 “都別动!”赵毅的声音洪亮有力。 他看向那队特警。 “京海市刑侦支队,赵毅!” 他从怀里掏出自己的警官证,朝著特警们的方向甩了过去,被为首的特警队长接住。 特警队长打开证件,又抬头看了一眼赵毅,再低头看了看被制服的k先生。 他挥了挥手。 那些锁定江枫的雷射瞄准点,全部熄灭。 江枫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早来啊,赵队。”江枫揉了揉自己有些僵硬的脸,“我差点就看见我太奶了。” 两名特警上前,用特製的镣銬接管了k先生。 k先生不再挣扎,只是死死地盯著江枫,那眼神里的怨毒,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江枫对著他挥了挥手,咧嘴一笑。 “k先生,別这么看我,我说了,我这最后一卦不收钱,免费的。” 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穿著作战指挥服的白人军官,在一队亲卫的簇拥下,大步走了进来。 他肩上的將星和胸前的勋章,昭示著他的身份。 这支多国联合执法部队的总指挥官,彼得森。 他用蹩脚的中文打著招呼,然后对著身旁的一名联络官点了点头。 那个联络官立刻走了上来。 他是个三十多岁的亚裔,气质斯文,脸上带著礼貌的微笑。 “赵警官,江先生,晚上好。”他用带著点京腔的中文开口,“我是本次行动的联络官,雷诺兹。” “我代表联合指挥部,对二位在此次行动中的英勇表现,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赵毅点了点头,神情严肃。 “职责所在。” 雷诺兹的笑容更亲切了。 “k先生罪大恶极,这些年来,国际刑警组织为了抓捕他,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这次能將他绳之以法,二位功不可没。”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 “我们保证,会立刻將他移交国际法庭,確保他得到最公正的审判。” 话音落下的瞬间。 江枫的太阳穴,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感。 这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 江枫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心里却咯噔一下。 【真实之眼】发动了。 这个雷诺兹,在说谎。 他嘴上说著要审判k先生,心里想的,恐怕不是一回事。 “我靠,这贼船上还带套娃的?”江枫心里骂了一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现在黄雀后面还有老鹰?” 他知道,事情远没有结束。 雷诺兹似乎没察觉到任何异常,他继续微笑著说。 “考虑到二位的安全,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最舒適的房间,请二位先去休息。后续的口供和嘉奖事宜,等我们返回基地再说。” “等一下。”江枫忽然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江枫挠了挠头,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沾了不少灰尘的衣服,一脸嫌弃。 “刚才打得太激烈,身上有点脏,我想先去洗个手间,清理一下。” 雷诺兹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当然可以,这是您的自由。” 他对著旁边一名特警示意了一下。 “让他带江先生过去。” 江枫点了点头,跟著那名特警向外走去。 在经过总指挥官彼得森身边的时候,江枫身体一个趔趄,正好撞向彼得森。 “小心!”彼得森身边的警卫立刻就要上前。 彼得森抬手制止了他们。 江枫顺势扶住了彼得森的胳膊,稳住了身形。 他抬起头,对著彼得森抱歉地笑了笑。 然后,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飞快地说了一句。 “雷诺兹可能是內鬼,终止交易。” 说完,他鬆开手,不再看彼得森的反应,跟著那名特警,头也不回地走向了走廊深处。 彼得森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的眼神,却微微收缩了一下。 雷诺兹......是內鬼? 刚刚那个年轻人的眼神,不像是在开玩笑。 说到底,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足够离奇了。 这就是信报里描述的华夏高人的超能力么? “指挥官阁下。”雷诺兹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k先生已经控制住,我建议立刻將他转移到我的直属快艇上,由我亲自带队押送,確保万无一失。” 彼得森收回目光,看向雷诺兹。 一个高级联络官,在处置重大罪犯时,最该做的是协调各方,而不是主动请缨,包揽最危险的押送任务。 这不合常理。 越权。 通过江枫的提醒,彼得森已经判断出雷诺兹的確不怀好意。 他心中的天平,瞬间倾斜。 他看著雷诺兹那张依旧掛著標准微笑的脸,那笑容此刻在他的眼里,显得格外刺眼。 “你说得对,安全第一。”彼得森终於开口,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雷诺兹的肩膀,语气听不出任何异常。 “就按你说的办。k先生是重要人犯,由你亲自押送,我放心。” 雷诺兹的眼中闪过一丝喜悦。 “是!保证完成任务!” 他立刻转身,开始调集自己的直属小队,带走k先生。 不久后,彼得森对著刚刚从洗手间方向走回来的江枫,以及旁边的赵毅,做了一个极其隱蔽的手势。 他指了指游轮中央指挥室的方向。 “两位,我都安排好了,想邀请你们,看一场好戏。” 第93章 梟雄的末路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93章 梟雄的末路 彼得森手指的方向,是游轮的中央指挥室。 江枫和赵毅对视一眼,没有多问,跟了上去。 指挥室里,上百块监控屏幕布满了整面墙壁,將游轮的每一个角落都尽收眼底。 穿著各国制服的技术人员在控制台前忙碌,气氛紧张有序。 “给他们两个最舒服的位置。”彼得森头也不回地吩咐。 一名勤务兵立刻搬来两张高脚软椅,放在了彼得森的身后。 江枫毫不客气地坐了上去,感觉自己像是在看imax电影。 “嘖,这vip观影位不错。”他在心里吐槽,“就是没爆米花,差评。” 赵毅则站在他旁边,身体依旧紧绷,视线在那些复杂的屏幕间快速扫过,试图理解当前的战术部署。 “赵队,放鬆点。”江枫拍了拍旁边的空椅子,“来都来了,坐下看唄,站票跟坐票一个价。” 赵毅没理他,他的目光锁定在其中一块屏幕上。 画面里,雷诺兹正带著两名穿著不同制服的心腹,押送著双手被反銬的k先生,走在一条狭窄的內部通道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条通道灯光昏暗,管线交错,是游轮上少数几个监控信號微弱的区域。 “指挥官阁下。”一名技术人员起身报告,“雷诺兹联络官已进入维修通道,该区域的监控信號受到船体结构干扰,画面可能会中断。” “知道了。”彼得森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保持信號追踪。” 主屏幕上,雷诺兹一行人的身影果然变得模糊,画面上开始出现雪花点。 赵毅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 “这孙子要动手了。” 江枫翘起二郎腿,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別急,好戏才刚开场。” 监控画面中,雷诺兹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回头,朝著通道入口的方向看了一眼,似乎在確认有没有人跟来。 画面信號在这一刻中断了数秒,再次恢復时,只剩下模糊的人影轮廓。 但三人的动作,依旧清晰可辨。 雷诺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东西的轮廓细长,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金属的冷光。 是带了消音器的手枪。 雷诺兹抬起手,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k先生的后心。 他身边的两名心腹也同时拔枪,对准了k先生的太阳穴。 “我靠,这是要灭口啊。”江枫在心里吹了声口哨,“够狠的,一点活路都不给。” 指挥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块即將见证一场谋杀的屏幕上。 只有彼得森,依旧面无表情。 就在雷诺兹的手指即將扣下扳机的那一剎那。 异变陡生。 雷诺兹三人头顶和两侧的墙板,猛地掀开。 那根本不是墙壁,而是偽装起来的暗门! 数道黑影从天而降,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 紧接著,暗门后方,十几名手持突击步枪,戴著夜视仪的全副武装特警,如潮水般涌出。 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將雷诺兹三人死死锁定。 雷诺兹脸上的狞笑停滯了。 他那只握著枪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指挥室里,彼得森拿起了面前的话筒。 “雷诺兹联络官。” “你和你的人,因涉嫌谋杀重要证人、通敌、以及多项罪名,现在被正式逮捕。” “放下武器。” 雷诺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他不明白。 计划天衣无缝,行动隱秘至极,为什么会暴露?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本该是自己枪下亡魂的k先生。 k先生也正看著他。 k先生的脸上,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没有看到仇人落网的快意。 他的眼神,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错愕与茫然。 他看著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看著那些从天而降的神兵,看著雷诺兹那张扭曲的脸。 他忽然想起了江枫在他房间里说的那句话。 ——梟雄末路,亦是困龙之局。 ——你心里,有根刺。 ——你以为你在为她復仇,建立起这个罪恶的王国。实际上,你是在一遍遍地杀死她留给你最宝贵的东西。 原来,所谓的罪恶王国,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笑话。 他引以为傲的合作伙伴,他最信任的盟友,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活著。 他以为自己是棋手,搅动著世界的格局。 到头来,他才发现,自己只是一颗棋子。 一颗隨时可以被清理掉的弃子。 “呵……” “呵呵呵呵……” k先生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自嘲。 他笑自己这一生杀伐果断,双手沾满鲜血,自以为看透了人性,玩弄著权谋。 却原来,自己才是那个最愚蠢,最可悲的人。 这份被最信任之人背刺的绝望,彻底击溃了他那早已千疮百孔的心理防线。 特警们冲了上来,將失魂落魄的雷诺兹和他那两个已经放弃抵抗的心腹缴械,用镣銬锁住。 赵毅和另外几名警官也从指挥室赶到了现场,开始接管犯人,进行后续的取证工作。 k先生站在一片混乱的中心。 他没有反抗,也没有逃跑。 他只是缓缓地转过身,目光越过人群,最终落在了那个刚刚从指挥室里走出来的年轻人身上。 “江大师……” “你算得……真准……” “我……是……眾叛亲离……” 说完这句话,他眼中的光亮,也彻底熄灭了。 他垂下头,整个人的精神意志,在这一刻完全垮塌。 赵毅走上前,將一副手銬,轻轻地扣在了他的手腕上。 这一次,k先生没有任何反应。 游轮上的喧囂,渐渐平息。 雷诺兹和他的人被押走,k先生也被重新收押,等待他的,將是国际法庭最严厉的审判。 彼得森指挥官处理完现场,大步走到了江枫面前。 他用一种看怪物似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江枫。 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江先生。”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也不知道你用的是什么方法。” 彼得森伸出手。 “但我,欠你一个人情。” 江枫跟他握了握手,脸上掛著微笑。 “举手之劳。” …… 一架重型军用直升机,在海王星號的甲板上缓缓降落。 巨大的旋翼掀起狂风,吹得人睁不开眼。 江枫和赵毅在几名特警的护送下,登上了飞机。 直升机拔地而起,朝著京海市的方向飞去。 脚下的海王星號,在视野里变得越来越小。 这场危机,终於彻底解除了。 赵毅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江枫。 江枫正靠著窗户,看著外面飞速倒退的云层,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兄弟。”赵毅忍不住开口,“这次……真的谢谢你。” “要不是你,我可能……我妹妹也……” “行了。”江枫打断了他,“煽情的话就別说了,听著肉麻。” 他转回头,对著赵毅咧嘴一笑。 “你要真想谢我,回头请我吃顿好的就行。” “最好是米其林三星,我还没吃过呢。” 第94章 《小王子》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94章 《小王子》 赵毅看著江枫那张轻鬆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米其林三星。 他刚才还在生死线上反覆横跳,现在已经开始考虑菜单了。 赵毅摇了摇头,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 他需要休息,身体和精神都需要。 江枫也没再说话,他转头,將额头抵在舷窗上。 他在復盘。 从登上那艘破渔船开始,到最后在监控室里看戏。 整个过程,像一部节奏快到需要按暂停才能看清细节的电影。 自己是编剧,是主演,还得兼职心理医生和战术顾问。 江枫在心里骂了一句。 我他妈就是一个算命的,业务范围是不是太广了点。 【叮!】 【主线任务:找出並破解“死局之眼”,已超额完成!】 【任务评价:你在法外之地勘破人心,於困龙之局诛杀梟雄之心,更在生死之间智斗內鬼,二次破局,完美引导命运走向。】 【综合评价:史诗!】 【正在结算奖励……】 【恭喜宿主,脑癌细胞活性降低40%!剩余寿命增加200天!】 【恭喜宿主,获得现金奖励3000万!】 船上完成三卦任务,奖励了120天。 现在,又增加了200天。 里外里,这次公海之行,不仅填平了之前的巨额消耗,还让他狠狠地赚了一大笔。 如果后续没有招致不可预测的因果反噬,那就是大赚特赚。 就是不知道,连锁反应会不会到来...... 最终,直升机平稳地降落在一处军用停机坪上。 江枫第一个跳下飞机,双脚踩在坚实地面的感觉,让他心里一阵踏实。 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静静地停在警戒线旁。 老陈靠在车门上,看到江枫和赵毅走出来,立刻站直了身体,快步迎了上来。 “老板,赵队。” 老陈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 他看到两人都安然无恙,那颗悬了一天一夜的心,终於落了地。 “辛苦了,老陈。” 江枫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回家。” “赵队,你呢?要不要送你一程?” 赵毅摇了摇头。 “不了,队里还有一堆事等我处理。这次抓了这么大一条鱼,有的忙了。”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做事了。” 江枫煞有其事地大喊:“有事!” “你还欠我一顿米其林三星。” 赵毅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了一个发自內心的笑容。 “好,一言为定。” 他伸出拳头。 江枫也伸出拳头,跟他碰了一下。 没有多余的话。 赵毅转身,上了一辆前来接应的警车,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江枫拉开车门,坐进了熟悉的后座。 柔软的真皮座椅包裹著他的身体,车內的檀香让他紧绷的神经彻底放鬆下来。 还是自己的车坐著舒服。 江枫闭上眼,准备小睡一会儿。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 他睁开眼,看向驾驶座上那个身影。 “对了,老陈。” “之前我让你调查的那个女人,陆澄。” “有结果了吗?” 老陈握著方向盘的手很稳,视线平视著前方的道路。 “老板,查过了。” “跟官方给出的结论一样,陆澄博士的个人履歷没有任何问题。教育背景清晰,师承有名,发表的每一篇论文都能找到出处。” “资金流向也全部是可查的科研经费和个人专利收入,乾净得不像话。” 江枫靠在座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车窗。 这个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 一个能被那种神秘部门看重並赋予极高权限的人,履歷要是能被轻易查出问题,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唯一的奇怪之处……”老陈的话顿了一下。 江枫的指尖停住了。 “说。” “她的童年履歷,在六岁到十一岁之间,有长达五年的空白期。” 老陈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没有任何就学记录,没有家庭住址变更,没有出入境信息。“ “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五年。” 江枫的眉头皱了起来。 五年。 对於一个孩子的成长来说,这是最关键的五年。 “根据一些很模糊的线索推测,她那段时间,可能是在一家私人福利机构度过的。” “但那家福利机构,在十几年前因为一场意外火灾,所有纸质资料都被烧毁了。“ “后来几经转手,早就物是人非,什么都查不到了。” 江枫听完,没说话。 这简直就是特工电影里,给主角偽造身份时最爱用的標准三件套。 他甚至都能脑补出当时的场景:几个穿著黑西装的傢伙,提著汽油桶,面无表情地把一栋小楼点燃,然后转身消失在黑夜里,深藏功与名。 “查不到了?”江枫问。 “查不到了。”老陈回答得斩钉截铁,“我託了些以前部队的老关係,动用了一些不合规矩的手段,最多也只能查到这里。再往下,线索就彻底断了。” “行,我知道了。” 江枫靠回头枕,闭上了眼睛。 “辛苦了,老陈。” 这个女人,果然比想像中还要麻烦。 一条被刻意抹去的过去,一个乾净到虚假的现在。 她就像一个披著顶尖科学家外皮的幽灵,盘踞在自己隔壁,用那双没有情绪的眼睛,观察著自己的一举一动。 江枫甚至怀疑,自己前脚刚登上那艘去公海的渔船,后脚她就已经收到了消息。 得想个办法,把这个麻烦解决掉。 江枫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自家別墅那熟悉的轮廓在夜色中浮现。 …… 与此同时。 隔壁別墅二楼的书房里。 陆澄站在一排顶到天花板的书架前。 书房里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书。 什么类型都有,童话故事、哲学、自然科学,再到应用技术。 书桌上同样一尘不染,只有一台合上的笔记本电脑和一盏关闭的檯灯。 整个房间安静整洁,没有一丝生活的气息。 陆澄从中抽出了一本。 《小王子》。 她翻开书页。 一张边缘已经泛黄的黑白照片,被当作书籤,夹在其中。 她將照片取了出来。 照片上,一个梳著两条麻花辫的少女,正对著镜头,笑得温暖和煦。 她的怀里,亲昵地搂著一个孩子。 那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穿著连衣裙,面无表情,眼神冷漠地看著镜头外。 那张没有任何情绪的脸,正是年幼时的陆澄。 陆澄伸出手指。 她的指尖轻轻地抚过照片上少女的脸颊,抚过她温暖的笑容。 那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最深处翻涌。 她就这么站著,看了很久。 直到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由远及近,最终熄火的声音。 她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窗帘的一角,朝外面看去。 陆澄的视线,穿过两栋別墅之间的黑暗,落在了那道身影上。 她的嘴角,似乎向上牵动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笑容。 更像是一个捕食者,看到了自己期待已久的猎物,终於回到了巢穴。 她將照片晃了晃,在灯光下,能清晰地看到照片背后的两个字。 那两个字是,晚晴。 第95章 不能让我躺平一下吗?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95章 不能让我躺平一下吗? 江枫家的別墅客厅里,阳光穿过落地窗,在地毯上铺开一片暖黄。 他穿著睡衣,四仰八叉地瘫在沙发上,左手一罐冰可乐,右手一包薯片,面前的茶几上摆满了各种垃圾食品。 老陈正在开放式厨房里哼著小曲,砂锅里燉著的老母鸡汤,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一切都显得岁月静好。 江枫灌下一大口可乐,满足地打了个嗝,气泡从喉咙里翻涌上来的感觉,带著一种墮落的快乐。 “这他妈才是人过的日子。” 他在心里吐槽。 “在贼船上喝那死贵的大红袍,还不如这五块钱一瓶的肥宅快乐水。“ “等我寿命攒够了,就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天天这么躺著,谁也別想叫我上班。” 老陈端著一碗刚燉好的鸡汤,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安寧。 他把汤碗稳稳地放到江枫面前的茶几上。 “老板,喝点汤,补补身子。您在外面折腾了这么久,肯定亏空得厉害。” 江枫一脸嫌弃地看著那碗油汪汪的鸡汤,鸡油在表面凝成一层薄膜,散发著他此刻最不需要的健康气息。 他捏起一片薯片,扔进嘴里,“我现在需要的是多巴胺,不是蛋白质。这玩意的热量,还不如我这包薯片呢。” 老陈憨厚地笑了笑,也不生气,拿起抹布,自顾自地收拾著茶几上的包装袋和零食碎屑。 “您说的都对。不过赵队刚才打电话来,说那顿米其林三星他已经订好了,隨时等您召唤。” 江枫嚼薯片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眼皮。 “算他有良心。还说什么了?” “另外,”老陈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微妙,“他说国际刑警那边对您很感兴趣,想通过他邀请您当个特別顾问。” 江枫嗤笑一声,又开了一罐可乐。 “特別顾问?他们是想让我去给犯人看面相,判断刑期吗?还是去给他们的臥底算一算,这次任务会不会有血光之灾?” 老陈擦桌子的动作没停。 “我估计他们是看中了您在船上的表现。赵队说,那个彼得森指挥官对您讚不绝口,说您有洞察人心的神秘力量。” “神秘力量?”江枫翻了个白眼,“告诉赵毅,我没兴趣。” “您还没问我怎么回的呢。”老陈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 “哦?你怎么说的?” “我跟他说,我们老板是世外高人,行踪不定,神龙见首不见尾,这种俗事就不要来打扰他清修了。” “干得漂亮!” “这话术深得我心。下次他再问,你就说我出门云游採气去了,归期不定。要去崑崙山闭关,手机没信號。” 老陈点点头,把垃圾都收进袋子里,又补充了一句。 “赵队还说,k先生的案子已经移交国际法庭,雷诺兹也被查了个底朝天,牵扯出一个庞大的情报走私网络。“ “彼得森指挥官特意让赵队转达,他欠你的人情永远有效。” “知道了知道了。” 江枫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这些国际风云,勾心斗角,他一点也不关心。 他只想当个混吃等死的咸鱼,可惜条件不允许。 他拿起手机,百无聊赖地刷著新闻。 屏幕上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一条本地新闻的弹窗,突然跳了出来。 【我国考古界迎来重大发现,京海市国家歷史博物馆『丝路遗珍』特展今日开幕,多件国宝首次亮相!】 江枫隨手点了进去,就当是饭后消遣。 新闻里,记者正用激动的声音,介绍著展柜里一件件精美的文物。 镜头扫过一把青铜古剑,剑身在灯光下泛著幽光,仿佛还能映出千年前的寒芒。 “老陈,你看这个。”江枫把手机屏幕转向老陈,“这把剑看著还挺唬人,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切菜。” 老陈凑过来看了一眼,认真地说:“老板,这是文物,不能拿来切菜的。” “我知道。”江枫撇撇嘴,“就是打个比方。你看这剑柄上的花纹,搞不好当年哪个將军就是握著它砍人的。” 镜头又给到一个彩绘陶俑的特写,那陶俑脸上带著一种诡异的微笑。 “嘖嘖,这陶俑捏得也不错,就是笑得有点假,看著瘮得慌……这晚上要是摆在床头,能直接把人送走。” 老陈看著那陶俑,也附和道:“確实有点奇怪,不像是在笑,倒像是在哭。” 江枫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看著一件件展品的图片,嘴里还在不停地吐槽著。 “这个玉佩,成色一般。那个瓷碗,花纹太俗……” 就在这时。 他脑海里,毫无徵兆地响起了提示音。 噗——! 江枫一口可乐差点喷在手机屏幕上。 他从沙发上坐直,身体的动作带翻了怀里的薯片袋,金黄的脆片撒了一地。 他的表情像是大白天见了鬼。 老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一跳,手里的抹布都掉在了地上。 “老板,怎么了?是看到什么不好的新闻了?” 【叮!检测到宿主触发关键词:歷史/勘探/解谜/国宝。】 【新任务生成中……】 江枫的脸,瞬间就黑了。 我靠! 不是吧? 他对著空气,在心里疯狂咆哮。 系统,你他妈是魔鬼吗? 资本家见了你都得流著泪给你递烟,尊称你一声“卷王之王”啊! 江枫心里有一万句脏话想骂,但最后,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化作了一声生无可恋的长嘆。 没办法,为了活命,班还是得上的。 不然那三百多天的寿命,用一天就少一天,躺著躺著就直接进icu了。 【新任务发布】 【地点】:京海市国家歷史博物馆b1层特展厅 【时间】:每日10:00-11:00(周一闭馆除外) 【方式】:闻音辨史 【领域】:鉴宝识真 【目標】:勘破三件展品背后隱藏的“真相”。 “老板,您脸色不太好,要不要我给您叫医生?” 老陈看著江枫变幻不定的脸色,担忧地问。 “不用。”江枫摆摆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就是……突然来了点工作上的灵感。”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平静的院子,心里却一点也不平静。 闻音辨史? 什么玩意? 听响吗? 难道要我趴在博物馆的玻璃展柜上,用耳朵去听那些几百上千年的老古董在说什么悄悄话? 这听起来,可比在贼船上跟人赌命算运势正经多了。 但也诡异多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一脸茫然的老陈,嘆了口气。 “老陈,帮我查一下京海市博物馆的门票怎么预约。” “啊?老板,您真要去啊?” “去,当然要去。”江枫的声音里带著疲惫,“我最喜欢凑热闹了。” 第96章 文物的「二重奏」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96章 文物的「二重奏」 次日,上午九点半。 京海市国家歷史博物馆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门口掛著一块巨大的横幅,上面写著“丝路遗珍特展”。 江枫戴著棒球帽,背著他的万能帆布包,混在人群里。 他手里拿著手机,上面显示著预约成功的信息。 不得不说,这年头看个展,还得提前预约,比看演唱会还麻烦。 他环顾四周。 游客很多,大部分都是学生和一些上了年纪的爱好者。 大家脸上都带著好奇和期待。 江枫却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要去做的,跟这些人的目的完全不同。 他不是来欣赏歷史的,他是来听歷史“吐槽”的。 他按照指示,径直走向b1层特展厅。 每件展品都被单独的玻璃柜保护著,柜內灯光聚焦,將文物衬托得熠熠生辉。 展厅里很安静。 游客们三三两两地站在展柜前,小声地交谈,偶尔发出几声低低的惊嘆。 整个空间都瀰漫著一种对歷史的敬畏感。 江枫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靠在墙边。 十点钟一到,周围的环境,在他感知中瞬间变了样。 不再是寂静的展厅,而是变成了一座由声音构成的巨型交响乐大厅。 各种古老的声音,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耳朵。 有青铜器低沉的嗡鸣,带著战场上的肃杀。 有瓷器清脆的叮噹,那是茶盏碰撞的悠閒。 有玉佩温润的摩擦,那是深宫大院里的嘆息。 无数声音交织,形成一幅幅生动的歷史画卷,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这些声音,都带著各自独特的韵味,充满了歷史的厚重感。 和谐,但又复杂。 江枫心里感嘆,这【闻音辨史】还真不是盖的。 他闭上眼睛,享受著这种独特的“听觉盛宴”。 但很快。 一道刺耳的杂音,突然闯入这片古老的交响乐中。 那声音突兀而尖锐,与周围的古乐格格不入。 就像有人在演奏莫扎特的时候,突然插播了一段重金属摇滚。 瞬间打破了所有的和谐。 江枫的眉毛拧紧。 这什么鬼东西? 噪音? 他睁开眼。 循著那道刺耳的杂音,一步步走向它的源头。 最终,他停在了一个展柜前。 展柜里,陈列著一把青铜古剑。 展签上写著:【汉代驃骑將军佩剑】。 江枫的目光,落在古剑上。 他听到了剑身的部分。 那是雄浑激昂的金戈之声,带著千军万马的磅礴气势,充满了沙场上廝杀的血腥味。 这声音激昂,饱含力量。 但当他的感知延伸到剑柄和剑鞘时。 那声音,瞬间变得死沉。 仿佛那里只是一个空洞的躯壳。 剑身在吶喊,剑柄在低鸣。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在江枫的感知中,形成了极其尖锐的衝突。 就像是一把剑,被硬生生地拆成了两段,又用某种粗糙的方式拼凑在一起。 然后对外宣称浑然一体。 这不就是典型的“二重奏”吗? 一个在唱高亢的《將军令》,另一个却在演默剧。 这也太离谱了。 他刚想继续吐槽,耳朵里又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声音。 “同学们看,这把汉代驃骑將军佩剑,乃是西汉名將佩戴过的传世之宝!” “这浑然一体的锻造工艺,不仅体现了汉代高超的冶金技术,更是强汉精神的完美体现!” “同学们再看剑柄上的铭文,虽已斑驳,但依旧能感受到当年大汉雄风!” 一个戴著老花镜,气质儒雅的老专家,正带著几个学生在旁边讲解。 他指著展柜里的佩剑,情绪激动,声情並茂。 孙教授。 江枫记得宣传手册上写过,这位是国內著名的文物专家。 德高望重,著作等身。 江枫听著孙教授的讲解,又听著那把剑的二重奏,心里直犯噁心。 这分明是大型诈骗现场啊。 他在心里嘀咕。 他没忍住,对著空气自言自语。 “浑然一体?” “好笑哦,嘖嘖。” 孙教授的讲解声,戛然而止。 他的学生们听到江枫的怪话,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疑惑。 而孙教授那双被老花镜放大的眼睛,直勾勾地扎向江枫。 他的脸上布满了被冒犯的不悦。 “那个年轻人!”孙教授厉声喝道。 “你说什么?” “什么好笑?” “你是什么人,在这里胡说八道!” 全场的焦点,瞬间都集中在江枫身上。 游客们循声望来。 几名巡逻的保安也注意到了这里的骚动。 他们快步走过来,朝著这边靠近。 江枫只是吐槽一句而已,没想到这老头儿这么激动。 这下好了。 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这还没开始正式算呢,就要被当成闹事者叉出去了。 他看著孙教授那张写满了“你死定了”的脸。 又看了看那些投来疑惑目光的学生和游客。 再感受著保安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江枫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看著孙教授。 “老先生,我没胡说啊。” “我就是发表一下个人观后感。” 他的话,让孙教授的脸色更加难看。 周围的学生们也听得一愣一愣的。 观后感? 在这种场合,是不是有点太隨意了? 江枫没管他们的反应。 他伸出手指,隔著展柜的玻璃,指了指那把汉代佩剑。 “难道您没感觉吗?” “这剑身和剑柄,看著就不像一个妈生的。” “气质,懂吗?” “气质完全不搭。” 他的话,像是平地一声雷。 让展厅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算什么鑑定? 这简直是幼儿园小孩儿都不能说出来的胡话! 孙教授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酱紫。 他盯著江枫,气得身体都在发抖。 他颤抖的手指,指向江枫。 “你……” “你这是对歷史的褻瀆!”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变得有些嘶哑。 “你懂什么叫鑑定吗?” 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这句话吼出来。 江枫看著孙教授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 他忽然笑了,笑容带著戏謔和玩味。 他悠悠开口。 “鑑定我不懂。” “但我懂心。” 他伸出手指。 那根手指,直直地指著孙教授的心口位置。 “尤其是言不由衷的心。” 第97章 教授,您在说谎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97章 教授,您在说谎 孙教授那张涨红的脸,在江枫这句话出口后,血色褪去了一半。 周围的学生和游客也都安静下来,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表情古怪。 几个保安已经围了过来,但看到孙教授这副模样,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在一旁形成一个鬆散的包围圈。 “哟,急了。”江枫心里门清,“看来是真说中了。” 他表面上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胡说八道!”孙教授的声音嘶哑,他指著江枫,对著保安厉声喝道:“你们还愣著干什么?这个人在这里装神弄鬼,扰乱公共秩序!把他给我赶出去!” “教授,別激动嘛。” 江枫掏了掏耳朵,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您这么大声,心臟受得了吗?” 孙教授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旁边的学生赶紧上前扶住他。 “老师,您消消气。” “老师,別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江枫没理会那些学生的劝解,他往前走了半步,视线再次落到那个展柜上。 “教授,咱们不谈玄的,就谈逻辑。” “您是国內最顶级的青铜器专家,眼力肯定比我这外行毒辣百倍。” “您就说,这把剑出土的时候,是不是只有剑身,没有剑柄和剑鞘?” 江枫这是在诈他。 根据那道不和谐的“二重奏”,他有九成的把握。 但考古这种事,讲究的是证据。 他现在要的,就是孙教授的反应。 孙教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眼神躲闪,不敢去看江枫,也不敢去看那把剑。 但他嘴上依旧强硬,几乎是吼出来的。 “一派胡言!” “这把剑出土的时候,就是完整的!” 话音落下。 江枫的太阳穴,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真实之眼】发动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江枫的气势变了。 之前还是试探性的挑衅,现在,则是单刀直入的审判。 他上前一步,彻底无视了周围的保安,站到了孙教授面前。 “教授。” “您在说谎。” 孙教授的身体,肉眼可见地颤抖了一下。 “这把剑的剑柄和剑鞘,是后配的,对不对?” “您是国內最顶级的专家,您不可能看不出来!” “但您不敢说!” “因为这把剑是您亲自带队发掘的,是您一生的荣誉!是你学术生涯最重要的发现!” “一旦承认它有瑕疵,就等於否定了您自己!”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孙教授想推开江枫,但伸出的手却软弱无力。 江枫看著他眼中的惊恐和慌乱,反而放缓了语气。 “教授,您这段时间,是不是经常半夜惊醒,然后就再也睡不著?” “是不是总觉得胸口发闷,喘不上气,心臟火辣辣的疼?” “去医院检查,又查不出任何毛病,医生只说是您年纪大了,思虑过重,让您好好休息?” 孙教授彻底失態了。 他盯著江枫,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江枫说的每一个字,都將他隱藏最深的秘密和痛苦,当眾揭露出来。 “这份不能说、不敢说的压力,才是您最近夜不能寐,心悸失眠的根源。” “我说的,对吗?” 孙教授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踉蹌著向后退去,被身后一个眼疾手快的男学生扶住。 他的嘴唇哆嗦著,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周围的学生和游客全都看傻了。 这反转来得太快,他们的脑子根本转不过弯来。 前一秒,他们还以为江枫是个来捣乱的疯子。 下一秒,德高望重的孙教授,就被这个年轻人三言两语说得溃不成军。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玄学大师现场诊断? 还是……这年轻人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江枫完成了事实上的第一卦。 他看著精神已经垮掉的孙教授,微微点了点头。 “教授,心病还须心药医。” “有时候,承认不完美,比维持一个完美的谎言,更需要勇气。” 【叮!有效算卦次数:1/3】 江枫在眾人复杂的注视中,转身离去。 他刚走出人群。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大师,请留步!”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紧张。 江枫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追上来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人。 她的脸上,带著一种长期睡眠不足的憔悴和焦虑。 江枫记得她。 刚才孙教授训斥他的时候,这个女人就站在学生堆里,但她没有像其他学生那样义愤填膺,而是一直低著头,满面愁容。 江枫看著她,挑了挑眉。 “有事?” 女研究员被江枫看得有些紧张,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还在混乱中的孙教授一行人,然后鼓起勇气,压低声音说。 “大师,我……我不是为孙教授的事来的。” “我是为我自己。” 她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恳求。 “我……我最近也遇到了一件怪事。” “一件……跟文物有关的怪事。” “我怀疑,我可能……被什么不乾净的东西缠上了。” 第二卦自己送上门了么? 江枫的表情严肃了一点。 “说吧,怎么回事,也许我能帮到你。”江枫掏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女研究员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 “大师,叫我小林就好,是博物馆的一名文物修復师。” “事情,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我们接收了一件新出土的文物,是一只唐代的彩绘陶俑。” 江枫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昨天在新闻里看到的那个陶俑。 那个脸上带著诡异微笑的陶俑。 “那只陶俑破损得很严重,几乎碎成了上百块。” “我的工作,就是把它修復好。” “从我开始接触那只陶俑的第一天起,怪事就发生了。” 她的身体,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每天晚上,我都会做同一个梦。” “梦里,我被关在一个漆黑的小黑屋里,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到一个……一个小女孩的哭声。” “她一直在哭,一直在喊冷,喊饿。” 江枫的视线,落在小林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上。 “然后呢?” “然后……我开始在现实里,也听到那个哭声了。” 第98章 谁在陶俑里哭泣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98章 谁在陶俑里哭泣 江枫看著眼前这个一脸纠结的姑娘,心里大概有了数。 “现实里?” 江枫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小林紧张地看了一眼四周,確定没人注意他们,才把江枫拉到展厅一个更僻静的角落。 这里的灯光昏暗,旁边只有一个消防栓。 “就是……一开始是在我工作的时候。” “只要我一个人在修復室里,对著那只陶俑,就能听到。” “那哭声很小,断断续续的,跟我梦里的一模一样。” “后来,我下班回家,在家里也能听到了。” “就在我臥室里,特別安静的时候,那声音就从角落里冒出来。” 她说到这里,双手抱著胳膊,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大师,我真的快被逼疯了。” “我去看过心理医生,医生说我压力太大,出现了幻听。” “可我知道,那不是幻听!” “那声音太真实了!” 江枫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带我过去看看。” “去看看你负责的那件文物。” 小林连忙点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带著江枫穿过人群,来到了展厅中央。 那里,一个独立的恆温恆湿展柜里,静静地立著一只彩绘仕女陶俑。 展品的名字叫“盛唐的微笑”。 陶俑约半米高,体態丰腴,面带微笑,眉眼弯弯,神態安详。 確实,不看介绍,光看这陶俑的表情,就透著一股子喜庆。 江枫开启【闻音辨史】。 那股熟悉的,由无数古老声音构成的交响乐再次涌入他的耳朵。 而在这只陶俑的周围,他听到了一道充满幽怨的哭泣声。 他確认,这股幽怨的哭声,源头就在陶俑的底座。 江枫心里乐了。 搞半天,就是个乌龙事件。 他没有立刻说破,而是装模作样地围著展柜走了一圈,时不时还伸出手,隔著玻璃比划一下,嘴里念念有词。 就是要突出一个专业。 小林跟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喘,眼神里充满了紧张和期盼。 “嗯……” 江枫停下脚步,摸著下巴,发出意味深长的沉吟。 他指著展柜里的陶俑。 “此物,本是喜庆之相,盛唐气韵,笑看千年。” 小林拼命点头。 “但现在,却阴气鬱结,怨念颇深。” 小林的脸白了一分。 “问题,不出在陶俑本身。” 江枫的手指,缓缓下移,最终落在了陶俑的底座上。 “是因为这底座里,被镇压了一件不属於它的东西。” 他加重了语气。 “一件……带著强烈个人执念的……定情信物。” 话音落下的瞬间。 小林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一把抓住江枫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大……大师……您……您怎么知道的?!” 她的声音里,带著哭腔和无法掩饰的震惊。 江枫心里差点没笑出声。 丫头,你这点道行,还想跟你江哥玩聊斋? 他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用一种“我早已看穿一切”的眼神,平静地看著她。 “说吧。” 小林彻底崩溃了。 她拉著江枫,又躲回了那个消防栓旁边的小角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大师,您真是神了!” “这尊陶俑是我负责修復的,送来的时候,底座破损得很厉害,里面是空的。” “当时……当时我刚跟我男朋友分手,我……我一时间想不开。” “我就……我就偷偷地……把我前男友送我的定情手炼,藏在了修復用的填充材料里,一起封进了底座。” “我想著,让我们的爱情,能像这件文物一样,流传千年,永恆不朽……” 江下枫听得眼角直抽抽。 好傢伙。 这脑迴路,不去写言情小说真是屈才了。 还永恆不朽,你咋不把自己也塞进去呢? “结果呢?” 江枫明知故问。 “结果……结果我们分手还不到一个月,他就找了新女朋友!” 小林哭得更伤心了。 “而且,从那以后,我就开始做噩梦,听到哭声……” “大师,您说,是不是……是不是我前男友送我的那条手炼,带著怨气,所以才……” 江枫听完,彻底绷不住了。 他强忍著笑意,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 “你这叫自作孽,不可活。”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小林的脑门。 “你也不想想,这是什么地方?国家歷史博物馆!” “这里面的东西,哪一件不是国之重器?哪一件不带著歷史的厚重气运?” “你把你的儿女私情,塞到这里面,想干什么?让国家气运给你俩的爱情背书吗?” 小林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哭都忘了。 “公家的东西里塞私人物品,於公,这是严重违反工作纪律,是监守自盗,被发现了是要丟饭碗的。” “於私,你这是把你的姻缘,用千年陶土给死死地镇压住了,上面还压著个盛唐仕女。” “人家仕女在里面笑,你的手炼在里面哭,这风水能好才怪了!” “这叫姻缘入土,永不超生。” 江枫越说越顺口,感觉自己都能开个培训班了。 “你这辈子,別说正桃花了,烂桃花都不会再有一朵。” 小林听得恍然大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大师,那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 江枫翻了个白眼,“凉拌。” “赶紧去找你们领导坦白自首,申请重新开底,把你的破手炼取出来。” “晚了,你这辈子就准备跟文物过吧。” “啊?要去自首?” 小林一脸为难。 “那……那会不会被开除啊?” “开除也比当一辈子单身狗强吧?” 江枫没好气地说,“再说了,你就说你当初修復的时候,不小心把个人物品掉进去了,態度诚恳点,最多也就是个处分。” “两害相权取其轻,懂不懂?” 小林如梦初醒。 她擦乾眼泪,对著江枫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指点!” “我……我这就去找我们主任!” 江枫看著她的背影,摇了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会玩。” 【叮!有效算卦次数:2/3】 这活儿,干得还挺轻鬆。 一个是被自己荣誉绑架的老教授,一个是被前男友逼疯的女文青。 都是心病。 不经意间,他的目光扫过展厅的尽头。 那里,同样有一个独立的展柜。 展柜里,放著一件东西。 瞬间。 江枫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在他的【闻音辨史】感知中,那个方向,没有任何声音。 那不是死寂。 而是一种绝对的,能吞噬周围一切声音的真空。 第99章 吞噬歷史的黄金面具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99章 吞噬歷史的黄金面具 江枫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共情屏蔽被动技能,正在高速运转。 它將那片真空区域带给他的精神压迫感,勉强抵消了一些。 “靠,这他妈是文物?” 江枫心里骂了一句,感到不可思议。 “这他妈就是个黑洞啊!” “这次玩的有点大啊!” “这第三卦,怕不是个地狱级难度。” 周围游客的交谈声,导览员的讲解声,都无法传入那片区域。 江枫站在那里,听觉世界仿佛被掏空了一块。 他迈开步子,朝著那片死寂的源头走去。 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试探著某种未知的领域。 隨著距离的拉近,那种被抽离感官的诡异感觉越来越强烈。 最终,他停在了那个独立的展柜前。 展柜里,幽暗的灯光下,静静地陈列著一具黄金面具。 面具的造型古朴,甚至可以说有些粗糙。 双眼的位置是两个空洞,深不见底。 嘴巴则是一道咧开的弧度,似笑非笑,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邪气。 展柜下方的铭牌上,只有一行简单的介绍。 【辽·萨满祭祀面具】。 介绍异常简短,只说这是从一座孤零零的萨满墓中出土的,具体用途和相关史料记载几乎为零。 江枫的闻音辨史能力,此刻已经发挥到了极致。 在他的听觉世界里,这具面具就是一个声音的黑洞。 它不仅自身不发出任何代表歷史的声响,更在以一种持续的方式,將周围其他展品散发出的声音全部吸收殆尽。 “这根本不是死物。”江枫心里想著,汗毛倒竖。 “这是一个正在吞噬歷史的怪物。”他得出这个结论。 江枫的视线从面具上移开,落在了负责这片区域的一名导览员身上。 那是个年轻的姑娘,正带著一队游客,讲解著面具旁边展柜里的一件辽代银壶。 她讲得绘声绘色,引经据典。 但当她讲完银壶,带著游客走向下一个展品时,却像是完全没看到这具黄金面具一样,直接跳了过去。 仿佛在她的潜意识里,这件东西根本不存在,或者完全不值得介绍。 “这玩意儿有古怪,所有人都在有意无意地忽视它?” 这种诡异的被遗忘感,让江枫后背感受到一股凉意。 他盯著那面具,心头泛起阵阵不安。 “小友,对这个也有兴趣?”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江枫身后响起。 江枫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孙教授。 他在两个学生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老教授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復了几分学者的清明和理性。 他看著江枫,表情复杂。 “教授,您怎么过来了?身体好点了吗?”江枫转过身,嘴上带著客套。 孙教授摇了摇头,走到江枫身边,目光投向展柜里的面具。 “好不好是另一回事。只是刚才你那几句话,让我有些……震动。” “看样子,您是想开了。”江枫说。 孙教授苦笑一下。 “这面具,我倒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专注的。” 他指了指展柜里的黄金面具。 “这是我经手过最奇怪的一件藏品。” “哦?奇怪在何处?”江枫问。他想听听孙教授怎么描述这种异常。 孙教授搓了搓手,脸上浮现一丝迷茫。 “奇怪在……所有和它相关的记忆,都特別容易被遗忘。” “比如说,负责研究它的团队,总是会莫名其妙地丟失笔记。” “或者第二天就想不起来前一天研究到了哪里。好像……好像总有些东西被它抹去。” “嗯?”江枫轻哼一声,示意他继续。 “就连我……”孙教授顿了顿,语气里透出无奈,“也需要每天反覆翻看资料,才能勉强记起它的基本信息。” 孙教授身后的一个男学生也忍不住插嘴:“是啊大师,这东西太邪门了。我负责整理这件面具的电子档案,文档前后损坏了三次,每次都是毫无徵兆地数据乱码。” 他看向江枫,求助的意味很明显。 “我们都搞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另一个女学生也小声附和:“我们都不太敢靠近它,总觉得看著它时间长了,脑子会变得昏昏沉沉的。” “所以你们对它一直保持著距离?”江枫又问。 孙教授插话道:“我们並没有刻意疏远它,但自然而然地,大家的注意力就很难集中在它身上。” “没有人想专门研究它。”女学生补充。 “甚至连讲解,都经常会略过?”江枫看向孙教授。 孙教授点头。 “你刚才没来之前,我带著学生经过这里,也是直接跳过去了。若不是你在这里,我怕是又要忘了。” 江枫终於转过身。 他看著孙教授那张布满皱纹和困惑的脸,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孙教授,您想不想知道,为什么关於这具面具的史料记载,几乎是一片空白?”江枫直接发问。 孙教授愣住了。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探究。 他隱约感觉到,自己可能要接触到一个彻底顛覆他六十年唯物主义世界观的真相。 “它到底是什么来头?”孙教授的声音有些乾涩。 “您想过没有,如果一件文物,本身就具备抹除自身歷史的能力,那会是什么情况?”江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拋出了一个问题。 孙教授皱眉,思考著江枫的话。 “抹除歷史?这怎么可能?文物是死的,歷史是客观存在的。”孙教授反驳道。 “是吗?”江枫反问,“您刚才不是也说了,所有和它相关的记忆都容易被遗忘,资料也容易丟失?” “这……这是巧合,或者说是一种未知的物理效应。”孙教授坚持著自己的观点。 江枫伸出手指,指著那具似笑非笑的黄金面具。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因为它会吃掉歷史。” 孙教授和他的学生们都张开了嘴。 这个说法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吃掉歷史?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孙教授感到荒谬。 “听著荒谬,但事实摆在眼前。” “凡是试图记载、研究、甚至记住它的人,关於它的记忆和相关记录,都会隨著时间的流逝,被它慢慢吞噬。” “就像是被人从歷史的长河里,硬生生地挖掉了一块。”江枫解释道。 “最终,归於虚无。” 第100章 【归我】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归我】 孙教授和他的学生,直勾勾地盯著江枫。 他们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一个疯子在宣称地球是方形的。 “归……归於虚无?”孙教授的声音乾涩,他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镜,动作有些僵硬。 他身后的男学生先一步开了口,语气里满是不信和驳斥。 “你这个说法也太……太不负责任了。归於虚无?这是神话故事里才会出现的情节。” 江枫看都没看他,视线依旧停留在孙教授身上。 江枫耸了耸肩,终於把目光从孙教授身上移开,扫了一眼那两个义愤填膺的学生。 “不负责任吗?我觉得挺合理的。”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姿態放鬆。 “一件东西,能让所有研究它的人记忆混乱,能让所有记录它的资料莫名损坏。这不是在吃,又是在干什么?”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点了点那两个学生。 “你们的记忆,你们的文档,就是它的点心。一道一道的,吃得还挺香。” 这番话太过离经叛道,孙教授身后的男学生终於忍不住了,他壮著胆子反驳。 “您这完全是唯心主义的臆测!没有任何科学依据!这……这可能是某种未知的磁场干扰!“ “对,就是磁场!很多古老的矿物都带有特殊磁场,影响电子设备和人脑的神经元活动是完全有可能的!” “对对对!”女学生也跟著附和,急切地想用自己所学的知识来解释眼前的困惑、 “老师说过,很多所谓的超自然现象,最后都能用科学来解释!也可能是材料本身带有微弱的放射性,长时间接触才会產生影响,这在考古学上也有先例的!” 江枫看著这两个努力用科学捍卫自己世界观的年轻人,乐了。 他从口袋里抽出手,慢悠悠地鼓了两下掌。 “说得好,很有精神。” 掌声停下,他的表情变得玩味起来。 “磁场?放射性?” 他看向那个男学生。 “你们测过了吗?有数据吗?” 男学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江枫又看向那个女学生。 “相关的检测报告呢?拿出来我看看。” 两个学生顿时语塞,脸涨得通红,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老师。 他们只是基於理论的推测,哪里会有什么实际数据。 孙教授摆了摆手,制止了学生们徒劳的辩解。 他向前走了一步,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探究之外的东西。 那是恐惧。 也是一种压抑不住的好奇。 他看著江枫,声音放得很低,近乎耳语。 “大师,请您……为我解惑。”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个称呼还不足以表达自己的诚意,又补充了一句。 “我洗耳恭听。” “这东西,究竟是什么?” 江枫的视线越过孙教授的肩膀,再次看向那具黄金面具。 面具眼部的两个空洞,像是两口深井,能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教授,有些真相,知道了,可能会顛覆您一生的认知。” 他收回视线,看著孙教授。 “您研究了一辈子唯物主义歷史观,现在要听一个神神叨叨的故事,不怕晚节不保?” 孙教授没有丝毫犹豫,重重地点了下头。 “我確定。” “困扰了我们团队几个月的难题,如果真的能有一个答案,哪怕这个答案再匪夷所思,我也想知道。” 江枫收回目光,这才缓缓开口。 “这东西,不是祭祀通神的法器。” 他停顿了一下,给足了眾人消化的时间。 孙教授和他身后的学生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下文。 “它是一个容器。” “容器?”孙教授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眉头紧锁,“装什么的容器?” “或者说,一个牢笼。”江枫补充道。 孙教授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牢笼?关押什么?” 江枫继续说了下去,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讲述一段无关紧要的野史。 “很久以前,古代的某个萨满,在一次通灵仪式里玩脱了。” “意思就是,他想请神上身,结果请来了个他惹不起的东西。” “他的灵魂,被某个不可名状的存在反噬。” “在被彻底吞噬前,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打造了这具面具,將自己那被污染的、疯狂的灵魂,连同那个存在的一部分,一起封印在了里面。” 整个展厅,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孙教授和他的学生,已经彻底呆住了。 他们的大脑,正在努力处理这段信息,但显然已经超出了他们的处理能力。 一个疯狂的灵魂,一个不可名状的存在,一部分…… 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构建出一个他们从未接触过的世界。 江枫没有停。 “它吞噬歷史,吞噬记忆,是因为那个被封印的灵魂,本能地想要抹去自身存在的痕跡,以求得永恆的安寧。” 他看著孙教授。 “这是一种自我保护。” 他又看向那两个脸色煞白的学生。 “也是一种诅咒。” 话音落下的瞬间。 【叮!勘破第三件展品真相,有效次数:3/3】 【叮!三卦任务完成!】 成了! 江枫心里那块石头刚要落地。 异变突生。 咔……咔嚓…… 一阵极其细微的,冰晶凝结的声音,从那个独立的展柜里传了出来。 “什么声音?” “你们听到了吗?” 孙教授身后的男学生最先反应过来,他指著展柜,声音发颤。 展柜厚重的防弹玻璃上,毫无徵兆地浮现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那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不过两三秒的功夫,就將整个展柜內壁完全覆盖。 原本清晰可见的黄金面具,变得模糊不清。 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气,从展柜的缝隙里渗透出来,整个展厅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这股寒意。 “怎么回事?空调坏了吗?”一个游客搓著胳膊,不解地问。 “不对,你看那儿!” “我的天!你们快看那个面具!” 一个惊恐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江枫的目光,透过那层薄薄的冰霜,死死盯著展柜里的黄金面具。 面具眼部的两个空洞,在这一刻,仿佛真的活了过来。 它们不再是空洞,而是两口深不见底的黑渊,瞬间变得深邃。 一道冰冷的视线,如同穿透了时空的利箭,越过重重阻碍,直接锁定了江枫。 那不是错觉。 江枫能感觉到。 他全身的汗毛,此刻全部倒立起来。 孙教授和周围的游客,此时已经完全被这超自然的一幕嚇坏了。 “啊——” 刺耳的尖叫声,在展厅里炸开。 人群瞬间混乱起来,有人跌倒,有人向后退去,试图远离这个诡异的展柜。 安保人员的哨声和呵斥声混杂在一起,场面乱成一团。 但江枫的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他浑身冰冷,头皮发麻。 他的脑海里,没有任何声音。 但一道意念,直接烙印进了他的意识最深处。 那不是一句话。 那是一个古老的概念性印记。 【归我】。 江枫知道。 这次他惹上的,不再是人,也不是什么信息污染。 他被一件法器,给標记了。 第101章 西北急电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101章 西北急电 “大师!” “大师您没事吧?” 孙教授苍白的脸挤进视野。 身旁的学生们脸上布满惊恐。 展厅里的尖叫声、安保的哨声,混成一片。 江枫眨了眨眼。 “没事。”他声音乾涩,从那股標记的衝击中缓过神。 几名安保人员冲了过来,面色紧张。 “先生,展厅內禁止大声喧譁!”一名保安厉声喝道。 “製冷系统故障,请大家不要慌乱,有序离场!”另一个安保对著混乱的人群喊。 江枫看了一眼展柜。 那面具已被冰霜完全覆盖,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他抬脚,跟著人流往外走。 孙教授拉住他的衣袖。 “大师,那东西……” 孙教授话没说完。 “请大家跟隨指引,前往紧急通道。”一个女声从广播里响起。 江枫摆了摆手,示意孙教授別急。 他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人群在安保人员的指引下,快速通过紧急通道离开。 几名特警隨后赶到,对展厅进行封锁。 江枫和孙教授被带到一间员工休息室。 休息室不大,几张沙发,一张茶几。 桌上摆著一台饮水机。 江枫瘫坐在沙发上,后背紧贴著靠垫。 他感觉身体被那股阴冷抽空了力气。 工作人员倒了杯热水送过来。 “先生,这是您的水。” 江枫接过水杯,指尖触碰到滚烫的杯壁,那股寒意才消散了些。 “谢谢。”他道了句谢,声音还有点抖。 孙教授坐在他旁边,焦躁不安。 他不停搓著手。 他的眼神在敬畏与担忧中摇摆。 “妈的,这次亏大了。”江枫心里骂了一句,“为了寿命,也不知道招惹上什么大麻烦了。” 他喝了口热水,身体逐渐回暖。 【叮!】 【主线任务:勘破三件展品背后隱藏的“真相”,已完成!】 【任务评价:你在国之重地勘破尘封秘闻,评价为:优秀!】 【正在结算奖励……】 【恭喜宿主,脑癌细胞活性降低10%!剩余寿命增加60天!】 【恭喜宿主,获得现金奖励500万!】 “优秀?” 江枫在心里发问。 “差点被这破面具当点心吃了,就给个优秀?” 这次在博物馆,他正面对抗了那种能吞噬记忆的未知力量。 最后甚至被种下了【归我】的標记。 “亏大发了?” 江枫暗搓搓地骂了一句。 孙教授一直坐在旁边,焦躁不安。 他看到江枫脸色好转。 终於忍不住开口。 “大师,刚才那……那东西,它……” 孙教授的脸色还带著一丝惊恐。 他的双手在膝盖上反覆搓动,骨节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为什么会突然……” 他抬手比划了一下,又放了下来。 江枫抬起手,示意孙教授打住。 “孙教授,有些事,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表情已经恢復了平静。 他走到窗边,看向窗外。 “您只需要上报,说这件展品磁场异常,可能会对精密仪器和人体健康造成影响,建议暂时封存,深入研究。” 江枫的声音平稳。 “剩下的事,会有人处理的。” 孙教授立刻明白了江枫的意思。 这是让他把事情捅到国家层面。 而且不能闹大。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他低声说。 孙教授知道,这件事已经超出了考古学的范畴。 那件黄金面具带来的诡异感,让他对江枫的话深信不疑。 就在此时,江枫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了剧烈的震动。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著一个熟悉的名字:钱理。 他按下接听键,还没说话,听筒里就传来了钱理近乎咆哮的声音。 “江顾问!救命!深井基地出大乱子了!” 钱理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语速极快,背景音里隱约能听到尖锐的警报声。 “钱顾问,你这求救的频率,比我吃药都勤。” “不是开玩笑!真的出事了!” 钱理在那头剧烈地喘息著。 “研究组那帮疯子……他们没听你的警告,违规使用了超高频声波对那批先秦竹简进行探测……” “他们想提取竹简內部的深层信息,结果引发了大规模的信息污染扩散!” 江枫冷笑一声。 “我走的时候怎么说的?” “我说那东西是活的,別去捅马蜂窝。” “你们华科院的人是不是觉得,只要有科学仪器,连阎王爷的鬍子都能拔两根?” 钱理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基地b5层已经彻底失控了!” “参与实验的十二名研究员全部出现了严重的精神异变,他们……他们在撕咬自己的皮肤,还在墙上写一些谁也看不懂的符號!” “污染正在向地面扩散,基地的物理隔绝层快挡不住了!” “钱顾问,现在想起我来了?” “你们把天捅破了,让我去补,这加急费你打算怎么付?” 电话那头,钱理忙不迭地答应。 “只要能解决危机,条件你隨便开!华科院的专项资金,还有我的权限,全部对你开放!” “江顾问,算我求你,救救那些研究员,他们都是国家的財富啊!” 江枫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火气压了下去。 他知道现在骂人没用,解决问题才是关键。 这趟浑水,他必须淌。 不仅仅是因为和华科院的合作关係,他需要这个国家级的平台来掩护自己。 更是因为他隱隱有种预感。 今天在博物馆遇到的那个会吞噬歷史的黄金面具,和深井基地里镇压著古老恶意的先秦竹简,这两件看似毫无关联的东西背后,可能指向了同一种源头。 某种超越现代科学认知的古老存在。 这东西,他躲不掉。 不搞清楚它,自己永远別想睡个安稳觉。 “通知下去,封锁整个深井基地,所有人员只进不出。” 江枫的语气恢復了冷静,开始下达指令。 “已经在做了。”钱理立刻回答。 “准备一架去深井基地的专机,我要最快的。” “已经在军用机场了。” “好,我现在过去。” “顺带一提,陆博士已经在飞机上了,我已经通知机组成员接到你再起飞。” 嘶...... 江枫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陆博士......不会是陆澄吧? 这钱理,病急乱投医吗? 那也没办法了。 江枫转头对老陈说。 “老陈,我们去军用机场。” “是,老板。”老陈依旧没有多问一句。 就在江枫做出决定的瞬间。 他脑海里,那个来自黄金面具的【归我】印记,似乎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那阵颤动,不再是之前那种单纯的標记和占有。 而是流露出了贪婪的渴望。 它似乎对竹简有兴趣。 第102章 万米高空的试探与防线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102章 万米高空的试探与防线 军用机场跑道平整,向远处延伸。 深灰色的运输机停在跑道尽头,引擎叶片旋转,带动气流。 江枫踩著舷梯向上走。 老陈拎著帆布包,跟在江枫身后一步的位置。 机舱內部光线偏蓝,各种加固的管线顺著舱顶排布。 江枫走进前半段的乘客区。 陆澄坐在过道左侧的第三排。 她穿著一件白大褂,领口位置別著一枚华科院的工牌。 陆澄博士。 她手里拿著一台平板电脑,指尖在屏幕上滑动。 江枫在过道对面坐下。 陆澄没有抬头。 “江顾问,你迟到了三分钟。” 陆澄的声音在引擎的低频震动中清晰传出。 江枫把头靠在椅背上,看著前排座椅的背面。 “机场路施工,老陈已经把车开到了限速上限。” 陆澄关掉平板电脑,视线从屏幕移向江枫。 “深井基地的报告你看了吗?” 陆澄问。 江枫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细微的响声。 “钱理在电话里吼得很大声,重点我听到了。” “一群人想给古董做ct,结果把自己搞成了精神病。” 陆澄把平板电脑放在膝盖上。 “那是高频声波探测,目的是为了建立竹简內部的三维分子模型。” “目前基地b3层有十二名研究员处於失控状態。” “他们表现出极强的自残倾向,並伴隨认知障碍。” 江枫侧过头,看著陆澄。 “我是去解决麻烦的,不是去听学术报告的。” “陆博士,你出现在这架飞机上,也是为了研究那些精神病人?” “力所能及,毕竟我也是华科院的一员。” “但我更感兴趣的是你,江顾问。” 江枫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薄荷糖,剥开包装纸,塞进嘴里。 “对我感兴趣的人很多,但大部分最后都后悔了。” 陆澄调整坐姿,身体微微前倾。 “江顾问,根据目前的监控数据,深井基地的异变呈现出一种规律性的波动。” “在极端物理环境下,人类的脑电波是否会因为某种未知的共振,產生实质性的能量场?” “或者说,你口中所谓的『气』,是否只是电磁波的一种变体形態?” 江枫咀嚼著糖块,发出嘎吱的声音。 脑中那个【归我】的印记,因为陆澄的靠近,產生了一阵细微的阴冷感。 江枫感觉到后颈的汗毛立起。 这种冷,是从骨髓里透出来的。 他看向前方。 前排坐著两名身穿迷彩服的校级军官。 他们的身体紧绷,双手按在膝盖上,目不斜视。 机舱內的气氛变得沉闷。 老陈向前跨出半步。 他的身体挡住了陆澄看向江枫的大部分视线。 老陈低头看著陆澄,没有任何动作,但呼吸的频率变得缓慢而沉重。 陆澄的视线被老陈阻断。 她並没有露出不悦,只是將视线落在老陈的手背上。 “这位先生的应激反应很专业。” 陆澄评价道。 江枫抬起手,拍了拍老陈的手臂。 老陈退回原位。 江枫对著走过来的空乘人员招了招手。 “给我一杯温水,谢谢。” 空乘人员递过来一个纸杯。 江枫握著纸杯,感受著水温。 他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 “陆博士,你的见解太高级,我听不懂。” “我的见解是,多喝热水能解决百分之九十的烦恼。” “剩下的百分之十,得加钱。” 陆澄沉默了三秒。 她重新打开平板电脑,在屏幕上快速记录著。 “务实主义,金钱驱动,拒绝沟通核心逻辑。” 陆澄低声自语。 江枫把剩下的半杯水放在杯架上。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 “陆博士。” 陆澄停下动作。 “我不管你带著什么任务上这架飞机。” “也不管你背后那些部门想从我身上观察出什么。” “到了西北,守好你的规矩。” “不要给我添乱。” 江枫的话说得很慢。 陆澄的指尖停在屏幕上方。 她抬起头,直视江枫。 “江顾问,我是在保护国家的財產,包括你。” 江枫嗤笑一声。 “保护我?” “那你最好祈祷你的科学理论在下面能管用。” “別到时候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 江枫闭上眼睛。 他能感觉到,隨著飞机向西北方向飞行,脑子里的那个印记跳动得越来越快。 像是一颗心臟,正在感应远方的同类。 陆澄低头看著屏幕。 屏幕上显示著江枫的各项体徵监测数据。 那是通过座椅上的感应器实时传输的。 “心率平稳,呼吸频率正常。” “在受到言语挑衅和压力测试时,没有表现出情绪波动。” 陆澄在平板上写下一行字: 疑似具备极强的认知屏蔽能力。 老陈坐在江枫身后,目光始终停留在陆澄的后脑勺上。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摺叠刀,手指在刀柄的纹路上反覆摩擦。 前排的两名军官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其中一人拿出一叠保密协议,起身走向江枫。 “江顾问,陆博士,这是本次行动的补充协议,请签字。” 江枫接过笔,在签名栏龙飞凤舞地写下名字。 他把协议递还给军官。 “还有多久到?” “报告江顾问,预计一小时四十分钟。” 江枫重新靠回椅背。 机舱外,云层被机翼撕裂。 阳光透进舷窗,照在江枫脸上。 他的脸色在光影中显得有些苍白。 陆澄转过头,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云海。 她的手指在平板电脑的边缘轻轻敲击。 频率很快。 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 “江顾问,你相信命运吗?” 陆澄突然开口。 江枫没有睁眼。 “我不信命,我只担心命够不够长。” “陆博士,你有空关心命运,不如关心一下你的平板电脑,电量快红了。” 陆澄低头看了一眼。 电量显示:99%。 她收回视线。 运输机在万米高空平稳飞行。 机舱內的冷气吹过。 江枫感觉到那股阴冷感正在扩散。 它从后颈向下,顺著脊椎蔓延。 他知道,深井基地里的那个东西,已经发现他了。 这种被盯上的感觉,比黄金面具的標记还要清晰。 江枫握紧了拳头。 老陈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警惕地扫视著空荡荡的机舱。 陆澄依旧在记录。 平板电脑的蓝光映在她的瞳孔里。 她写下了最后一句话: 目標表现出明显的躯体化焦虑,来源未知。 运输机猛地顛簸了一下。 那是进入西北气流区的徵兆。 江枫睁开眼,看向窗外。 下方,是一片荒凉的土黄色。 深井。 就在那片荒原之下。 江枫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敲击。 “钱理,你最好准备好足够的钱。” 他在心里默念。 “这趟活,要命。” 飞机开始下降。 舷窗外的天色逐渐变暗。 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座孤零零的建筑。 那是深井基地的地面入口。 几辆军用吉普车已经等在那里。 江枫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 “老陈,拿好包。” “我们要下井了。” 老陈拎起帆布包,跟在江枫身后。 陆澄合上平板电脑,站起身。 她的白大褂在气流中晃动。 “江顾问,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江枫头也不回地走向舱门。 “只要我没事,合作就愉快。” 舱门打开。 一股带著沙尘的冷风灌了进来。 江枫眯起眼睛。 他看到了。 在那个基地入口的上方,盘踞著一团黑色的气息。 那是普通人看不见的死气。 深井,儼然变成了一座坟墓。 江枫脑子里的印记,发出了兴奋的战慄。 【归我】。 它在渴望吞噬。 江枫闭上眼睛。 “唉,希望用不到命定预言。” 第103章 方法论的衝突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103章 方法论的衝突 几辆军用吉普车已经等在停机坪上,车灯刺破了西北的暮色。 钱理第一个从头车上衝下来,他没穿平时的西装,而是一身满是褶皱的野外作业服。 “江顾问!” 钱理的声音嘶哑,他抓住江枫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你可算来了!” 江枫抽回自己的手臂。 “钱顾问,你再用点力,我这胳膊就得留在西北当纪念品了。” 钱理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態,他鬆开手,脸上满是焦急和歉意。 “抱歉,我……我太著急了。” 陆澄和老陈也相继下来。 钱理的目光在陆澄身上停留了一秒,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情况怎么样了?” 江枫问。 “更糟了。” 钱理的脸色难看。 “上车说。” 一行人上了中间的吉普车,车辆立刻启动,朝著基地深处驶去。 “b5层的物理隔绝已经失效,我们启动了b4层的备用能源闸门,但污染指数还在缓慢上升。” 钱理快速说著。 “现在整个基地,除了地面一层,其余区域全部处於红色警戒状態。” 江枫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荒凉景致,没有说话。 车停在一部巨大的工业电梯前。 电梯下行,显示屏上的数字飞速跳动。 b1…b2…b3… 电梯门打开。 走廊两侧,红色的警示灯投下规律的脉动光影。 b5层的隔离防爆门前,站满了人。 所有人都穿著白色的防护服,面色凝重。 “江顾问。” 一名肩上扛著將星的军官走了过来,他身后跟著一个头髮花白,戴著眼镜的物理学家。 “我是基地指挥官,李卫国。” 李卫国向江枫伸出手。 江枫同他握了一下。 “这是物理组的张教授。” 李卫国介绍道。 张教授的脸色很差,他推了推眼镜,声音里带著疲惫和挫败。 “江顾问,我们尝试过用强电磁脉衝压制,但污染能量场反而出现了应激性扩张。” “我们所有的科学手段……都失效了。” 江枫的视线越过他们,看向防爆门上方的一块巨大显示屏。 屏幕上,污染指数和能量读数正在疯狂跳动。 十二个扭曲的红色人形光点,挤在监控画面的中心。 “你们在用治疗感冒的方法去对抗癌症,当然没用。” 【叮!】 【新任务发布】 【地点】:深井基地地下五层。 【时间】:每日23:00-次日01:00(子时)。 【方式】:六爻钱卜。 【领域】:吉凶祸福。 【目標】:为三位顾客指引生路。 陆澄和她的团队已经在一旁架设好了设备。 十几台电脑连接著各种感应器,屏幕上闪烁著复杂的能量模型。 她头也没抬。 “江顾问,你需要什么数据支持?” 她的声音很平静,仿佛这里不是一触即发的危机现场,而是她的实验室。 江枫白了她一眼。 “我需要安静。” 他没再理会眾人,而是对身后的老陈说。 “老陈,把吃饭的傢伙事拿出来。” 老陈点点头,打开了那个帆布包。 他从里面取出一个摺叠好的小马扎。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江枫接过马扎,走到距离防爆门十米左右的安全距离。 他打开马扎,坐下了。 仿佛这里不是危机四伏的地下基地。 而是他家楼下的公园。 走廊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一边,是陆澄带领的顶尖科研团队,在疯狂地运算和建模,试图用科学的逻辑去解析眼前的混乱。 另一边,是江枫。 他坐在小马扎上,闭著眼睛,好像睡著了。 钱理几次想上前说些什么,都被老陈用眼神制止了。 老陈就站在江枫身后,像一尊铁塔,隔绝了所有的打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墙上的电子钟,数字跳动到了22:50。 “不行!模型崩溃了!” 陆澄那边,一个年轻的研究员惊呼出声。 “污染能量场的熵增正在加速!它的结构越来越混乱,我们的算法跟不上了!” 陆澄的眉头紧锁。 “我建议,立刻启动b4层的物理熔断机制。” “这会毁掉整个b5层!包括里面的十二名研究员!” 李卫国指挥官立马反驳,带著压抑的怒火。 “这是目前唯一能阻止污染继续扩散的办法。” 陆澄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 “在彻底失控之前,我们必须止损。” “我不同意!” 钱理衝到陆澄面前,眼睛通红。 “里面都是活生生的人!他们是国家的栋樑!” “钱顾问,请你保持理智。” 陆澄看著他。 “情感不能解决问题。” “距离子时还有五分钟。” 一个一直沉默的声音,忽然响起。 江枫睁开了眼睛。 他看著墙上的电子钟。 “子时一到,阴气最盛。” “到那时候,就不是你们想不想熔断的问题了。” “是你们连熔断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的话,让现场的爭吵瞬间停止。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这个坐在马扎上的年轻人身上。 就在此时。 一个穿著研究服的年轻女人,突然情绪崩溃。 她衝破了同事的阻拦,跌跌撞撞地跑到江枫面前。 “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大师!”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绝望地看著江枫。 “大师!求您!我导师就在里面!求您算一卦,他还有救吗?” 眼泪顺著她的脸颊流下,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的导师,就是那十二个被困的研究员之一。 科学的信念已经崩塌。 她只能抓住眼前这根唯一的,看似荒谬的救命稻草。 江枫抬起眼皮。 他看著跪在自己面前,哭得撕心裂肺的女人。 “有救。” 女人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江枫继续说。 “但不是现在。” “把眼泪擦乾,別影响我工作。” 他的镇定自若,像一根定海神针,插进了这片混乱和恐慌的中心。 女研究员愣住了。 她看著江枫那双眼睛,不知为何,心里的恐慌真的消散了大半。 她胡乱地用袖子擦乾脸上的泪水,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我该怎么做?” 她问。 江枫对著身后的老陈,示意了一下。 老陈从帆布包里,摸出一个小小的丝绒布袋。 他打开布袋,倒出三枚泛著青光的古代铜钱。 他將三枚铜钱,递到了女研究员的手中。 “拿著。” 江枫的声音响起。 “心里想著你的导师。” “拋六次。” 23:00。 子时已到。 基地的生死倒计时,悄然启动。 第104章 釜底抽薪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104章 釜底抽薪 所有人的视线,都钉在这位名叫“徐晚”的年轻助理研究员身上。 她的导师,是那十二名失控者中,唯一有权限接触基地核心能源矩阵的物理学家。 他若彻底疯狂,后果不堪设想。 “別用手捂著。” 江枫对她进行引导。 “双手合十,摇晃均匀,然后鬆手。” 徐晚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是茫然和绝望。 她深吸一口气,照著江枫的指示,將三枚铜钱合於掌心。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稍微找回了一丝理智。 哗啦……哗啦…… 铜钱在掌心碰撞,发出细碎而清脆的声响。 这是此刻,走廊里唯一的声音。 “拋。” 江枫的声音再次响起。 徐晚鬆开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三枚铜钱落在地板上,旋转,跳动,最终归於静止。 一次。 两次。 …… 六次。 每一次拋掷,都是一次对命运的审判。 陆澄站在她的设备前,面无表情,但她平板电脑上显示的能量波动图,每一次都隨著铜钱的落地,產生一个微小的峰值。 六次拋掷结束。 六道爻象,构成一卦。 江枫的目光扫过地上的铜钱。 “泽火革。” 他吐出三个字。 周围的人面面相覷,没人听得懂。 “革卦,变革,革新。” 江枫的视线从地上抬起,落在了那扇厚重的隔离防爆门上。 “病灶不在人,在物。” “你们的思路,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却让以李卫国和张教授为首的一眾专家,脸色瞬间一变。 “隔离区內,有一个独立运行的高维数据模型模擬器。” 江枫准確地说出了一个设备名称。 “是它在为竹简的污染提供能量增幅,像一个信號放大器,把微弱的杂音,变成了足以撕裂思维的噪音。” “关掉它,就能暂时稳住局势。” 话音刚落。 一个穿著技术部门主管制服的中年男人立刻冲了出来,他几乎是吼著反驳。 “不行!绝对不行!” 他指著墙上的能量结构图,情绪激动。 “江顾问,那台模擬器正维持著整个b5层能量场的微妙平衡!它是我们最后的防线!” “一旦强行断电,能量场会瞬间失衡,引发的污染海啸会直接衝垮b4层的物理隔绝门!” “到那个时候,整个深井基地,都会变成人间地狱!” 技术主管的话,让刚刚升起一丝希望的眾人,再次坠入冰窟。 就在此时,陆澄的声音冷静地响起。 “主管的风险评估,是正確的。” 她举起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上赫然是一副复杂到令人眼花繚乱的三维能量模型。 “我的团队刚刚完成演算。” “模型显示,b5层內部的污染能量扩张频率,与模擬器的核心运行频率,重合度高达98.7%。” “江顾问的判断——模擬器是污染源的放大器,这个结论,从科学角度可以被证实。” 钱理的脸上刚刚露出一丝喜色,就被陆澄的下一句话彻底击碎。 “但是。” “我们的模型也推演出,关闭模擬器,有99.9%的概率,会导致能量场瞬间崩塌。” “其后果,与主管的描述一致。” 陆澄说完,抬起头,视线第一次从她的数据中移开,直直地看向江枫。 “江顾问,你的玄学指出了病灶,但科学的结论是,我们不能动这个病灶。” “动了,就是同归於尽。” 走廊里,死一样的寂静。 两份结论。 一份来自玄学,一份来自科学。 它们指向了同一个问题核心,却给出了截然相反的解决方案。 一个说,这是唯一的生路。 一个说,这是绝对的死路。 钱理的额头上,汗水匯成了溪流,顺著脸颊滚落。 他看著江枫,又看看陆澄,大脑一片空白。 这道选择题,太难了。 他选不起,也错不起。 在所有人因为这道生死题而陷入极致的恐慌与纠结时。 江枫笑了。 他甚至没去看陆澄那份凝聚了顶尖科技的报告。 他的手指,隔空点了点地上的卦象。 “革卦九四,爻辞曰:悔亡,有孚,改命,吉。” 他一字一顿,声音清晰。 “意思很简单。” “疑虑会消失,信任能改变命运,结果是吉利的。” 江枫靠在小马扎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钱顾问。” “现在,选择权在你。” “是信我这千年前就定下的吉?” “还是信你们那个连竹简里到底是什么都算不出来,只会告诉你『別动,动了就死』的破模型?” 钱理看著江枫那双平静到近乎冷漠的眼睛。 又看了看陆澄那张永远理性,却给不出任何希望的脸。 是啊。 科学已经山穷水尽。 除了等待和毁灭,它给不了任何答案。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用的方法荒诞不经,但他从出现到现在,从未错过。 赌一把! 钱理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李指挥!” 他猛地转身,看向基地指挥官李卫国。 “我以华科院最高负责人的名义,申请临时最高指挥权!” 李卫国看著他,又看了看江枫,嘴唇动了动,最终重重地点了下头。 “我同意!” 钱理拿过对讲机,他的手一直在颤抖。 “技术部!听我命令!” “立刻切断模擬器的独立供电!” “重复!立刻切断!” 命令下达。 技术主管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钱顾问!三思啊!” “疯了!你们都疯了!” 陆澄的眉头,第一次紧紧地锁了起来。 她身后的研究员们,已经下意识地后退,寻找掩体。 整个指挥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臟狂跳的声音。 只有两个人没动。 江枫依旧坐在他的小马扎上,甚至闭上了眼睛,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老陈站在他身后,像一座沉默的山,目光锁定著那扇防爆门。 对讲机里传来技术员颤抖的声音。 “收到……命令確认……” “执行!” 一个按钮被按下。 啪嗒。 一声轻响。 所有人预想中的能量爆发,没有出现。 三秒过去。 “快看监控!”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那块监控屏幕上。 屏幕中。 那十二个原本如同疯魔般撕扯自己、撞击墙壁的红色人形光点。 动作,奇蹟般地平缓了下来。 他们不再自残,不再狂乱。 虽然依旧在隔离区內无意识地游荡,但那种足以让人疯狂的气息,消失了。 “稳……稳住了!” “污染指数停止上升了!能量场稳定下来了!” “我的天……” 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席捲了整个走廊。 有人瘫倒在地,有人相拥而泣。 之前跪在江枫面前的女研究员徐晚,看著屏幕里那个虽然茫然,但已经安静下来的身影,捂著嘴,再次泣不成声。 成了。 第一卦,釜底抽薪。 成功了。 【叮!有效算卦次数:1/3】 江枫缓缓睁开眼睛。 他看著屏幕上那十二个如同行尸走肉般的研究员,心里没有半点轻鬆。 刚才关掉的,只是电视机的声音。 但电视机,还开著。 那股来自竹简的恶意,只是暂时失去了能量增幅,变得安静。 它还在。 还在那些人的脑子里。 怎么把人安全的救出来,才是最大的难题。 第105章 心牢自解,第二卦的安全窗口期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105章 心牢自解,第二卦的安全窗口期 所有人盯著监控屏幕,那十二个安静下来的身影,像十二座沉默的雕像。 “江顾问。” 陆澄的声音响起,她的团队已经重新开始分析数据。 “根据能量场態势评估,b5层的污染源进入了一种低耗能的休眠状態。” 她举起平板,屏幕上的模型从狂乱的红色漩涡,变成了一片平缓流动的深蓝。 “但这种稳定是暂时的,任何强能量刺激,包括强行破门,都可能將其再次激活。” “我们的结论是,目前强行救援的风险,极高。” 一盆冷水,浇灭了刚刚燃起的希望。 人还困在里面,门却不能开。 江枫知道,现在缺一个开门的方法。 一个能把人从他们自己的脑子里,安全捞出来的方法。 基地的总指挥官李卫国走到江枫面前。 这位肩扛將星的军官,脸上满是血丝,神情疲惫。 他对著江枫,这个坐在马扎上的年轻人,微微躬身。 “江顾问,人……怎么救出来?” 他的声音带著颤抖。 “请您……再算一卦。” 第二位求卦者出现了。 江枫抬起眼皮,看向这位指挥官。 他指了指地上的三枚铜钱 “拿起它。” 李卫国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蹲下身,用他那双习惯握枪的手,捡起了那三枚铜钱。 “想著你要救的人,拋六次。” 李卫国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这位在战场上都未曾有过片刻迟疑的指挥官,此刻的动作却无比郑重。 铜钱在他掌心摇晃,碰撞声再次在安静的走廊里迴响。 一次。 两次。 …… 六次。 每一次落地,都牵动著所有人的心。 卦象成。 江枫的目光在地上扫过。 “风天小畜。” 他吐出四个字。 “密云不雨,力量正在积蓄,需要等待一个合適的时机。” 江枫站起身,走到监控屏幕前。 他指著屏幕里那些茫然的身影。 “他们的精神,被困在了自己执念构筑的牢笼里。” “强行破门,等於强行破开他们的心防。” “结果只会让他们彻底疯狂。” 钱理急切地问。 “那……那生路在哪?” “卦象显示,生机在於『引』,而不在於『攻』。” 江枫转过身,看向技术部门的主管。 “利用基地的高精度心理诱导设备。” “在十五分钟內,向隔离区精准投射一段混合音频。” 技术主管一怔。 “什么音频?” “里面,要有他们亲人的呼唤。” “也要有他们最熟悉,最引以为傲的科研项目的启动指令声。” 江枫的声音斩钉截铁。 “用现实世界最坚固的锚点,去撼动他们虚幻的心牢。” 这个方案,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用声音去救人? “从心理学角度,这是在构建『现实感召』。” 陆澄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理论上可行。” 她顿了一下,指著自己的平板电脑。 “但污染能量场会严重干扰电磁信號的传输,我们无法保证音频能被清晰地接收。” “效果,无法预测。” 江枫没有理会她的科学分析。 他走到一张操作台前,伸出手指,在布满灰尘的檯面上,画了一个圈。 “卦象还说,时机一到,云开见日。” 他的手指点在圆心。 “你们的信號,会被准確接收。” “去准备吧。” 钱理不再有任何犹豫。 “技术部!通讯组!马上执行!” “调取十二名研究员的最高权限个人档案,联繫他们的直系亲属,获取音频!” “启动心理诱导设备!” 整个指挥区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电话声,指令声,键盘敲击声混成一片。 十分钟后。 一段混合著哭泣、呼唤、以及“引力波探测矩阵启动”、“夸克对撞序列开始”等专业指令的音频,准备就绪。 “投送!” 隨著钱理一声令下。 无形的声波,穿透了厚重的隔离门。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著监控屏幕。 一秒。 两秒。 屏幕里的人影依旧在无意识地游荡。 没有反应。 陆澄身后的一个研究员小声说。 “信號衰减超过90%,干扰太强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 监控画面中,一个原本在角落里画圈的研究员,身体猛然一僵。 他的头,以一个极其缓慢的速度,抬了起来。 紧接著。 第二个,第三个…… 足足有六名研究员,动作出现了明显的停滯。 他们的身体开始颤抖,脸上露出挣扎的神情,像是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对抗。 “有效了!” 徐晚激动地喊出声。 “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从陆澄的设备中响起。 她紧盯著屏幕上的能量模型,语速极快。 “污染场的能量出现了规律性的收缩!” “在六个目標身上,出现了六个独立的安全窗!” “能量读数暂时降到了安全閾值以下!” 钱理的眼睛瞬间红了。 “就是现在!” “救援队!进!” 早已待命的救援小队,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冲向隔离门。 门开。 他们利用这宝贵的,可能只有几十秒的窗口期,精准地找到了那六名状態稍好的研究员。 注射镇静剂,固定在担架上,转移。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当第六个人被抬出隔离门的瞬间。 厚重的防爆门,轰然关闭。 从始至终,江枫都没有去看一眼监控。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小马扎上,仿佛院子里看人下棋的老头。 一切,尽在掌握。 第二卦,完美应验。 【叮!有效算卦次数:2/3】 走廊里爆发出比之前更热烈的欢呼。 危机,解决了一半。 然而,欢呼声还未落下。 异变再生。 “呜——呜——呜——!”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尖锐,都要悽厉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地下基地! 红色的光芒,將所有人的脸映得一片血色。 陆澄回头,看向她的主监控屏。 屏幕上,代表污染能量的深蓝色区域,在六名研究员被带离后,非但没有减弱,反而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向剩下的六个光点收缩、匯聚! 深蓝,瞬间变成了刺眼的血红! “能量指数突破临界值!” “剩下的污染能量因为一半研究员的离开,变得更加集中和狂暴!” “物理隔离层將在十五分钟內彻底失效!” 最终的决战,无可避免。 第106章 玄学包装与最终方案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106章 玄学包装与最终方案 “警报关不掉吗?”钱理捂著耳朵大吼。 走廊里的红光闪烁频率已经快到了刺眼的地步。 “切不断!控制系统被能量场彻底锁死了!”技术主管对著麦克风嘶吼回馈。 “李指挥,倒计时十五分钟!” 李卫国满脸疲態,手指按在腰间的配枪上。 “物理隔离层还能撑多久?”李卫国问。 “最多十分钟!能量密度在呈指数级暴增!” “基地自毁程序。”李卫国转头看向钱理。 钱理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老李,你要干什么?” “预启动。”李卫国语速极快,“第一道授权密码我已经输入,剩下六个人救不回来了。如果隔离层被破开,这东西衝出地面,整个大西北都要跟著陪葬。” “不行!”徐晚尖叫出声,“不能放弃他们!” “徐助理,闭嘴。”陆澄头也没抬,手指在平板上飞速敲击,“李指挥的判断符合最优解。我的模型显示,剩下的六个个体已经变成了纯粹的能量载体。” “他们已经不能算作人类了?”钱理咬著牙问。 “从生物学和热力学角度,是的。”陆澄划过一组数据,“他们现在的脑电波频率,和中心那批竹简的共振完全一致。“ ”他们变成了电池。” 徐晚瘫倒在地上。 老陈往前跨出半步,挡在江枫的马扎前面。 隔离门后的监控画面里,那六个人已经跪在了地上。 他们面朝中央的一堆发黑的竹简,姿势诡异。 江枫坐在马扎上,右手放在口袋里。 他的指尖正在发烫。 那股原本只是在脑海里游荡的冷意,此刻已经具象化了。 【归我】。 那个黄金面具留下的印记,正在隨著外界高浓度的恶意而疯狂跳动。 它饿了。 它想吃掉门里的东西。 江枫觉得,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恶人还需恶人磨,怪物就得让怪物去咬。 一举两得的事,为何不做? “江顾问!”钱理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江枫的肩膀。 老陈的刀柄已经滑到了掌心。 江枫抬起手,按住老陈的手腕。 “钱顾问,你这手劲越来越大了。”江枫把钱理的手扒拉下来。 “算卦!”钱理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江顾问,最后一卦!你再起一卦!” 江枫掸了掸肩膀上的灰。 “钱顾问,算命有规矩。” “我知道!事不过三!”钱理急得直跺脚,“这是第三卦!如何根除污染,救出剩下的人,保住基地!算!” 老陈会意,將那三枚铜钱放在钱理掌心。 钱理接过铜钱,双手合拢,用力摇晃。 铜钱在掌心碰撞的金属音,在悽厉的警报声中显得尤为单薄。 六次拋掷。 铜钱落地。 所有人都凑了过来。 陆澄也放下了平板,视线盯著地上的卦象。 “火山旅。”江枫低头看了一眼,语速平稳。 “什么意思?”钱理追问。 “火燃於山,无处安身。”江枫抬头,看向那扇摇摇欲坠的隔离门,“这叫行险求生。” “怎么行险?”李卫国走上前来。 江枫站了起来,把马扎踢到一边。 他转过身,看著那群如临大敌的科学家和军人。 接下来的戏,必须演全套。 不给他们一个听得懂的理论基础,他们绝对不会让他走进那扇门。 “里面的病灶,在玄学上,叫无根之木。”江枫一本正经地开口,“它散发出来的煞气,现在全靠那六个人当柴火烧。” 陆澄推了推眼镜。 “无根之木?能量守恆定律怎么解释?”陆澄问。 “陆博士,玄学不讲物理,讲相生相剋。”江枫瞥了她一眼,“要想灭这把火,就得用同源之金去克它。” “同源之金?”钱理满脸迷茫。 江枫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我这里,有一枚古时候高人留下的镇煞符。” “这道符的属性,跟竹简里的恶念同源。但一阴一阳,正好相剋。我走进去,当这个阵眼。” “你要干什么?”李卫国眉头紧锁。 “我进去,把那六个人身上的恶意,连同竹简里的煞气,全吸进我这道符里。”江枫语气轻鬆,“让它们在我的身体里同归於尽。” 整个走廊瞬间死寂。 警报声依旧刺耳,但没人说话。 老陈的呼吸重了。 “老板,你疯了。”老陈说。 “我清醒得很。”江枫拍了拍老陈的肩膀。 “这是自杀!”钱理大喊起来,“绝对不行!你要是死在里面,华科院怎么交代!” 陆澄却在这个时候往前走了一步。 她站在江枫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江顾问的方案,可行。”陆澄开口。 钱理愣住了。 “陆博士,你听懂他在说什么了?”钱理看著陆澄。 陆澄点头,转过身面向眾人。 “他说的是一种极端的能量对冲模型。”陆澄的语速极快,带著一丝狂热。 江枫在心里给她点了个赞。 神助攻来了。 “所谓的同源,在物理学上,就是指能量波段的相似性!”陆澄举起平板,调出一组数据对比,“江顾问的体內,確实一直存在一股我们无法解析的微弱生物电场!” “那相剋呢?”一名研究员傻乎乎地问。 “逆向能量湮灭!”陆澄的声音高了八度,“江顾问说的符籙,在现在的状况下,就是一个能量黑洞!” 她转头看著江枫,眼神亮得灼人。 “江顾问,你准备用自己的肉体作为导流管,强行引导两股波段完全一致,但相位相反的能量场发生碰撞,对吗?” 江枫没说话,只是给了她一个讚许的眼神。 这女人的理解能力,確实异於常人。 “理论上,这可以做到百分之百的能量互相抵消。”陆澄快速在屏幕上演算,“但前提是,通道不能崩溃。” “通道就是江顾问的身体!”钱理反应过来了。 “没错。”陆澄点头,“一旦他承受不住这种能量灌注,他会比自爆的炸弹还危险。他连灰都不会剩下。” “陆博士,既然你听懂了,有办法帮我稳固通道吗?”江枫看著陆澄。 “有。”陆澄转过身,对著自己的团队下令,“立刻把备用磁场发生器推过来!三组並联!” 研究员们立刻行动起来。 “江顾问需要一个能量聚焦场。”陆澄对钱理说,“来稳定他周围的空间曲率,防止能量外溢。五分钟內,我能搭好。” 钱理咬著牙,看著李卫国。 倒计时已经到了十分钟。 “全员配合陆博士!”钱理最终拍板,“满足江顾问的一切要求!” 江枫转过身,走向隔离门。 倒计时五分钟。 一台由三个巨大金属环组成的简易装置,被推到了防爆门前。 陆澄亲自接通了线路。 “戴上这个。”陆澄递给江枫一个耳麦,“里面没有任何屏蔽元件,纯机械传声,能抵抗污染场的干扰。” 江枫把耳麦塞进耳朵里。 老陈走过来,拍了拍江枫的肩膀。 “老板,我在这里等你。” “我要是没跑出来呢?”江枫问。 “我进去给你收尸。”老陈回得很乾脆。 “好。”江枫笑了笑。 倒计时一分钟。 “能量聚焦场启动。”陆澄拉下一个闸门。 三个金属环开始嗡鸣。 江枫深吸了一口气,站在了金属环的中间。 “李指挥,开门。”钱理闭上眼睛。 防爆门发出沉重的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打开。 门后的黑暗和冷空气,瞬间涌了出来。 第107章 引煞入体,风暴中心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107章 引煞入体,风暴中心 00:55。 倒计时五分钟。 防爆门的液压锁扣发出沉闷的排气声。 两扇厚重的金属门在江枫身后严丝合缝地闭拢。 走廊里的红光与悽厉的警报声被彻底隔绝。 一种不属於物理层面的冷迎面而来。 江枫停下脚步,眼前的隔离区大厅一片昏暗。 六个穿著白色防护服的人影,以一种完全违背人体关节构造的姿態跪在中央。 他们的膝盖骨大概率已经粉碎,手臂反向摺叠,额头死死贴著地面。 他们面朝大厅的正中心,那里堆放著一摞发黑的先秦竹简。 黑色的雾气在竹简表面翻滚,这堆烂木头就像一个正在呼吸的活物。 “江顾问,你偏离了坐標中心点三厘米。向左平移。” 陆澄的声音透过耳麦传过来,语速极快,夹带著键盘疯狂敲击的清脆响动。 江枫向左侧挪动脚跟,踩在地面一层不知名的黏液上,发出令人作呕的水声。 他站定位置。 正上方,三个巨大金属环组成的能量聚焦场开始运转。 低频的嗡鸣声盖过了那些在空气里游荡的邪恶低语。 江枫闭上眼。 就在他踏入这个聚焦场的瞬间,脑子里那个一直在装死的印记,活了。 【归我】。 来自辽代黄金面具的標记,在这一刻彻底撕下了偽装。 它在江枫的脑海深处发出尖锐的叫囂。 它饿极了。 这趟浑水,江枫根本没打算做什么烂好人。 他要用这满室的远古恶意,去餵饱自己脑子里这个定时炸弹。 要么竹简把印记撑死,要么印记把竹简吃干抹净。 黑吃黑的盘口,江枫做庄。 附著在竹简上面的浓鬱黑气察觉到了江枫的存在。 更准確地说,是察觉到了他体內那个同级別的古老气息。 黑气如同受惊的蟒蛇,在半空中剧烈扭曲,拉长,隨后化作几十道黑色的利箭,笔直地朝江枫的面门扑了过来。 防爆门外,指挥区。 陆澄死盯面前的主监控屏。屏幕上的红色波浪线直接击穿了图表的上限设定,疯狂报警。 “警告!b5层能量峰值异常攀升!”一名年轻的研究员盯著仪錶盘大喊,“聚焦场负荷超过百分之八十!核心元件温度正在报警!” 陆澄一把抓过麦克风,身体重重压在操作台上。 “江顾问!能量聚焦场反馈回来的数据完全不符合对冲逻辑!你的身体並没有產生排斥磁场!你正在吸收那些污染物质!” 她那套精密的人工智慧脑迴路,根本无法处理这种违背热力学定律的现象。 江枫听著耳麦里陆澄的警告,喉结滚了一下。 黑气撞上他面门的瞬间,他感觉像是一口吞下了烧红的炭火。 “陆博士。”江枫的声音穿透刺耳的杂音传回指挥区。 “做好你分內的事,这叫引煞入体。“ ”不把东西吃进去,镇煞符怎么起效?” “管好你那些铁环的供电。千万別让我的阵眼断电。“ ”剩下的,少管閒事。” 指挥区內,钱理双手把头髮抓成了鸡窝,军靴在原地急促地踏步。 “老李!备用电源切过去没有?那些铁环绝对不能停!” 钱理指著监控画面上的江枫大吼。 老陈站在距离防爆门不到半米的地方。 他左手反握著摺叠刀的刀柄,右手食指搭在腰间的战术皮带扣上。 他的眼睛熬得通红,视线死死锁定门旁边的物理检修通道把手。 如果里面传出任何不属於江枫的声音,他会第一时间用最暴力的手段把那条通道炸开。 隔离区內,江枫现在的状態糟糕透顶。 他体表的皮肤开始大面积泛起一种诡异的光泽。 暗金色的纹路顺著他的锁骨一路向上攀爬,爬过脖颈,蔓延到下頜线。 这是【归我】印记在全面激活,面具的力量正在他的血肉之躯上强行具象化。 它张开了贪婪的嘴,疯狂吞噬著衝进江枫体內的竹简恶念。 疼痛,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剧痛。 两种不属於这个时代的霸道能量,把江枫的身体当成了角斗场,展开了最原始的撕咬。 江枫双膝打颤,口腔里涌起浓烈的血腥味。 但他强迫自己站直。 【共情屏蔽】这个被动技能,在此刻发挥了救命的作用。 技能全功率运转。 一层无形的屏障,將竹简恶念濒死前发出的精神反扑、无数远古祭祀的惨叫声,尽数挡在江枫的主观意识之外。 他不能有任何情绪波动。只要他的潜意识出现一丝恐惧或退缩,这具身体就会立刻变成满地碎肉。 时间跳到00:58。 竹简表面的黑气已经被抽空了八成。 中央那堆竹简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枯朽和灰白化。 江枫睁开双眼。 他的瞳孔深处,泛出亮眼的金色底光。 体內的【归我】印记已经饱胀到了一个可怕的极限。 它吞噬了太多同源的恶念,体积在江枫的感知中膨胀了数十倍,甚至压迫到了他的经络。 但这正好在江枫的算计之中。 吃撑了,就该吐了。 印记达到了承受的临界点。 它停止了吸收,开始了反向震盪。 它要消化掉肚子里这些不安分的东西。 那些被吸入江枫体內的竹简恶念,在印记的强行绞杀下,被扯碎、湮灭。 一个无声的內爆在江枫的细胞层面发生。 外界听不到任何声响,但江枫的身体像被大运撞过一样,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竹简周围最后一缕飘散的黑烟,不甘地扭曲了几下,顺著江枫的鼻腔钻了进去,消失得乾乾净净。 跪在地上的六个研究员停止了怪异的抽搐。 他们像断了发条的玩具,接二连三地瘫倒在脏污的地板上,陷入了深度昏迷。 00:59。 倒计时只剩下最后一分钟。 江枫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金属环,看向防爆门上方的监控摄像头。 他知道门外那些人都在盯著他看。 但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竹简的麻烦解决了。 可体內的【归我】印记並没有沉睡。 它消化了庞大的能量,此刻正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几乎满溢的暴虐欲,转头看向了它的宿主。 不满足於仅仅留下一个標记。 黄金面具里的那个存在,要收网了。 它试图在这最后的一分钟里,將江枫的身体和意识彻底据为己有。 江枫的脖颈上青筋暴凸,双拳捏得骨节咔咔作响,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但他的那双眼睛,却异常清明。 这不仅是印记的收网,也是江枫的反杀。 第108章 印记泯灭,竹简归尘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108章 印记泯灭,竹简归尘 最后六十秒。 能量对冲的余波在江枫体內彻底失控。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个即將被引爆的瓦斯罐。 表象的平静之下,是【归我】印记露出的獠牙。 这头贪婪的远古凶兽吃光了竹简的恶意,现在要拿宿主的灵魂当饭后甜点。 江枫双手用力按住大腿,强迫自己不跪下去。 他早就算到了这一步。 提出用自己当镇煞符引子的时候,这就是一局连环套。 面具想占他的身体,他就要这面具死无全尸。 “滴——滴——滴——” 耳麦里,陆澄的警报声尖锐得能刺穿耳膜。 “江顾问!你的生命体徵在直线下跌!”陆澄的声音彻底失去了平时的冷静,透著无法掩饰的焦躁和匪夷所思。 “血氧饱和度降至临界值!你的能量反馈异常!仪器显示的污染能量变成了负数!” 陆澄双手在操作台上疯狂调试。 她无法理解这种所谓的“负能量”是个什么物理概念。 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在吞噬了高密度的污染源后,呈现出能量坍塌的数据? 江枫没有回话,他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体表开始散发出一种带著死气的金光。 这不是某种护体神功,是他的生命力正在被印记强行抽取的直观表现。 寿命余额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燃烧。 江枫死咬著牙关。 他在等,等印记的贪婪达到最高峰。 就是这一秒。 江枫用意念死死锁定体內【归我】印记的核心。 那是一团吞噬规则。 他没有用自己的精神力去抵抗,而是顺著它的贪婪,给它下达了一个极度致命的诱导。 去吃。 去吃掉现在对你最有威胁的东西。 去吃掉这个空间里能量层级最高的物质。 外部的竹简已经被清空,江枫的肉体在它面前不堪一击。 在这个绝对封闭的能量场里,唯一剩下的、能量层级最高的物质,只有它自己。 【归我】印记的吞噬属性,被江枫成功引导,形成了一个完美悖论。 它一口咬住了自身存在的根源。 指挥区內,彻底乱了套。 钱理看著屏幕里被那层虚弱金光包裹的江枫,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他身旁的仪器发出负荷警报。 “砰!” 放置在隔离门外的一台监测仪直接冒出黑烟。 “指示灯全灭了!”研究员满头大汗地匯报,“聚焦场外围电容全部烧毁!设备撑不住了!” 老陈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眼底布满血丝,左手握著的刀柄已经被汗水浸透。 他再也等不下去,抬起右脚,作势就要去踹检修通道的备用阀门。 “不许动门!”陆澄厉声大喝,直接越过操作台指著老陈,“现在开门,內部负压坍塌,气流差会瞬间把他撕成肉片!” 老陈硬生生停住动作,小臂上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突突直跳。 隔离区內部。江枫的嘴角溢出了一道暗红色的血跡。 血液顺著下巴滴落在地板上。 他依然保持著站立的姿势,意识非常清醒,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內那个不可一世的古老印记,在这个逻辑死循环里如何疯狂挣扎。 它越是挣扎,吞噬自己的速度就越快。这是一场它永远贏不了的战斗。 “当!” 墙壁上的电子钟屏幕闪烁了一下,数字跳动。 01:00。 子时,彻底结束。 大厅里所有的嗡鸣、机械运作的震颤、甚至连空气流动的微弱动静,都在这一秒归於绝对的死寂。 江枫身体往前猛然一倾。 他张开嘴,直接喷出一大口紫黑色的腥血。 就在这口血吐出的瞬间。 那种一直縈绕在他后脑勺的阴冷感、那个像附骨之疽般死死纠缠他的【归我】感应,消失了。 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它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黄金面具留下的因果,被他自己用竹简的刀,切得乾乾净净。 十米外的大厅中央。 那堆导致了基地高层陷入疯狂的先秦竹简,失去了最后一丝能量的支撑。 原本发黑的木质纤维迅速灰白並碳化。 整堆竹简在一秒钟內,无声无息地碎成满地的灰烬,彻底归於尘土。 地上躺著的六个研究员,身体开始出现规律的起伏。 他们的面色从青灰转为正常,彻底脱离了疯狂,进入了生理性的休眠。 江枫终於撑不住了。 他双腿一软,半跪在黏腻的地板上。 双手死死撑住地面,胸膛剧烈起伏,大口贪婪地吞咽著空气,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完全湿透。 他贏了。 这盘拿命做赌注的棋,他是唯一的通吃者。 防爆门的液压锁扣发出释放的气流声。 厚重的金属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缓缓向两侧退开。 门外的灯光投射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带。 江枫没有力气站起来,他半抬起头,看向门口。 老陈第一个冲了进来。 手里握著刀,眼神凌厉地扫过四周,最终锁定在江枫身上,快步奔来。 但有个人比老陈的动作更快。 陆澄。 她身上那件宽大的白大褂在跑动中翻飞。 她没有去看地上那些死里逃生的同事,也没有去管那一地竹简的灰烬。 她手里紧紧攥著一根细长的分析棒,顶端的採集器闪烁著幽蓝的光芒。 她的眼睛里没有关心,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研究狂人看到未知真理时,那种难以抑制的狂热和诡异的光芒。 陆澄踩过满地的狼藉,目標极其明確。 她无视了半跪在地上的江枫,径直衝向江枫刚才站立的聚焦场圆心。 分析棒的蓝色探头,直直地朝著江枫刚才吐在地上的那摊还冒著热气的紫黑色血液戳了下去。 第109章 残局收场,余波未平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109章 残局收场,余波未平 陆澄平板电脑的屏幕上,一排排红绿相间的数据瀑布般刷新。 她盯著屏幕,两条眉毛拧在一起。 老陈一条胳膊架起江枫的肩膀,江枫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老陈身上。 这算是把命捡回来了。 “老板,撑得住吗?”老陈轻声问。 “死不了。”江枫大口喘气,他抬起袖子,抹掉下巴上掛著的血沫子。 陆澄手里的分析棒继续在血水里搅动了两下。 “负能量读数归零了。”陆澄嘴里念念有词。 她拔出探头,甩了甩上面的血滴。 转过身,踩著一地狼藉,径直朝江枫走过来。 她身后,大批穿著白色防护服的科研人员和持枪军人涌进隔离区,手电筒的强光在墙壁上乱扫。 喊叫声、仪器搬运声交织在一起,乱成一锅粥。 陆澄走得极快。 老陈右脚往前踏了半步,手腕一翻,摺叠刀“啪”地弹开。 刀刃迎著顶灯反光,他压低身体重心,横在陆澄和江枫中间。 陆澄脚步不停。她根本没看老陈手里的刀。 “老陈,收起来。”江枫拍了拍老陈的肩膀。 老陈不甘心地把刀刃折回去,但人依旧挡在前面。 陆澄走到距离老陈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下。 她举起那根分析棒,探头上的蓝光扫向江枫的胸膛。 “滴——”平板电脑发出一声短促的电子音。 陆澄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几秒钟后,她抬起头。 “江顾问。”陆澄开口,“你身上的异常能量反应没了。” 江枫乾咳了两声,嗓子里全是甜腥味。 他看著陆澄的眼睛。 “不然留著过年吗?” “你之前说,你体內有一枚高人留下的镇煞符。那道符作为阵眼,吸收了污染源。现在污染源溃散了,但作为阵眼的符籙也消失了。” 陆澄上前一步,视线在江枫苍白的脸上游走。 “根据能量守恆定律,物质不会凭空消失。那个能承受如此庞大能量的阵眼,去哪了?” “完成了它的使命,自然就消失了。这叫功德圆满。”江枫扯了扯嘴角,“陆博士,你这表情,看我不像看活人,倒像看一个跑丟了的实验数据,挺失望?” “没有观测到能量转移的路径,这不符合物理逻辑。”陆澄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调出一张曲线图,“你的身体,刚才经歷了一次能量坍塌。我需要提取你现在的血液样本,重新建立模型。” “没的兄弟,没的。”江枫拒绝得很乾脆。 他现在连多说一句话都嫌费劲,哪有閒心去配合这女人的科学实验。 他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倒霉的地下五层,找张床好好睡一觉。 “江顾问!” 一团乱麻的人群外围,钱理嚎了一嗓子。 他连滚带爬地挤过警戒线,扑到江枫面前。 他一把攥住江枫的手腕,手劲极大。 “江顾问!你没事!太好了!太好了!”钱理眼眶通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监控里看你吐血,我这心臟差点停了!” 江枫用力把手抽回来。手腕上都被钱理捏出了红印。 “钱顾问,你要是再捏我一会儿,我就真有事了。”江枫虚弱地调侃了一句。 “医疗队!快!担架!”钱理回头扯著嗓子吼。 几个拎著急救箱的军医衝过来。 有人拿听诊器,有人去翻江枫的眼皮。 “別碰我。”江枫打落一个军医伸过来的手,“我需要一张床,还有绝对的安静。別的免谈。” 李卫国指挥官大步走过来。 他立定,对著江枫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江顾问,你救了深井基地。也救了那十二个人的命。”李卫国放下手,语气郑重,“我代表军方,向你致敬。后续的安保和休养,我会安排最好的条件。” 江枫摆摆手。 “拿钱办事,各取所需。李指挥客气了。” 他转头看老陈。 “走,上去。” 老陈架著江枫,绕开地上的医疗仪器和电缆,朝防爆门走去。 江枫走得很慢。 每迈出一步,双腿都在打软。 他回头看了一眼。 隔离区中央m那几个陷入昏迷的研究员已经被抬上了担架。 而在大厅最核心的位置,那堆导致基地陷入疯狂的先秦竹简,已经变成了一摊黑灰色的齏粉。 陆澄没有跟过来,她独自站在那堆灰烬旁边。 周围的军人正在拉起警戒隔离带。 陆澄蹲下身。 她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无菌取样管,小心翼翼地用镊子捏起一点竹简的粉末,装进管子里。盖上盖子。 做完这些,她没有立刻起身。 她的视线落在那片灰烬边缘的地面上,那里沾著一些发黑的黏液。 江枫的眼睛半眯了起来。 这女人在找什么? 陆澄用镊子拨开地上的黏液。动作很慢,一点点清理著表面的污垢。 接著,她停住了。 镊子伸下去,从那团脏污里,夹起了一个很小的东西。 距离太远,光线又暗,江枫看不清那是什么。 但他心里有个猜测。 陆澄把那东西放在手心里。用隨身带的强光小手电照了照。 那是一枚碎裂的古铜钱残片。 江枫脑子一翁。 那是他刚才起卦时,用来引出六爻的三枚铜钱之一。 在最后两股能量的极端对冲和坍塌中,距离爆炸中心最近的铜钱受到了波及,被焚烧成了碎片。 这种细小的东西,在满地狼藉的现场,就算是用扫帚扫,都会被当成垃圾倒掉。 可陆澄发现了它。 陆澄拿出另一个特製的金属密封盒,將那枚碎裂的铜钱残片放了进去。 她站起身,目光越过嘈杂的人群,准確地投向正在向门外走的江枫。 江枫的目光和她撞在一起。 陆澄只是举起那个金属密封盒,对著江枫晃了一下,隨后塞进了自己的白大褂口袋。 江枫收回视线,转过头。 “这女人,属狗的吧,鼻子这么灵。”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老板,怎么了?”老陈察觉到江枫的身体滯留了片刻。 “没什么。遇到了个麻烦精。”江枫咳嗽一声。 麻烦没有完全解除。 虽然黄金面具的標记没了,竹简成了灰。 但陆澄拿到那块铜钱碎片,意味著她对自己的“研究”,已经从观察表面现象,进入了物理取证的阶段。 这女人只要咬住了线头,就绝对不会鬆口。 第110章 完美收官,本源天定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110章 完美收官,本源天定 基地地面医疗室。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亮白色的光柵。 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温度调得刚好。 江枫靠坐在病床上,后背垫著两个软枕头。 脸色虽然还透著点病態的苍白,但比起前两天那种死人般的灰败,已经是天壤之別。 老陈从走廊外面推门进来,手里端著一个托盘,上面放著几样清淡的小菜和一碗热腾腾的白粥。 “老板,吃饭了。”老陈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老陈,下次让食堂加个鸡腿。我这算工伤,得补补。”江枫把啃了一半的苹果扔进垃圾桶,伸手端起那碗白粥。 “医生说你內臟功能还在恢復期,只能吃这些。” “得,听医生的。”江枫拿勺子搅和了两下白粥,喝了一大口。 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紧接著,医疗室的门被人在外面轻轻敲了两下。 “进。”江枫喊了一声。 钱理推门走进来。 今天他换了一身笔挺的西装,头髮也梳得整整齐齐,之前那副狼狈样一扫而空。 陆澄跟在他身后,依旧是那件万年不变的白大褂,手里抱著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老陈站起身,脚步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了江枫病床的侧前方,刚好封死了陆澄靠近病床的角度。 钱理没注意老陈的动作,他三步並作两步走到床前,把手里提著的一个公文包放在床铺的边缘。 “江顾问!气色好多了!”钱理的声音透著掩盖不住的喜悦,“这几天你一直休息,我们没敢来打扰。” “钱顾问,你这表情,像是捡了金元宝啊。”江枫放下手里的碗。 钱理哈哈大笑。“比捡金元宝还高兴!那几个小伙子全都脱离危险了,除了脑电波还有点微弱的异常,身体各项指標一切正常。他们都在打听恩人是谁呢。” 江枫摆摆手:“別。我最烦这种感恩戴德的戏码。我不欠他们,他们也不欠我。” “规矩我懂。”钱理拉开公文包的拉链,“华科院不玩虚的。这是国家给的实打实的谢礼。” 他从包里拿出一份红头文件,郑重地递给江枫。 “上面特批的国家级秘密表彰,你的顾问级別提到了最高。以后你在国內任何需要保密的特殊区域,都拥有畅通无阻的权限。资金也已经打进你的帐户了。” 江枫接过文件,隨便翻了两页,看了一眼后面跟著的零,满意地点点头。 他把红头文件塞到枕头底下,视线转向一直没出声的陆澄。 “陆博士今天也是来给我送礼的?”江枫挑了挑眉。 陆澄走上前,將手里那个厚厚的文件夹递了过来。 “这是我的报告。” 江枫没接:“我不看天书。” “《深井基地能量场异常分析及应急处理报告》。” 陆澄自顾自地报出標题,把文件放在江枫的床头柜上。 江枫瞥了一眼封皮。 “里面没有任何关於玄学、算命、符籙的字眼。”陆澄解释道,“所有的现象,都被归结为『未知物理现象的极端巧合与共振叠加』。那场能量坍塌,定性为设备漏电引发的反向电磁波干涉。” 江枫乐了:“编得挺圆。” 他伸手翻开报告的目录,找到了最后几页。 “我专门留了一页,记录你在危机中发挥的作用。”陆澄指了指其中的一个章节。 江枫翻到那一页。上面写著:“江顾问通过建立强烈的心理暗示与行为艺术,成功引导了失控者的潜意识,为救援爭取了时间。这在心理学干预上,是一次教科书级別的创新。” 江枫看著那行字,差点笑出声。 心理暗示? 行为艺术? 把他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六爻钱卜,说成是变魔术。 这帮搞科研的,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真是一流。 不过,这也是他想要的结果。 不留玄学的尾巴,他才能安全。 手指在纸张上划过,江枫的视线停在页面的最下方。 那是陆澄用钢笔写的一行极小的批註。 字跡娟秀,但透著一股子执拗的尖锐。 江枫盯著那行字,轻声读了出来。 “人体是否能作为特定信息场能量的稳定导体?其原理需深入研究。” 钱理在一旁擦了擦额头的汗,打著圆场。 “陆博士搞学术搞魔怔了,江顾问別往心里去。这就是个学术课题……” “陆博士。”江枫合上报告,直接打断了钱理的话。 他靠回枕头上,迎上陆澄的视线。 “报告写得真好,逻辑严密,无懈可击。连我都快信了我是个玩心理学的行为艺术家了。” 他笑了笑:“下次。我给你找个风水极好的风水宝地。给你盖个最顶级的实验室。你住在里面,慢慢研究。只要你有那个命。” 话里带刺,直戳肺管子。 陆澄完全无视了江枫话里的讽刺。 “如果有那一天,我希望你能来当我的第一个志愿者。” 江枫冷哼一声,“做梦去吧。” 钱理看这两人气场不对,赶紧出来拉场子。 “行了行了,事情圆满解决。专机已经准备好了。江顾问想什么时候回京海,隨时起飞。” 钱理又寒暄了几句,千恩万谢地带著陆澄退出了病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 江枫眼前的视网膜上,蓝色的光芒毫无阻挡地铺开。 系统久违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响。 【叮!勘破深井死局,有效算卦次数:3/3】 来了! 江枫精神一振。 他把后背坐直,眼睛盯著半空中的透明面板。 【任务评价:宿主以凡人之躯引导力量对冲,兵不血刃抹除两大古老因果,避免了国家级灾难。】 【您的胆识、谋略与承受力,超出了系统预期。】 【综合评价:完美(隱藏级別)!】 【正在结算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现金奖励2000万!】 钱是好东西,但这只是开胃菜。 【恭喜宿主,脑癌细胞活性降低20%!剩余寿命增加150天!】 不是?完美评价也才有150天? 屏幕上的字还在继续跳动,闪著金光。 【特別奖励:本次增加的150天寿命,已转化为本源寿元(锁定状態)!】 【本源寿元:此150天为宿主绝对生命底线,免疫一切系统技能的消耗扣除。】 【备註:不能抵挡天灾人祸和任意意外。】 江枫愣住了。 他反反覆覆把这几行字看了三遍。 本源寿元?锁定状態?绝对底线? 这意味著,不管他以后怎么滥用命定预言,怎么折腾,这150天,是怎么也扣不掉的! 江枫心里狂喜。 有了这150天打底,他办事的底气能直接翻十倍。 【恭喜宿主,获得新主动技能:吉凶感知!】 【吉凶感知:脱离任务限制,宿主每日可发动一次。在面临重大抉择时,可感知选项背后的大致吉凶走向。如危险、平稳、大吉。】 【每次消耗:基础消耗50天寿命和追加消耗若干寿命。警告:因果层级越高,追加消耗寿命越高。】 消耗50天寿命换一个红绿灯?还只是基础消耗? 太贵了,普通人玩不起。 但他现在有本源寿元打底,也有普通寿命的盈余。 在关键时刻,比如面对像黄金面具那种未知的存在时,这个技能就是探路的神器。能省去无数麻烦。 血赚。 江枫靠在床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绝症又退了一步,底牌又多了一张。 活下去的希望,越来越大。 两天后。 一架军用专机衝破西北的云层,朝著京海市的方向平稳飞行。 机舱內很安静。 老陈坐在过道对面,正在擦拭他那把摺叠刀。 江枫坐在靠窗的位置,转头看著窗外。 西北荒凉的土黄色大地在视野中慢慢变小,逐渐被白色的云海取代。 深井基地的危机彻底解除了。 那堆古老的竹简和黄金面具的印记,都成了过去式。 但他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那枚碎裂的铜钱残片,现在就躺在陆澄的密封盒里。 那个没有同理心女人,带著他的物理把柄,跟著他回了京海。 而且,她就住在自己隔壁。 江枫把头靠在玻璃上,越想越觉得麻烦。 “但愿能让我再躺平几天吧!” 第111章 回家第一剑,先斩碎嘴邻居(加更两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111章 回家第一剑,先斩碎嘴邻居(加更两章) 京海市,龙湖山庄观湖居。 初夏午后,阳光烘烤著修剪过的草坪,青草香瀰漫。 江枫穿著宽大睡衣,瘫在客厅真皮沙发里。 手里一杯加满冰块的可乐,外壁掛满水珠。 他仰头,喝下一大口。 冰凉气泡激盪口腔,直衝胃底,带来一阵舒爽。 相比西北深井基地的土腥与死气,这杯可乐简直是琼浆玉液。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声规律,机械得像机器人执行打卡任务。 江枫翻了个白眼。 不用想也知道外面站著谁。 这女人才回京海一天,就来敲门。 “老陈,”江枫陷进沙发,扯著嗓子喊,“就说我脑癌晚期转移声带,今天开不了口,谢绝见客。” 老陈把抹布搭在椅背,快步走到玄关,拉开大门。 门外,陆澄穿著米白色休閒装。 衣服一丝不苟,扣子扣到最上。 她手里提著一个包装精美的牛皮纸盒。 老陈高大的身躯堵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 “江顾问在吗?”陆澄视线越过老陈,投向客厅里瘫在沙发上的人影。 “老板身体不適。”老陈回答。 “根据传统人情社会社交逻辑,邻里间共同经歷长途出差並安全返回后,理应互访,以巩固社会连结並確认双方身心健康状態。” 陆澄把牛皮纸盒往前递了递。 “这是城南老字號绿豆糕。据我的社会学数据调查,百分之八十五的京海本地人,潜意识里会將这种甜食视为释放善意的社交符號。” 沙发上,江枫装不下去了。 这女人能把送点心说成学术匯报,也是一种天赋。 “老陈,让她进来。”江枫拿过纸巾擦手,“人家连社会学数据都搬出来了,不吃这口绿豆糕,我岂不是破坏京海市社交和谐的罪人。” 老陈侧身,让出一条道。 陆澄换上一次性拖鞋,走到茶几前,將纸盒端正放在玻璃台面中央。 江枫捏起一块,塞进嘴里,咬了一半。 “味道凑合。”江枫嚼著,端起可乐喝了一口,吃得隨心所欲,“说吧,陆博士。你的社会连结巩固完了,今天又测我哪个波段的能量场?” 陆澄掏出黑色笔记本,又抽出一支钢笔。 “江顾问。”陆澄打开笔记本,视线直视江枫,“我在重新復盘深井基地b5层能量对冲模型,遇到了一个逻辑死结。” “哦?”江枫把剩下半块绿豆糕扔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你那个严丝合缝的唯物主义大脑,居然还会打结?” “你之前在基地说,体內有高人留下的镇煞符,能作为阵眼吸收污染源。这在物理学上,我勉强能用同源能量波段的反向干涉解释。” 陆澄笔尖在纸上点了一下。 “但根据我后来取样化验结果显示。现场残留物质结构中,出现反热力学现象的绝对负能量坍塌。简单来说,那里没有发生爆炸,反而像微型黑洞,把有害能量全部吃掉,连渣都没剩。” 她抬起头,眼里只有对未知真理的狂热。 “我无法用现有科学理论,推导出一个凡人肉体如何承受这种坍塌而不解体。所以,我需要你提供当时的详细主观感受。” 江枫靠在沙发背上,翘起二郎腿。 【真实之眼】表明,她没有说谎。 她只是想知道答案。 但这才是让江枫毛骨悚然的地方。 一个对別人没有恶意的邻居,却把你当成一道未解物理题。 如果这道题需要把你切开才能看到答案,她会毫不犹豫地下刀,心里也不会有愧疚或恶意。 因为在她世界观里,人就是一堆碳水化合物和电信號组合体。 “主观感受啊?”江枫拿起第二块绿豆糕,在手指间转了转,语气散漫。 “陆博士,你们搞科学的,就是想太多。你非要用黑洞、坍塌这种词来套,当然解不开。” “我跟你说个最简单的道理。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抗住那个什么能量对冲吗?” 陆澄握紧钢笔,笔尖悬在纸面,做好了记录准备。 江枫咧开嘴,露出一个欠揍的笑容。 “因为我找人算过命,我这人八字五行缺木。那个地下室里装的什么?是竹简。竹简属木啊!木克土,土生金,我在里面吸了两口木气,直接给我大补特补了。” 江枫咬了一口绿豆糕,吃得津津有味。 “这就叫玄学闭环。怎么样,陆博士,这个逻辑够不够科学?你要不要记下来,放到你的《深井基地能量场异常分析及应急处理报告》里去?” 老陈嘴角轻扯,他太了解自家老板了,这废话文学能把死人气活。 陆澄盯著江枫半分钟,瞳孔不转,似在提取数据。 很显然,她失败了。 “江顾问,你在用无意义的逻辑诡辩,试图掩盖核心事实。”陆澄收回视线,不为所动。 “隨你怎么说。”江枫摊手,“我就是个算命的。拿人钱財,替人消灾。现在钱拿了,灾消了,大家各回各家。你非要在我身上挖出个相对论来,那你可找错人了。” 陆澄將钢笔插回笔帽,合上笔记本。 “我还有一个问题。”陆澄开口。 这个问题,她没有准备记录。 “江顾问,你拥有能够预知吉凶、规避风险的能力。” “在深井基地,你明知道那里是能量火山。如果你的卜卦能力有效,最优选择是撤离。可是,你为什么不规避风险,反而一次次主动踏入这种极致危机?” 在陆澄的计算模型里,一个能预知危险的人,生存概率该是百分之百。 他会避开所有危险节点。 但江枫的行为轨跡,完全违背了这一生存逻辑。 客厅安静了几秒。 江枫靠回沙发,双臂搭在靠背上,像看一个刚学会算数的小孩。 “陆博士,你是不是在实验室待久了,以为外面世界也按公式运行?” 江枫的语气带著嘲讽。 “因为我是个俗人。俗人要交水电费,要吃饭,更要赚钱治我这脑子里的绝症。我这种凡胎肉骨,跟你这种喝著机油,脑子里只装代码的机器可不一样。” 他坐直身体,直视陆澄的眼睛。 “风险和收益成正比。这个道理,连天桥底下贴膜的都懂。你不懂,是因为你根本没有正常人的需求。” 这番话毫不客气,撕碎陆澄引以为傲的高端学术壁垒。 用最底层的生存逻辑,碾压她的数据模型。 陆澄看著江枫。 她没有因为被称作“喝机油的机器”而生气,她的情绪系统似乎没有愤怒。 她若有所思地低下头,再次打开笔记本,认真地写下一行字。 写完,她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感谢你的时间,江顾问。今天的社交互访很成功。你提供的『风险与收益论』,我会纳入下一步研究参数中。” 陆澄转身,迈著精准的步伐走向门口。 “不送。”江枫没抬眼。 大门关上,脚步声在院里渐行渐远。 江枫瘫回沙发,长吐口气。 应付这女疯子,比跟十个持枪歹徒谈判还累。 老陈从沙发后面绕出,走到窗边。他透过百叶窗缝隙,看著陆澄走进隔壁別墅。 “老板。”老陈转身,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平时少有的凝重。 “怎么了?”江枫揉太阳穴。 “你当时让我重新去查她的底。”老陈走到茶几旁,“我托以前部队里的情报关係,翻了更深层的加密档案。” “那个向阳花孤儿院的大火,不对劲。” “我查到当年出警记录和善后卷宗。那场大火烧毁所有档案室,福利院成废墟。当年结案报告写的是意外失火,死了八个人。” “但我托人查了当年的备份数据。火灾发生前一周,向阳花孤儿院在册常住儿童和职工人数,总共七十二人。” “而在那场大火之后,无论是倖存者名单,还是从火场里挖出来的焦黑尸骸数目。加在一起,只有五十七人。” “有十七个人,凭空消失了。” 江枫努了努嘴。 向阳花孤儿院,陆澄履歷里五年空白期,凭空消失的一个人。 这些线索像一张无形大网,悄然收紧。 “看来。”江枫拿起可乐晃了晃,“咱们这位只讲科学的陆博士,身上背著的麻烦,比我想的还要大。” 第112章 两人的因果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112章 两人的因果 夜幕降临。 一辆越野车从隔壁的別墅车库里平稳驶出。 “老板,確认了。”老陈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江枫。 “她去了哪?”江枫正在摆弄手里那把古董塔罗牌。 “特勤部门的內部通讯频道有动静。她受上级直属指令,前往七號安全屋,提交关於西北深井基地事故的绝密补充报告。” 老陈走回茶几旁,把设备揣进兜里,语速极快。 “安全屋的安检和匯报流程极其繁琐。隔壁的別墅,现在迎来了整整两个小时的空窗期。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江枫手指一停,一张画著“倒吊人”的塔罗牌被他翻了过来。 他看著牌面,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几天,他脑子里一直过著深井基地那个女人的眼神。 最要命的是,那块被烧得碎裂的古铜钱残片,现在就躺在她的实验室里。 那东西上面沾著自己的血液,甚至还残留著【归我】印记湮灭时的因果气息。 任由她拿著那块铜钱去捣鼓所谓的科学化验,无异於把脖子洗乾净了送到人家刀口上。 坐以待毙,从来不是他江枫的生存逻辑。 “老陈。”江枫站起身,把塔罗牌塞进口袋,拍了拍裤腿,“带上傢伙。” “去隔壁,串个门。” 两人避开小区的主干道,贴著绿化带的阴影,无声无息地来到了陆澄別墅的后墙。 这座別墅的外围布满了微型红外探头和声波传感器。 任何超过分贝的声响,都会立刻触发报警系统。 老陈展现出了作为顶尖退伍侦察兵的恐怖素养。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类似喷漆罐的东西,在墙角几个极其隱蔽的探头附近喷了一圈。 一种无色无味的化学气雾迅速凝结在传感器表面,干扰了声波的接收频率。 隨后,老陈踩著墙壁外侧的排水管,几个轻巧的借力腾挪,就翻上了二楼的露台。 他拋下一根带有静音掛鉤的战术绳,把江枫拉了上去。 二楼的落地窗紧闭,指纹密码锁上的红灯有规律地闪烁。 老陈半蹲在锁前,从背包里抽出一把可携式液氮喷枪。 白色冷气喷洒在密码锁的感应面板上,隨后他拿出一把特製的薄片工具,顺著冻脆的塑料缝隙切进去。 “咔噠”一声。 门开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江枫跟著老陈走进屋內。 这里的格局和江枫家完全一样,但里面的布置却让人浑身不適。 没有任何多余的家具,所有的东西都呈现出一种绝对的对称和极简。 “书房在走廊尽头。”老陈在黑暗中做了一个手势,脚步落在地毯上没有一丝声响。 两人推开书房的门。 一张宽大的玻璃书桌摆在正中间,上面除了一台电脑,什么都没有。 四周的墙壁上全是书架,密密麻麻塞满了学术著作。 老陈打开一支战术手电,微弱的白光在书架上快速扫过。 江枫走到书桌前,目光在那些冷冰冰的设备上游走。 他知道,老陈找线索的本事比他强。 手电筒的光束突然在一个书架的中段停住了。 “老板,来看这个。”老陈压低声音。 江枫走过去。 在一堆装订严谨的学术著作中间,夹著一本极不和谐的薄册子。 书脊处的布面已经磨损起毛,边缘泛黄。 老陈戴著战术手套的手將那本书抽了出来。手电筒的光打在封面上。 那是一本很老旧的童话书。 《小王子》。 这种书出现在陆澄的书架上,就像把一块沾血的生肉放进了无菌手术室一样刺眼。 老陈翻开书页,书页因为受潮而变得有些发脆。 在翻到中间某页时,一张老照片从书页间滑落,掉在地毯上。 江枫弯腰捡起照片。 借著手电筒的光,他看清了照片上的画面。 照片里有两个女孩。 左边的那个女孩大概五六岁,穿著孤儿院统一配发的旧衣服。 虽然年纪小,但她看著镜头的眼神没有任何孩童该有的天真,只有一种空洞到极致的平静。 不难猜出,那是幼年时期的陆澄。 右边,站著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 她穿著一条简单的碎花裙,笑得很温婉。 她的一只手轻轻搭在小陆澄的肩膀上。 江枫把照片翻到背面。 泛黄的相纸上,用钢笔写著两个清晰的字:晚晴。 江枫盯著那两个字,连呼吸都停了两秒。 一阵极度荒谬的战慄感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晚晴。 公海游轮上,那个控制著庞大贩毒网络、杀人不眨眼的地下梟雄k先生。 那个让他到死都无法释怀的白月光。 也是叫晚晴。 这两个晚晴,是同一个人吗? 如果她们是同一个人,那这个住在隶属於国家特別部门的高智商科学家陆澄。 她和国际贩毒集团的头目,究竟是什么见鬼的关联? 向阳花孤儿院的大火,又烧掉了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 这个瓜太大了,大到江枫觉得有点胃疼。 【因果视界】! 江枫没有任何犹豫,这或许是最靠近真相的机会。 瞬间,在江枫的视野中,照片发生了变化。 陆澄手中闪过一丝红光,死死地把晚晴缠绕住。 同样的,晚晴手中的黑线也將陆澄绑紧。 这是什么意思...... 是陆澄杀了晚晴? “老板。”老陈的手电筒光束转移到了书桌上。 江枫收敛心神,把照片重新夹回《小王子》里,放回原处。 老陈从书桌下方一个极其隱蔽的抽屉缝隙里,勾出了几张a4纸。 是陆澄今天刚带回来的化验报告。 江枫接过来,快速瀏览。 报告上全是他看不懂的物理学术语,满篇的能量波段分析和光谱对比。 但在这份报告的最后一页,结论处用黑体字加粗印著两行字。 【样本物质(碎铜钱)结构呈现反热力学现象,疑似经歷绝对负能量坍塌,不符合地球现有物理常识。】 【建议:將该样本列为s级未知物质。】 【为进一步解析其能量坍塌机制,需提取能量引导者(江枫)的活体组织切片进行高精度比对。】 操! 江枫惊出一身冷汗。 他猜到陆澄不会放过他,但他万万没想到,这女人的脑迴路已经疯狂到了这种地步。 活体切片比对! 在这毫无同理心的机器眼里,自己真的已经不是人了,而是一个披著人皮的外星生物標本。 那份报告上的建议一旦被高层批准,他面临的就不再是陆澄个人的试探。 而是名正言顺的解剖台! 这是要命的威胁。 江枫眼里的慌乱在几秒钟內迅速退去,被一种逼到悬崖边缘的狠辣彻底取代。 他把那份化验单拍回书桌上,牙关咬得死紧。 老陈立刻收起手电筒,他知道老板已经拿定了主意。 两人將书房里的一切痕跡復原到分毫不差的地步,顺著原路撤出了別墅。 回到自己的客厅后,脑海中,系统那机械的声音,就像掐著点一样炸响了。 【叮!】 【新任务发布】 【地点】:老城区向阳街,“一杯春”旧茶馆(向阳花孤儿院原址附近)。 【时间】:每日16:30-18:00。 【方式】:煮茶测字。 【领域】:破执。 【目標】:接待三位顾客,並成功破除其內心执念。 江枫盯著任务详情,若有所思。 他太清楚系统这种“贴脸输出”的任务发布逻辑了。 从向阳花孤儿院原址这个地点就能看出来,系统这是要把解开陆澄底细的钥匙,直接塞到他手里。 借算命之手,去挖出那场大火和晚晴背后的真相。 从根源上摧毁陆澄的病態逻辑。 这是唯一的反击机会,也是绝对的破局契机。 第113章 老城区的茶馆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113章 老城区的茶馆 次日下午。 京海市老城区,向阳街。 这条街早就被划进了拆迁线,沿街的墙壁上到处是用红油漆画著的圆圈,里面包著个歪歪扭扭的“拆”字。 “一杯春”茶馆开在街尾。 光线昏暗,墙皮掉了一大半,露出里面发黑的青砖。 江枫在角落里支起他的小马扎,面前摆著一张方桌。 他在桌角掛了一张硬纸板,上面写著九个大字:煮茶测字,不灵不要钱。 茶馆里没几个人。,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烫著一头捲髮。 她坐在柜檯后面,手里抓著一把瓜子。 “我说小伙子。你长得白白净净的,干点什么不好,跑我这破地方来骗人?” 老板娘翻了个白眼。 “咱们这街上连条流浪狗都快饿死了,谁有閒钱找你算命?你该不会是看我这儿有空调,故意来蹭的吧?” 江枫没理她,从口袋里摸出两根摺叠好的吸管,无聊地在手指间转来转去。 “听见没有啊?”老板娘看他不说话,音量提高了不少,“蹭空调也得有个限度!点一杯最便宜的高碎,一坐就是一整个下午,我这电费不是钱啊?” 江枫默默地开启了【灵犀之耳】。 他把老板娘那刺耳的声音频率直接过滤掉,世界顿时清净了不少。 他坐在马扎上,心里盘算著这趟的买卖。 向阳花孤儿院的原址,就在这条街的尽头。 虽然早就烧成了一片平地,但这里绝对还残留著当年的因果。 江枫知道,系统既然让他来这里“破执”,就一定会把关键人物送到他面前。 就在这时,茶馆的木门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 一个人走了进来。 那是个乾瘦的老头,手里拄著一根盲杖。 他只有一只眼睛是好的,那只眼睛浑浊不堪,布满了红血丝。 另一只眼睛则完全塌陷下去,眼皮紧紧贴在一起,显然是个空壳。 他走进茶馆,盲杖在地上探了探。 老板娘停止了嗑瓜子,她认识这个老头,街坊领居都知道他。 “老周,今天又来喝茶啊?”老板娘打了个招呼,语气里带著点敷衍,“还是老规矩,一杯高碎?” 老周点了点头,那只浑浊的眼睛在茶馆里扫视了一圈。 最后,视线落在了江枫角落里的那张硬纸板上。 盲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加快了,老头径直走到江枫的方桌前。 他慢慢坐了下来,把盲杖靠在桌沿上。 “你测字很灵?” 江枫把手里的吸管放下,“招牌上写得很清楚。” 老头乾笑了一声,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 “我退休前,是个警察,这辈子,我抓过无数的贼,看过无数的死人。“ “我不信命,我只相信证据。“ “但我今天,信一次邪。” 听到“警察”两个字,柜檯后面的老板娘立刻闭上了嘴。 这年头,谁也不愿意招惹穿过那身衣服的人。 老陈的坐姿没有改变,但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已经盯住了老周放在桌上的双手。 那双手虎口和食指侧面有著厚厚的老茧,那是长年累月握枪留下的痕跡。 老头伸出右手,用食指在自己面前那杯劣质茶水里蘸了一下。 粗糙的指尖沾著茶水,在油腻的木桌表面滑动。 他写得很慢,手腕还在微微颤抖。 一笔,一划。 一个歪歪扭扭的“盲”字,出现在桌面上。 江枫低头看著那个字。茶水很快就顺著木桌表面那些细小的裂纹渗透进去。 原本清晰的水跡,边缘开始变得模糊。这字跡就像活物一样,在努力挣扎著不被这破旧的木头吞噬。 江枫笑了,他太清楚这种被掩盖的痕跡代表著什么了。 “老先生,想问什么?”江枫靠回椅背。 “问个结果。”老头盯著那个快要乾涸的字,“问我这后半辈子,还能不能睡个安稳觉。” 江枫双手交叉放在腿上。 他现在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拿著满级帐號回新手村碾压的玩家。 信息差的优势,让他自带一种掌控全局的压迫感。 “盲者,亡目也。”江枫语速平缓,一字一顿,“老先生,你不是眼睛瞎了,你是心盲了。” 老头的独眼眯了起来,他冷冷地看著江枫:“年轻人,算命的套话对我没用。亡目?我这只眼睛是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了伤。这算什么解字?” “执行任务?”江枫摇了摇头,“当年你去看的那场现场,与其说是任务,不如说是別人安排好的一场戏。你在那场戏里,没有看到真正的导演。所以,你的心成了盲区。” 老周原本隨意的坐姿发生了一点改变,他的脊背挺直了。 江枫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知道对付这种老警察,套话和试探毫无意义。 必须直接上硬菜,用最核心的真相砸碎他的心理防线。 江枫身子往前倾,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见。 “向阳花孤儿院的那场大火,確实烧得很乾净。”江枫盯著老头的独眼,“但更乾净的,是某个人的密室案。” 老头的呼吸停滯了。 江枫继续输出:“你瞎的这只眼睛,根本不是什么抓贼弄丟的。你是在废墟里找那个不可能存在的真相时,自己把自己逼疯了,弄丟的。我说的对吗,老周?” 茶馆里安静得可怕,连老板娘嗑瓜子的声音都消失了。 老陈依旧保持著沉默,但他看江枫的眼神里,多了一种难掩的狂热。 老板永远能一句话切中要害。 老周那只浑浊的独眼瞪到了最大,眼白上的红血丝仿佛要绽开。 他乾枯的双手抬起,抓住桌角,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是要挣脱皮肤的束缚。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算命先生,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 “你……”老头的声音完全变了调,带著一种压抑了十几年的恐惧和绝望,“你怎么知道那是戏?” 他大口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向晚晴院长死的时候……那个地下室的门,分明是反锁的!” 第114章 完美密室,逻辑盲区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114章 完美密室,逻辑盲区 茶馆角落的光线越发暗淡。 老头面前桌上的那个“盲”字,已经彻底乾涸,只留下一圈淡淡的水渍印记。 老周的情绪完全失控了。 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扭曲著,仿佛又被拉回了十几年前那个令人绝望的犯罪现场。 “地下室没有窗户!唯一的铁门从里面被插销扣得死死的!”老周的语速变得极快,像是在急於向江枫证明什么,“门缝连张纸都塞不进去!我们是动用了切割机才把门破开的!” 江枫冷眼看著他,没有打断。 “向晚晴院长是个好人,她那么善良……”老周的声音里带著哭腔,“她就倒在地下室的正中间,喉咙被一支普通的办公钢笔刺穿,血流了一地。” 老陈在一旁听著,眉头微微皱起。 这种死法,听起来极其诡异。 “我们翻遍了每一个角落。”老周抓著桌角的手指关节发白,“现场没有任何第三个人的脚印,没有任何搏斗的痕跡!“ ”唯一异常的,是地下室墙角的一根老旧水管破裂了,地上全都是积水。” 老周大口喘气,似乎想把肺里的浑浊空气全部排出去。 “法医和痕检的最终结论是……”老周咬著牙,“向晚晴院长在地下室整理东西时,那根年久失修的水管破裂。她慌乱中想去关阀门,却不慎踩到积水滑倒。摔倒的时候,撞上了掉在地上的钢笔。钢笔刺穿了颈动脉。这是一场意外。” 所有的物证,所有的逻辑,都在这个结论面前完美咬合。 没有凶器,没有嫌疑人,没有逃跑路线。 这成为了当年卷宗上的一颗铁钉。 江枫坐在马扎上,表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但在他心里,冷笑声已经连成了一片。 意外? 陆澄当年就在那个孤儿院里! 结合那张照片上的两个人,再看看陆澄现在这副毫无情感共鸣、绝对理性的非人状態。 如果这真的是一场意外,陆澄怎么会把那张合照夹在《小王子》里? 还有【因果视界】所带来的信息。 这根本不是意外。 这是一场经过精密计算、人为抹除所有痕跡的完美谋杀。 “这些查案的,脑子都太轴了。”江枫在心里暗骂,“太相信眼前的完美证据,却不知道完美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人算不如天算啊。” 江枫把茶杯放回桌上。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伸出手指,在刚才老周写字的地方点了点。 “老周。”江枫的语气深沉,“你看看这张桌子。” “水干了,字就没了。” “痕跡是可以被时间抹去的,也可以被环境掩盖。” 老周抬起头,那只独眼盯著江枫。 “你当年在现场看到了积水。”江枫盯著他的眼睛,“你有想过,那摊积水,是怎么出现的吗?” 老周愣住了。“水管破裂……” “为什么偏偏在那个时候破裂?”江枫打断他,以一种极强的逻辑气场反客为主。 “老周,你是个警察。你比我清楚,再完美的密室,也是人造的。只要是人造的,就一定有破绽。” 江枫从自己的帆布包里掏出了一支原子笔。他在手里转了两圈。 “我们来做一个假设。”江枫看著老周,“如果当时,在那个反锁的地下室里,只有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老周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力气不足,个子不高。”江枫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割在老周的神经上,“她如果想杀一个成年人,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江枫没等老周回答,自己给出了答案。 “是製造环境,是借力。” 江枫拿著那支原子笔,在空中慢慢画出了一道拋物线。 “她不需要自己动手去刺,只需要计算好距离,把那支钢笔固定在一个特定的角度。” “然后,弄破水管。水流到特定的位置,改变地面的摩擦力。” 原子笔的笔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停在了距离老周喉咙不到五厘米的地方。 老周只觉得脖颈一阵发凉,冷汗顺著脊背流了下来。 他往后躲了一下,后背撞在了椅子靠背上。 “死者踩到积水,滑倒,摔向那个早已计算好的角度。钢笔完成致命一击。水继续流,冲刷掉所有小孩留下的微小脚印和痕跡。” 江枫把原子笔收回口袋,“积水不仅是凶器的一部分,也是最好的清洁工。等到你们切开门进去的时候,看到的当然是一个意外现场。” 茶馆里死一般寂静。 老周呼吸急促,脸上的皱纹在剧烈地抖动。 “积水……”老周一拍大腿,声音沙哑得可怕,“积水!我们当年只去查了那根管子的老化程度,只想著那是年久失修,根本没去查破裂的切口有没有被人为破坏过!” 老陈站在一旁,听得入神。 他看著自家老板坐在那里,三言两语就把一个当年的铁案给翻了个底朝天。 老板根本不是在算命,他是在降维打击。 江枫看著老周崩溃的样子,知道火候到了。 “老周,你明白了吗?”江枫一锤定音,“你当年的执念,是因为你作为老警察的直觉,早就发现那是一场谋杀。” “但是所有的证据都被清理得太乾净了,太符合科学逻辑了。” 江枫站起身,看著这个痛苦的老警察。 “你当年查的,根本不是案件本身。你是顺著凶手给你画好的线,去看了她想让你看到的那个逻辑模型。”江枫的语气近乎残忍,“你当年不是查错了案。你是败给了一台绝对理性的机器。” 老周张著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江枫这番话,硬生生撕碎了他这十几年来用来麻痹自己的“意外”定论。 但也同时,解开了他心里那个最大的死结。 老周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这一声嘆息里,仿佛卸下了千斤的重担。 他那原本紧绷的肩膀,彻底垮了下来。 他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一百块钱纸幣。 他把钱放在桌上,用茶杯压住。 老周站起身,拿起靠在桌边的盲杖。 “谢谢大师。”老周的声音虽然沙哑,但却多了一份平静。 他走到茶馆门口,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当年清理孤儿院废墟的时候,有个姓王的富商,带著人拉走了一大批资料。” “那块地也是他买下来的。他最近天天做噩梦,到处找高人看病。” “听人说,他好像快疯了。” 说完,老周推开木门,拄著盲杖,慢慢走进了夕阳的余暉中。 第115章 不速之客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115章 不速之客 茶馆外,夕阳如血。 红彤彤的光芒透过那扇满是灰尘的玻璃窗打进来,將破旧的街道染得一片通红。 茶馆里瀰漫著一股沉重的压抑感,那是老周离去后留下的执念残影。 江枫坐在马扎上,脑海中响起了一声清脆的电子音。 【叮!有效算卦次数:1/3。】 “老板,收摊吗?”老陈走过来,帮江枫把桌角那块“煮茶测字”的纸板摘下来。 “收了,今天这进度还行。”江枫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老周这人,算是帮我们开了一个好头。” 江枫心里盘算著。 任务目標是接待三位顾客,现在已经完成了一个。 这抽丝剥茧的过程虽然费脑子,但全局已经牢牢掌握。 没有猜错的话,老周临走前提到的那个王姓富商会找上门来的。 到时候,这向阳花孤儿院的底细就能翻个底朝天,陆澄那边的隱藏炸弹也能顺带著拆了。 “老陈,晚上想吃什么?”江枫一边收拾马扎,一边问,“城东那家砂锅粥不错,咱们去喝两碗?” 老陈刚把帆布包背在肩膀上。 就在这个时候,茶馆那扇木门再次被人推开。 一个穿著极其不合时宜的人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女人,穿著一件米白色风衣,脚下踩著一双平底的黑色皮鞋,一点声音都没有。 陆澄。 她站在茶馆门口,环视了一周这破败的环境。 发黑的青砖,油腻的木桌,地上到处都是瓜子壳。 她的眉头连皱都没皱一下。只是径直走到江枫面前的那张方桌旁,坐了下来。 柜檯后面的老板娘直接看呆了。 她在这条破街上开了十几年茶馆,就没见过这么精致的女人。 这女人身上的那件风衣,估计能把她这间茶馆买下来两回。 老陈的动作非常快。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的椅子往前挪了挪。 他高大的身躯刚好挡在江枫的侧面,切断了陆澄直接攻击江枫的路线。 老陈的右手已经看似隨意地按在了腰间那把摺叠工兵铲的铲柄上,准备应对这个他眼里的切片狂魔。 陆澄无视了老陈的防备,把双手平放在桌面上。 “这附近大数据推荐的咖啡馆,全都不符合基础卫生標准。”陆澄看著江枫,语气平静,“我看到你的定位在这家茶馆,我就进来了。” “老板娘。”陆澄转头看向柜檯,“一杯茶,不用泡,直接给我干茶叶和开水。” 老板娘愣了半天,才手忙脚乱地从柜子底下找出一个缺了口的陶瓷杯,倒了点碎茶叶进去,端著开水壶走了过来。 陆澄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包单独包装的酒精湿巾。 撕开包装,她开始仔细地擦拭那个缺口的茶杯。 边缘,杯底,甚至是缺口处的缝隙。 每一个动作都极其標准,完全是实验室里做无菌操作的架势。 江枫看著她这副做派,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知道,这女人根本不是来喝茶的。 “陆博士。”江枫把手里的马扎往地上一顿,“你是属狗的吗?我在这儿摆摊算命,你转眼就跟著来了?” 陆澄把擦好的茶杯放下,拿出保温杯里的纯净水倒进去,根本没用老板娘的开水。 “我只是在进行调查。”陆澄看著江枫的眼睛,“我需要对你获取信息的样本容量进行隨访观察,这有助於我修正之前的模型。” 江枫冷笑一声。 “调查?”江枫双手抱胸,“那你调查出什么了?” “你刚才和那位退休警官的对话,我听到了后半段。”陆澄端起那个用自己的水泡的茶杯,抿了一口,“你提出的关於地下室积水改变摩擦力的逻辑模型,在力学上是成立的。” 她放下茶杯。 “但是。你的推论缺乏任何物理证据支持。” “你没有去过现场,没有勘测过水管断裂面的受力方向。” “你凭空捏造了一个凶手,就让那个老警官推翻了现有的证据链。” 陆澄盯著江枫,“这不合理。” 江枫简直要被气笑了。 面对这种试图用公式来解释一切的科学狂人,江枫主打一个死猪不怕开水烫。 “陆博士。”江枫身子往前探了探,“我在这儿掛的牌子是算命,靠的是天机,是老天爷赏饭吃。” “你讲的是证据,是物理公式。我们本来就是两条道上跑的车。” 江枫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桌面。 “我们互不干扰。你喝你的茶,我算我的命。现在,你可以走了。”江枫收回手,语气变得极其冷硬,“当然,如果你真的担心我算出什么对你不利的地方,也別怪我有什么说什么。” 老陈配合地握紧了铲柄,发出一声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面对江枫毫不退让的驱逐令和老陈的武力威胁,陆澄的表情没有任何起伏。 她没有感到被冒犯,也没有感到害怕。 她只是双手交叠,重新放在了桌面上。 “江顾问。”陆澄看著江枫,“如果我说,我也想算个字呢?” 江枫看她这样,脑子里闪过一百种想法。 一个潜在的凶手,敢跑来这个地方找他算字? 不,不是潜在,可能性已经高达99%。 那她的脑子,是短路了吗? 江枫看了看门外已经彻底暗下来的天色,伸手指了指大门。 “天黑了,下班了。”江枫一把拎起地上的马扎,“算命也得遵守劳动法。” 说罢,江枫头也不回,带著老陈直接开溜,把陆澄一个人晾在了破茶馆里。 跑路,才是对付疯子的最高奥义。 陆澄坐在原位,看著江枫消失在街角的背影。 她没有追上去,而是拿出隨身携带的小本子,拔出钢笔。 在纸上写下一行字:目標个体对反向逻辑刺激表现出逃避倾向,防备心极强,需改变观测手段。 她合上本子,站起身。 留下那杯一口没喝的茶,走出了茶馆。 向阳街的夜风吹过,捲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而在街道另一头的一辆黑色轿车里,一个男人正盯著“一杯春”茶馆的方向。 他嘴里神经质地念叨著什么,手里的佛珠被盘得咔咔作响。 第116章 做贼心虚的人,连做梦都怕黑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 第116章 做贼心虚的人,连做梦都怕黑 次日下午,“一杯春”茶馆。 今天老天爷像是漏了个窟窿,外头下著濛濛细雨,空气潮湿闷热。 破茶馆里光线本来就暗,现在被阴雨天一衬,更是透著一股子阴气。 老板娘趴在柜檯上打呼嚕,手里的瓜子早就撒了一地。 江枫坐在自己的小马扎上,双手拢在袖子里打瞌睡。 他现在满肚子都是火。 因为在这间破茶馆的西北角,那个陆澄居然真的准时准点地坐在一张破木桌前。 江枫半眯著眼睛,在心里把这女人骂了一万遍。 “真他妈是狗皮膏药。”江枫在心里疯狂吐槽,“这女人是打算全天候二十四小时监控我了?连上个厕所是不是都要给我建个流体力学模型?” 他换了个姿势,把马扎往墙根靠了靠。 老陈站在江枫侧后方,双手插在兜里。 看似放鬆,但目光就没离开过陆澄的方向。 “老板,要不我过去把她请出去?”老陈压低声音问。 “別。”江枫打了个哈欠,“请神容易送神难。” “这女人脑子里全是一堆算法,你现在过去赶她,她能给你列出一百条规定公民有权在营业场所逗留的条款。隨她去吧。 陆澄在这儿也好,一会儿就让她睁大那双只相信科学的眼睛好好看看,她那套严丝合缝的唯物主义,是怎么被玄学按在地上摩擦的。 茶馆外头的雨还在下。 就在这个时候,马达的轰鸣声撕破了这条破街的寧静。 一辆豪车从街角拐了进来,轮胎碾过坑洼不平的水泥路面,溅起一大片泥水。 车子开得极不平稳,最后歪歪扭扭地停在了茶馆门口。 这破地方平时连辆桑塔纳都少见,突然冒出一辆迈巴赫,简直就像是鸡窝里掉进了一只金凤凰。 车门推开,一个男人跌跌撞撞地从车里钻了出来。 他连伞都没打,就这么暴露在细雨中。 这是一个大概五十多岁的男人,身上的西装沾满了灰尘和水渍。 更可怕的是他的脸。 神情枯槁,眼眶深深凹陷,黑眼圈重得像个行將就木的死人。 老板娘被开门声惊醒。 她揉了揉眼睛,看到停在门口的迈巴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刚想堆起笑脸迎上去,却被那男人身上的神经质气场给嚇退了回去。 男人完全没有理会老板娘。 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跌跌撞撞地扑向江枫面前的方桌。 “你就是那个什么都能算的神仙?” 他颤抖著手,从西装內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胡乱地拍在桌上。 江枫低头看了一眼。 名片上印著几个大字:王氏集团董事长,王彬。 “这就是老周说的那个富商啊。”江枫心里有了底。 他没有去碰那张名片,只是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著眼前这个处於崩溃边缘的富翁。 “我是个算命的。”江枫语气平淡,“看你想算什么。” 王富商双手撑在桌面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的手抖得非常厉害,连带著整张桌子都在跟著震动。 “我只求她別再来找我了!”王富商近乎哀求地喊道,“老周说你什么都能看透。你帮帮我!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一千万?两千万?只要你能让她別再来梦里折磨我!” 坐在角落里的陆澄,微微侧过了头。 她那双如同摄像机一般的眼睛,开始记录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就在刚才听到“老周”这两个字的时候,她敲击桌面的手指出现了极短暂的停顿。 “求卦有求卦的规矩。”江枫不紧不慢地指了指桌上的茶杯,“写个字吧。” 王富商没有丝毫犹豫。 他现在就是一个溺水的人,哪怕江枫让他吃土,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照做。 他伸出颤抖的食指,蘸了蘸杯子里的茶水。 他的手抖得太厉害了,茶水在桌面上歪歪扭扭。 一个简单的字,他写了足足一分钟。 一个连笔画都快要散架的“善”字。 王富商写完这个字,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样跌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大师。”王富商双手抱住自己的头,眼泪混著雨水从指缝里流出来,“我这十几年,天天做慈善。我捐希望小学,我给灾区送钱。为什么……为什么她还要天天在梦里来索我的命?” “她?”江枫虽然有了猜测,但还是循例问了一句。 “向晚晴。” 这三个字一出来,茶馆里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坐在远处的陆澄,在这个名字出现的瞬间,目光出现了完全的定格。 江枫看著桌面上那个扭曲的“善”字。 脑海中,系统那电子音適时响起,直接將这个字的因果逻辑层层拆解。 系统的解析结果,与江枫已知的所有信息碎片,完美地拼合在了一起。 一幅充满了罪恶与荒诞的拼图,在江枫眼前彻底展开。 江枫冷笑一声。 他面对著这个富商,没有丝毫逢迎。 在这张桌子前,什么董事长,什么社会地位,都抵不过因果报应。 他抬起头,眼神如刀一样刮在王富商的脸上。 “王老板,你这字,写得可真有意思。”江枫声音不大,但字字句句都透著极强的压迫感。 王富商抬起头,满脸茫然地看著江枫。 “你看你写的这个『善』字。”江枫伸出手指,在那个水渍字跡的上方虚划了一下,“羊字头,口字底。羊在上,口在下。这是什么?这是羊入虎口。” 王富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嘴唇都在哆嗦。 江枫步步紧逼:“你以为你捐了几个钱,盖了几座楼,就能买个心安理得?你这叫偽善!你用这层偽善的皮,包著你那颗发烂发臭的心!” “我没有……我没有!”王富商拼命摇头,语无伦次。 “没有?”江枫冷哼一声,“你天天做噩梦,梦见向晚晴来索命。你以为你怕的是鬼?” 江枫身子往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崩溃的富商。 “你怕的根本不是鬼!你是怕你自己的良知!你害怕的,是你亲手埋葬的那些真相!” 茶馆里安静得只剩下外面的雨声。 江枫不打算给他留任何退路。 他要借著这个富商的嘴,把陆澄的底牌彻底掀开。 他紧紧盯著王富商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向阳花孤儿院的地下室,到底装了什么不能见光的东西?” 江枫的声音在茶馆里迴荡。 “让你寧愿当个帮凶,寧愿看著活人变死人,也要把那些资料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