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第1章 恶毒老妇遭报应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章 恶毒老妇遭报应 (看到此书,说明有缘。作者在此祝愿大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暴富、暴美、暴有钱!) 新书评分低是正常的哦,后面字数起来,会涨的! “孩子横在肚子里,难產了,你们找別人接生吧!!” 稳婆急匆匆的往门外走,生怕晚了一步人死在自己手里,要担责。 一旁穿著破洞麻衣的七八岁女孩听到这,忙跪在地上给一旁的老妇人磕头。 “奶!我娘难產了!求您让我出去请郎中救我娘的命吧!” 她的胳膊、脚踝上布满大大小小的淤青,看著就触目惊心。 “我不花您的银子,明日我就找人牙子把自己卖掉!” 旁边的几个妇人孩子,也在一旁苦苦哀求。 “娘,秀云这一胎难產,您让我们出去请郎中吧!” “娘,人命关天啊!” 哀求声,混杂著產妇痛苦的哭喊声,听的人心头淒凉。 宋家老大宋知勇瘸著腿站在一旁,沧桑的面庞上满是无奈。 老妇眯著那双吊梢眼,死死守著门口。 “请什么郎中!谁家生孩子不是自己生?就数她个败家娘们最金贵!” “呸~!下贱的破烂货!” “想要请郎中,除非老娘死!” 老妇人话刚说完,突然浑身抽搐,接著直挺挺倒在地上。 竟是......应验了。 “娘,您没事吧?” “娘,您怎么了?” 一家老小围了上来。 吴玉兰睁开眼,看到的便是一家老小关切的眼神,她猛地一怔。 怎么回事?她不是猝死了吗? 脑海涌入陌生记忆,吴玉兰一阵眩晕。 好半会,吴玉兰这才搞清楚,自己一个医学博士,这是魂穿到了架空古代的一个泼辣刻薄、尖酸恶毒的极品老妇身上。 这会原身的三儿媳难產,这恶毒老妇不仅不出银子请郎中,还死守在门口,阻止所有人出去请郎中。 饶是这样,儿媳子孙们看到她晕倒在地上,也仍旧十分担忧她。 吴玉兰看著眼前瘦柴如骨的“儿媳子孙”,暗骂一句“老畜生!” 她有些心塞,难道日后......她就要顶替这恶毒老妇的身份活著了? 屋內,传来產妇痛苦的呼喊声。 吴玉兰猛地惊醒。 罢了,眼前救人要紧! 她眉眼一凛,学著原主的语气,怒骂杵著的眾人:“都愣著做什么?还不赶紧滚去请郎中?” 跪在地上的小女孩闻言,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眼吴玉兰。 见其看都不看自己一眼,麻溜的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似的往门外跑。 “娘,您等著我,我一定请郎中来救您!” 吴玉兰瞧见其他人还愣著,又骂道:“呆愣愣的干啥?还不赶紧烧水的烧水,做饭的做饭!” 听到这话,一旁的小儿子宋知书伸头过来,“娘,您怎么知道儿子饿了?” 吴玉兰扫了一眼穿著细棉衣、肤白面净的宋知书,没有搭理。 这个便是原主万般宠爱的小儿子,原主为了他,把一家人都当成牛马使唤。 若是这小儿子是个爭气的也就罢,可他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享受著一家人的供养,连个童生都考不上。 吴玉兰想到这,默默对著宋知书翻了个白眼,转头大声对著厨房的方向喊道:“烧一大锅热水,再熬点粥,煮两个鸡蛋!” 宋知书砸吧砸吧嘴,“谢谢娘,最近念书头疼,確实要吃鸡蛋补补了。” 不仅仅是宋知书以为这粥和鸡蛋都是给自己的,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吴玉兰懒得搭理,洗乾净手就直奔產妇所在的房间。 推开门,便闻到浓重的血腥味。 房內的李秀云痛苦的捂著肚子,大儿媳王桂琴正一脸焦急的守在她身下。 瞧见来人,王桂琴瑟缩了一下,“娘,您......您怎么来了?” 吴玉兰没有说话,走过去伸手给李秀云把脉,接著又检查了一下李秀云的肚子。 发现胎儿是臀位,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 “你给我按住她!” 她命令完,拿起一旁的剪刀。 王桂琴面露惊恐,声音透著几分颤抖,“娘,您...... 您要做什么?” 吴玉兰绷著脸,“做什么?自然是接生,难不成你想她一尸两命?” 李秀云看到剪刀,本就消瘦的脸惨白几分,可转念想到自己这一胎怕是生不下来。 生不下来,便是一尸两命。 想到这,她咬著泛白的唇角,“娘,你......你剪吧,孩子重要!” 吴玉兰抿了唇,拿著剪刀逼近。 隨后毫不犹豫...... 李秀云浑身发抖,闭上眼死死咬住唇角。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並没有出现。 “咔嚓~。” “这破衣服碍事,不要也罢!” 吴玉兰拿剪刀剪开衣服后,直接將衣服全都撕扯开,接著把剪刀丟到一旁。 李秀云一愣。 “娘,您不是要剪开我的肚子,把......把孩子取出来吗?” 吴玉兰两眼一黑,心头又骂了一句,该死的老妇,把人磋磨成什么样了! “衣服碍事。” 解释一句,吴玉兰的手便覆在李秀云肚子上。 “忍著点儿!” 她说著,给一旁的王桂琴使了个眼色。 王桂琴迟疑一瞬,把手按在李秀云手上,不过她也没敢太使劲。 吴玉兰瞥了一眼,便將注意力都集中在李秀云肚子上。 她要给李秀云做倒转术,也就是將臀位的胎儿倒转过来,让其顺利进入產道。 作为身经百战的医学博士,做个倒转术得心应手,但现在胎儿羊水已经破了,这就极其危险。 因此,吴玉兰格外谨慎。 感受到她的动作,李秀云神经都紧绷起来。 “你若是不想一尸两命,赶紧放鬆!” 听到吴玉兰的话,李秀云忙调整呼吸,让自己放鬆下来。 刚调整完呼吸,李秀云就感觉吴玉兰的手从自己肚子上拿走了。 “娘......” 她忍著痛意,怯怯的喊了一声。 吴玉兰拍了拍那只布满老茧的手,“別怕,胎儿已经正了,接下来你只需要配合我用力,定能把孩子生下来。” 李秀云看著此刻的婆母,虽然仍是那尖酸刻薄的样貌,但这一刻有她陪著,她竟有几分安心。 “娘!您的大恩大德,秀云此生不敢忘。若是孩子平安生下来,秀云愿当牛做马报答您!” 李秀云话刚说完,就感觉一阵宫缩,疼痛迫使她叫喊出来。 “啊~!” “听我说,深吸一口气......” ...... 隨著一声婴儿啼哭,李秀云彻底鬆懈下来。 “生了,生了!” 王桂琴高兴大喊。 李秀云想到什么,强忍著疲惫睁开眼,“是......男孩还是女孩?” 她已经生了一个女儿,若是这一胎还是女儿,大女儿就得被婆母卖掉。 大嫂和二嫂的孩子,就是被如此对待的,家里已经有两个女娃被卖掉了,她不想春妮也...... 想到这,李秀云嘴唇越发哆嗦的厉害。 “娘,是……是男孩吗?” 第2章 清点財產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章 清点財產 王桂琴抱著孩子,瞥了一眼吴玉兰,犹豫著不敢说话。 吴玉兰声音平静,“是个女娃!” 李秀云一听,顿时慌神,她焦急的扯著婆母的衣袖,哀求道:“娘,您別卖掉春妮,下一胎,下一胎一定会是男孩!” 吴玉兰没有作声,她若是突然表现的很“反差”定是会惹人怀疑。 所以,只是默默给李秀云擦乾净后盖上被子,保护好她的隱私。 这时候,春妮嘶哑的嗓音在门外响起。 “奶,我把郎中请回来了,求您开门让他给我娘看看吧!” 吴玉兰打开门,瞧见的便是春妮那张乾瘦、焦急的小脸。 望著那双满是担忧的眼睛,吴玉兰不由得放软声音,轻声安慰一句,“你娘没事,母女平安。” 说完她便看向一旁的郎中,“江郎中,劳烦你给我儿媳妇看看。” 江郎中可没少听吴玉兰这恶婆婆的威名,当下瞧见她这温润有礼的模样,还愣了好一会。 吴玉兰意识到自己表现的“不太寻常”,试著绷紧脸色。 ...... 江郎中把完脉,朗声道:“无碍,就是身体亏损严重,需要好好补一补了。” 他这话,主要是对著吴玉兰说的。 吴玉兰自然知晓李秀兰身体亏损严重,她对自己的医术还是很有把握的。 之所以请了这郎中来,是想著郎中看过了,她拿药回来给李秀云吃也不惹人怀疑。 “多谢江郎中。” “若是江郎中方便,劳烦你给我开几味药。” 乡下很多土方子,许多村民不捨得去看诊,都是拿著土方子去抓药的。 江郎中頷首,“开药倒是小事儿。” “我听说,这一胎本来是臀位?” 臀位凶险异常,难產是常事,李秀云能平安產女,江郎中觉得十分稀奇。 “是臀位不错。” “哦?那这孩子,是如何平安生下来的?”江郎中眼中迸发出疯狂的求知慾。 吴玉兰也不心慌,隨口就道:“偶然跟人习得一个法子,能將臀位倒转过来。方才便是试用了这种法子,让胎儿的头顺利进入產道。” 江郎中闻言,顿时精神一振,“哦?还有这种法子?” “不知你这法子是从何处学来?” 吴玉兰並不打算藏著掖著,但她的医术,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学的。 若是江郎中真是个好的,她並不会吝嗇。 “江郎中若是想知道,改日再探討,眼下属实不便。” 江郎中一愣,反应过来忙道:“是我著急,是我著急了。” “你方才说要什么药?我一会让我大孙子给你送来!” 吴玉兰说出需要的几味伤药。 江郎中微微点头,“行, 一会我就让我大孙给你送来。” “嗯,诊费和药费多少,我一併给你。” 江郎中摆摆手,“改天再说,也不值什么钱。” 他说罢,背著药箱走了。 吴玉兰知道,他只是在留下次打交道的机会呢。 回头看了一眼虚弱的李秀云,吴玉兰去了厨房。 二儿媳赵丽娟,正小心翼翼的把粥盛出来。 瞧见跟在吴玉兰身后进来的宋知书,忙道:“小叔子,粥好了,鸡蛋在这。” 宋知书伸手去端,却扑了个空。 吴玉兰一手端著粥,一手端著鸡蛋,转身就往外走。 宋知书眉毛蹙起,“娘,您端去哪儿?” 看到吴玉兰径直去了李秀云的房间,宋知书顿时呆愣在原地。 “这粥......不是......不是给我吃的?” 眾人看到这,眼里皆是有著几分惊奇。 往常家中这白米粥和鸡蛋都是宋知书吃的,也只有读书的宋知书能吃。 可这次的白米粥和鸡蛋,竟然没有给宋知书吃? 宋知书看著吴玉兰端著粥往李秀云的房间走,顿时眉头紧锁。 “娘,难道您要把粥和鸡蛋给那赔钱货吃?” 吴玉兰忍著扇人的衝动,这蠢儿子,真是被惯坏了。 她回头怒懟一句:“那是你三嫂!不给她吃,难不成给你吃?” 宋知书理所当然的点头,“自然是给我吃......” 可吴玉兰根本不理他,端著粥径直进了李秀云的房间。 宋知书看到这,也恼了,他吼道:“娘,您发什么疯呢!” “行,不给儿子吃,儿子不吃就是!” 他说完,转身往房间走。 哼,不给我吃是吧?等会就算你求我吃,我也不吃! 除非给我燉鸡汤喝,否则这粥,他是不会再吃一口! 宋知书在心里念叨著。 然而,他不知,自己的算盘这次要落空了! 李秀云看著婆母端著白粥和鸡蛋进来,有几分惶恐。 之前大嫂的孩子被卖,婆母也是突然对其这么好,想到这李秀云眼泪唰的滴下来。 “娘,我不用吃白米粥鸡蛋,您別把春妮卖掉!” 吴玉兰打开门,让春妮进来守在李秀云身边。 然而,饶是看到了大女儿,李秀云仍旧是不敢吃这白粥和鸡蛋。 吴玉兰撇嘴,很想解释,转念想到原主的脾性,她转而学著原主直接骂道:“別磨嘰,若是不吃,我明日便把她卖掉!” 果然,这话是最有效的。 李秀云一听,忙端著碗,使劲把粥放进嘴里,不过她似乎误会了什么,边吃边抹泪。 “娘,我吃,您別卖春妮。只要您不卖春妮,就算毒死我,我也甘愿!” 吴玉兰扶额。 她一时间不好变化太大,遂没解释,盯著李秀云把粥和鸡蛋吃完,这才开门走出去。 鬆懈下来,吴玉兰只觉得头脑发胀。 她回了“自己”的房间,理清思绪。 她吴玉兰本是21世纪的中西医学博士,因熬夜加班研究药剂,这才猝死。 享年仅三十五,她这一生没有嫁人生子,一生都奉献在了医学研究上。 可怜还没享几日福就死了,死了倒还乾净,好死不死的成了这恶毒老妇。 恶毒老妇生在东辰国北边的吴家村,十五岁嫁到了宋家村,丈夫早死,而今她也才四十六岁。 共生育有四子,分別是大儿子宋知勇、二儿子宋知聪、三儿子宋知康、四儿子宋知书。 大儿子宋知勇,被老妇逼著冬日上山打猎摔断腿。娶的媳妇是隔壁村的叫王桂琴,生育有二男二女,分別是宋大郎14、宋二郎13岁、宋金花10岁、宋银花9岁。 这刻薄狠毒的老太婆嫌孙女浪费粮食,竟偷偷把宋金花给卖了。 二儿子宋知聪被老妇逼去修河道至今未归,娶的媳妇赵丽娟也是附近村子里的,生了两个双胞胎女儿,宋铜花和宋钱花,当然,这老妇不意外的,把十二岁的宋铜花卖给了人牙。 三儿子宋知康被老妇送去了边关,生死不明。 娶的妻便是李秀云,宋知康在山上捡回来的,现如今育有二女,春妮和刚出生的这小奶娃。 四儿子宋知书,是老妇晚年得子,深得其宠爱。 在家跟大爷一般让全家伺候著,整日做著高中状元的美梦。 理清这个家庭的概况,吴玉兰不由得扶额,心中暗骂。 “这老妇,真不是个东西啊!” “重男轻女,磋磨儿媳也就罢,连买卖孙女这腌臢事儿也能干出来。” 儿子、儿媳、子孙都听话孝顺,若是不作妖,定能纵享天伦安度晚年,偏偏她非要作死。 望著那黄泥和芦苇糊成的泥墙,和铺满茅草的屋顶,吴玉兰嘆了口气。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让她成了这老妇,那便用这老妇的身份好好活著。 这般想著,吴玉兰依著脑海的记忆,搜罗了一下老妇的藏银地点。 这一搜,竟发现了不得的东西。 第3章 激活医药商城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3章 激活医药商城 在床头的小柜里,竟找到一个泛旧的襁褓被,和一块通体黑色的玉佩。 望著那虽然破旧,但仍旧稍显华丽的襁褓被,吴玉兰心里清楚,这並不是农家之物。 也就是说,四个儿子,极有可能有一个不是亲生? 可根据脑海里的记忆,四个儿子都是亲生的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大儿子、二儿子、三儿子,老妇都使劲磋磨,三个又的確看著都不像亲生的。 关於这襁褓被和玉佩的记忆许是太久远,已经不復存在。 看著那有些年头的襁褓被,吴玉兰摇了摇头,將这件事放到一边。 把襁褓被和玉佩收好后,吴玉兰將整个屋子都翻过来,这才找到十二两银子,两百五十二个铜板和两根银簪。 是啊,这个家但凡见点银子都被宋知书以念书之由要走,这十二两,好些还是卖那两个孙女的钱。 想到这银子是卖孙女的钱,吴玉兰只觉得格外烫手。 看著手心的银子,吴玉兰心头暗下决定。 等手头宽裕点儿,一定要把两个孙女赎回来。 收好银子,吴玉兰揉了揉眉心,刚打算假寐一会,却忽然听到“叮咚~”一声。 就在她疑惑是不是幻听之际,机械音在脑海响起。 “检测到宿主前世研发的特效药挽救多人生命,已达到医药商城激活条件。” “请问宿主,是否需要激活医药商城?” 吴玉兰挑眉,疑惑的半眯起双眼,忽然看到眼前出现一个萤屏。 萤屏上写著,“医药商城”四个大字。 “医药商城?听著是好东西……” 机械音再度响起,“医药商城,是集购物与买卖一体的医药商城,宿主可通过治病救人获得商城幣,在商城购买药物、器械以及食物、生活物品等东西。” 吴玉兰眼眸亮了几分,“现代的医疗器械和物品也能购买?” “可以。” “医药商城不仅能购买物品,还有空间储物功能,目前储物面积十平方,后续可用商城幣扩大。” 吴玉兰闻言,眼睛又是一亮。 虽然心头激动不已,但她没被冲昏头。 “绑定这医药商城,与我皆是利处,可有什么弊端?” “宿主,本系统开放条件极其严苛,宿主前世一生致力於医学,研究的特效药挽救多人生命,这才达到激活条件,是奖励,並不会对宿主造成威胁。” 吴玉兰闻言,这才放心下来。 “既然如此,请帮我激活医药商城。” “好的宿主。” 隨著“叮”的一声,吴玉兰感觉自己和“医药商城”多了一丝看不见的联繫。 “叮,检测到宿主方才为儿媳接生,救了儿媳、孙女,奖励两千商城幣,请注意查收。” 吴玉兰朝著面板看去,果然看到底下多出了两千商城幣。 在商城大致瀏览了一下,发现这商城幣的购买能力和现代的两千块差不多。 正当吴玉兰打算进一步探究医药商城的时候,隔壁屋子响起婴儿嘹亮的啼哭声。 想到那个刚生下来的孙女,吴玉兰在商城中搜索,花了两百商城幣购买了一罐奶粉,接著又花了五十商城买了两个新生儿能用的硅胶软勺。 奶粉罐太扎眼,吴玉兰便找了个陶罐洗净,把奶粉装进去。 接著去找热水冲奶粉。 隔壁屋的李秀云,正拿著米汤餵给女儿,看著女儿一口没吃,还全都吐出来,顿时焦急不已。 “乖~,娘过几天就有奶了,你先喝点米汤。” 头一胎就是这么熬过来的,可这一胎的孩子瞧著明显瘦弱不少,又不肯吃米汤...... 若是这样下去,孩子非得饿死不可。 李秀云想到这,急得直掉眼泪,抱著孩子呜咽出声。 站在门外的吴玉兰嘆了口气,思索片刻,学著原主的语气骂道:“哭哭哭,就知道哭,家里的財气都被你哭散了!” 说著端著冲好的奶,推门走了进来。 这一刻,吴玉兰觉得老妇这恶婆人设还挺好,她不会安慰人,但是又不想让李秀云哭坏眼睛,索性直接骂两句。 果然,李秀云听到婆母的骂声,赶紧擦乾眼泪。 “娘......” 吴玉兰接过孩子,舀了一勺充好的奶餵进皱巴小娃的嘴里。 小娃娃吮吸到奶,立马吭哧吭哧的猛吸。 李秀云闻到那奶香味,有些疑惑,“娘,这是......奶?” “嗯,羊奶粉冲的。” 李秀云虽然没听过什么羊奶粉,但一听就不便宜,忙要把孩子抱回来,“娘,这什么羊奶粉,听著就精贵。” 看了一眼一脸满足的女儿,李秀云咬牙狠心道:“这丫头片子不配吃这么好的东西,她喝点米汤就行,您.....您放起来自己喝吧!” 吴玉兰看小娃喝完了勺子里的奶,把孩子塞给了一旁的王桂琴。 好言相劝,李秀云许是会越发不敢让小娃娃喝这奶粉。 吴玉兰直接就骂,“老娘就愿意给她吃,成天磨磨唧唧,难不成你想饿死这小丫头不成!” 她说著,出门將那一罐奶粉捧过来,看著大儿媳妇王桂琴。 “用能进嘴的热水冲这羊奶粉,一个时辰给她冲一次,每次就这么一勺,水这么点就行。” 见王桂琴愣著不做声,吴玉兰提高音量,“听到没老大媳妇!饿著这孩子,你也別吃饭了!” 王桂琴闻言,这才知晓吴玉兰这是在跟自己说话,连忙应下。 “哎,哎,我知道了娘!” 怕奶粉让人看到,吴玉兰叮嘱道:“这些东西藏好,若是显露在人前,要掉脑袋的。都听著了?” 两人闻言,忙连连点头,她们都在心里默认,这奶粉珍贵不已。 两人目送吴玉兰出去,对视一眼,双方眼里皆是疑惑与惊奇。 李秀兰心头忐忑不已,“大嫂,你说娘这是怎么了?又是给我喝粥吃鸡蛋,又是给小妮吃羊奶粉。” 王桂琴想到当初大女儿被卖,婆母也是突然有几日对自己这么好,压低声音道:“这些日子,你把春妮看紧点儿。” 李秀兰咬著唇角,点了点头。 两人都很默契,没有提及这个奶粉的事。 很快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吴玉兰去堂屋的时候,一家老小已经等在了那里。 只不过,上主桌的人只有大儿子宋知勇还有他的两个儿子宋大郎、宋二郎,闹脾气的四儿子宋知书没来。 也就是说,这个家除了她自己,只有男人能上主桌吃饭,家里其他女人都要端著碗在矮小的木桌上吃。 吴玉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把这小桌给我搬走!” 王桂琴有些迟疑,“娘,这小桌......俺们要坐。” “日后都坐主桌。” 王桂琴扣著手,“这......这不合规矩。” 被磋磨这么些年,王桂琴显然已经被驯服,不敢违反吴玉兰立的规矩。 “规矩?我就是这个家的规矩!” 王桂琴见吴玉兰面上有几分怒色,忙招呼著两个儿子把小桌子搬走,隨后小心翼翼的坐到主桌。 她屁股都不敢坐稳,隨时准备从主桌离开。 其他人也是如此。 吴玉兰坐到主位,看到桌上的饭菜,她顿时都感觉自己饱了。 一锅混著米糠的稀粥,一锅野菜清水汤,还有两块粗粮干饃。 粗粮干饃,已经家中顶好的东西,往常都是她和小儿子宋知书才能吃到的。 等大家都坐好,王桂琴便照例给大家分粥,每个人都只有半碗。 吴玉兰看著那稀的跟水似的米糠粥,拿在手上的筷子突然“啪~”的拍在桌上。 “作贱人啊!” 第4章 破天荒,婆母给鸡肉吃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4章 破天荒,婆母给鸡肉吃 这么点儿东西,怎么能吃得饱,就算不是自己亲生,也不能这么作践人啊! 王桂琴被嚇得手一哆嗦,差点把米糠汤撒出来。 “对不起娘,我少分一点儿,少分一点!” 吴玉兰看著一旁还放了半碗米粥,询问道:“这碗是谁的?” 王桂琴陪著笑回答,“娘,这一碗是给秀云的。她刚生完孩子,我就给她打多了一点儿,您別生气。” 吴玉兰听到这,又是两眼一黑。 给刚生產完的產妇喝米糠汤? “不准端给她吃!” 吴玉兰吩咐完,起身就要往外走。 宋知勇不忍,开口道:“娘,弟妹正虚弱,饿著不好。” “饿一会饿不死!” 吴玉兰说完,快步往外走。 眾人听到这,顿时面面相覷。 王桂琴为难不已,“这......这可怎么办?娘不给秀云吃饭。” 春妮看著那碗米糠粥,舔舔嘴唇,“没事,我不吃,我的给我娘吃!” 她说著,端起自己那碗米糠粥,偷摸著往母亲的房间跑。 刚到门口,就被吴玉兰抓了个正著。 “我不是说了,不给她吃米糠粥吗?” 春妮倔强的梗著脖子,发红的眼眶无比坚定,“奶,我娘流了那么多血,不给她吃的,她要饿死了!” 吴玉兰撇嘴,伸手夺过米糠粥。 “不准吃就是不准吃!” “你也別吃了,给我去烧水!” 春妮站著不动,倔强的眼睛死死盯著吴玉兰。 王桂琴看到这,忙劝道,“春妮,快去烧水,不然一会你奶又得打你了。我留著那碗米糠粥,等你奶睡著,你再端过去。” 春妮听到这,这才肯去厨房烧水。 吴玉兰放好米糠粥,便听到有人有人敲门。 “扣扣扣~!” 想著是江郎中的大孙子来送药了,吴玉兰赶紧去开门。 “是吴奶奶吧?我爷让我来给你送药。”半大的小子,提著一包药,站在门口。 “多谢。” 吴玉兰將药接过来。 那小子也不多说,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 吴玉兰放好药,来到鸡圈,隨手抓了一只母鸡。 ...... 宋知书左等右等,都不见吴玉兰来哄自己吃饭,有几分焦急。 他打开房门往外瞧,却发现,吴玉兰提著一只老母鸡往厨房走。 “我就说娘最疼我!” 这只鸡,一定是燉给他吃的! 然而,宋知书左等右等,也不见吴玉兰端著鸡汤来哄自己。 殊不知,这鸡汤吴玉兰压根没想著给他喝。 鸡汤燉好后,吴玉兰盛了一海碗鸡汤和一碗鸡肉出来,其余的均匀的分成了十小碗,每一碗里面都有几块鸡肉。 看著春妮杵在一旁流口水,吴玉兰挑了个鸡腿塞到她手里。 “啊?” 手里突然被塞一个鸡腿,春妮都懵了。 “愣著做什么,赶紧吃了!多的可没有。” “奶,真给......真给我吃?” “废话!” 吴玉兰端起鸡汤和鸡肉,又將桌上那两个饃饼拿上。 看著吴玉兰端著鸡肉、鸡汤去了自家娘的房间,春妮好似意识到了什么。 “难道.......奶不给娘喝米糠粥,是想熬鸡汤给她喝?” “不,不对,不可能,奶不可能这么好!她不磋磨死娘就好了!” 想到这,春妮赶紧追上去。 “吱呀~。” 李秀云饿的头昏眼花,恍惚间闻到浓郁的鸡汤香,还以为自己是做梦。 睁眼一看,吴玉兰捧著一海碗鸡汤,一海碗鸡肉进来,诧异的说不出话。 她挣扎著起身,“娘......” “醒了就起来吃饭吧,你老娘我不会伺候人。” “这......是给我的?” 也不怪李秀云觉得诧异,嫁到宋家这些年,她一口鸡汤都没喝过,更別说这一海碗鸡肉。 “不给你吃,难不成给这小娃吃!” 吴玉兰说完,放下鸡汤、鸡肉和饃饼就要走。 转念想到不吼两句,李秀云怕是不会乖乖吃,回头骂道:“赶紧利索吃了养好身体,別想著给老娘躺一辈子不干活!” 李秀云还担心这鸡汤是卖女儿换来的,瞧见怯弱的躲在门口的女儿,顿时放下心来。 待李秀云走了,春妮將藏在袖子下的鸡腿拿起来给李秀云看。 “娘......奶塞给我一个鸡腿。” 李秀云盯著鸡腿,不知在想什么。 “春妮,你近日乖乖待在娘身边,別乱跑听著没?” 叮嘱完春妮,李秀云端起鸡汤猛喝。 不管婆母是不是真的要卖掉春妮,她都要赶紧养好身体,若不然,她拿什么护住春妮。 想到这,李秀云大口咬著手里的饃饼。 “春妮,吃,大口吃!” 春妮听到母亲的话,再也没忍住將鸡腿放进嘴里,泛著油香的鸡肉味,好吃到她骨头都想吞掉。 此时的春妮,脑海里生出一个想法,若是能让母亲多吃几顿鸡肉,就算把自己卖掉也甘愿。 ...... 一家人看著桌上的鸡汤,面面相覷,无一人敢动。 “愣著做什么?难不成还要我餵?” 吴玉兰说著,率先端起碗,喝起了香喷喷的鸡汤。 没放什么佐料,就放了一点儿盐巴,但也架不住自家养的鸡香啊! 尝到鸡汤的味道,吴玉兰肚子咕咕叫个不停。 喝完一碗鸡汤,她还有些意犹未尽。 转头一看眾人都不敢动,挑了挑眉。 “难不成真要我餵?” 宋知勇木然的將鸡汤推过去,“娘,您喝吧,我一个废人,给我喝浪费。” 听到这,吴玉兰这才记起,这个大儿子被原主冬日赶去打猎,摔断了腿。 因为没得到好的救治,已经成了瘸子,以前整日被原主骂废物。 哎,改天看看这倒霉孩子腿能不能治吧! 其他人瞧见这,也纷纷將鸡汤推过去。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们是真的不敢喝啊!指不定这鸡汤里面放了什么东西呢! 吴玉兰瞧见这,“啪~”的一声將筷子拍在桌上,“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忤逆老娘了?让你们喝,就得给我喝!” 宋知勇瞧见吴玉兰发火,转头示意眾人別动,隨后端起鸡汤送进嘴边。 “娘,您別生气,我喝就是!” 他一脸决然,好似喝了这鸡汤就得死似的。 然而,鸡汤喝完了,他整个人却一点儿事儿都没有。 嗯......没死? 吴玉兰看到他的表情,有几分无语。 “难不成我还会给你们下毒不成?把你们毒死了,以后谁来伺候老娘?” 话糙理不糙啊! 眾人听到这一想也是,吴玉兰就算是下毒,也不会把他们都给毒死,毕竟她还是要人干活挣钱的。 而且宋知勇已经喝了鸡汤,目前看来,是没毒的。 眾人想清楚后,小心翼翼的端起鸡汤,轻轻抿了一口。 “啊,娘,这鸡汤好甜啊!” 九岁的宋银花尝到鸡汤的味道,幸福的眯起眼睛。 王桂琴转头观察了一眼吴玉兰的神色,见其面容平静,有些不敢置信,婆母竟然真的让她们喝鸡汤!! 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 眾人心里也是诧异不已,小心翼翼的喝著手里的鸡汤。 喷香的鸡汤喝完,眾人恨不得把碗也给舔一遍。 王桂琴捨不得上面的油腥,装了一碗热水洗洗碗,將那洗碗水一併喝了下去。 其他人看到这, 也纷纷照做,都不捨得浪费一点油腥。 吴玉兰瞧见这,嘆了口气,抬脚往门外走。 迎面就撞上了小儿子宋知书。 宋知书瞧见吴玉兰,以为她要劝自己吃饭,立马仰著头,摆起架子,一副不想搭理吴玉兰的模样。 “娘,您別劝我了,这饭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吃一口!” 第5章 娘竟然不给我留鸡汤?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5章 娘竟然不给我留鸡汤? 吴玉兰:? 有病! 她径直从宋知书身旁走过,“砰”的一声关上房门,一点搭理宋知书的意思都没有。 宋知书懵了,怎么这次娘不来哄自己,她难道不怕自己饿坏吗? 闻到空气中的肉香,宋知书吞了吞口水,在心里给自己找台阶下。 “算了算了,娘年纪大了,这次我就勉强低一次头吧!” 他说著,迫不及待的进了厨房。 然而,找了一圈,哪儿还有鸡汤的影子。 “鸡汤呢?我娘给我留的鸡汤呢?” 眾人茫然的看著宋知书。 瞧见桌上的碗还残留著一点点油腥,宋知书怒了,“是你们,你们偷喝了娘给我留的鸡汤!” “四弟,我不知道娘给你留的鸡汤在哪,反正我们没有偷喝你的鸡汤。”宋知勇说著,帮著收拾桌上的碗筷。 宋知书指著桌上的碗筷,“你自己瞧瞧,这些碗上油汪汪,不是你们偷吃了我的鸡汤,难不成是娘给你们喝的?” “是我给他们喝的,有什么问题?” 吴玉兰大阔步走过来,眼神冷冷的扫了一眼宋知书。 “你不是不愿意吃吗?那就饿著!” “娘?您没给我留鸡汤吗?” 宋知书以为吴玉兰还在生自己的气,闻著空气中的肉香,他决定妥协一次。 “娘,您还在生儿子的气呢!儿子知道错了,您就別跟我计较了。” 吴玉兰冷哼一声,“谁跟你计较,爱吃不吃,饿死拉倒。” 老娘又不是你亲老母! 宋知书自小都被捧著长大,哪儿受过这种气,当下气红了眼。 “行,不吃就不吃,有本事你饿死我!” 他说完,转身回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似是在宣泄他的不满。 吴玉兰可不管他,指挥著大儿媳给自己打了一桶热水洗澡。 洗完澡,叮嘱大儿媳好好照顾李秀云,便回了房。 回到房间,吴玉兰又花四个商城幣从医药商城买了两个肉包,將肚子填饱,这才躺在床上盘算著接下来的打算。 眼下最重要的便是照顾好三儿媳,然后慢慢改善家里的伙食。 大儿子的腿,也抽空看一看能不能治。 等家里的情况稳定些,再想法子挣钱把两个孙女赎回来。 对了,还有个被送去修河道的二儿子呢,若是可以,便捎信儿把人叫回来吧。 对了,她还有医药商城,若是有机会,便赚多点商城幣,以备不时之需。 理清思绪,疲惫的吴玉兰再也顶不住,沉沉睡去。 ...... 翌日一早,吴玉兰是被鸡啼声吵醒。 出来一看,一大家子已经忙活起来。 给菜地浇水的、餵鸡的、编筐的、洗衣服晾衣服的、在厨房忙活的...... 王桂琴看到吴玉兰,討好的笑了笑。“娘,您醒了,早饭马上就好。” 这个早饭,当然只是吴玉兰和宋知书的,其他人是没资格吃的。 別说一天三顿,原先那老妖婆,还恨不得让这一大家子一天吃一顿,不,应该是说恨不让他们一口不吃。 想到这,吴玉兰进厨房掀开锅盖。 锅里就只有一丁点儿糙米。 “行了,你出去吧,我来做早饭!” 王桂琴有些无措,“娘,我......我是不是哪儿做错了?” “出去,让他们等一会再去地里干活。” 吴玉兰说完,便將厨房门关上。 她先是清点了一下家里的米麵,精米约莫有三斤,糙米有十斤,红薯有小半背篓。 想了想,舀了两碗糙米放进陶盆,怕不够吃,又挑了几条红薯。 吴玉兰小时候就是在农村长大,煮个红薯粥自然是手到擒来。 煮红薯粥的间隙,还顺带煮了两个水煮鸡蛋。 没一会,一锅带著甜味的红薯粥便做好。 想了想,吴玉兰找出家里的大碗,按照人头每个人打了一大碗。 当然,宋知书的没有。 盛好粥,吴玉兰衝著门外嚎了一嗓子,“老大媳妇,把这粥端到堂屋。” 她说完,也端著一大碗红薯粥,拿著两个鸡蛋去了李秀云的房间。 李秀云此时正在给娃娃擦屁股。 吴玉兰看到她拿手沾了冷水,微微蹙眉。 “盆给我!” 她放好粥和鸡蛋,一把夺过木盆,风风火火去厨房打了热水来给那小娃洗。 李秀云看著婆母的动作,僵在原地不敢动。 “娘......” 吴玉兰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粥和鸡蛋,“愣著做什么?赶紧吃啊!” “给......给我的?” 李秀云双眸一下红了,她咬著唇角,央求道:“娘,我以后会好好绣帕子挣钱,您能不能別把春妮卖了?” 吴玉兰將娃娃放到床上,裹好被子。 “谁跟你说我要卖掉春妮?” 李秀云看著桌上的粥和鸡蛋,一脸戒备,“之前您把金花、铜花卖掉的时候,也是突然对大嫂和二嫂好。” 吴玉兰嘆了一口气,“放心吧,我不会卖掉春妮。” 她说著將红薯粥和鸡蛋端到李秀云面前,放柔声音道:“老三媳妇,先前我的確做的不地道,仗著你们孝顺就使劲磋磨你们。” “现在我想清楚了,咱们是一家人,只有卯足劲儿往一个地方使,才能越过越好。” 吴玉兰知道,无论自己怎么解释,李秀云仍旧不会信,她索性举起手。 “我吴玉兰以性命起誓,绝不卖掉孙女宋春妮,若有违背,天打五雷轰!” 在这个信奉神佛的时代,立誓的威力不用多说。 李秀云听到这话,紧绷的神情明显鬆懈了几分。 “娘,您......您说真的?” “若是你不信,便把这家分了,日后你们自己当家做主。” 吴玉兰越想越觉得可行,分家后,她便能自己过自己的,一个人想怎么样都行。 李秀云听到这,嚇得面色煞白。 东辰国崇尚孝道,不孝之罪,重者是要被流放的。 父母尚在便分家,是极为大不孝,若是真分了家,闹出个不孝顺婆母的名声,只怕是日后家里的孩子婚配都困难。 想到这,李秀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娘,儿媳绝没有分家的意思。” 吴玉兰撇嘴,看来想分家过自己的,没那么简单。 罢了,使点劲儿让这个支离破碎的家好起来,也算是还这条命的“恩”。 等生活好一些,到时候再分家自己过也不迟。 这般想著,吴玉兰歇了现在就分家的心思。 “罢了,你不想分便不分吧!不过家可以不分,但日后我让你干什么你都得给我干利索了。” 李秀云连连称是,“娘放心,日后我定好好绣帕子,补贴家用!” 吴玉兰伸手將李秀云扶起来,安抚似的拍了拍其肩膀。 “好了,你吃完东西好好歇著吧!” 吴玉兰不放心,盯著李秀云吃完粥和鸡蛋,这才离开。 出了院子,发现一家老小都杵在那等她。 “愣著做什么?堂屋放了粥。” 吴玉兰说著,率先进了堂屋,端起一碗红薯粥吃了起来。 可吃了几口,院子里那帮人仍旧没有动静。 吴玉兰端著碗出来,“怎么?老娘说的话不管用了?” 宋知勇不知自家这作妖老娘又想作什么妖,直截了当的问道:“娘,您想要我们做什么就说吧,不必这样逼我们。” 吴玉兰:? 第6章 河边初钓鱼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6章 河边初钓鱼 喊也不听,劝也不行,她直接抄起一旁的竹扫帚。 “老娘数到三,马上去把堂屋的粥给我喝完,一人一碗。” “一、二......” 吴玉兰高高举起扫帚。 春妮瞧见这,忙缩著脑袋拉著宋银花和宋钱花往堂屋跑。 宋大郎和宋二郎生怕也赶忙拉著王桂琴和宋知勇往堂屋跑。 老二媳妇赵丽娟不敢落下,也追著几人进了堂屋。 看著堂屋的那一个个海碗的红薯粥,眾人面面相覷。 宋银花舔了舔嘴唇,扯了扯王桂琴的衣袖,眨著眼睛问:“娘,这真是给我们吃的吗?” 王桂琴看著桌上的粥,也有些不敢置信。 她回头,缩著脖子询问道:“娘,这......这粥......” “磨嘰什么,赶紧吃完了给我去干活,一个个尽想躲懒!” “瞧瞧这都几更天了?再磨嘰,看我不收拾你们!” 吴玉兰说著,又挥了挥手里的扫帚。 家里的几个孩子,身上多少都有淤青,由此可见,原主是真的打得狠。 眾人闻言,忙端起粥喝,生怕晚一秒吴玉兰的扫帚就打到身上。 当然,他们也怕吴玉兰会突然反悔不给吃了,还时不时往吴玉兰那边看。 喝完一大碗粥,眾人都感觉肚子饱饱的,特別是几个年纪小的,吃饱饱了脸上不自觉露出满足的神情。 快速洗完碗筷后,眾人拿背篓的拿背篓,扛锄头的扛锄头,拿镰刀的拿镰刀。 吴玉兰瞧见春妮也拿了个小背篓,儼然是跟著去捡柴割猪草的模样,忙將人喊住。 “春妮,你就別去了,留在家里照顾你娘。” “等会你娘要喝水什么的,找不著人。” 春妮闻言,身子僵直了几分。 王桂琴同情的看著她,心想,婆母终究还是要对春妮下手了。 吴玉兰一眼就看穿他们的想法,进柴房倒腾了一会,找了根长长的木棍出来,接著又提了一个水桶。 她打算,去村里的河里钓几条鯽鱼回来,给三媳妇李秀云做个鯽鱼豆腐汤。 “春妮,你跟你娘在家锁好门。” 她说著,跟著大部队往外走。 春妮瞧见吴玉兰出了门,长舒一口气。 关好门后,小跑著进了母亲的房间。 ...... 宋知书一觉醒来,饿的头脑发蒙,他想著娘都生一晚上的气,现在也总该气消来给自己送饭了。 可左等右等,半天也没动静。 开门出来一看,他娘早就不见踪影。 “娘一定在厨房给我留了饭!” 宋知书捂著肚子,兴冲冲地去了厨房,然而,厨房一粒米粥都不剩。 “哐当~!” 宋知书气的將桌上的碗筷扫在地上。 “饭呢?” “我的饭呢?” 李秀云听著厨房的咆哮声,嚇得抱紧两个女儿,不敢发出什么动静。 宋知书发了一会疯,摔门而出。 ....... 吴玉兰来到河边,看到留宋大郎几个往山里跑,把几人喊住。 “你们几个,先別忙,去给我找点蚯蚓过来!” 几人不敢不听吴玉兰的话,闻言,忙小跑著去给她找蚯蚓。 吴玉兰等他们走远,拿出水桶里的鱼鉤和饵料,这些东西是她在医药商城花了二十个商城幣买的。 虽然商城也有鱼卖,但是一条二斤的就二三十商城幣了,吴玉兰想著可持续发展,便买了鱼鉤饵料。 宋家村地理位置十分不错,前临水,背靠山。吴玉兰依著脑海的记忆,来到了村里的川溪河。 川溪河宽约六七米,水深的地方能有三四米,河里有不少鱼,时常有村民在钓鱼。 此时的川溪河边,也有好几个半大的小孩在钓鱼。 吴玉兰看了一圈,发现这些孩子用的鱼鉤都是铁丝折的,因著没有那倒刺,鱼儿极其容易跑。 她观察了一会,找了个好位置,装了点儿水开始弄鱼饵打窝。 许是鱼饵比较腥臭的原因, 一丟下去还真吸引了不少鱼儿过来,看到这吴玉兰觉得应该是稳了。 打好窝,宋大郎几人也回来了。 “奶,蚯蚓。” 宋大郎將用芋头叶包好的一小包蚯蚓递给吴玉兰。 “好,忙去吧!” 吴玉兰接过蚯蚓,便不再管几人,虽然宋大郎几人都是半大的孩子,但是已经能干不少活了。 现在她对地里的活还不是很清楚,所以只能想让几人伺弄著,等日后上手了,她也不打算拘著他们,能干就帮著干一点,不想干就出去玩了。 宋大郎几人见此,下地的下地,去割猪草的割猪草。 吴玉兰站在湖边,注意到湖面映出自己的倒影,弯腰照了一下。 这一照发现,脸仍旧是自己熟悉的那张脸,只不过苍老了二十岁不止。 从前她虽然也有三十五岁,但保养得当,看起来也才二十七八。 但现在看起来,像是五十多岁的人,眉眼都下垂成了吊销眼,皱纹也爬了不少到脸上。不过,按照原主四十六岁看来,在这个小山村已经算是保养得当了。 吴玉兰摇了摇头,將注意力放到湖面上。 “咕咚~!” 水面溅起水花。 吴玉兰赶忙將鱼线绑好,捡了根小木棍当做浮漂,接著上好饵料放进方才打好的窝里。 怕钓不上鱼,她放了两枚鱼鉤,一枚上了商城买的饵料,一枚上了蚯蚓。 刚放下去不久,那放了饵料的鱼鉤便有了动静。 只见,漂浮在水面的小木棍,一下一下的往水里沉,吴玉兰看准时机,等鱼儿吃稳的时候,一下將鱼鉤提起来。 “扑棱~扑棱~。” 一条一斤多的鯽鱼被提溜上来,在地上翻腾。 吴玉兰笑弯了眉眼,赶忙上前抓住鱼,拿水桶接了点水。 “鯽鱼豆腐汤,稳了!” 有了收穫,吴玉兰越发有动力,重新装好诱饵將鱼鉤放回方才的位置。 转头看了一眼另外的一枚装了蚯蚓的鱼鉤,安安静静。 想著许是村里的村民都是用蚯蚓钓鱼的,蚯蚓对这河里的鱼,已经没了那么大的吸引力。 这腥臭的鱼饵,反倒更占上风。 没一会,又钓上来一条鱼,不过这次不是鯽鱼,而是三四斤重的草鱼。 接下来,吴玉兰好似捅了草鱼窝,草鱼一条接著一条。 没一会,水桶就装了满满一桶鱼。 看著浮漂还是在动,吴玉兰决定先把这桶鱼提回家,再拿一个水桶过来。 ...... “春妮,开门!” 春妮在菜地里拔草,听到吴玉兰的声音,缩了缩脖子。 犹豫了一下,小跑著过去开门。 “奶......” 看到那一水桶鱼,春妮忍不住“哇~”的一声惊呼。 “好多鱼啊!” 吴玉兰將鱼放进院子里的缺口大水缸里,又提了一个桶便往外走。 临走前交代道:“春妮,看到这些鱼,別让它们蹦出来了,一会奶给你和你娘煮鱼汤喝!” 春妮眨了眨乌黑的眼睛,趴在水缸旁盯著缸里的鱼。 想到母亲还不知道这个消息,迈著欢快的步伐进了屋。 “娘!” “奶捉了好多鱼回来,她还说等会要给我们煮鱼汤喝!” 她笑弯了眉眼。 李秀云隱约听到一些,看著女儿眉梢上的欢喜,她也不自觉露出笑容。 但转念想到什么,眉间又被愁绪笼罩。 ...... 吴玉兰回到方才的位置,花了半个时辰,又把两个鱼桶装满了。 想著也该到做午饭的时间,吴玉兰没再耽搁下去,收好钓鱼竿提著两桶鱼回家了。 路上还在心里盘算著,下午把这些鱼拉去镇上卖掉,再扯点棉布给家里那小娃娃做小衣服。 回到家,发现院门开著。 第7章 老娘有些反常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7章 老娘有些反常 院子里,还隱约听到小孩的惊呼声。 “好多鱼啊!” “大哥,咱们是不是有鱼吃了?” “小点声,都是奶抓的,给小叔吃的,咱们不能惦记。” ...... 瞧见吴玉兰,几人忙缩回脑袋,离水缸远远的。 “奶~。” “奶。” 望著那一双双怯弱的眼睛,吴玉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嗯。” “大郎会不会杀鱼?” 被点名的宋大郎忙点头,“会。” 吴玉兰捞了条四斤的草鱼出来,又抓了一条一斤半的鯽鱼放到盆里。 宋大郎看到盆里活蹦乱跳的两条鱼,愣了一下,“奶,这两条都要杀了吗?” “都杀了,一会煮了吃。” 吴玉兰说著,將剩余的鱼放进水缸里,然后洗乾净手进厨房做饭。 可进了厨房...... 碎瓷瓦散落一地,筷子被折断丟在地上。 吴玉兰深吸一口气,额头直突突。 她当然知道谁干的,除了家里那个被惯坏的蛀虫,怕是没有一个人敢將家里的碗打碎。 她抄起扫把,找了一圈没找到宋知书,去了宋知书的房间一看,衣裳都少了几套。 “嘿?这混球,有本事別回来了!” 她丟下扫把,回到厨房。 春妮走进来,靠在门边缩著脑袋,“是......是小叔把碗打烂的。” 吴玉兰平復了一下心情,伸手一把將春妮提溜出厨房。 “去院子里待著。” 叮嘱一句,找出扫帚將地上被折断的筷子和碎瓦片收拾好。 数了数,家里的碗都不够用了。 筷子也差几双。 恰巧这时,宋知勇扛著一把竹子,一瘸一拐的回来。 自从冬日上山打猎摔断腿后,宋知勇就没再去打过猎,平日除了下地干活,还得做些木工,编些竹篮竹筐换钱。 “老大,削几个木碗,几双竹筷。” 吴玉兰吩咐完,继续进厨房干自己的活。 宋知勇没说话,木著脸,默默去把吴玉兰交代的事情做好。 王桂琴和赵丽娟见此,忙跟著进厨房。 “娘,您歇著,让我们来吧!” 王桂琴拘谨的握著双手,看著忙碌的吴玉兰,有些不知所措。 平日婆母是绝不进厨房的,这两日奇怪极了。 不仅进厨房,还给她们煮鸡汤喝,要知道平日里,他们別说鸡汤,油腥都未曾闻尝到过啊! 想到这,王桂琴和赵丽娟对视一眼,对方眼里同样有著疑惑。 婆母这两日,真是奇怪的很! 难不成......婆婆被什么脏东西...... 吴玉兰注意到两人的神情,蹙眉骂道:“懒婆娘!火都不会烧了?” “再懒著不动,看我不削你们!” 王桂琴和赵丽娟对视一眼,得,婆婆还是那个婆婆! 两人赶忙抢著干活。 吴玉兰將王桂琴赶去泡奶粉,留下赵丽娟烧火。 赵丽娟看到婆母煮粥,放了两大碗米,心惊肉跳。 “娘......这米是不是放的太多了?” 吴玉兰动作一顿,乾脆骂道:“日后老娘做饭,做什么你们就吃什么,別给老娘逼逼叨叨!” 赵丽娟被骂了一顿,埋著头老老实实烧火,不敢再说半句。 吴玉兰自顾自的忙活著,准备煮鯽鱼汤的时候,才发现豆腐没买。 村头是有一户卖豆腐的,吴玉兰从房间翻出五个铜板,出门隨手指了一个跑腿。 “二郎,去村头买几块豆腐回来。” 宋二郎接过铜板,小跑著出了门,没一会就捧著一芭蕉叶的豆腐回来。 “奶,这豆腐一文钱三块,一共买了十五块,五个铜板都用完了,我没自己昧下。” 怕吴玉兰不信,宋二郎还蹦了两下,以示清白。 吴玉兰掐了一小块豆腐下来,“过来。” 宋二郎缩著脑袋,以为要挨打了。 “张嘴。” 他紧闭著眼,把嘴巴张开。 嗯......清甜的味道在嘴里绽开。 是豆腐!奶给他吃了豆腐! “算是你跑腿的奖励。”丟下一句话,吴玉兰便捧著豆腐转身进了厨房。 吴玉兰一走,家里的其他小孩都围了过来。 “二哥,奶真的给你吃了豆腐啊!”九岁的宋银花眼里满是羡慕和诧异。 其他小孩眼里也有著惊奇。 宋二郎重重点头,“嗯,方才奶真给我吃了豆腐,清甜清甜的嘞!” 这还是奶头一次对他这么好,若是奶一直这么好,他愿意给她跑一辈子腿。 宋大郎摸著下巴,学著大人思考。 “奇怪,奶往日不打我们就算好了,这两日不仅给我们喝红薯粥,还给我们吃鸡肉喝鸡汤。” 十二岁的宋钱花点头附和,“奶这两日是有些奇怪。” 宋银花眨巴眨巴眼睛,“不管是因为什么,要是奶以后都不再打我们,那该多好!” 宋知勇看著孩子们围著嘰嘰喳喳,垂眸沉思。 这两日老娘的確有几分反常。 春妮扒在母亲门口,看了眼房內的母亲妹妹,又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哥哥姐姐。 她捏紧小拳头,小跑进了厨房。 “奶,你把我卖了吧,只要你对我娘好,不再打哥哥姐姐他们,我甘愿被你卖掉!” 正在熬鯽鱼豆腐汤的吴玉兰动作一顿,转头瞧见那小妮子捏著拳头,倔强的眼睛里满是坚定。 “谁说我要把你卖掉?” 春妮不信,伸手抹了一把发红的眼眶,“若不是想把我卖掉,您为何对我娘这么好?” 吴玉兰看著那双可怜兮兮的小眼睛,突然起了逗她的心思,她凑近道。 “是啊,我是要把你卖掉不错,我要把你卖去当丫鬟,让你天天端茶倒水。” 春妮听到这,忍了半天的眼泪终於从眼角滑下,她咬著唇角,“奶,只要你对我娘好,我愿意给您卖掉!” 吴玉兰挑眉,“行,那你就卖给吴玉兰吧!日后你就整日给她端茶倒水。” “回去等著!” 春妮听到这,忽然长舒一口气,知道自己真的要被卖掉,浑身都没了力气。 她强撑著小跑著回了母亲的房间,闷在被子里低低呜咽。 “怎么了春妮?” 李秀云听到女儿哭,关切的上前询问。 第8章 上街卖鱼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8章 上街卖鱼 面对母亲的关心,春妮忙擦乾眼泪,“娘,我没事,就是刚才跑得太快,绊倒了。” “娘看看,摔哪儿了?疼不疼?” 春妮挤出笑容,摇了摇头。 ...... 吴玉兰忙活小半个时辰,终於把饭做好。 眾人看到桌上的白米粥、一大锅鱼、两碟煎豆腐,还有一盆炒白菜,没一个敢动。 王桂琴擦了擦手,转身就欲往外走,“我去......我去叫小叔子吃饭。” “站住!” “以后吃饭不用叫他,老娘重新立一下规矩,日后家里不干活的,一律没饭吃!” 吴玉兰说著,率先端起饭碗,夹了一筷子鱼。 嗯......家里没盐巴了,味道有些淡,不过还能凑合。 见没人动筷,催促道:“赶紧吃,大郎、二郎吃了跟我去卖鱼。” 宋知勇看著桌上的鱼,微微愣神。 良久,他闷声道:“娘,你到底想做什么?直说吧!” 宋知勇先前极为孝顺,可经歷过大女儿宋金花被母亲卖掉,自己被母亲逼著冬日去打猎摔断腿,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后,宋知勇的心已经凉透。 吴玉兰知道,自己这两日的表现的確是有些反常,若是不找个合適的理由,眾人怕是都不得安心。 想到这,吴玉兰放下筷子,简单思索了一下决定以早死的宋老头为藉口。 “昨日我晕倒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你爹。你爹责备我,说我磋磨你们,害的你们日子艰难,也惯的老四无法无天。 祖宗也责备我卖掉宋家的骨血,说我若是再这般磋磨子孙,死了不让我进祠堂,让我在外面做孤魂野鬼。” 宋知勇紧抿著唇,一言不发。 吴玉兰嘆了口气,继续道:“我细想了这些年,的確是我做的不对,老大、老二、老三,向来最是孝顺,可我眼里却只看到老四。 这些年不仅让你们三兄弟为老四当牛做马,还甚至为了让他念书卖了你们的女儿。” 她边说,还边拿衣袖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 “回想我做的事情,真是死了也无顏面对祖宗,所以,日后我想改过自新,做一个好母亲,好婆母。” “老大,你可还愿再认我这个娘?” 宋知勇听到这句话,脑子翁的一下炸开,他拿在手里的筷子微微颤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母亲,终於看到他们的付出了吗? 眾人听到这,也皆是有些动容。 王桂琴扯了扯赵丽娟的衣袖,眼里有著期待,“丽娟,婆母真的要变好了吗?” 赵丽娟扯著嘴角苦笑了一下,心中暗想,若是婆母真的变好就好了,至少日后不用担惊受怕小女儿也被卖掉。 “希望是。” 吴玉兰见宋知勇不答,又喊了一声,“老大?” 宋知勇心中挣扎许久,最终心底的那股怨恨还是化为了期待。 或许,母亲真的能变好呢? 他闷声,“娘。” 吴玉兰乐呵呵的应了一句,“哎!” 看著碗里多出的一块鱼肉,宋知勇又出了神。 吴玉兰不仅给宋知勇夹了鱼肉,还给家里每个人都夹了一块。 瞧见宋银花盯著鱼肉咽口水,柔声道:“吃吧,日后奶爭取让你们日日能吃上肉。” 宋银花看著和顏悦色的吴玉兰,觉得奶好像真的有些不一样了。 往常奶绝对不会这般对她,可今日不仅跟她说话柔声细语,还给她夹鱼肉。 一旁的房间內,李秀云轻轻的摇晃著小女儿哄睡,转头看到桌上的饭菜,再想到方才婆母说的话,心头生出几分期许。 春妮坐在凳子上,扒著碗里的粥,想起奶奶把自己卖掉的事情,抬手偷偷抹了一把眼泪。 ...... 吃过饭,吴玉兰推著家里的板车,和宋大郎,宋二郎推著两桶鱼出了门。 宋家村坐落在平江镇的镇南,离镇上有二十里地的路程,脚程快也得走上一个时辰。 依著脑海的记忆,吴玉兰走了一个多时辰,总算到了平江镇。 东辰国鼓励商贸,商贩文化十分浓厚,刚进镇,就听到商贩们此起彼伏的叫买声。 “酸梅汤嘞~,解腻又败火的酸梅汤嘞!” “餛飩~,正宗南乡餛飩~!” “糖葫芦,一文一串的糖葫芦~!” 吴玉兰转头,瞧见兄弟俩的视线不约而同的看向卖糖葫芦的商贩。 说到底两兄弟也才十三、四岁,还是个孩子,看到糖葫芦自然是馋的。 吴玉兰拿出从家里带来的竹筒水壶,往嘴里灌了一口水,递给两人。 “走吧,去卖菜的集市看看。” 来到卖菜的集市,吴玉兰发现街上卖鱼的人並不少,询了一圈,发现草鱼卖价都在七八文一斤,鯽鱼更低,只有五六文。 仔细想,平江镇本就是水乡,鱼虾自是不缺,价低也是情理之中。 想著能卖多少算多少,吴玉兰找了个位置,將鱼摆好。 “卖鱼嘞,新鲜的草鱼、鯽鱼嘞~!” 集市卖菜的人来来往往,听到吴玉兰的吆喝,很快便有人驻足。 “这草鱼如何卖?” 一个提著篮子的大娘,指著桶里的鱼。 “若是称的话八文钱一斤,若是按条估算,就便宜些,这条约莫有三斤多重,只要二十五文。” 在现代初学中医的时候,时常需要抓药称重,因此吴玉兰对自己的估重能力还是挺自信的。 那大娘接过草鱼,掂了掂,“確实有三斤,不过別人都是卖七文钱一斤,你这八文钱一斤,有些贵了。” “大娘,別人的都是用网抓的,鱼鳞都被刮坏,我们这鱼是钓上来的,鱼鳞都好著呢!” 听到是宋二郎在说话,吴玉兰没有做声,继续看著宋二郎发挥。 宋二郎见吴玉兰默许自己,越发来劲,“大娘,瞧瞧这鱼,鱼鳞乌黑髮亮的,肉质肯定极为鲜甜!瞧您皮肤这般好,平日一定没少吃鱼肉,您就买一条吧!” 那大娘被夸,不自觉伸手抚了抚脸颊,笑容也跃於脸上。 “你这小兄弟,嘴甜的嘞!” “行,那大娘就买上一条。” 她说著,利索的数出二十五文,交给吴玉兰。 宋大郎看到这,忙拿出自家爹削好的竹条,將鱼串上。 “谢谢大娘,大娘吃好了下次一定要再来找我们买啊!” 宋二郎笑眯眯的將鱼递过去,目送大娘离开。 等大娘一走,宋二郎立马看向吴玉兰。 “干得不错!若是能把这两桶鱼卖了,一人奖励一根糖葫芦!” 这两小傢伙这么会来事儿,是吴玉兰想不到的,本来喊两人来是想著多两个人看著鱼,发现宋二郎这小子颇有做生意的天赋,这倒是意外之喜。 “奶,你说真的?卖完这两桶鱼,您就给我们卖糖葫芦?”宋二郎吞了吞口水,急切的追问。 “自然是真。” 她说著,找了个石墩,往那一坐。 宋二郎得到鼓舞,越发来劲,学著吴玉兰的模样吆喝起来。 “卖鱼嘞!新鲜的草鱼鯽鱼,都来看看啊!” 宋大郎见此,也壮著胆子跟著吆喝,“卖鱼嘞~!” 兄弟俩长得极为相似,乍一眼看像双胞胎,加上他们样貌清秀,这么一喊,吸引了不少婶婶、婆婆。 不过,並不是所有人过来都是买鱼的,不少人过来,本是打著调侃两兄弟的心思。 “小兄弟,你家的鱼吃了能生双胞胎吗?” 第9章 宋二郎经商天赋初现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9章 宋二郎经商天赋初现 宋二郎不慌不忙的回答。 “婶婶,我们家的鱼吃了能不能生双胞胎不知道,但您一看就是对儿女极为捨得的,家里的孩子啊,一定被您养的胖嘟嘟的!” 那大婶听了极为高兴,“这话倒是真的,我从不拘著我们家孩子吃穿,我儿子才八岁,都快赶上你们高了!” 宋二郎趁机道:“婶婶,我们家这鱼都是从河里钓的,虽然贵点,但是味道极其鲜美,您买条回去给弟弟尝尝唄!” 大婶手一挥,“我给我们家孩子买的吃食向来就贵,既然你说这鱼这么好,我便买一条吧!” 宋二郎闻言,兴奋的给大婶抓鱼。 卖完鱼,还夸了几句好话,整的大婶走的时候心花怒放的。 一旁看热闹的婆婆瞧见这,也开口调侃道:“小兄弟,你家的鱼吃了,我们家小孙儿也能长的如你们一般清秀吗?” 宋二郎小嘴一张,又开始叭叭,“哎哟婆婆,您出门能不能照照镜子啊!” 那婆婆闻言,脸色一变。 刚想骂人就听到宋二郎继续道。 “瞧瞧您这柳叶眉,樱桃唇,要多標致那是有多標致,想来您的小孙儿也是隨了您,嘖嘖,那样貌啊,肯定是......” 吴玉兰见其卡壳,在一旁补了一句,“貌比潘安。” “对对,一定是貌比潘安!” 婆婆听了嘴角疯狂上扬,“咳咳,不瞒你说,我小孙儿长相的確隨我,小小年纪便模样清秀,若是长开了定是俊帅非常的。” 宋二郎接话,“那是,毕竟有婆婆您的样貌在跟前领著呢,若是您小孙儿能隨了您三分样貌,已是貌比潘安了!” 在一旁听著的吴玉兰,嘴角疯狂抽搐,这孩子,真敢夸啊! “你这小兄弟,嘴倒是实诚,行,给我拿条最大的鱼吧!” “好嘞~!” 有了宋二郎的嘴,鱼卖的极快,不到一刻钟,两桶鱼就全部卖完。 看著兴奋的收拾东西的宋二郎,吴玉兰感慨不已。 得亏带了这孩子来,若不然一时半会卖不完这鱼,要知道,那些违心话她是真夸不出口啊! 数了数布包里的铜板,一共是二百三十四文,在码头搬货一日也才二三十文,她一天就赚了二百三十四文算是挺多的了。 不过,她也不可能每天都能钓那么多鱼,所以並不打算把这当成谋生手段。 收好铜板,吴玉兰推著板车往街上走。 宋大郎和宋二郎,一左一右的跟在其身旁。 路过卖糖葫芦的商贩,宋二郎眼睛鋥亮,脚步不自觉放慢,他看向吴玉兰眼里有著期待。 然而,吴玉兰似是没看到一般,径直从卖糖葫芦的商贩身旁走了过去。 宋二郎看到这,整个人如同枯萎的草,一下蔫了下来。 他就说,奶怎么可能捨得给他们买糖葫芦,原来是哄骗他的! 宋二郎想到自己方才傻傻的信了,眼眶一红。 奶还是那个奶,只知道压榨、利用他们,一点儿没变! 宋大郎安慰的拍了拍弟弟。 吴玉兰此时正盘算著要买的东西,並未看到两人的小动作。 家里米麵都没多少,自然是要买的。 盐也没多少,油更是一滴没有,得买猪板油炼油,还有家里那个小娃娃,皮肤娇嫩,总包著破衣裳也不是个事儿。 思来想去,要买的东西还挺多。 想著推著重物不方便,吴玉兰先是去了“熟悉”的衣裳铺子。 原主抠搜,常去的店铺卖的衣裳什么价格是较为实惠的。 东辰国做生意的女子还挺多,这家铺子的老板便是个与她同龄的婆子。 瞧见吴玉兰,老板立马放下手里的衣裳走过来,“哟,大妹子来了,今日又是来给你小儿子买衣裳的吧!” “来来,看看这几套,都是新到的货,棉製的,读书人穿著最是舒服!” 吴玉兰摇头,“今日不买衣裳。” 老板一愣,隨即继续笑道:“那大妹子今日要买点什么啊?” “买点棉布,顏色要暖色。” 老板闻言,拿出一匹嫩粉色的棉布,“瞧瞧这色调合不合適?” 吴玉兰伸手摸了摸,触感柔软,给小娃娃做包被衣服,倒是挺合適的。 想著家中还有几个女娃,吴玉兰开口询问:“色调挺好,如何卖?” “麻布一匹三百八十文,这棉布將近贵一倍,七百四十文。” “便宜些。” 老板笑了笑,“妹子常来我这买衣裳,我便按照入价给你,算你七百三十文如何?” 吴玉兰眼尖,瞥见一旁还放著同样顏色的布匹,只不过上面弄脏了一小块。 “我买这匹,给我算七百文如何?” 老板瞧见吴玉兰指的是被弄脏的布,微微一愣,转念一想买得起棉布的人家,大都会嫌弃布匹上有污渍,这匹布也不好卖。 “行吧,七百文就七百文,也就是妹子常来,若是旁人可没有这个价的!” 吴玉兰也笑著道:“姐这卖价公道,进货的衣裳样式更是比其他铺子的精致、鲜亮,我自是喜欢来的。” 老板听到吴玉兰夸她眼光好,顿时一乐,“妹子这话倒是说我心坎上了,我这店里衣服的样式,都是我千挑万选的,在平江镇独一份,別的店都没有呢!” “上次妹子不是问我碎布吗?喏,特地给你留了,拿去用!” 老板说著,將一把碎布头跟那匹布绑在了一起。 吴玉兰心里清楚,这些碎布头可不是特意留给她的,是她给人夸爽了,才想著送给自己的呢! 这一刻,她也体会到了嘴甜的好处。 “多谢姐惦记著我!” 吴玉兰拿出一两银子,利索的付帐。 “对了妹子,上次的帕子可绣好了?” 第10章 大採购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0章 大採购 吴玉兰之所以常来这家店,也是因为李秀云在这家店接了绣帕子的活,她的绣活极好,寻常人绣一张帕子只得两三文,她能得五文。 不过,李秀云自然是拿不到这些钱的。 “我正要跟姐说呢,我那三儿媳昨日刚生產,那帕子得晚些交了。” 老板闻言,摆摆手,“那不打紧,等你三媳妇休息好了,再绣帕子也不迟。” 两人又閒聊几句,吴玉兰想著还要买其他东西,便不再扯了,告辞离开。 老板望著吴玉兰的背影,嘀咕一句,“这老妹子,往常都瞅著像是苦愁大恨似的,今日倒是开朗。” 她摇摇头,转身继续忙活。 吴玉兰將布匹放到板车上,接著找了一家盐铺。 这个时代已经制出了细盐,市面上售有粗盐细盐还有富贵人家吃的精致盐。 粗盐味苦涩,吴玉兰並不打算买。 “老板,这细盐如何卖?” 老板正忙著,瞧见吴玉兰,点了一个小二过来招待。 “大娘,这细盐十文一小勺,一斤一百文。” 吴玉兰听到“大娘”两个字,心头苦涩。 “我要两斤,能否给我算便宜些。” “最多少您五文,您给一百九十五文看如何?” 吴玉兰微微頷首,数了铜板付帐,拿出盐袋装盐。 买完盐,吴玉兰又寻了一家肉铺。 “老板,你这肉怎么卖?” 老板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瞧见吴玉兰笑道:“婶子,我的肉不卖,我的猪肉卖。” 吴玉兰扯了扯嘴角,呵呵乾笑两声。 你很幽默。 “婶子,我开个玩笑,板油二十四文,前腿肉二十,后腿肉十九,猪五花也是二十。” “你看,来点儿什么?” 吴玉兰挑了块三斤多的板油,又挑了块將近两斤的五花肉,瞧见一旁的猪筒骨,又拿了两块。 “我要这块板油,还有这块五花肉,我就不跟老板谈价了,这猪筒骨能不能给我?” “嘿,婶子你可真会说笑,这猪筒骨一斤也卖三文钱呢!这两块少说也得值个五六文。” “你要是再买多点儿,我就送你了。” 吴玉兰闻言,又拿了一块两斤多的板油,反正这油能炼了,也不会坏。 老板一看,也爽快道:“行,这筒骨送婶子了!” “猪板油五斤三两,五花肉两斤二两,一共是一百七十一文,算您一百七十文。” 他说著,將猪肉用竹籤串好,递给吴玉兰。 “你这稻草能否给我一把。”吴玉兰指著肉棚上的稻草。 桶里有点腥,吴玉兰想著,用稻草能垫一下。 老板笑笑,亲自薅了一把稻草递给吴玉兰,“婶子,你要是多来几次,我这棚子都要被你薅禿了!” 吴玉兰不好意思的笑笑,接过稻草放进桶里,把肉也放了进去。 付完帐,吴玉兰推著推车离开,“谢了老板,下次还来薅你的稻草。” ...... 东西买的差不多,吴玉兰便循著脑海里的记忆,找到了那家米价十分便宜的米铺。 可刚进门,就看到小二在添米。 吴玉兰捧一把米放到鼻尖,学医的人嗅觉都较为灵敏,她一下便闻出来,那新倒出来的米是陈米。 她摇了摇头,心道:“怪不得比別家便宜,原来是这么个便宜法。” 小二看到吴玉兰的动作,丟下米袋呵斥道:“买不买?不买別拿你的脏手碰我家的米!” 吴玉兰將米丟回去,“还不让看看了?” 小二拧著眉,上下打量了一眼吴玉兰,见其身上的衣裳洗的泛白,还补著几个补丁,冷笑一声。 “呵~!” “买不起就不要装,谁知道你杵在这是不是想趁机偷米!” 吴玉兰眼神若有似无得落在米袋上,凉丝丝的道:“你家的米怕是老鼠都不敢偷啊,谁知道放了多久。” 她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小二听到她的话,脖子一伸就要追上去,“哎,你个老婆子,敢胡说看我不......” “站住!” 掌柜的拦在门口。 “掌柜的,那老婆子竟然敢胡说,看我不撕烂她的嘴!” 小二看著吴玉兰离开,气的跺脚。 掌柜打量了一眼吴玉兰,转头厉声呵斥小二:“闭嘴!” “让你晚上再掺米,你耳朵聋了?” 小二低著头,指著米池,“可是这米,都快卖完了......” “卖完便添新米进去,若是下次再犯,你就给我滚出去!” 正训斥著小二,楼上一个愣头愣脑的男童流著口水走了下来,他的身后,还跟著一个十多岁的女孩儿。 “爹~!爹~!” 男童瞧见掌柜,高兴的小跑著下楼,一个踉蹌,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女孩瞧见这,慌张的跑下楼。 掌柜的衝上前將儿子扶起来,凌厉的眼神落在女孩身上。 “啪~!” 女孩伸手捂著脸,咬著唇角不敢吭声。 “不是让你照顾好思聪吗?你是怎么照顾的?” 他看著儿子身上的擦伤,越发不满,直接扯著女孩来到楼梯口,一把將其推了下去。 看著从楼梯滚落下去的女孩,掌柜的似是仍不解气,怒骂:“呸!贱蹄子,买你来有什么用?连个人都照顾不好!” “再让我儿受伤,我把你卖窑子里!” 女孩从地上爬起来,身上的擦伤在满身的淤青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她跪在地上低声求饶:“老爷,我知道错了,我会好好照顾少爷,求您別把我卖到那种地方!” 男童听到女孩哭,蹦跳著鼓掌,“呵呵呵,她哭了她哭了,真好玩,打她打她,我喜欢看她哭!” 掌柜的闻言,抬手又给了女孩一巴掌。 女孩被扇倒在地,脸瞥向门口。 恍惚间看到熟悉的身影,她张嘴想呼救,转念想到什么,话堵在喉头。 算了,喊了又能怎么样呢? 卖了自己的人,怎么可能把自己赎回去,不再卖一次自己就算好了。 泪无声从眼角滑落,女孩低著头,麻木的跪在地上。 ...... 吴玉兰对比了几家米铺,最终选择了一家米价合理,小二待人礼貌的店铺。 “大娘,要买点什么?我们这米糠、糙米、细米、粗面。细面都有。” 小二脸上扬著温和的笑容,他说著,还抓了一把米递给吴玉兰看。 “您看,都是南方运回来早季新米,好吃著呢!” 吴玉兰接过米,闻了闻,“嗯,確实是新米。” “我想买点细米还有细面,都什么价?” “细米十五文一斤,细面十四文,大娘您要多少我给您称。” 吴玉兰想著家中的十多口人,手一挥,“给我来五十斤细米,五十斤细面。” 小二笑眯了眼,“好嘞!我给您算便宜点儿。” 称好米,小二拿出算盘噼里啪啦一顿算,“五十斤细米是七百五十文,五十斤细面是七百文,总共是一两银子並四百五十文。给您抹掉五十文,您给一两並四百文便好。” “好。” 吴玉兰结完帐,小二又帮著將米麵扛到了推车上。 “回家!” 吴玉兰拉起推车,宋大郎和宋二郎在后面推。 路过卖糖葫芦的商贩,宋二郎舔了舔嘴唇,他望了一眼闷声往前走的吴玉兰,蔫巴巴的低头。 “等会!” 吴玉兰突然想起什么,停住脚步。 第11章 人牙子来抓春妮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1章 人牙子来抓春妮 两兄弟疑惑的看著她。 “方才答应给你们买糖葫芦,差点儿忘了。” 她说著,拿出几个铜板,往卖糖葫芦的商贩那走。 宋二郎捏紧衣角,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吴玉兰,“奶,她......真要给我们买糖葫芦?” 宋大郎望著吴玉兰的背影,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愣著做什么?拿著吃吧!” 宋二郎看著眼前红彤彤的糖葫芦,伸手掐了一把大腿。 “嘶~!” 是真的,奶真给他们买糖葫芦了! 宋大郎手里被塞了一串糖葫芦,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吃吧!” 吴玉兰说著,也拿起一串糖葫芦放进嘴里。 宋大郎咽了咽口水,语气討好的道:“奶,我想留给妹妹吃,可以吗?” 宋二郎也跟著点头。 吴玉兰翻开木桶里的稻草,里面还躺了好多根糖葫芦,“吃你们的,我自然不会忘了她们的份儿!” 糖葫芦一文钱一根,她想著省这一点富不了,吃这一点也吃不穷,索性买了十一根,刚好一人一根。 当然,宋知书没有。 两兄弟看到那一窝糖葫芦,心砰砰直跳。 饶是这样,他们也没有吃手里的糖葫芦,打算留著回家一起吃。 有了糖葫芦加持,兄弟仿佛有一身使不完的牛劲,奋力的推著板车。 吴玉兰脚下的步子,轻快了不少。 这边的三人心情愉悦,而另一边的宋家却是阴雨密布。 ...... “银子已经是收了,这孩子今天我必须带走!” 一个婆子趾高气扬的站在门口,她的身后,还跟著两个打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春妮嚇得躲在母亲身后,身子微微发抖。 “娘,我不想跟她走!” 李秀云安抚似的拍了拍女儿的背。 看著门口的不断催促的婆子,她想起婆母对自己说过的话,不由得自嘲笑笑。 呵呵,自己真是天真,竟然信了婆母不会把春妮卖掉的鬼话。 要是自己真因为她的话就掉以轻心,导致女儿被卖掉,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我不会把女儿卖掉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王婆子闻言,那双眯眯眼顿时挤成一条直线,她双手叉腰,“银子已经拿了,今天这个人你是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她说著,给两个打手使了个眼色,两个打手上前就要抓人。 宋知勇见此,忙拦在跟前。 “光天化日之下,擅闯民宅抓我家孩童,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桂琴也和丈夫一同站在李秀云面前,大女儿已经被婆母偷偷卖掉,她不想侄女也落得如此下场。 赵丽娟从厨房,找了几根棍子过来,塞进几人手里。 她的大女儿,也是被婆母偷偷卖掉了,若是不知道这样的事情没办法,既然碰著了,就不可能让他们得逞。 王婆子一看这阵仗,知道这丫头没那么好带走了。 “好啊你们,银子拿了,不但人不交给我,还想殴打我们!” “信不信我立马告到官府,把你们这一家都抓到大牢里!” 三人听到这话,手里的木棍顿时鬆了几分。 王婆子见此,又直勾勾的盯著春妮,哄骗道:“小丫头,我劝你乖乖跟我走,若不然我就报官,把你娘还有你这些叔叔婶娘全都抓去坐牢。” “你娘刚生產完吧,若是被关进大牢,不知道还能不能活著出来!” 李秀云抱紧春妮,呵斥道:“你瞎说什么!” “你们若是不怕,我现在就去报官说你们骗钱,把你们全抓走!” 春妮生怕母亲真被抓去坐牢,哭著道:“不要,不要报官!” “我跟你走,我愿意跟你走!” 李秀云想捂住女儿的嘴巴,安抚一下,春妮却突然挣脱她的手,小跑著到了王婆子那边。 她扑通一声跪下,“娘,昨日奶就说要把我卖掉,我已经答应奶了。” “娘,您就让我去吧,我即便被卖掉了,也是您的女儿,得空还是能回来看您的!” 王婆子闻言,摇了摇手里的扇子,示意两个打手把人抓住。 “你这般想才对,乖乖跟我走,若是遇到好主家,你就能吃香喝辣的,比在这住破茅草屋强多了!” 李秀云扑上前,“不,我不卖女儿,放开她!” 王婆子得手,哪儿会放人,直接招呼著打手就要带人离开。 李秀云追上前,被王婆子一把推倒在地。 “敬酒不吃吃罚酒,再闹我就报官,把你们全都抓去坐牢!” 宋知勇几人还想拦著,却听王婆子又接著威胁道:“你们若是敢动,我立马报官,到时候別说你们,你们的这些孩子全都得遭殃。” “我可告诉你们,进了大牢没几个能活著出来,若是不想让你们的儿女遭殃,就別轻举妄动!” 这话一出,宋知勇几人哪儿还敢乱动,眼睁睁的看著王婆子將春妮带走。 李秀云刚生產完,本就无比虚弱。 被王婆子推倒在地,整个人爬都爬不起来,她看著被带走的春妮,心如死灰。 “春妮,娘的春妮!” 春妮看著摔在地上的母亲,心疼的直掉眼泪,“娘,您担心我,我找到机会就回来看您!” 王婆子达到目的,狞笑著道:“呵,收了这份心吧,被卖掉了日后你就是主家的人,还想回家?不可能!” 春妮听到这,小脸顿时煞白。 她再也回不了家了? “我看哪个瘪三敢卖我孙女!” 熟悉的咒骂声在院外响起。 吴玉兰放下板车,抄起一根长棍就冲了进去,她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趁著她不在家偷她的家! 王婆子瞧见是吴玉兰,轻笑出声,“吴妹子回来的正好,银子已经结给你,人我就带走了。” “站住!” 吴玉兰一把將院门关上,“什么叫银子给我了?我什么时候说要卖我孙女?” 李秀云被扶起来,听到婆母的质问,眼里儘是失望。 “娘怕不是老糊涂了?自己做的事情还能不记得?” 吴玉兰一头雾水。 “我何时说过我要卖春妮?” 她转头,瞧见大儿子宋知勇满眼失望的看著她。 第12章 打了我儿媳妇还想走?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2章 打了我儿媳妇还想走? 李秀云瞪向吴玉兰,眼底似是要溢出血来。 “娘,您就別装了,春妮方才已经跟我们说了,您亲口跟她说要把她卖掉。” 吴玉兰听到这,无语扶额。 她看向春妮,“春妮,奶是说要將你卖掉不错,但你可记得,奶要將你卖给谁?” 春妮对於要卖自己这件事,自然是记得死死的,“奶,你说要把我卖给吴玉兰。” 王桂琴眨了眨眼,她扯了扯丈夫的衣袖,询问道:“吴玉兰?我记得这不是......娘的名字么?” 宋知勇听出来了,这其中似乎另有隱情。 他看向母亲,“没错,吴玉兰,这的確是娘的名字。” 李秀云一愣,反应过来,自己有可能真的误会婆母了。 “娘,您......您没打算卖掉春妮?” 吴玉兰没回答,扬著手里的棍子走向王婆子,“王婆子,我可没说过要卖掉我孙女,到底是谁收了你的银子?” 王婆子也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她拿出卖身契,“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银子你小儿子也拿了的!” “宋知书!” 吴玉兰真的恼了,她知道这小儿子被原主教坏,没想到已经坏成这样。 根都要烂了。 躲在不远处的宋知书知道事情败露,忙从猫著的草丛里起来,小跑著离开。 “谁收了你的银子,你便找谁去,反正我孙女是不可能卖的!” 王婆子鄙夷的抽了抽嘴角,“呵,都卖了两个孙女了,现在装什么呢!” 她知道吴玉兰不是个好说话的,钱没到她手里难拿回来,便打算带著打手离开去找宋知书要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等等!” 吴玉兰站在门口,手里的木棍蠢蠢欲动,“打了我儿媳妇,就想这么走了?” 王婆子还带了两个打手,她可不怕吴玉兰,闻言双手环胸。 “我就打她了,怎么?你还想打回来不成?” 李秀云见此,忙过来拉著吴玉兰,“娘,我没事的。” 王婆子带著两个年轻力壮的成年男人,自家一家都是老弱病残,打起来定是討不著什么好。 她不想因为自己,导致家人被打。 吴玉兰给王桂琴使了个眼色,王桂琴会意,忙屁顛屁顛过来將人拉走。 “秀云,娘心里有数,你到一边去,別伤著你。” 李秀云犹豫著走到一旁,神色仍旧担忧。 吴玉兰可不废话,抡著棍子就上前,照著王婆子的脸就来了一棍。 王婆子没想到吴玉兰真敢动手,被一棍子砸倒在地,捂著头哀嚎著。 “哎哟~!” “你个老娼妇,真敢打老娘!” 李秀云没想到,婆母为了自己,竟然真把这王婆子打了。 那种被护著的感觉,让她眼眶发热。 方才,她还误会了婆母,可现在婆母却为了她们…… 想到这,愧疚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王婆子见两个打手还站在一旁,喷著口水吼道:“愣著做什么?还不把这老娼妇给我打死!” 宋知勇拄著拐杖,冷著脸走到母亲面前。 “要动我娘,先把我打死!”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都走到吴玉兰面前守著。 “要动娘、奶,先把我们打死!” 喊的最大声的,就属宋大郎和宋二郎两人。 吴玉兰瞧著衝到自己面前守著的一家老小,心头欣慰不已。 她腰板挺的更直,“王婆子,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动我三儿媳,我三儿媳刚生產完,要是她要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定是要去官府报官,把你抓进大牢里去!” 李秀云听到这,眼眸微转,忽然捂著头,作势晕倒在地。 “哎,秀云,秀云你怎么了?”王桂琴看到这,急得大喊。 见摇不醒人,她伸手探了一下李秀云的鼻息。 忽而,一下瘫在地上,“不得了了啊,秀云......秀云没气了啊!” 春妮听到这,哇的一声哭出来。 “娘,您怎么了啊娘~!” 王婆子看到这,有几分心虚。 “关......关我什么事,我就推了她一下而已!” 怕真的惹上麻烦,王婆子脚底跟著火了似的,捂著头就往院外跑。 王桂琴不知李秀云是装的,还在嚎,“娘,秀云没气了啊,快请大夫啊!” 李秀云悠悠转醒,“大嫂,我没事。” 见春妮还在哭,忙搂过来安抚了一下。 “日后再有这类的事情,就把他们打出去。” 吴玉兰说完出院子,將推车推回来。 李秀云这下真的信了,婆母是真的没想著卖掉女儿,她珍惜的搂著春妮,一下又一下抚摸她的额头。 “春妮,別怕,是我们错怪奶了,奶不会卖掉你的。” 宋知勇想起方才的事情,心头震撼。 母亲,真的不一样了! “愣著做什么?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听到吴玉兰的催促,王桂琴第一个反应过来,小跑著过去推车。 “娘,您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啊?” 吴玉兰將推车推到厨房门口。 “今天那两桶鱼我给卖了,买了点米麵,又买了点儿盐。家里油也没有了,又买了点儿猪板油炼油。” 她说著,把东西一样一样拿下来。 “还买了点大棒骨燉汤,五花也买了两斤,今晚烧肉吃。” 王桂琴看到桶里的肉,眼底生出几分渴望,她扒著桶,期期艾艾的问:“娘,这肉......俺们也能吃吗?” “嗯,大伙都能吃,日后我吃什么,你们便吃什么!” 王桂琴脸上藏不住事儿,听到这,忍不住呲著大牙乐。 “孩他爹,你听到了吗?娘说晚上给咱们吃肉!” 哪怕是一人吃上一块,也满足了。 宋知勇望著油汪汪的猪板油,心尖微微发热。 “娘,奶还给我们买了糖葫芦!” 宋二郎將桶里的糖葫芦拿出来,整整十根,红彤彤油亮亮的! 王桂琴下意识看向吴玉兰。 “吃吧,正好一人一串。” “二郎,將糖葫芦发给大家。” 宋二郎得话,將糖葫芦派发给眾人,一人一串,还多出来一串。 “奶,这一串是留给小叔的吗?” 第13章 娘疯了,竟给女娃做新衣服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3章 娘疯了,竟给女娃做新衣服 吴玉兰挑眉,那糟心儿子没勒死他都算她慈悲。 之所以多一串,是因为她是把那刚出生的小娃娃也算了,因此多了一串。 “不给他,是买给那小娃娃的。” “如今她还小吃不了,我便帮她吃了吧,日后等她能吃了,再给她补。” 她说著,接过糖葫芦放进嘴里。 宋知勇將糖葫芦递过来,“娘,我是大人了,不喜吃这些甜食,您留著吧!” 吴玉兰夺过糖葫芦,直接一把塞他嘴里,“只要你喊我一日娘,那便一日是我的孩子,吃吧!” 宋知勇一愣,母亲还记得自己也是她的孩子...... 他细细感受嘴里那甜滋滋的味道,这是他这三十年来都不曾尝过的。 原来,糖葫芦这般甜。 “娘,这匹布还是用来给小叔子做衣服么?”王桂琴看著那嫩粉色的布匹,挠了挠头。 心想,男儿穿这个顏色,有点骚包啊! “不是,裁一些给那小娃娃做包被和衣服,余下的给家里三个女娃做一套衣裳。” 王桂琴一听,顿时眼睛蹭亮。 “娘,您说真的啊!” 也不怪王桂琴惊讶,放眼几个村,都没几户人家特意给女娃买布料做衣服的。 而且,从前婆母最厌烦家里几个女娃了,整日骂赔钱货,现在婆母竟然要给家里几个女娃做衣服! 这怎能让她不惊讶。 眾人闻言,也是满脸不可思议。 “嗯,做衣服的事情就交给你和老二媳妇。”吴玉兰说著,直接將布匹抱进王桂琴房里。 家里的三个女娃听到自己即將有新衣服穿,激动的在原地蹦跳。 新衣服啊!她们从出生到现在都从未穿过,身上的衣服大都是三叔穿破不要了,拿回来改的。 顏色也大都是暗色为主,没有一件是女儿家的鲜亮色,现在听到自己即將拥有一件粉色的新衣裳,心里头別提多高兴。 吴玉兰忽然觉得衣摆有下坠感,低头一看,春妮扯著自己的衣袖,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自己。 “奶,你能一直待我们这般好吗?” 吴玉兰没说话,摸了摸她的头。 “做饭。” “娘,您歇著,我来!”王桂琴小跑著跟上吴玉兰。 赵丽娟也忙跟著一块去忙活。 吴玉兰心里清楚,不会带兵的將军不是好將军。 她量好米,指挥一个煮粥,接著又指挥另一个去杀鱼,自己则来到院子里的菜地。 往常院子里的菜都是留著卖钱,不让动的,因此菜地里的菜几乎没摘过。 常见的大白菜、小白菜、白萝卜、南瓜冬瓜,还有芹菜小葱之类的生长的鬱鬱葱葱。 吴玉兰可不指望著这些菜卖钱,想吃什么就摘什么,摘了一个冬瓜又摘了点儿小白菜,葱也拔了点儿。 “嗯,晚上就做个冬瓜大骨汤,一个乾菜燉肉,还有鱼,再炒个小白菜,够了!” 守在一旁的宋钱花见吴玉兰摘完菜,忙提著篮子过来接菜。 “奶,这些菜都要洗了吗?” 吴玉兰也不客气,直接把菜篮子递给她,“都洗了,今晚吃。” 想起猪油还没熬,吴玉兰赶紧拿出那块猪板油,洗乾净切小块放进锅里,加了点清水开始熬。 猪油块在高温的烹煮下,逐渐变成一块块油渣...... “什么味这么香?”宋二郎舔了舔嘴唇,眼巴巴望向厨房。 宋钱花將野菜洒进鸡棚,“是猪油渣的味道。” 宋大郎餵完猪,打点水抹了一把脸。 “別惦记,这油渣是小叔的。” 往常炼油,猪油渣都是只有宋知书能吃到,宋大郎不想弟弟妹妹惦记,等会吃不到失望。 宋二郎嗅了嗅,“可我怎么闻著,这香味离我们越来越近?” “邦~!” 脑袋忽然挨了一下,宋二郎疼的直捂脑袋,转头一看吴玉兰端著一个碗站在一旁。 “你这当哥哥的,怎能干站著,让你这九岁的妹妹餵鸡?” 宋二郎委屈的直挠头,“奶,我刚给菜地浇完水。” 吴玉兰闻言,也不再说什么,將手里的碗塞进宋二郎手里。 “饭没做好,先吃点垫垫肚。” 宋二郎看著那油汪汪的油渣,感觉人都被香迷糊,他不敢置信道:“奶......给我们吃的?” 吴玉兰捻起一块塞进宋二郎嘴里,“餵小狗的。” “嘿嘿嘿......” 油渣洒了点盐巴,吃起来喷香。 宋二郎烫的直吐舌头,也不捨得吐出来。 “你们兄妹几个分著吃吧!” 交代一句,吴玉兰又去忙活自己的。 宋二郎捧著油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吴玉兰的背影,“奶......竟然把油渣给我吃。” 宋钱花被油渣的味道勾的直吞口水,“大哥,那咱们吃么?” 宋二郎直接拿了一块塞进宋钱花嘴里,“奶都说让吃了,你放心吃就是,大不了挨一顿打!” 宋钱花一想也是,最多挨一顿打,反正也没少挨。 几个小孩眼睛亮晶晶的围在一起,你尝一小块,我也尝一小块。 他们也没忘记家里的大人,尝了几块就端著去分给其他人吃。 做好菜,吴玉兰將菜分装,先端去给了李秀云。 “扣扣扣~” “吃饭了。” 吴玉兰说完话,便推门走进来。 李秀云瞧见婆母,忙放下手里的绣活,从床上起身。 “娘!” “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养好身体,绣活就先不要做了。” 吴玉兰自然注意到了床上的帕子,她说著,將手里的饭菜放到桌上。 李秀云看到桌上又是鱼、又是肉,越发惶恐,“娘,这些好东西您留著自己吃就好,我......我喝点稀粥就行。” 第14章 想办法挣钱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4章 想办法挣钱 “有的吃就行了,还挑食!” 依旧是那难听的话,可听在耳朵里,却是不一样的感觉了。 “娘......” 李秀云眼眶发红,她嗡声保证道:“我以后一定好好绣帕子卖,绝不拖累家里。” 她说著,翻出自己绣好的帕子,“这是我这些日子绣好的帕子,您明日拿去交了,再帮我接些新的绣活回来。” 吴玉兰接过帕子,心里却是想著这绣活断然是不能再接。 生產本就消耗元气,若是还撑著身子绣帕子,人迟早得熬坏。 “我心里有数,你把这些饭菜吃完,不许浪费!一会我让你大嫂来收碗筷。” 吴玉兰说完,朝著一旁的春妮伸手,“走,跟奶去吃饭。” 春妮转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乖巧的抓住吴玉兰的手,“娘,我吃完饭马上回来陪您!” 房间门再度关上,但旁边的窗户半开著,屋內並不暗。 透过夕阳的余光,李秀云看到桌上摆著一份冬瓜大骨汤,一碟乾菜燉肉,一小碗鱼,还有个小白菜。 李秀云喝著清甜的冬瓜大骨汤,想起婆母这几日的变化,灰败的眸子一点点亮了起来。 她轻柔的抱起小女儿,对著那张与丈夫有七成相似的脸软声诉说。 “知康,你知道吗?娘这几日变好了!她对我和孩子很好,不仅没有再打骂、苛待我们,还给我燉鸡汤、煮鱼煮肉吃!” “娘变好了,一切都好起来了,你要是看到娘的变化,该有多高兴!” 李秀云说完,贴了贴小女儿的额头。 “快从边关平安回来吧,回来看看你的小女儿有多乖多可爱......” ...... 堂屋。 静。 眾人手里拿著筷子,谁都不敢先动筷,只因桌上的饭菜,实在是太好。 白米粥,冬瓜大骨汤、乾菜燉五花肉、酸菜鱼、油渣、小白菜,哪个菜都是他们平时想都不敢想的。 王桂琴以为肉和鱼都是做给小叔子吃的呢,看到这些菜都端到了堂屋,有些不敢置信。 “娘,这些菜......都是给我们吃吗?” 吴玉兰頷首,“嗯,今日干活都辛苦了,吃吧!” 宋知勇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便挪开眼。 他真怕自己多看一眼,都吃不下那些糠菜,毕竟,由俭入奢容易,由奢归俭难。 “娘,我吃米糠粥就好,这些留著给您和四弟吃。” 吴玉兰给每人舀了一碗大骨汤,“米糠我拿来餵猪了,日后我吃什么,你们就吃什么。” 宋知勇一听米糠拿来餵猪了,忙拄著拐杖要去猪圈把米糠扒拉出来。 “站住!” 吴玉兰放下碗筷,“翅膀硬了不成?老娘的话都不听了?” “还是说你想分家?” 宋知勇一听到分家,忙折返回来放低声音,“娘,我没有忤逆您的意思。只是......我一个废人吃这些也是浪费,那米糠都好著呢,能吃。” “谁说你是废人?等过些日子治好你的腿,你还得给老娘上山打猎去!” 吴玉兰说著,直接將盛满汤的碗懟到宋知勇嘴边。 “少给老娘囉嗦,以后我煮什么你们就吃什么,再叨叨都给我滚出去!” 宋知勇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暗自苦笑一声,“我这腿已经废了,怎可能治得好。” 吴玉兰也不再过多言语,正常走路她是有把握的,能不能彻底治好,还得看过伤势才行。 “行了,別叨叨了,赶紧吃饭!” 这下眾人是好好吃饭了,不过都闷头喝汤吃粥,那筷子没一个捨得往菜上夹。 吴玉兰无奈,直接就把菜按人头分好。 “不准浪费!” 叮嘱一句,吴玉兰端著自己的饭碗往院子走,她心知自己这恶毒老妇不在堂屋,她们才敢敞开了吃饭。 溜达一圈回来后,饭菜果然吃的乾乾净净。 宋知勇瞧见母亲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碗筷上,脸一红,方才自己还嚷嚷著不吃呢,这会却吃了个精光,母亲一定会嫌自己吃得多。 他掐了一把大腿,宋知勇啊宋知勇,你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馋! 母亲好不容易待他们好些,自己就不能克制些吗? 然而,吴玉兰扫了一眼碗筷,却突然露出笑脸:“嗯,一粒米都没浪费,表现的都不错!” 听到母亲的夸讚,宋知勇愣了一下。 母亲......竟然没有嫌自己吃得多,不仅如此,还夸讚了自己。 “好了,各自洗漱一下。” “大郎二郎,你们两个明早不去地里了,跟我去河边钓鱼。” 宋二郎兴奋的应了一声,“哎!” 宋大郎点了点头。 一大家子轮著洗漱完,天已经彻底黑下来。 吴玉兰靠坐在床头,数著手里的银子。 今日卖鱼虽然挣了二百三十四文,但买东西也花了不少,现在手里剩下十两银子和一百零八个铜板。 这点银子,想要赎那两个丫头回来,是不可能的。 如何才能快速挣到银子呢? “哎?我还有个医药商城,若不然我在医药商城买些东西,然后拿去卖?” 什么玻璃杯、水晶杯,这种东西拿出去卖定是价值不菲。 这念头一出,医药商城面板立马弹出信息。 “此商城物品仅供宿主使用,不可用於买卖。” 吴玉兰看到这条信息,嘆了口气,“罢了,拿商城的东西出去卖也始终不妥,若是被有心人发现,怕是会招来祸端。” 想到这,吴玉兰歇了拿空间物品出去买卖的心思。 不过不拿去卖,拿去送人之类的也行啊,反正只说不能卖,也没说不能送人。 送人东西,人家还点礼回来,不也行吗? 想到这,吴玉兰勾了勾唇。 “明日再去钓一天鱼,实在不行便重操老本行。反正这宋家村最不缺的就是山,有山便有药,采点药回来晒制也一样能挣钱。” 打定主意,吴玉兰躺下休息。 ...... 雾气悄然散去,裊裊炊烟在山林间缓缓升起。 “呼~!” 吴玉兰伸了个懒腰,呼出一口浊气。 “这山林间的空气,真是清新怡人。” 吴玉兰望著连绵起伏的青山,心想在这静謐、怡然的小山村盖个小別院养老,该有多愜意。 越想吴玉兰越觉得可行,等把这一大家子规整好,分家了,她就盖个小院养老。 有了奔头,吴玉兰觉得干劲十足。 三两下就做好了早饭。 家里除了她,是没人敢在早上进厨房的,因为这个家,根本就没有吃早饭的习惯。 见眾人都在干手里的活,喊了一嗓子。 “都別忙活了,吃完早饭再干!” 吼了一嗓子,吴玉兰端著青菜瘦肉粥,拿著两个鸡蛋推开了李秀云的房门。 第15章 带两大孙钓鱼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5章 带两大孙钓鱼 “娘,我好些了,日后我自己出去吃就好。” 李秀云拘谨的从床上起身,伸手忙要接过婆母手里的东西。 “你为今要紧的便是身体,好好修养个把月,日后免不了用著你的时候。” 吴玉兰將粥放在桌上,瞧见一旁放著脏衣服,顺手就拿了出去。 “娘......,我自己洗。” 李秀云哪儿敢让婆母给自己洗衣服,忙追出去。 王桂琴听到两人的话,忙伸手接过衣服。 “弟妹,衣服给我洗就好了,这么点衣服,我搓一搓就洗乾净了。” 吴玉兰本也没打算自己亲自洗,与其把时间花在洗衣服上,不如多钓两条鱼卖。 “给你大嫂洗吧,日后多念著你大嫂的好便是。” 王桂琴连连点头。 婆母这几日对她们越发好了,她可得好好孝顺婆母,让婆母知道看到自己的孝顺。 李秀云闻言,没再说什么,王桂琴坐月子的时候,她也是帮她洗过衣服的。 她们妯娌之间,一向互帮互助。 “好了,喝完粥再说。” “哎!” 王桂琴应了一声,屁顛屁顛跟在婆母身后进了堂屋。 桌上摆著一碗碗青菜瘦肉粥,吴玉兰怕他们喝完了粥不敢盛,都是拿海碗装的。 “好了,喝完粥该干啥活干啥活!” 吴玉兰一声令下,眾人都乖巧的捧起碗喝粥。 几个小孩的眼睛都亮晶晶的,这几日的日子简直不敢想,每天都能吃饱不说,还顿顿有肉吃。 她们看向吴玉兰,心中不约而同的期盼著奶明日还能待她们这般好。 其中,春妮的眼神最为炽热。 吴玉兰注意到,歪头看向这妮子,“怎么了?不够吃再给你添点儿?” 春妮摇了摇头,“奶,你能不能別变回之前的样子?” “现在的奶好好啊,每天都给我们吃饱饭。” 看著春妮那张乾瘦的小脸,吴玉兰在心里又骂了几遍老妖婆。 她很想承诺小妮子日后每天都让她吃饱饭,可又不知自己能否一直以这老妇的身份生活,万一哪天原主突然回来了...... 就在吴玉兰无奈的时候,商城面板弹出一条信息。 “宿主放心,原主作恶多端阳寿已尽,日后你便是这吴玉兰。” 看到这,吴玉兰总算放心下来。 她蹲下身,揉了一把春妮那枯黄的头髮,“奶答应你不变回去,日后只要奶活著一日,就让大家都能吃饱饭。” “奶说的是真的?” 春妮抬眸,眼里满是期待。 吴玉兰望著孩童那真挚的眼神,微微一笑。她伸出手,“拉鉤。” 小手和大手勾在一起。 春妮清脆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行,奶保证不变!” ...... 吃完早饭,吴玉兰便拿著鱼竿、鱼料,带著大郎二郎到了河边。 “奶,不用挖蚯蚓吗?” 宋二郎看著吴玉兰捏了一块泥就丟进河里,歪著脑袋,疑惑不已。 “这是钓鱼的诱饵,大家都用蚯蚓钓,鱼儿吃多了,便不觉得新鲜了。” 宋大郎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怪不得我钓不上鱼呢!” “喏,你们也拿个鱼竿钓鱼吧!” 吴玉兰说著,將两根鱼竿地给他们,教著他们上饵料。 宋二郎看著鱼鉤上的倒刺,疑惑不已,“奶,这鱼鉤怎么跟我们见到过的不一样啊?” “这叫倒刺鉤,鱼儿若是咬鉤,有这倒刺鉤著就不容易跑鱼。” 吴玉兰手里的动作不停,找了根小木棍又给自己绑了个鱼鉤上去。 宋二郎听到有了这倒刺鱼上鉤就不容易跑,顿时眼睛蹭亮。 “这么厉害?我试试!” 他说著,找了个水幽深的角落,把鱼鉤放下去。 隨后,紧紧盯著鱼漂。 然而,等了许久,一点动静也没有。 吴玉兰这边,也是毫无动静。 鱼也有时候开口,有时候不开口,吴玉兰也做好了钓不到鱼的准备,因此也没有失望。 “哎!我上鱼了!” 宋大郎欢快的声音在草丛里传出来。 “大哥,我来了!” 宋二郎闻言,忙拿著抄网小跑著过去。 没一会儿,兄弟俩就提著一条两斤多重的鲤鱼,喜滋滋的走回来。 “奶,这鱼鉤还真是厉害,鱼上鉤之后,怎么挣脱都跑不了!” 宋二郎提著鱼,激动的脸都红了。 “没你说的那么神,有时还是会跑鱼的。” 吴玉兰心里清楚,这两小子没见识,许是没见过这种鱼鉤,但是古人的智慧是难以想像的,这种鱼鉤定是早就有了的。 有了收穫,兄弟俩都跟打了鸡血似的,一个劲往草丛里扎。 还真让他们找到了鱼堆,这鱼一条接著一条上。 不到一个时辰,两个水桶都装满了鱼。 “走,先把鱼拿回去水缸泡著,一会闷死了!” 吴玉兰说著,提著一桶鱼较满的鱼往家走。 让她意外的是,两兄弟力气也不小,配合著也能提动那一桶鱼。 回到家,吴玉兰便在院子里的水井里打满一缸水,把鱼都放进了水缸里。 放好鱼,三人便提著水桶往河边走。 几人前脚刚走,家门口就来了一辆马车。 “请问......” 第16章 没听说过剖腹取子人还能活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6章 没听说过剖腹取子人还能活 “吴婶子是住这儿吗?” 李秀云听到喊声,放下孩子,来到院门边。 透著院门的缝隙,李秀云瞧见是个中年大叔,开口询问:“你找吴婶子做什么?” 门外的中年男人,此时急得满头大汗。 “小娘子,我是刘员外家的管家刘三,是这样的,我们家夫人要生了,江郎中说她胎位有些不正,让我过来你们宋家村村尾请吴婶子。” “江郎中让过来的啊!” 李秀云听到这,也不敢再耽搁,打开门就要带著人往河边走。 “我娘去河边钓鱼了,你跟我来!” 李秀云刚生產完,自然走不快,瞧见那刘管家急的快跺脚了,乾脆伸手指了个方向。 “你脚程快自己过去吧,就在那边!” “哎,多谢小娘子!” 管家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疯了似的往河边跑。 边跑还边喊,“吴婶子,您在哪儿啊吴婶子!” 吴玉兰根本就没想到有人会找自己,听到有人喊吴婶子也若无其事的钓鱼。 直到那刘管家衝到了跟前。 “请问,您是吴婶子吗?” 吴玉兰眨了眨眼,“我是姓吴不错,不过兴许不是你要找的。” “吴婶子,我要找的就是您!是江郎中让我过来找您的!” “江郎中说我们夫人胎位不正,让我把您请过去,求您跟我过去一趟吧!” “江郎中……” 吴玉兰想起这么號人了,闻言,神色也认真起来。 “在哪儿,快带我去!” “大郎二郎,你们钓一会便回家吧,在河边小心些!” 叮嘱一句,吴玉兰就跟著刘管家小跑著往家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本以为是普通人家,没想到这中年男人却是带著自己上了一辆马车。 她有些疑惑,“你说你是哪儿家的?” 中年男人边赶马车边自我介绍,“婶子,我是镇西刘员外家的管家,我叫刘三。” 吴玉兰闻言,更疑惑了,根据脑海的记忆,这刘员外可是镇上数一数二的富户。 “你们刘员家大业大,为何请江郎中一个赤脚大夫看病?” “吴婶子有所不知,江郎中可不是普普通通的赤脚大夫,他在治疗妇女病症,尤其是產妇生產这方面,咱们平江镇可没几个比得上的!” “原来如此。” 人命关天,吴玉兰不敢耽搁,迅速上马车坐好。 “吴婶子,坐好了!” 招呼一句,刘管家便扬了扬手里的马鞭。 “驾~!” 约莫两刻钟,马车停在一座三进的院子前。 吴玉兰抬头看了一眼,大门上的牌匾写著刘府两字。 “吴婶子,就是这儿了!” 刘管家將绳子丟给在门口候著的家丁,带著吴玉兰小跑著进了院內。 穿过几个小花园,在长廊中拐了好几道弯,这才到了地方。 “吴大姐,你总算过来了!” 江郎中瞧见吴玉兰,眼底多了几分光亮,他小跑著过来。 吴玉兰歇了口气,“现在情况如何?” “刘夫人是头胎,三十五岁生育本就危险,胎位还是横著的,我实在是有些束手无策,想著你许是有办法,便让人把你喊过来了。” 一旁的刘老爷忙对著吴玉兰拱拱手,“吴夫人,劳您救我爱妻一命。” “只要能將我爱妻救回来,刘某必有重金酬谢!” 重金酬谢!! 吴玉兰是馋的,毕竟家里还有两个孙女等著赎回来,她缺钱的很啊! 但具体情况未知,吴玉兰也不敢轻易保证能把人救回来。 “刘员外,我吴玉兰不过是个会些接生法子的村妇,只能答应您一试,无法保证能把人救回来,若是施救过程有任何闪失......” 刘老爷理解的点了点头,“吴夫人,您儘管施救,一切后果自由我刘某人承担,不会让您担责。” 吴玉兰頷首,跟著一旁的產婆进了房间。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转头,床上躺著一个中年女子,面色苍白,气息微弱。 一旁守著个產婆,看著產妇身下的血越流越多,急的满头大汗。 吴玉兰先是把了一下脉,发现產妇已经力竭,隱隱有失血过多之势。 腹中的胎儿,的確是横位,按照產妇眼下的情况,自己生是不可能的。 综合情况判断,只剩一个法子,那便是......剖。 吴玉兰没有犹豫,转身出去找刘老爷商量。 “刘老爷,您夫人如今失血过多,且胎儿是横位,这种情况我也束手无措。” “情况......竟是这般棘手吗?” 刘老爷脸上的皱纹,肉眼可见的深了几度。 “吴夫人,江郎中,难道就没有別的法子了吗?” 江郎中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哎,老夫医术浅薄。” “我倒是有个法子。” 此话一出,两人都纷纷看向吴玉兰。 刘老爷见吴玉兰迟迟不语,便知这法子风险极大。 “吴夫人,是何法子,能否说说?” 吴玉兰看了一旁等在一旁的丫鬟小廝。 刘老爷会意,將人挥退。 等院子里剩下三人,吴玉兰这才开口:“不知江郎中可听说过剖腹取子术?” 江郎中頷首,“听过,有些產妇实在无法生產,只能保小,便剖腹取子。” 刘老爷闻言,脸又是一白,但他心知,这已经是不得已之法。 谁知,吴玉兰下一句话,又让他重燃希望。 “並不是此法,我说的剖腹取子术,是剖开產妇肚子將孩子拿出来没错,不同的是,此术產妇也有极大机率能活。” 刘老爷情绪激动,衝到吴玉兰面前,“你的意思是说,孩子平安生下来后,我夫人还能活著?” 吴玉兰頷首,低调道:“七成把握。” 刘老爷一听,掀开衣袍就跪在地上,“求吴夫人救我夫人和孩子啊!” 怕吴玉兰不肯出手,他面色坚定道,“我刘某人发誓,只要吴夫人全力施救,一切后果皆由我刘某人承担!” “刘员外,有你这句话,我定当全力施救!” 吴玉兰看向江郎中,“江郎中,借药箱一用!” 她什么都没带来,若是凭空变出手术刀之类的,定是会惹人怀疑。 而江郎中的药箱里,定是有疗伤刮骨用的手术刀,有这掩饰,也能说的过去。 江郎中没有犹豫,將药箱递给吴玉兰,临了还担忧的询问:“吴大姐,若是为难......” 吴玉兰眸光坚定,“江郎中,一会劳烦你帮我守在门前,待我喊你,你再进来帮忙。” 江郎中连连点头,“放心,我定会守在门前时刻等著。” 吴玉兰让人送来几盆热水,便提著药箱进了屋內,当然,產婆全被她赶出了门。 此刻,產妇已经处於半昏迷状態。 吴玉兰不敢耽搁,在医药商城购买了手术所需的各种器械还有麻药、消毒水、纱布、白炽灯等等手术所需物品。 將本就不多的一千九百多商城幣,一下花了个七七八八,只剩下两百五十多。 按理说手术需要在无菌室进行,可如今条件有限,她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消毒。 准备好一切,吴玉兰便开始手术。 她要做的不是一般的剖腹產手术,而是难度更大的腹膜外剖手术。 此手术不仅能减少感染的风险,还能让產妇恢復更快。 不过相应的,手术难度也更高,当然,在医术造诣登峰造极的吴玉兰面前,也不过是家常便饭罢了。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一个接著一个大夫风尘僕僕的赶过来。 这些大夫,自然是刘员外喊来的。 他们不仅有平江镇上闻名的坐诊大夫,还有北流县知名大夫。 当得知屋內在做剖腹取子手术的人是个女子,且还大言不惭的说有七成把握母子平安,自詡见多识广的大夫们皆是嗤之以鼻。 “刘员外,您还是当心被骗吧,自古以来这剖腹取子术便是为了保小,没听说过有哪个母亲能活的。” 第17章 乡野村妇能懂什么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7章 乡野村妇能懂什么 “是啊,我们这么多大夫都束手无策,这乡野村妇又能懂什么呢?” “怕不是来骗诊金的吧?” “刘员外三思!若是让我们诊治,兴许还能保住您的孩子。让这乡野村胡乱折腾,指不定能出什么事呢!” 大夫们你一言我一句,让本就惶恐不安的刘员外越发心神不寧。 “江郎中,这吴夫人除了会接生以外,医术如何?” 江郎中哪知道吴玉兰会不会医术啊!他只是觉得吴玉兰的臀围倒转术厉害,觉得她可能有办法让孩子胎位回正,这才將人喊过来。 见江郎中支吾不回答,刘员外心凉了半截。 大夫们了解到吴玉兰根本就没行医过,指责的声音越发多。 “刘员外,您糊涂啊,怎能放任这乡野村妇乱来!” “是啊,若是及时阻止,怕是还有挽回的机会,若是晚了......” “什么剖腹取子人还能活,这分明就是乡野村妇在坑骗人啊!” “是啊,老夫从医五十载,从未听闻过此逆天之术,无稽之谈,无稽之谈啊!” 江郎中想起镇定自若吴玉兰,不知为什么,就是莫名的相信她。 “李大夫,你没见识过这逆天之术,不代表这世间就没有!” 李大夫听到江郎中的话,冷嗤一声,“江郎中,你也行医几十年,难不成你见过这逆天之术不成?” “再说了,即便真有这逆天之术,也断然不可能出现在这乡野村妇身上!” “那可是剖腹啊!不是寻常小打小闹的伤口!” 江郎中闻言,也沉默了。 这时,门內响起一声小儿啼哭。 “呜哇~哇~!” 刘员外小跑著到门外,双眼满是期盼。 “生了,生了!” 大夫们听到这,皆是皱眉。 他们从医多年,知晓胎儿横位生產难度极大,更何况里面的那村妇是在剖腹取子。 依照他们的从医经验,这孩子只怕是剖出来的,肚子都割开了,那大人还能活吗? 思索至此,大夫们纷纷面色同情的看著刘员外。 “刘员外,看样子小孩是保住了。” “是啊,能保住一个,总归是好的,您节哀!” “哎,节哀。” 刘员外被泼了一盆冷水,眉梢上的喜意褪去。 虽听这些大夫这么说,但他心底还是抱著一丝丝希望,“方才吴婶子说了,她有七成的把握母子平安,或许......” “刘员外,那只是一个乡野村妇,难道您真信她不成?” “是啊,我们这些大夫,哪个不是从医几十年的,你不信我们这些资深老大夫,反而去相信一个乡野村妇?” 江郎中喃喃开口,“不是的,吴婶子,她不是普通的乡野村妇......” 这话说出来,江郎中自己都没什么底气。 “一个乡野来的婆子,不是乡野村妇是什么。再说了,她既没有学过医术,又没有从医经验,难不成医术比我们这些从医几十年的大夫还厉害不成?” “就是,江郎中,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若不是你什么人都往刘员外家领,刘夫人也不会......” “是啊,江郎中,从医者要对得起天地良心,莫要为了一点诊金,就拉些村野村妇来害人!” “江郎中......” 面对眾人的指责,江郎中肩上仿佛被一座沉重大山压住,他捂著胸口,只觉得喘气困难。 “我......我......” 情况紧急,他也是想著赶紧救人而已啊! 但吴玉兰的確是他喊来的,这一刻,江郎中苦涩不已,不知如何解释。 刘员外眼眶猩红,盯著妻子的房门垂泪。 “刘员外,为今之计是赶紧让那村妇出来,莫要再让她折腾刘夫人了。” “是啊,死者为大,莫要再折磨她,让她安心的去吧!” 刘员外捶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认清吴玉兰的身份,他也只能忍痛接受这个现实。 是啊,吴玉兰不是大夫,只是会接生的婆子而已,她拿什么救妻子呢? 他看向江郎中,“江郎中,你让开吧,我不怪你们。” 江郎中身形微动,忽然脑海里想起吴玉兰方才的叮嘱,“刘员外,无论如何我们还是等吴大姐出来再说吧!” “江郎中,你为何还要执迷下去?难不成你真的相信剖腹取子能活?” 江郎中眼神坚定,“我答应了吴大姐要守在门前,在她出来之前,你们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不是吧江郎中,你好歹也是行医几十年的大夫,真信那乡野村妇能把人救回来?” “快些让开吧,若是让那村妇乱折腾,指不定会把刘夫人折腾成什么样!” 江郎中仍旧固执的拦在门前。 眾大夫见此,纷纷看向刘员外。 刘员外想起妻子死了还要被开膛破肚胡乱折腾,自然是忍受不得,“江郎中,你让开!” 江郎中仍旧不为所动,“刘员外,我知您忧心不安,但咱们还是等吴大姐出来再说吧!” “你忘了,吴大姐进去前,您可是亲口应允要配合她的。” 刘员外想起吴玉兰的话,有一瞬间的犹豫,但大夫们又在一旁催促。对妻子的担忧,终究还是让他让惶恐不安了。 “你们几个,將他拉开!” 他冷著脸,对著一旁的几个小廝吩咐。 几个小廝上前,抓著江郎中的手就要把人拖走。 这时,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吱呀~!” “刘员外,您多少有些沉不住气了。” 吴玉兰面色疲惫,抱著孩子走出来。 刘员外看到吴玉兰,忙迎上前,“吴婶子,我爱妻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 吴玉兰挑眉,等著他说出来。 刘员外闻著门內浓重的血腥味,忽然瘫软在地,“我爱妻,是不是......没保住?” 吴玉兰將孩子交给一旁候著的婆子。 “你自己进去看看吧!” “注意,在外间远远瞧上一眼便行。” 此时刘夫人刚动完手术,正是虚弱,任何细菌都极有可能要了她的命,吴玉兰只能谨慎些。 刘员外扶著门框站起来,因著手脚都瘫软了,只能一瘸一拐的走进房內。 很快,屋內就传来压抑的哭声。 眾大夫听到这, 还以为人已经死了,纷纷呵斥。 “哼,哪里来的乡野村妇,什么都不懂还敢出来骗钱害人!” 吴玉兰看向那鬍鬚花白的老大夫,“哦?看来这位大夫的医术很好啊!” “那我问您,若是遇到產妇胎儿横位的情况,换做您,您又当如何处理?” 那老大夫故作深沉的摸了摸花白的鬍鬚,“若是老夫遇到这种情况,定当会谨慎处理。” “怎么个谨慎法?保大?或是保小?还是看著孕妇和胎儿送死?一尸两命?” 面对吴玉兰犀利的质问,那老大夫眉头直突突,一时间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反正......老夫......无论如何都不会为了那点诊费,去誆骗人剖腹取子產妇还能活。” 吴玉兰挑眉,“你怎么就知道我是誆骗人的?” 第18章 巨额诊金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8章 巨额诊金 老大夫还未出声,一旁的几个大夫就爭相开口。 “不是誆骗人的,难不成是真的?” “就是,张嘴就信口雌黄,也不怕谎言被揭穿!” “真是乡野村妇不知所谓,胆敢出来行骗,信不信我们报官把你抓进去蹲大牢!” 吴玉兰双手环胸,“你们自詡见多识广,可连剖腹取子之术都未曾见过,真是丟大夫的脸!” “无知蠢妇,难不成你真会这剖腹取子术不成?” 那老大夫也摇摇头,“剖腹取子人还能活著,实在是天方夜谭。大妹子,念你许是救人心切,好好认个错,我们还能帮你说两句好话。” “你们没见过,不代表没有。” 吴玉兰说著,一屁股坐在了一旁丫鬟给刘员外准备的椅子上。 眾大夫看到吴玉兰这狂妄的模样,皆是皱眉摇头。 正当他们还想劝吴玉兰低调认错的时候,刘员外开门走出来了。 他衣襟湿了一大片,显然是方才痛哭过。 江郎中瞧见这,也以为刘夫人已经...... 他张了张嘴,喉头苦涩,“刘员外,您要怪就怪我,莫要怪吴大姐。” 刘员外猛地盯著江郎中,就在江郎中以为他要追责的时候,刘员外突然激动的抓著江郎中的肩膀。 “江郎中,我不仅不能怪你,我还要好好感谢你啊!” 眾人听到这话,皆是一脸疑惑,江郎中同样是一脸懵逼。 “刘员外,您......” 哀伤过度,开始说胡话了? 刘员外展露笑顏,“江郎中,若不是你及时將吴婶子请过来,我爱妻和儿子怕是危险了。” “刘员外,您是说......” 刘员外拍了拍江郎中肩膀,转头吩咐刘管家,“愣著做什么?还不快给吴婶子看茶!顺便吩咐厨房做些吃食,给吴婶子好好补补!” 刘管家跟在刘员外身边多年,闻言自然是猜到了结果,喜笑顏开的小跑著安排。 眾大夫看到刘员外对吴玉兰和江郎中的態度,顿时面面相覷。 那老大夫有些不敢置信的询问,“刘员外,莫非......刘夫人还活著?” 刘员外瞧见那帮大夫,微微眯眼,方才这帮庸医差点误导了他。 若是方才他听信了他们的话,推门进去打扰到了吴婶子,妻儿恐怕是...... 想到这,刘员外语气有些冷淡,“多谢诸位大夫关心,吴婶子医术高明,將我妻儿都救了回来。” 眾大夫闻言,皆是惊讶不已。 “刘员外,不是说剖腹取子吗?刘夫人还能活著?” “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这世间,当真有这逆天之术不成?” “不,不可能,肚子割开了,人怎么可能还能活?” 刘员外瞪了那大夫一眼,“李大夫,山外有山,天外有人,你不行,不代表別人做不到。” “吴婶子的確是给爱妻做了剖腹取子术,如今妻子已醒,幼子也平安健康。” 刘员外都亲口承认,李大夫自然是没有不信的理由。 想到自己竟见证了剖腹取子术,他內心震撼,难以平復。 此刻他很想跟吴玉兰搭话,问问她是如何做到的,但想起自己方才的质疑、指责,嘴好似被黏住一般,开不了口。 刘员外瞥了一眼呆立在原地的眾大夫,便不再理会他们。 “江郎中,多谢你帮我引荐吴婶子。” 江郎中此时也被安排坐在椅子上,他知道,之所以能得到刘员外的礼遇,皆是因吴玉兰。 “刘员外,我只是引荐而已,终究要谢的还是吴大姐,还有您的魄力。” 吴玉兰微微頷首,“没错,刘员外,是你的魄力救了你的妻儿。” 听到这句话,刘员外有些愧疚,方才他还听信了那些大夫的话,对吴玉兰產生了质疑。 可吴玉兰非但不计较,还讚扬自己的魄力,这让他更为羞愧难当。 心中暗暗想著,要好好弥补吴玉兰。 “吴婶子,你这份情我记下了,日后在平江镇若是遇到难以摆平的事,你儘管来找我。” 吴玉兰脸上的笑意真诚了几分,“如此,那我就先谢过刘员外。” 刘员外微微頷首,“吴婶子,你先好好休息,一会用过饭我再差人把您送回去。” 吴玉兰见此,只得仔细叮嘱了刘夫人的奶娘好好给她术后护理,这才跟著丫鬟去休息去了。 一眾大夫看到吴玉兰离开,眼巴巴的就要跟过去,刘员外给小廝一个眼色,小廝立马將人拦下来。 “诸位大夫,麻烦你们跑一趟了,诊费结清你们就请回吧!” 大夫们哪儿肯走,他们还想亲眼看看,刘夫人是否还活著,而她肚子上的伤又是如何缝起来的。 当然,他们更想听吴玉兰说说,这剖腹取子术到底是如何做的。 逆天神术啊,在阎王手里抢人,光是遇见就够吹一辈子了。 刘员外可没空搭理他们,结清诊费后,便將这帮大夫赶到前厅去了。 ...... “吴婶子,这是诊金,您拿著。” 刘员外捧著一个盒子,双手递过去。 吴玉兰也没客气,接过盒子,发现沉甸甸的,打开一看,眉头一跳。 第19章 眾大夫后悔不已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9章 眾大夫后悔不已 只见盒子里,静静躺著十个银元宝,每个足足十两。 十个银元宝,足足一百两银子! “刘员外,这……实在是太多了!” 她爱財没错,但根据脑海里的记忆也心知,大夫们出一次诊顶天也就几两银子而已。 当然, 她不是一般的大夫。 不过,该客气还是要客气一下的。 “吴婶子,不,我应尊称您一声吴大夫。您將我妻儿从鬼门关拉回来,这区区一百两已经是少之又少。” “况且之后我妻儿还需您照看一二,这点诊费是我的一点心意,,还望吴大夫不要客气。” 刘员外態度诚恳,他是真怕怠慢了这位医术逆天的婶子。 再有钱的人也终究会有生病的一日,得罪医术好的医者,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推辞了,若是刘员外方便,劳烦帮我將这银子换成银票,这么多银子有些惹眼。” 刘员外拍了拍额头,“瞧我,倒是忘了这一茬。” 他挥挥手,刘管家立马將银子拿下去,换了十张银票上来。 吴玉兰笑著接下银票,隨后找来纸笔开了几个药方,又悉心交代了刘员外请的府医如何照料护理刘夫人。 特別再三叮嘱日后再要孩子,至少得两年后这件事。 “如此,我就先回去了,等明日我再过来一趟,看看刘夫人恢復得如何。” “在此期间,刘夫人若是有何不適,可差人立即寻我。” “有劳吴大夫,我差人送你回去。” 刘员外说著,亲自去安排马车。 吴玉兰坐在椅子上休息,忽然听到熟悉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方才为刘员外妻子做了剖腹產手术,救了刘员外的妻儿,奖励六千商城幣,请注意查收。” 吴玉兰有些惊讶,她记得清楚,上次给儿媳接生,救了儿媳孙女才奖励两千商城幣而已。 “医药商城,请问为何这次奖励的商城幣这么多?” “刘员外妻子温纯善良,经常设篷给贫苦百姓施粥,因此奖励了五千的商城幣。” 吴玉兰瞭然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看著寥寥无几的商城幣,一下变成六千多,她心中暗嘆这一趟来得值。 刘员外不仅给吴玉兰准备了马车,还准备了一包裹的糕点吃食,接著,亲自將吴玉兰送至大门。 吴玉兰刚想上马车,就被追出来的大夫们团团围住。 “吴大夫留步!” “吴大夫留步!” 吴玉兰挑眉,指著自己,“你们是在喊我?” 李大夫不好意思笑笑,“吴大夫,方才多有冒犯,请你见谅。” 他说著,鞠了一躬。 其余大夫见此,也连声跟著鞠躬道:“吴大夫,见谅!” 吴玉兰侧开身子,语气微冷,“我不过是一介村妇,怎当得起这一句吴大夫,诸位大夫,你们恐怕叫错人了吧!” 眾大夫闻言,脸上皆是露出歉意。 李大夫还想说什么,吴玉兰却抬脚上了马车。 “家中耕业繁重,本村妇就先告辞了!” 眾大夫瞧见马车扬长而去,皆是对自己方才的无礼后悔不已。 吴玉兰掀开车帘,望见的便是那群大夫眼巴巴的神情。 她哪里不知,这些大夫缠著自己想知道些什么,但她现在对自己这一身不凡的医术,还未有合理的解释,因此也不便过多说些什么。 吴玉兰摇摇头,想著回去一定要好好想一套说辞,以免日后解释不清。 思绪回笼,吴玉兰便瞧见坐在对面的江郎中真一脸感激的看著自己。 “吴大姐,你真是太厉害了!” “托你的福,刘员外也给了我十两赏银,这银子因你而得,我分你一半!” 他说著,將五两银子递过去。 吴玉兰摇头,“既是给你的,你拿著便好。刘员外也给了诊费我,这一趟我稳赚不赔的。” “说起来还得谢谢你,若不是你,我也接触不到刘员外,也赚不到这一份诊金。” 见吴玉兰是真的不想要,江郎中便將那五两银子收了起来。 “吴大姐,我真没想到你医术这般精湛。” “您这医术师从何处呢?好似这些年您也没出过村子。” “莫非......是您早几年跟著您丈夫出去做生意那时候学的?” 原主跟亡夫年轻时,也曾出村子谋生过几年。 吴玉兰正愁找不到理由解释呢,没想到,瞌睡就送枕头。 “嗯,是那几年学的。跟一个老大夫学了几年,因得罪了人,本不想將这医术显露於人前的,可眼下家中食不果腹,只能重操旧业。” 江郎中瞭然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那吴大姐,现在你医术显露出来,可会有什么危险?” 吴玉兰看著自己干皱的手,“几十年过去了,那些人指不定已经埋到地下,无妨。” “如此便好。” 正聊著,瞥见窗外两个熟悉的身影。 吴玉兰定眼一看,那两不是自己的好大孙么? “大郎,二郎!” 两人推著推车,欢快的往家走。 “哎,大哥,我怎么感觉好似听到了奶的声音?” 宋二郎掏了掏耳朵。 “好像我也听到了。” 宋大郎说著,回头看了一眼。 吴玉兰提著一个包裹,从马车上下来。 “哎,是奶!” 两人放下推车,小跑著来到吴玉兰面前。 “多谢刘管家,离家也近了,我自己下来走几步就好。” 刘管家点了点头,驾著马车去送江郎中。 “奶,您回来了!”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宋二郎望向吴玉兰的神情里已经不再那么怯弱,甚至已经开始渴望与吴玉兰亲近。 “嗯,你俩这是做什么呢?” “我跟大哥把钓的鱼拉去卖掉了,您瞧,这是我们卖的钱,二百三十文。” 宋二郎邀功似的拿出一个钱袋子,捧到吴玉兰面前。 吴玉兰也没拒绝,顺手接过袋子,打算回家再分配。 “胆子肥了,这么久就敢自己去镇上,也不怕拍花子把你们给拐了。” 她顺手接过推车。 两兄弟挠著头,不敢吱声。 半晌,宋二郎这才凑上前推著车,语气有几分討好,“奶,镇上你都带我们去过了,我记性好著呢,丟不了!” “人心险恶,不是怕你迷路,是怕你被歹人抓去卖了!” 说到这,吴玉兰想起被原主卖掉的两个孙女,她伸手捂著心口,那儿正放著十张银票呢。 若不是天晚了,吴玉兰想立刻就去將人赎回来。 三人推著推车,伴著夕阳回了家。 村口的树下,王桂琴伸长脖子张望著,隱约瞧见几个人影,咧开嘴小跑著过来。 瞧见吴玉兰也在,她愣了一下。 “娘,您回来了。” 吴玉兰淡淡瞥了一眼王桂琴,“嗯,回家,日后不要让这俩自己上街,你们分一个大人出来跟著去!” 王桂琴见吴玉兰脸上没有责备之意,鬆了口气。 “哎,娘,我晓得了。” 回到家,吴玉兰发现,粥已经放在锅里煮了,十二岁的宋钱花蹲在灶膛跟前看火。 她掀开锅盖看了一眼,“这米谁放的?” 王桂琴弱弱的举起手,“娘,是我放的,我是按著你这几日的量放的。” 她的手放在两侧衣角上,紧张的捏著,“是不是米放多了?” 吴玉兰忽然抬手,王桂琴以为又要挨打,瑟缩著闭上眼。 第20章 扣搜婆母竟然给了银子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0章 扣搜婆母竟然给了银子 预想中的巴掌,落在了肩头。 “老大媳妇,干得不错,日后煮粥就放这么多米!” 王桂琴睁开眼,发现婆母眉眼柔和,嘴角还噙著淡淡的笑意。 头一次被点名表扬,王桂琴心头雀跃不已。 她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笑笑,“嘿嘿,俺都听娘的。” 吴玉兰来到堂屋,打开刘员外给的包裹,发现里面都是一些糕点吃食。 王桂琴看到这些昂贵的糕点,头都不敢抬,生怕婆母觉得自己想吃,虽然她真的很想尝尝。 “吸溜~。” 吴玉兰回头,瞥见王桂琴憋红了脸。 “娘,我......我没想吃。” “张嘴!” 王桂琴愣愣张嘴,直至嘴巴被塞进一块糕点,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婆母,竟然餵了自己一块糕点! 那些糕点她在村长家见过一次,听说便宜的一块就好几文,贵的几十上百文呢! 娘竟然把这么值钱的糕点餵给自己吃! 这是不是代表著,娘独独待她最好? “愣著做什么?把他们都喊来,你还想吃独食不成?” 见王桂琴愣著不动,吴玉兰还伸腿假意踹了她一脚。 这大儿媳妇好使唤,就是憨得很。 王桂琴反应过来,忙出去把一大家子都喊到了堂屋。 吴玉兰把糕点按人头分好,就连著那刚出生的小妮子,她都分了一份。 “一人一份,自己拿著吃,想吃想留都隨你们。” “但是別放坏了,浪费粮食看我不削你们!” 几个小孩捧著糕点,小心翼翼的嗅著,鼻间传来的香味,让她们眉梢都悄悄扬了起来。 分好糕点,吴玉兰把卖鱼的钱拿了出来。 “今日大郎二郎去河边钓鱼,卖了些钱。这些日子你们也辛苦了,这些钱就给你们分了。” 吴玉兰说著,將那二百三十文倒到桌上。 她先是拿出三十文,打算家里六个小傢伙,一个分五文。 其余的二百文,就一家分了六十六文,余下的两文钱她就自己拿著了。 “你们三家一家拿六十六文,几个小的,一人分五文当零花。” 吴玉兰话刚说完,扑通扑通跪倒一大片。 “娘,不能分家!” “我们哪儿做错了您说,这个家不能分。”宋知勇挺著背,眼神坚定。 王桂琴有点儿懵,婆母刚才还给自己餵糕点,怎么这会就要分家了? 老二媳妇赵丽娟也哀求道,“娘,我们哪儿做的不好您说,儿媳一定做好。” 吴玉兰嘆了口气,疲惫的坐在凳子上。 宋二郎眼珠子一转,来到吴玉兰身后,轻手给她捶背。 “奶,您消消气。” 吴玉兰扶著额头,“谁说我要分家?” “我是想著这些年苦了你们,手里没几文钱不方便,就给你们一家留一点。” 赵丽娟王桂琴对视一眼,双方皆在对方眼里看到惊奇。 婆母这些年,把一个铜板都搜刮乾净,现在竟然要把银子分给他们自己拿著? 这...... 这是真的么? 王桂琴掐了自己一把,疼的嗷的一声。 “娘,您说真的啊,真要把这些铜板给我们!” 赵丽娟扯了扯王桂琴的衣袖,以她对婆母这些年的了解,这些铜板不过是拿来试探他们的罢了,若是他们真的拿了,指不定要脱层皮呢! “说给你就给你。”吴玉兰把银子推过去。 赵丽娟拼命给王桂琴使眼色,但看到铜板的王桂琴,乐的眼睛都愁不见了,傻憨憨的伸手接过来。 “那......那俺就拿著了。” 赵丽娟看到王桂琴真把那串铜板放到自己怀里,顿时捏了一把汗。 怕婆母殴打王桂琴的画面太残忍,她不忍的闭上眼。 然而,等了许久,王桂琴呼痛的声音没等到,却等到了崽子们嘻嘻哈哈的欢闹声。 不仅王桂琴拿了铜板,孩子们也拿了,而本该大发雷霆的婆母,好似根本就不在意,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赵丽娟懵了,这莫不是在做梦吧? “弟妹,我说的吧,娘真的变好了!” 王桂琴捧著银子,乐的见牙不见眼。 见赵丽娟迟迟不敢拿铜板,王桂琴拿起铜板,塞在她手里,“娘给的,咱们就收著,听娘的。” 赵丽娟摸著冰凉的铜板,还有些不敢置信。 婆母是真的给了他们钱啊! 不仅给了他们大人的,就连那刚出生的小妮子都有五个铜板呢! 几个孩子,已经嘰嘰喳喳的,商量著这铜板怎么花了。 吴玉兰站在门口,本以为孩子们会拿著这铜板买糖葫芦之类的吃食,没想到他们却在计划著...... “咱们把铜板攒起来,等攒够了,把金花妹妹、桐花妹妹赎回来。” 说话的,是宋大郎。 此话一出,其他几个孩子纷纷附和。 宋二郎点头,“这个主意好,咱们攒起来,等攒够钱了,把她们赎回来!” 王桂琴闻言,心头髮热。 “对,攒起来,攒起来,把金花和桐花赎回家!” 赵丽娟没有说话,攥紧手里的铜板。 以前手里没有半个子,把女儿赎回家就是奢想,现在...... 李秀云一听,让春妮把自己那份银子也拿了过来,分成两份给王桂琴和赵丽娟攒著赎人。 两人没有收,让李秀云自己先收著,等攒的差不多再找她拿。 吴玉兰看到这,心头又暗骂了几句原主,亲孙女都卖,真不是人啊! 难不成这些儿子孙女都不是自己亲生的,只有那老四宋知书才是自己亲生的? 有这个可能。 说起这宋知书,已经有好几日没见他。 罢了,这种逆子,管他死活做什么! 吴玉兰擼起袖子,做饭吃去。 刘员外给打包了一只烧鸡,吴玉兰指挥几个小的割了一大把韭菜,又拔了一颗白菜回来。 晚饭做了个韭菜煎鸡蛋,炒了个白菜,烧鸡留了个腿,还有个鸡翅,其余的都切成了小块。 “吃饭了!” 吴玉兰喊了一声,便端著给李秀云装好的饭菜,敲门进了她的屋。 “娘。” 李秀云瞧见吴玉兰,忙把手里的鞋底收起来。 “先吃饭。” “锅里熬了点儿艾草水,一会我让你大嫂给你提过来洗洗头髮。” 李秀云摸了摸乾涩的头髮,鼻间发酸。 “谢谢娘。” “好好歇著,別瞎忙活,身体最重要。”吴玉兰叮嘱一句,也吃饭去了。 忙完一日,吴玉兰疲惫的躺在床上。 理了一下明日要做的事情,一是去刘员外家看一下刘夫人,二便是打听两个孙女的下落,把人赎回来。 把要做的事情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数了一下眼下的“资產”,便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吴玉兰醒来时,王桂琴已经按照她的吩咐做好了青菜粥。 就著点小醃菜,垫吧一口也很有滋味。 一家人正喝著粥呢,院门传来呼喊声。 “谁啊?一大早的!”王桂琴疑惑的往外走。 第21章 婆母竟打最宠的小叔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1章 婆母竟打最宠的小叔 “娘,是我,快给我开开门!” “娘,儿子知道错了,您开开门啊!” 吴玉兰听到这死动静,二话不说就抄起门角的竹扫帚。 宋二郎瞧见吴玉兰出去了,端著碗眼巴巴的跟出去。 “我的乖乖,奶不会要打小叔吧?” 这话一出,眾人皆是放下筷子跟著走出去。 宋钱花捧著碗,坐在门槛上,“这么些年,奶一句都不捨得骂小叔,咋可能打小叔。” “敢不敢打赌!” 宋二郎眼睛亮晶晶的,直勾勾盯著吴玉兰手里的竹扫帚,他有预感,这次奶绝对要揍一顿小叔。 “赌,就赌明天谁餵猪餵鸡!”宋钱花双手叉腰,一副贏定了的模样。 两人跟著来到院门,扒著门往外瞧。 这一看,差点没认出门外的人。 只见那人穿著一身脏污不堪的破烂衣服,脸上青一片紫一片,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瞧著好不狼狈。 “奶.....这人是小叔么?您別认错了。” 宋二郎伸长脖子,捂著嘴偷笑。 往日在宋家的宋知书都是被供起来的,衣裳都没沾染过半点灰,这样狼狈还是头一次。 尤其自己这狼狈的模样,还被小辈耻笑,宋知书恼怒不已。 “臭小子,敢笑我,你找死呢!” 他捡起一旁的棍子,爬起来就要追著宋二郎打,可人还没到,一个扫帚当头就扫了下来。 “哎哟~!” 宋知书捂著头,哀嚎著。 宋二郎看到这,眼睛蹭亮,他侧头凑到宋银花耳边,“瞧,我贏了!” 吴玉兰手里的动作还不停,大扫帚一下又一下的懟著宋知书打,给宋银花看的一愣一愣。 同样不敢置信的,还有王桂琴几人,看到这一幕,皆是张大嘴呆愣的站在那。 要知道,宋知书可是婆母最疼爱,最喜欢的小儿子啊!平日別说打,说一句都要哄半天。 宋知书都被打懵逼了,“娘,別打了,別打了,儿子都知道错了,儿子知道错了!” “谁是你娘?你个烂心肝的黑乞丐,別乱认亲戚!”吴玉兰说著,大扫帚当头懟脸就打了下去。 “啊,娘,別!別打脸,儿子日后还要高中状元呢,您把我的脸打花了,日后儿子还怎么考状元孝敬您啊?” 宋知书拿手捂著脸,上躥下跳。 “还考状元?为了银子,卖亲侄女的事都做得出来,这种黑心肝的连参加科考的资格都没有,还考状元,做梦!” 吴玉兰觉得打的不解气,抬腿一脚踹在宋知书屁股上。 “哎哟~!” 宋知书翻了好几个跟头,摔进小水沟里。 从水沟里爬起来,他也恼了。 “娘,您这是作甚?不过是个丫头片子,我想卖就卖了!” “再说了,我卖掉她们是为了她们好,与其在家天天喝米糠粥,不如去大户人家跟小姐吃香的喝辣的。” 吴玉兰都快气笑了,原主真是教出了个好东西。 “吃香喝辣!呵呵。” “这么说,你还是为她们好了?” 宋知书理所当然的点头,“那是自然!” “怎么说我也是她小叔,我是她长辈,能不为她好么?” “这么说,长辈能隨意发卖家里的孩子了?” 宋知书总感觉吴玉兰话里有话,但是想到自己话已经说出口,不能打自己的脸,只能点头。 “对!” 吴玉兰“呵”的笑了。 “老大媳妇,给我找根绳子来!” 王桂琴被点名,一刻也不敢耽搁,麻溜的到柴房找了根麻绳过来。 吴玉兰拿著麻绳,亲自將宋知书绑了个结实。 “喜欢卖侄女,喜欢过寄人篱下的生活是吧?今日你娘我也让你尝尝,给人当奴当婢是什么滋味!” 春妮小心翼翼的开口,“奶,您要把小叔卖了吗?” 吴玉兰绑好人,一把推在地上。 “卖了,黑心肝的东西,不把他卖了咱家的孩子迟早被他挨个卖掉。” 宋知书听到这,有恃无恐的笑了。 “娘,我下个月就要考童生了,若是入了奴籍,可再也没办法考举。” “考举?” 吴玉兰快步进了院子,没一会,拿出一沓练完字纸张。 “瞧瞧你写的这玩意儿,抓条鼻涕虫放纸上爬,都写的比你好。” “还考状元,烤地瓜都没你的份儿!” 宋知书哪里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被吴玉兰这么毫无遮掩的指出来,他脸一阵青一阵白。 支吾半天才找到理由。 “你......你懂什么?我这......这是是草书!” 吴玉兰一把將所谓的“草书”塞宋知书嘴里。 “为了供你念书,你大哥冬日打猎腿摔瘸了,二哥去河道干苦力累的半死不活,三哥去边关卖命生死不明,甚至两个侄女都卖掉了,就为了给你凑束脩,可你学的是什么?” “你既享受惯了家里的供奉,就得担起相应的责任,吸著家里的血,学成这逼样,不学也罢!” “既然你不好好学,家里这些年对你的供养,你都得还回来!” “不是喜欢卖侄女吗?今日我也把你卖了,你去刘员外家给我好好干活,把老娘这些年砸进去的钱补回来!” 宋知书將嘴里的“草书”吐出来,猩红著眼怒道:“你凭什么卖我?” 第22章 奶怎么可能来赎自己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2章 奶怎么可能来赎自己 “就凭我是你娘,是你的长辈!你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老娘想卖就卖!” 宋知书看著吴玉兰那张冷脸,一瞬间觉得好陌生好陌生。 “不,你不是我娘,我娘不会卖我的!” “娘只会宠著我,你不是......你不是我娘!”宋知书的脚不停地在地上蹬,试图远离吴玉兰。 “我还真不想生你这畜生!” 吴玉兰一巴掌抽过去,“给老娘清醒点,既然这么喜欢卖侄女,你就亲自去尝尝为奴为婢的滋味!” 瞧见刘家的马车来了,吴玉兰大跨步走了过去。 意识到吴玉兰是来真的,宋知书慌了。 “娘,儿子知错,您別卖儿子!” “儿子日后好好用功读书,绝不再惹您生气!” 吴玉兰觉得吵耳朵,给王桂琴使了个眼色。 “老大媳妇,拿鞋给他嘴巴堵上!” 王桂琴拔下宋知书的鞋子,犹豫了片刻,还是塞到了宋知书嘴里。 听婆母的,准没错! 瞧见吴玉兰给了自己个讚赏的眼神,王桂琴心里放鬆下来,我就知道,听婆母的准没错! ...... “刘管家,我有件事想请刘员外帮忙。” 刘管家客气的拱手,“吴大夫,您说,小事我便能做主。” “是这样的,我这小儿子有些叛逆,我想找个地方磨磨他的性子,让他知道为奴为婢並不好受。” 刘管家摆手,“就这事啊,简单!” “吴夫人想怎么磨他,告诉我一声,我保证安排的妥妥帖帖。” 吴玉兰闻言,笑容热切了几分。 “那就多谢刘员外和刘管家了。” 刘管家摆手,“小事一桩。我一定给您安排妥帖!” 宋知书被丟到马车上,整个人都失去浑身力气,他不敢相信,母亲真的要狠心把自己卖掉。 “知书,你也別生气,在家只能喝点稀粥,娘把你卖去了刘府,也是想你能去那吃香喝辣!” 吴玉兰用他的话安慰回去。 她说的情真意切,好像真是一个为了儿子百般考虑的母亲。 宋知书看著和顏悦色的母亲,也有些恍惚。 他真的错了吗? 可他真的觉得,那丫头在家里过的那种日子,还不如去给人家为奴为婢呢! 不,他没错,他是为了那丫头好! 吴玉兰看到他的脸色,便知他在想什么,见此,直接找了块布盖他头上,眼不见心不烦。 到了刘府,吴玉兰又將事情原委跟刘员外说了一声。 家中奴僕几十人,多一人少一人並没什么影响,刘员外自然乐的帮吴玉兰,举手之劳能博得吴玉兰的好感,何乐而不为。 “吴大夫,这种小事您儘管提,我一定帮您办好。” “那就多谢刘员外了。” 吴玉兰感激笑笑。 “小事小事,我妻子还需您多多费心。”刘员外带著吴玉兰去了妻子房间,陪著妻子看诊。 吴玉兰检查了一下伤口,又开了些药。 “恢復的不错。” 刘夫人今日精神好了许多,犹豫再三,还是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吴大夫,我这肚子日后可会留疤?” 她自小受一点伤,身上都会留一大块疤,她不敢想,肚子上这么大的伤口,日后会留下多恐怖的疤痕。 “刘夫人,这类大伤口,一般都是会留些疤的。不过只要护理得当,疤痕也不会太明显。” 听到吴玉兰这话,刘夫人眼眸微亮,她看向丈夫。 刘员外望著妻子如春雾般湿润的眸子,心疼不已,他安慰的拍了拍妻子的手。 “吴大夫,我刘某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吴玉兰听懂了,我不缺钱,只要你能让我妻子肚子不留疤,多少钱都行。 这就是土豪的底气吗? 吴玉兰忽然知道,自己之后要从哪方面入手挣钱了。 卖膏药啊!什么祛疤膏,祛痘膏,她都能做,只要名气打出去了,定是不愁卖! 想到这,吴玉兰看向刘夫人的目光温柔了几分,“刘夫人放心,您好好休息,养好身子,之后我给您配置一罐特製祛疤膏。只要按时涂抹,便不会留疤痕。” “多谢吴大夫!” 若是旁人说有能完全去除疤痕的膏药,刘夫人是不相信的,但是吴玉兰说的,她信,她信! “劳吴大夫费心!” 刘员外又让人拿了点诊费。 “这是今日的诊费,明日也劳您跑一趟了。” 这次吴玉兰拒绝了,“刘员外,上次那一百两便是我的诊费,接下来的治疗您无需再另外给我诊费的。” “不过,祛疤膏得另外收钱~!” “哈哈哈~!” 刘员外爽朗一笑,“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既然如此,那吴大夫留下吃个便饭吧!也让我刘某,聊表一下谢意。”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端上来,香的人直迷糊。 ...... “死丫头,端个菜都要磨蹭半天!” 听到女人的咒骂,小丫头缩著脖子,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可刚走没几步,就听到小少爷的嬉笑声,她预感不好,可想注意时,人已经被伸出来的胖脚绊倒。 “哐当~!” 菜撒了一地。 小丫头面色惶恐,回头看到小少爷正笑的前俯后仰。 “哈哈哈,贱丫头真笨啊!走路都能摔倒!” 这时,中年女人走了出来,瞧见地上的狼藉,抄起一旁的凳子就砸过去。 “贱蹄子,敢摔我的饭菜,看我不打死你!” 小丫头趴在地上,瑟缩著闭上眼。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並没有出现,反而是中年女人,突然哀嚎一声。 “哎哟~!” 中年女人脸上挨了一巴掌,人都懵了,回头一看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婆子打自己。 “你谁啊?打我做什么?” 她捂著脸,有些不明所以。 吴玉兰怒瞪著女子,好似真的跟她有什么仇怨一般:“贱人,敢勾引我丈夫,看我不打死你!” 她说著,伸手扯住女人的头髮,一把將其摔在地上,隨后骑在她身上抬手就猛扇。 嘴里也没閒著,“狐媚子,让你勾引人,看我不打死你!” 中年女人被吴玉兰的气势嚇懵,都来不及反抗。 “救命,救命,哪儿来的疯婆子啊!” 一旁的小胖子看到母亲被打了,衝过来扯著吴玉兰的衣袖。 “什么小瘪犊子,就你也敢动老娘!” 吴玉兰反手就是一巴掌,把那小胖子扇的咕嚕滚了两圈。 小丫头这时候,也看清了来人。 “是奶......” 奶怎么会在这,她是来赎她回去的么? 不,不对,奶亲自把自己卖掉,又怎么可能会来赎自己回去的呢? 第23章 赎回大孙女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3章 赎回大孙女 想到这,宋金花眼神再次黯淡下来。 她自嘲笑笑,低下头,默默趴在地上,收拾碎裂的瓷碗。 直至,中年女人吼她。 “死丫头,愣著做什么?赶紧把她拉开啊!” 宋金花犹豫片刻,慢吞吞站起身。 吴玉兰瞧见楼下的掌柜和小二都闻声赶来了,不紧不慢的將人鬆开。 然后突然才看清中年女人的长相一般,惊呼一声,“哎,你不是勾引我丈夫的那贱蹄子啊!打错人了!” 中年女人从地上爬起来,捂著脸,“哎哟,哪儿来的疯婆子,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 吴玉兰摊开手,无辜道:“你不是贱人你也不说,害我白费半天劲打。” 中年女人气的心梗,一口气差点没差点没喘来。 这疯婆子一上来就打人,她有机会解释吗? 赶来的中年男人也大致明白髮生了什么,他脸阴沉下来,“哪儿来的村妇,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公然闯进我家殴打我妻儿!” 吴玉兰歉意笑笑,“不好意思啊,我把她认成勾引我丈夫的狐媚子了。” 中年女人捂著脸,“你不分青红皂白闯进来把我打了一顿,一句不好意思就完了?” “这样,你们楼下的米,我全都买了,就当是给你们赔罪,你看如何?” 吴玉兰笑的真诚,好似真的是想赔罪一般。 中年女人梗著脖子,“什么?买点米就想了事?你休想!” 中年男人不知想到什么,眼睛微微眯著打量了吴玉兰一瞬,隨后將妻子拉到身后。 “你有银子?” 吴玉兰掏出一张十两的银票,直接拍到桌上。 “够不够?” 中年男人挑眉,默不作声。 中年女人扯著尖细的嗓子,“就十两银子,你还想买完我们家的米?没门!” “啪~!” 又一张十两银票拍在桌上。 “啪~!” “啪~!” 一张接著一张的银票拍在桌上,中年男人的眼神从轻蔑,逐渐变成了客气。 他挤出笑容,“呵呵,这位大嫂,你若是真把店里的米都买了,那这件事便一笔勾销。” 吴玉兰大手一挥,“买!” 中年男人闻言,让小二给吴玉兰上了一壶茶,隨后带著小二去称米去了。 “当家的,我挨了一顿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啊?” 中年女人只感觉浑身酸痛,她咽不下那口气。 中年男人轻蔑一笑,“呵,怎么会就这么算了呢?她不是要买米吗?那我们就把砸在手里的陈米都卖给她。” “她一看就是乡野村妇,没吃过什么好米,陈米新米也分不出来,卖给她定会没事。” 中年女人想起吴玉兰那张能说会道的嘴,有些犹豫:“可是孩他爹,这婆子看著还挺精明。” “一个村妇而已,怕什么,就算是把陈米都卖给她,谅她也不敢怎么样,只能吃哑巴亏了!” 中年男人摆手,“行了,就这样。你忍一忍,把这陈米卖掉,给银子你去买簪子。” 中年女人一听,伸手扶了扶头上的髮髻,娇嗔道:“孩他爹,还是你知道心疼我。” ...... 吴玉兰在二楼喝茶,等没人了这才来到宋金花跟前。 “金花。” 宋金花咬著唇角,忍住哭出来的衝动。 “奶......” 吴玉兰伸手拍了拍宋金花,瞧见她身上青紫的伤痕,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哎,好孩子,你受苦了。奶是来赎你回去的,一会你把这个吃下去,隨后装作全身痒的模样。” “等奶来第二趟的时候,就能把你接回家。” 吴玉兰说著,將一粒小药丸塞进宋金花嘴里。 “真......真的?” 宋金花不敢奢望,但听到奶奶说要把自己赎回去,心里还是期盼著这是真的。 “嗯,真的。你再忍一会,待会奶就带你回家。” 她伸手,想要帮小丫头擦掉脸上的泪珠,可小丫头看到她的手伸过来,下意识就瑟缩著一躲。 “別怕,奶以后不会再打你了!” 感受到粗糙的手在脸上摩挲,宋金花微微一愣,奶是在帮自己擦眼泪。 她是在......心疼自己? 不,怎么可能,奶怎么会心疼自己,在家的时候,没把自己打死、饿死都算好的。 宋金花僵著不敢动,生怕自己反抗了,奶奶会突然生气给自己一巴掌。 “婶子,米给你称好了,你下来看一下。” 听到中年男人喊自己,吴玉兰没再耽搁下去。“好了,你再忍忍,奶一会来接你。” 宋金花看著吴玉兰的身形消失,心砰砰直跳。 她真的......可以回家了吗? ...... “一共是两千斤,一斤给您算十四文,比市价少一文,一共是二十八两银子。” 老板直勾勾的盯著吴玉兰,生怕她不付帐。 吴玉兰没磨蹭,掏出三十两银子,果断付帐。“三十两在这,找给我二两银子。” 老板拿起银票,仔细的左看右看,確定没什么问题,这才將两块一两的银子递给吴玉兰。 “呵呵,银货两讫。” “你看,可要我差人帮你把这米送回家?” 吴玉兰摆手,“不必麻烦,我自个出去叫几辆牛板车就好。” 老板闻言,笑的脸上的褶子都堆起来。 不用送好啊,不用送还可以省好几十文钱呢! “好,如此,那我便不送婶子了。” 吴玉兰勾了勾唇,抬脚迈出米铺。 出了米铺,她並没有急著去牛市找牛板车,而是去了卖菜婆子较多的菜市。 东辰国虽税赋不重,但百姓手里的田许多都是从地主手里租的,层层剥削之下,他们时常食不果腹。 因此在家里种有菜的婆子们,一般都会选择拿到集市上卖掉赚点嚼用钱。 吴玉兰蹲守一会,来到一个嘴皮子利索的婆子跟前。 “老姐姐,我这有个活计你干不干?约莫要花半个时辰,给你五十文钱。” 第24章 一两银子赎回大孙女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4章 一两银子赎回大孙女 那婆子正小心的捡著地上的烂菜叶,听到有这种好事,立马將烂菜叶丟到自己的箩筐里。 “妹子,半个时辰五十文,你莫不是骗我?什么活计这么值钱?” 吴玉兰拿出五十文,数出十文递过去,“也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儿,您看看擅长不?若是不擅长,我再另寻他人。” 婆子看到钱,眼珠子都捨不得移开,“动嘴皮子,就是吵架骂人啊,这我在行!” 怕吴玉兰不找自己了,她忙拍拍胸脯自荐,“不瞒你说,这一片,还没人嘴皮子能有我利索呢!” 吴玉兰將十文钱递过去,“这是定钱,等事办完了,我再给你余下的四十文。” 婆子乐呵呵的接过去,“哎,您说,我等会要做什么,怎么发挥......” “你这样......” 找了婆子后,吴玉兰又找了个背著药箱,在路边卖药的赤脚大夫。 又花了五十文,请这大夫一块演一场戏。 ...... “终於把这陈米卖出去了,差点砸手里。” 中年男人猛地灌了一口烈酒,只觉得畅快不已。 “孩他爹,你方才说这陈米卖了,就给我买......” 中年女人捂著方才挨过打的脸,委屈的扯著男人的衣袖。 中年男人拿出十两银票,豪迈的拍在桌上,“拿去!” “孩他爹,我这顿打没白挨。” 拿到银票,中年女人乐的直给丈夫倒酒夹菜。 “孩他爹,你先吃著,我再去给你炒两个菜!” 她说著,斜眼瞧向宋金花,“死丫头,愣著做什么?还不赶紧去给我烧火?” 许久不见宋金花出声,中年女人伸手挑起她的脸,可看到她脸上的红疙瘩,整个人都嚇了一跳。 “要死啊!怎么突然长这么多噁心的东西!” 她仔细看,发现宋金花全身都长满了红疙瘩,一片连著一片,看著好不嚇人。 “死丫头,你这是染什么病了!” 中年女人怕传染,立马捏著鼻子跳到一边。 恰巧这时候,楼下响起一个婆子的声音,“小二,你们家的米不全啊,二楼还有吗?我上二楼看看!” “哎,二楼没放有米,你別上去!”小二拦都拦不住。 婆子上了二楼,一眼便瞧见宋金花,看到宋金花身上的疙瘩,她慌慌张张就要跑下楼。 “老天爷啊,这怎么有个感染天花的人啊,这病可是会传染,要死人的啊!要老命了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中年女人一听,顿时寒毛竖起。 她忙让小二拦住婆子,提著嗓子问:“大娘,你確定这丫头身上的是天花?” “之前甘州就有天花,我在那待过,感染天花就是这副模样,错不了!” “你別拦著老婆子我,好不容易从甘州逃回来,我可不想就这么感染天花死了!” 婆子挣扎著就要下楼,她神情慌张,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身后追赶一般。 瞧见这,中年女人顿时头皮发麻。 “孩子他爹,这......这丫头不会真感染天花了吧?” 中年男人可没那么好骗,他冷声道:“花了八两银子买的人,就算真感染了天花,也得给我把这银子挣回来先!” “去,隨便找个赤脚大夫,这估摸著不是什么天花,许是被什么毛虫子咬了。” 中年女人是真怕宋金花感染的是天花,头也不回就去找大夫。 她本可以让小二去的,但想著万一宋金花身上的是天花,把自己给感染了可怎么办。 没过多久,中年女人就带著一个赤脚大夫回来。 “大夫,你去看看这丫头身上是不是感染了天......” 中年男人蹙眉,接过话,“看看是不是被什么虫子咬了,一身都是红痘。” 赤脚大夫背著药箱来到宋金花跟前,先是仔细端详了她露在外头皮肤上的红痘,接著给她把了一下脉。 “大夫,怎么样?这丫头是被虫子咬了吧?” 中年男人一再强调虫子两个字。 可大夫却愣著好半天不动,等了一会,这才满脸惊恐的摔坐在地上。 “这病......这病我治不了,治不了啊!” “这是天花,天花啊!” 大夫退开书米,指著宋金花,声音微颤:“这就是天花,就是天花,之前甘州天花,我就受保长之邀远赴甘州治天花。 这根本就治不了啊,感染后不出一个月必死无疑啊!” “恕我无能,恕我无能!” 大夫背上药箱,满脸惊恐的离开。 中年女人听到这,一张脸煞白,扯著傻儿子跑出去老远。 “孩他爹,这......这怎么办?” 一个人说是天花,他还能不信,但连大夫都说是天花,那就八九不离十。 中年男人微微眯眼,仅一瞬他就想好了对策。 “臭丫头,赶紧拿布把全身裹上!” “关柴房,先关柴房去!” “孩他娘,你赶紧去找人牙子来!” 中年女人立马意识到丈夫是什么意思,著急忙慌就要去找人牙子。 可当她来到牙行,发现人牙子都对自己避而不及,稍微一打听,发现自己家那丫头感染了天花的事情,已经在牙行传了个遍,没一个牙行敢收人。 “孩他爹,这可得怎么办?这丫头要砸手里了!” 中年男人想起自己那八两银子,肉痛不已,他想著把人卖给人牙,哪怕收回个五两银子也行啊! 就在这时,吴玉兰的声音响起。 “老板,我找不到板车,你还是派人给我送一下米回家吧,我一会还要去牙行买个小丫头回家使唤。” 听到这话,两夫妻对视一眼。 这下好了,来了个冤大头! 中年男人冲妻子眨了眨眼,笑著迎了上去,“是婶子啊!” “你要买丫头,我这儿正好有一个,本来是想买来给我儿子当童养媳的,但我儿子不喜欢她,所以乾脆便宜卖掉了。” 吴玉兰装作很感兴趣的模样,“哦?就是方才伺候你们的那个丫头啊,手脚倒是麻利。” 中年女人闻言,忙接过话:“是嘞,是嘞,这丫头被我调教的可勤快了,做饭烧水什么都会的。” “那这丫头倒是不错,不过......” “我刚买了这么多米,方才又去买了许多衣服首饰,手里没那么多银子了。” 吴玉兰故作为难,“你们那丫头看起来就不便宜,我怕是出不起你们要的价。” “出得起的,出得起的。”中年女人扯了扯丈夫的衣袖。 中年男人有些不满妻子犯蠢,但想到人已经这样了,能回一点银子是一点。 “婶子,念在你在我们家买了这么多米的份上,这人我就便宜卖给你了。十五两银子买的,八两银子卖给你。” “这么贵?买不起买不起,我还是去牙行看看吧!” 吴玉兰说著,抬脚就要往外走。 见此,中年男人赶忙將其拦下,“哎,婶子,你也是我家的老顾客了。” “这样,你想要什么价格,你说说看。” 吴玉兰伸出五个手指,中年男人刚想应下,就看到吴玉兰把五根手指折成四根、三根、两根...... 最后剩下一根。 “一两银子?” 中年女人扯著嗓子喊。 “是啊,我就剩这么多银子了,不行就算。” 她说著,抬脚就往外走,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第25章 让证据跟著自己走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5章 让证据跟著自己走 中年男人拧著眉头,在心里计算著。 方才卖陈米赚了这婆子十五两,真算下来也不算亏,一两就一两吧,好比砸在手里,害死一家人强! 想清楚后,他咬牙,“去,给我把那婶子喊回来!” 小二小跑著出去,將吴玉兰给追了回来。 “婶子,你是我们家的大顾客,若不是手头有些拮据。这人我直接送你了。” 中年男人神色豁达,好似真有这么大方一般。 “老板,你真是大方!既然如此,那这人就一两银子成交。” 吴玉兰拿出一块碎银子。 中年女人捏著卖身契的一角,好似在捏什么脏东西一般。 “人在后院柴房,你去把人带走吧!” 吴玉兰检查了好几遍,確定卖身契没问题,这才將卖身契放好。 等拿著这卖身契去官府过一下文书,再把这卖身契撕个粉碎,宋金花便能恢復自由身。 “好嘞,老板,那这个米,你们找几个伙计帮我拉吧!” 中年男人挤笑,“呵呵,好嘞,这就给你安排伙计,一会你在后门等一会,给他们带路。” 吴玉兰勾了勾唇,抬脚往后院的柴房去。 ...... 宋金花太累太困,醒来发现自己一身红痘,她以为自己是真的感染了天花。 而奶来救自己,只是脑海里的一场梦。 这样的事情,只有在梦里才会发生,所以宋金花觉得,一定是自己做了梦。 “是啊,怎么可能不是梦呢?奶最討厌我了,亲手把我卖掉,又怎么会来救我。” “我是要死了吗?做这种不切实际的梦。” 宋金花自嘲的笑了笑,趴回草堆里。 睡吧,睡吧,再做回刚才的梦,若是在梦里,奶奶救自己,把自己接回家了,也满足了...... 不知过了多久,宋金花恍惚间好似听到有人在喊自己。 睁开眼,发现是奶奶那张乾巴巴的老脸。 “呵,又做梦了。” “奶怎么会来我呢?真是痴心妄想。” 吴玉兰看著那丫头迷迷糊糊的自言自语,抬手拍了一巴掌脑袋。 “啪~!” “愣什么呢丫头?赶紧跟奶走。” 宋金花捂著脑袋,心想这梦怎么那么真实呢,打脑瓜子还有痛感。 “奶,我知道这是梦,你自己走吧,我不走。” 吴玉兰:...... 伸手掐了一把宋金花的脸。 “哎哟~,疼疼疼!” 吴玉兰掏出一个小药丸,一把塞进宋金花嘴里,给她噎的眼冒金星。 “睡醒了没?没醒我再掐一把!” 宋金花咳了好一会儿,这才把药丸咽下去。 等她缓过来,眼睛蹭亮:“奶,这不是梦,你真的来救我了!” 吴玉兰拿出卖身契,“瞧,这是什么?” 宋金花接过卖身契,她是不认识字的,但她认得,卖身契上面的那些手印。 她將大拇指懟上去,“是我的卖身契,我的卖身契!” “奶,你要赎我回家了吗?” “是吗?是吗?” 宋金花一激动,上前使劲摇著吴玉兰的胳膊。 “停停,奶这一把老骨头都给你摇散架了!” “赶紧走,还要去保长那把这奴籍去掉,一会赶不上趟了。” 宋金花噗嗤一笑,眼泪和鼻涕糊在脸上,她毫不在乎的伸手一抹。 “走。” 这时候,她也发现了,手臂上的红痘已经逐步褪去。 “奶,方才我睡著了,以为我真的得了天花。我还以为,你来救我,就是一个梦呢!” 吴玉兰扯了扯宋金花身上的破布,將其露在外面的皮肤整盖住,“不是梦,奶带你回家。” 宋金花任由吴玉兰折腾,忽然想到什么,她停下脚步:“奶,我的衣服还没收拾呢!” “不收了,奶之后给你买新的。” 吴玉兰想著,这丫头吃了那么多苦,买几件衣服补偿一下也不过分,还能安抚一下这丫头脆弱的小心灵。 “可是奶,那衣服补一下还能穿来干活的。” 到底是穷惯了,一点东西都不捨得浪费。 吴玉兰也没坚持,顺著丫头去了,可两人来到睡觉的小偏房,发现衣物全都不见,地上只剩下一个小火堆。 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走吧,那衣服也旧了,烧就烧了。” 反正,她会从那两人身上討回来的。 宋金花无奈,只能空著手跟著吴玉兰离开。 米店里的伙计都知道宋金花感染了天花,没一个敢让她坐一起的。 吴玉兰见此,乾脆自己赶一辆牛车。 “走吧各位,我先去保长那一趟,將这丫头的奴籍变更一下。” 几个米铺的伙计听到这,也不疑有他,跟著吴玉兰一道走。 牛车晃晃悠悠,载著两千斤的陈米去往保长舍。 到了保长舍,吴玉兰拿出几个铜板,一个伙计给了两个。 “劳烦几位小兄弟在这等一会,我先进去办事。” 出来送货本就是工费出差,不用干活就已经很舒坦,现在还有钱拿,几人自然是没有不愿意的道理。 吴玉兰看著几人乐呵呵的收下铜板,嘴角的笑容越发明朗。 保长便是负责乡镇事务的管理者,平日与各村里长一同在保长舍处理事务。 吴玉兰找到看门的小哥,先是去找了管理户籍的地方將宋金花的奴籍消去,接著又找到了保长。 找到人的时候,保长正与各位里正,商量著什么事情。 “保长。” 吴玉兰见到人,客气拱手行了一礼。 保长是位七十多岁的老者,先前是一位先生,被县衙看重,任命为了保长。 瞧见吴玉兰这般懂礼数,保长抚了抚鬍鬚,站起身:“嗯,你是哪个村的人,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一般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有各村里正去处理,找到保长这里,大都是较为棘手的事情。 “回保长,民妇是宋家村的村民,此次前来,是要状告高家米铺,將发霉陈米当做新米售卖给我。” “哦?” 保长一听,面色顿时严峻起来。 东辰国有律法规定,任何发霉腐坏食物不得上市售卖,一经发现应予以焚毁。 若是这些陈米造成了百姓中毒事件,他这个保长也是要担责受罚的。 想到这,保长声音严肃几分,“竟有此事,你可有证据?” 吴玉兰再次拱手,“回保长,民妇方才从高家米铺出来,高家米铺的伙计就在拉著陈米等在门外,这便是最好的证据。” 保长闻言,眉梢一挑,心想这婆子倒是聪明,直接把证据都带到这了。 “既然如此,那我便隨你走一趟,若是真如你所说,高家將发霉陈米当做新米售卖给你,我定会严惩不贷。” 保长说完,看向各村的里正,“诸位都是农户一把手,分辨出发霉的陈米和新米想必不难,都隨我走一趟吧!” 眾里正纷纷点头,跟著往外走。 没走几步,迎面就走来一个熟人。 第26章 米铺火计傻眼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6章 米铺火计傻眼 “哎,吴大夫。” 刘员外熟稔的跟吴玉兰打招呼。 吴玉兰微微点头,“刘员外。” 保长看到两人熟稔的模样,有些好奇,“文彦,你和这位很熟啊?” 刘员外给保长行了一礼,这才介绍道:“恩师,这就是我说的那位吴大夫,是她把我妻儿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哦?原来你就是那位医术了得的吴大夫。” 保长看向吴玉兰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 “谬讚了,不过民妇的確苦心钻研医术几十年,寻常病症还是较为得心应手。” 吴玉兰没有再这位保长面前藏拙,她想著日后自己还要在平江镇生活,让其高看自己一眼,日后行事也会方便许多。 保长听到吴玉兰的话,越发欣赏,“能者不必过谦。” 刘员外瞧著这阵仗,有些好奇,“吴大夫,你这是怎么了?可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 吴玉兰摇头,“算不得棘手的事,在一家米铺买了点米,老板把发霉的陈米当成新米卖给我了。” “发霉陈米当新米卖,这可是欺诈啊!这店家卖了多少发霉陈米给你?” 刘员外想著,顶多也就是百十斤。 没想到吴玉兰一开口,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不多,也就两千斤。” “两千斤?” 刘员外咋舌,两千斤还不多,那多少米才叫多啊! 眾人听到这,也张著嘴,惊讶不已。 保长一听,这还得了! “走,隨我出去看看!” 到了大门口,果然发现几个伙计拉著几车米等在那。 几人看到吴玉兰带著一帮人走出来,顿时有些心虚。 为首的伙计强装镇定打招呼,“马保长、诸位里长好啊。” 马保长微微頷首,目光在那些米袋上一扫而过。 “你们是高家米铺的伙计?” 几个伙计对视一眼,这一刻都意识到了什么问题,手里的铜板极为烫手。 “回答我。” 马保长声音沉冷了几分。 为首的伙计连忙回答,“回马保长,我们是高家米铺的伙计。” “这些麻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 “回马保长,都是米。” 马保长眼眸微眯,“什么米?精米还是细米还是什么?” 为首的伙计微微思索了一下,硬著头皮开口:“是......是细米,对,细米。” “哦?那这些细米,可是你们高家米铺卖给这位吴大夫的?” 几位伙计不知道吴玉兰怎么变成了吴大夫,但此刻只能硬著头皮点头。 马保长见此,也不再浪费口舌。 “將这些米袋打开!” 这话一出,跟来的护卫们纷纷上前,將米袋打开。 伙计们意识到陈米的事情要败露,想阻止,直接被护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几个里正一人去看一个米袋,看完纷纷皱眉。 “保长,这里面果然都是发霉的陈米!” “我这一袋也是,显然是被水泡过,发霉了又晒乾的陈米。” “我这袋也是!” 马保长亲自去看了一眼,確定这些都是发霉的陈米,面色彻底沉了下来。 “速速將高家米铺的老板带来!” 很快,高家米铺的两夫妇就被护卫绑著带了过来。 议事堂。 “高家夫妇,你们可知罪?” 高家夫妇看到吴玉兰,还有几个伙计,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高耀才眼珠子一转,瞪著吴玉兰道:“保长,这件事您听我们说,这陈米是这婆子自己要买的,跟我们一点关係都没有。” “对对,是这婆子要买的,跟我们一点关係都没有。” 两夫妇一唱一和。 吴玉兰抿唇笑,淡定的看著两人自辩。 马保长冷哼一声,“哼,那你们说说,一共收了吴大夫多少银子?” 高耀才有些心虚的开口,“收......了二十八两。” “好啊,细米市价十五文一斤,你卖这发霉的陈米算十四文一斤,你当人都傻的不成? 二十八两银子,拿去买什么米不好,谁会傻到会买你这发霉的细米?” 高耀才见圆不回来,赶忙又眼珠子一转,变换了一种说法。 “马保长,我记错了,我们卖给她的的確就是细米没错。这些陈米一定是她掉包了的!” 高耀才的妻子听到这,也连连附和,“对对,没错,我们卖给她的就是细米。” 见两人仍旧冥顽不灵,马保长看向那几个伙计。 “这么说,是你们把这细米调换成了发霉的陈米?” 几个伙计看到高耀才的眼神示意,皆是有些犹豫。 若不不向著高耀才,怕是这份好不容易得来的活计要丟了。 但是若是向著高耀才...... “想清楚在说话,买卖发霉陈米是重罪,严重者可流放、砍头。” 听到“砍头”两个字,几个伙计顿时打了个激灵。 丟了活计事小,丟了脑袋事大啊! 几人纷纷招供。 “马保长,这不关我们的事情啊!我们可没有將细米调换成发霉陈米。” “这一车发霉的陈米,都是高老板卖给这位吴婶子的。” “对,没错,俺们几个都能作证!” 高耀才不停地给几人使眼色,甚至拿出银子暗示。 刀都架在脖子上了,谁还有閒心贪那点小钱。 “马保长,我们只是高耀才得伙计,这件事不关我们的事,您可別怪罪我们啊!” “是啊,不关我们的事!” 高耀才还想狡辩,“马保长,这个事情我可以解释的,可能......可能是搬货的时候不小心弄错了。” 马保长抿唇,眉头微拧,“高耀才,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 “来人,给我掌嘴二十下!” 候在一旁的几个护卫闻言,立马拿著一个板子上前,两个人架著高耀才,一个人拿著板子往高耀才嘴上抽。 “啪~!” 实木的板子,只一板子下去,高耀才嘴角都渗出来血丝。 二十板下去,整张脸都高高肿起,嘴巴更是烂的不成样子。 “高耀才,老夫问你,这买卖发霉陈米之罪,你是认还是不认?” 第27章 那不是妹妹吗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7章 那不是妹妹吗 板子打在嘴上,疼的人一点骨气都没了。 “唔......我......我认。” “若是你老实些,就不用受这罪了。” 马保长迅速起书,写了个状纸,“吴大夫,你看看,这状纸若是没什么问题,我便立即派人送去北流县的县衙给县令大人过目。” 吴玉兰接过来,纸上是苍劲有力的繁体字。 “多谢保长,没什么问题。” 马保长頷首,“既然如此,我便让人送去县衙让县令大人宣判,届时给你的赔偿,我会派人送还给你。” “多谢马保长!” 高耀才愤恨的盯著两人,这一刻他也反应过来了,自己这是被吴玉兰给摆了一道。 注意到站在吴玉兰身旁的宋金花,高耀才神情一顿。 此时的宋金花身上白白净净,哪儿有得天花的模样?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被吴玉兰坑的有多惨。 “你......你......” “你坑我,这贱丫头她压根没得天花!” 吴玉兰看到高耀才已经发现,索性扯下宋金花身上盖著的破布。 “高老板,什么天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高耀才的妻子李氏瞧见宋金花全身上下的红疙瘩全都不见,再蠢也反应过来。 “老妖婆,你骗我们!这丫头压根就没得天花!” “求保长给我们做主啊,这老妖婆找人来骗我们,让我们一两银子把这丫头卖给了她!” 吴玉兰挑眉,“我什么时候骗的你们,证据在哪?” 高耀才妻子指著宋金花,威胁道:“死丫头,你快给我作证,是这婆子骗我们你得了天花,这才把你卖了去!” 眾人纷纷看向宋金花,等著她的回答。 宋金花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马保长:“保长爷爷,是她们误认为我得了天花,著急將我脱手,这才把我便宜卖了的。” 马保长一听,这两人分明就是在无理取闹,当即就烦心不已。 “给我堵上嘴,直接送去见官!” 高耀才两夫妇还想辩驳什么,被一个臭鞋堵上嘴,拖著走远。 从保长捨出来,吴玉兰深吸一口气,伸了个懒腰。 “奶,铜花妹妹呢?铜花妹妹您赎回来了吗?” 脱离苦海的宋金花,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另外一个被卖掉的妹妹。 吴玉兰伸懒腰的动作一顿,忽然感觉身上不是那么的轻鬆了。 看了一眼天色已悄然暗下,她温声道:“你铜花妹妹还没找到下落呢,等明日奶再去好好打听打听。” 宋金花是原主带去牙行卖掉的,下落稍微一打听就能知晓。 而宋铜花,是那个人牙王婆子来收走的,眼下已经结了怨,想打听到这孩子的下落,就需费点儿心思。 不慌,手里有银子,总能赎回来的。 吴玉兰想著家里也没什么肉菜了,去买了两斤五花肉。 注意到宋金花身上的破衣服,又去了常去的那家成衣铺。 期间,宋金花一直乖巧的跟在身后,寸步不离。 刚到成衣店,发现成衣店的老板娘正要关门。 “老板,可是要关门休息了?” 吴玉兰赶忙上前。 老板娘转头瞧见吴玉兰,笑著停下关门的动作,“正要回家吃饭呢,大妹子是想买几身衣服?” “给我孙女挑两身。” 宋金花听到这话,心头一跳,一股喜悦自心底炸开,一直蔓延到全身。 奶要给她买新衣服? 忽然想到什么,宋金花身子一僵。 她这辈子就穿过一次新衣服,就是奶把自己卖掉的时候。 奶是花了一两银子把自己赎回来的,难道是想把自己再卖过一次? “奶......我不想穿新衣服。” 吴玉兰回头,看到小丫头一脸恳求的看著自己。 嗯? 有新衣服穿还不肯要? 吴玉兰没想太多,只当宋金花是想为自己省钱。 她大刀阔斧给宋金花挑了两身棉布衣裳,想了想之后將宋铜花赎回来,那丫头肯定没什么衣服穿,又给宋铜花挑了两身,一共花了四百文。 买完衣裳,吴玉兰租了辆牛车,往家里赶。 ...... “眼瞅著天都要黑了,娘不会出啥事了吧?” 王桂琴一边干著手里的活,一边往门口张望。 “娘今日是去刘员外家了,听娘说她给刘员外的妻子接生了,刘员外挺感激她,想来是不会为难她的。” 赵丽娟这些日子,倒是摸清了婆母做事的风格,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自己吃半点亏的。 然而,王桂琴不知为何,总感觉心口直突突。 “不行,我这左眼皮一直跳,心口也一直突突,总感觉有啥事儿要发生。” “大嫂,常言道左眼跳財,你莫自己嚇自己!” 见王桂琴仍旧是坐立不安,赵丽娟走到她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宋知勇此刻也不知为什么静不下心,手里的竹藤摆了又摆,就是编不出合適的形状。 他看了一圈,几个孩子都安然在家,难道......是母亲出事了? “不行,我得出去瞅瞅!” 王桂琴感觉眼皮跳的厉害,放下手里的活计,站起身风风火火的往外走。 宋知勇见此,也跟著妻子往外走。 “哎,大嫂,等等我,我跟你们一块去。” 赵丽娟也忙跟上去。 在院子里拔草的孩子们看到这,手里的杂草一扬,就小跑著跟了出去。 一家人面色匆匆的往村口赶。 ...... 宋金花以为吴玉兰还要再卖自己一次,目光呆滯,一言不发的坐在牛车上。 可渐渐地,她发现这路越来越偏僻,也越来越熟悉...... 这怎么好像,是回家的路? “奶,您......您要带我去哪儿?” 吴玉兰瞥了一眼妮子,“回家啊,眼瞅天黑了,还能上哪儿。” “回家?” 宋金花一改方才蔫巴巴的状態,精神抖擞的看著吴玉兰。 她睁著圆溜溜的眼睛,“奶,你的意思是说,要带我回家?” 吴玉兰这下明白,这妮子一路上闷闷不乐,原来是以为自己又要把她卖掉。 “放宽心,奶既然把你赎回来,便不会再把你卖掉。” “可是奶,这新衣服......” “自然是买给你穿的。” 吴玉兰瞧见到了村口,拉起宋金花。 “走了,回家!” 宋金花看到熟悉的村子,提著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她伸手抹了一把眼泪,“嗯,回家!” ...... “哎,我看到奶了,奶回来了!” 宋二郎跑在最前面,看到吴玉兰,兴奋的跟家人匯报。 “哎,奶旁边还站了个人,那个人好像是......” 宋二郎看著那身影,越看越熟悉。 第28章 奶变化好大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8章 奶变化好大 “是金花!是金花妹妹!” 王桂琴听到女儿的名字,脑子嗡的一声,惊喜在脑海里炸开。 “二郎,你说谁?” 宋二郎仔细瞧了一眼,回头大声喊道:“娘是金花,是我妹妹!” “金......金花!” “是我的女儿金花......”王桂琴迷茫的眼睛逐渐清明,她发了疯似的往村口跑。 当看到吴玉兰身旁的熟悉的身影时,王桂琴激动地脚下一软,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宋金花也看到了家人,瞧见自家娘摔倒了,小跑著衝过去。 “娘!” “金花,是娘的金花,娘不是做梦吧?” 王桂琴小心翼翼的抚摸女儿的脸,生怕自己手重一些,女儿就消失不见。 “娘,是我,奶把我赎回来了!” 母女俩紧紧抱在一起。 宋金花被母亲抱在怀里,心里总算彻底安稳下来。 看到母亲这一刻,所有的委屈都涌上心头,她哽咽道:“娘,能不能別再把我卖掉了。” 王桂琴检查了一下女儿身上,发现女儿身上多了许多大大小小的伤口,她心口止不住的抽痛。 “不卖了,不卖了,娘以后不会再让任何人把你卖掉。” 王桂琴紧紧抱著失而復得的女儿,喜极而泣。 心中暗暗想著,日后她要整日把女儿带在身边,这样婆母就没机会把女儿给卖掉。 宋知勇看到大女儿,自责的情绪又再次涌上心头。 他低头,抹了一把发红的眼睛,隨后跪在地上,邦邦给吴玉兰磕了几个响头。 “娘,儿子多谢您把金花赎回来。” “但儿子也希望您知道,往后即便您打死我,我也不会让您再把金花卖掉!” 之前若不是母亲背著自己偷偷卖掉金花,他是如何都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从前他对母亲,都是能一再忍让,甚至是希望自己的孝顺,能换来母亲的一丝温情和关怀。 可当他发现,自己的孝顺却换来母亲更加肆无忌惮的伤害后,他彻底麻木。 王桂琴拥著女儿,欢喜过后,便是后怕。 宋大郎,宋二郎,寸步不移的守在两人身旁。 吴玉兰看到几人眼里的紧张,长嘆了口气,“先前是奶鬼迷心窍,这才把金花和桐花给卖了。” “放心吧,往后咱们家不会再出现买卖孙女的腌臢事儿。” 吴玉兰说完,看向站在一旁几度欲言又止的赵丽娟。 “放心吧,这几日我就把桐花赎回来。” “娘......,您说真的?” 赵丽娟咬了咬唇角,眼里充满期盼。 “自然是真的,昨日给刘员外妻子接生,给了我好些银子。这几日打听一下,把桐花也接回来。” “诺,这是给桐花买的衣裳,你先给她收著。洗洗晒乾,等她回来就能穿了。” 赵丽娟摸著那棉布特有的质感,有些不敢置信。 婆母......真的要把女儿给赎回来? 手里的衣服尺寸,就是照著大女儿宋桐花的身量做的,若不是要把大女儿赎回来,买这衣服作甚呢? 想到这,赵丽娟心里隱隱期待起来。 吴玉兰瞧见村里有人往这边张望,催促道:“行了,人多眼杂,莫让人看笑话,回家再说。” “对,回家,回家!” 王桂琴一把將女儿背起来,乐顛顛的背回家。 宋金花靠在母亲背上,恍若做梦。 她想著,若是做梦,便让她別再醒来吧! 回到家,王桂琴便径直將女儿背回房间,昏暗窄小的房间角落,有一个整齐的小床铺一直铺在那儿。 宋金花看到独属於自己的小床铺,湿了眼眶。 “娘的金花,是娘没用,让你受苦了。” 王桂琴拉开女儿的衣服,看到身上的伤痕,心疼的直掉眼泪。 “娘,我没事,就是挨点儿打而已。” 宋银花贴著姐姐,“姐,你被奶卖到哪儿了,我们怎么都找不到你?” “镇上的一家米铺,那东家就是有点严厉而已, 没事的,我在那能吃饱饭。” 宋金花不想母亲担心,笑著说出这些日子的经歷。 知女莫若母,王桂琴怎会不知女儿是怕自己担心,故意避重就轻。 她端来温水,细心的给女儿擦拭,换衣服。 宋银花在一旁陪著,说著家里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宋金花听到吴玉兰这些日子的变化,诧异不已。“奶竟然对咱们这么好?肯给咱们吃细米粥?这可是小叔才能吃得东西啊!” 宋银花想起这些日子的伙食,也觉得好似做梦一般。 “奶不仅给我们吃粥,还给我们吃肉,喝鸡汤!” 宋金花诧异不已,心里觉得妹妹可能是有点夸大其词,毕竟自家奶多抠搜她是知道的,別说肉了,肯给她们喝米汤,都算她仁慈。 “那小叔呢?奶给咱们吃细米粥,小叔吃什么?” 说起宋知书,宋银花眼里有几分幸灾乐祸,“姐,你猜小叔现在在哪儿?” “小叔不在家,难道在私塾?” 宋银花摇摇头,“你肯定想不到,奶把小叔给卖咯!” “卖了?” 宋金花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宋二郎倚在门口,春妮扒在他脚边,“小叔要把春妮卖掉,奶发现了,把他卖去刘员外家当长工了。” 春妮点点头,“小叔坏,要把春妮卖掉。” “真的假的,奶捨得?” 宋金花有些不信,毕竟小叔在这个家的家庭地位,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 即便是说奶把自己卖了她都信,但是卖了小叔,咋可能? “妹,不信你去小叔那屋看看,他衣物都被收拾丟去刘员外家了。” “那天小叔被奶拿著大扫帚,一顿揍,那叫一个狠啊!” 宋金花看二哥宋二郎,他眼神认真,不似作假。 “真的啊?” 宋大郎走进来,“二郎说的是真的,奶如今的確没从前那般溺爱小叔。” “小叔犯浑,奶不仅拿扫帚狠狠教训了一顿,还把他送去刘员外家当长工。” 宋金花闻言,倒吸一口冷气。 我的乖乖,她不在家这些日子,家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奶竟然真的捨得对小叔动手。 让宋金花震惊的还在后头。 “大郎、二郎,你俩来,把这鸡杀了!” 吴玉兰从鸡圈里抓了只鸡,绑好脚丟到水池边。 大郎二郎闻言,忙出去帮忙。 宋金花犹豫了一下,也出去帮忙。 她得好好干活,让奶看到她的价值,只有这样奶才不会再次把自己卖掉。 吴玉兰看见宋金花,也没说什么,加快了做饭的速度。 家里没什么菜,吴玉兰想著眾人也没注意自己提回来的包裹里有什么,索性来到厨房关上门,在医药商城里瀏览了一下吃食。 “粉条,一把两个商城幣。” 吴玉兰想著家里有白菜,加购了五把粉条。 “腊肉、腊肠,这个也不错,能放得久。” 五斤一块的腊肉,加购了两块。十根一包的广式腊肠,加购了五包。 医药商城如今有六千多商城幣,吴玉兰也没有抠抠搜搜,看到能放得久的吃食就加购,零零总总花了三百多商城幣。 厨房的橱柜,堆了小半柜。 买完东西,吴玉兰去院里拔了一颗白菜,晚饭打算做个燉鸡、猪肉白菜燉粉条、扁豆炒腊肉。 十多个人吃三个菜有点少,所以她做的都是大份。 宋金花看到吴玉兰大刀阔斧的做饭,又是杀鸡,又是摘院子里的菜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妹,奶杀鸡做什么?不留著下蛋了?还有这院子里的菜,奶不留著卖了吗?” 第29章 官差找上门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9章 官差找上门 要是从前,別说杀鸡,不见个鸡蛋奶都要杀人嘞! 宋银花舔舔嘴唇,“奶方才说你受苦了,杀只鸡给你补补。” “至於院子里的菜,奶说不卖了,留著自个吃。” “给我补补?” “奶是为了我才杀的鸡?” 宋金花眨眨眼,她怎么就这么不信呢?以前奶別说给她吃鸡肉,就是鸡蛋皮都不给她舔一下。 一定是小叔要回来了,一定是这样。 然而,宋金花左等右等,直到开饭了,都没等到宋知书回来。 “二哥,小叔不回来吃饭吗?” 她凑到宋二郎耳边,小声询问。 宋二郎摇头,“他现在是刘员外家的长工,不能回家。” 宋金花看著桌上的菜色,不自觉舔了舔嘴唇,“那这么多菜给谁吃啊?” 话音刚落,一碗鸡汤放在自己面前,鸡汤上面那只油汪汪的大鸡腿,格外的惹人注意。 宋金花扣著手指,想去端那碗鸡汤,但怕挨骂到底还是没敢碰。 “奶,您是不是端错了?” 吴玉兰瞥了一眼拘谨的小妮子,“没端错,就是给你吃的。这些日子你受苦了,吃个鸡腿补补。” 她说完,看向其他人,“你们没意见吧?” 眾人对於宋金花的遭遇,心疼都来不及,闻言纷纷摇头。 “给我吃的?” 宋金花看著放在自己跟前那金黄油亮的鸡腿,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王桂琴抹了一把眼泪,“乖孩子,奶说给你吃,那便是给你吃的,快谢谢奶奶!” 宋金花用眼神询问母亲,娘,这鸡腿我真的能吃吗? 王桂琴肯定的点了点头。 得到母亲的肯定,宋金花这才敢捧起那碗鸡汤,小心翼翼抿了一口。 鸡汤独有的香味瀰漫在唇齿间,宋金花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 “原来鸡汤这么好喝。” 她在心里小声嘀咕。 看著碗里的鸡腿,犹豫片刻,她还是把鸡腿夹起来,“奶,我不爱吃鸡腿,这鸡腿您吃吧!” 吴玉兰可不想跟这妮子墨嘰下去,她故意冷下脸,“让你吃就利索吃了,再磨嘰我削你。” 宋金花手一哆嗦,鸡腿差点掉了,她不敢再吭声,赶忙將鸡腿放到嘴里。 一口咬下去,滑嫩的鸡腿肉充斥在嘴里,鲜得她都捨不得吞。 她小口小口的吃著,珍惜无比,最后恨不得连骨头都咬碎吞下去。 吴玉兰看著宋金花的模样,心里直泛酸。 她没多说什么,只是手里夹菜的动作一直不停。 宋金花吃完鸡腿,一低头,碗里的菜堆了一小山,她抬头看向吴玉兰,却发现吴玉兰神色淡淡,好似压根不想理会自己的模样。 “愣著做什么,赶紧吃啊!” 吴玉兰说完,又给其他人夹菜,“咋都不吃菜,难不成嫌我做的菜难吃?” 眾人一听,筷子伸的一个比一个快。 “奶,您做的菜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在孙儿看来,您做的菜比起那山珍海味来,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吴玉兰伸出手指,戳了一把宋二郎的额头,“一家子都是嘴木的,也不知你隨了谁!” 宋二郎嘿嘿直笑,“我隨了奶!” 吴玉兰没说话,脸上多了几分笑容,“快吃你的,別嘴贫!” 宋二郎这番话,让饭桌上的气氛都轻鬆不少。 “娘,您是怎么找到金花,把她赎回来的啊?” 王桂琴没忍住问出声。 吴玉兰知道她想知道什么,便將整件事,避重就轻的简单的说了一下。 王桂琴听到女儿受了这么多苦,豆大的泪珠直往下掉。 “好了,人回来了就好。” “往后咱们家不会再有买卖子孙的事情,你们放宽心。” 一旁的赵丽娟,欲言又止。 “老二媳妇,你也別慌,明日咱们一块去打听打听,看看桐花被卖到了哪儿,我去赎回来。” 听到婆母的话,赵丽娟的心稍稍安稳几分。 “多谢娘!” 吴玉兰苦涩一笑,这原主的锅,她背的是真冤啊! “娘之前的確做的不地道,往后咱们一家好好过日子。” 吃完饭,眾人都抢著收拾。 吴玉兰也累了一日,索性回房休息去了。 刚躺下,就听到敲门声。 “谁啊?” “娘,是我!” 宋知勇带著妻子王桂琴还有女儿宋金花站在门口。 吴玉兰打开门让几人进来。 “噗通~!” “娘。” 宋知勇跪在地上,带著妻子、女儿邦邦磕了几个响头。 “起来,你们这是做什么?” 吴玉兰扶都来不及。 “娘,多谢您將金花赎回来,只要您日后不再將她们卖掉,儿子对天起誓,定好好孝顺您。” 宋知勇斩钉截铁。 “不过,若是娘再私自將金花、银花卖掉。” 他咬了咬牙,似是下定决心般再次磕了个头:“那......莫怪儿子不孝。” 女儿下落不明的这些日子,他的心每日都在煎熬。 也打心底痛恨自己的懦弱,若是自己之前不那么愚孝,女儿也不会被母亲偷著卖掉。 “你能这般想,娘很欣慰。宋家男儿,就得有担当。妻儿都护不住,那还算什么男人。” “若是娘往后真对不起你们了,你大方还回来便是。什么孝道,老人无德,子孙便无需孝顺。” 宋知勇望著那张熟悉的面孔,只觉得无比陌生,眼前的人好似不是自己的母亲,浑身的气度倒像是大户人家的主母。 吴玉兰瞧见宋知勇的眼神,心里咯噔一声。 “好了,无事便早些回去休息吧!” 见几人赶走,吴玉兰这才长舒一口气。 第二日一早,衙门便差人过来了。 “请问,这儿是吴玉兰吴大夫家吗?” 开门的是宋二郎,因著吴玉兰昨日就说过官差可能会过来,他並没有恐慌。 听到官差喊自家奶为吴大夫,他挠了挠头,嘀咕一声,“奶什么时候成了大夫。” 虽然心有疑惑,但宋二郎可不敢误事,“是嘞,我奶就叫吴玉兰,你等著我去喊她。” 刚转身,便瞧见吴玉兰快步走来。 “奶,这官差找您。” 吴玉兰微微頷首,快步走到门口。 “我便是吴玉兰。” 第30章 获得赔偿款十两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30章 获得赔偿款十两 官差拱手,“吴大夫,高家米铺售卖发霉陈米之案县令大人已经审理,这是您之前被骗的二十八两,另外的十两是高家米铺赔付给您的。” 吴玉兰双手接过,“多谢小哥,一路上辛苦了,进来喝杯粗茶,歇歇脚吧。” 官差摇头,“还有要事在身,便不多留了。” 吴玉兰见此,也不留人,从衣袖里拿出一块碎银子。 “既如此,恕我招待不周。我知小哥不缺这点银子,但我还是想请小哥喝杯粗茶,一片心意,还请小哥不要拒绝。” 官差听到吴玉兰的话,只觉得心里十分舒坦,顺势就接过银子。 “那就多谢吴大夫的茶钱了。” 拱拱手,官差骑上快马离去。 吴玉兰看著荷包里的三十八两银子,心里美的直冒泡,以至於做早饭的时候,吴玉兰都是美美的哼著小曲。 吃过早饭,吴玉兰便提出要去牙行寻人。 “金花已经赎回来了,桐花许还在受苦,今日我想去牙行寻一寻,爭取早日將人赎回来,这家里的活计就辛苦你们了!” 赵丽娟闻言,惊喜不已,她没想到婆母如此快速,昨日提了,今日立马就要去赎女儿回来。 “娘,您真的要去赎桐花回来?” “自然是真的,不过桐花现如今不知被卖到何处,还得仔细打听打听。” 吴玉兰心里知道,得罪了那王婆子,这桐花的下落恐怕是没那么容易找到。 “娘......,我能跟您一块去吗?” 赵丽娟小心翼翼,她盯著吴玉兰的神色,生怕惹吴玉兰不快。 “有何不可,你想去便一块去。” 王桂琴也举手,“娘,我也想去!” 她女儿已经赎回来,她也想为侄女出一份力。 吴玉兰想著,毕竟是去找王婆子问,多两个人,万一打起来也好有个帮手。 要不然她真怕她狠起来,直接拿银针把人扎死啊! “既然如此,那你俩就跟我一块去吧!” 她不知想到什么,进柴房找了个麻袋,拎著麻袋出了门。 王桂琴和赵丽娟两人,则屁顛屁顛跟在吴玉兰身后。 牙行。 “请问,王婆子在何处?” 挺著个肚子的中年男人瞥了一眼三人,隨手往里面一指,“诺,就在里面。” “多谢。” 吴玉兰道了句谢,便带著两人进去寻人。 刚进去,便瞧见坐在椅子上悠閒的拨著算盘的王婆子。 “王婆子。” 被打断,王婆子不悦的抬眼。 瞧见是吴玉兰,顿时整个人都跳起来,“吴氏,你还敢出现在老娘面前!” 吴玉兰笑笑,“先前多有得罪,我在这给你赔个不是。” 嘴上这么说,她確实没什么道歉的动作。 王婆子眯了眯眼,“怎么?后悔了?又想把你那孙女卖掉?” “我告诉你,卖可以,但先前那个价没有了!我最多只能给你们五两......” “不,三两!” 吴玉兰收起笑容,“你误会了,我们今日来是想跟你打听我那另外一个孙女的事情。” 她说著,拿出一块碎银子,“我想知道,我那另外一个孙女,被卖去了哪儿?” 赵丽娟攥著衣角,紧紧盯著王婆子,生怕错过女儿的下落。 王婆子闻言,忽然捂嘴轻笑,“呵呵呵,原来你们是想找那丫头片子啊~!” 她伸手接过碎银子,拿在手里把玩著懒洋洋道:“不过,可惜了......,那丫头我被卖到何处,我有些忘了。” “若是你能......” 王婆子扬了扬手里的银子,那意图再明显不过。 吴玉兰好脾气的拿出一块碎银子,“那麻烦你好好想想。” 王婆子夺过碎银子,“行,那我好好想想。” “你们先回去吧,记起来了我便告诉你。” 瞧见王婆子的態度,吴玉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这是想吊著自己,然后一直吃死自己呢! 钱收了不办事,行啊! 她紧了紧手里的麻袋,“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回去等你的消息。” 赵丽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王桂琴一把拉住。 “你先別著急,听娘的准没错!” 赵丽娟瞥了一眼王桂琴,她总觉得大嫂对婆母,有些盲目自信了。 那王婆子之前已经得罪了,若是好好给她道歉,说不准她会透露女儿的下落。 然而,赵丽娟却看不明白,王婆子一直都是在故意耍著她们。 出了牙行,赵丽娟犹豫半天,还是开了口。 “娘,让我去求求王婆子吧,我去求一求她,兴许她就告诉我桐花的下落了。” 吴玉兰知道,赵丽娟只是救女心切。 “老二媳妇,你觉得一个能把人命不当回事的人牙子,会在乎你那两滴猫尿吗?” 话糙理不糙,赵丽娟愣了一下。 是啊,连人命都不在乎的人,凭什么她去求一下,王婆子就愿意鬆口呢? 牙行被卖掉的那些人就不可怜了?她们难道就没有求过王婆子? 想到这,赵丽娟只觉得浑身发软。 “娘,那怎么办?” 吴玉兰將她提溜起来,扶正。 “怕什么,既然软的不行,咱们就来硬的!” 王桂琴来了精神,“娘,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办法!” ...... 傍晚,王婆子哼著小曲,美滋滋的往家走。 刚进巷子,就感觉眼前一黑。 紧接著,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打得她只能蜷缩在地上闷声叫喊。 “谁啊?干什么啊?” “打我做什么?” “救命,救命啊!” 吴玉兰怕人听到,猛地给王婆子后脖颈来了一掌,把她打晕。 赵丽娟看的一愣一愣,“娘,这不会出事吧?” “能有啥事?” 吴玉兰说著,给王桂琴使了个眼色。 王桂琴拖著麻袋,往巷子深处走。 直至將人拖到一处人跡罕见的竹林,吴玉兰这才將王桂琴停下来。 晕了一路的王婆子,总算醒来,她挣扎著从麻袋钻出来。 “王婆子,好久不见啊!” 吴玉兰笑眯眯的蹲下。 王婆子看到三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吴氏,你敢这么对我,难道不想知道你孙女的下落了?” 她理了理凌乱的头髮,故作镇定,语气满是威胁。 “想啊,怎么不想。” 吴玉兰嘆了口气,很是无奈的站起身,“可是你不愿意说啊,那能怎么办呢?” 王桂琴搓了搓手,“自然是打一顿。” 她说著,又把麻袋往王婆子身上一套。 三个人围在一起,好一顿猛打,赵丽娟甚至用脚狠踹。 “哎哟,別打了別打了!” 王婆子捂著脸,趴在地上哀嚎。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听到这,吴玉兰这才示意令人停手。 她亲自打开麻袋,歉意一笑,“王婆子,你早这么识趣不就好了么?” 王婆子眼底闪过狠意,她扯出笑容,“是是,我不应该瞒著你们。” “快说,我女儿被卖到了哪儿?” 王婆子眼底暗了暗,“你女儿具体的下落我的確不知,不过,我知道她是被南流县的人买走了。” “你们去南流县打听打听,兴许还能找到人。” 吴玉兰眯了眯眼,南流县距这五六百里,怎可能会有这么远的人特地过来一个买丫头。 “你確定,是南流县的人把我孙女卖走了?” 王婆子点头,“我確定。” “呵~!” 吴玉兰双手环胸,“不肯说实话是吧?” 第31章 套上麻袋,狂揍王婆子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31章 套上麻袋,狂揍王婆子 “老大媳妇,给我狠狠地打!” 王桂琴得到吩咐,直接一屁股坐在王婆子脸上,接著狠狠地招呼。 赵丽娟生怕自己出力少了,抄起一根竹棍就敲上去。 “哎哟,我都告诉你了,为什么还打我!” 王婆子疼的直打滚。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你再不说实话,我就把你......” “吊、死。” 这两个字,吴玉兰是凑在王婆子耳边说的。 王婆子抬头,瞧见吴玉兰那狠厉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们过得这么苦,吃了上顿没下顿也没意思,不如拉著你一块死。” 吴玉兰说著,隨手扯来一根藤条,比划著名就要往王婆子脖子上套。 “娘,让我来!反正桐花找不回来,我也不想活了,正好带著她一块上路!” 赵丽娟红著眼,狰狞著將藤条套到王婆子脖子上,死命的扯。 “咳咳......” “別......別衝动!” 王婆子这一刻,是真怕了。 她扯著藤条,挤著嗓子道:“我知道你女儿的下落。” 赵丽娟手里的动作不停,她眼神幽幽的盯著王婆子,“呵呵,我知道你不会说实话的,既然如此,那陪我一块去死好了!” “咳......,我说实话,我说实话!” “你女儿被卖到了北流县,给一户李姓的大户人家当丫鬟。” 赵丽娟闻言,手里的动作停顿下来。 吴玉兰挑眉,“你有何证据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王婆子得以喘息,不敢再耍滑头,在身上摸索出一张收据。 “看,这是卖你女儿的收据。” 吴玉兰接过来,看到上面果然有孙女宋桐花的名字,甚至在哪个村的都写有。 而买家,正如王婆子所说,是北流县姓李的一户人家。 “这李家在何处?” 王婆子不敢再含糊,“这李来头挺大,据说是从京城搬来的,去北流县稍微一打听就能知道。” 赵丽娟闻言,看向吴玉兰,“娘,她说的是真的吗?” 吴玉兰頷首,“嗯。” “那丫头的下落我已经告诉你们,你们......可以放过我了吧?” 王婆子缩著脖子,眼神清澈了不少。 吴玉兰蹲下,笑著伸出手。 王婆子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將那两块碎银子掏了出来。 “还......还你。” 然而,吴玉兰仍旧伸著手。 “你给我的,就......就是这两块。” 吴玉兰不语,定定看著她。 王婆子没办法,只能又拿出两块碎银子递给吴玉兰。 “这么小气做什么?” 吴玉兰直接夺过她的荷包,將里面的银子全都倒在自己手上,临了来一句,“王婆子,你这是怕我们没有路费去北流县啊,那就多谢你了!” 王婆子欲哭无泪,她现在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耳瓜子,早告诉她们那丫头的下落不就好。 现在挨一顿揍不说,银子也被抢了。 “呜呜呜,人的下落告诉你们了,银子也给你们了,可以放我走了吧?” 她顶著一个鸡窝头,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看著好不悽惨。 吴玉兰嘆了口气,伸手將王婆子扶起来。 “王婆子,方才跟你闹著玩的呢,你不要生气。” “哎哟,刚才瞧见你摔了一跤,怎么摔的鼻青脸肿,摔疼了吧?” “怎么不小心点儿呢,真是的,这路走的还没有你那七岁的孙子稳。” 王婆子身形一僵,她自然听出来了吴玉兰话语里的威胁。 她丈夫家八代单传啊,若是小孙儿出了什么闪失...... 王婆子扯了扯嘴角,脸上绷著几分苦涩的笑容,“是是......,我太不小心了,这才摔了一跤。” 吴玉兰笑笑,“你孙儿很可爱哦,若是下次还有机会的话,我带点好吃的糕点给他。” 王婆子闻言,立马摆手,“不不......不用了,不用了!” “那真是可惜呢!” 吴玉兰威胁的看了一眼王婆子,带著两儿媳妇离开。 “娘,这王婆子会不会报復咱啊!” 王桂琴挠著头,有些担忧。 “她不敢。” 吴玉兰心情十分好,数了数足足有五两银子,她一人给丟了一两。 当然,没忘记家里坐月子的李秀云。 “老大媳妇,这一两你的,这一两给老三媳妇。” 王桂琴嘿嘿接下,“谢谢娘!” 赵丽娟此时看向吴玉兰的眼睛里,满是崇拜。 “娘,您怎么知道王婆子有个小孙子?” 吴玉兰心情十分好,耐心的解释,“方才閒著没事打听的。” “是人总有软肋,找到了软肋,就好办了。” 王桂琴此时也大致听懂了,“娘,我知道了!王婆子是不是怕我们会对她的小孙子做什么,所以不敢报復我们?” 吴玉兰竖起大拇指,“老大媳妇,你也开窍了。” 王桂琴嘿嘿直笑,“跟著娘,我都变聪明了!” “往后娘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叫我打谁我就打谁!” 打了不仅没事,还有银子拿嘞! 赵丽娟也暗下决心,往后好好听婆母的话,听婆母的准没错。 吴玉兰看了一眼天色,“好了,眼下天黑了,咱们先回家,明日一早再去北流县。” 两人自然没有异议。 ...... 次日一早,三人租了辆马车去往北流县。 即便马车速度快,也花了一个半时辰才到。 稍稍打听便知晓李家在何处,不过吴玉兰並没有著急去李家,而是先去买了点儿几盒糕点,拿著糕点这才寻到李家门前。 “小哥,劳烦打听点事儿。” 吴玉兰笑容温和,说著將手里的糕点递了一盒过去。 守门的小廝见吴玉兰一上来就是一盒糕点相送,有些受宠若惊,“大娘,您要打听什么说便是,这糕点您留著吃。” 吴玉兰直接將糕点塞进他怀里,“拿著,给大娘个面子。” 小廝挠挠头,將糕点接了下来。 “大娘,您想知道些什么?” “是这样的,我想问问你们府中两个月前是不是在平江镇买了丫鬟。” 小廝歪头思考了一下,“两月前府中的確来了几个丫鬟,但我不知是在何处买回来的。” 不等吴玉兰接话,小廝又道:“大娘,若不然我帮你问问?” 吴玉兰笑容越发真诚,心想这糕点给的真值。 “哎,那劳烦你帮我问问,我有个孙女叫宋桐花,今年十二岁,是否是被卖到了这儿。” 小廝点点头,交代另一个小廝看好门,便转身进了府中。 赵丽娟抓著王桂琴的手臂,力道不自觉收紧。 “娘,桐花会在这儿吗?” 第32章 想法子赎人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32章 想法子赎人 吴玉兰看出她的紧张,拍了拍她的手背,“別担心,若是王婆子说了假话,回去再问就是,总能找到人的。” 赵丽娟听到婆母的话,心里安定几分。 不多时,小廝便开门出来。 “大娘,您说的那丫头的確在我们府中,眼下在老太太手里当差呢。” 赵丽娟闻言,眼眶一红,她猛地上前,“小哥,你说的是真的?” “平江镇买的,十二岁,原名宋桐花,应当是你们要找的人。” 縈绕在眼角的泪珠无声落下,赵丽娟唇角微颤,“她......她过得好吗?” 小廝微微頷首,“我们老夫人向来待人宽厚,给丫鬟小廝吃穿用度都是不错的。” 言下之意,过得不错。 吴玉兰感激一笑,“真是多谢小哥了。” “先前我一时糊涂,这才將孙女桐花卖掉,现在手头宽裕了些,就想接她回家,不知能否......” 小廝抿唇摇头,“大娘,府中丫鬟小廝,都是管家在管理,况且您孙女还在老夫人手里当差。这个我实在帮不了您。” 吴玉兰拿出一块碎银子,“小哥,那能否劳烦你帮我与管家通报一声,就说我们想赎回孙女。” 小廝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没拿那银子,匆匆进了府里。 一旁的小廝笑笑,“大娘,你还真是找对人了,若是寻常小廝可找不来管家,但小张一开口,管家定是愿意出面一见的。” 吴玉兰递过去一盒糕点,“哦,小哥与管家是......” “是亲侄子。” “管家並无儿女,对这侄子当亲生儿子一般疼爱呢!” “原来如此,那我真是走运了。” 不一会儿,小廝再度开门出来。 “大娘,管家伯伯正好有空,你们进来吧!” “哎,多谢小哥了!” 三人稍稍整理了一下衣服,跟著小廝进了李府。 进了李府,吴玉兰便感知到李府与普通富户的不一样。寻常像刘员外家,装横摆件都是以“金”色显贵,而李府的装饰、摆件,皆是围绕一个“雅”字。 瞧著便知,这户人家极有底蕴。 吴玉兰想,这李家,许是京城回来的世家。 很快,几人便来到一个小堂屋。 “二伯,就是她们了。” 小张对著坐在椅子上喝茶的人,躬身行了一礼。 张管家頷首,附耳与侄子低语两句后,便让他离开。 “您就是管家吧。” 吴玉兰虚虚拱手,打了声招呼。 身后两人,也跟著照猫画虎。 张管家微微頷首,“坐吧!” “我知你们的诉求,但我李府用人也有我们的规矩,所以要让你们失望了。” 赵丽娟一听,站起身就要跪下央求。 吴玉兰伸手將其拉住,將赵丽娟按著坐下后,这才道:“多谢管家直言相告。” 张管家见吴玉兰没有胡搅蛮缠,语气缓和几分。 “虽然你们现在赎不了人,但你们可以偶尔来见上一见。” 吴玉兰將手中的糕点递上前,“那劳烦管家安排我们见一面。” 管家摆手,“留著给孩子吃吧!” 他说罢,转身走了出去。 “稍等一会,人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 ...... 宋桐花被喊来的时候,还一头雾水。 “小张哥,是谁找我啊?” 第33章 见到家人的宋铜花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33章 见到家人的宋铜花 小张笑笑,“一会你就知道了。” 宋桐花心中疑惑,但也没再多问。 “到了,你进去吧,她们在里面等你。”小张说著,站在原地,示意宋桐花进去。 宋桐花点了点头,推开门。 看到里面的人,她愣在原地。 她有些恍惚,是做梦吗?我......竟然看到娘了? “桐花!” 听到母亲的呼喊,宋桐花这才猛然惊醒,这......不是梦。 “娘!” 与家人分別的委屈涌上心头,宋桐花呜咽著扑进母亲怀里。 “哎!” “娘,苦命的桐花。” 赵丽娟紧紧拥著女儿,內疚、思念涌上心头,让她糊了眼眶。 母女俩哭了一会,情绪这才渐渐平復下来。 宋桐花视线在王桂琴、吴玉兰身上扫过,瞧见吴玉兰,心头染上几分酸涩。 她侧开脸,避开吴玉兰的视线。 “娘,你们怎么找来了?” 赵丽娟没有隱瞒什么,她仔细检查,见女儿身上並没有什么伤痕,衣服也是乾净整洁的棉布衣裳,心里头有些安慰,又羞愧女儿在家时,自己一件棉布衣裳都给不了她。 “你奶要把你赎回家,我们多方打听,便找到了这儿。” 宋桐花闻言,有些惊讶,她压低声音,“娘,您说什么胡话,奶背著你们亲手把我卖掉,又怎么肯出钱会把我赎回去?” 赵丽娟拍了拍女儿的手,“是真的,你奶已经將你金花姐赎回家了。” 宋桐花有几分错愕,她转头仔细端详吴玉兰的脸。 是她那刻薄、尖酸的奶没错啊! “桐花,先前奶做的不地道,这次奶的確是想来赎你回家的。” 宋桐花听到吴玉兰的声音,身子绷直。 这还是她奶?不仅说话好声好气的,还主动跟她道了歉。 宋桐花想起这些寄人篱下的日子,喉头梗著说不出话。 虽然在李家吃的饱,穿的也比家里好,可自己孤身一人在陌生的地方卑躬屈膝的日子,真的好委屈,好难捱。 赵丽娟摸了摸女儿的发顶,“桐花,这些日子,你过得还好吗?” 宋桐花扯出笑容,“娘,您不用担心,我在李家过得极好。” “吃的饱,穿的也好。虽然教规矩的嬤嬤有些凶,但最多也就骂几句......” 她抬头看了一眼吴玉兰,“不会动不动便拧人胳膊,更不会拿扫帚打人。” 吴玉兰:...... 我说不是我乾的,你信么? 谁懂背黑锅的无奈和苦楚啊...... 赵丽娟听到女儿的话,越加心疼她,“桐花,是娘没用,才让你吃了那么多苦。” “娘,我真的过得挺好的,您不用担心。” “瞧我这两个月,都胖了不少呢!” 宋桐花说著,还转了一圈。 她的身上是多了许多肉,但是眼下泛著乌青,还有点儿红肿,一看就是半夜没少哭。 吴玉兰都看在眼里。 哎,可怜的孩子啊 “桐花,我们今日来是想把你赎回家的,管家意思是赎不了,你看看可还有法子让李府放人?” 第34章 二儿子的消息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34章 二儿子的消息 宋桐花直说,“我在李府待了两个月,除了立功得到特赦赎身,或被再次发卖的,便再无丫鬟能从李府离开。” 赵丽娟身形一晃,“这......这可如何是好?” 难不成女儿要一辈子给人当奴婢...... 怕母亲担心,宋桐花再次安慰道:“娘,您別担心我,我真的过得挺好。” “我会好好在李府干活,尽心服侍老夫人的。待我年纪大些,我再求老夫人让我赎身。” ...... 赵丽娟出李府的时候,还在抹著泪。 “弟妹,別伤心了,至少桐花现在过得不错,日后总有办法將她赎回来的。” 王桂琴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赵丽娟頷首,想著手里还有点银子,鼓起勇气看向吴玉兰,“娘,我想给桐花买点东西。” 见吴玉兰没有回答,赵丽娟声音弱了几分,“娘,可以吗?” “啊?” “什么?” 吴玉兰看了眼急匆匆进了李府的几个大夫,回过神。 赵丽娟捏著手里的一两银子,“我说,我想去给桐花买点东西。” “诺,拿去。” 吴玉兰直接从荷包里拿出五两银子,表明態度。 “这......这太多了!” 赵丽娟知道婆母变好,但没想到婆母现在竟然这般大方。 “娘,您之前给了我一两银子,我用这银子买就好。” “拿著花就是!” 吴玉兰不由分说,直接把银子塞给赵丽娟。 “走,去给桐花买点吃食什么的。” 赵丽娟拗不过,只能把银子先收著,想著买完东西和那一两银子一併还给婆母。 她也真这么做了,给女儿买了点衣裳吃食,就把银子都还吴玉兰。 吴玉兰拿出一两银子,“这个你拿著,待会一併给桐花。” “娘......” “行了,我们就不进去了,你把东西拿进去给桐花。” 赵丽娟也知大户人家规矩多,不敢耽搁太久,忙將给女儿买的东西拿进去。 两人在门口等的时候,方才那几个大夫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 吴玉兰竖起耳朵...... “哎,老夫人不肯给看诊,这如何能诊治?” “是啊,便是华佗在世,未能观其症,也无法医治啊!” “按理说女子妇科病症,应找女医,但咱们北流县这小地方,哪儿有女医?” “莫说咱们这没有,即便是宫里,也没几个女医啊!” ...... 几个大夫摇著头,从李府离开。 吴玉兰看著几个大夫的背影,忽然笑了。正想著怎么找法子赎回桐花呢,这法子自己不就送上门。 “老大媳妇,老二媳妇,你们先回家去吧,我还得办事儿,要在北流县呆几日。” “娘,那......您自己小心点儿啊!” 王桂琴想说跟著留下来的,但想到家里的几个孩子,又有些不放心。 尤其是得罪了那王婆子,若是王婆子报復,如何是好。 所以,还是回家守著比较安心。 两人不疑有他,带上吴玉兰给买的吃食,就坐上牛车回家去了。 吴玉兰先找家客栈住下,接著去买了张桌子,一块布。 做完这些,在客栈点了两个小菜,坐在大厅边吃边听客人閒聊。 “听说了吗?修河道的又晒死好几个人,眼下人手又不够,得新招些人过去了!” “累死累活,就那点银子,若不是穷的吃不上饭了,谁愿意去啊?” “是啊,苦力活,吃不饱穿不暖,还得整日在日头下暴晒,三五年下来还能活都是奇蹟!” “哎,去的人一个给八两银子,跟卖命钱没什么区別啊!” 吴玉兰听著几人的话,夹菜的动作一顿。 她差点忘了,家里还有个被送去修水渠的倒霉儿子呢,也不知眼下如何了。 若是能找关係,也不知能否把人赎回来。 这般想著,吴玉兰招来小二。 “小二,给我点份猪头肉,再加一壶酒,送到隔壁两位小哥这一桌。” 见吴玉兰利索的结了银子,小二笑著应了一声,下去端菜。 没一会,小二端著份猪头肉,还有一壶酒,来到了正聊得起劲的两人面前。 “客官,你们的菜。” 两人对视一眼,“小二,你是不是弄错了,我们没有点菜点酒啊!” 他们家中都不富裕,来客栈也不过点一碟花生,点个素菜坐坐而已。 酒肉虽然很香,但素来捨不得点。 小二伸手指过去,“是那位大娘给你们点的。” 吴玉兰微微一笑,站起身走过来。 “请两位小哥的,不介意我过来打听点事吧?” 两人一听,忙给吴玉兰让位置。 “婶子,你破费了,想打听什么,儘管问便是!” 吴玉兰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了两人一杯。 两人忙手忙脚乱的回敬。 “是这样的,方才听到你们聊修水渠的事情,我想问问你们,可知道有没有法子將送去修水渠的人赎回来?” 其中一个小哥听到吴玉兰的话,眉眼上扬,他轻鬆道:“婶子,这件事你若是问旁的人许是不知,但问我,你算问对人了!” “可不是,他小舅子就是官差,派遣去修水渠了,问他准知道!” 吴玉兰闻言,亲自给两人倒了一杯酒。 “那我真是走运,找对人了!” 小哥摆手,“婶子,送去修水渠的人,都是提前给了银子的。若是你想让人提前回来,要么找个人替换,要么就赔偿双倍的银子!” 怕吴玉兰听不仔细,小哥接著解释道:“也就是说,先前收了八两银子,你得交十六两银子把人赎回,或者是找个人去替他。” 吴玉兰瞭然点头,“那若是我交罚十六两罚银,要將人捞回来,上何处去交?” “我小舅说明日会在城门招人,你那时去交便好。” “你若是要去,我跟我小舅说一声,到时候你去找他就行!” 吴玉兰直接不多说,“小二,再给两个小哥上一壶酒。” 小哥见吴玉兰这么直爽,开口自我介绍,“婶子,我姓刘,你叫我刘二就行。” “你喊我吴婶子便好。” “哎,吴婶子,我小舅叫吴仁耀,一会我就跟他知会一声,你到时候直接去找他便好。” “行,那我到时就去找你小舅,真是多谢你了。” 刘二连连摆手,“举手之劳,我还得多谢婶子请我喝酒呢!” 吴玉兰跟两人又閒聊几句,便上楼休息去了。 次日一早。 吴玉兰啃了两个包子,又买了两个包子,便去往城门口。 远远,果然瞧见几个官差在那招人。 “请问,哪位是吴仁耀大人?” 正在登记册子的中年男人闻言,动作一顿。 他將手里的活交给其他人,“你就是我外甥说的吴婶子?” 吴玉兰頷首,將包子递过去,“没吃早饭吧?买了几个包子,大人莫要嫌弃。” “却之不恭。” 吴仁耀也没客气,接过那几个包子,拿出一个咬了一口,其余的分给其他人。 “听说你想赎人回来?” 第35章 托关係赎二儿子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35章 托关係赎二儿子 “嗯,是我的二儿子,半年前去的修河道。眼下手头宽裕了,便想將人赎回来。” 吴仁耀頷首,拿出一个本子,“登记一下姓名住址,交十六两罚款。” 吴玉兰提笔,纸上出现几个娟秀端正的字跡。 “倒是写的一手好字。” 吴玉兰笑笑,前世她便喜欢古文字墨,这字是中学时期便练出来的。 “大人,民妇想多问一句,交了银子后,我儿子何时能回来?” “快则一个月,慢则三五个月。” 吴仁耀写了一个单子,上面大致內容,是衙门收了多少罚银。 看到县衙的大印,吴玉兰心里安定不少。 她又拿出五两银子和一块碎银子,“劳烦大人帮我將这五两银子捎给我儿子,当是他回家的盘缠。” “这块银子,是请大人喝茶的。” 吴仁耀没说什么,將银子收了下来。 “多谢大人。” 吴仁耀摆摆手,继续去忙活自己的事情。 收好单子,吴玉兰找了家书肆,买了点纸笔,然后回了客栈。 將自己收拾利索后,吴玉兰將药箱从空间拿出来,隨后搬著椅子凳子来到了闹市。 街道两旁,已经几乎被小商贩占满。 吴玉兰找到摆摊看诊的那些郎中,在那些郎中旁边,找了个位置。 放好桌子后,她拿出笔墨,在纸上写了一个横幅。 “四十年老大夫,擅长妇科疑难杂症,治不好倒赔十两!” 这横幅一掛出来,立马引起眾人围观。 因著年纪摆在那里,倒是没人质疑她四十年老大夫的名头,甚至因为她的“治不好倒赔十两”这自信的话,让不少人都觉得她医术绝对不低。 毕竟,医术不硬,谁敢说这句话啊! 很快,便有一个婆子坐在看诊位上。 “大夫,你这看不好真的倒赔十两银子啊?” 吴玉兰頷首,“嗯,不过诊费一百文起。” 她之所以定这么高,是想让那些只想著占便宜的人望而却步。 毕竟,她是有目的的,並不是单纯出来给人看病。 那婆子纠结了一下,觉得太贵,摇摇头起身走了。 很快便有一个中年女子坐下,她利索的拿出一百文,“大夫, 你快帮我看看,我这手脚是怎么了,青紫一片,是不是中毒了?” 吴玉兰给其把了一下脉,拉起她的手臂看了一眼。 “你没病。” “啊?我咋可能没病?” “你看看我这皮肤,青紫一片,看了好些大夫,都没一个能给我治疗的。” 那女子蹙眉,打量了一眼吴玉兰,“难不成你也是个没本事的?” “那你这上面还写什么从医四十年,我看啊,你就是个庸医!” “赔钱,赔我十两银子!” 围观吃瓜的百姓听到这,纷纷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起鬨。 “没本事看什么病啊!这不是祸害人吗?” “就是啊!” “没点医术还想出来招摇撞骗,赶紧赔钱!” “赔钱!” 吴玉兰神色如常,等眾人喊够了这才缓缓开口,“你本就无病,我如何给你治?” “我......没病?你说我没病?” “你睁大眼睛看看,我这都要病入膏肓了啊!” 她说著,也不害臊,乾脆心一横擼起袖子给大伙看。 “你们瞧瞧,我这像是没病的人吗?都有大夫断言我活不过一个月了!” “偏生你这庸医,张嘴就说我没病,若是耽误了我的病情,你赔得起吗?” 围观的人群看到女子青紫的手臂,皆是倒吸一口冷气。 “什么没病,这明眼人一看就好似中毒了啊!” “是啊,瞧瞧看眼睛都凹陷下去了,眼看就要病入膏了啊!” “庸医,赶紧赔人家钱吧!” “赔钱!” “赔钱!” 眾人不知怎么突然燃了起来,齐心协力的喊著赔钱。 中年女人看到大家都站在自己身边,越发有底气。 “庸医,少说废话了,赶紧赔钱吧!” 吴玉兰无语的撇嘴,从一旁的小商贩里夺过一个水壶,塞给他两文钱。 “瞧好了!” 她说著,抓住中年男女的手,將水倒在其手上,然后使劲一搓。 “哎?怎么是这样的?” “这......这手臂怎么掉色了?” “不是......不是中毒了吗?” 眾人窃窃私语,看向吴玉兰的眼神和善了许多。 中年女人看到手臂的青紫掉了,也懵了,“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吴玉兰將手冲乾净,瞥了一眼女人,“衣裳掉色染的,你该洗澡了!” 中年女人一听,脸一下爆红,她捂著脸,“大......大夫,我这真是衣裳掉色啊?” “不然呢?” 吴玉兰將那一百文推过去,“拿著吧,回家好好洗个澡!” 中年女人不好意思的將铜板推回去,“大夫,方才对不住啊,是我误会你了!” “没想到您医术这么好,光是把一下脉就知道我没病,廖蒲堂的老大夫都没看出来我没病呢。” “这铜板您拿著,是我的诊费。” 吴玉兰刚想拒绝,中年女人就捂著脸,一溜烟跑掉。 无奈,她只能把铜板收起来。 经过中年女人这么一闹,吴玉兰的医术倒是得到了进一步的证实。 很快,就有一个坐到了吴玉兰跟前。 “大夫,您帮我瞧瞧,我这是怎么了,只要轻轻一吸,我这皮肤就出血。” “难不成,我是蚊子转世啊,能吸人血!”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妇人,低著头小心翼翼的询问吴玉兰。 之所以她这么心虚,是因为方才“庸医”属她喊得最大声,自知理亏,她自然心虚。 吴玉兰抬头瞧了妇人一眼,“不是说我是庸医?还敢来找我看病?” 第36章 摆摊看诊,遇蚊子精转世?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36章 摆摊看诊,遇蚊子精转世? 妇人不好意思的笑笑,“大夫,方才对不住啊,我就是没啥脑子,容易偏听偏信,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妇人大方道歉,吴玉兰也没再计较什么,她照例给妇人把了一下脉。 “怎么样大夫?” 妇人紧张的看著吴玉兰。 “我不会真是蚊子转世吧?” 吴玉兰拉起女人的手,“你再吸一口血看看。” 妇人听话的咬住手腕,轻轻一吸。 “呸~!” 一口血被吐到地上。 围观的百姓看到这,皆是倒吸一口冷气。 “哎哟我去,这还真是蚊子精转世啊!” “真嚇人啊,赶紧离远点,一会把我们的血都吸乾了!” 原本挤挤攘攘的人群,一下推开数十米。 妇人看到这,苦著脸求助的看向吴玉兰,“大夫......” “张开嘴。” 她顺从的张开嘴。 吴玉兰瞧了一眼,嘆了口气。 “没什么,上火了而已。” 妇人微微一愣,“大夫,您的意思是说,我不是蚊子精转世?” “不是。” “那......那我怎么能把自己吸出血啊?” “不仅我自己,我丈夫,我女儿我都能给他们的血洗出来!” 吴玉兰:...... “有没有可能,你只是单纯的上火牙齦出血?” 妇人有几分错愕,但很快她就否决了,“不可能!” “我真的把我丈夫、女儿的手臂也吸出血了!” 吴玉兰捏了捏眉心,“你就是牙齦出血,无论你吸什么东西,你都能吸出血来,因为那是你牙齦出的血。” “不可能!” 见妇人还不信,吴玉兰隨手捡来一根木棍。 “来吧,用力吸一口!” 眾人也好奇,这妇人是不是蚊子精转世,纷纷围上来看。 妇人犹豫了一下,咬著木棍吸了一口,感受到嘴里的腥甜,她顿时想挖个洞钻进去。 吴玉兰拿出一块白布,“喏,吐出来吧!” 围观的眾人纷纷伸长脖子看。 妇人红著脸,吐了出来。 “呀,还真是血啊!” “吸一根木头都能吸出血,真是稀奇了啊!”那男人话刚说完,脑袋就挨了一下。 “稀奇什么稀奇,你见过木棍还有血的吗?这分明就是牙齦出血!” 挨了媳妇一下,男人也不恼,嘿嘿的笑著。 “嘿嘿,还是媳妇聪明,木棍不会出血,这就是牙齦出血!” 闹了这么一出,围观的百姓顿时哄堂大笑。 “哈哈哈,什么蚊子精转世,搞半天是牙齦出血啊!” “哈哈哈,笑死了,牙齦出血都不知道,还蚊子精转世!” 妇人听到眾人的调侃,脸都要羞红了。 她磕磕巴巴道,“大......大夫,我是是上火了,您给我开点药吧!” 吴玉兰已经写好了药方,“拿去,煎服两日,吃些清淡的。” 妇人接过药方,道了声谢谢就要走。 “等等!” 妇人回头,“大夫,我还要吃什么药吗?” “別在用力吸牙齦了,再多血也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听到吴玉兰的话,围观的百姓顿时哈哈大笑。 妇人捂著脸,一溜烟跑远。 接下来看的病人,倒是正常多了,患者病症也更常见,诸如风湿骨痛、月子病痛这类。 尤其是月子病根落下的腰酸背痛、手脚疼痛最多,吴玉兰仅仅是稍施几针,便大大缓解。 女人喜聊八卦,消息最是容易流通,还没几日,吴玉兰就传出了个妇科女圣手的名头。 在这几日,为百姓诊治,医药商城共奖励了五千商城幣。 而她也如愿,被请进了李府。 “老夫人您有所不知,老奴观察了两日,这位女大夫还当真是了不得啊!” “前去看诊的女子,无论是月子病症,还是什么大大小小的病根,无一例外都被她治好。” “这医术老奴瞧著,跟宫里那些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关键,她还是女大夫呢!” 老夫人放下手里的茶杯,“那便请她过来瞧瞧吧!” “哎,好嘞!” 催嬤嬤前脚刚走,老夫人便感觉身下一湿。 她微微蹙眉,看到催嬤嬤已经走远,只能招手让一旁服侍的小丫鬟过来。 “你去,给我准备水,我要更衣。” 宋桐花应了一声是,手脚麻利的去准备一盆水,隨后又给老夫人准备好换洗的衣物。 將自己收拾乾净后,老夫人这才长舒一口气。 但经过这么一折腾,看诊的心思也歇了大半。 “罢了,今日就不折腾了,你让催嬤嬤把人送出去吧!” 话刚说完,催嬤嬤的声音便在门外响起。 “老夫人,人已经带来了。” 老夫人闻言,有几分犹豫。 宋桐花上前一步,“老夫人,这次的是个女大夫,听说年纪也有五六十了,许是有些经验,咱们看看吧。” 老夫人闻言,摆摆手。 “让她进来吧!” “是,老夫人。” 宋桐花出去开门。 “吱呀~。” 看到站在门外的人,宋桐花顿时有些愣住,“奶,您怎么在这,你们不是回家去了吗?” “你娘他们回去了,我在北流县给人看诊。” 吴玉兰也没藏著掖著,大大方方的坦白两人的身份。 “你就是小桐花的奶奶?” 催嬤嬤上下打量了一眼吴玉兰。 “正是。” 催嬤嬤见吴玉兰眼神清明,並没有刻意隱瞒两人的关係,没再说什么。 “老夫人就在里头,你进去吧!” 吴玉兰提著药箱,迈步往里走,刚进去就闻到浓重的薰香味,似乎是用这薰香,在压制著什么味道。 老夫人坐在主位,神情淡漠的伸出手。 “你来帮我瞧瞧吧!” 吴玉兰頷首,目光在老夫人脸上扫过,总觉得有几分熟悉。 样貌相似之人诸多,她也没细想,拿出脉枕,给老夫人把起了脉。 片刻后,她收起手。 几乎是同时,老夫人开口询问:“如何?可诊出我有什么病症?” 吴玉兰看了一眼催嬤嬤还有伺候在一旁的几个丫鬟。 老夫人挑眉,“你但说无妨。” 当事人都不介意,吴玉兰便没有什么犹豫。 “老夫人应当是深受妇女之疾困扰,这其中遗溺便是困扰您最深的,我说的可对?” 吴玉兰的话一出,老夫人和催嬤嬤皆是用诧异的目光望著她。 尤其是老夫人,眼底多了几分希冀。 她早年生的孩子多,长而久之落下这等毛病,便是京中御医也束手无策。 怕自己待在京中,哪日会给儿女丟人,她便以颐养天年为由,独自回到了北流县。 见吴玉兰只是稍稍把脉,便轻易了解了自己的病况,她多了几分希望。 她微微頷首,神情重视了几分,“劳烦大夫帮我看看,这病可有解决之法。” 吴玉兰頷首,“老夫人放心,这並不是什么不治之症,只需稍加针灸,再加以药汤辅助,最后再以食疗巩固,便能彻底治好。” “此话当真?” 不怪她怀疑,她这病有多顽固,自己是清楚的。即便是闻名天下的医者也束手无策。 “老夫人若是愿意,现在我便可帮老夫人施针。” 吴玉兰说著,將药箱里的银针拿出来。 催嬤嬤看到那明晃晃的银针,有些犹豫。 “老夫人......” 第37章 去桐花的奴籍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37章 去桐花的奴籍 “无妨,让她治。” 吴玉兰看向催嬤嬤,“劳烦嬤嬤带著诸位迴避一下。” “催嬤嬤留下吧,其他人都退出去。” 几个丫鬟闻言,齐声应了一声“是”,退了出去。 宋桐花咬了咬唇角,她频频看向吴玉兰,眼里有著毫不掩饰的担忧。 她担忧的是吴玉兰的安危吗?不,她是担心吴玉兰把老夫人治出个好歹,连累了家人。 老夫人將宋桐花的表现,看在眼里。 待一眾丫鬟都离开后,她状似不经意的问起,“桐花丫头是你的孙女?” 吴玉兰大方承认,“是。” “从前糊涂,为了供小儿子念书,便把她给卖了。” 老夫人挑眉,“你既医术这般好,之前缺银子,为何不出来给人看诊。” “年少得罪了仇家,现在仇家熬死了,这才敢將医术显露出来。” 吴玉兰一一作答。 准备好后,她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请您躺在床上,以便我施针。” 老夫人闻言,让催嬤嬤扶著自己来到床上,隨后按照吴玉兰的要求躺在床上。 催嬤嬤起初有些担心,但见识过吴玉兰那嫻熟、精巧的针灸技术后,心中也隱隱期待起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半个时辰后。 “老夫人,您可以下来活动活动,看看感觉如何。” 老夫人舒服的想睡觉,闻言有些不舍的从床上起来。 催嬤嬤扶著她,到院子里走了一圈。 往常她是不太敢走动的,因为稍稍一走动,下身便会遗溺,可如今在院子里走了许久,仍旧是乾乾爽爽。 身体的变化,让老夫人忍不住惊喜。 “老夫人,感觉如何?” 吴玉兰侯在一旁。 “甚好!” 这两个字,隱隱带著几分雀跃。 催嬤嬤看到老夫人嘴角有了笑容,也欣喜不已。 “吴大夫,你当真是个有本事的。” 吴玉兰谦虚一笑,“不过手熟尔。” “既如此,我给老夫人开几个药方,催嬤嬤按时给老夫人煎服,待明日我再来给老夫人看诊。” 她说完,便开始收拾药箱。 老夫人给催嬤嬤使了个眼色,催嬤嬤会意,拿出一个钱袋子。 “吴大夫,这是老夫人给的诊费,若是能彻底將老夫人治好,诊费只多不少。” 吴玉兰並没有客气,“那便多谢老夫人,我明日再来。” 收拾好东西,吴玉兰来到宋桐花面前,“好好照顾自己。” 叮嘱一句,吴玉兰便转身离开李府。 “桐花,你奶医术一直都这般好吗?” 宋桐花福了福身,回答:“回老夫人,许是桐花年纪小,並未看见过我奶施展医术。” “哦?” 老夫人没再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催嬤嬤。 催嬤嬤悄然退下。 本以为这次施针,最多也就能管个三五个时辰,她没想到,自己整整一夜,都並未出现过遗溺的情况。 往常要起夜个三五次,这次竟是一觉睡到大天亮。 意识到吴玉兰的医术是真的好,老夫人一大早便让催嬤嬤守在府外,等待著吴玉兰。 ...... 吴玉兰吃了个早饭,这才不紧不慢的来了李府。 等了许久的催嬤嬤看到吴玉兰,喜笑顏开的迎上去。“吴大夫,您总算来了!” 瞧见催嬤嬤的態度,吴玉兰心下瞭然,“久等了。” 到前厅的时候,老夫人正在喝药,吴玉兰开的药不似寻常大夫的这般苦,不仅不怎么苦,回味还是甘甜甘甜的,她喝的时候很是舒服。 想起那些大夫开的药,她不禁感慨,“还是女大夫好啊,开的药都这般好喝!” 宋桐花一直服侍在左右,自是清楚老夫人的变化,对自家奶的医术是一整个大震惊。 听到吴玉兰来了,老夫人脸上浮现温和笑容,“吴大夫,可用过早膳了?” 吴玉兰頷首,“吃过了,今日老夫人感觉如何?” 她说著,打开药箱拿出脉枕,开始给老夫人把脉。 老夫人舒心的长嘆一声,“不瞒你说,我已几十年未曾睡过这般踏实的觉。” “吴大夫,当真是医术了得。” 吴玉兰谦虚笑笑,“那今日,我再给老夫人针灸一次。” “劳你费心。” 身体舒服了,老夫人也有了几分閒聊的兴致。 “吴大夫,听说你想赎回桐花丫头?” 宋桐花咬著唇角,担忧的看向吴玉兰。 “不瞒老夫人,我这趟来,本就是为了赎回桐花丫头的。先前我鬼迷心窍把她卖掉,是我亏欠她的。” 老夫人接话道,“所以,你便不惜显露医术,也要想法子给她赎回去。” 跟聪明人说话,不需要藏著掖著,把话说开说明更好。 “是,不瞒老夫人,我在外头摆摊给人看诊,便是想著能给老夫人看诊。目的便是希望治好老夫人后,能求得您的恩典,让我赎回桐花。” 对於吴玉兰的坦白,老夫人十分满意,她爽朗一笑,“哈哈哈,多大点事。一会我便让人去了桐花丫头的奴籍,你带回去便是。” 宋桐花眨了眨眼,不敢相信,老夫人这就鬆口了。 她下意识看向自家奶,手不自觉抓紧。 “不急,桐花就先养在老夫人这,您给她的吃穿用度都是不差,放您这养,等回家时指定能胖一圈呢!” 话是夸张了些,但宋桐花在这能吃饱饭,的確长了一点儿肉。 老夫人听到吴玉兰的话,对其越发满意,识大体,懂进退。 “既然你坚持,那便让桐花丫头再陪我些时日吧!” 吴玉兰笑笑,“那老夫人要有心理准备,桐花怕是也陪不了您几日了。” 第38章 带著孙女回家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38章 带著孙女回家 催嬤嬤闻言,心下一喜,她上前一步,“吴大夫,您的意思是说老夫人不用多久便能痊癒?” “再针灸个五日,这遗溺之疾便基本能消除,后续用汤药巩固一下便好。” “对了,催嬤嬤,我再教你一套按摩手法,日后老夫人若是腰痛,你可给她按一按。” 催嬤嬤微微低下头,“吴大夫请教,老奴定认真学。” “叮,检测到宿主诊治了李老夫人,奖励一万商城幣,请注意查收。” 吴玉兰小小的惊讶了一下,这老夫人,还是个大善人啊! 加上之前摆摊看诊的,眼下已经有了两万商城幣,心里稳稳地。 ...... 从李府离开时,吴玉兰手里多了好几个礼盒,並且,催嬤嬤还亲自送到了门口。 “吴大夫,真不用我拍马车送您吗?” 吴玉兰摆手,“不用,我住的不远。” 催嬤嬤闻言,没有再强求,站在门口目送吴玉兰,等吴玉兰的身影消失,她这才转身回去。 五日后。 “老夫人,感觉如何?” 吴玉兰施完一套行云流水的针法,笑著看向老夫人。 “感觉年轻十岁啊!” 老夫人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自从身体有了那毛病后,她是坐如针灸,动似火灼,现在身体大好,整个人活动自如,別提多舒畅了。 “吴大夫,可考虑寻处高地,施展你这一身医术,扬名立万,光耀门楣?” “若是想,老身可助你。” 吴玉兰早就猜到这老夫人身份不低,没想到说话竟然能这般有分量。 “多谢老夫人好意,我都这把老骨头了,哪儿还干得动,只想回去颐养天年。” 老夫人闻言,淡笑。 “也是,即便名利在握又能如何?疾病缠身不也一样生死难控。” “所以,老夫人可得好好保重身体。” “平日若是无事,多去走动走动。” 老夫人嘆了口气,“儿女都有自己一番事业,不瞒你说,除了催嬤嬤,我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从前这这日子啊,是一天一天的熬。” “也就是遇到你,我这身体才日渐好起来。” 吴玉兰客气道,“若是老夫人不嫌弃,日后閒暇时可找我说说閒话。” “哦?那感情好,你家在何处?” 吴玉兰一愣,她只是客气一说啊...... 罢了,想著许是老夫人怕日后有个头疼脑热找不到自己,想索要自己的住址,吴玉兰也没隱瞒。 隱瞒也没用啊,只要她想查,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我家在平江镇、宋家村,老夫人若是要去,稍稍打听便知晓。” 老夫人頷首,“我年轻时去过平江镇,风景倒是不错。”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中午,老夫人留吴玉兰用饭。 “桐花丫头,你坐下陪你奶一块吃吧!” 宋桐花听到老夫人的话,惶恐的跪下,“老夫人,奴婢在一旁伺候便好。” 在老夫人的示意下,催嬤嬤將人拉起来。 “日后你便恢復自由身,吃完这顿饭,跟你奶回家去吧!” 吴玉兰拍了拍宋桐花的脑袋,“愣著做什么,还不快谢谢老夫人。” 宋桐花反应过来,给老夫人磕了个头,“多谢老夫人,多谢老夫人!” 老夫人摆摆手,“好了。” “催嬤嬤,你也坐下陪我吃顿饭吧!” 催嬤嬤福了福身子,顺从的坐到老夫人身旁。 吃完饭,吴玉兰便提出辞行。 老夫人派了一辆马车,美其名曰把人送回去,其实也是想提前认认路。 吴玉兰倒也隨她了,有免费的马车,不坐白不坐。 就这样,吴玉兰抱著一小匣子的银两,带著孙女宋桐花,晃晃悠悠的回村。 宋桐花坐在马车里,心里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那亲手把自己卖掉的刻薄奶,竟然真的要把她赎回家。 这太......太不可思议了。 平江镇。 “小哥,你在此休息一会儿吧,我要去採买点儿东西。” 赶马车的小廝闻言,听话的將马车停在路边。 “那吴大夫,我在这儿等您。” “好。” 吴玉兰悄然將小匣子里的一百两收进空间,隨后拉著宋桐花去了闹市。 想著家里的鸡被自己吃了好几只,吴玉兰盯上了几个婆子的老母鸡。 “大姐,你这鸡怎么卖啊?” 那婆子抱起老母鸡,递到吴玉兰跟前介绍,“我这是养了两三年的老母鸡,瞧瞧这肉多紧实,燉著吃最香,最补了!” “不贵,只要一百文一只,你若是拿回去养,一天生一个鸡蛋,一百日便能回本。” 吴玉兰可不愿,“大姐,这数不是这么算的,鸡能生蛋没错,但养它也需要花费时间精力啊,这么算下来,一百文著实贵。” 婆子见吴玉兰不买帐,天色也不早了,只好笑著降价,“我也要回家做饭了,这样,算你一只九十八文如何?” “九十一只,你这八只,我全要。” 婆子闻言,眼睛一亮,她故作为难道:“九十文,贱卖了啊,给九十五文吧!” 吴玉兰二话不说站起身,“那我去別家看看。” “哎哎,別走啊,给你,九十文就九十文。” 见吴玉兰不回头,婆子急了,“別走啊妹子,就九十文一只,我再送你五个鸡蛋。” 吴玉兰勾了勾唇,“行吧,既然你诚心卖,那我就都买了。” 婆子见吴玉兰折返回来,鬆了口气,“妹子,也就是我著急回家,若不然定是没这个价的。” 吴玉兰利索的付帐,“七百二十二文,我再给你四文,这两个鸡笼也一併给我了吧!” 鸡笼都是竹条编制,不费什么银子,而且这鸡笼也用旧了,那婆子自然没什么不愿意的。 她接过银子,点了又点,这才把鸡交给吴玉兰。 “妹子,拿好啊!” 吴玉兰找了个破麻袋,將鸡拿到马车上,让宋桐花留下看好鸡,又再次往街上去。 没一会,她又大包小包的回来了。 买了两斤猪肉、一只杀好的鸭子,还有小半篓子的河虾。 “小哥,麻烦帮我將马车赶到前面米铺去,我捎点米麵回去!” “好嘞!” 小哥按照吴玉兰的吩咐,將马车赶到米铺前。 宋桐花看到米铺小二脚边的那两大包米麵,愣了一下,但转念想到这些米麵都是小叔和奶吃的, 她也没开口问。 將一百多斤的米麵提上马车,吴玉兰这才晃晃悠悠的往家赶。 马车只能走大路,吴玉兰只能从村口回家。 坐在树底下摘菜的村民看到这马车,纷纷伸长脖子看。 “这谁家的马车啊?” “真大,真漂亮!” “哎,我好像瞧见宋老二那大丫头了。” “你看错了吧,那丫头不是被吴氏给卖了吗?” “哎,吴氏也在马车里呢!” “是不是吴氏良心发现,把人给赎回来了?” “怎么可能,吴氏巴不得把她那几个赔钱货孙女都卖掉呢!” 那村妇话刚说完,吴玉兰就掀开车帘,笑著打招呼。 “大伙都乘凉呢!” 吴玉兰的泼辣是出了名的,因此在村里人缘並不好,平日里除了跟另一个刻薄的老婆子有来往,基本不跟村里人交流。 说人閒话被当场抓住,那村妇有些心虚。 “吴婶子这是上哪儿回来呢?” 第39章 宋铜花的震惊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39章 宋铜花的震惊 吴玉兰大大方方的掀开马车帘,让大伙都看到里面的宋桐花。 “这不是攒了点银子,把我那给大户人家干活的小孙女给赎回来了。” 吴玉兰之所以说这句话,是想堵了眾人对宋桐花之前去向的猜测。 直说了,也便没什么好猜的。 宋桐花是个懂礼貌的孩子,见此便招手跟眾人打招呼,“叔叔婶婶们好!” 村民们一看,还真是宋桐花,顿时惊讶不已。 “吴婶子,你还真把人给赎回来了啊!” “我的乖乖,这马车谁的啊?是那大户人家的吗?” “吴婶子,你们家这是发达了啊!” 吴玉兰但笑不语。 “得空再跟大伙聊,先回家做饭了!” 说完,她放下车帘。 留下一堆村民,在那胡乱猜测。 “这吴氏怎么笑眯眯的,瞧著跟以前不大一样。” “是啊,以前跟她说话,她那个脸拉得老长了!” “转性了还是发达了,竟然捨得把孙女给赎回来!” “我昨日好像还瞧见那金花丫头呢,我说她是被赎回家了,你们不信!” “我的乖乖,两个孙女都捨得赎回来,吴氏这是发达了,不缺钱了吧!” “方才我瞧见马车里还有两个米袋,一准是发財了!” 村民们你一句,我一句的猜测著。 ...... “小哥,麻烦你了,留下吃个便饭吧!” 吴玉兰真心邀请。 小廝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吴大夫,我今晚要在镇上住一宿,天色不早了,一会不好赶路,我去镇上吃一口便成。” 吴玉兰也没有勉强,拿出一块碎银子,“那你吃点好的。” 小廝高兴接下,“哎,多谢吴大夫。” ...... 堂屋。 眾人正喝著野菜米糠粥。 宋二郎动了动耳朵,“我怎么好像听到我奶的声音了?” 眾人闻言,皆是看向他。 宋二郎比了个嘘的手势,侧著耳朵,仔细听院外的动静。 “是我奶的声音没错,真是我奶的声音!” 他放下碗,飞奔出堂屋。 “奶!” 吴玉兰听到宋二郎的声音,脸上多了几分笑容。 “是我,开门!” 宋二郎赶紧將院门打开。 瞧见站在吴玉兰身旁的宋桐花,宋二郎转头朝院里呼喊一声。 “二婶,你快出来瞧瞧,谁回来了!” 赵丽娟听到这话,下意识抓紧衣角。 她心中隱隱有几分猜测,但是又不敢抱太多希望。 “我......我瞧瞧,是娘回来了吧?” 她说著,迈步往外走。因著紧张的原因,不小心绊了一下门槛,一下扑在地上。 正当赵丽娟要自己爬起来时,一只手伸过来。 “娘,您没事吧?” 她如何认不得,这就是大女儿的声音。 抬头看,果然日思夜想的女儿就在眼前,赵丽娟唇角微微颤抖。 “桐花......娘的桐花!” “娘!” 宋钱花扑上来,“姐!” 母女三人抱作一团。 “娘的桐花,你受苦了......”赵丽娟心疼的眼睛都红了。 “娘,女儿不苦。” 宋桐花瞧见桌上的米糠粥,心揪著一样难受。 吴玉兰也注意到了桌上的米糠粥,“我不在家,你们就吃这?” 王桂琴挠挠头,“娘,家里还剩许多米糠,怕浪费我们就煮了吃。” 吴玉兰进厨房一看,自己离开家时剩下的米麵,是一点没动过。 见婆母生气,王桂琴有些手足无措,“娘,您別生气......” “去,给我把这米糠粥倒去餵鸡!” “哎哎,娘,我这就去!” 王桂琴不敢违背,立马端著米糠粥就往鸡圈走。 “二郎,过来烧火!” 宋二郎知道,奶回来,要有要吃的了,屁顛屁顛就过去烧火。 “来啦!” 吴玉兰大刀阔斧,直接量米下锅,煮一锅浓稠的白米粥。 宋桐花看到米糠粥真的被倒掉,有些担忧,“娘,米糠粥倒了,咱们吃什么啊?” 赵丽娟看了一眼在忙活的吴玉兰,嘴唇微抿,“或许,往后我们再也不用喝米糠粥了。” 她说完,揉了揉女儿头髮,“乖,你先到房间歇一会,娘去帮忙做饭。” 宋桐花不明白母亲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转头看向妹妹。 “钱花,娘说咱以后可能不吃米糠粥,是啥意思啊?” 宋钱花拉著姐姐往房间走,“姐,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日子,奶变化可大了!” ...... “什么?你说奶给你们吃白米、白面,还给吃肉?” 宋桐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这个奶有多抠搜,多刻薄,她是最清楚不过。 以前每日都是让他们吃米糠煮野菜,有时候甚至米糠都不想给他们吃。 现在说奶不仅给他们吃白米白面,还给他们吃肉,这让她怎么能信。 “姐,是真的!奶这些日子可好了,瞧,她还给你买了两身衣裳,就等著你回来穿呢!” 宋钱花將藏在枕头底下的两套新衣裳拿出来,“是奶亲自去买的呢!” “奶给我买的?” 宋桐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奶从前最討厌她了,整天喊她赔钱货,竟然主动给自己买衣裳。 还是棉布衣裳...... 事出反常,“奶......该不会是又想把我卖掉吧?” 宋桐花转念一想,若是奶想要卖孙女,估计会直接偷偷把银花和钱花卖了,没有必要这般大费周章的赎回自己。 但是奶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好,她又想不出原因。 “姐,你別瞎想,奶她说是因为梦到爷爷和祖宗责备她卖掉宋家的骨血,不准她死后进祠堂,奶才心生悔意,觉得对不起咱们,想对咱们好。” 宋桐花眨了眨眼,“奶是这么说的?” “嗯呢!奶这些日子,的確对我们很好。我跟你说,奶现在不仅不宠小叔,还把他送去刘员外家当长工了!” “听说小叔每天累死累活,过得可惨了,奶是一点儿都不心疼,直言要磋磨他一阵子,等他什么时候知道错,才让他回来。” 宋桐花倒吸一口冷气,“奶真这么干了啊?” “可不是!” ...... 虽然是妹妹亲口跟自己说的,但宋桐花还是有几分不敢置信。 直到...... 第40章 计划著进山採药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40章 计划著进山採药 “吃饭了!” 吴玉兰一发话,眾人立马放下手里的活计,挨个去洗手,然后进厨房帮著端菜,拿碗筷。 宋桐花进堂屋的时候,饭菜已经端了上来。 瞧见桌上的饭菜,她吞了吞口水。 只见缺了一角的饭桌上,摆著一大盆猪肉燉梅菜,一大盆姜炒鸭,一大盆白菜猪肉粉条,还有一碗煎鸡蛋。 “这......这是给谁吃的?” 宋桐花自然不会觉得是给她们吃的,毕竟她们的小桌子都不在这。 她想,许是奶嫌她们晦气,给丟到院子里去了。 “姐,这是给咱们吃的啊!” 宋钱花熟练的拉著姐姐坐下。 宋桐花却坐不住,“妹,这不是咱们该坐的地,咱们出去外面坐小板凳吧!” 宋钱花把姐姐按在凳子上,“姐,奶说了往后咱们一家人不分小桌,都一块坐著吃饭,你就安心坐著吧!” “可是......” “没事的,你看金花姐他们都坐著呢!” 宋桐花有些担忧,惹恼了奶,全家都不好过。 “真的没事吗?” 吴玉兰瞧见宋桐花坐如针毡,故意道:“屁股刺挠我给你扎两针。” 宋桐花闻言,身体蹦的笔直。 “你刚回家不知道,我再说一下以后吃饭的规矩。家里就这一张桌子,都挤一挤坐一块。吃饭一块吃,我吃啥你们就吃啥。” “可记住了?” 宋桐花连连点头。 一碗白米粥放在眼前,她微微一愣,抬头看到吴玉兰面色缓和的看著自己。 “好了,好好吃饭!” 她说著,夹了一个鸭腿到宋桐花碗里。 “这些日子你受委屈了,吃个鸭腿补补。” 宋桐花看著那油汪汪的鸭腿,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给......给我吃?” “嗯,赶紧吃吧!” 吴玉兰说完,招呼著眾人吃饭。 宋二郎吭哧吭哧的吃著菜,嘴里嘟囔著:“奶,你可总算回来了,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都瘦了十斤!” 吴玉兰夹过去一块肉,“瞧你这小胳膊小腿,瘦十斤,不就剩皮包骨了!” 宋二郎嘿嘿笑著,乖巧的把肉吃掉。 “娘,您不在的日子,我也瘦了,日日就盼著您回来呢!” 王桂琴拍了一把二儿子的头,將自己的碗挪了挪,让吴玉兰看见。 吴玉兰自然看到了王桂琴的小动作,给她夹了一大块肉。 “吃那米糠,能不瘦么?” 王桂琴看到碗里的肉,心满意足。“那不是想著,將白米、白面留著等娘回来一块吃嘛!” 宋桐花瞧见这一幕,有些发怔。 家里头,什么时候这么和谐了? 还有,二哥平日里不是最討厌奶了吗?怎么现在爭著抢著到奶跟前卖乖? 更让他惊讶的,家人看到这么好的菜色,吃饭都是细嚼慢咽,好似经常吃一样。 难道,妹妹说的是真的,奶真的变好了? ...... “奶,这是这些日子我们卖鱼攒的银子。” 宋二郎捧著一个钱袋子,献宝似的递到吴玉兰面前。 “一共是七百三十文。” 天知道,这么大一笔钱,这些日子他过得多提心弔胆。 偏生娘和爹都不肯拿,让自己留著交给奶。 吴玉兰如今手里有了二百多两银子,想著这几家手里都没什么银子,索性让宋二郎自己做主將这七百多文分了。 “二郎,这银子既然是你们挣的,那你就分了吧!” “至於怎么分,看你自己。” 宋二郎一听,兴高采烈的开始分银子。 “奶,您看这样行吗?我给您分二百文,然后我娘、二婶、三婶各拿一百五十文。最后我们几个小孩,一人拿十文。” “你决定就好。” 吴玉兰也没客气,听从宋二郎的安排,將二百文收起来。 “奶,村里人知道我们钓了这么多鱼,好多人都跟著我们钓。感觉现在鱼都不怎么吃鉤,怎么办啊?” 宋二郎期待的看著吴玉兰,尝到过甜头,他自然是不想放过挣钱的机会。 “天气逐渐转凉,鱼儿不怎么吃鉤也正常。再者这河本就是大家的,他们想钓就让他们钓,日后这鱼,咱就不必日日去钓了。” 吴玉兰早就知道,村里人看到自家钓上鱼,也会跟著兴起钓鱼潮。 钓鱼谋生,只是过渡,本就不是长久之计。 “啊?不去钓鱼了啊!” 宋二郎低垂著头,蔫巴巴的。 “就这么喜欢钓鱼?” 宋二郎摇头,“奶,我不是喜欢钓鱼,我是喜欢挣钱!” “挣钱......” 吴玉兰望向绵延的大山,她想著现在自己的医术也逐步展露,懂医术,进山去採药晒乾卖给药铺也合情合理。 不过,在进山之前...... 次日一早,宋桐花早早就起来。 在之前,她们都是早早就起来割猪草、餵猪、餵鸡,所以她以为,现在也一样。 然而,自己起来后发现,妹妹还呼呼睡著。 “妹妹,起来了,该去干活了,若不然奶一会就要骂了!” 宋钱花翻了个身,“奶说我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多睡觉,一会吃完早饭再去割猪草。” 宋桐花伸手推妹妹的动作一顿,“吃早饭?” 第41章 开启灵泉空间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41章 开启灵泉空间 “嗯,一会娘就来喊了。” 宋桐花眨了眨眼,眼里有几分疑惑。 “家里不是一直都两顿饭吗?什么时候吃过早饭?” 宋钱花也没了睡意,“就前阵子,三婶生完妹妹后,奶就开始让我们每日吃三顿饭。” “还顿顿都是白米、白面嘞!” 正说著,屋外响起母亲赵丽娟的声音。 “小懒货们,起来吃早饭了!” 宋钱花起身穿好衣服,“姐,走吧,早饭做好了!” 宋桐花去了堂屋,发现桌上摆放著一个个大碗,大碗里面晾著满满的一大碗青菜肉粥。 不仅有肉粥,桌子中央,还摆放著一碗鸡蛋。 “你们几个,一人一个鸡蛋,多的没有。” 吴玉兰说著,將鸡蛋放在几个孩子面前。 现在家里多了八只母鸡,下的蛋多了,吴玉兰也大方起来。不仅给孩子啊坐月子的李秀云吃,连几个孩的也煮了。 宋桐花小口的吃著手里的鸡蛋,整个人还迷迷糊糊。 她本已经做好回家过苦日子的准备,没想到回家后,顿顿都有肉。 这种日子,好不真实啊! 吃过早饭,吴玉兰便让眾人去忙活自己的事情。 她自己,则来到堂屋的屋檐下。 宋知勇正坐在堂屋下,不知疲倦的编织著箩筐。 “知勇,你撩开裤腿,娘给你看看腿。” 宋知勇闻言,莫名的看向吴玉兰。 虽不解,但还是听话的拉起裤腿。 吴玉兰上手,检查了一番,得出一个结论:“骨头已经错位,若是想恢復,得打断骨头重新接骨了。” “嘶~!” 竹条割破手指,鲜血滴落在地上。 宋知勇捏著出血的手指,神情有几分期待,“娘,您......” “您给我请了厉害的大夫?” 吴玉兰摇头,“没有。” 宋知勇闻言,眼底的光逐渐暗了下去。 “我打算亲自给你治腿。” ? “母亲,別逗我了,您哪儿会医术。” 宋知勇继续编织箩筐。 “其实早年间,我和你爹出去闯荡那几年,我学了几年医。因为惹了仇家,不敢將医术显露在人前。不过,现在那仇家已经死了。” 吴玉兰又搬出这一套说辞。 “桐花本是赎不回来的,是我治好了那老夫人,老夫人才肯放人,这一点,桐花可以作证。” 宋桐花被点名,忙点头应道:“我可以作证,奶的確是治好了老夫人,老夫人这才让我归家。” 宋知勇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吴玉兰大致知道。 他想的是,若是自己一直都会医术,那之前为什么不给自己治腿? “你考虑考虑,我能治。不过,治与不治,在你。” 吴玉兰说完,扛起锄头往外走。 今日,她打算跟著孩子们一块下地干农活。 地里的农活这些日子一直都是王桂琴、赵丽娟还有几个孩子忙活,她作为大家长,也总应该要当个表率不是! 王桂琴见吴玉兰走,忙伸手过来掐宋知勇,“你愣著做什么呢?娘说给你治,你还不快点答应!” 宋知勇脸上露出几分苦涩,“她既然能治,为什么之前不给我治。” 既然之前不愿给自己治,为什么现在又要给自己治? 他的腿,是因冬日被母亲赶到山上去打猎,这才摔断了,说心里没怨恨,是假的。 可那是自己的母亲,怨又能如何呢? 王桂琴拍了拍丈夫的手,“娘不是说了吗?之前有仇家。娘许是怕暴露了,那仇家来寻仇。” “若是真有仇家来寻仇,我们这一大家子老小,往哪儿跑啊!” 听到妻子这话,宋知勇总算有几分鬆动。 他望著逐渐萎缩的腿,出了神。 ...... 吴玉兰扛著锄头,跟著几人在地里除草。 太阳又晒又热,蚊虫肆虐,硬挺了一上午,她便受不得了。 “还真是老骨头了?这点苦也吃不得!” 灌了口凉水,歇了会凉,吴玉兰这才觉的浑身舒服许多。 身体的疲惫让她头一次对自己这个“身体”,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想再多活几年,要好好调养身体了。 “叮~!宿主想调养身体,可开启灵泉空间。灵泉空间里的灵泉,有美容养顏、强身健体之功效,常喝的话,还能延年益寿。” 吴玉兰勾唇,瞌睡就送枕头。 她將做午饭的活计交给王桂琴和赵丽娟,回了房间。 “开启灵泉空间,需要多少商城幣?” “回宿主,开启灵泉空间只需一万商城幣。” 吴玉兰挑眉,“这么贵?” 她这么些日子,才攒了这两万商城幣啊! “宿主,灵泉空间不仅有灵泉,空间里还能让宿主自由穿梭,且里面的时速为外界十倍,对动植物生长十分有益。” “你的意思是说,我可以自由进入空间?” 吴玉兰对这个比较感兴趣,若是这样,遇到危险便可躲进去保命,这样一想倒是不贵了。 “是的。” “那便给我开启灵泉空间吧!” 吴玉兰咬牙,点了確认,看著两万商城幣变成一万,她只感觉心在滴血。 此时的她不知,自己这个决定,將在不久后救了自己的老命。 开启灵泉空间后,吴玉兰便按照商城指示,心中默念进入灵泉空间。 眼前一晃,吴玉兰站在陌生的空间里。 入目,是一处小山坳,山坳处有一座林中小木屋。在木屋旁,有一口泉眼,正咕嚕咕嚕的冒著泉水。 泉水顺著径流,流淌到了一处小池子里。 视线所及只能看到这处小山坳,其他地方,皆被白雾笼罩。 吴玉兰迈步走到小木屋旁,小木屋门开著,里面陈设十分简单,一张木床,一张四方竹桌,还有四个小凳。 她想著,日后可以在这里歇脚,在商城里买了一床枕头被褥。 又买了一套茶壶水杯。 接了一壶灵泉水回来,倒一杯浅尝一口。 入口甘甜,喝下去身体好似注入活力一般,整个人的疲惫一扫而空。 仅尝了一口,吴玉兰便知灵泉水是好东西。 想到家里那一大帮瘦杆子,吴玉兰接满一壶灵泉水,等著去厨房的时候,倒进水缸里。 在空间溜达一圈后,吴玉兰回到了那间破败小屋。 躺过崭新的棉被,她哪里还想盖这透著霉味的被褥,乾脆在商城买了一床新的铺在底下,上面再用旧的盖著。 刚弄完,房门就被敲响。 “娘,吃午饭了。” “来了。” 简单整理了一下衣服,吴玉兰去了堂屋。 按照她的吩咐,午饭做了个猪肉燉粉条、香煎豆腐,番茄炒鸡蛋。 都是一大盆的份。 “娘,我这些菜做得少,您看看合不合胃口。” 王桂琴紧张的抓著衣角。 吴玉兰尝了一下,发现王桂琴做饭颇有几分天赋,都没怎么做过这些菜,但做出来的味道,竟然跟她做的差不多。 “嗯,味道不错。” “真的啊!” 得了吴玉兰的夸奖,王桂琴顿时心花怒放。 “平日看娘是这么做的,我就照著画葫芦,娘觉得不难吃就好。” “好吃,日后家里你来掌厨!” 能掌厨,也就意味著婆母放心自己用厨房里的米麵粮油. 王桂琴心里有些激动,她这是不是,得到婆母的认可了? 赵丽娟咬了咬筷子,“娘,我也会做饭的。” 第42章 进山採药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42章 进山採药 虽然她做饭没大嫂好吃,但是她也想被夸。 “你手脚麻利,日后做饭,你就帮著备菜。” 听到婆母也夸了自己,赵丽娟眉眼一弯,“哎!” 吃完饭,两妯娌又抢著洗碗刷锅。 李秀云听著厨房的欢声笑语,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她是不是,也应该討一討婆母的欢心...... “怎么样,可考虑好了?” 吴玉兰搬了张板凳,坐到宋知勇跟前。 “娘,您真心想给儿子治腿吗?” 宋知勇的视线,好似能將人灼穿一般。 “嗯,你这腿,我有九成把握能治好。” 宋知勇捏著藤条的手,微微握紧,片刻后,他的手逐渐鬆开。 “既如此,那求娘给我治腿!” 吴玉兰点了点头,“要治腿还得先上山采点药,等一切准备好了,我再给你治。” 吃过午饭,吴玉兰让大伙歇了一会,等太阳不那么毒辣,这才再次下地。 家里的地並不多,也就五亩,其余都是租地主的。 吴玉兰想著这一季收成后,地主那些地便不再种了,毕竟赋税高、租税也高,一来二去也得不到多少米。 劳作一日后,吴玉兰感觉整个人都腰酸背痛,喝了口灵泉水,这才缓解许多。 家里已经没什么肉菜,吴玉兰直接大手一挥。 “二郎,你说哪只鸡不下蛋了,抓过来!” 宋二郎应了一声,“哎!” 他钻进鸡圈,没一会就提著一只母鸡出来。 “奶,就是这只,光吃不下蛋!” “起锅,烧水!” 宋二郎闻言,高兴的朝著自家娘喊:“娘,您听到了吗?奶说起锅烧水!” 王桂琴点了点头,转头进厨房忙活。 几人一块动手,很快就利索的杀了只鸡,吴玉兰拿出一半燉汤,一半用来燉土豆。 晚饭,李秀云面前又是一碗鸡汤,一碗鸡腿肉。 李秀云担心,这个家被自己这么吃,迟早要吃空。 “娘......,明日就到一个月了,我感觉身子骨已经大好,不用再给我吃这么好了。” “嗯,你愿意自己出来走走就散散步,地里的活就先不干,再养个把月再说。” 李秀云点了点头,从床头柜拿出自己做好的鞋子。 “娘,我给您做了双鞋,您试试合不合脚。” 吴玉兰一愣,看向那双针脚细密的鞋。 这些日子李秀云不绣手帕了,但吴玉兰一直知道,她自己有在忙活著什么,没想到,是给自己做鞋。 “你有心了!” 她接过那双鞋,细细端详。 这双鞋的鞋底很厚,鞋面上绣著精致的莲花,针脚十分细密。 吴玉兰试了一下,发现这双鞋既柔软又舒適,可见李秀云的用心。 “鞋子我很喜欢。” 李秀云闻言,眼睛亮了几分。 “娘,儿媳没用,只会捣鼓这些,您喜欢就好。” “怎会没用,你的绣工比起镇上的绣娘,有过之而无不及,若是接些好的屏风料子回来,价格必定是不低的。” 说起李秀云的绣工,吴玉兰便想到她的身份。 在这个时代,能学到这般绣艺,家族的身份、地位定是不低的,偏生这丫头被宋老三捡回来后,咬死自己失忆,什么都不肯说。 她不说,吴玉兰也不想过多打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李秀云听到能赚到银子,忙道:“娘,那您能否帮我接些屏风的绣活回来?” 怕吴玉兰不答应,李秀云接著保证道:“我挣到的银子都交给您!” “你现在身子骨还未恢復,接绣活的事情,之后再说。养好了身体,想挣多少银子都有。” 怕李秀云磨自己去给她接绣活,吴玉兰以要吃饭了为由,起身去了堂屋。 “娘,你买新鞋子了啊!真好看!” 王桂琴注意到吴玉兰的鞋子,夸讚道。 “不是买的,老三媳妇给我做的。” “挺好,穿著怪舒服的。” 吴玉兰也没换鞋,就这么穿著新鞋子。 “三弟妹的绣工是厉害的,赶明日我去跟三弟妹学学,也给娘做一双。” “得了吧,你这衣裳补得跟蚯蚓似的。” 王桂琴低头,瞧见自己补的衣裳,脸一红。 虽然鞋子做不成,但王桂琴觉得,自己可以从其他地方去孝顺吴玉兰。 比如...... “娘,我给你端洗脚水来了!” “娘,我给您捶捶背吧!” 吴玉兰:...... 这是闹得哪一出? 不过,她很受用。 自从她来到这个家,就一直为这个家奔波、打算,享受一下儿媳的孝顺,也不过分吧! 不过,想到王桂琴也累了一日,吴玉兰让她给自己按了一会肩膀,便让人回去休息。 王桂琴前脚刚走,赵丽娟后脚就过来敲门。 “娘,您睡了吗?我想拿您的脏衣服去洗洗。” 这些日子,吴玉兰的脏衣服一直都是自己搓的,也不脏简单的搓洗一下就成。 “不用了,我明日再自己搓一搓。” 屋外的人影徘徊在门口。 吴玉兰但怕赵丽娟多想,乾脆把自己的衣服拿出去。 “那就辛苦你了!” 赵丽娟闻言,脸上的鬱闷一扫而空。 “娘,洗个衣裳而已,不辛苦!” “往后您的衣裳,都我来洗!” 赵丽娟拿著衣裳,步伐轻鬆的离开。 吴玉兰摇了摇头,她怎么觉得这几个儿媳,好似在爭宠似的,都想著法子对自己好。 不想了,家庭和睦,总该是好的。 次日一早,吴玉兰找了个背篓,又找了一把镰刀。 “奶,您去哪儿啊?” 宋二郎凑过来。 “上山採药。” 宋二郎精神一振,“採药?能卖钱?” “能。” 宋二郎凑到吴玉兰跟前,“奶,能带我一块去吗?” 吴玉兰想著,家里现在干活的人多,地里那点活也干得过来。 “你想去,那便跟我一块去吧!” “哎!” 宋二郎找了个小点的背篓,屁顛屁顛跟在吴玉兰身后。 宋桐花扒在门口,眼巴巴的看著。 第43章 我知道哪儿有人参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43章 我知道哪儿有人参 吴玉兰看这妮子望眼欲穿,招手,“愣著做什么?想去便跟上!” “嗯.....我?” 宋桐花意识到吴玉兰说的是自己,忙撒丫子跑到宋二郎身旁。 三人一块,往村尾那高耸入云的山走去。 “奶,咱们要采哪些药啊?” “这棵是不是药材?” “这棵呢?” “这棵值不值钱?” 一路上,宋二郎都在絮絮叨叨,抓著一株草就问。 一旁的宋桐花捏了一把汗,生怕吴玉兰生气。 “二哥,你別问了,等会奶生气了!” 宋二郎看向吴玉兰,故意大声道:“奶不会生气的,奶可有耐心了,对吧,奶!” 吴玉兰掏了掏耳朵,忍住把人丟下山的衝动。 “再嚷嚷,我一脚给你踢下山去!” 宋二郎捂著嘴巴,无辜的眨巴眨巴眼。 说无辜也不无辜,因为他就是故意暗戳戳想烦她奶,挑战她的底线,嘿嘿。 走了许久,到了人跡罕至的一处山坳,终於能看到些有价值的草药。 宋二郎瞧见吴玉兰蹲下挖草药,立马凑上前。 “奶,这是什么草药,值钱吗?” “白朮,具有健胃益气,燥湿利水,止汗安胎之功效。一斤约莫一百文。” 在北流县给人看诊的时候了解到的价格稍微贵一点,回到平江镇许是卖不上那个价,吴玉兰便往低一点儿说。 “一百文?” 宋二郎倒吸一口冷气,“一百文一斤啊!我的乖乖,要是挖十斤,岂不是就能得一两银子了!” 他眼睛蹭亮,已经开始跃跃欲试。 吴玉兰瞥他一眼,“哪儿有那么多白朮挖。” “我知道哪儿有这个草药!” 两人闻言,皆是同时转头看向宋桐花。 “桐花妹妹,你知道哪儿有这个草药吗?在哪儿?快告诉我!” 宋二郎兴奋的扯著宋桐花的衣袖。 “之前我去挖野菜瞧见过,你们跟我来!” 宋桐花说著,拐进一条小路,然后带著两人走了一刻钟。 “就是这儿了!” 只见,山坡草地处,长了一片鬱鬱葱葱的白朮。 宋二郎扑上去,瞧见到处都是白朮,兴奋的搓手。 “钱,都是钱啊!” “乾的不错!” 吴玉兰二话不说,就地一蹲,开挖! 宋桐花撩了撩额头的碎发,小脸上红扑扑的,她也蹲下身,学著吴玉兰挖白朮。 三人没一会,就挖了小半筐白朮。 吴玉兰掂了一下,约莫有个五六斤。 瞧见这片白朮被挖的差不多,吴玉兰没再让两人挖下去,留些小苗才能可持续发展。 “好了,这些小苗留著,我们到別处挖吧!” 宋桐花再次站出来,“我知道哪儿还有白朮。” 接下来,她带著两人转战各处山坡,没一会,带来的两个背篓都装的满满登登。 吴玉兰有些诧异於宋桐花的好记性,“桐花,你之前可是认过药理?” 宋桐花摇头。 “那为何对这白朮这般熟悉?” “野菜挖多了,对这些绿叶植物比较敏感,这片山上的植物,只要告诉我长什么样,我大致都能给你找出来。” 说这话的时候,宋桐花眼底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哦?那你看看,何处有这种植物?” 吴玉兰从商城空间买了一张植物的介绍图,递到宋桐花跟前。 宋桐花接过,被图上那栩栩如生的植物惊讶。 “这画工真是好,我一眼便能认出这植物。” 吴玉兰眼睛一亮,“这山上可有?” 宋桐花頷首,“有,就在这山崖下。” “快带我去!” 吴玉兰有几分激动,要知道她给宋桐花看的这植物,可是人参啊! 要是真能挖到,可以卖不少钱呢! 更重要的是,这丫头竟然对植物过目不忘,真是块宝嘞! 发达了,发达了! 得亏她心善赎这丫头回家,不然得错过多少药材啊! 此刻吴玉兰只想仰天大笑,哈哈哈哈,真是善有善报,善有善报啊! …… 很快,三人便来到山崖下。 宋桐花带著两人钻来钻去,最终停在山崖下的小溪流旁。 “就在那!” 吴玉兰顺著她的视线看去,瞧见了小溪对岸,那一株挺拔的人参。 “还真是人参!” 吴玉兰拍了拍宋桐花的肩膀,“桐花,你这次立大功了!” 宋桐花还没反应过来吴玉兰是什么意思,宋二郎便猴急的挤过来。 “人参?” “奶,你说这个是人参?” “没错,这一株是人参。” 宋二郎闻言,差点高兴的蹦起来。 他激动的抓著宋桐花的肩膀,摇啊摇,“桐花妹妹,你简直太厉害了!” 宋桐花此时也后知后觉,“奶,二哥,你们说的这个人参,是很贵的那个吗?” 人参,她知道的,老夫人就常吃,她只知道很贵,没想到这般贵。 “对,隔壁村那个老光棍之前就是挖了一根人参,买了三十两银子呢!” 宋桐花倒吸一口冷气,“这人参这么值钱?” “不止,这株人参瞧著年份有五十多年,约莫能卖五六十两。” 听到吴玉兰这么一说,两人更是激动的满脸通红。 “太好了!” “桐花妹妹,你真的太厉害了!有了银子,咱们家就能盖新房子了!” 吴玉兰一直有这个想法,但是她的那两百两都是给人看诊得来,对外不好说。 眼下,有了这人参,之后花银子,都能借著这个由头过明路。 宋桐花听到盖新房子,下意识看向吴玉兰。 “瞧我作甚,你奶我可不想住这又发霉,又漏水的破房子。” 吴玉兰说完,不再理会两人,跳过小溪,动作轻柔的將那株人参挖出来。 让她惊喜的是,在挖这株人参的时候,吴玉兰还发现了两株人参苗。 她小心翼翼就著泥挖下来,打算种到空间里。 两小只注意力都在那大人参上,压根没注意那两株小苗。 “奶,这人参不拿红绳拴著,会不会跑了啊?” 宋二郎蹲在地上,直勾勾的盯著人参。 “没准呢,人参成精了,不仅会跑,还会吃人呢!” 宋二郎一听,嚇的一下跌坐在地上。 宋桐花被逗笑,“呵呵呵,二哥,人参不会成精的!” “奶,你逗我!” 吴玉兰將小人参苗收起来,“谁让你常识都没有,笨瓜一个!” “那......那我也没念过书,不懂不是很正常吗?” 吴玉兰动作一愣,她洗乾净手。 “你想念书?” 宋二郎郑重点头,“自然想。” 他蹲在吴玉兰身旁,“不过奶,我脑子灵光,念不念书我都聪明。你送大哥去念书吧!” 吴玉兰没说话,回头看了一眼宋桐花。 小妮子正扣著手指,她虽然低垂著头,但吴玉兰还是发现了她眼底的羡慕。 第44章 去卖人参灵芝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44章 去卖人参灵芝 可见,这小妮子心底对念书也是渴望的。 罢了,送一个去念是一个,送一窝也是一窝,乾脆家里大的小的全都打包送去念书。 书肆不收女子? 不存在的,只要钱到位,一切都好说。 吴玉兰甩了甩手上的水渍,“桐花,可还记得哪儿还有人参?” 宋桐花摇头,“这片山外围,只见过这一株。” “或许深山里还有。” “深山里猛兽多,不能去!” 至少带著这两只小的,不能进深山。 想了想,吴玉兰拿出灵芝的图片,给宋桐花辨认。 “这是灵芝,你看看可有瞧见过?” 宋桐花仔细辨认,“没见过。” “灵芝一般生长在千年古树上,在腐木缝隙,或树桩基部也可能会出现......” “奶,这个是不是灵芝?” 宋二郎在一根腐木里掏了掏,拿出一把小伞。 吴玉兰看著那年份不小的灵芝,有些不知该说什么,这孩子的运气......也太好了点。 “是灵芝没错。” “真的啊!值多少钱?” 宋二郎动作轻柔,生怕把灵芝磕坏碰坏。 “这个年份在十五年左右,卖个十两不成问题。” 宋二郎一听,低头在树洞里面瞅来瞅去,生怕漏掉一株灵芝。 只可惜,找遍了附近的腐木树洞,都没在看到灵芝的影子。 “行了,能找到这一株灵芝,运气已经是逆天。” 吴玉兰虽然是这么说,但她觉得方才那根腐木,之后一定是会再长灵芝的,毕竟灵芝的孢子粉可能就有掉落在那。 “走吧,换一处地方,再采点药就回去了!” 两人闻言,屁顛屁顛的跟著转换阵地。 这一次,两人的眼睛都黏在了地上,甚至一寸一寸的地毯搜索,生怕错过人参灵芝。 吴玉兰趁著两人不注意,偷偷將那腐木根还有那一片土都收进灵泉空间。 採到想要的药后,吴玉兰没在耽搁,带著两人下了山。 一路上,两人都兴冲冲的,走著走著还小跑起来。 已经迫不及待,要將找到人参还有灵芝的好消息告诉家人。 然而,回到家,大家都在地里干活没回来。 等了一会,眾人才陆陆续续回家。 “娘,爹!” 宋二郎看到大家回来了,迫不及待的说出这个好消息。 “你们快来看,我们找到人参和灵芝了!” 吴玉兰默默將院门关上。 眾人听到宋二郎的话,纷纷凑过来。 “还真是人参!我的乖乖,这得值不少银子吧!”王桂琴倒吸一口冷气,碰都不敢碰。 “奶说了,是人参!能卖五十两银子呢!” 宋二郎这话一出,院內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还有这个灵芝,这个灵芝也能卖十两银子呢!” 他看向在忙活著晒药材的吴玉兰,“都是奶带我们找到的,奶说了,卖了这人参灵芝,咱们家就盖青砖瓦房!” 眾人一听,目光放在了家里那岌岌可危的老破屋上。 不是他们嫌贫爱富,实在是家里的房子实在太破,下雨的时候,外面下大雨,屋內下小雨。 每到雨季,家里的大人孩子,都总会感染风寒。 特別是冬天下雪,屋內总感觉四处都能漏风,不仅漏风,还隨时有被雪压塌的风险。 若是能住上砖瓦房,无论是颳风下雨,还是下大雪,都能安安稳稳的睡觉了。 虽然憧憬,但眾人並没有把宋二郎的话当真,也不敢当真。 “你这混小子,知道盖青砖瓦房要多少银子吗?卖人参这点银子,你奶要用来养家,知道你奶养家多辛苦不!” 王桂琴拧著宋二郎的耳朵,將他扯到一边教训。 宋二郎猛地挣脱,躲到吴玉兰身后,“奶,说了,不仅要盖新房子,还要送大哥去念书!” 他握起拳头,轻轻给吴玉兰捶背,“奶,你是这样说的吧?” 吴玉兰看了一眼宋二郎,这小子隱隱有发展成狗皮膏药的趋势。 “算是吧!” “你们听,这是奶亲口说的呢!” 宋二郎来了劲,在院子里疯跑起来,“奶答应咯,奶答应咯!咱家要有新房子咯!” “可別嚷嚷了,祖宗!生怕別人不知道啊!” 王桂琴赶紧捂住儿子的嘴。 “好了,做饭吃。天马上要凉了,一会吃完饭,老大媳妇,老二媳妇,你们跟我去採买些棉花、被褥什么的,天冷了就要涨价了。” 吴玉兰话刚说完,宋二郎又贴上来,“奶,我也想去!” 宋桐花不说话,直勾勾的盯著吴玉兰。 春妮咬了咬手指,走到吴玉兰跟前,拉了拉她的手,意图再明显不过。 吴玉兰看著院子里那一双双期盼的眼睛,大手一挥,“想去都一块去!” “耶,太好了!” “奶,您真是全天下最好的奶!” 宋二郎跑过来,给吴玉兰这边捶捶,那边捏捏。 吴玉兰虚虚踹了他一脚,“滚去烧火!” “哎,得咧!” 眾人都忙活起来。 吴玉兰想起宋桐花能对植物过目不忘,便有心让她学医。 “桐花,你过来,我告诉你这些药材怎么晒制。” 宋桐花闻言,乖巧的过去干活。 很快,她就发现,吴玉兰不只是想要她晒制草药,在晒制草药的过程中,还会耐心地给她讲这些草药的药性,以及如何用这些草药治病。 意识到吴玉兰有意传授自己医术,宋桐花越发认真仔细,一点药理知识都不想错漏。 ...... 吃过饭后,吴玉兰整理了一下要卖掉的白朮,还有人参灵芝,把这些草药都小心地放到背篓。 刚想背起来,手里就一轻。 “娘,让我来,我力气大!” 王桂琴接过来,稳稳背在自己背上。 吴玉兰也知道她力气確实大,便由著她去了。 想著李秀云坐月子闷了一个月,吴玉兰也把其叫上,孩子则让宋知勇先代为照顾著。 一家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浩浩荡荡的往镇上出发。 “哎,桂琴你们这是要上哪儿啊?” 刚到村口,一家人就被行了注目礼。 “去平江镇。” 有村民好奇的追问:“去平江镇作甚?还这么大阵仗。” 正在王桂琴纠结怎么回答时,吴玉兰出声了。 “去镇上卖草药,这不家里没米下锅了,冒险去山里采了点药草回去,去看看药铺收不收。” 一听说卖药材,村里好几人都皱眉。 “你们去山里採药卖啊!这得不得行哦!” “之前我们也去採过药,发现里面门道多著呢,那些药什么的,一不小心就弄错,而且寻常草药,药店根本就不收。” “吴婶子,你可能要白忙活一场嘞!” 吴玉兰不在意的笑笑,“无妨,反正家里已经没米下锅了,閒著也是閒著,碰碰运气。” “玉兰,你不是才把两个孙女赎回来吗?有钱赎这两个丫头片子,怎么可能会没米下锅?” 吴玉兰顺著视线看去,开口说话的人,是原主的“好闺蜜”郝氏。 第45章 大赚一笔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45章 大赚一笔 这郝氏,和原主是一模一样的尖酸刻薄,买卖两个孙女就是她攛掇的。 宋桐花和宋金花看到郝氏,都下意识躲在母亲身后。 同时,她们也在担心,自家奶会不会被郝氏这么一游说,又会把自己卖掉。 毕竟,自家奶跟这个老妖婆的关係向来最好。 几人提心弔胆的看著吴玉兰。 “就是因为把她们赎回来,家里这才没米下锅的。倩儿,我真想找你借点米呢,这几日都不见你!” 郝倩一听吴玉兰要跟自己借米,脸上的笑容顿住。 “你哪儿缺那点米啊,都有钱把这赔钱货赎回来,怎么可能没钱买米!” 吴玉兰笑笑,“那你家有钱买米吗?” 郝倩一听可能有便宜占,乐呵呵道:“我家没钱买米了,玉兰要不你借我点儿唄!” “没钱?” “没钱你怎么不卖你们家的赔钱货啊!这么大一个赔钱货杵在这,应该能值不少钱了啊!” “不对,赔钱货也有贵贱之分,老的赔钱货不值钱,可能半吊钱都卖不上咯!” “所以趁著现在还有点钱,还不快赶紧卖!” 吴玉兰的话一出,眾人顿时都惊讶的张著嘴。 宋桐花眼睛亮晶晶的,奶真的变了,真的变了啊! 这样的奶,她可太喜欢了! 郝倩听明白吴玉兰说的老赔钱货是自己,气的直翻白眼。 “你......你骂我是老赔钱货?” 吴玉兰挑眉,“我孙女你说是赔钱货,那你这老葱也是女的,不就是老赔钱货么?” “我按照你的思维来说话,你怎么还生气呢!” 郝倩被吴玉兰的话堵著,“你......” “我是那个意思吗?” 她强压下心里的怒气,“我就是好心提醒你,不过是两个丫头片子而已,迟早要嫁人。” “现在花这么多银子赎回来,以后有的你后悔的!” “是挺后悔的,后悔没把你这老脸划烂,让你有脸在这编排我家孩子!” “你......” “吴玉兰,你真行,以后有事不要找我!” 吵不过吴玉兰,郝倩跺了跺脚,愤愤瞪了一眼看好戏的村民,转身离开了。 吴玉兰无所谓的耸肩。 这老东西也没安好心,从前可没少在原主那捞好处呢! 她没再耽搁下去,跟村民打了声招呼,就往平江镇去。 ...... 半个时辰后,眾人来到镇上。 吴玉兰先是打听了一下,找到了名声较好的一家药铺。 “请问,你们这儿可收野生草药?” 正在抓药的药童闻言,来到柜檯。 “收的,不过我们只收品相好的草药。” 吴玉兰没著急將人参和灵芝拿出来,而是先拿出那一筐新鲜的白朮。 “你帮我瞧瞧,这白朮可收?” 药童瞧了一眼背篓里的白朮,“这我说不准,你稍等,我请我们家大夫出来瞧一眼!” 他说完,转身进了內堂。 片刻后,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大夫走出来。 吴玉兰瞧见那人,挑了挑眉,还是老熟人呢! 这时,老大夫也认出了吴玉兰。 “吴......吴大夫!” “別来无恙啊,李大夫!” 吴玉兰对这廝可是印象深刻的很,之前在刘员外家给其妻子做剖腹取子术的时候,质疑最大声的便是这李大夫。 李大夫接触到吴玉兰意味深长的眼神,尷尬笑笑,“吴大夫,许久不见,这些日子您去哪儿了?” “我有几个问题,想跟您请教一二,可一直未寻到您人。” 这些日子他时不时被请去刘员外家看诊,亲眼瞧见刘员外的夫人一日一日好起来,心中的震惊无以言说。 吴玉兰自然知晓他想问的是什么,不过,她现在心情不太好,不乐意说。 “有事出去了一趟。” “李大夫这可收药材,不收我到別家去了。” 见吴玉兰要走,李大夫忙道:“收的收的,您有多少药材我都收!” 瞧见那一筐白朮,李大夫拿起一株看了一眼,“就这些白朮是吧,品相都不错,生的我给您算一百二十文一斤如何?” 在这小地方,能卖到一百二十文一斤,已经很不错。 “行,就按一百二十文一斤。” 跟著来的宋家人听到白朮这么值钱,皆是惊讶不已。 这可不是人参、灵芝这种百年难遇的药材啊,这白朮,山里可多著呢! 特別是经常上山挖野菜的宋金花、宋银花、宋钱花几姐妹,看著这熟悉的草药,感觉错过了一万两银子一样。 她们都在心里打定主意,日后不挖野菜了,要跟著吴玉兰挖这白朮。 “我给你称一下。” 李大夫拿出桿秤,勾起背篓称了一下。 “二十七斤。” 他接著把白朮都倒进一个箩筐里,接著称了一下吴玉兰带来的背篓。 “背篓重三斤二两,算您三斤。” “这些白朮一共是二十四斤,一斤一百二十文,也就是二两零八百百十文。” “您的白朮质量实在是好,我给您凑个整,算您三两银子,您看如何?” 吴玉兰知道,这小老头就想给自己买个好,她也没拒绝。 “行,那你再帮我看看,这棵人参还有这颗灵芝,值多少银子。” 吴玉兰掀开白布,露出里面的白胖人参和挺拔的灵芝。 第46章 来个大採购!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46章 来个大採购! 李大夫小心接过来,“这人参和灵芝,都是刚采的吧,都很完整。” “人参看著有五十多年了,上个月店里收了一根四十年的给了四十六两。这根年份更高,给你六十二两,您看如何?” 这话一出,吴玉兰身后响起抽气声。 王桂琴直接一整个呆愣在原地,震惊过后,她眼神逐渐移到吴玉兰腿上。 娘啊,我现在抱大腿还来得及吗? 吴玉兰瞥了她一眼,伸手把她暗戳戳抓在自己裤腿上的手扯掉。 “价格还可以。” “你帮我看看,这株灵芝呢?” 李大夫小心拿起灵芝,仔细端详了一下灵芝上的纹路。 “这株灵芝也不错,瞧著纹路,约莫十五六年年,算您二十两吧!” 李大夫说完,小心的看向吴玉兰。 “这个价格,可还满意?若是不满意,可以再商量商量。” 他给的价已经是虚高的,但为了跟吴玉兰交好,他还是想跟吴玉兰做成这笔生意。 “不用,这个价格挺合適,就按照这个价吧!” “哎,好嘞,您看您是想要银票,还是银子,再或者给你拿些银票,再拿点儿散银?” “给我拿银票,再拿点散银。” 李大夫闻言,忙给吴玉兰拿银子。 “一共是八十五两,这是八十两银票,这是五两银子,您拿好!” “多谢!” 吴玉兰接过银票,直接揣进怀里,表面是揣进怀里实则是放到了空间。 银子则拿在手里,等著一会採买东西用。 “若是没事,我就先走了。” 李大夫闻言,欲言又止。 他很想现在就问出自己心中之惑,但又怕这样会让吴玉兰厌烦。 医术高超的医者,脾气都是较为古怪的。 “那吴大夫,下次还有药材,你就拿来我这儿卖啊,保证价格都是高高的!” “好。” 见吴玉兰答应,李大夫这才放人离开。 只要吴玉兰再来,日后总有机会混熟的。 吴玉兰从药铺出来,看向眾人,“眼下还没分家,这银子我就先拿著,你们可有何异议?” 眾人纷纷摇头。 吴玉兰见她们神情自然,没有露出丝毫不满,点了点头。 “你们放心,这些银子终究是用到你们身上,我打算用这些银子,给家里盖新房子、送家里几个孩子去念书。” 几人都以为,吴玉兰说的送家里几个孩子去念书,说的是宋大郎和宋二郎,两人压根想不到她会把家里的女娃也一块送去。 “走吧,趁现在还有时间,都去溜达溜达!” 吴玉兰说著,拿出那五两银子,一家给了一两。 “都別省著花,想买什么就买点,也別抠抠搜搜苦著孩子。” 王桂琴也没客气,接过银子,“谢谢娘!” 赵丽娟和李秀云也纷纷道谢。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吴玉兰没拘著她们,约好回家的时间地点,就让她们各自溜达去了。 她自己则打算,去採买点东西。 “奶,让我跟著你唄!” “我给您拎东西!” 宋二郎没走,凑在吴玉兰身边耍著赖皮。 宋桐花见此,也跟在宋二郎身后,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吴玉兰想著,自己要买的东西不少,这俩一个半大小子,一个半大姑娘,也能帮著拿点东西。 “行,你们愿意跟著就跟著吧!” 吴玉兰找了一处代写书信的地方,花两文钱借了纸笔,写下要採买的东西。 首先,是棉花,还有布匹。 手里银子充足了,她打算给家里人一人做两身新衣服,新鞋子。最近天气转凉,把家里的破棉被也给换一换。 那口缺了个把手的锅她也看不下去了,还有碗筷,菜刀之类的。 还有,挖药的小锄头也得买,总不能一直用破镰刀来挖,怪费劲的。 日常生活用品就这些,吴玉兰还想买点儿桂花糕、蜜饯之类的东西,留著去送人。 她说的盖房子可不是说说,等得空就找机会跟村长说,直接就买下自家院子周围的空地,盖个新的大院。 列著列著,吴玉兰发现要买的东西还真不少。 宋二郎瞧见吴玉兰的字,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奶,你的字真漂亮!” “你怎么知道我写的是字?” “我看过小叔写过,小叔写的跟蚯蚓似的,画来涂去,您写的可比小叔写的好多了!” 一个小孩都知道的事情,原主能不知道吗? 吴玉兰想著原主约莫是知道自己这小儿子不成器的,但为何榨乾了这三个儿子,也要供养他去念书呢? 其中缘由...... “好了,要买的东西挺多,咱们抓紧时间。” 想著买了还要拿著,吴玉兰便从轻便的开始,巧的是,刚走不远就瞧见一家糕点铺子。 吴玉兰带著两人走进去,瞧见一旁放著试吃的桂花糕点,她拿起一小块放进嘴里。 宋二郎也学著吴玉兰,拿了一块糕点。 吴玉兰见宋桐花眼神渴望,但是不敢拿,伸手拿了一块餵给她。 “尝尝,好吃咱就买!” 可还没等她们尝出什么味呢,店小二就挥著袖子过来了,“去去,买得起吗你们就吃!” 忽然看到糕点盘子上有个黑爪印, 店小二立马將店门口拦住,“等一下,你们把这一碟桂花糕都弄脏了,我们客人还怎么试吃啊!” 他伸手指著吴玉兰,“赶紧赔!” “啪~!” 吴玉兰一掌,打店小二的手肘上,疼的他呲牙咧嘴。 “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们弄脏的糕点?” 店小二顾不得手上的疼痛,怒瞪吴玉兰,“你们瞧瞧你们身上的衣服,特別是这小子,脏兮兮的,一看就是乡下的泥腿子。” “不是你们弄脏的,还能有谁?” 吴玉兰微微眯眼,“若不是我们弄脏的呢?你诬赖我们又该怎么办?” “若不是你们弄脏的,这碟糕点就算我的,我送给你们吃!” 站在柜檯的中年男人走过来,轻蔑的扫了一眼吴玉兰。 吴玉兰这个脾气嘞,一下就上来了。 “行,那你睁大你的绿豆眼瞧瞧,是不是我们弄脏的!” 吴玉兰说著,將手掌翻开。 只见那双手洗的乾乾净净,哪儿有半点泥污的痕跡? 中年男人冷哼,“哼,你的手是没有泥污,但这两个小的可就不一定了。” 第47章 黑心店铺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47章 黑心店铺 宋二郎哪儿受得了这诬赖,立马將手翻开,“睁大你的绿豆眼看看,小爷的手可是白白净净!” 宋桐花本就是个爱乾净的,手掌自然也是十分乾净。 “你那王八绿豆眼小,瞎没关係,现在能睁大眼睛看清楚了吧?” “我们的手没问题,我看手不乾净的,是某些人才对!” 吴玉兰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店小二。 方才这店小二一说话,吴玉兰就瞧见了他牙齿上残留的糕点,一看就是没少偷吃的。 事实也果然是这样,店小二其实是为了能吃到这些糕点,这才故意將糕点弄脏。 但做的次数太多,被掌柜怀疑了,他这才想找人背这个锅,以洗清自己的嫌疑。 “某些人,下次偷吃,把嘴巴洗乾净吧!” 中年男人一听,立马让店小二张开嘴。 瞧见店小二嘴里的糕点残渣,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岂有此理,你竟敢將故意將这些糕点弄脏,好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店小二狠狠瞪了一眼吴玉兰,“掌柜的,您別听这婆子瞎说啊,我吃的都是边角料!” “哼,给老子滚!” 中年男人直接一脚把店小二踹出店。 转头瞧见吴玉兰几人,他隨手拿起那盆被弄脏的糕点,跟施捨一般递过去。 “行了,拿走吧!” 吴玉兰接过糕点,直接倒到门口的地板上。 正巧一条狗路过,看到糕点过来嗅了一下,闻到糕点的味道,竟是舔也不舔,扭头就走。 “瞧!这家店铺的糕点,竟然难吃到狗都不愿意吃呢!” “哐当!” 吴玉兰把盆子摔在地上。 “大家都小心著点儿啊,这家糕点可不要试吃啊,他们会故意偷偷弄脏,吃了就让你们赔啊!” 宋二郎跟著大喊,“大家不要来买这家糕点,这家店就是黑心店,把糕点弄脏了还给客人试吃!” 宋桐花抹不开脸大喊,跑到一旁的小商贩那借来一个锣鼓,邦邦的敲著。 吴玉兰讚赏的看了一眼这丫头,有前途,有脑子,有魄力! 三人闹出的动静,一下把街上的人吸引了大半。 许多人认为大人可能会说谎,小孩可不会,不少人都信了他们的话。 “这家店啊,我去过!就因为我穿的差了点儿,试吃了他们的糕点,就故意说我弄脏了他们的糕点,让我赔!” “哎,巧了,我也是!” “黑心店家,大家別在这家店铺买糕点!” “黑心店家!” 不知道哪个好心人扔过来一个烂菜叶,剎那间,无数的菜叶、垃圾,甚至是石头,都朝著这家店砸来。 中年男人看到这,灰溜溜的把店铺关了。 吴玉兰看到这,冷哼一声。 “哼,该!” 她带著宋桐花,將锣鼓还给一旁的小商贩,瞧见小商贩是卖头绳这些小玩意的。 隨手就挑了一些。 “老板,这些怎么卖?” 老板没想到,自己的小小善举,竟然给自己拉来了生意。 “这男款束髮带一文钱一根,女款头绳两文钱一根,您这些都要吗?” 吴玉兰男款挑了四根束髮带,女款挑了十多根头绳。 “就这些。” “好嘞,一共是二十四文,给您便宜一文,您给二十三文钱吧!” 吴玉兰结完帐,临走时小商贩还递过来一根女孩的头绳。 “小姑娘,谢谢你带著你家人来帮衬我。” 宋桐花眨了眨眼,她不知该不该拿这头花,转头看向吴玉兰。 “老板的好意,你就拿著吧!” 听到吴玉兰这么说,宋桐花这才接下老板的头绳,“多谢老板。” 小商贩摆摆手,脸上掛著笑容。 既帮助了人,又做成了生意,心里满满的成就感呢! 糕点还是要买的,这家店不行,吴玉兰换了一家店铺。 很快,她就闻著味道,来到一家糕点铺。 店小二瞧见吴玉兰,热情的迎上来。 “婶子,是要买糕点吗?” “我们家这有不少好吃的糕点,您尝尝,不收钱,也不会讹人!” 吴玉兰面色不改,显然,这小二已经是知道了她的“恶名”。 不过,那又如何呢?都晓得她不好惹,才不敢轻易招惹她。 但別人敬她一尺,她便敬他一丈。 “嗯,是要买些糕点。” 小二端过来一个托盘,先是拿了两块递给宋二郎和宋桐花吃。 “这都是我们家卖的比较好的,您尝尝。” 这儿的糕点比方才那家要瓷实不少,香味也比较浓郁,可见是用心做的。 “嗯,味道都不错。给我来四盒桂花糕,两盒板栗糕,两盒桃花酥。” 小二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 “好嘞!” “婶子,我们这桂花糕是四十文一盒,板栗糕是三十五文一盒,桃花酥是五十文一盒,一共是三百三十文。给您送一小盒我们的新糕点荷花酥,您拿回去尝一下。” 小二麻利的给吴玉兰装好糕点。 吴玉兰也利索的结帐。 “多谢婶子,欢迎婶子下次再来啊!” 吴玉兰提著大包小包从铺子出来,刚好瞧见被赶出来的那小二。 瞧见小二眼里的不敢置信,吴玉兰顿时心情舒畅。 宋二郎看到那小二,小脑袋都要仰到天上去,“哟,这是谁啊?不是小二哥吗,怎么被赶出来了啊?” 吴玉兰將一块糕点丟在地上,“喏,不用去偷吃了,就当是我餵狗的!” 那小二死死的盯著吴玉兰,眼神似要把人生吞活剥一般。 宋桐花看著有点害怕。 “奶,这店小二的眼神看著好凶狠啊,他不会想做什么坏事吧?” 吴玉兰瞥了一眼店小二,她倒是不怕这狗东西会对自己做什么,但两个小的就得注意点儿。 “你们近日小心点,儘量別自己出门,也別去人少的地方。” 宋二郎点了点头,“奶,我晓得的。” 店小二站在原地,直勾勾的盯著几人的背影。 “老妖婆,都是你害我丟了活计!” 忽然看到街上有几个混混,他眯了眯眼,“我活不成,你也休想好过!” ...... 第48章 儿媳妇,给我套上麻袋打!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48章 儿媳妇,给我套上麻袋打! “这位妹子,请问哪儿有杂货铺?” “直走,再右拐,那儿就有一家!” 吴玉兰顺著路人指的路,来到了一家杂货铺。 一个梳著辫子的女孩笑眯眯的迎上来,“奶奶,您要买点什么?我们这什么锅碗瓢盆,锄头镰刀都有。” “我自己看看。” “好,那您找不到东西,再喊我哟。” 女孩到一旁招呼其他客人。 吴玉兰自己逛了一圈,挑了一个大铁锅,又挑了一把菜刀、一把镰刀,五把挖药的小锄头,转头瞧见砂锅,也拿了一个。 “帮我看看这些东西多少钱?” 女孩拿出一个小算盘,“奶奶,这个菜刀二百文,实价少不了哟。不过这个镰刀一百五十文,我可以算您一百四十五文。小锄头一把二十文,五把就是一百文,给您少两文,砂锅五十文,一共是四百九十三文。” 没等吴玉兰说话,一旁的宋二郎便开口道:“好妹妹,给我们抹个零头唄!” 女孩微微一愣,隨即灿然一笑,“行,既然小哥哥都说了,那便给你们抹个零头,您给四百九十文就行。” 吴玉兰頷首,“我还要买些碗筷。” 女孩闻言,脸颊露出甜甜的酒窝,“奶奶,您跟我来这边,瓷器易碎,所以都放在这边。” 吴玉兰跟著女孩去了里侧,里侧稍窄,放著两排置物架。 地上摆放的都是常见的大碗,多是普通的样式,没有什么花样。 而置物架上的瓷碗,花样可就多了,什么青瓷、白瓷、黑瓷、还有青花瓷都应有尽有。 顏色鲜亮不说,还绘製了许多栩栩如生的图案。 吴玉兰想著家里的人多,挑了两套一样的青瓷大碗,既美观,又便宜实惠。 一套清瓷碗十个,两套便是二十个。 光有碗可不够,装菜的盆子、碟子可不能少。吴玉兰又挑了十个装菜的碟子。 想著碗碟都买了,乾脆又四一套喝水的茶壶,都是青瓷的。 一套她打算放在堂屋,一套放在自己房间,老大、老二、老三那也各放一套。 至於老四...... 要喝水自己拿碗凑合一下就行。 筷子吴玉兰没买,老大宋知勇的木工还是不错的,该花花该省省。 “好了,就这些帮我算算价吧!” 从吴玉兰又过来挑碗,女孩脸上的的酒窝就没消失过。 “奶奶,您买的多,我给您算少点。” 清脆的算盘声再度响起。 “这些青瓷碗都是民窑,一个是十文钱,您买了二十个算您一百九十五文。菜碟一个是十五文,十个就是一百五十文,给您少三文。茶壶一套五十文,四套就是两百文,算您一百九十五文,总共是五百三十七文。” 宋二郎闻言,又想故技重施。 女孩却是好似知道他要说什么一般,抢先道:“小哥哥,这次的零头给你们抹不了,我做主,送你们两个勺子。” 宋二郎鼓著腮帮子,他看向吴玉兰。 “既如此,那就多谢了。” 吴玉兰拿出一两银子,但没有著急结帐,“二郎,你说,我一共该给多少银子好?” “一两零二十七文。” “一千零二十七文。” 宋二郎和女孩异口同声。 “哥哥算数好生厉害。” 宋二郎抬头挺胸,“妹妹算盘用的很好。” 两人相视一笑。 吴玉兰拿出银子结帐,“东西有些多,小姑娘可能帮我送回家去?” 女孩笑著点头,“自然是可以的,奶奶您留个地址,一会我让阿哥给您送过去。” 吴玉兰留下地址,这才带著两人离开。 从铺子里出来,吴玉兰就感受到身后多了两个尾巴,她不动声色,思索著该如何解决。 正在她想著如何安置两小只时,听到王桂琴一声呼喊。 “娘!” 吴玉兰循声望去,王桂琴和赵丽娟带著孩子们,正坐在糖水铺那喝糖水,不过,只是孩子们喝,两个大人面前並没有糖水。 赵丽娟看到吴玉兰,有几分侷促,她站起来解释:“娘,孩子们走累了有些热,我便自作主张给他们买了碗糖水。” “娘,不是二嫂的主意,是我挑的头!” 李秀云忙站出来。 吴玉兰冷声一声,佯装生气,“谁让你们点了三碗糖水?” 看到吴玉兰生气,几人顿时有几分惊慌失措。 然而,吴玉兰下一句却让她们傻眼。 “七个人点三碗糖水,能够喝吗?” 她说完,招招手,“老板,再给我来七碗绿豆糖水!” 老板笑眯了眼,“好咧!” 王桂琴挽著吴玉兰的手腕,“娘,您真好!” 赵丽娟和李秀云,也鬆了一口气。 “不是让你们別省著花吗?家里又不是没有银子。” 吴玉兰说著,財大气粗的一人又给了一两银子。“拿著,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別抠抠搜搜的!” 一旁的大姑娘小姑娘看著羡慕得,心里都在想,要是自己也能遇到这种婆母就好了。 不仅不怪自己乱花钱,还会主动给自己银子花。 就连老板,也笑呵呵道:“婶子对儿媳妇可真好,您这几个儿媳妇,肯定特別孝顺您!” 吴玉兰頷首,“那是自然,我这几个儿媳妇,是极为孝顺的。” 角落的两个混混看到这一幕,顿时眼热不已。 “大哥,这老婆子身上肯定有银子!” “只要抢了她,咱们估摸都能去春香楼瀟洒小半个月了!” 混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紧紧盯著吴玉兰,“抢是肯定要抢的,但是要等合適的时机。” “那怎么办?这老婆子身边人还不少呢!” “等著就是,我就不信她们喝那么多水,就不想上茅房!” ...... “老三媳妇,你照顾著孩子们,我去上趟茅厕。” 李秀云点了点头,眼神在某处无意一瞥,“娘,我晓得,您放心去吧!” 吴玉兰起身,捂著肚子朝著一处胡同走去。 那两个混混看到这,对视一眼。 刚进胡同,吴玉兰便放慢了脚步,等著身后的小尾巴跟上。 等听到身后有稀碎的脚步声后,她加快脚步,往胡同深处走去。 “哎呀,这竟然是个死胡同!” 两个混混看到这,嘴角都得意的勾了起来。 看呢,老天都在帮他们! 混混头双手环胸,低头用那三角眼直勾勾盯著吴玉兰,“老婆子,识趣就把你身上的银子都交出来!” 吴玉兰装作刚发现他们一样,她扶著墙,神色有几分慌张。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稍小的混混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放在嘴巴上舔了一下。 “耳朵聋了吗?我大哥让你把银子拿出来。” “赶紧的,不然我就用这匕首扎死你!” 吴玉兰后退两步,“你们......你们要抢银子?” 她怒瞪著两人,“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就敢行凶,不怕我报官!” 混混头甩了甩头髮,“呵,哥就在这街上混,实话告诉你,这巷子深得很,就算你喊破喉咙也没人会来救你。” “大哥,你这话怎么听著有点儿不对劲?” 他附耳,压低声音,“这是个老太婆啊!” 混混头推了一把小弟,“去,想什么呢,老子是春香楼燕儿姑娘的人!” 表了真心后,混混头看向吴玉兰,“老太婆,我的意思是这儿根本没人,就算你死在这也不会有人发现!” 吴玉兰挑眉,“那也就是说,你们死在这也不会有人发现了?” 小混混拧眉,心想这老太婆竟然比自己还囂张。 “哎?我说你个老太婆,死到临头了还敢装,信不信我一刀捅死你!” 他比划著名,却迟迟没有动手。 “赶紧的,把钱拿出来!” “只要乖乖把钱拿出来,我们就放你走!” 吴玉兰双手环胸,“只要你们乖乖把钱拿出来,我就放你们走!” 第49章 到底是谁打劫谁啊!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49章 到底是谁打劫谁啊! “哎,你这老太婆,真是找死!” 小混混收好匕首,擼起袖子跃跃欲试。 吴玉兰拍了拍手。 “啪啪~!” 两个小混混还未反应过来,就觉得眼前一黑。 “谁,谁暗算我们!” “儿媳妇,套上麻袋给我打!” 王桂琴和赵丽娟一听,卯足了劲儿往两人身上招呼。 拳头和脚一下又一下落在身上,打的他们头昏眼花。 吴玉兰把掉落的匕首踢到一旁,“老大媳妇,再使点劲儿!” “哎,娘,您看我的!” 王桂琴应了一声,使出一身牛力一脚踹向起其中一个混混。 “咕嚕咕嚕~。” 那混混直接被一脚踹出去老远,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吴玉兰伸腿,把王桂琴踹过来的混混又踢回去。 两人你来我往的,把混混当成球踢。 被打了一顿,两个混混也意识到吴玉兰不好惹,赶紧求饶,“哎哟,我的姑奶奶哎,別打了,別打了!” “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惹了您,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吴玉兰踹了一脚,询问道:“说吧,谁让你们来抢我银子的?” 两人当即就把那店小二卖了。 “是那个王记糕点铺的伙计,他跟我们说你有很多银子。我们想著你一个老太婆,没啥力气,好抢,我们就盯上了你。” 吴玉兰微微垂眸,“果然。” “那你们被那小二坑了,我四个儿子,家里十几號人,可不是好惹的!” “是是,婶子您放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两个混混从地上爬起来,跪在地上求饶。 他们麻袋都不敢摘,怕动一下招来一顿毒打。 “我方才也说了,只要你们乖乖把钱拿出来,我就放你们走......” “若不然,我就弄、死、你、们!” 吴玉兰捡起匕首,给两个混混的腿一人扎了一下。 两人冷不丁被扎了一刀,顿时打了个激灵,寒意遍布全身。 “哎哟!” “饶命啊,饶命啊姑奶奶!” 看到吴玉兰真敢动手,这两人是真怂了。 吴玉兰不语,只是又往两人腿上扎了一刀。 鲜血哗哗直流。 再折腾下去,流血也得流死不可。 两人不敢再装傻,忙把身上的银子拿出来。 “姑奶奶,我这有五两银子,就这么多,当我孝敬您的!” 小混混接著道:“我这有七两,孝......孝敬您!” 呜呜呜,到底是谁打劫谁啊! 吴玉兰挑了挑眉,扒下两人的鞋子,果然在其中一人那找到一张十两的银票。 “呵呵,你这个大哥混的也不怎么样嘛,小弟藏了这么多银子,也不捨得拿点银子孝敬你!” “嘖嘖,当大哥的只有五两银子,当小弟的可有二十七两呢!” 这话一出,麻袋下的混混头顿时有些恼了。 “王二,你不是说你没银子了吗?上个月我还接济了你十两,你就是这么对老子的?” “大......大哥,这是我的棺材本,棺材本啊!” “什么棺材本,老子娶媳妇的银子都拿给你花了,你他妈大把银子,却跟老子装穷!” “去你丫的!” 混混头气在头上,猛地踹了一脚小弟。 小混混也恼了,“大哥,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就因为这点银子你就跟兄弟我动手?” “草,老子不干了!” 小混混一脚踹了回去。 这一脚,彻底惹怒了混混头,他发了狠的踹向小弟。两人你来我往的打了起来。 打斗间,身上的麻袋掉了。 两人环视一周,哪儿还有吴玉兰的身影。 “草,让这老太婆跑了!” “呵,你有种去找她寻仇啊!” 混混头看了一眼腿上血淋淋的伤口,打了个哆嗦。 他是活腻歪了才去啊! 心里是这样想,嘴上却是硬的不行,“去就去,老子还能怕他不成!” “倒是你,拿著匕首都能让人欺负的怂货!” “你说我怂货?这些年有事,哪次不是我先上的?” “呸!今天我就让你看看,谁是怂货!” 小混混猛地朝著混混头扑上去,两人又再一次扭打起来。 ...... “喏,你们也辛苦了,拿著花!” 吴玉兰拿出十五两银子,一人给了五两。 王桂琴嘿嘿接过,心里想著跟著娘就是好,“谢谢娘!” 赵丽娟有些犹豫,“娘,那两个混混会不会报復咱们啊?” “他们敢,看我不扎死他们!” “娘可跟我说了,扎哪儿疼,又死不了人。他们敢来,我把他们扎成筛子!” 王桂琴比划著名匕首,爱不释手。 “你悠著点,方才那小混混舔这匕首了。” 王桂琴一听,喉咙一阵反胃,没忍住將匕首丟了出去。 纠结了许久,又捡回来。 “没事没事,俺洗洗用火烤一烤就成。” 匕首啊,一把卖上百文钱呢,这玩意防身最好了,她可捨不得丟嘞! 被王桂琴这么一闹,赵丽娟也放鬆许多,“嗯,咱家人多,若是他们真敢来,我们团结一心总能打得过的。” “没事的二嫂,方才我打听过了,他们就是两个小混混,没什么实权。平日也小偷小摸惯了,还没少挨街坊邻居逮著揍。” 吴玉兰讚赏的看了一眼李秀云。 “那就好,咱家孩子多,我就是担心而已......” 虽然心里担心小混混报復,但婆母喊自己套麻袋揍人,她还是照做了。 看著手心里的五两银子,赵丽娟心头热热的。 她想起去修水渠的丈夫,將银子紧紧攥住。“知聪,等你回来,我们一家人就能好好一块过日子了!” ...... 第50章 宋老二的身世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50章 宋老二的身世 秋老虎咬人,稍有不慎就中暑。 宋知聪一趟又一趟的扛著石头,长久没有补水,厚厚的死皮如同结了霜一般粘在唇上。 想起水袋还有最后一口水,宋知聪躲在石墙下,拿出水壶。 还未等喝到水,脑子一阵眩晕,接著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好巧不巧,额头磕到石头。 鲜血,一点一点染红地面。 宋知聪感受到生命的流失,他扯了扯嘴角,“呵呵,没想到我宋知聪是这个死法!” 脑海里闪过妻女的脸,想起被母亲卖掉的女儿,眼角滑下清泪。 “桐花,爹没用,爹护不住你......” 不知过了多久,宋知聪恍惚间好似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宋知聪?宋知聪在何处?” “有人可见到宋知聪?” “回大人,方才他还在这呢!” 吴仁耀蹙眉,“你们几个,停下手里的活,都给我找找!” “是大人。” 没一会,倒在地上的宋知聪被人发现。 “大人,找到了,人在这!” ...... 宋知聪幽幽转醒,得知是衙役管事吴仁耀救了自己,忙挣扎著起来道谢。 “草民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要谢,就谢你母亲吧!” 宋知聪神情一顿,不解的看向吴仁耀。“大人,您的意思是......” “你母亲花了双倍的银子,要將你赎回去。” “我母亲?您是不是搞错了?我母亲素来与我並不亲,她不想著再卖多我两次都算好。” 吴仁耀闻言,也有些怀疑起来,怕搞错人,他拿出本子对了又对。 “你母亲可是叫吴玉兰?” 宋知聪迟疑的点了点头,“没错。” “你叫宋知聪,是平江镇、宋家村人士,在家排行老二。” “也对。” 吴仁耀頷首,“那便没错,是你母亲吴玉兰亲自找到我,交了两倍的罚银要將你赎回去。” “不可能!” 说任何人赎自己回去他都信,唯独这个只知道剥削、吸血的母亲。 以她这吸血虫母亲的脾性,不榨乾自己最后一滴价值,她都不甘心。 一个只想著吸自己血的人,又怎会捨得把钱花到自己身上?除非......自己身上又有了她所图谋的,更高的价值。 但,除了烂命一条,他还有什么呢? 吴仁耀打断宋知聪的思绪,“不论你信与不信,你母亲已经为你交了罚款,你可以回去了。” “这还有五两银子,是你母亲给你回家路上的盘缠。” 连回家路上的盘缠都考虑到了,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她图谋的? 难道…… 是自己的身世? “行了,休息两日就回去吧!” 吴仁耀找了个人照看宋知聪,便去忙活自己的事情。 宋知聪看著手里五两银子,心里五味杂陈。 虽然不知母亲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但他终於能回家,终於能见到妻女!他的孝道已经尽完,这一次,他决不会再让母亲欺辱自己的妻子女儿。 若是母亲还要作妖,他绝不客气! 此时的宋知聪还不知,此时的妻子已经完全向母亲倒戈,对母亲唯命是从。 而那个刻薄恶毒的母亲,此时正考虑著怎么改善家里的生活条件呢。 ...... “娘,咱们就这么放过那店小二了?” 赵丽娟有些不甘心,这个罪魁祸首,怎能轻易放过他? “放心吧,就算我们放过他了,那两个小混混也不会放过他的!” 此时,两个混混已经反应过来,不再內訌。 “大哥,咱们变成这样,都是因为那店小二!” “没错,这狗杂种,敢坑我们!” “走,弄死他!” “弄死他!” ...... “娘,咱们还要买些什么吗?”王桂琴大包小包的提著。 “买点棉花。” 王桂琴以为吴玉兰说的真是一点棉花,结果...... “给我来五十六斤棉花。” “啊?五十六斤棉花?娘,您说的是五六斤吧!” 赵丽娟和李秀云,也一脸疑惑的看著吴玉兰。 “五六斤能顶什么用,一床被子都做不了。就买五十六斤,做八床棉被。” “八......八床?咱们盖的了这么多棉被吗?”王桂琴挠头。 吴玉兰掰著手指算,“我一床,老大跟你一床,大郎、二郎一床,金花、银花一床,老二媳妇一床,桐花和钱花一床,老三媳妇一床,春妮和那小娃娃日后一床。这么算下来,不就八床了。” “娘,不用做那么多,我跟桐花、钱花挤一挤就成。”赵丽娟忙摆手。 “娘,我也是,挤一挤就好!”李秀云也表態。 吴玉兰大手一挥,全都否决,“这个家我当,就得听我的!” “就给我买五十六斤,不,凑个整,六十斤棉花!” 老板娘笑的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一块,“好嘞妹子,我这就让人给你装啊!” 吴玉兰又挑了八条被套,想著家里现在还做著农活,小孩也皮实,她挑的一大半都是耐脏的顏色。 当然,家里还有小妮子,也挑了几套暗粉色。 挑完被套,吴玉兰看向李秀云,“老三媳妇,做衣服你在行,你看看给家里每人做两身秋衣,要用多少布,扯回去咱自己做。” 见有了自己的用武之地,李秀云忙应道:“哎,娘,我这就算。” 算完,李秀云自己都嚇一跳。 “娘,一匹布十二米,给咱家每人做两套以上,可能需要四匹粗布。” 一匹粗布,得卖三百五十文呢! 吴玉兰頷首,“粗布我穿够了,我这把老骨头,就想试试棉布,就都做棉布吧!” 老板娘在一旁笑眯眯的道,“棉布也不贵的,这些顏色暗一点的一匹只要七百文,鲜亮一点的也就七百五十文左右。” 李秀云摇头,“娘,您自己穿棉布就成。” 王桂琴摸了一下细软的棉布,忙收回手,“对啊娘,我们穿习惯了粗布,穿棉布我还害怕磨破了呢!” 第51章 买宅基地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51章 买宅基地 “就要棉布!” 吴玉兰说著,上手挑了四匹布,两匹暗色,两匹鲜亮色。 “给我算一下价吧!” “好嘞!” 老板娘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棉花六十斤,一斤是八十文文,总共是四两零八百文。妹子你是我这常客,给你算四两七百五十文。” “再到这八床被套,一床是二百文,八床是一两零六百文,算你一两五百七十文。” “四匹棉布,这两匹暗色是七百文,这两匹顏色鲜亮的是七百四十五文,总共是二两零八百九十文,给你算二两零八百文。” “加起来总共是九两一百二十文。” 吴玉兰悄悄吸了一口冷气,心想。 这家,真不好当啊! 怪不得村里人都是穿麻布衣裳,一床棉被常常是一家人盖,这棉布,寻常农户人家哪儿买得起啊! 虽心里肉疼,但面上吴玉兰仍旧是风轻云淡。 “我买了这么多,这零头给我抹了吧!” 老板娘稍稍一思索,“行,妹子爽快,我也爽快,给我九两银子就成!” 吴玉兰瞧见一旁的碎布头,提溜了一小包过来,“这碎布头也一併给我唄!” 养家难啊,能省一点是一点吧! 老板娘哭笑不得,“行吧行吧,反正用处也不大,妹子要就拿去!” “还有,我留下地址,劳烦老板娘晚些时候帮我送回家。” “行行,妹子你放心,保证给你送家去!” 从成衣铺出来,妯娌三人不约而同拿出自己的银子。 赵丽娟把银子塞过去,“娘,养家不易,这些银子您拿著吧!” 李秀云頷首,“是啊娘,反正我们吃喝都在家里,拿著也没什么用处。” 王桂琴也点头,“娘,给你收著!” “你们自己收著,当自己的体己钱。我这银子多的是呢!” 吴玉兰压低声音,“再说了,我方才不是赚了一笔么,这不义之財,赶紧花出去才吉利。” 她这么一劝,自己心里也舒服了。 方才坑了那两混混三十二两,她拿了十七两,这才花了几个钱呢! 花,可劲儿的花! 低头瞅见孩子们脚上那开嘴的小破鞋,吴玉兰一挥手,“走,买鞋去!” 从鞋铺出来,眾人手里都至少提著两双鞋子。 给几个小的差点没乐疯,新鞋子啊!奶一下就给他们买了两双呢! 小的是开心了,三个大的却是有些心疼钱。 买鞋吴玉兰倒是没什么感觉,小孩的一双也就二三十文,大人的也才三四十,统共花了才五六百文钱。 嘿,今天总共也就花了十一两左右,那十七两还没花完呢! 瞧见太阳还早,吴玉兰又在街上溜达起来。 见婆母还是兴致昂扬,赵丽娟忙劝道:“娘,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家吧!” 李秀云也连点头,“是啊娘,您又给我们买了布做新衣服,又给我们做新棉被,现在又给我们买了新鞋子,太破费了。” 吴玉兰摆手,“都是小钱!” 她到底还是听劝的,拐进菜市买了根大猪蹄,又买了点儿其他菜,便到了镇门口搭牛车回家。 一家人,一辆牛车都坐不下。 “娘,我不用坐牛车,我走路回去就行!”王桂琴笑著道。 赵丽娟也表示不坐,“我坐不习惯牛车,娘和三弟妹带著孩子们坐就好。” 吴玉兰直接大手一挥,“多大点事儿,直接坐两辆牛车便是,左右也不过是十多个子的事儿。” 若不是时间有限,她都想自己去买辆牛车回来。 当然,若不是怕太扎眼,她想买的马车,毕竟马车更快,也更舒適。 一家人伴著夕阳,坐著牛车晃晃悠悠的回了家。 到了村口的小路,吴玉兰为了避免那些长舌妇一直叨叨,带著眾人抄小路回了家。 “娘,您累了一日,去歇一会吧,晚饭我们来做就好!”王桂琴说著,將人往臥房推。 赵丽娟已经忙活起来,“娘,您就去休息一会吧!” “行,那就辛苦你们忙活了!” 吴玉兰见两妯娌乾的热火朝天,也没再厨房呆著,转身回了臥房。 回到臥房,吴玉兰便將自己的银子都摆在桌上,算了算,发现这些日子花下来,银子不仅没少,还反而多了。 光是给刘员外和那个李家老夫人看诊,就进帐了两百两,加上今日卖人参和灵芝的八十五两,还有抢那混混剩余的约莫有五两。 加上原主那点儿老本,现在手头里零零总总,都有將近三百两银子。 嘖嘖! 舒坦! 吴玉兰躺在床上,翘著二郎腿。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几个儿媳妇品性都是极好的。 听话懂事不说,自己指哪儿就能打哪儿,特別是大儿媳妇王桂琴,那叫一个乖巧啊! 吴玉兰想著,一家人和和睦睦,相亲相爱,这样的日子,过著似乎也不错。 “哎,什么都好,就是这个家实在是太破了,真怕哪天下个雨,这房子会塌下来!” 此时的吴玉兰还不知,自己將会一语成讖。 歇了一会,起来喝了口灵泉水,整个人都精神抖擞的。 做饭的活计有人干了,餵猪餵鸡的活几个小的也能应付。 閒著没事,吴玉兰溜达著出了门。 “奶,您要去哪儿啊?” 宋二郎抱著一把柴火,从一旁的柴房冒头出来。 “溜达溜达。” “我也去!” 宋二郎將柴火抱到厨房,小跑著跟上吴玉兰。 “二郎,咱家附近这些地,都是谁的?” 吴玉兰逛了一圈,觉得自家这小院实在是太小,想著若是盖新房子,得把院外这一小片地买下来扩建才行。 “这些地,都是咱村里公中的。” 宋二郎眼睛亮晶晶的,“奶,您是想把这地买下来?” 吴玉兰知道,这小子精著呢,也没隱瞒,“嗯,想买,就是不知这地贵不贵。” “不贵的奶,上次我在建树叔家玩,听到建树爷想要把这片宅基地卖了,都没人肯买!” 宋建树,宋家村的老村长,平日里就管著村里鸡毛蒜皮的小事,为人忠厚,在村里倒是挺有威望的。 “为啥没人肯买?” 宋二郎眨了眨眼,支支吾吾不肯说。 “因为.......” 吴玉兰挑眉,等著宋二郎解释。 “因为大家都怕您啊,买了咱家旁边这些地,您要是闹腾起来......” “还能有安生日子么。”最后一句,宋二郎说的极小声。 吴玉兰:...... 细想也是,试问,谁愿意跟一个刻薄恶毒的婆子当邻居呢? 不过这样也好,独享这片地,倒也清净! 吴玉兰当即拍板,“走,拿上两盒糕点,去你建树叔家问问。” “好嘞!” 宋二郎拿上糕点,屁顛屁顛跟著吴玉兰。 ...... “三贵!” 宋三贵正在院子里玩,瞧见宋二郎,欣喜的走上前。 “二郎,你咋有空来,你家那个老妖婆能让你出来玩么?” 宋二郎拼命的跟宋三贵挤眉弄眼,偏生宋三贵根本意会不到,小嘴还在叭叭。 第52章 吴氏变得不一样了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52章 吴氏变得不一样了 “是不是那老妖婆又打你们了?真是心疼死哥们了,等哥们再长大点儿,跟你去揍死她!” 宋三贵仗义的挥著小拳。 人家都要揍死自己了,她怎能不出声。 吴玉兰轻咳一声,“咳咳~!” 宋三贵疑惑的拧眉,“二郎,你跟谁来的?” 他走到门口,发现宋二郎身后站著的吴玉兰,他僵在原地。 “吴.....吴奶奶......” 宋三贵哭丧著脸,他转头对著宋二郎挤眉弄眼。 “你咋不说你奶也来了啊!” 宋二郎摊开手,“你也没问啊!” 宋三贵深呼吸一口气,转头挤出笑容,“呵呵,吴奶奶,您......您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爷说点事。” 宋三贵一听,赶紧扭头一溜烟往屋里跑。 “爷,你赶紧出来,二郎他奶来了!” 在屋里喝著碎茶的宋建树听到好大孙的喊声,微微蹙眉,“三贵说什么?什么狼来了?” “爷,你快出去!” 宋建树站起身,“什么狼来了,把我大孙嚇成这样。” 他出去一看,见是吴玉兰,以为她是来找茬的,眉头紧拧。 “吴氏,你来做什么?” 吴玉兰將两盒糕点递过去,“建树老哥,我来是想问问我们家附近那片地咋卖的。” 本有些不耐烦的宋建树闻言,顿时来了精神。 村里的祠堂前些日子塌了好些地方,他正愁没银子修缮呢! “你要买地?” “嗯,挖药材卖了点银子,打算把家周围那点地买下来。” “行,进来坐吧!” 宋三贵猫在宋建树身后,不敢冒头。 吴玉兰將糕点递给宋二郎,示意他拿给宋三贵。 宋二郎会意,提著糕点塞到宋三贵手里,“快拿著,我方才在家吃过一块,可好吃了!” 宋三贵看了自家爷一眼,见其没反对,这才接过糕点。 吴玉兰进了堂屋。 宋建树媳妇王氏,给吴玉兰倒了杯茶,“喝杯茶。” “谢谢王嫂。” 王氏抿了抿嘴角,转身出去忙活自己的。 “你们家旁边那片地可不小,我之前量过,前后左右加一块得有八亩多。” 宋建树一边说,一边查看吴玉兰的神色。 “八亩,那的確是有点多。” 她抿了一口茶,“不过价格要是合適,凑一下银子也行。” 见吴玉兰是真有买的打算,宋建树来了精神,“那片地都算宅基地,一亩六两银子。你要真想买,我给你算少点儿五两。” “那片地说是宅基地,可谁家有那么多银子盖这么大的房。我是想著那虽然是宅基地,但收拾收拾,也能种点花生什么的。” “五两银子,太贵了。” 吴玉兰嘆了口气,“实在贵,我先不买也成。” 那片地之前一直是荒地,要种还得开荒,宋建树想著与其放那丟荒,不如低价卖了。 “你要当旱地种啊,那我给你算少点。” “这样,一亩四两七百文怎么样?” “水田一亩八两,好点的旱地一亩也值五两,这个价不贵了。” 吴玉兰摇头,“若是能再少点,我凑点银子,咬咬牙也把那片地买了。” “四两七......” “算了。” 宋建树想著那塌了好几扇墙的祠堂,咬了咬牙,“这样,你若是全要,算你四两五百文可行?” 一亩四两五百文,八亩就是三十六两银子。 在五两银子就够一大家子一年嚼用,二十两银子就够盖好几间青砖大瓦房的小山村来说,三十六两银子,可不少了! “成,那我先回去凑一凑银子,等银子凑够了,再来找您帮我重新丈量一下地。” 宋建树一听成了,多了几分笑容。 “行!” 他亲自送吴玉兰到门口。 “他爷,怎么瞧著这吴氏好似不大一样了?” “行事作风都感觉收敛许多,方才我给她倒茶,你知她对我说什么吗?她说谢谢王嫂!嘖嘖,之前她哪会说谢啊!” 王氏看著桌上的糕点,“而她她那抠搜性子,竟然捨得拿两盒糕点过来。” “我瞧过了,都是新鲜的桂花糕和和板栗糕,都是好几十文一盒呢!” 宋建树垂眸,“这些日子她家倒是不闹了,许是年纪大了,怕没人给她养老,不敢作了吧!” 王氏点点头,“这倒也是,再作下去,一大家子都被她作死了!” ...... 晚饭时,吴玉兰便说了要买地的事情。 “我准备把旁边的地买下来,盖上青砖瓦房。” 闻言,眾人皆是看向她。 “我支持!” 王桂琴第一个举手赞成。 赵丽娟也点头,“娘,您想买便买,咱们都依您。” 李秀云忙著冲奶粉餵孩子,“二嫂说的是。” 一旁的宋知勇沉默著,不发表意见。 在他看来,只要母亲不作妖,怎么都行! 吴玉兰也就告诉她们一声,即便她们不愿意,她也是要这么干的。 “嗯,这两日我就把这件事落实。” “知勇,明日帮你治腿,你可准备好了?” 宋知勇拿筷子的手微微一顿,他伸手到桌下,捏了捏那只没有知觉的腿。 “好。” 宋二郎快速將嘴里的饭咽下去,“奶,那明日咱们还去挖草药吗?” 钱啊,都是钱啊,他捨不得一日不去。 “明日我就不去了,你们若是想去,就去外围挖一挖白朮之类的草药。” 吴玉兰说著,看向宋桐花,“桐花,你还记得白朮长什么模样?” 宋桐花頷首,“记得。您今日教过我的草药,我都记得。” 她心里清楚,自己一个女娃娃,想学点本事难如登天,奶愿意教她医术,她定是要好好努力,抓住机会。 “嗯,不错。” “若是你明日想去採药,便去採药吧!” 转而想到什么,吴玉兰又道:“种完这一季,咱们就把张地主的那些地还回去吧,不租了。” 赵丽娟有些担忧,家里的地她操持最多,自是知道家里的情况的。 “可是娘,咱们家只有五亩地,若是不种了,交完粮税怕是不够吃。” 这个吴玉兰也是考虑过的,但租地主的地,又要交田租,又要交粮税,这边扣,那边扣的,忙活一年到头来也剩不下多少穀子,还不如把时间留著做其他事情。 “这个你放心,等咱家后面这片地买下来,就开开荒种点药材。” “种药材,可比种水稻强。” 赵丽娟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她以为吴玉兰最多也就后面那两三亩地,毕竟现在好点的地一亩都得七八两。 但是两三亩地,又够做什么呢? 而吴玉兰可不只是想买那几亩地,若不是是手头不宽裕,她都想直接把自家后边那个小山坡也给买了。 “好了,就这么定了!” 瞧见李秀云一边抱孩子一边吃饭,吴玉兰伸手接过,“老三媳妇,孩子给我抱一会,你赶紧去吃饭。” “谢谢娘!” 吴玉兰抱著孩子,到院子里溜达。 看著怀里那肉嘟嘟的小丫头,她的心都跟著软了不少。 “秀云,这丫头可取名字了?” 第53章 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宋知书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53章 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宋知书 “小名取了,叫安安。大名还没取呢!” 家里的孩子,名字大部分都是宋知书取的,但那廝压根没什么墨水,也就导致家里孩子名字一个比一个土。 “安安,平安顺遂,不错。” 吴玉兰也猜到三媳妇取这个名字的用意,祈盼著丈夫能从战场上平安归来。 “那大名就等知康回来再取吧!” 李秀云一愣,“娘,不让孩子她小叔取了吗?” 往常都是宋知书取的名,他是家里唯一一个念过书的。 “他那点墨水,取出来的名字,没一个有诗意的,还不如你们小两口自己商量著取呢!” 说起这个老四,吴玉兰倒是有些好奇,这廝现在过得如何了。 想起自己曾答应给刘夫人送祛疤药,吴玉兰打算,送药的时候顺便去看一眼。 若是过得太舒坦,那可不行! 晚些时候,锅碗瓢盆和棉花布匹都送来了。 一家人喜气洋洋的將这些东西搬进屋,一一归置好。 宋知勇看到家里一下多那么多东西,有些懵。 “这些东西……哪儿来的?” 王桂琴压低声音,“都是娘买的啊,你知道今日的人参和灵芝卖了多少银子吗?” “整整八十五两呢!娘了太厉害了!” 宋知勇闻言,也有些诧异。 “今日不止卖药材挣钱了,奶还带我们发了一笔意外之財。” “意外之財?” “就是……” 宋知勇听完妻子的话,彻底蒙了,这……真是她娘? 怎么跟土匪似的?虽然他娘从前也横,但从来没这么横过啊! 震惊的同时宋知勇也有些自责,若是他的腿好的跟著去,就不会遇到混混了。 他看向吴玉兰,眼神复杂…… 此时的吴玉兰正关心送货来时有没有人看到。 “小哥,你们来时,可有人瞧见了?” 赶牛车的小哥摇头,“没呢,天黑了,没人瞧见。” 吴玉兰闻言,拿出五个铜板,“辛苦小哥跑这一趟了。” ...... 归置好东西,洗漱过后,吴玉兰锁上房门进入灵泉空间。 在空间忙活小半个时辰,制出一盒祛疤药,这才回到房间休息。 次日。 吃过早饭,吴玉兰准备好给宋知勇治腿的东西。 “可真准备好了?我真要打断你的腿,重新接骨。” 宋知勇闭上眼,一副隨你怎么样的模样。 “你打吧,只要留住我这条命就行。” 见其同意了,吴玉兰將准备好的绑带绑在宋知勇身上,防止他乱动。 王桂琴看到这,心疼丈夫,又有些不忍心看丈夫被打断腿的一幕。 “桂琴,你出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王桂琴看向宋知勇,“孩他爹......” “你出去吧,放心,我没事。” 说不怕是假,可是怕又能如何?宋知勇只能咬紧牙关,想著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挺住。 王桂琴一步三回头,出了房间后,和眾人一块守在门口。 “准备好了,我要动手打了!” 宋知勇“嗯”了一声,闭上眼等待著疼痛降临。 然而,等了许久,就只感觉到腿上被针刺了一下,接著就没了知觉。 在门外等待的眾人,迟迟听不到声音,也有些疑惑。 “怎么回事?奶不是要给爹打断腿重新接吗?怎么没动静?” 宋二郎將耳朵贴在门上,“娘,爹不会扛不住,死了吧?” “啪~!” 一个大逼兜子扇过来。 王桂琴打了一巴掌还不解气,掐著宋二郎的耳朵,“你虎是不是,咒谁不好,咒你爹。” “大伯母放心,奶的医术很好,大伯应该会没事的。”宋桐花开口安慰。 她是见识过吴玉兰医术的,老夫人的病,连京城那些厉害的大夫都治不好,奶一出手,没几日就治好了。 可见,她的医术有多厉害。 王桂琴听到宋桐花的话,心里的担忧去了不少。 屋內。 宋知勇疑惑的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的腿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被打断,此时母亲正拿著什么东西给自己正骨。 奇怪,他的腿是什么时候断的?他为何感觉不到一点疼痛? 他不知,是吴玉兰给打了麻药的原因,只以为是自己的腿彻底没知觉了。 一个没知觉的腿,就算接好了又有什么用呢? 宋知勇眼神逐渐暗淡下去,他再次闭眼,不知不觉昏睡过去。 可没一会,宋知勇就被痛醒。 “孩他爹,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王桂琴关心的凑过来。 宋知勇挣扎著看了一眼腿,“我的腿,怎么会这么痛?” “你说啥呢,娘帮你打断腿重新接了,自然是会痛的啊!”王桂琴看著丈夫,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 “可是......方才她打断我的腿的时候,我一点痛觉都无。” 宋桐花端著熬好的药进来,“那是因为方才奶给大伯用了麻药,用了这东西,便能让人短时间感觉不到痛楚。” “麻药?” 宋知勇听过这东西,但这东西不是什么厉害的名医才有的吗? 难道,母亲的医术真的很厉害? 想到这,宋知勇对自己的腿,也多了几分期待。 没准,他的腿,真的能好起来。 ...... 吴玉兰吃过午饭后,便去了刘员外家送药。 刘管家听到是吴玉兰来了,连忙亲自出去將人迎到茶室伺候著。 “吴大夫,您先坐会,老爷在书房谈事呢,马上便过来。” 吴玉兰点了点头,“不急。” 她四处张望了一下,“刘管家,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这些日子如何?可別让他过得太好啊!” 刘管家笑笑,“您稍等,一会便能见到他了。” 话音刚落,一个小廝端著茶水走了进来。 他双眼乌青,脚步浮虚,一看便是整日吃不饱饭。 吴玉兰眯眼一瞧,嘿,这不是她那十指不沾阳春水、傲气的不行的小儿子么? 瘦了一大圈,可见过得是真好啊! 宋知书看到吴玉兰,手里的茶壶差点拿不稳。 瞧见一旁的刘管家,他憋著不敢吭声,只能用红透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著吴玉兰。 刘管家憋著笑,“咳,那吴大夫在这休息会,我先去忙活了。” 刘管家前脚一走,宋知书后脚便哀嚎起来。 “娘......您怎么才来啊!” “快,快带儿子回家,儿子知道错了!” 吴玉兰甩开宋知书的手,“回家?” “回家做什么?你不是说把春妮她们卖给大户人家就能吃香喝辣吗?” “那你现在都在这吃香喝辣了,还想著回家做什么?” 第54章 被欺负了?都给我抄傢伙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54章 被欺负了?都给我抄傢伙 吴玉兰缓和了语气,语重心长道:“儿啊,娘也是为你好,咱们家就是普通的农户家庭,整日只能粗茶淡饭,你在这大户人家里吃香喝辣,过得肯定比家里舒坦!” “別闹,在这待著好好啊!” 宋知书从前也以为,进到大户人家里头当差,肯定能沾著光吃香喝辣。 可这些日子下来,他终於知道为奴为婢,寄人篱下有多痛苦。 每日卯时一刻就得爬起来,倒尿壶、扫茅厕,干到午时才能吃饭,吃的是白面馒头不错,可全靠抢,去晚了別说馒头,连口稀粥都喝不上。 活干不好就得挨骂挨打,甚至饿个几天,都是常有的事情。 这样一对比下来,他从前在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简直就是神仙生活。 “呜呜娘,儿子知道错了,儿子日后不会再有將侄女卖掉的心思,求您赎我回去吧!” 吴玉兰在心里冷哼一声,呵,现在知道寄人篱下不好过了? 买卖侄女的时候,还嚷嚷著让她去过好生活呢! 她为难的挣脱宋知书的手,“儿啊,这刘家好歹是大户人家,你在这的日子,再差能差到哪儿去?” “娘可听说了,你们在这,每个月可有好几百文的月银可以拿呢!” 说起月银,宋知书更是欲哭无泪。 “娘,您不知道这月银根本就不好拿,稍有不慎打碎什么东西都得赔,管家说,我现在已经倒欠了三十多两的月银。” 吴玉兰噗嗤一声,拼命忍住,才没笑出声。 这刘管家,还是个人才呢! “咳咳,知书,那娘更加没法子把你赎回去了,娘之前的银子都拿去给你念书了,手里就剩下一两多银子......” “娘,那您卖我的银子呢?” “求您拿出来赎我回家吧,我日后一定好好听话,好好努力考个状元回来孝敬您。” 宋知书是真的知道错了,在刘府这些日子吃不饱穿不暖,天不亮就得起来干活,一天还得挨三顿打,別提多惨了。 有时候想到自己那两个被卖掉的侄女也是过这样的生活,宋知书心里竟然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知书,你不知道,之前供你念书家里欠了好些外债。卖你的那些银子,娘都拿去还债了。 娘也想赎你回家,但手头確实是......” “你听话,好好在刘家当差,等你攒够了银子,娘就能来赎你回家了!” 宋知书拉著吴玉兰的衣角,“可是娘......” 这时候,刘管家折返回来。 “还不滚去做事,在这磨磨蹭蹭什么 ?” 宋知书瞧见刘管家,身形不由得一缩,他迅速低下头,“是,刘管家。” 离开时,宋知书回头看了吴玉兰一眼,眼里满是祈求。 而吴玉兰,全当看不见。 “吴大夫,我们老爷已经忙完了,特来让我將您请到夫人房中给夫人瞧瞧。” 吴玉兰頷首,起身跟著刘管家进了內院。 “刘管家,这些日子真是多谢您了。” 刘管家知道吴玉兰说的是什么,他笑著摇头,“吴大夫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不过吴大夫,何时想將令郎接回去呢?” 吴玉兰是想彻底磨一下宋知书的性子,眼下明显还没到时候,“劳烦刘管家再照料些时日,等他什么时候真心悔改,再將他接回家也不迟。” 刘管家微微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画廊,走了片刻进了一个雅致的院子。 “老爷,吴大夫来了。” 刘老爷快步走出来,“吴大夫,快请进。” 吴玉兰提著药箱走走进房內,瞧见刘夫人正靠坐在床上逗弄那小娃娃,温声道:“刘夫人如今感觉如何?” 刘夫人感激的对著吴玉兰笑了笑,让奶娘將孩子抱到一旁去照顾。 “多亏吴大夫,我这身体已经感觉大好。” “就是......我伤口上的疤痕,有些......” 等刘老爷將房门关上,她这才掀开衣服。 一条粉色的肉虫出现在肚皮上。 刘夫人咬著唇角,轻触了一下肚皮上的疤痕,“吴大夫,不知您可有办法將这疤痕去除?” 吴玉兰打开药箱,拿出制好的那盒药。 “我今日来,便是为了这件事。” “这是祛疤药,您拿著每日涂三次,约莫十日便能见效。” 刘夫人捧著祛疤膏,如获至宝。 “吴大夫,没想到你还记掛著这件事。” “答应您的事情,自然是要记得的。” 当然,她更记得这两口子出手大方,这祛疤膏若是打出名头了,指定能赚不少钱嘞! “吴大夫,按照我们先前说好的,这祛疤膏您无论如何都得收银子,您开个价。” 吴玉兰本来也不打算免费,製作这祛疤膏,需要的药材可不少,且费时费力。 “定价五两银子,若是疤痕去不掉,便將银子退回。” 刘夫人二话不说,让人將银子拿给吴玉兰。 又留著吴玉兰吃了顿午饭,说了好一会话,这才放人离开。 从刘家离开,吴玉兰去镇上买了点茶叶,又买了几瓶酒放空间备著。 ...... 回家时,已是午后。 回到家,发现几个孩子已经回来,此时正蔫巴巴的坐在院子里。 “怎么了?都闷闷不乐的?” “可是採药路上不顺利?” 宋二郎抬起头,露出已经结了血痂的额头。 瞧见吴玉兰,他鼻头一酸,“奶~。” 吴玉兰定眼一瞧,宋大郎宋二郎身上都有不同程度擦伤,宋金花她们四个丫头,也没好到哪儿去。 她心头一跳,“这是怎么了?” 王桂琴从屋內走出来,她勉强的扯出笑容。 “娘,他们没事,就是跟郝大娘家几个孩子起了爭执,我已经让他们去道过歉了!” 婆母跟郝氏关係最好,往常两家孩子有什么摩擦,都是婆母压著几个孩子去道歉的。 王桂琴觉得现在的生活已经是梦寐已久,只要婆母开心,她们和从前一样受点委屈没什么。 “到底怎么回事?” 吴玉兰有些恼了,这些都是她的兵啊,谁敢趁她不在家欺负她的兵? “二郎你来说。” 宋二郎悄悄打量了一眼吴玉兰的神色,“奶,我说了您给我们做主吗?” “谁打的你,我带你打回去!” 有了吴玉兰这句话,宋二郎脖颈硬了起来。 “今日我们上山採药的时候,发现姓郝的那老婆子也带著她的三个孙子跟上来了。” “起初我们便没有搭理他们,可他们就是死活跟著我们,学著我们挖药材,最后竟然跟我们抢起了药材。” “我气不过,就跟她那大孙子宋旺財打起来了。然后就是一顿乱战,那老婆子不仅打了我们,还把我们的药材也给抢走了。” 说到伤心处,宋二郎眼眶都红了。 吴玉兰早就预料到会有人跟风採药材,没想到这么快。 让她更没想到的是,那狗郝氏竟然这么不要脸,跟小孩子抢药材! 她手猛地往石桌上一拍,“啪~!” “都给我抄傢伙!” 宋二郎眼睛一亮,“奶,咱们去哪儿?” 第55章 打的就是你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55章 打的就是你 “去哪儿,自然是去找回场子!” “敢抢我们家东西,打我们家的人,看我不削死他们!” 听到这,院子里的孩子们顿时精神抖擞。 王桂琴犹豫道,“娘,这样会不会把您和郝大娘的关係搞僵?” “我跟她能有什么关係?从今往后,我跟她只有水火不容的关係!” 王桂琴之所以忍,就是因为婆母这一层关係在这,没了顾虑,她自然不会再忍。 谁想让自己的儿女受委屈啊! 天知道她知道的时候,想杀人的心都有。 忍了这么多年,终於能出口恶气了!王桂琴眼眶一红,悄悄憋了回去。 “娘,我这就抄傢伙!” 赵丽娟不说话,默默抄起一把铲子。 李秀云也想去,吴玉兰一个眼神过去,“秀云,你知勇,都在家好好待著!” 李秀云迈出去的脚缩了回去。 吴玉兰带著一家人,浩浩荡荡的往村头走。 大的小的老的嫩的都来了,这阵仗不是一般的大,不少村民路过,瞧见吴玉兰气势汹汹的都忙躲到一边去。 但又架不住好奇,跟上去看热闹。 另一边的郝氏,正提著一箩筐药材四处奔走在药铺里,丝毫不知,吴玉兰已经去找她算帐了。 “你说什么?这草药不收?” 药童懒洋洋的瞥了一眼郝氏箩筐里,那跟野菜一样皱巴巴的草药,“我们药铺只收处理好的草药,您这种杂七杂八混在一起,且没处理好的,我们不收。” 郝氏已经跑了好几家药材,听到这最后一家也不收,顿时来了气。 “凭什么不收我的药材?” 药童都不想搭理郝氏了。 “我说了,我们这没处理好的药材,不收!” “什么没处理好,分明就是你不想收!我不管这可是我辛辛苦苦采来的,你们必须收!” 郝氏直接往地上一坐,赖在地上不走。 药童看到郝氏这泼皮赖样,有些无语,他进了药房內,將此事稟报给坐诊大夫听。 片刻后,他来到郝氏面前,“这位老大娘,我们大夫说了,药材若是采错了,能吃死人的。您若是能说出这些药材的名字和药性,我们就收。” 郝氏哪儿知道这些是什么药材,她只是见宋二郎他们拔哪些,就拔哪些罢了。 “这.......这都是些寻常药材,你们是开药铺的不比我们清楚吗?” 药童知道郝氏就是在胡搅蛮缠,“我们是知道这些是什么药材没错,但是我们也不敢乱收药材啊,若是你们采错了药材,把人吃死了,这责谁来担?” “都是寻常药材,怎么会吃死人呢?这样,你们就当可怜我这个老婆子,便宜点给我收了唄?” 郝氏討好的笑著。 药童哪里不知,这种泼皮无赖,若是给她们吃了一次,就会惹来无尽的麻烦。 “药铺的规矩就是这样,您真想卖就要遵守我们药铺的规矩。” 说完,药童不再搭理郝氏,忙活自己的去了。 郝氏见药铺真不收自己的药材,跳起来骂,“你个小瘪三,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有好好地药材不收!” “你们就是看老婆子我年纪大,想欺负我!” “我不管,你们今天不把我的药材收了,我就一直赖在这!” 见药童不搭理自己,郝倩躺在地上打滚,“哎哟,我不活了啊,这么大一家药铺,欺负我一个可怜的老婆子!” “快来人啊,都来看看啊,这黑心药铺欺负六旬老婆子了啊!” 在屋內看诊的大夫实在忍不了了,接来一盆水,刷的泼了出去。 “哗啦~!” 郝氏被浇了个透心凉。 “呸,不要脸的老婆子,別在这倚老卖老,要吵你到別的地方吵去!” 老大夫说完,“啪~”的一声关上药铺的门。 郝氏反应过来上前去拍门,可人家压根不搭理。 只有越来越多看热闹的人,围著她,对著她指指点点。 郝氏心再有不甘,也没法子。 只能泄恨般往门上吐了口唾沫,又弄了好些烂菜叶丟到门上,这才愤愤离开。 白忙活一日,郝氏別提心里多糟心了。 不过,此时的她还不知,更糟心的,还在后头呢! ...... 回到村口,郝氏就发现村民的眼神有点不对,不过她在村里风评本就不好,也没有细想,自顾自的回家去了。 刚到家门口,郝氏就听到他那好大孙的哀嚎声。 “啊,別打,別打!” “住手!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 “停啊,停下来啊!” 郝氏推门一看,吴玉兰正翘著二郎腿,优哉游哉的坐在自家院中。 而宋二郎,正拿著扫帚追著自己好大孙狂揍呢。 “你们在干什么!” 郝氏大吼一声。 宋旺財看到郝氏,嗷一声扑到她身后,“奶,快救我,宋二郎要把我打死了!” 躲在一旁的宋招財和宋来財,也忙衝过来躲在郝氏身后。 郝氏看到三个孙子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痕,顿时火冒三丈。 “吴、玉、兰!” 吴玉兰扭了扭脖子,动了动手腕,“哟,是老赔钱货回来了啊!” “天杀的,你敢动我孙子!” 郝氏脱下背篓,叫嚷著砸上去。 然而,背篓还没碰到吴玉兰,就砸在地上。 “我看谁敢动我婆母!” 王桂琴守在吴玉兰面前,一脚就把背篓给踹个稀巴烂,药材散落一地。 吴玉兰拍了拍王桂琴的肩膀,嘖嘖,家有好儿媳,安全感满满啊! “老大媳妇,你靠后点,別误伤著你!” 吴玉兰说完,高高扬起手…… 第56章 谁欺负你们就往死里揍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56章 谁欺负你们就往死里揍 一巴掌甩在郝氏脸上。 “啪~!” 郝氏没想到,吴玉兰一言不合就敢对自己动手,冷不丁被扇了一巴掌,没站稳一下摔在地上。 脸上火辣辣的痛感,在提醒著自己的遭遇。 “啊!!吴玉兰,你......你敢打老娘!” 吴玉兰看她颤著发愣,直接抓住机会,一下骑在郝氏身上,接著左右开弓。 “啪啪啪~!” “老娘打的就是你这烂心肝的老东西!” “孩子的东西都敢抢,真是人老了,脸皮都不要了!” “我这些年真是给你脸了,真以为我们家是好欺负的?” 郝氏被压著打,想说话都说不出,她甩著两只手,想推开吴玉兰。 可吴玉兰哪儿会被她得逞,转头给了大儿媳一个眼神。 王桂琴会意,立马將人按住。 左一个大逼斗,又一个大逼斗,打的郝氏头昏眼花。 “唔......” “救、命啊!杀人了啊!” 宋旺財、宋招財、宋来財几人看到自家奶也被揍了,瑟瑟发抖。 见差不多了,吴玉兰这才停手。 “告诉你郝倩,若是你再敢欺负我们家孩子,仔细你的皮!” 郝倩伸手,想指著吴玉兰骂,可手还没伸出去,脸上就又挨了重重一巴掌。 意识到吴玉兰手下一点不留情,她也不敢再横,顶著青紫的脸挤出討好的笑容。 “都是小孩子打闹,以后绝对不会了,不会了!” 她用手挡著脸,“都是这几个小子不懂事,我一会就教训他们,一会就教训。” 吴玉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呸,欺软怕硬的东西!” 威胁完郝倩,吴玉兰又看向站在墙角那几个混球。 “你们几个也给我听著,若是日后我知道你们还敢抢我们家孩子的东西,我就打断你们的手脚,一把火把你们家给烧光!” 宋旺財、宋招財、宋来財三人,嚇得缩在墙角装死。 看到三人这怂样,宋二郎心里的鬱气一扫而空。 “哼,早就跟你说了,我奶不会放过你们,你们偏不信!” 吴玉兰瞥了一眼躺在地上哀嚎的郝倩,猛地踹了一脚院门,“走,打完狗了,回家去!” 王桂琴跟在吴玉兰身后,贴心的给她捶背,“娘,打累了吧?我给您捶捶背!” 宋二郎屁顛屁顛跟在后面,“奶,回去我也给您捶背!” 出了口恶气,一家人回去的时候走路都带风,特別是宋二郎,得意的仰著脑袋,哼著小曲。 郝倩躺在地上哀嚎半天,好一会才缓过来。 “吴玉兰,欺负我儿子不在家是吧?” “你给我等著!” 郝倩育有两个儿子,都是以走鏢为生,两儿子都有出息,能自己出去挣钱,这是她平日里最为骄傲得意。 可眼下挨了揍,她有些怨两儿子没一个守在家的,害得她被吴玉兰打的这么惨。 按理说挨了打,她大可去宋建树那要公道,可她心知这件事本是她起了贪念在先,说出去自家也不占理。 不占理那又怎么样? 等她两个儿子回来,她非得把吴玉兰的牙打掉不可! 还有她那可恶的大儿媳! 还有宋二郎! 她那一大家子都该死,都该死! ...... 宋知勇睁著眼睛,听到院外有动静,竖起耳朵。 隱约听见孩子们欢快的嬉闹声,他悄然鬆了口气,看来,母亲真带著孩子们去打回来了,没让孩子们受委屈! 家人被欺负,他只能无助的躺在床上,说不难受是假的。 但他也深知,只有自己的腿恢復了,才能去更好的保护家人。 ...... 吃过晚饭,吴玉兰让一家人都聚在宋知勇房內。 之所以聚在他房內,是因为他的腿还动不得。 “今天咱们家开一个例会,说一下这几个孩子往后遇到类似事情,大人该怎么处理的问题。” “首先,今天老大媳妇表现的就十分不好。” 王桂琴立马站起身表態,“娘,我知道错,往后您说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吴玉兰頷首,“嗯,態度尚可。” 她看向几个孩子,“记住了,往后若是再挨了欺负,千万別忍气吞声。 给我团结一点儿,劲儿往一处使,谁欺负你们就一块往死里揍,只要不把人揍死,我都能给你兜底把人救回来。” 宋二郎眼睛亮晶晶的,“奶,就算欺负俺们的这个人是小叔,也揍吗?” 这话一出,眾人纷纷看向吴玉兰。 王桂琴掐了一把宋二郎的耳朵,“这孩子,你小叔又不是外人,能欺负你么!” 宋桐花直勾勾的盯著吴玉兰,等待著她的回答。 “行了,往后你们不用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他脸。” “若是欺负你们,管他三叔四叔,揍就对了!” 宋二郎笑著贴过来给吴玉兰捶背,“嘿嘿,奶,你最好了!” 吴玉兰心安理得的享受著这小子的服务。 “老大媳妇,老二媳妇,老三媳妇,还有老大,如今家里除了我就你们四个大人。 往后孩子们遇到什么事情,你们做父母的必定是不能退缩,你们就是孩子的底气,咱们家的原则是不能让自家孩子受一点委屈。” “谁欺负了,你们就帮著打回去。” “可记住了?” 王桂琴精神奕奕,她朗声道:“知道了!” 赵丽娟和李秀云也连连点头,有了婆母这番话,日后他们便不用再怕惹事,能给孩子们出头撑腰了。 宋知勇望著吴玉兰,心中感慨万千。 母亲真的是,与从前完全不一样了。 从前为了避免麻烦,孩子们受委屈都是得忍气吞声,她甚至害怕麻烦,动不动就逼著孩子们去给別人家赔礼道歉。 可现在,母亲也知道护著自家人了,甚至亲自下场去给孩子们撑腰討公道。 他不由得想起自己小时候,若是小时候母亲也能对他们这般,该有多好...... 晚上,一家人躺在床上,王桂琴忍不住兴奋的感慨。 “孩他爹,娘现在真的对咱们太好了,感觉像是做梦似的!” 宋知勇点头,“嗯,的確如做梦一般。” “我都不敢想,娘有这么一天,竟然为了孩子们带著我们去打人,打的还是跟她最要好的郝氏。” 她说著说著,又忍不住担忧,“孩他爹,郝氏那两个儿子都是走鏢的,若是他们回来过来寻仇可咋整?” “他们前几日刚走,走鏢没十天半个月是回不来的。若是真有那时候,二郎,你就第一时间去找建树叔。” 宋二郎应了一声,“爹,我记得了。” ...... 次日一早,吴玉兰精神气爽的出了门。 宋三贵正在院外抓小虫,瞧见吴玉兰,一溜烟就往屋里跑。 “爷!她又来了,你快出来啊!” 第57章 私塾不收女孩?不存在的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57章 私塾不收女孩?不存在的 宋建树正泡茶呢,闻言手一哆嗦,那仅剩的一小块茶饼,一下掉进了茶壶里。 他可惜的拍了拍大腿,“哎呀,我就剩这点茶叶了啊!” “你这小子,没事嚷嚷什么!” 宋三贵缩了缩脑袋,“爷,我这不是来给你报信吗?二郎她奶又来了!” 宋建树盯著茶壶里已经散开的那一小块茶饼看了又看,终究还是没有捞出来。 “行了,整天咋咋呼呼的。” 他站起身往外走,招呼著吴玉兰。 “来了,进来坐吧!” 吴玉兰拿出一个瓷罐递过去,“知道老哥爱茶,去镇上的时候买了点儿,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哦?” 听到是茶叶,宋建树將手往衣服上抹了抹,双手接过陶罐。 打开,一股清雅的茶香钻进鼻间。 “普洱茶,这......” “有些贵重了啊!” 宋建树看著那条索饱满,叶片柔润光泽的茶叶,心里清楚,这可不是什么碎茶啊! 一两都得卖个好几百文钱呢!这一小罐,都得有半斤了! 可让他开口拒绝,他又不捨得。 呜呜呜,他都是捡点几文钱的碎茶回来泡著喝,这种好茶,几年都没得喝过一次呢! “老哥喜欢,再贵也是值得的!” “当然,这茶叶可不是白送老哥你的,我想请老哥一会帮我量一下我家附近那些地呢!” 听到吴玉兰这么说,宋建树这才肯收下。 “小事,我拿一下尺子,这就跟你去量地!” 他小心的將陶罐放到桌上,怕家里的孩子打碎了,又捧著放进了一个柜子。 不放心,还加了一道锁。 吴玉兰视线在木桌上扫了一眼,瞧见泡茶的茶杯好几个都有了豁口,心里默默想著,若是下次还找宋建树办事,就送他一套茶具。 “走,这就去跟你量一下地!” 宋建树拿上尺子,脚下生风。 两人用了一上午的时间,將地量清楚了。 “总共是八亩两分地,这地荒了好多年,这两分就不算你银子,当是送你的了!” 吴玉兰闻言,暗暗感慨自己这茶叶没白送。 “那就多谢老哥了!” 她也不拖拉,直接拿出银子,“刚好凑了三十六两,您算算。” 宋建树接过银子,给吴玉兰写了一张收据,他的字不算好,但工整明朗。 “一会我就去保长那给你变更一下文书,这八亩地都要写谁的名?” 吴玉兰想著现在也还没分家,几个儿子写谁的名字都不公平,“写我的就行。” “成,那一会吃口饭我就去保长舍,你且等著就是。” “多谢老哥了!” 吴玉兰谢绝宋建树的留饭邀请,溜达著回家去了。 吃过午饭,她也没閒著,拿上银子去了宋家村附近的私塾明志堂。 趁著有时间,她得把几个小的念书的事情落实。不识字,即便是她有心教什么,也难啊! 然而,事情却没那么顺利。 “眼下已经开学,收新学生会影响其他学生的学习进度,你明年春天再送来吧!” 老秀才陈敬之摆摆手,转身就要回去。 “老先生,我们家这几个孩子都没念过书,您可以新开一个班,这样就不会影响其他学生的进度了!” 陈敬之闻言,脚步一顿,犹豫片刻,他还是开门让吴玉兰进了私塾。 所谓的私塾,也不过是一个简陋的四合院罢了,甚至已经破旧到,墙体破裂出大口,好似只要轻轻一推,就能將其推倒。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收的束脩太少,一个学生一年束脩只收一两银子,除去一年的笔墨钱什么的,其实也几乎不剩什么。 这就导致,私塾越来越穷,再有几年许是就开不下去了。 “你说你们家几个孩子?” 陈敬之亲自给吴玉兰倒了一杯热......水。 吴玉兰端起抿了一口,“我们家一共七个孩子。” 陈敬之闻言,有些诧异,“七个都是男孩?” “两个男孩,五个女孩。” 陈敬之摇头,“那你还是等明年春天再送他们来吧,两个孩子做一班,实在太少。” “七个啊!” 陈敬之微微一愣,听懂吴玉兰的意思,他有些诧异,“你的意思是说,你要把那五个娃娃也送来念书?” “对,全都送来念书。” “那不成了,我这儿只收男娃,不收女娃!” 吴玉兰没有著急说话,將目光放在乾裂的墙面上。 “老先生,您这私塾,若是不好好修缮,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陈敬之捏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他何尝不知道呢,但手里的银子光是维繫这私塾都艰难,哪来的银子修缮。 “不过,即便是大费周章的修缮了,也撑不了几年。” “不如一步到位,直接推倒建个明亮的青砖瓦房,这样一来夏日不怕风颳,冬日不怕雪压,孩子们也有个更好的学习环境。” “老先生,你觉得如何?” 陈敬之觉得,吴玉兰简直就是站著说话不腰疼,她是不知,盖几间青砖大瓦房要多少银子啊! 少则二三十两,多则四五十两,他裤兜比脸还乾净,上哪儿找银子去! “不如何。” “怎么?老先生不想把这茅草屋换成青砖大瓦房?” 陈敬之瞥了一眼吴玉兰,语气有些无奈,“难不成,我想盖就能盖?” 吴玉兰頷首,“只要您想,便能盖!” 陈敬之仔细斟酌吴玉兰的话,“你的意思是......” 第58章 王桂琴娘家来人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58章 王桂琴娘家来人 “只要老先生给我这几个孩子单独开一个班,让他们在这念书,这建私塾的银子,我出了!” 吴玉兰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却像一道惊雷在陈敬之的耳边炸响。 陈敬之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吴玉兰,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他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说的是真的?” 吴玉兰微微一笑,语气坚定地回答道:“自然是真!修建私塾本就是大功德一件,更何况我的孙子孙女还能在这念书,我愿意出这份钱。” 陈敬之被吴玉兰的话震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看著吴玉兰,心中暗自思忖:这个女人竟然如此豪爽,如此捨得花钱! 过了好一会儿,陈敬之才回过神来。他连忙站起身来,走到桌前,拉出桌底下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小块茶叶。这茶叶是他珍藏多年的上等好茶,平时都捨不得拿出来喝。 陈敬之小心翼翼地將茶叶掰开放进茶壶里,然后用开水冲泡。不一会儿,一股浓郁的茶香便瀰漫了整个房间。 泡好茶后,陈敬之亲自给吴玉兰倒了一杯,双手捧著递到她面前,说道:“夫人,请用茶。” “將私塾翻盖成青砖瓦房,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陈敬之一脸凝重。 吴玉兰缓缓地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轻轻放在桌子上。 陈敬之的目光立刻被那张银票吸引住了,他定睛一看,只见银票上的金额竟然是五十两! 他的双眼猛地睁大,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吴玉兰轻笑,“这……这够吗?” 陈敬之喉头髮紧,“够……够的。” “那老先生这儿,可还招女学生?”吴玉兰紧接著问道。 陈敬之连忙点头,如捣蒜一般,“招招招!” 他的態度异常热情,似乎生怕吴玉兰改变主意。 “旁人的不招,但是你们家的別说女娃,就是送一头猪来,我都教!” 陈敬之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 这可不是他在隨口吹牛,要知道,吴玉兰可是要直接捐一整个私塾啊!这样的大手笔,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吴玉兰对陈敬之的回答非常满意,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然后,她轻轻地將那张五十两的银票递了过去,仿佛这不是银票,只是一张无关紧要的纸。 陈敬之见状,心中不禁一喜,但他还是连忙摆手,嘴里说道:“好说好说,这怎么好意思呢?” 然而,他的手却不自觉地伸了出去,迅速地將银票接了过来。 “吴夫人,您真是太慷慨了!” 陈敬之讚嘆道,“不过,我还有一个小小的建议。” 吴玉兰好奇地看著他,问道:“哦?什么建议?” 陈敬之指了指旁边的空地,笑著说:“旁边的这块地也是我的。既然您如此慷慨,愿意出资办学,那我想不如就在旁边重新盖几间私塾,这样一来,不用推倒这几间破屋,孩子们就有更多的学习空间了。 既不会耽误孩子们的学习,等到冬日的时候,孩子们又能搬进新私塾,不用再受冻。” “你放心,钱是您出的,这私塾日后您说了算,我必定让学生们铭记你的 大恩大德。” 吴玉兰暂时还不想这么高调,“老先生,私塾您看著盖吧,但银子的事情就暂时別透露是我出的了,您知道的,村里是非多。” 陈敬之仔细一想也是,这么一大笔银子,总是惹眼的。 “行,既如此,我就代学子们先谢过吴夫人的恩德。” 两人简单攀谈了一下,商量好过两日送几个孩子过来入学,吴玉兰便起身告辞回家。 ...... 刚到家,吴玉兰就发现宋二郎那小子,鬼鬼祟祟的守在家门口。 发现自己,他好似老鼠看到猫一般,呲溜钻进院子里。 吴玉兰將视线转到一旁的牛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是亲家母来了。 王桂琴嫁过来的时候,宋知勇是给了五两银子彩礼的,可还没等王桂琴拿回家给母亲,就已经被原主给拿了。 李氏心疼女儿来到这么个狼窝,面对这个苛待女儿的亲家母,自然是不喜的。 一来二去,两人关係已经是水火不容的地步。 可李氏也不忍心看著女儿受苦,时不时就来接济一下。 怕拿来的东西都进了吴玉兰的口袋,她每次都是偷摸著,避开吴玉兰。 听到外孙说吴玉兰回来了,她忙提醒女儿收好东西。 “这些红薯你藏好,就算你不吃,给孩子们也是好吃的!” “行了,安心收著!” 她说完,忙从后院的小门离开。 王桂琴看著母亲离开,忙拿著红薯追了出去。 “娘,这红薯您拿回去,我们家现在真的不缺吃食,我们能吃饱,真的。” 李氏以为,女儿只是逞强,毕竟她先前每次来,一家子老小都是吃米糠。 “给你你就拿著!你大嫂二嫂那边別担心,我过来没让她们知道。” 王桂琴闻言,有些心疼,母亲一大把年纪了还要担心自己饿著冷著。 甚至省吃俭用,接济自己。 她这女儿,当真是不孝! “娘,家里现在真的能吃饱,这红薯您拿回去!” “还有这银子,您也拿回去,大嫂坐月子,您给她买点肉补补。” 李氏以为,那点银子就是女儿最后的压箱底钱。 “你自己收著,娘有银子!” “娘,您收著!” “你自己收著!” 就在两人拉扯间, 一个身影出现在两人后面。 “咳咳。” 李氏看到来人,脸顿时拉了下来。 王桂琴看到吴玉兰,有几分心虚的將银子藏起来,“娘……娘。” 李氏把女儿护在身后,“你怕她做甚!” “女儿孝敬娘天经地义!” “怎么?难不成还不让我来看女儿不成?我可告诉你,我女儿你可没给分毫聘礼,真把我惹急了,我就把女儿带回家去!” 李氏双手叉腰,隨时做好大干一场的准备。 “亲家母~。” “什么?” 李氏掏了掏耳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毕竟从前的吴玉兰,哪里有这么温声细语的喊过自己亲家母,一般都是指著自己的鼻子,叫骂自己李婆子。 “亲家母,之前是我的不是,我在这里给您赔个不是啦。” 吴玉兰满脸歉意地说道,嘴角还掛著一丝略显尷尬的笑容。 造孽啊!她这歉道不完了啊! 这突如其来的道歉让李氏有些措手不及,她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著吴玉兰。 然后围著她转了一圈,嘴里嘟囔著:“这是咋啦?难不成是被鬼上身了不成?” 一旁的王桂琴见状,急忙快步走过来,拉住母亲的胳膊,轻声说道:“娘,婆母这是在跟您道歉呢。” 李氏却不领情,她脖子一扭,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哼!” 要知道,这么多年的恩怨,可不是一句简单的道歉就能轻易抹去的。 然而,为了自己的女儿,李氏的脸色还是稍稍缓和了一些。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这坏心肝的计较了。”李氏没好气地说道。 不过,她紧接著又警告道:“但是你给我听好了,如果以后你再敢苛待我女儿,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一定要带我女儿回家!” 吴玉兰连连点头,陪著笑脸说道:“亲家母,您放心,之前確实是我做得不对,桂琴是个好孩子,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待她的。” “路上舟车劳顿,辛苦了吧!” “已经放米下锅了,吃个饭再回吧!” 李氏挑眉,这么多年吴玉兰別说留她吃饭,不让她从家里拿米来都算好的。 她也想知道,吴玉兰留她下来,捨得给她吃两根番薯吗。 “行,既然你执意要留我吃饭,那我便等著看看,你要留我吃什么!” 李氏说完,大阔步迈进院子里。 王桂琴心虚的看了一眼婆母,“娘……” 她紧张的攥著衣角,“我……” 第59章 竟然杀鸡招待我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59章 竟然杀鸡招待我 “愣著做什么,好不容易来一次,还不快把孩子们叫出来,好好陪陪她!” 吴玉兰说完,回去张罗著泡茶,拿糕点吃食出来招待。 李氏看著吴玉兰一趟一趟的拿东西,吞了吞口水。 这老东西转性了?竟然捨得拿糕点出来给自己吃。 还有这茶,这茶杯…… 李氏忽然想到什么,猛的看向女儿。 “桂琴,你老实说,这老东西是不是把银花也给卖了?” 王桂琴连连摇头,“没有,这件事我正要跟你说呢。” “婆母前阵子,亲自去把金花赎回来了!” 李氏眼里闪过不敢置信,“当真?” “自然是真的,现在她跟银花去採药了,一会就回来。” “娘,婆母已经变好了,这些日子,她对我们都很好。” 李氏忽然发现,女儿脸上多了许多笑意,不似以前,总是愁苦著一张脸。 “这婆子,当真不一样了啊?” 她怎么就真的不信呢? 不行,她得在这待著,亲眼看到大外孙女回来,她才安心。 然而,让李氏感到震惊和难以置信的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就在她满心狐疑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咯咯”的鸡叫声。 这声音让李氏心生疑惑,她不禁皱起眉头,心里琢磨著:“这大白天的,抓鸡做什么?” 带著满腹的疑问,李氏缓缓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想要一探究竟。 当她走到院子里,一眼就看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吴玉兰竟然正在杀鸡! 李氏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著眼前的情景,心里暗自感嘆:“好傢伙,这可真是捨得啊!” 她实在想不通,吴玉兰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杀鸡,而且还是为了招待自己。 若是在以前,她连个鸡蛋都不捨得给自己吃。 而现在,吴玉兰居然为了自己就如此大手笔,这让李氏有些不安。 “这日子不过了?”李氏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这时,一旁的王桂琴注意到了母亲的表情,她连忙走过去,想要接过吴玉兰手中的活计,关切地说:“娘,我来,您歇著吧!” 吴玉兰却笑著摆了摆手,说道:“你去,陪著你娘,好不容易来一次!” 说完,她手上的动作不停,熟练地將鸡毛一根根拔掉。 王桂琴闻言,只能扶著母亲进堂屋。 李氏坐在凳子上,还有些不敢置信自己看到的。 “娘,我没骗您吧,婆母如今真的对我们很好!” 李氏拧眉,不理解一个人为什么突然能变化这么大。 “不对劲,不对劲儿!” “吴玉兰,肯定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就在这时,院子里响起女孩独有的清脆嗓音。 “娘,我们回来了!” 李氏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忙往院子里走。 瞧见院子里的大孙女,她顿时眼眶发红,泛白的衣领被滴湿。 “金花,好孩子,是外婆的金花吗?” 宋金花看到李氏,眼睛一亮,“外婆?” 她扑过去,“您怎么来了?” 李氏伸手,轻轻抚摸著金花细软的发顶。 “好孩子,你受苦了!” 宋金花摇摇头。 看到大孙女真被赎回来了,李氏对吴玉兰的態度缓和了不少。 她主动来到厨房,刚想说什么,看到锅里的东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败家啊!!” “又杀鸡,又杀鱼,这日子过不过了啊!” 话刚说完,就瞧见案板上的猪肉,她差点就跳起来。 “还有猪肉,败家,败家啊!” 吴玉兰笑笑,“亲家母好不容易来一次,肯定要拿出家里的东西好好招待!” 李氏一脸肉痛,“你可省著点吧,这一大家子呢!” 她往一旁的锅里瞧了一眼,好傢伙一锅浓稠的白米粥。 “你……你这日子过不过了啊!” “快別弄了,我喝碗稀粥就行!” 吴玉兰炒菜的动作不停,“老大媳妇,这儿油烟大,快带你娘去堂屋。” “哎!” 王桂琴应了一声,扯著母亲往堂屋走,“娘,您坐著歇会,喝喝茶。” 李氏见说不动吴玉兰,摇了摇头。 心里想著,自己时候还要再省一点,等这一大家子揭不开锅了,她还能匀一点出来。 饭做好后,李氏有些无从下口。 不是饭菜不好,而是饭菜太好了,她捨不得吃。 她想著,她多吃一口,女儿和外孙外孙女们就得少吃一口了。 所以匆匆喝完一碗粥,李氏就要告辞离开。 吴玉兰知道她这是不捨得吃,也由著她去了。 “老大媳妇,你拦著你娘,我准备点儿东西!” 吴玉兰说要,拿了个篮子,进了厨房。 没一会,她就提著一篮子东西从厨房出来。 第60章 震惊的王家人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60章 震惊的王家人 篮子里面,装了二十斤白米,十斤白面,还有十斤腊肉,二十个鸡蛋,五斤米粉。 吴玉兰觉得东西还是有点少,於是她又钻进了鸡圈里。 站在鸡圈外的宋二郎见状,十分好奇地伸头进来,疑惑地问道:“奶,您这是要干啥呀?” 吴玉兰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著宋二郎,笑著回答道:“二郎,快去给我拿两根绳子过来,我给你外婆抓两只鸡带过去。” 宋二郎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知道外婆这些年对他们家一直都很好,而现在终於有机会让他们也给外婆送点东西了。 “好嘞!” 宋二郎应了一声,然后像离弦的箭一样,迅速跑去柴房找绳子。 不一会儿,他就拿著两根小麻绳跑了回来,递给吴玉兰,“给,奶,绳子!” 吴玉兰接过绳子,熟练地將两只鸡的脚绑了起来,绑得结结实实的,生怕它们在路上跑掉。 “这下妥了!” 她一手提著鸡,一手提著篮子。 “亲家母,家里没啥值钱东西,这两只鸡还有这些东西,就当是桂琴孝敬你的。” 王桂琴看著那一大篮子东西,心中感动不已。 李氏挑眉,“真给我啊?这可是两只鸡啊!” 篮子里是什么东西她不知道,但吴玉兰手里提著的,可是结结实实的两只活鸡啊!还是母鸡呢! 方才已经杀了一只了,现在又拿两只给自己,什么家庭啊,经得起这么造。 吴玉兰直接將鸡绑到牛车上,“亲家母,这些年多亏你一直关顾著家里,这份情我记下了,往后日子长,咱们多多往来。” 李氏原本想要开口婉拒,但就在那一瞬间,她突然意识到这可是一只活蹦乱跳的母鸡啊! 能下蛋的啊! 她心里琢磨著,实在不行自己先收下这只鸡,就当是然后帮女儿养著也行。 於是,李氏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道:“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要给我,那我就收下了。” 在回家的路上,李氏的脑海里还在不断迴响著刚才的对话,整个人都感觉有些晕乎乎的。 走著走著,她突然想起吴玉兰还给了自己一篮子东西。於是,她停下脚步,打开篮子看了一眼。 原本,她以为里面装的不过是一些家里种的蔬菜或者红薯之类的东西。 然而,当她定睛一看时,却被嚇了一大跳。 “我的乖乖!” 李氏不禁失声惊叫,“这里面竟然全都是白米、白面啊!”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篮子里的这些食物。 不仅如此,里面还有腊肉、鸡蛋和米粉等其他食材。 李氏的手微微颤抖著,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实在是太贵重了,她甚至觉得有些烫手。 这吴玉兰真是转性了不成,竟然把这这么好的东西给了自己。 已经走到半道,还回去是不可能的了,李氏想著,正好大儿媳坐月子要吃白米、白面。 这些东西,回头她再拿私房钱给补回去。 这样一想,李氏心情舒坦不少。 回到家,把东西卸下来,拿了两个鸡蛋,將牛车还给了村里的人家。 家里虽然不算是穷的揭不开锅,但也没到买得起一头牛的程度。要知道,少说也得一头牛十几两呢! 还完牛车刚到家,李氏就瞧见丈夫和儿子都下地回来了。 她欣喜的迎过去,“孩他爹!” 王忠看到妻子,冷哼一声,“不是让你別再去宋家村了吗?还嫌不够丟人?” 宠著哄著养大的女儿,嫁过去没要一分彩礼就算了,自家还得隔三差五去补贴。 若是宋家是个好人家也不说什么,偏偏那吴老婆子穷凶恶极,瞧不起自家不说,还苛待自家女儿,把人气狠了。 见丈夫生气,李氏忙上前扶著他,“孩他爹,你听我说,这次那吴氏不一样了。” 王忠瞪了妻子一眼,“无论如何,日后你莫要再去宋家村了,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过得怎么样都怨不得旁人!” 正当李氏想说什么时,小儿媳陈梅抱著孩子站在门口。 “娘,我们家已经够难了,家里的孩子都不够吃,您还拿吃食去补贴他们,您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您瞧瞧,大嫂都生孩子三日了,因为没东西吃,一点儿奶都没有,您小孙儿饿成什么样了!” 张萍萍扯了扯弟媳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说。 李氏看著那如小猴一般乾瘦的小孙儿,说不心疼是假的。 “小梅,娘没拿家里的吃食,娘拿的那几根红薯,都是我省下来的口粮。” 陈梅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李氏,“娘,若是宋家尊重我们,把我们当亲家看待,我也就不说什么,您看看这些年那吴玉兰怎么做的?” “把我大姑姐的聘礼抢了不说,还逼著大姑姐三天两头回家拿东西。 这也就罢了,她如今竟恶劣到把我大姑姐的孩子都卖了,您说这样的人家你还往来,不怕哪天她把咱家的孩子也骗去卖了吗?” 陈梅一开始也是有想拉一把大姑姐的心思,可久了发现,这大姑姐压根扶不上墙。 无论家里怎么给她撑腰,她就是惧怕她那婆母吴玉兰,拿去多少东西,都进了吴玉兰和她那小儿子的嘴。 久而久之,她也烦透了,索性尊重个人命运。 “小梅,我正要跟你们说呢,今日我去宋家村,发现亲家母已经改了许多。” “你们瞧,这是她给我拿回来的东西。” 李氏说著,进厨房將那一篮子东西拿出来 一大家子看到那大篮子,都诧异不已,“这真是那吴婆子给回来的东西?” “莫不是都是些野菜什么的吧?”陈梅说著,走过去瞧了一眼。 这一看,顿时双眼瞪大。 “这......这真是大姑姐那黑心婆子给的东西?” 李氏笑著道,“那还有假的不成?” 李氏的小儿子也就是陈梅的丈夫王智有些好奇,“瞧你,这是给了些什么东西啊,让你这么惊讶。” 陈梅將篮子里的东西拿出来,“你们自己看。” 一样接著一样的东西摆在桌面,看到那些东西,眾人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张萍萍有些不敢置信,“这......这是细白米?” 李氏將袋子解开,“还有白面呢!” “还有腊肉、鸡蛋、粉丝,都是顶好的东西!” 陈梅咋舌,“娘,这正是大姑姐那婆婆给的啊?” 印象里,大姑姐这婆婆最是抠搜,她们去道宋家村,连口水都討不著喝。 说这些东西都是她给拿回来的,实在是有些难以置信。 然而,让人更难以置信的还在后头。 第61章 我没听错,女娃也能念书?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61章 我没听错,女娃也能念书? “不止呢,那吴玉兰还让我抓了两只能下蛋的母鸡回来!” 眾人一听,又是一阵惊奇。 见李氏去鸡圈,眾人都跟著去,好奇是不是真的给抓了两只母鸡回来。 陈梅觉得,吴玉兰可能给的就是两只小鸡崽,婆母有些夸大其词了。 一家人围在鸡圈前,家里就那几只母鸡,养了好几年,长啥样都是知道的。 当看到李氏將两只陌生的母鸡抓出来,眾人顿时咋舌。 “瞧,这两只母鸡,就是她给的!” 陈梅伸手摸了摸母鸡那发亮的毛髮“我还以为是小鸡仔呢,我的乖乖,这母鸡都能下蛋了,她真捨得给啊!” 李氏把鸡放回鸡圈,“还有,吴玉兰她將金花赎回来了,我亲眼瞧见金花就在家呢!” 王忠眼底有几分错愕,“真赎回来了?” 李氏頷首,“嗯,真赎回来了!” 一家人听到这,心里皆是舒服不少。 先前宋金花被卖,他们也去闹过,可吴玉兰竟无耻的让他们拿银子把宋金花给卖了,他们哪儿拿得出八两银子。 这件事,一直压在王忠心头。 “赎回来就好!” 王忠长舒一口气,看著桌上那一堆东西,他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这亲家母怎么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竟然变化这么大,不仅把金花赎回来了,还给自家婆娘拿这么多的好东西回来。 “这吴玉兰转性了不成?” 李氏想跟女儿多走动走动,忙帮著吴玉兰说好话,“许是年纪大了,知道桂琴这孩子孝顺,想好好待她了。” 陈梅頷首,“娘说的在理,毕竟这老婆子现在多厉害,日后老了都得要人照顾。” “大姑姐勤快实诚又善良,可不就是最佳养老人选么。” 这话一出,眾人都沉默。 吴玉兰这一出,实在太反常。 “孩他爹,既然吴玉兰有所收敛,又知道做人情了,往后咱们就多走动走动吧!” 亲女儿,王忠又怎么会不心疼呢? 可之前吴玉兰,也实在做的太过分。若是他收敛一些,他们也不至於这样狠心断了来往。 “往后看看吧,若是这婆子识趣,得空便走动走动。” 李氏听到丈夫的话,喜上眉梢。 “哎!” “正好萍萍没奶,这些米和鸡蛋,正好煮给她吃。下下奶!” 怕小儿媳介意,李氏又道:“小梅,今晚也给你们家小武煮一个,补补身子!” 家里多了两只下蛋的母鸡,每日能多一两个鸡蛋,李氏说这话也多了几分底气。 陈梅没说什么,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 ...... “娘,谢谢您!” 王桂琴红著眼,感激的看著吴玉兰。 “傻孩子,那些东西从前你娘来,就本该给你娘的,是娘从前做的不地道了。” “往后娘把之前欠的,都给补回来!” 吴玉兰想著,等大儿子腿好了之后,带著大儿子亲自上门一趟,將那彩礼给补回去。 王桂琴没想那么多,她以为吴玉兰的意思,是两家人往后多走动而已。 “谢谢娘!” “娘,我往后一定好好孝顺您!” 吴玉兰笑笑,將宋知勇的药燉好后,端进了他房间。 宋知勇虽然出不了门,但他耳朵还算灵敏,家里发生的事情,他都听在了耳里。 母亲的所作所为,他说不震惊是假的。 之前他夹在两家中间,是左右为难,特別是聘礼被母亲夺去后,他简直是无顏面对岳父岳母。 现在母亲竟然操持著招待岳母,甚至是给吃食岳母带回家,这就意味著两家的关係会有可能缓和,这怎能让他不欣喜。 “娘,多谢你!” “等我腿好了,我去山里打猎,挣到的银子都……” 宋知勇的话语突然停顿了一下,他想起了从前妻儿过的苦日子,心中不禁一阵酸楚。 於是改口道:“挣到的银子,给一半您拿。” 吴玉兰连忙摆手,说道:“你先好好休息,等腿好了再说这些。” 宋知勇眼神复杂的看了吴玉兰一眼,点了点头。 吴玉兰接著说:“等你腿好了,要做的事情还多著呢!” 吴玉兰盯著宋知勇喝完药后,又仔细地给他针灸了一下腿,確保他能儘快恢復。 做完这些,她才放心地去忙活自己的事情。 傍晚,宋建树匆匆赶来,手里拿著地契。 “地契过户办好了,你好好收著!”宋建树將地契递给宋知勇,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宋知勇接过地契,心情有些激动。他知道这块地对他和他的家人来说意味著什么,有了这块地,他们的生活將会有所改善。 “老哥,刚好到了饭点,留下吃个饭吧!”吴玉兰热情地邀请道,说著就要去菜地拔菜。 宋建树连忙摆手,笑著说:“不了不了,別忙活,家里已经做好饭了!”他实在不好意思再麻烦吴玉兰,毕竟他已经拿了吴玉兰一罐价值不菲的茶叶,怎么还能蹭这顿饭呢? 宋建树放下地契后,便匆匆告別,赶回家去了。 吃完饭的时候,吴玉兰將地契拿出来。 “家里现在有点儿余钱,我就把家附近这片地买下来了,总共是八亩两分地,花了三十六两银子。”吴玉兰的话语平静地传来,仿佛这並不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 然而,她的话说完…… “嘶~!” 眾人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 王桂琴瞪大双眼,满脸惊愕地看著吴玉兰,“娘,您把八亩地都买下来了啊!”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吴玉兰微微頷首,確认道:“嗯,都买下来了。” 眾人面面相覷,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吴玉兰接著说道:“因著没分家,我便把这地落我名上了,等日后分家了,你们再一家分一份。” 赵丽娟连忙点头,“娘,您决定就好。” 宋二郎则有些茫然地接过地契,拿在手里左瞧右瞧,翻来覆去地看。 然而,他大字不识一个,对著这张纸看了半天,也没能看出个所以然来。 吴玉兰见状,不禁瞥了一眼这个小文盲,心中暗自嘆息。 就在这时,吴玉兰突然话锋一转,“还有一件事。” 第62章 灵泉水的妙用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62章 灵泉水的妙用 我决定,把家里的几个孩子都送去念书。” 李秀云一听,立刻点头赞同道:“念书好啊,念书才有出息。往后咱们家就多了两个读书人了!” 赵丽娟也笑著道,“是啊,大郎和二郎若是努力些,没准能考个秀才回来呢!” 这时候她在想,若是自己也生出个儿子,是不是也能跟著一块去念书了? “我的意思是说,家里的男娃女娃都送去念书。” 吴玉兰的这句话,让眾人都面面相覷。 许久,眾人都没反应过来,只因她的话,太惊世骇俗。 “啊?”王桂琴眨了眨眼,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发愣道:“娘,您没搞错吧?女娃也能去念书么?” 在她的认知里,女孩子是不需要读书识字的,只需要学会一些基本的女红和家务就可以了。 只有大户人家的女娃,才能请夫子教学认字。 然而,吴玉兰却坚定地回答道:“我没搞错,你也没听错!”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犹豫。 就在这时,春妮欢快的小跑过来,她紧紧地扒著吴玉兰的裤腿,仰起头,满脸期待。 “奶,我也能去念书么?” 那明亮乌黑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 吴玉兰见状,微微一笑,將这小丫头轻轻地提溜到自己的腿上,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是啊,春妮也能去念书,金花姐姐也能去念书,还有银花、桐花、钱花,你们都去念书。” 吴玉兰的话音刚落,几个女孩的脸上都露出了欣喜若狂的表情。 尤其是宋桐花,她那双杏眼里充满是期待,她紧紧地盯著吴玉兰,似乎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到更多的肯定。 “奶,我真的能去念书吗?” 在跟著吴玉兰认草药这些日子,深知不识字的有多难,她能感知到,因为自己不识字,奶教自己学医,都有些有心无力。 吴玉兰豪爽地大手一挥,说道:“嗯,都去!” “奶已经给你们交了束脩,这两日去给你们买些纸笔回来,等过几日就送你们去明志堂念书。” 赵丽娟听后,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心里暗自琢磨著,自己的两个女儿竟然都有机会一起去念书了。 然而,赵丽娟心里也有些疑虑。据她所知,离村子最近的一家明志堂是不收女娃的。 不仅如此,镇上的其他学堂也都对女娃紧闭大门。 赵丽娟不禁开口问道:“娘,女孩子,私塾能愿意收吗?” 在她的认知里,女孩子读书是一件非常罕见的事情。毕竟,在她所生活的这个小小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女子上学堂的先例。 当然,她也知道有钱人家的女儿通常会请夫子到家里来教导认字,但那毕竟是少数。 对於普通人家的女孩来说,上学堂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放心吧,我已经跟私塾的院长谈好,他到时候会给咱们家孩子单独开一个班,咱家不论男孩女孩,都一块去念书识字。” 吴玉兰伸手,掐了一把襁褓里那白嫩嫩的小丫头,“等我们安安长大了,也能跟哥哥姐姐一块去念书!” 小丫头踢了一下腿,似乎是在抗议。 吴玉兰捏了捏那细嫩如藕的小脚丫,“抗议无效,咱家的孩子都得念书识字!” 听到这,妯娌几个都高兴不已。 女娃在这个世界本就艰难,若是能读书认字,就多了一分机会。 要知道,只有大户人家的女儿才能读书认字啊,现在她们的女儿都能读书认字了,这让她们怎能不高兴。 王桂琴掰著手指算了算,“娘,若是家里的孩子都去念书,这束脩岂不是要七两银子一年。这......” “这实在有些太多了。” “咱家又不是不挣银子,这会天还没怎么冷,山里的草药多的是,咱们勤快一些挖一挖,不愁赚不到那点束脩费。” 听到婆母这么说,王桂琴也不再纠结银子的问题。 “那娘,明日我也跟著您一块去採药。” 赵丽娟也走过来,“地里的活已经乾的差不多了,明日我也跟您一块去。” 李秀云也想一起去,被眼尖的吴玉兰提前阻止,“你就別想了,这丫头可离不得你。” “若是閒著无事,你就裁剪一下布料,爭取这几日把几个孩子的衣服做出来。去念书总不能还穿著这破衣裳。” 李秀云一想也是,为今之计最要紧的是將孩子们的衣服赶紧赶製出来。 “行了,累了一天,都早点去休息。” “明日一早有空的都跟我去採药,下午把草药拿去卖,顺带去买点儿纸笔。” 吴玉兰简单洗漱了一下,回了房间休息。 数了数手里的银子,还有二百多两。 等忙完送孩子们去念书的事情,建房子的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 不过,她对这方面倒是了解甚少,到时候该叫谁去帮忙操持呢? 思来想去,吴玉兰还是只想到一个人选,这人便是村长宋建树。 主要负责人有了人选,但房子具体要建成什么样,吴玉兰自己心里也没底。 想了想,在商城搜索了一下古代二四合院建筑。 之所以选择四合院,一是在村里不扎眼,村里大多数屋子也都是这么盖的。 二来,她就想要一个大院子,院子留大点,可以种种菜种种花什么的。 三来,建二进三进院子花费高,不如四合院这般经济。 若是之后不够住,再扩建也方便的 搜了一下,商城面板便跳出许多四合院的样板屋子,吴玉兰直接挑了个院子大,合眼缘,房间也多的。 “四合院图纸,售价二百商城幣,確定支付?” 吴玉兰用意念点了一下支付,下一刻手里就出现一张图纸。 吴玉兰小心翼翼地將图纸放好。 放好图纸,闪身进了灵泉空间。 想起之前种的那两株人参苗,她来到种人参的小山坡,蹲下身子,仔细观察起来。 这一看,可让她惊讶不已。 短短几天时间,这小人参竟然比刚种进去时长大了一倍! 它的叶子变得更加翠绿,根部也粗壮了许多。 吴玉兰不禁回忆起自己种下这人参的过程。 她记得自己只是简单地浇了一点灵泉水,並没有特別精心地照料它。 “这灵泉水,竟然如此神奇?” 吴玉兰喃喃自语道,目光紧紧地盯著那一汪清澈的泉眼,眼中闪烁著好奇和惊嘆的光芒。 突然,她想起自己之前还將那棵长过灵芝的朽木也移到了空间里。 於是,她急忙起身,快步走到朽木旁边。 果然,当她靠近朽木时,惊喜地发现树洞里冒出了几把小巧可爱的小伞。 这些小伞呈现出淡淡的棕色,上面还有一些细密的纹路,看起来十分精致。 吴玉兰数了数,一共有五朵小伞。 “还真的长灵芝了!” 吴玉兰兴奋地叫出声来,脸上洋溢著无法抑制的喜悦。 她连忙又给这些灵芝浇了一些灵泉水,希望它们能够茁壮成长。 想到灵泉水对植物都有这般好的效果,她伸手仔细端详,忽然发现自己手上的皮肤好似恢復了些弹性。 在商城买了一面镜子,对著镜子一照,这发现更惊人。 原本皱巴巴的脸,不知何时多了些许肉,將原本那些皱纹都撑了起来,面部变得平整许多,整个人都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既然这灵泉水能让人变年轻,那对伤口的恢復是否有作用呢?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吴玉兰找了一把小刀。 本想割破手指的,但转念想到手指时常要碰水,伤著了不方便,她便避开血管在手腕上轻轻割了一道小口。 接著,捧了一点灵泉水,淋在了伤口上。 第63章 上山,意外收穫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63章 上山,意外收穫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原本血淋淋的伤口,正以肉眼的速度癒合,慢慢的结了一层薄痂。 “这灵泉水,真是灵啊!” 看著手腕上的伤口,吴玉兰不禁感嘆。 想到大儿子宋知勇的腿伤,她打算明日每天换药时,拿灵泉水给他擦一擦。 “既然这灵泉水这般厉害,我若是用来製成伤药,岂不是能让伤口恢復的更快。” “还有祛疤药、美容药,都可制一点试试看。” 说做就做,吴玉兰当即就捣鼓起来。 她在空间捣鼓了好几日,外面才过去几个时辰,把伤药捣鼓出来了,这才沉沉睡去。 晨鸡破晓。 吴玉兰吃完早饭,领著一家子大大小小,挎著篮子,背著背篓,带著烙好的玉米饼上了山。 几个孩子已经认会了几本的草药,而王桂琴、赵丽娟两人是不认识的。 吴玉兰便把教两人认草药的任务,交给了宋桐花。 “桐花,你带著你大伯母和你娘,就认一认常见的草药就行。” 宋桐花听到吴玉兰把这教人认草药的活教给自己,顿时欣喜不已,这也是奶对她的一种认可呢! “好的,奶!” “大伯母,娘,你们瞧,草药很好认的,这一株是白朮.......” 她教的极为认真,而意识到草药价值不菲的两人,学的也极为认真。 王桂琴记忆力就稍差一点,不过她也会用笨方法,拿著草药一棵一棵的对著挖。 吴玉兰见外围大家都在挖著,便动了进山里更深处的心思。 毕竟外围都是普通草药,深山人跡罕见的地方,才有那些珍稀药材。 “老大媳妇,我往里面走一走,你和老二媳妇带著孩子们在外围挖一挖便好。” 因著丈夫进深山打猎被野兽追赶摔断腿的原因,王桂琴对深山已经有了恐惧。 “娘,深山里太危险了,我和您一块去吧?” 吴玉兰可不想带多一个人,自己一个人若是遇到什么危险,都可到空间躲避,若是再多带一个人,遇到危险就没那么容易脱险。 “我就往里走一走,孩子们都在这呢,你们两个大人都留在这盯著点。” “放心,我去哪儿都留下记號,不会丟,若是遇到什么危险,我便立刻往回走。” 王桂琴也知道自己拗不过吴玉兰,只得答应下来。 “那娘,您自己小心点,我们挖的差不多了,就回这儿附近等您。” 赵丽娟把镰刀递给吴玉兰,“娘您拿著镰刀吧,自己小心些,我们会看好几个孩子。” 吴玉兰点了点头,拿著镰刀,背著背篓一步步往山里走。 她为了避免迷路,每走一段路,她就折一段树枝放到树上记著。 不知不觉,周围的树木变得茂密起来,林子里也多了许多不知名动物的喊叫声。 吴玉兰捏紧手里的镰刀,小心翼翼的走著。 许是深山人跡罕至的原因,深山里的药材果然更多,还没走多久她便挖了一小筐。 有些累了,吴玉兰找了块平地,拿出灵泉水灌了一口。 “啊!舒坦!” 一口灵泉水下去,身体得疲惫一扫而空。 她拿出早上烙的玉米饼,悠哉悠哉的啃著。 还真別说,玉米饼带著玉米独有的甜香,还挺好吃。 正吃的欢快呢,忽然草丛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吴玉兰將玉米饼塞进嘴里,握紧手里的镰刀转头,盯著发出声响的那一处草丛。 见草丛没了声响,吴玉兰隨手捡了一根小木棍,砸到草丛里。 “嗖~!” 一只灰色野兔从草丛钻出来,蹦著钻进一个兔子洞里。 吴玉兰瞧见这,来了精神。 她来到兔子洞前,发现这小坡前后有好几个兔子洞,想了想,在商城买了个打火机,接著又买了一个三米长的捕虾笼。 找来石头堵上几个兔子洞,接著將捕虾笼死死堵在洞门口。 做完这,吴玉兰找来一把熏虫的草药,加了点松木针在另一个有风的兔子洞点了一把火。 白烟燻进兔子洞,没一会吴玉兰便听到兔子洞里传来声响。 她来到捕虾笼前,耐心等待了一会。 “嗖~!” 一只慌不择路的兔子,直直钻进了足足有三米深的捕虾笼。 吴玉兰並不著急,看著兔子在笼子里乱窜也逃不出去,便继续闹心等待。 “嗖~!” 又一只兔子钻进了捕虾笼。 紧接著,跟捅了兔子窝似的,一只接著一只。 吴玉兰眼看笼子都要被掀翻了,忙用脚將洞口堵住,接著將笼子提起来。 数了数,足足有五只兔子。 三只有两斤重,两只一斤多。 吴玉兰想著一次性也吃不了那么多兔子,没有把兔子打死,只是將兔子腿绑了起来。 绑好那几只兔子后,吴玉兰又將笼子再次放了回去。 等了片刻,以为没兔子了,刚要把笼子拿出来...... 第64章 进帐一大笔诊费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64章 进帐一大笔诊费 一只大灰兔窜了出来。 “吱吱~!” 被笼子抓住,灰兔顿时横衝直撞。 吴玉兰瞧著灰兔肚子鼓鼓囊囊,心下一喜,“嘿,还抓到一只有崽的!” 她放轻了动作,將这母兔抓起来绑好。 抓完兔子,吴玉兰將火灭乾净,又將堵住兔子洞的石头全都搬走。 留著兔子洞,指不定下次还有兔子来呢。 “六只兔子,收穫不错!” 怕兔子把草药蹬坏,吴玉兰在商城买了个篮子,將背篓里的草药都拿出来放进篮子里。 用背篓来装那六只兔子。 看著还有时间,吴玉兰又往深处走了走,不一会儿,便將篮子装满。 本想回家了,却瞧见不远处有处悬崖,想著悬崖上许是能找到石斛、龟甲藤之类的草药,吴玉兰迈步走过去。 在悬崖边找了一会,还真让她找到一株龟甲藤。 龟甲藤,藤上有如龟壳般花纹,生长在断崖处,可补虚损,延年益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想到这龟甲藤生长时,通常周围会蛰伏许多毒蛇,吴玉兰找了根棍子,弄出一点动静。 確定没有毒蛇,这才小心的將龟甲藤挖下来,几株分支小藤,则收进了灵泉空间里。 挖完龟甲藤,吴玉兰又沿著悬崖边一路寻草药。 忽然,隱约听到什么叫喊声。 她屏息仔细听。 “公子......公子您醒醒啊,有没有人啊!” “救命啊!” 吴玉兰眉心微蹙,放好背篓篮子,小心翼翼来到悬崖边。 往下一看,有一好几个穿著侍卫模样衣服的男人,正围著一个人衣著华贵的男人叫喊。 “掉悬崖下了?” “不应该啊,身边有这么多人服侍,应当不是掉悬崖下面了。” “难道......被追杀了?” 可看著那群人衣著仅是有点脏污,並没有沾染上什么血跡,这附近也並无打斗的痕跡。 正当吴玉兰猜想这群人是怎么了的时候,崖下传来一道惊呼声。 “怎么办?蛇毒开始扩散了,公子的腿都开始发黑了!” 原来是被蛇咬了。 若是这些人是因为被追杀之类的出事,吴玉兰是不打算管的,毕竟这容易惹火烧身。 被蛇咬了,倒是可以救一下,赚点诊费。 思索至此,吴玉兰往悬崖下喊了一声,“可是被毒蛇咬了?” 冷不丁出现陌生人的声音,侍卫们第一反应便是抽刀將衣著华贵的男人护在包围圈。 瞧见声源处的吴玉兰,侍卫们紧绷的神色这才淡了些许。 “大娘,你可是附近村子里的村民?” 吴玉兰頷首,“我是这附近的村民,你们这是怎么了?可是被蛇咬了?” “是,我们来这找草药的,不小心被毒蛇咬了。” “大娘,这附近可有会解蛇毒的郎中啊?” 这些侍卫里,是有会医术的侍卫的,但这片区的蛇毒他根本就不了解,自然也不擅长解毒。 “有倒是有,不过下山至少要半个时辰,一来二去怕是来不及咯!” 这些侍卫正是知晓这个原因,这才心急如焚。 “这小兄弟,这是被什么蛇咬伤的啊?” 吴玉兰边说,边顺著一旁的小道往下走。 同时她也细细打量著这群侍卫,见他们眼神清澈,身上並无什么奸恶之人的戾气,心中稍稍放心些许。 为首的侍卫见吴玉兰下来了,赶忙上来迎,发现吴玉兰拿了这么多东西,还伸手去帮她接过来。 不过,在接东西的同时,侍卫也在暗暗观察吴玉兰的手脚,瞧见吴玉兰手上只有干农活的剥茧,並没有常年练武的茧子,心里稍稍安心些许。 “不知道是什么蛇,我们那边未曾见过,不过我们打死了,大娘您来帮我们看看吧!” 侍卫也是急病乱投医了,若是之前,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把希望寄托在一个村妇身上。 “我瞧瞧。” 卸下身上的负重,吴玉兰脚步轻快不少。 侍卫抓著蛇尾,把那死透了的毒蛇提到吴玉兰面前。 “大娘,您看,这就是咬到我们公子的毒蛇!” 吴玉兰定睛一瞧,是一条两指大小,通体灰橙,带有黑色斑块的蛇。 “这是赤练蝮蛇,剧毒,一旦被咬到,三个时辰便能毙命。” 侍卫听到这,顿时面色煞白。 他瞧见吴玉兰背篓里的草药,焦急询问道:“大娘,看您背篓里都是草药,想来定是懂药理的,不知您可知道什么草药能解这蛇毒?” 怕吴玉兰不重视,侍卫赶忙补充道:“若是能帮我家公子解了蛇毒,必有重谢!” 吴玉兰闻言,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恰巧,我便会解这蛇毒。” 说罢,她若无其事地將手伸进背篓,看似隨意地摸索著,实则巧妙地用背篓掩盖住了她的动作。 借著背篓的掩饰,吴玉兰从背篓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紧接著又取出一包银针。 侍卫们的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瞧见吴玉兰手里的匕首,他们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一个个紧紧地盯著吴玉兰。 吴玉兰自然察觉到了侍卫们的警惕,她面不改色,镇定自若地解释。 “我需要先用匕首,把你家公子的脚踝割开,放掉那些毒血,这样才能阻止毒素进一步扩散。 然后,再用银针將剩余的毒素逼出来。” 然而,侍卫们显然对她的解释並不买帐,他们依旧保持著高度的戒备,死死地盯著吴玉兰手中的匕首,生怕她会突然发难。 吴玉兰见状,心中无奈,她索性將匕首收了起来,然后看向为首的侍卫。 “既然你们如此担心,那不如你来动手吧!” 侍卫有一丝犹豫,但为了自家公子的命,还是拿出匕首,在伤口处割开一道口子。 皮肤被匕首划破的一瞬间,暗黑色的血液在伤口处渗了出来。 吴玉兰瞧见那小伤口,撇撇嘴。 “这么小的伤口,能放什么血,割大些!” 侍卫心一横,沿著伤口又划了一道,这一次伤口足足有一指长。 暗黑色的毒血,不停地往外冒。 “大娘,求您快些施针吧,照著这个流血的速度,怕是不用半个时辰,我们公子也顶不住了啊!” 吴玉兰微微頷首,拿著银针走到衣著华贵的男人面前。 她伸手给男人把了一下脉,这一看,发现男人身体里不只有蛇毒,还有另外一种能致命的慢性毒素。 不过,知道太多,对她来说並不是什么好事。 她装作没发生那慢性毒一般,又检查了一番男人的五官,还有被咬的伤口,此时的男人意识已经模糊,只觉得有人好似在检查自己的身体。 “还有得治,你们將他的衣服脱掉,隨后整个人翻过来,我要施针逼毒。” 侍卫头闻言,將一个披风铺倒地上,接著凑在中毒男人耳边请罪。 “公子,为了救命,多有得罪了!” 接著他將男人衣服一件件脱掉。 他敢脱,吴玉兰可不敢看啊! “哎,等等,最里面的裤子就留著吧!把裤腿撕开,捲起来就行!” 侍卫闻言,鬆了口气。 准备好后,侍卫头给一旁的另一个侍卫一个眼神。 那个侍卫会意,守在中毒男人面前,静静的盯著吴玉兰。 “如此,那我便施针逼毒了。” “大娘,拜託您了!” 吴玉兰頷首,將银针用火繚了一下后,依次扎进穴位里。 那个懂医术的侍卫,一直紧紧盯著吴玉兰,隨时做好阻止吴玉兰的准备。 本来是有些担心,一个村妇可能医术浅薄把自家公子治坏了,可等他看到吴玉兰那行云流水的下针动作,瞬间意识到,吴玉兰的医术在自己之上。 一开始他还能看懂那些穴位,猜到这般施针的用意,但渐渐地,他已经看不明白吴玉兰在某些穴位下针是何用意。 说不心慌是假的,但不救,自家公子怕是也要没了。 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 这些侍卫眼神灼热,吴玉兰就是想忽略也忽略不了。 “放心吧,这蛇毒我能解,你们公子会平安无事的!” 她说完,落下手里最后一枚银针。 侍卫们屏息静静看著中毒男人的伤口处,然而,等了许久也不见毒被逼出来。 “大娘,这......这毒怎么没被逼出来啊?” 为首的侍卫有些焦急,“您......您是不是施错针了?” 第65章 我是药王谷的人?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65章 我是药王谷的人? “你且等著便是!” 吴玉兰的话音刚刚落下,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突然响起。 amp;amp;quot;咳咳咳!amp;amp;quot; 这咳嗽声异常猛烈,仿佛要將人的肺腑都咳出来一般。 眾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只见中毒的男人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突然猛地咳出一口黑血。 这口黑血溅落在地上,形成了一滩触目惊心的黑色污跡。 紧接著,男人的口鼻和耳朵也开始渗出黑血,如泉涌般源源不断。 amp;amp;quot;公子!amp;amp;quot; 侍卫们见状,大惊失色,急忙扑上前去。 “公子,您怎么样了?您没事吧?” 中毒男人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他只觉得自己的眼皮仿佛有千斤重,无论怎么努力都难以睁开。 他艰难地挣扎著,过了好一会儿,才终於將眼皮掀开了一条缝隙。 当他看到自家公子终於睁开了眼睛,侍卫们的眼底闪过一丝欣喜。 “公子,您终於醒了!” 中毒男人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了正在收针的吴玉兰身上。 他凝视著吴玉兰,声音虚弱,“是您……解了我的蛇毒吗?” 吴玉兰轻轻摇了摇头,回答:“我只是用针灸之法將毒逼出了一部分,並未完全解除蛇毒。” 不过,此时脑海里响起机械声。 “检测到宿主救了中毒男子,奖励两万商城幣。” 嗯,经商城鑑定,是善人。 收好银针,她在背篓里翻找出相应的解蛇毒草药,“若想要这蛇毒解了,需拿这几味药煲了喝下去,喝足十日。” 侍卫忙接过来,“多谢大娘!” 吴玉兰頷首。 瞧见男人十分虚弱,拿出自己的水壶,倒了一点灵泉水在杯盖上,接著隨便找了点草药挤了点汁滴到灵泉水里。 她这么做的原因,只是为了掩饰灵泉水而已。 “把这个药水能喝下去,能让你身体恢復一点。” 吴玉兰一番施展医术,成功將自家公子救回来,侍卫便没再怀疑什么。 “多谢大娘!” 他接过来,餵给自家公子。 男人也知晓,若是想杀自己,吴玉兰多的是机会,將她给的草药水喝了下去。 也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喝下去他便觉得心脉处隱隱发热,失去知觉的手脚也慢慢恢復了知觉。 缓了一会,男人便发现自己能坐起来了,不仅如此,心脉好似比之前更稳。 他拱手,对著吴玉兰微微一拜,“多谢大娘救我一命。” 吴玉兰摆手,“谢就不必了,若是方便可给我一点儿诊费。” 男人看著吴玉兰身上的衣著,猜著她的生活许是不宽裕。 他伸手,“清风。” 清风闻言,忙拿出一个钱袋子递给自家公子。 男人蹙眉,手继续停留。 清风抹了一把额头的虚汗,在怀里掏了掏,拿出几张银票。 “公子,出来得急,身上没带多少银子。” 男人挑眉,转头看向其他侍卫。 其他侍卫见此,忙解下自己腰间的荷包。 男人捧著一包荷包,还有几张银票,递到吴玉兰面前,“大娘,这些便当是我的诊费,您看够不够?” 若是按照他看来,救了自己一命,是多少诊费都不够的。 吴玉兰看著那些荷包和银票,都要乐死了。 “够了,够了!” 她接过来,当著眾人的面把荷包解开,將银子倒出来把荷包还了他们。 数了数,总共二百一十七两银子。 不仅感嘆,这一趟来的值啊! 男人仔细打量吴玉兰的神情,发现她瞧见那么多银子,眼里並无半点贪婪,眸子里全然是坦荡。 他微微沉思,心中猜著吴玉兰定不是普通的农妇,若是普通农妇看到这么多银子,怕是都要乐疯了。 但...... 他目光看向吴玉兰的手掌。 这些长期干农活磨出来的茧子,又是確实存在的。 “难道......” 看到那一背篓草药,男人眼眸深邃几分。 难道她自己一直在找的,药王谷的人? 若她真是药王谷的人,那自己许是有救了! “大娘,在下名为辰君,是京城人士,来这是为寻草药。请问,您是这附近村子里的人么?” 偷偷打探,会更让人厌恶,他索性直截了当的询问。 第66章 龟甲腾刚被采了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66章 龟甲腾刚被采了 “我是这附近村子里的人,不过什么村子不便说。” 吴玉兰將银子放进背篓里,表面是是放进背篓,实际是借著背篓的掩饰將银子放进空间。 听到吴玉兰这般说,辰君睫毛微颤,心中已经默认吴玉兰便是自己要找的人。 “是我唐突了。” 吴玉兰歉意笑笑,“小门小户的人家,过日子就图个清静,望公子理解。” 辰君頷首,“大娘放心,没有大娘的允许,我辰君不会打扰到您。” 吴玉兰有些诧异於这小子的上道。 辰君的表现,吴玉兰很是满意。 “这是我自製的伤药,你拿回去抹个两三日,伤口便能好。” 辰君接过来,礼貌道谢:“多谢大娘!” 吴玉兰背起背篓,“还要赶著回家做饭呢,若无其他事,我这就先告辞了!” 辰君頷首,“大娘,若是可以......往后我能否找大娘治病?” 吴玉兰从辰君的话语里捕捉到了什么,她有些诧异於辰君的洞察力。 “我有到镇上开药馆的打算,若是有缘......” 辰君微微一笑,没拒绝,便是有机会。 “我会在平江镇待上些时日,期待能再见到大娘。” 吴玉兰点了点头,拿好自己的东西,拐向了另外一个路口下山。 一路上,她都在悄悄观察,见辰君的人没跟上来,鬆了口气。 不过,她也没掉以轻心,確定没人跟著又进空间躲了一会。 又等了將近一个时辰,这才从空间出来,往和家人约好的集合点而去。 此时,王桂琴几人已经有些等不住了。 “丽娟,这眼看著太阳就要下山了,娘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赵丽娟思索片刻,看向那一帮孩子,“你们先回去吧,我跟大嫂去找娘!” 就在两人打算去的时候,一旁的树丛传来声响。 眾人听到声响,纷纷看向树丛。 王桂琴和赵丽娟见此,忙將孩子们护在身后。 就在眾人紧张之时,吴玉兰的声音传了出来。 “大儿媳妇!” “快来扶我一把!” “娘!” 王桂琴听到吴玉兰的声音,忙钻进树丛。 吴玉兰一路上是钻著树丛回来的,头上沾上了不少树叶和蜘蛛网。 “娘,您怎么弄成这样?是不是摔了?” 赵丽娟也忙过来,搀扶著吴玉兰从树丛钻出来。 吴玉兰缓了口气,摆摆手道:“没有,就是抄小道回来的。” 这时,孩子们也发现了背篓后面的动静。 “奶,这背篓咋在动呢?” 宋二郎在脑海里脑补,吴玉兰抓了条大蛇回来。 瞧见这小子脸上一脸谨慎,吴玉兰故意道:“二郎,你翻开草药瞧瞧那里面是什么?” “小心点儿啊,別被咬著了!” 听到吴玉兰这么说,宋二郎面色越发凝重,他不敢直接伸手去碰,找了根小木棍,把草药挑开。 “惹~!” 宋桐花突然喊了一声,嚇得宋二郎摔了个屁股蹲,逗得孩子们哈哈大笑。 宋桐花也捂嘴轻笑。 “桐花妹妹,你嚇我作甚!” 宋二郎拍拍屁股,从地上爬起来。 “你听不到叫声吗?这是兔子啊!” 宋桐花说著,伸手將那些草药翻出来,露出了里面那一窝兔子。 “还真是!” 宋二郎扒著背篓,伸手逗弄著兔子。 几个孩子,也纷纷围过来。 “走吧,天色不早了,先回家。” “今晚吃燉兔子。” 赵丽娟將吴玉兰头髮上的蜘蛛网和树叶都摘掉,扶著她站起来。 王桂琴將背篓和篮子都提在手里。 一家人一前一后下了山。 ...... “公子,找到龟甲藤了!” 辰君看著手下拿著的那一小株龟甲藤,微微蹙眉。 他之所以千里迢迢来到这山沟沟,一是为了找到药王谷的人。 二便是为了找到龟甲藤,好给家里那一位老人延年益寿。 但眼前这一小株龟甲藤,塞牙缝怕是都不够。 “按理说出现这一小株龟甲藤,周围应该也会长有。” 清风苦涩一笑,“属下方才去搜过几遍那个地方,之前应该是有不少龟甲藤的,不过都被人采了。” “看著痕跡,还是刚采不久的。” 第67章 大娘给的神药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67章 大娘给的神药 “极有可能,就是方才的大娘采的。”辰君若有所思。 他的隨从听闻,连忙建议道:“公子,若不然属下现在去找到她,从她手里把龟甲藤买回来吧!” 辰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伤口,心中暗自盘算。 这样一来,岂不是就有了一个很好的藉口,可以再次见到吴玉兰了吗? 然而,他稍作思索后,还是摇了摇头,“不,现在还不能找。” 隨从有些不解,“公子,这是为何?” 辰君解释,“我们先去平江镇待著,这地方不大,总能遇见她的。” 他心里很清楚,比起刻意的打探和寻找,偶然的相遇往往更能拉近两人之间的关係。 如果自己真的让手下去找吴玉兰,不仅显得过於急切,还可能会引起她的反感,甚至惹人厌烦。 所以,辰君决定按兵不动,等待一个自然的机会,与吴玉兰再次相遇。 清风不解,“公子,我仔细瞧过了,这大娘一点儿也不像什么药王谷的人啊,她瞧著就是和一个普通的村妇无异!” 辰君紧紧捂住心口,他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再清楚不过。 然而,经过吴玉兰的这几针治疗后,心口那如烈火灼烧般的疼痛竟然减轻了几分。 要知道,他所中的毒连宫中的御医都束手无策,但吴玉兰仅仅用了几针,就能够让他的症状得到缓解,这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拥有如此高超医术的人,又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呢? 想到这里,辰君突然想起吴玉兰还给他留下了一小罐伤药。 他连忙吩咐道:“把大娘给我的药拿出来,抹在伤口处。” 一旁的清风听到命令,急忙將那一小罐药取出来,抠出一块,轻轻地涂抹在辰君的伤口上。 就在这时,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原本血淋淋的伤口竟然开始逐渐收拢,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促使它癒合。 紧接著,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地癒合、结痂。 “这……” 清风惊讶得合不拢嘴,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我没看错吧,公子,您的伤口竟然已经开始癒合结痂了!这才几息功夫啊!” 望著手里抠多了的药,清风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这等神药,他就这么浪费了啊! 不行,全都抹到公子脚上! 辰君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的猜测愈发地得到了证实。 “毫无疑问,那位大娘必定是药王谷的人!” 他喃喃自语道,声音略微有些颤抖。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著,仿佛內心的激动已经无法抑制。 多年来的苦苦追寻,如今终於看到了一丝曙光,这怎能不让他激动。 一旁的清风同样凝视著药罐,眼中闪烁著炽热的光芒。 “公子,这大娘给的伤药实在是太厉害了!若是能將其运用到战场上,那对於我们的军队来说,无疑是如虎添翼啊!” 辰君的眸光逐渐变得幽深起来,他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战场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將士们受伤在所难免。 而这样神奇的伤药,若能送到边关,必定会成为他们的一大助力,挽救无数战士的生命。 但比这些伤药更重要的,是吴玉兰这个人。 辰君却果断地做出了一个决定:“封锁消息!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大娘的真实身份!” 他深知,在吴玉兰愿意给予他们帮助之前,决不能让任何人先发现她是药王谷的人。 否则,不仅可能会给大娘带来危险,也会使他们失去这位神医。 ...... 回到家后,吴玉兰风风火火地走进院子。 “老大媳妇,你快去烧水!老二媳妇,你赶紧把之前养鸭子的鸭圈收拾一下,把这几只兔子养在鸭圈里。” 听到婆婆的吩咐,王桂琴和赵丽娟连忙应道。 “知道啦,娘!” 然后各自忙碌起来。 王桂琴快步走向厨房,熟练地生火、烧水,不一会儿,厨房里就传来了阵阵水声。 赵丽娟则拿著扫帚和簸箕,匆匆赶到鸭圈,开始认真地清扫鸭圈里的粪便和杂物。 她把鸭圈打扫得乾乾净净,还铺上了一层乾草,为兔子们营造一个舒適的居住环境。 吴玉兰看著两个媳妇忙碌的身影,满意地点点头。 交代完这些事情后,她正准备去晒製药材,突然一转头,发现宋桐花已经带著家里的几个丫头在院子里整理药材了。 吴玉兰走过去,仔细观察了一下,只见宋桐花正有条不紊地將各种药材分类摆放,然后用清水洗净,再整齐地晾晒在竹匾上。 整个过程,宋桐花都做得非常熟练,没有一点差错。 吴玉兰心中暗自讚嘆,没想到自己只是教过一遍,宋桐花这丫头就如此熟练。 她走到宋桐花身边,笑著说:“桐花啊,奶看到你用心学了,这药材晒制的步骤一点没错。” 宋桐花抬起头,郑重道:“奶,只要您愿意教我,我一定好好学!” 吴玉兰点点头,鼓励道:“嗯,好好学,好好干,等卖了这些药材,奶给你们分银子!” 宋桐花摇头,“奶,您让我们去念书,定是已经是花了不少银子。往后银子您收著就好,我们花不到银子。” 其他几人也纷纷点头。 吴玉兰笑笑,没有说话。 这银子她是发现了,越花越有! 刚花了小一百两,又进帐二百一十七两。 粗略数了数,眼下手里还有个四百两银子呢! 手里有银子,心里不慌张啊! 王桂琴干厨房的活,手脚十分麻利,没一会就烧好一大锅水。 吴玉兰指挥著王桂琴,抓了两只两斤多的大肥兔子出来。 隨后拿了一根木棍,直接把兔子一棒子给敲死。 “惹~,奶,好残忍啊!” 吴玉兰看向宋二郎:? 宋二郎吸溜吸溜口水,“嘿嘿,这兔兔这么可爱,能不能红烧啊?” “我听三贵说,红烧的肉可好吃了!” 吴玉兰:...... 虽没说什么,吴玉兰到底还是满足了这小子的要求。 將兔肉放进盆中,用盐、胡椒粉、大葱丝、老薑片、白酒浸泡了一会去腥。 接著热股热油,將兔肉倒下去炒,直到浑油变得清亮,紧接著下入从商城买的豆瓣酱、翻炒一会加入商城买的耗油,还有院子里的老薑、葱段、小米椒。 等差不多时,再放入薑丝继续翻炒,最后加点盐再放点白糖,一锅简简单单的红烧肉便做好。 吴玉兰接著又炒了个大白菜,怕不够吃又做了个韭菜鸡蛋汤。 “开饭了!” 再院子里的孩子们早就馋的不行,一听开饭,一个个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往堂屋钻。 吴玉兰可瞧见了,一个个摸那些草药,都整的跟泥猴似的。 “洗手!洗手!不洗手没饭吃!” 眾人一听,忙打水將手洗乾净。 宋二郎把指甲盖的泥都一点点抠出来,这才来到吴玉兰跟前。 “奶,我的手洗乾净了!” 吴玉兰点头,“去,把饭端出来!” 喝了那么久的粥,也是时候吃一顿香喷喷的白米饭了! “米饭啊!” 宋二郎掀开锅盖,看到晶莹剔透的米饭,眼睛都不捨得眨。 米饭啊!地主家才捨得蒸米饭吃呢! 吴玉兰瞧见他这没出息的样子,伸手戳了一把他的脑袋,“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我是缺你肉了,还是缺你米了?” 第68章 故人归来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68章 故人归来 宋二郎小心翼翼的將饭端出来,“奶,长这么大,我还没吃过白米饭呢!” 吴玉兰之前没想煮米饭,是想著家里米少,煮米饭吃一下就没了,自己从空间添米容易惹人怀疑。 但现在家里也有了进项,她给大伙煮米饭吃,也不算太扎眼。 若不然,一家十多號人,顿顿白米饭,这得吃掉多少米,什么家庭经得起这么造啊! “那你喜欢吃,日后咱们晚饭都吃米饭!” 宋二郎想到奶还送家里一大堆孩子去念书,还得给家里盖房子,忙摆手,“奶,偶尔吃一次便的了。吃粥又不是吃不饱!” “况且,我不常吃米饭,怕是吃不惯呢!” 王桂琴也附和道,“是啊娘,我们就习惯喝粥,米饭咱不习惯吃。” 吴玉兰可不管,“可没得挑的,我想吃啥就做啥,你们跟著吃就吃。” 她说著,將一大盆兔肉端到堂屋。 春妮扯了扯母亲的衣袖,“娘,好香哇!” 李秀云颳了刮她的鼻子,“就你鼻子灵光,等一等,马上开饭了!” 吴玉兰瞧见那丫头馋的口水都流出来了,拿了个小碗,给小傢伙先添了几块。 春妮捧著小碗,正想尝一块兔肉,忽然门口传来一声巨响。 “砰~!” 她冷不丁被这动静嚇一跳,“哐当~!” 春妮下意识看向吴玉兰,她害怕的攥著手。 “奶......我......我不是故意的!” 吴玉兰夹了一块兔肉塞进小丫头嘴里,“摔了就摔了,一个碗而已!” 春妮吴玉兰的安抚,发红的眼眶总算消散了些许。 她嚼了嚼嘴里的兔肉,眼睛蹭亮,“兔肉......好好吃!” 吴玉兰也想尝一块的,但听到外头的叫喊声,只能先放下筷子。 “吴玉兰,你给我出来!” 伴隨著一声怒喝,郝倩手持锄头,哐当一下砸在了那摇摇欲坠的院门上。 只听“轰”的一声,院门不堪重负,应声倒下。 郝倩见状,非但没有丝毫犹豫,反而气势汹汹地带著两个儿子、两个儿媳,还有那三个孙子,如饿虎扑食一般,径直闯进了院子里。 一进院子,郝倩便闻到了空气中瀰漫著的阵阵肉香。 她不由得微微眯起眼睛,贪婪地嗅著这诱人的味道,然后凑到大儿媳身旁,压低声音嘀咕。 “我就说她家天天吃肉,肯定是有不少银子。等会儿咱们得多要点儿银子,也去买肉吃!” 张氏听了婆母的话,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同时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那美味的肉食了。 而此时,屋內的吴玉兰听到外面传来的这阵喧闹声,心知来者不善。 她连忙在宋二郎耳边低语了两句,看著他一溜烟从后院跑了出去,这才放心地抄起傢伙,大步流星地走出门来。 “怎么?还没被打服?” 吴玉兰站在门口,双手叉腰,毫不示弱地瞪著郝倩一行人,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郝倩双手叉腰,“你个烂心肝的毒妇,你趁著我儿子儿媳不在家,打了我还有我三个孙子,这可是你亲口承认的。” 张氏接话道:“好你个吴氏,竟然趁我们不在欺负我婆母还有我的孩子们!” 吴玉兰挑眉,“你们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也不问问你婆母,她为什么挨的打?” “跟著我们家孩子进山采草药也便罢了,竟然还无耻道抢小孩的草药。不仅如此,还把我们家小孩给打了,怎么,看我其他两个儿子不在家,好欺负是不是?” “我告诉你郝倩,那顿打,是你该!” 郝倩伸手就要指吴玉兰,可想到前车之鑑,她將手放了下来。 “你放屁,老娘什么时候抢他们的草药,什么时候打她们了?” “明明是你看不惯我去山里採药,把我们给打了!” “我不管,我光是治伤就花了十两银子,还有我两个孙子的伤,也花了五两银子。你要么赔钱,要么就让我们打回来!” 吴玉兰冷哼一声,掰扯半天,原来是想要银子呢! “银子我是有,但要看看你有没有本事拿!” 郝倩使劲跺了跺门板,“这可是你说的!” “儿子,给我把她揍一顿!” 郝倩两个儿子闻言,拿著扁担就要上前,因为常年跑鏢,他们身上倒是练就不少肌肉,看著怪唬人的。 吴玉兰看到两人真敢过来,衣袖的银针微微一闪。 这银针一出,不躺上半个月,都不行。 “娘,您快躲回屋里!” 赵丽娟看到这,忙伸手將吴玉兰往屋里拉。 郝倩可记著呢,赵丽娟那天可出了不少力,她梗著脖子喊道:“大儿子,两个都给我一起打!” 赵丽娟一听,忙衝上前用自己的身体护著吴玉兰。 看到这,吴玉兰顿时觉得自己这些日子的付出都没白费啊! 就在扁担要打到赵丽娟身上时,院外传来一声怒吼。 “我看谁敢打我媳妇!” 声音一出,眾人纷纷转头看向院外。 第69章 关门打狗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69章 关门打狗 看到来人,宋强顿时脸色一变,因为这人...... 是他的克星。 瞧见来人,赵丽娟顿时红了眼眶。 “孩他爹......” 宋知聪丟下挎包,直接搬起门板就往宋强身上砸。 “砰~!” 宋强空有一身唬人的腱子肉,实际是个虚的,被门板一砸,闷头摔飞出去。 “强哥!” 张氏看到丈夫挨了打,忙衝上前將人扶起来。 宋强爬起身,整个人头都晕乎乎的,回头瞧见打自己的是宋知聪,顿时身形一缩。 小时候他就曾抢过宋知聪东西,结果这傢伙狠起来简直嚇人,打人从来都是闷头狠干。 他不止一次被打断过手脚。 面对宋知聪,宋强骨子里已经有了恐惧感。 “你.....你怎么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啊?” 宋知聪丟掉门板,擼起袖子一步步走向宋强,“宋强,我看你是骨头鬆了,敢欺负到我媳妇头上!” 宋强捂著身子,宋知聪往前一步,他就往后退一步,“聪哥,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宋知聪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那关节发出的啪啪声,让宋强顿时寒毛竖起。 “聪哥......” “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张氏强撑著站在丈夫跟前,“宋知聪,你还有没有王法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动手打人?” “信......信不信我报官抓你?” 宋知聪冷哼一声,“你们闯进我们家,还想打我媳妇和我老娘,现在来跟我说王法?” 他直接抬手,一巴掌就甩过去。 张氏没料到宋知聪女人都敢打,一个踉蹌,摔在地上。 “你......你怎么女人都打?” “女人又如何?敢动我媳妇老娘,小孩我都照打不误!” 宋知聪说著,又甩了一巴掌过去。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打在宋强脸上,宋强嘴角都渗出血丝。 吴玉兰看著这齣手果断的二儿子,都想给他拍手叫好了。 宋强这下是真的老实了,捂著脸道歉,“聪哥,真是误会,误会!你听我仔细说!” 刚回到家就看到妻子孩子被人欺负,宋知聪心头如怒火中烧。 他想到自己不在家的这些日子,妻子孩子许是已经不知道被这家人欺负多少次,拳头就控制不住的发痒。 “误会?” 宋桐花衝过来,站在自家爹身后,小嘴巴一张就是告状。 “爹,不是误会,前几日那老婆子带著宋旺財、宋招財、宋来財抢了我们的药材不说,还把我们给打了一顿!” 宋桐花说著,还露出手臂上的擦伤。 宋知聪看到被卖掉的大女儿,有些恍惚...... “桐花......” “你......回来了......” 宋桐花扯了扯自家爹的衣袖,“爹,一会再仔细跟你说,现在先给我们报仇!” “那老妖婆可坏了,抢了我们的草药不说,还把我们给打了一顿,爹,给我们报仇!” 宋知聪一听,眼神顿时凌厉几分,他转头扫向郝氏。 郝氏想起宋知聪打人的那股狠劲,灿灿笑了笑,“误会,都是误会......” 宋知聪勾了勾嘴角,冷哼一声,“误会?” 他转头,一拳照著宋强的脸就砸下去。 “砰~!”  接著,闷头就锤,直接碾压式把宋强按在地上打。 “聪哥......” “我错了,別打,別打!” 宋强捂著头,还试图保护那张猪头脸。 “啊~!” “媳妇,救命啊!” “娘,救......救我!” 张氏刚刚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现在脸颊上火辣辣的疼。 看著宋知聪那充满狠厉和愤怒的眼神,身体完全僵住,根本不敢有丝毫的动弹。 而郝倩本来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人,看到宋知聪如此凶狠的样子,她更是嚇得双腿发软,压根不敢动。 “老二啊,你快去救救你大哥啊!”郝倩焦急地对宋刚喊道,声音中带著一丝哭腔。 然而,宋刚虽然身材高大,但实际上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怂货。 他平时走鏢时,都是跟在鏢头后面混日子,仗著自己个子高,嚇唬嚇唬那些胆小的人罢了。 一旦真的遇到打架斗殴的情况,他跑得比谁都快,哪里还敢上去救人呢。 “娘,您这不是要我的命吗?您又不是不知道宋知聪有多狠,我要是过去,不也得被他狠狠地毒打一顿啊!” 宋刚哭丧著脸,对郝倩道。 郝倩见二儿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心中更加焦急,她伸手想要去推宋刚,让他赶紧去救宋强。 然而,就在这时,刘氏突然皱起了眉头,她一把將丈夫宋刚拉到了身后,瞪了他一眼。 “娘,有您这样的吗?上赶著把儿子送去让人家打!” 刘氏说著,扯著丈夫的耳朵往外走, “走,跟我回家!” “走,往哪儿走?” 吴玉兰给王桂琴使了个眼色,“老大媳妇!” “哎!” 王桂琴应了一声,来到院门口死死拦著。 吴玉兰双手紧握著大扫帚,满脸怒容地站在院子中央,“竟然敢来我家找事,你们真当我吴玉兰是好欺负的吗?” 她的话音未落,手中的扫帚便如同一根大棒一般,狠狠地拍在了刘氏的身上。 “哎哟!” 刘氏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惨叫起来,“別打了,別打了!” 宋刚见状,嚇得脸色惨白,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脸,缩著头在院子里四处乱窜。 “打了我媳妇,就不能打我了!”宋刚边跑边喊。 刘氏听到丈夫的话,顿时无语极了。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丈夫比较胆小怕事,但却没想到他竟然会如此懦弱,连自己的婆娘被打都不敢上去阻拦。 “怂货!” 刘氏气得浑身发抖,对著宋刚大骂道,“老娘真是瞎了眼,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男人!” 吴玉兰一听宋刚这么说,举著扫帚就追,“媳妇挨打不护著还跑,算什么男人!” “算什么男人!” 宋刚被吴玉兰追得狼狈不堪,他一边跑,一边求饶道:“哎哟!媳妇,我知道错了,你快救救我啊!” 刘氏本就恼的很,这下可不打算理会这怂包了。 “打,就得使劲儿打他!” 郝倩看著心疼儿子,但她又不敢拿吴玉兰怎么样,只能张嘴咒骂二儿媳妇。 “刘美芳你个贱骨头,还是个人吗,他可是你丈夫啊!” 刘美芳听到郝倩的咒骂,掏了掏耳朵,“丈夫那又怎么了?我挨打的时候他不帮我,凭啥他挨打我要搭理他!” “你还是他亲娘呢,你怎么不去拦著点?” “看著没孩他爹,你娘就知道张嘴咧咧,实际上看著你们被打死她也不管!” “教坏孩子们也就算了,还连累咱们一块挨打!” 宋刚挨著打本就有怨气,听到这话,顿时也恨起了母亲。 “娘,你惹出来的祸事,赶紧道歉啊!” 郝倩哪儿肯道歉,她看著混乱的场面,无助的拍大腿。 本来是找两个儿子回来撑腰找回场子的,怎么现在变成了一家人挨揍。 “吴玉兰你给我住手,住手啊!” 吴玉兰听到这老妖婆的声音,总算想起她了。 她眸光一凛,眼神幽幽的盯著郝倩。注意到吴玉兰看自己的眼神,郝倩控制不住打了个哆嗦,她吞了吞口水,一步步往后退。 吴玉兰转头,看向两个儿媳。 “老大媳妇,老二媳妇,给我抓住她!” 王桂琴搓了搓手,“娘,就等您这句话呢!” 第70章 自己送上门,有什么不敢打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70章 自己送上门,有什么不敢打 她三两步上前,一把扯住想要跑的郝倩,接著一屁股坐在她身上。 赵丽娟见用不到自己,拿著扁担恪尽职守的守著院门,一个人也不放出去。 哼,她丈夫回来了,看谁还敢欺负她们! 赵丽娟腰杆挺的直溜! 瞧见人抓住了,吴玉兰往手心吐了口唾沫,“呸!” “上次我就警告过你,既然你不听,非要上来找打,就別怪我!” “吴玉兰,你敢打我!” 事到如今,郝倩也就只剩下那一嗓子可吼的。 “你自己送上门,我有什么不敢的?” 她说著,一巴掌接著一巴掌扇了过去。 刘美芳看到这,呲著牙,庆幸自己方才没有做的多过分,所以就只挨了一扫帚而已。 要不然,被按在地上打的人可就是她了!此时她也意识到,现在的吴玉兰,比之前还要不好惹。 嘖嘖! 日后能躲远点就躲远点吧,她可別再掺和这破事了! 自己儿子什么脾性她还是清楚的,为了避免这小子挨揍,还是自己多揍几顿吧! 郝倩瞧见自己挨打,两个儿媳都无动於衷,又开始咒骂。 “你们两个黑心肝的,愣著干什么呢?还不快赶紧救我啊!” “倒了八辈子霉才娶了你们两个没用的东西回家,赶紧来救我啊!” 张氏犹豫了一下,还是想上前装一装,可刚迈出步子...... “砰~!” 看到摔在自己跟前,脸肿的跟猪头一样的丈夫,张氏哪儿敢再去救郝倩,直接就趴跪在地上,哭丧似的嚎。 “孩他爹啊,你怎么样了啊,有没有事,別丟下我跟孩子们啊!” 刘美芳看到这,直接伸腿把刚爬起来的丈夫踹倒在地,嘴里也喊著,“孩他爹啊,你怎么样了啊?有没有事,別丟下我跟孩子们啊!” 郝倩看到这一幕,气的一口老血差点要吐出来,可又被吴玉兰一巴掌扇了回去。 院门外...... “二郎,差不多得了,別闹出人命!” 宋建树早早就来到了这儿,但在了解了前因后果,他选择了在这个时候当个睁眼瞎。 还未等宋二郎说话,宋三贵就扯著爷爷的衣角央求道,“爷爷,等一会,等一会,还没打完呢!” “郝老太婆平日就到处欺负人,我还挨过她不少骂,这一顿打,她该!” 宋建树闻言,背著手,默默转过身去。 宋三贵嘿嘿笑了两声,朝著好兄弟扬了扬眉。宋二郎给宋三贵竖了个大拇指。 好兄弟!你真牛! 看到兄弟这么夸自己,宋三贵顿时觉得飘飘然,要是有尾巴,估计都翘老高。 宋建树等了一会,见里面的巴掌声停了,这才装作焦急的模样,衝进院子。 “怎么回事?闹什么呢?闹什么呢?” 郝倩看到宋建树,差点没哭出来,“村长,你可总算来了,你要是不来,我们就要被打死了啊!” 宋建树看向吴玉兰,“哦?是这样吗?” 吴玉兰轻笑,转头给宋桐花使了个眼色,宋桐花忙搬来一个椅子给宋建树。 “不是这样的,我向来跟倩儿关係最好,怎么会捨得打她呢?方才跟她闹著玩呢!” 宋建树看了一眼流著鼻血的郝倩,心想,你这说谎的时候,能不能看著点实际情况? 一杯飘著沁人香味的茶被塞到手里,宋建树精神一振。 额......实际情况可能有点出入,但是结合以前的情况,还是挺合理的。 “嗯,我知道你素来跟郝倩关係最好,打打闹闹也正常,但也注意点儿影响。” 郝倩:? 她伸手抹了一把鼻血,递给宋建树看。 你眼瞎吗? 嗯? 眼瞎吗? 宋建树闭上眼,品了一口茶,“嗯,天气乾燥,是要多喝些茶水啊!” 郝倩算是看明白了,宋建树就是有意偏袒吴玉兰。 “虽说说寡妇门前是非多,村长,您一把年纪了,就算想纳个妾,也別找个老苦瓜吧?” 本来吴玉兰打了人,宋建树就不想追究郝倩欠人家草药的事情了,听到郝倩竟信口污衊,顿时恼了。 “郝氏,你別以为你什么心思我不知道?” “你不就是看吴氏採药赚钱了,也想靠著採药赚钱吗? 哼,你若是用正当门道我说不得你,可你一大把年纪了,竟然抢小孩的草药,还要不要脸?” 此时院外已经围了不少村民,听到这都对郝倩指指点点。 心思被揭穿,郝倩只觉得脸火辣辣的。 “什么叫抢?山里的草药是大傢伙的,我们想采就采!” “难不成这份钱,只有她家能赚得?” 听到这番话,不少村民心思活络起来。 第71章 赔钱!赔钱!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71章 赔钱!赔钱! “哼!” 宋建树瞧见这些村民都探头探脑的,背著手,冷哼一声。 “劝你们有这心思的赶紧打住,前些日子赵家村就有个不懂药理的去山里採药给人吃了,结果把人毒死,赔的倾家荡產不说,还得进去蹲个十几年!” “要是採药真这么容易,那药咋还这么贵?是个人进山採药,自己当大夫了!” 村民们听到这,纷纷歇了心思。 想起来郝倩故意挑拨,纷纷恼道: “郝大娘,这你就不对了,咋这么要脸呢?不仅要偷人家吃饭的本事,还把人家孙儿给打了!” “就是!也不想想药是那么好采的么?” “採回来不会晒制,人家药铺也不收啊!尽瞎整呢!” “就是!害死你自己还不够,还想把我们大伙害了呢!” 郝倩见眾人根本不买帐,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呸,我有钱想拉你们一起赚,你们別不识好歹!” 一个村民站出来,“郝倩誆骗不了我,那天我可瞧见了!你背著一筐草药,跑遍了平江镇的药铺,人家也不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我问过了,不懂药理,药材没有制过,药铺一株也不会收!” 其他村民一听,顿时纷纷恼了。 “好啊你,你自己都卖不出去,还想坑我们呢!” “就是!差点就上了你们的当了!” “这不是害人吗?村长,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是啊,要是我们听信了郝氏的话,得浪费多少功夫!” “若是采的草药有毒,指不定还得害死人呢!” 郝倩看到眾人纷纷指责自己,往地上“呸”了一声。 “呸!” “一群不识好歹的东西,活该你们穷一辈子!” 本来见宋建树来了,郝倩还想跟吴玉兰要点医药费什么的,见討不著好,郝倩也不想在这待下去了。 扭著头就要走。 “等等!” 宋建树一发话村民们立马將大门堵住。 “你抢人家草药,打人家孩子的事儿还没结呢!” 郝倩一口气差点没喘过去,她指著鼻子,“她都打了我两顿了,还不够?” 宋建树冷哼,“那是你该!” “抢了人家草药,打了人家孩子,耽误了人家多少功夫?” “吴氏,你说吧,赔多少银子合適?” 吴玉兰没想到啊,自己把人打了两顿,还有钱赔呢! “几个孩子被抢了草药,好一阵都不敢去採药,耽误了好些日子功夫不说,身上的伤也治了不少银子,就赔个......” 她伸出五个手指头。 “五百文,你怎么不抢?” 吴玉兰转头,戏謔的看向郝倩,“我说的是五两。” 郝氏一听,立马一屁股坐在地上,“你直接去抢吧!” 吴玉兰用唇语,说了一句。 “我这不就是在抢吗?” 郝倩气的两眼翻白,“要银子没有,要命一条,你杀了我算了!” “五两银子著实有些多,这样,郝倩你拿五两银子出来,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宋建树看向郝倩两个儿子,“你们两个有意见吗?” 宋强看了一眼一旁的宋知聪,瞧见他的手背青筋又微微鼓起,忙摇头。 宋刚有点不捨得银子,刚想冒头,被刘氏一巴掌扇脑门上。 宋建树:...... “既然你们没有异议,此事就这么定了。” 吴玉兰刚想说不能给郝倩赖帐,就听到宋建树接著道:“郝氏,回家取银子去吧!” 她心想,宋建树这人,是真会办事啊! 然而,郝倩却躺在地上装死。 吴玉兰能如她的意? 第72章 滚出村子去!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72章 滚出村子去! 一扫帚就打下去。 郝倩嚇得,一下就蹦起来。 不小心闪到腰,捂著腰在那“哎哟~哎哟”的喊的起劲儿。 宋建树可不惯她,“你若是不把银子拿来,就收拾东西滚出村子吧,大伙忍了你这么些年,也受够了!” 村民们闻言,纷纷点头。 郝倩为人泼辣,有点儿便宜就占,没便宜也硬要占,三天两头不是爭地,就是抢东西,別人家的鸡鸭到了她家的地,就变成了她家的。 行为恶劣已经是村里人人厌恶的地步。 原主是逮著家里几个儿子儿媳还有孙子孙女霍霍,而郝倩,完全就是逮著村里人使劲霍霍,这么些年跟村里不少人家结下怨。 先前大伙因为郝氏两个儿子都去跑鏢,有一身腱子肉,所以都以为郝倩这两儿子多能耐,不敢轻举妄动,结果......这宋强和宋刚就是两个软蛋。 看到村长有意將人赶出村,跟郝倩结怨已久的村民,纷纷站出来。 “对,滚出咱们村去,在这败坏咱们村的名声!”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嗓子,这句话就像点燃了导火索一样,瞬间引爆了村民们的情绪。 “就是,赶紧滚出村!省的留你这种整天偷奸耍滑、见点便宜就占的人在村里,搞得村里乌烟瘴气。”另一个人也附和著喊道。 “滚出去!” “滚出去!” 一时间,“滚出去”的声音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郝倩站在人群中央,被村民们围得水泄不通。 她的脸色涨得通红,手指著周围的人,怒不可遏地吼道:“好啊你们,平时一个个都装的跟闷葫芦似的老老实实,其实心里都在想著怎么害我呢?” 她双手叉腰,瞪圆著眼睛,满脸的怒气仿佛要喷涌而出。 “想让我滚出村?”郝倩的声音越发尖锐,“呸,没门!” “老娘就是要留在村里,把你们给搅个天翻地覆!” 村民们听到这里,一个个都气得浑身发抖。 “村长,您看看她!” 突然,人群中传来一声高喊,眾人的目光纷纷被吸引过去。 “若是由著她在村里这么搅和,日后咱们村还有什么名声可言?”另一个人也焦急地附和道。 “就是啊,这女人如此泼辣,怕是日后村里的大姑娘都嫁不出去,小子们也都討不到媳妇啦!” 有人忧心忡忡地说道。 宋建树的脸色在眾人的议论声中彻底冷了下来,他眉头紧皱。 “我最后再说一句,要么立刻赔偿银子並当眾道歉,要么等会儿我就叫人给你们收拾东西,把你们一家老小都丟出村子!” 然而,面对宋建树的威胁,郝倩却毫无惧色。 她心中暗想,只要自己不愿意离开村子,就绝对没有人敢真的动手把她赶走。 “来啊,有本事你就把我丟出去啊!”郝倩挑衅地喊道,她的声音在安静的人群中显得格外刺耳。 宋建树见状,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瞪大眼睛,怒视著郝倩,毫不犹豫地伸手点了几个人。 “建北家的那几个,还有常青家的几个,你们跟我过去搬东西!” 被点到名的几人有些犹豫,但看到宋建树严肃的表情,还是乖乖地站了出来。 “把他们赶出村,他家那些地就重新分给大伙!” 宋建树的话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郝倩的心上。 眾人早就蠢蠢欲动,听到宋建树发话,纷纷站出来,跟在他身后去往郝倩家。 郝倩没想到,宋建树是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刘氏眼见著这情形,心中愈发焦急起来。 她深知如果真的被赶出村子,他们恐怕就无处可去了。 毕竟,除了宋家村,还有哪里能容纳他们这样的一家人呢? 更让她揪心的是,他们家那好几亩地,可是值几十两银子啊!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財富,难道就这样轻易地拱手让人吗? 想到这里,刘氏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焦躁,她飞起一脚踹在了丈夫身上,怒喝道:“你倒是赶紧说句话啊!难道你真想让我们全家露宿街头不成?” “我可告诉你,孩子们还得在明志堂念书呢,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宋家村!” 刘氏心里很清楚,在这附近的学堂里,没有哪一个能像明志堂这样便宜。 若是去了別的地方,一年没有个三五两银子恐怕是不行的。 宋刚被刘氏这一脚踹得有些发懵,但他也深知事態的严重性。 他一边捂著屁股,一边急匆匆地冲了出来。 “娘,你真想让我们一家滚出村子啊?” 郝倩面对儿子的质问,有些手足无措。“老二,娘不是这个意思,他们都欺负咱们家呢!” “够了!” 宋强捂著脸,“赶紧把银子赔了回家!” 第73章 宋知聪的震惊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73章 宋知聪的震惊 他说著,让妻子张氏扶著自己往外走,他得回家拦著啊,若是真的让大伙把自家的东西都丟出村,那还得了! 宋刚剜了一眼老娘,“您招惹出来的事儿,您自己解决,若是搞得咱们无家可归,你三个孙儿没书可念,我可跟您没完!” 他说著,也小心拉著妻子刘氏往外走。 郝倩看著蠢蠢欲动的眾人,拍了拍大腿!“天杀的,都欺负我一个老婆子啊!” “作孽啊!就这么几株草药,要我五两银子,真是讹诈啊!” “老天无眼啊!” “老天无眼啊!” 知道宋建树真敢自家赶出村,她也只能骂骂咧咧,憋憋屈屈的从怀里掏出几两银子,点了又点,就是不捨得递过去。 吴玉兰瞅准时机,直接一把抢过来,掂了掂有五两银子,这才冷哼一声。 “哼~!” “这次看在我孙子孙女伤的不重的份上就先放过你,若是下次你再敢作妖,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她只是扬了扬扫把,郝倩就嚇得差点摔在地上。 怕又挨吴玉兰的打,也怕家里真的被搬空,郝倩一瘸一拐的往外跑。 “吴......吴玉兰,你给老娘等著!” 宋建树郝倩银子也赔了,看向吴玉兰,“吴氏,这般处理可行?” 吴玉兰二话不说,直接从怀中掏出二两银子,然后將其放在桌上。 她一脸诚恳,“老哥,我听说咱们村里的祠堂有好几处山墙都倒塌了,这可真是件大事。 所以我就想著,能不能以咱们大伙的名义,捐出这二两银子来修缮一下祠堂呢?” 宋建树一听这话,原本紧绷著的脸就像被一阵春风吹过一样,瞬间舒展开来。 因为糟心的郝氏闹的那一脸阴霾,也一扫而空。 “瞧见没,这是个知恩图报的!说到底大伙刚才也不过就是帮你说了几句话而已,你却如此上心,还主动提出要捐款修缮祠堂!” 吴玉兰微笑著摆了摆手,谦虚道:“老哥,你过奖了。这祠堂可是咱们村里的重要地方,关係到每一个人的祖宗和信仰。 现在它出了问题,咱们大家都有责任去修復它。而且,这也是我应该做的。” 宋建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吴玉兰的看法。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接著说道:“既然你有这份心意,那我就代表大伙收下这笔银子了。等祠堂修缮好了,大家都会记得你的这份功劳的!” 站在一旁的村民们看到这一幕,都不禁对吴玉兰有些刮目相看。他们交头接耳地议论著: “这吴氏还真是大方啊,我以前还以为她是个最抠门的人呢!” “是啊,真是稀奇!她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方了呢?” “之前我都没怎么跟她打过交道,没想到她还挺识大体的嘛!” “可不是嘛,咱们其实也没帮她做什么,她却这么慷慨,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总之,吴玉兰拿出这二两银子,村民们都对她改观不少。同时也觉得心里舒坦,方才跟郝倩吵出的那一份力,都没有白费。 宋建树见事情已经解决,摆摆手,“行了行了,都回家吃饭吧!” 村民们纷纷散去。 “老哥,饭也做好了,留下吃口饭吧!” 吴玉兰挽留道。 宋建树自然是闻到了空气中的肉香,但他想著许是吴玉兰特意做给归家的宋知聪吃的,没好意思留。 “不了,家里做了肉,回去吃。” 他说完,背著手出了门。 人都走了,一家人忙收拾乱糟糟的院子,把门板重新立起来。 將院门立好,宋知聪將挽起的袖子放下来,“先这样吧,明日我再修一下这扇门。” 经过这么一折腾,饭菜都凉了。 “好了,都洗手吃饭!” 眾人闻言,一个接著一个打水洗手。 宋知聪看著认真洗手的孩子们,有些诧异,这些孩子们从前可没那么爱乾净呢! 然而,让他诧异的还在后头呢! 宋知聪本已经做好晚饭吃米糠粥,或者没饭吃的准备,没成想饭桌上竟摆放著一大锅肉。 不仅如此,他那从前只给自己喝米糠粥的老娘,竟然给自己盛了一大碗白米饭。 白米饭啊,他什么时候吃过这金贵玩意儿? “是不是......端错了?” 这一般,只有他那四弟才有资格吃的东西啊! “没端错,大伙都是一样,难不成你想搞什么特殊?” 宋知聪沉默的环视一圈,发现大家的饭碗里都是结结实实的白米饭。 这一发现,让他心头惊讶。 母亲竟然捨得给大伙吃白米饭,还有...... 他看著锅里的那一盆肉。 “行了,都別瞅著了,赶紧吃饭!” 吴玉兰说著,拿出一个汤勺,放到那一锅兔肉里。 “想吃多少肉自己打啊,別让我一个老婆子伺候你们!” 她说著,自顾自的吃饭。 宋桐花拿起勺子,打了小半勺兔肉,“爹,您快吃肉!奶做的这兔肉可香了!” 宋知聪看著碗里的肉,心提了起来,他看向吴玉兰。等待著她的责骂。 然而,骂是骂的,但却不是那么回事。 “看著我做什么?难不成还等著我餵你?杵著跟木头似的!” “赶紧的,吃个饭磨蹭半天!” 宋知聪:? 怎么他觉得,老娘骂的有点温柔是怎么回事? 第74章 不会进错家门了吧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74章 不会进错家门了吧 是了,应该是没砸东西的原因,若是之前怕是碗筷都砸过来了,自己没接住,让碗筷摔了,还得再招来一顿臭骂。 说到碗筷...... 宋知聪目不转睛的看著手里乾净漂亮的青瓷碗,家里什么时候买得起这些青瓷碗了? 还有...... 宋知聪看了一圈,发现家人都穿的乾净整洁,头髮上还绑著新头绳,孩子们脚上还穿了新鞋子。 不仅如此,大家的那乾瘦的脸上都胖了一圈,人也看的神采奕奕,特別是几个孩子,一改之前的死气沉沉,连说话都是嘻嘻笑笑的。 这一系列的变化,让宋知聪如坠云雾,他迫切地想要知道这背后的原因。 还有,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他老娘,为什么变化如此大? 瞧著孩子们吃肉的时候细嚼慢咽的模样,这显然已经不是家里第一次吃肉。 最关键的是! 老四不在家,他娘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他方才去老四的房间看过,床铺都积灰了,老四定然是已经许久不在家了,但看老娘的样子,好似一点儿也不担心。 要不是媳妇孩子都在这,宋知聪还以为自己进错家门了。 家里变化实在太大,心里泛起惊涛骇浪,但碍於大伙都在吃饭,老娘也坐在自己对面,他忍著什么都没问。 吴玉兰看到二儿子端著饭不吃,蹙眉看向他,“怎么?不合胃口?” 宋知聪忙摇头,“不不,合胃口,他说完大口扒著米饭。” 不管老娘打什么主意,先吃饱再说。 吃完饭,宋知聪掏出捂在怀里的五两银子,“娘,您给的银子,我没花,都带回来了。” 这一路上,他想著女儿还没赎回来,一文钱都没捨得花,一路上都是靠著挖野菜过来的。 如今女儿也被老娘赎回来了,这银子他便索性拿出来,省的老娘秋后算帐。 吴玉兰见此也没说什么,把银子收了回来。 不花拉倒,花不明白,让她来花。 赵丽娟这时候,顺势问起丈夫的事情。 “孩他爹,你怎么回来这么快了?” “不是说修水渠,得个三五年吗?” 宋知聪看向母亲,“是娘,她交了双倍的罚银,把我赎回来了。” “这五两银子,也是娘交给官差,让官差带给我的路费。” 他有些复杂的看向吴玉兰。 他真的很想问问母亲,明明之前对自己这个儿子不闻不问,刻薄、苛待了这么多年,甚至为了一点利益毫不犹豫就推自己去干苦力,可现在,为什么却又要花那么多钱赎自己回来? “双......双倍罚银?” 那不就是十六两银子了? 赵丽娟看向吴玉兰,她没想到婆母一声不响竟然交了那么多罚银把丈夫赎回来。 十六两加上那五两银子,就是二十一两银子了啊! 两夫妻的眼神太过炙热,吴玉兰想忽略都不行。 她仍旧搬出那一套说辞,“別看我,是你爹。说你去修水渠差点累死,让我怎么样都要把你赎回来,若不然等我死了,就不让我认祖归宗!” 宋知聪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声。 难道,真是爹给老娘托的梦?若不然,老娘怎么知道自己差点累死呢? 就这么恰好在自己中暑快死的时候,出钱赎自己回来,让官差找到中暑的自己,把自己救了回来。 真有这么巧合吗? 还是说爹真的给老娘託梦了? 那女儿呢?娘瞒著他们偷偷把大女儿卖了,为什么又要赎回来? 不仅大女儿赎回来了,他发现大哥的大女儿金花也赎回来了。 他望向吴玉兰,“娘,桐花和金花,什么时候赎回来的?” 既然能狠心卖掉,又为什么要赎回来? 就像是他,既然能狠心不顾自己的死活让自己去修水渠,又为什么要花双倍的钱赎回自己? “还不是你那死鬼爹前些日子託梦,说什么都要让我赎回来,说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我不赎回来就要拉我下去陪他。” “我能怎么样?卖草药手里攒了点银子,就去把人给赎回来了。” 宋知聪眼神太过炙热,仿佛能把人看穿一般,吴玉兰放下碗筷。 “行了,一路上也累了,早点洗漱休息吧!” 她说著,站起身。 母亲的解释还是太过笼统,宋知聪只能说是半信半疑。 带著疑惑,他来到了宋知勇的房间。 ...... “大哥,你说你的腿是娘给你治的?” 宋知聪声音拔高几分,他再次看了一眼家门,心想没进错家门啊! 而且,眼前这人也的確是自己大哥,怎么说起话来一点谱没有呢? “嗯,是娘把我的腿打断了,重新接的。这些日子已经感觉腿上有痒意了。” 想到自己的腿极有可能会被母亲治好,宋知勇心头暗潮汹涌。 “大哥,你没搞错吧?娘哪儿会医术啊?不会给你乱治吧?” 第75章 娘还是最疼老四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75章 娘还是最疼老四 宋知勇之前也是这么认为,但这些日子,他真的能感觉得到自己的腿在一点一点的变好。 “娘说她之前跟爹出去闯荡的时候学了医,但因为得罪了仇家,不敢將医术显露。如今仇家死了,这才敢將医术显露在人前。” 宋知聪听著这牵强的理由,抽了抽嘴角。 “这你也信?” 宋知勇垂眸,信不信又有什么重要? 如今母亲不闹了,愿意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她说什么,他便愿意信什么。 瞧见大哥沉默,宋知聪挠了挠头,“咳,大哥你好好休息吧!” “等我去码头搬货挣点银子,再请大夫来给你看看。” 宋知勇倒是没有拒绝。 跟宋知勇寒暄几句后,宋知聪便回了房间,关上房门,他这才迫不及待的问妻子。 “这些日子,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娘怎么瞧著变化如此之大?” 现在的老娘虽然也凶,但是眉宇间好似没了那刻薄的面相,就连那双吊销眼,好似都看著柔和了。 赵丽娟把家里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说,自从弟妹生了娃之后,娘就开始变了?” “是啊,开始顿顿给我们吃白米粥,还给我们做肉吃。” 赵丽娟感慨,“有时候我都在想,弟妹生的这小丫头是不是福星转世,自从她出生,娘是一天比一天好了,咱家的日子也一天比一天好。” “你是不知道啊,自从这小丫头出生之后,老四都不受宠了。” “娘不仅没再惯著老四,还打了他一顿,现在更是直接把他丟去刘员外家当长工去了。” 宋知聪伸手摸了摸妻子的额头,“丽娟,你莫不是在说胡话?” “娘这些年把四弟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別说打,就是饿一顿也不捨得啊!” 赵丽娟就知道丈夫不信,因为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 “孩他爹,你若是不信,明日不妨去刘员外家打听打听。” 宋知聪听到妻子这么说,心里也信了几分。 回家第一晚,他搂著妻子,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著。 老娘的变化太大,家里变得太好,一切都让他感觉做梦一般。 ...... 另一边。 回到家的郝倩越想越不对劲,她復盘了一下今日发生的事情,发现问题就出现在关键性人物宋知聪身上。 没错了,若不是宋知聪回来了,他们怎么会挨一顿毒打,还赔了五两银子,吃这么大的亏! 郝倩眯了眯眼,这小子明明是去修河道了,怎么可能回得来,一定是他逃回来的,一定是! 哼,终於让我抓到把柄了! 天微亮,郝倩摸著黑就出了村子。 ...... 宋知聪一大早就起来,扛著锄头就要下地。 还没走出家门,就被喊住。 “哎,老二!” “吃了早饭再下地啊!” 宋知聪:? 早饭? 家里什么时候有这个东西? 他看著家人都放下手里的活,洗乾净手进了堂屋,他也跟著洗手进了堂屋。 桌子上,摆放著一个个大碗,碗里装著浓稠的肉粥。 不仅如此,孩子们碗边,还放了一个鸡蛋。 他们好似已经习惯,拿起鸡蛋往桌边一磕,欢快的吃了起来。 “爹,你吃鸡蛋!” 宋桐花將鸡蛋递过来。 宋知聪愣了一下,伸手掐了一小块鸡蛋放进嘴里。 能尝到味,这也不是梦啊! 喝到香喷喷的肉粥,宋知聪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活了將近三十年,头一次吃早饭啊! 宋知聪观察著吴玉兰,他记得他老娘脸上皱纹磕磕巴巴的,眼睛也是耷拉下来的啊,可眼前这人比他娘年轻了五六岁,这人,真的是她老娘吗? 吴玉兰自然知道老二在打量自己,但她閒神定气,全当没瞧见。 “今日就先不去山里採药了,有时间把地里的活该乾的都干完,我去镇上买点儿笔墨回来。” 宋知聪挑眉,果然,娘还是最疼老四,去镇上都是想著给他买笔墨呢! 老四怕是不是被送去刘员外那当长工,而是住在镇上私塾那了吧? 他就说,娘怎么可能变化这么大! 第76章 簪子样式也能卖钱?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76章 簪子样式也能卖钱? 即便老四再没谱,再耍滑,娘也仍旧是把他宠的护的跟宝贝似的。 宋知聪摇了摇头,收拾桌上的碗筷去洗。 吴玉兰可不管他怎么想,简单收拾一下,就到村口坐牛车去镇上。 这次去镇上,她打算给孩子们买纸笔,然后再买一套茶壶送给宋建树。 这老头办事,还是很公正给力的。 盖房子的事情,交给他准没错。 这般想著,吴玉兰来到一家书肆。 “大娘,来点什么?我们家书肆笔墨纸砚,还有当下小最火的诗集、话本都有!” 一个书童,热情的迎上来。 “我家几个孩子准备去学堂,我想给他们买些笔墨纸砚。” 书童闻言,越发热情,迎著吴玉兰往书肆一角走。 “大娘,您来这边,这边都是笔墨纸砚,我一一给您介绍。” “这边是笔,最实惠的便是鸡毛笔,只要五十文。羊毛笔一百五十文,狼毫和兼毫笔就较贵,一两银子到五两银子都有。” 书童说完,等待吴玉兰挑选。 “要十四支鸡毛笔,七只羊毛笔。” 她说著,动手挑了做工比较好的毛笔。 书童笑眯眯的,等吴玉兰挑完毛笔,又带著她来到卖墨的这一边。 “您瞧瞧,这些都是墨,最普通的有松烟墨,每锭两百文,精品墨,每锭一两到五两银子。” “这边有墨块,您可以试著研一下看看顏色。” 吴玉兰闻言,动手去研了一下那松烟墨,接著又研了一下那精品墨,她一个外行並不懂,只觉得松烟墨顏色较淡,气味有点儿不太好闻。 不过,但给启蒙的孩子们用也足够,毕竟这些小傢伙到时候练字,还不知道画的什么鬼画符的,毫无美观可言,够用! 挑选了七块。 书童接著介绍,“这边是纸,普通麻纸每张十文钱,竹纸每张二十文,硬黄纸一张五十起。” 吴玉兰微微咋舌,一张普通的纸就十文钱,怪不得普通人家的孩子念不起学堂呢! 想到家里有七个孩子要念书,吴玉兰按一个人二十张算,买了一百四十张普通的麻纸。 接下来,吴玉兰又挑了七块砚台,她没挑太贵的,就挑了普通的砚台,一块二百文。 零零总总,一共五两九百五十文,议价之后也要五两九百文。要知道,明志堂一年束脩费用也才一两银子啊! 明志堂还发书本,怪不得明志堂开不下去。 伴著书童温和的目光,吴玉兰出了书肆。 从书肆离开后,又寻去了上次那家杂货铺。 上次採买东西,本来是打算买口铁锅的,但买的东西太多,一转头就忘了。 迎接吴玉兰的,仍旧是那个热情的小姑娘。 “奶奶,是您来了啊,今日想买点什么,我给您算便宜些!” “你忙,我自己挑挑。” “好嘞!” 女孩闻言,也不再打扰吴玉兰,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 吴玉兰挑了一口铁锅,接著又挑了一套茶具。 选好了,拿到柜檯。 “老板,帮我算一下多少钱。” 老板娘是个矮胖矮胖的中年女子,闻言,拿起手里的算盘。 “铁锅七百二十文,你是我们家常客,我记得你,算你七百文。这套荷花茶具稍贵,五百三十六文,算你五百一十文。 总共是一千两百一十文。” 吴玉兰頷首,拿出银子结帐。 从杂货铺出来,手里多了铁锅和茶具,吴玉兰想了想,绕进一条无人小巷,把买的笔墨纸砚,还有铁锅茶具都放进空间里。 等从巷子里出来时,两手已经空空。 想著家里也没什么肉菜了,吴玉兰又去割了两斤五花肉,看到有虾也买了两斤。 买完菜,逛了逛没什么可买了,吴玉兰正打算回家,余光瞥见一家首饰铺子。 这家首饰铺子隱於闹市,古朴简约。 想著三个儿媳头上都是带著木簪,吴玉兰转身进了首饰铺子。 老板娘是个二十多岁,温婉淡雅的女子,瞧见吴玉兰,放下手里的笔。 “大娘,看看要买点儿什么首饰?” 吴玉兰瞥了一眼,发现老板娘方才在画簪子的样式。 她环视一周,发现这些簪子样式都是较为简单的款式,並无什么新颖。 “老板娘可是在画簪子?” 老板娘瞧见吴玉兰目光落在自己的画作上,不好意思笑笑,“是啊,閒来无事自己琢磨一下簪子的样式。” “琢磨出来了,也能卖个几两银子。” 能赚银子,吴玉兰便来了兴趣。 “哦?簪子样式还能卖银子?” 第77章 给儿媳妇买银簪子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77章 给儿媳妇买银簪子 老板娘见吴玉兰感兴趣,笑著道:“自然是能的,大娘若是感兴趣,可以自己画一画,若是样式不错,我这儿是收的。” 吴玉兰闻言,立马在商城搜了一下簪子样式,搜好后,又买了一支炭笔。 她素描勉强还可以,照著图也能描画个八九成出来。 “能否借一下你这儿的纸?” 老板娘微微一愣,意识到吴玉兰要当场画簪子样式,她无奈笑笑。 “自然是可以的,婶子若是也想,可以试试!” 她说著,给吴玉兰拿了一张重新裁好的纸张。 她並不觉得吴玉兰能画出什么簪子样式,只是觉得一个老人,陪著玩闹一下也无妨。 瞧见有客人来了,老板娘便没再理会吴玉兰,转身去招待其他客人。 等她招待完客人回来时,吴玉兰已经画好了一个簪子样式。 看到纸上画的簪子,老板娘眼里闪过诧异,“大娘,这是.......” “您画的?” 老板娘把纸轻轻一转,让窗欞里漏进来的日头正好铺在画上—— 那簪身不过两指长,却像一截凝霜的新月,头尾微翘,线条乾净得没有一丝回锋。 最妙的是簪头,五片薄如蝉翼的银瓣,以极细的拉丝勾出风动的弧度,银瓣之下,又垂出三缕极细的链,链端各坠一颗滚圆的小珍珠。 好似戴上这簪子,走路就能轻敲出碎玉般的声响,既添了灵动,又不显繁縟。 “这簪子,甚是精妙,甚是精妙!!” 老板娘捧著图纸,“大娘,这可是你画出来的?” 人就在自己店里,一点点画出来的,自己亲眼所见也不可能有假。 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太妥帖,老板娘又接著道:“我的意思是说,这簪子是您自己想出来的么?” 吴玉兰面不改色,“嗯,方才瞧了你们店里的簪子,便有了些灵感。” “如何?这簪子图,你们店里可收?” 老板娘捧著图纸,如获至宝。 “收的,收的!大娘您先坐!” 她忙前忙后,又是给吴玉兰泡茶,又是给吴玉兰端糕点,生怕招待不周。 “不忙活了,我一会还得回家呢!” 老板娘闻言,坐下来, “大娘,您说说您心里预期价位吧!” 吴玉兰想了想,自己又没什么经验,就是隨便抄一下,於是就伸出四根手指。 她想著,能卖个四两银子也行啊。 “四十两?” “这......恐怕是有些多。” 老板娘虽嘴上为难,但拿著图纸的手,却丝毫没有松的意思。 吴玉兰眨了眨眼,她只是想要四两而已,但瞧著老板娘的样子,似乎这簪子图纸还真值四十两。 “就四十两,毕竟是卖断价。” 老板娘咬了咬牙,“行,四十两就四十两,大娘,您是要银票还是银子?” “银票吧!” 老板娘从钱匣子里拿出四张银票,“大娘,您点一点,这是四十两银票。” 吴玉兰接过来瞥了一眼,塞进怀里。 “其实方才我是想来你家看看簪子的,合適的话,给我媳妇买一只。” 老板娘心生疑惑,吴玉兰画簪子的熟练程度,还有她对簪子构造的了解,应当是瞧不上这些普通货色才对。 不过,生意送上门,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那您瞧瞧,我这簪子款式虽然没有那么多,不过也算简单大方。” 吴玉兰目光扫向柜檯里摆放的簪子,按著三个儿媳的性格,挑了三只簪子。 给大儿媳挑的的簪子款式较为简约,通体是未经繁复雕花的素麵银,只在簪头雕刻了一朵莲花,看著大方得体。 二儿媳妇的簪子,款式也是简约的,簪头没有繁复花形,仅將顶端银料微微捶打,塑成一片轮廓极简的柳叶状。 给三儿媳妇挑的簪子,比前两只要轻些,不过款式要精致上许多,簪头是精心雕刻的半开海棠,花瓣中央还嵌著一粒淡粉的碧璽小珠。 眼下家里的情况,还不適合太招摇,因此她挑的都是比较普通的银簪。 “就这三只,给我算一下多少银子。” 老板娘瞧了一眼,“大娘,这前面银簪重一点儿,得二两银子一根。后面这簪子虽轻些,但做工较为繁复,二两三钱。” “您若是要这三只,我便给您算六两。”老板娘面带微笑,语气轻柔地说道。 “嗯,这价格还算公道。” 老板娘的笑笑,“那是自然,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请求。” “就是您日后画了新的簪子,能否先拿来给我看看?如果我出得起价,自然会买下;但若是我出不起价,您再给旁人也不迟。” 吴玉兰本就是一时兴起,“这有何难?日后我画了新样式,第一时间拿给你看。” 老板娘见吴玉兰如此爽快,也满意地点了点头,“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老板娘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她亲自拿起一个精致的盒子,將那三只银簪子小心翼翼地装了进去,然后递给吴玉兰,“大娘,您慢走,没事儿也过来坐坐啊!” 吴玉兰微笑著接过盒子,道了声谢,便转身朝镇门口走去。 然而,刚走到镇门口,吴玉兰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她的目光被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住了——那是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人,而且还是个与她结了怨的人。 此时,那人正满脸兴奋地带著几个官差,急匆匆地朝镇外走。 吴玉兰瞧了一眼,那正是往宋家村的方向呢! 她心中,隱隱有种不好的预感。 犹豫片刻,还是决定上前询问一下。 “几位小哥。” 郝倩看到吴玉兰,眉毛一拧,“好啊你个吴玉兰,还敢出现在这!” 她说完,看向官差,“就是她!就是她的儿子去修河道,现在逃回来了!” 第78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78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几个官差闻言,神情严肃几分。 他们此次从北流县下来平江镇,便是为了招去修水渠的人,若是有人胆敢半路逃回来,定是不能饶恕的。 “这位婶子,她说的可確有此事?” 吴玉兰淡然一笑,“几位小哥,你们有所不知,根本就没有这回事,这婆子是跟我结了点仇怨,想给我找不痛快呢!” “我不痛快没关係,但你们整日忙著为朝廷办事,可不能被她这么耍的团团转啊!” 郝倩见几个官差变脸色,连忙衝过来。 “几位官爷,別听她胡说,我可是亲眼瞧见的呢!她那儿子昨晚就回家了。” 几个官差看向吴玉兰,“你这儿子到底怎么回事?” 吴玉兰歉意笑笑,“是我没跟几位小哥仔细说,我那二儿子是我交了十六两罚款赎回来的,並不是私自逃回来。” “你放屁!” “就知道卖儿卖女的东西,咋可能捨得花十六两银子把你二儿子赎回来?” “差爷,您千万別听她胡说,这婆子心眼极坏,不仅卖了两个孙女,她那二儿子也是她亲手送去修水渠的,你们说这样的人会捨得花那十六两银子吗?” 郝倩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绝对不可能,那可是整整十六两银子啊!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怎么可能隨隨便便就给出去呢? 她的话一出口,周围的几个官差们看向吴玉兰的眼神都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他们开始对吴玉兰的话產生了怀疑,毕竟十六两银子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一般人可不会如此轻易地就拿出来。 吴玉兰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她好似在故作镇定。 “几位小哥,你们別听她胡言乱语,我怎么可能会骗你们呢?” 然而,她的声音却有些发颤,在郝倩看来,这是心虚的表现。 郝倩见状,更加坚信宋知聪就是逃回来的。 她毫不退缩地说道:“差爷,我可以向你们保证,那宋知聪绝对是逃回来的!你们可千万別被她给骗了啊!” 吴玉兰见状,连忙反驳道:“你这是血口喷人!我有官府放人的文书,你们若是不信,可以跟我回家去看看。” 郝倩冷笑一声,说道:“你有官府放人的文书?那好啊,你拿出来给几位差爷看看啊!” 吴玉兰沉默,她確实没有放人文书,因为那文书在宋知聪那。 不过,她有官府的收据文书,但她却不想拿出来呢! 这么喜欢坑害她,等知道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几位官差想起自己的任务,也变得严肃起来。 他们看著郝倩,警告道:“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就跟你走一趟。不过,我警告你,如果你敢耍我们,到时候可別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郝倩连连点头,说道:“是是是,几位差爷放心,我绝对不会耍你们的!” “带路!” 郝倩回头,勾起唇角得意的看了吴玉兰一眼。 呵呵,快让你的好儿子赶紧跑吧!敢逃回来,吃不了兜著走! 吴玉兰缩了缩身子,装作一脸慌张的模样。 她这副表情,极大的取悦了郝倩,她脚下生风,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带著官差把宋知聪抓走。 然而,郝倩却没有注意到,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吴玉兰脸上的表情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原本的惊恐和慌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笑吧,笑吧,等会你就笑不出来了! 宋家村。 村民们看到郝倩带著几个官差回来了,纷纷低著头避远。 “这是怎么了?谁家犯事儿了?” “不知道啊,怎么把官爷给找来了?” 郝倩听到村民们的议论,叉著腰道:“你们不知道吧?宋知聪是修水渠的逃兵,半路逃回来的!” “现在差爷们正要跟我去捉拿他呢!” 哼,只要宋知聪被捉走,日后这一家老小还不是任由自己搓圆搓扁! 村民们闻言,纷纷看向吴玉兰,见其不说话,信了郝倩几分。 郝倩怕宋知聪听到风声跑了,忙带著官差们往村尾去。 “几位差爷,咱们得抓紧,这小子滑头的很,保不齐听到什么风声提前跑了!” 几个官差也不想白来一趟,加快脚步。 村民们也想知道宋知聪到底是不是逃回来的,纷纷跟上去要探个究竟。 很快,便来到村尾。 可吴玉兰家中的院门敞开著,里面空荡荡的,哪儿有什么人在家。 “人呢?” “人都哪儿去了?” 郝倩瞪著眼睛看向吴玉兰,“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偷偷报信,宋知聪听到风声就又逃了!” 吴玉兰眨了眨眼,“你要不看看你身后呢?” 郝倩只觉得一个高大的影子笼罩著自己,回头一看,宋知聪正拿著一把镰刀,森森然的盯著自己。 “哎哟~!” 她猛地后退一步,整个人摔在地上。 “在......在这,人在这呢!” 几个官差围过来,“你就是宋知聪?” 宋知聪挑眉,“是。” “快,快把他抓住,一会他跑了!” 郝倩在一旁激动大叫。 只要宋知聪被抓走,她看这一家老小怎么跟她横。到时候她不不仅要拿回那五两银子,还要吴玉兰把卖孙女卖儿子那些钱也吐出来! 她越想越兴奋,笑的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一块。 然而,官差並没有不分青红皂白就著急把人抓走,他们看向宋知聪。 “这位婆子说你之前参与了修水渠,但半路逃回来了,可確有此事?” 宋知聪莫名的看向一旁的吴玉兰,眼神示意,您没跟这些官差说清楚? 吴玉兰摊开手,“方才我跟几位小哥解释过了,他们不信。” 她本可以拿出那张官府给的收据文书证明,但是郝倩忙活了一趟,不给她一点儿希望,怪不好的。 宋知聪挑眉,有些不信老娘解释不清,要知道官府收银纸,都是给有收据文书的。 行吧,老娘不管,那就自己解释。 “我並不是逃回来的,而是我娘交了十六两罚银,亲自赎回来的。” “呸,口说无凭,差爷你们千万不要信这小子,他狡猾得很,敢戏耍几位官爷,定是要狠狠揍他一顿!” 郝倩张大著嘴,生怕说话不够大声,可她那喷出的口水混著恶臭,却让一旁的几个官差都忍不住反胃。 “你......你住嘴!” 为首的官差实在忍不了,呵斥一声。 郝倩捂著嘴,討好的笑著。 “是是是,我闭嘴,我闭嘴。” 官差离远了郝倩些,这才看向宋知聪,严肃道:“你说你是交了罚银赎回来的,可有证据?” 第79章 娘竟然给买了银簪子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79章 娘竟然给买了银簪子 宋知聪从怀里拿出一张放人书,递过去。 “几位请看。” 官差接过纸张,细细端详起上面內容。 郝倩看到这,伸长著脖子,“假的,一定是假的,偽造的!官爷可不能上当啊!” 官差看到上面的官府大印,经过核对,的確是放人文书。 “一张是假的,但两张总不可能都是假的吧?” 吴玉兰说著,从怀里拿出那张收据文书。 官差眼神意味不明的看著吴玉兰,“有官府的收据文书,你为何不早说!” 吴玉兰神色淡然,“几位小哥,你们也没问啊,方才我跟你们解释过,你们偏不信我,要信她!” 郝倩听到两人的对话,面色逐渐难看起来。 “怎么......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能捨得出那十六两银子!” 宋知聪也想知道,老娘为什么捨得出那十六两银子,以前她可是在自己身上花一个子都捨不得的人啊! “事实便是如此,郝氏你竟敢耍我们!” 白跑一趟,官差恼怒不已。 本就著急著招人去修水渠,眼下折腾半天,还白折腾了,这怎么能不恼? 郝倩意识到情况不妙,低著头赔罪,“差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一定是吴玉兰这婆子,是他故意把我们耍的团团转!” “对,差爷赶紧把她揍一顿啊!” 几位官差可不傻,谁先挑的事他们还是很清楚的。 “郝氏,你无故生事,诬赖他人,可知罪?” 郝倩挤出討好的笑容,“差爷,我这......我这也是怕这小子真是逃回来的啊,想著差爷们招人不易,帮你们分担一二。” “哼,你这耽误了我们一上午的功夫,这一上午能招好几个人了!” “你们两个,把她按住,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两个官差將郝倩按住,苦於没有板凳和板子,正纠结怎么打呢,一条板凳和一根扁担递了过来。 吴玉兰指挥著大儿媳妇把板凳和扁担放下,“小哥说的是,若是人人都拿这没谱的事情来耍你们,这得耽误你们多少功夫?” “是得好好打一顿,以儆效尤!” 她说著,又吩咐赵丽娟泡茶,“丽娟给几位小哥泡杯茶,再把家里唯一的那份糕点拿出来,一会让他们喝完茶歇息歇息再走!” 为首的官差本对吴玉兰不及时拿出证据有些怨言,见吴玉兰这般识趣,面色也缓和不少。 两个官差將郝倩压在板凳上,为首的官差亲自拿起扁担,一下又一下打了下去。 “啪~!啪~!” 板子打在肉上的声音迴荡在院子里。 “哎哟,差爷饶命啊!” “饶命啊!” 她忍著痛,在人群中寻找著,忽然瞧见大儿子宋强和二儿子宋刚,赶紧大声哭嚎:“老大、老二,你们快来救我啊,娘就要被打死了啊!” 宋强和宋刚仅瞧见那身官服都怕了,生怕牵连上自己,更別说出来救郝倩。 见郝倩一直喊自己,怕官差盯上自己,忙钻出人群,往家跑去。 “哎,老大......老二......” 见指望不上两个儿子,郝倩將目光看向刘氏,“老二媳妇,快救救娘啊!” 刘氏也怕牵扯到自己,见婆母喊自己,忙道:“娘,您糊涂啊!怎可戏耍差爷?” “既然差爷要打您板子,您就好好受著认错吧!” 她说完,牵著儿子躲到了后面。 郝倩就这样,硬生生挨了二十板,打完的时候,裤子都渗出红血丝人,她整个人趴在地上宛若死狗。 “嘖,真是咎由自取啊!” “是啊,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安安分分做人不好,总想著害人!” 村民们没一个搭理郝倩的,任由其躺在地上。不是他们没人情味,实在是郝倩这人,你好心把她扶回家,她还极有可能转头讹你一口。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思,村民们都不搭理她。 “打累了吧,进来喝杯茶歇歇。”吴玉兰笑著邀请几人。 几个官差也没客气,进去喝了杯茶,歇了一会。 “多谢大娘招待。” 几个官差跟吴玉兰打过招呼,瞥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郝倩便匆匆离开。 宋刚和宋强两人,直至官差走了,这才敢出来將人扛回家。 闹剧结束,村民们纷纷散去。 吴玉兰拐出去一趟,將方才空间里的笔墨纸砚、还有茶具铁锅给拿了回来。 怕几个孩子皮实,把笔墨纸砚弄坏,吴玉兰直接放在了自己房间,等著明日去明志堂报到,再將这些东西分给几人。 “老大媳妇,老二媳妇,老三媳妇,你们过来。” 三人闻言,放下手里的活计。 “娘,怎么了?是不是累著了?” 王桂琴走过来,把手放在衣服上抹了一把,这才来到吴玉兰身边给她捏肩。 “別忙活,我不累。” 吴玉兰待她们坐下,拿出买好的簪子递给三人,“瞧著適合你们几买了,拿来戴著玩。” 三人疑惑的接过盒子,对视一眼纷纷打开。 “这是......银簪子!” 王桂琴眼睛亮晶晶的,乖乖,她还没有戴过银簪子嘞! “娘,你给我买的啊!” “嗯,你们仨一人一根,娘瞧著挑了的,看看喜不喜欢。” 王桂琴拿起簪子,爱不释手。 “喜欢,可喜欢了,谢谢娘!” 赵丽娟看到自己盒子里的簪子,红了眼眶。银簪子呢,亲娘都没给她买过。 她咬著唇角,哽咽道:“谢谢娘。” 李秀云瞧见银簪子,也很是欢喜,三妯娌的簪子的样式都不一样,她这簪子样式恰好是她喜欢的,可见婆母的用心。 “娘,你给我们都买了,没给您自己买吗?” 吴玉兰愣了一下,她倒是没想过要给自己买,主要是一大把年纪了,都懒得打扮,平日的穿著都是想著隨意轻鬆就行。 “我年纪大了,不乐意打扮。” 王桂琴凑过来,“娘,那句话咋说来著,女为悦......什么。” 李秀云接话,“悦己者容。” “对对!” 李秀云知道王桂琴许是误会了这句话的意思,她並没纠正,而是道:“容为悦己,不为悦人,咱们自己欢心便好。” “对对,咱打扮就是为了给自个看,瞧著开心。”王桂琴说著,把手里的簪子往吴玉兰髮髻上戴。 赵丽娟举著个半裂的铜镜,“娘,银簪子这么一衬,人確实都瞧著明亮不少。” 吴玉兰接过铜镜,瞧著还真像这么回事。 “行,那娘下次就给自己买一只!” 她说著,拔下簪子,戴在王桂琴头上。 “这次是给你们挑的,你们就好好戴著,別浪费我好一番挑选。” 三人闻言,听话的把簪子戴在发间。 王桂琴戴上簪子,是越看越喜欢,迫不及待回到房间给丈夫瞧瞧。 “孩他爹,你瞧瞧好不好看!” 第80章 请人盖房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80章 请人盖房 “娘给我买的!” 屋內隔音不好,宋知勇是能听到几人说话的。 “好看。” 娘是真的变了,竟然连银簪子都捨得给自家媳妇买。 “这还是我第一次戴银簪子呢!” 王桂琴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能戴上银簪子,曾经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吃饱饭。 现在不仅能吃饱饭,还每天都有肉吃,如今还戴上了银簪子。 这种生活,她曾经想都不敢想。 看著媳妇满足的模样,宋知勇心生愧疚。 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赶紧恢復,他要去打猎,他要去挣钱! 他咬了咬牙,扶著桌子慢慢挪动身子。 “孩他爹!你......” 王桂琴看到丈夫站起身,著急的衝出门。 “娘!娘!” 吴玉兰正打算去找宋建树商量盖房子的事宜,宋听到王桂琴喊自己,忙折返回来。 “咋了这是?” “娘,你快看!” 王桂琴红著眼,小心翼翼的张开手护住丈夫。 此时的宋知勇,鬆开了扶著床沿的手,一步步往前走。 吴玉兰看到这,也有些诧异。 按理说宋知勇的伤,不会好的这般快,细想,应该是灵泉水的作用。 “恢復的不错,不过你也不要著急,以免伤口未恢復拉伤。” 宋知勇闻言,任由妻子扶著自己坐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他抬头,望著自己这个狠心的母亲,不知何时,这位母亲耷拉的眼角似乎没那么下垂了,从前刻薄的模样消散不见,眉眼间好似多了几份温容。 “谢谢。” 吴玉兰摆手,“行了,你好好休息,等你好些咱们回去桂琴娘家一趟,把聘礼补上。” 王桂琴闻言,顿时惊喜不已。 因为聘礼这个事情,父母亲已经被乡里乡亲戳了很多年脊梁骨,她也因为这件事,不敢回娘家。 “娘,您说真的啊!” “娘何曾骗过你。” 吴玉兰看著王桂琴因为高兴,那张双圆溜溜的眼睛眯的都快瞧不见了,嘴角也不由得上扬。 “可是娘,您把家里的七个孩子都送去学堂了,又还得盖房子,咱家还能有余钱么......” 王桂琴拽著唇角,眼底有几分挣扎,“要不然,这聘礼不送了?” “你放心,娘心里有数。” 吴玉兰拿上茶具,“我去村长家一趟,商量商量盖房子的事情,家里你们忙活吧!” “嗯,娘您去吧!”王桂琴连连点头,目送吴玉兰出了院门。 正在修门的宋知聪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停下手里的动作,一脸茫然。 “娘方才说什么?我没听错吧?商量盖房子的事情?” “你没听错,娘已经把咱家附近的地买下来了,说要盖青砖瓦房。” 赵丽娟接过丈夫手里的推子,在木头上打磨。 “真要盖房子?” 宋知聪半张著嘴,眼里满是震惊。 “不是,家里哪儿来的银子啊?” “前些日子,娘带著桐花和二郎上山採药,採到了一株灵芝还有一株人参,总共卖了八十五两。” “採药?” 宋知聪更震惊了,本来大哥说腿是老娘接的他还不信老娘会医术,难不成老娘真会医术不成? 不可能啊,几十年了,別说治什么病,就是个头疼脑热,都没见她会治过。 难不成,就在他去修水渠这几个月,老娘就突然学会了医术? 不,怎么可能,赤脚大夫都要学个十几年的医才能出师。 “娘何时会的医术?我怎不知?” “娘说以前跟爹走南闯北的时候学的,得罪了仇家,这些年才不敢显露出来。” 宋知聪:...... 又是这个理由,难不成一家人都信了这理由不成? 反正他是不信。 她这老娘如此反常,指定有点什么事瞒著他们。 人怎么可能说变就变,说不定,她正憋一坨大的呢! “啊秋~!啊秋~!” 冷不丁打了个喷嚏,吴玉兰微微蹙眉,“一想二骂,哪个王八蛋骂老娘?” 吐槽一句,整理了一下衣服,敲了敲宋建树家的院门。 “扣扣扣~!” “谁呀~!” 院子里传来欢快的声音。 宋三贵出来打开门一看,笑容凝固在脸上。 呜呜呜,怎么又是你啊! “额......呵呵~,吴奶奶。” 打过一声招呼,宋三贵撒丫子往屋內跑,边跑边喊:“爷!” “爷,你快来啊!” 宋建树正拿树漆沾他的小茶杯,听到这一声吼,手里一抖。 “哐当~!” 瓷片掉落在地上,碎成了渣渣。 宋建树看著唯一的茶杯也香消玉殞,顿时火冒三丈。 “宋三贵!” “你最好有大事!” 他说著,抄起一旁的扫帚,抽著鬍子就冲了出去。 迎面正好遇到进来的吴玉兰。 “咳咳,老哥,身体挺硬朗啊!” 宋建树乱飞的鬍子还未来得及收,尷尬的伸手抹了把脸。 “咳,这小子整天嚷嚷,烦人!” 王氏走过来,接过丈夫手里的扫帚,“三贵嗓门大,你又不是不知道,跟个小孩叫什么劲儿!” 她歉意对吴玉兰笑笑,“让你见笑了。” 吴玉兰笑著摇头,“我倒是觉得三贵这孩子够活泼,挺好。” 每次她来的时候,这孩子一瞧见自己就大声喊人,省的她喊了呢! 宋建树抹了把脸,这才正色道:“咋的了,郝氏又闹了?” “不是,我来找老哥,是我家想盖几间瓦房想问一问你有没有空帮帮忙。” 宋建树两个儿子都是瓦工的一把手,若是在之前,他肯定是应下来的。 但这两天他发现,吴玉兰家这糟心事真不少,若是接下这活,之后指不定谁谁又闹出来。 他当个村长,啥都混不著还得往里垫就已经很闹心,再摊上这家那家的杂事,那不得一天天糟心死。 “你这个事儿啊,恐怕我......” 刚想开口拒绝,却瞧见吴玉兰將带来的盒子打开。 “去镇上瞧见这一套茶具,听说从京城运回来的,想著老哥喜品茶,就给老哥带回来了。” 瞧见那精致的茶具,宋建树一下挪不开眼。 “这茶具,还怪好看的嘞!” 他拿起来,这边看看,那边瞧瞧,摸著那打磨的光滑圆润的茶壶边缘,宋建树心里別提多舒坦。 他看了一眼自己那磕磕巴巴的茶碗,对这精美的茶具越发不舍。 “对了老哥,方才你说什么来著?” 吴玉兰故作疑惑的抬头。 第81章 你说这是盖小房子?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81章 你说这是盖小房子? 宋建树轻咳一声,“咳咳,那什么,我说你们家这个事儿啊,恐怕得赶紧提上日程了。” “眼看这秋风一刮,天就开始冷,到时候天寒地冻,不好干活。” “原来是这样,老哥说的极有道理。” 王氏瞧见丈夫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嫌弃的掐了他一把。 “你就这点出息!” 话虽这样说,她还是烧了壶热水过来,给宋建树把杯子洗乾净泡茶。 宋建树坐在椅子上,翘著二郎腿,闻著茶杯里的阵阵幽香,舒服的直眯眼。 “你说你家要盖多少间瓦房来著?” “不多,就这几间,我画了个图,你看能不能用上。” 吴玉兰从怀里拿出画好的图纸,放到桌上。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宋建树本以为,吴玉兰真是想盖几间青砖瓦房而已,一看图纸。 “啥?你说这是盖几间吗?” 这一亩地的大院,这房间,一、二、三、四......手指头都数不过来。 吴玉兰摸了摸鼻子,“咳,是大了点儿,但家里孩子多,孩子大了总得要有自己的一个房间。” 宋建树:...... 这是大了一点儿吗?这是大的离谱了啊! 啥条件啊,村里最多也就盖五六间土胚房。他家有瓦房不错,但也才两间呢! 光是两间就花了十多两银子了! “你这可得花不少银子啊!虽然青砖瓦片什么的买的多,能便宜点,但再节省,盖这么大的房子,至少也得这个数。” 宋建树伸出六个手指。 “六十两。” 这倒是在她的预算范围。 手里还有不少银子,区区六十两,小意思。 “行,六十两就六十两,就是可能工钱啥的可能没法给这么及时,毕竟手头一下拿不出这么多银子,不过我现在带著一家子上山採药,也能挣点。 工钱到时候,我慢慢给大伙补上!” 宋建树听到这,才觉得正常许多,要是吴玉兰一下能拿六十两齣来,他都要觉得有点不正常了。 毕竟普通农户人家,谁能一下拿出这么大一笔银子,就是让他拿,他也拿不出啊! “工钱这个事情倒是不急,干活的人儘量请村里的,能接受拖工钱的来就是。” “那这件事,就拜託老哥了,我也不太懂这事儿,得你帮著多操心了。不过您放心,给您的工钱一分不会少,就按照包工头的银子给。” 宋建树抿了一口茶,唇齿间茶香四溢,他抬手客气道:“好说好说。” “那这样,得空您就帮我找人看看日子,早点把这事安排上。” 宋建树拿著新茶杯,品著味道醇香的茶,自然是满口答应。 简单商量一番后,吴玉兰这才回了家。 刚进家门,她就觉得身上毛毛的,转头一看,二儿子宋知聪正在那刨门。 那眼神,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带著打量,还有警惕...... 吴玉兰眨了眨眼,她又没做什么,警惕她作甚? 她也没理会,该吃吃,该喝喝。 第二日一早,將孩子们都送去了明志堂。 明志堂从来没有女学生,瞧见几个女童走进来,学生们顿时好奇的迎了上来。 陈敬之动作很迅速,已经开始翻土,准备打地基了。 “按照先生这个速度,冬日学生们怕是就能在青砖瓦房里读书写字了。” 陈敬之乐呵呵的將吴玉兰迎进书房,拉开抽屉,给她泡了一杯茶。 “这还得多亏你。” “吴夫人,你放心,你们家孩子我一定精心辅导。男孩就教他们四书五经,三纲五常。女孩就教他们女德、女戒诸如此类的书。” 吴玉兰蹙眉,“不必特殊对待,男孩女孩,您一视同仁便好。” 陈敬之不解,“我打听过了,大户人家的小姐都是在念女德,女戒这些,熟读这些將来说不定能寻个好夫家。” “先生,您也说是大户人家。我们小门小户,也用不到这些东西,您就教些普通的诸如三字经、四书五经之类的便好。” 见吴玉兰坚持,陈敬之也不再说什么。 “行,那我便一视同仁。” 眼下正是早课时间,吴玉兰也不多待,“嗯,如此,孩子们就拜託夫子了。” 陈敬之微微頷首。 从陈敬之那出来,吴玉兰来到几个孩子的教室,这傢伙一个个坐的端端正正,还挺像样。 “你们好好听陈夫子的话,莫要捣乱,乱生事端。不过若是有人欺负你们,你们几个兄弟姐妹,给我团结一心,打回去!” 见孩子们乖乖点头,吴玉兰转身离开。 孩子们对於吴玉兰的离开,並没有多大的情绪,一个个伸著脑袋,期待著夫子的到来。 ...... 宋知聪干完农活回来,发现孩子们一个都不见了,满屋子寻。 “孩子们呢?” “哪儿去了!” 找不到孩子们,宋知聪脑海里出现一个猜想。 “好啊你!竟然偷偷把孩子们都卖掉了!”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猜的没错。 宋知聪手臂青筋暴起,“我说怎么好心把金花、桐花都接回来了,原来在这等著呢!” “该死,这次我定是不会让你如意,想把孩子们卖了,我一定跟你拼了!” 宋知勇扶著墙走出来,“老二,你在这咋呼呼做什么呢?” 宋知聪看到大哥,猩红的眼眶瞬间落下泪来,“大哥,你不知道,那老婆子她把孩子们全都卖掉了!” 他话刚说完,吴玉兰就推开院门走了进来。 瞧见吴玉兰,宋知聪顿时目眥欲裂,“死老婆子,我要跟你拼了!” 吴玉兰:? 她怎么不知道,她又做什么孽了? 不过瞧见宋知聪扑过来,她身体反应极快,猛地拉开门板,躲到一旁。 “砰~!” 宋知聪一下撞到门板上,脑瓜子都嗡嗡嗡的。 吴玉兰伸腿,无情的踹了他一脚,“你抽什么疯?” “我抽风?” 宋知聪瞪红著眼从地上爬起来,“你怎么不想想你自己干了些什么?” 第82章 你把孩子们卖哪儿了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82章 你把孩子们卖哪儿了 吴玉兰眨了眨眼,仔细想,自己今日除了送孩子们去学堂,並没做什么。 “我做什么了?” “还装是吧?” “说,你把孩子们卖到哪儿去了?” 吴玉兰:? “谁告诉你我把孩子们卖了?” “他们一个个都不见了,不是被你卖掉,能去哪儿?” “你个狠心的毒妇,还以为你良心发现,愿意放过我们了,原来是在这儿等著我们?” “我告诉你,若是桐花他们有个三长两短,老子这次要你赔命!” 吴玉兰:...... 乾脆利落的抬手一扬。 “啪~!” “给我清醒一点!” 宋知聪被打懵,而这一巴掌也確实给他打醒了。 “老二!” 宋知勇不停使眼色。 “没脑子的东西,人不见了不知道问问吗?都在家好几日了,家里发生啥了也不了解了解!” 吴玉兰说著,又是一巴掌扇过去。 打顺手了,乾脆抄起一旁的扫帚酷酷打。 看到下手毫不留情的老娘,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自己,宋知聪一下蹦的老高。 “娘,娘娘!別打別打!” “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 “我不该不闻不问,就这么责怪您,儿子真的知道错了!” 见吴玉兰不停手,宋知聪赶紧转头去问一旁的宋知勇,“大哥,你快说啊,孩子们去哪儿了?” 没等宋知勇回答,赵丽娟便快步走进院子。 “我昨夜不是跟你说了吗?明日一早娘说要送孩子们去学堂念书。” 宋知聪脑瓜“嗡~”的,好像是有那么回事,但他太困了就隨意的嗯了几声就睡过去。 “我......我睡著了,没听清啊!” 吴玉兰打累了,一脚给宋知聪踹到地上。 “眼睛整天軲轆转,还以为你有点儿脑子呢!却不成想,竟是个缺心眼的!” 宋知聪委屈的从地上爬起来,他捂著屁股,“可是我哪儿知道,家里男娃女娃都不在家,男娃送去念书我还能理解,可咋知道我家桐花、钱花哪儿去了啊!” 赵丽娟来到吴玉兰身边,给其拍了拍后背顺气,“我昨夜已经跟你说了,娘把七个孩子,大郎二郎、金花银花、桐花钱花,还有春妮都送去念书了!” “啊?” “女娃也送去了?” 宋知聪拧眉,眼里满是狐疑,“不能吧?哪个学堂能收女娃啊!” “明志堂。” 听到妻子说明志堂,宋知聪更加质疑,“明志堂?就是那个陈敬之陈夫子那里?” “这更不可能啊!之前就听说有人想把自家女娃送去,出了双倍的束脩,陈夫子都不肯收。” 他不觉得,自己女儿能有多聪明,让陈夫子刮目相看,从而破例收几人为学生。 “娘安排的,反正陈夫子是答应了,人也送去了。” 吴玉兰不想理这二货,“你没本事送,不代表我没本事。” 她说完,转身进了厨房。 宋知聪抓了抓头髮,看向妻子,“真送去了啊?” “嗯。七个孩子,都送去了。” 赵丽娟也不想搭理丈夫,自己昨夜明明已经跟他说清家里的情况,偏偏把自己的话当耳旁风。 挨了打,也只能说是他咎由自取。 见媳妇也不想搭理自己,宋知聪摸了摸鼻子,“咳,老娘还挺有能耐。” 第83章 去学堂送饭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83章 去学堂送饭 宋知勇看著这个弟弟,从小就有点故作聪明,但其实也就外表看著聪明而已,实际上他的脑子並不多。 “娘现在挺好,你对她不必抱有这么大的敌意。” 从前母亲是做了许多错事没错,但这段日子相处下来,他也能看收到,母亲是真心在改变,也是有在用心对他们好。 甚至为了让孩子们念书,不惜花费大价钱。 陈敬之的確不收女学生,但他之前就听说明志堂的几间茅草教室已经破败不堪,母亲送孩子们过去,应当就是花了大价钱,才说服陈敬之。 家里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要钱,单凭母亲现在不费余力托举这个家,他们作为儿子的也不能冷脸相待。 看到宋知勇的態度,宋知聪撇撇嘴,“大哥,你还是这般怕事,之前若不是你一直听她的,咱家又咋会被她搞得乌烟瘴气。” “行了,过去就过去了,娘现在很好,我们都应该珍惜感激。” 更何况,就算是娘之前对不起他们,到底也是让他们活著长大了。 想起老族长对自己说的话,宋知勇垂下眼眸,掩盖住眼底的复杂。 “大哥,你说的什么话呢!她既然把我们生下来,就有义务把我们抚养长大!” “那倘若我们不是她生的呢?” 宋知聪一愣,“怎么可能!” “我们怎么可能不是娘生的......” 可是他说著说著,自己都有些怀疑了。 都说儿子像娘,可是他们几个似乎跟娘一点儿都不像,唯一长得像的,就是老四。 难不成,只有老四才是娘亲生的? 不,不可能,以娘的脾气,不是亲生的怎么可能会把他们养大,说不定一脚就踢出去了。 宋知聪摇了摇头,“大哥,我依稀记得从小就喝娘的奶长大,我们咋可能不是娘亲生的。” 宋知勇望著厨房忙碌的身影,没再说什么。 虽然宋知聪不信,但心底还是產生了怀疑。 瞧见吴玉兰在忙活,他跟进去烧火,等吴玉兰脸色缓和许多,这才开口。 “娘,我和大哥是不是您亲生的啊?” 吴玉兰蹙眉,这她哪儿知道啊! 反正这四个,肯定是有不是原主亲生的,看到这糟心老二,吴玉兰隨口就答:“你不是亲生的,我生不出敢跟老娘动手的好儿子。” 宋知聪挠了挠额头,“我这不是怕您又把孩子们卖了吗?” 吴玉兰瞪了他一眼,“要卖也是卖你!” “干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花了十六两银子赎回来呢,不使唤使唤,对得起这银子么! 被吴玉兰这么一说,宋知聪倒是打消了心头不是吴玉兰亲生的疑虑。 他按著吴玉兰的吩咐,在厨房里头忙活,热出一身汗才做好一顿饭。 做好饭,还没等吃一口呢,就被指使去明志堂给孩子们送饭。 正好宋知聪也想看看孩子们在明志堂怎么样,提著食盒就去了。 明志堂的学生,大都是自己早上带饭来吃,吴玉兰早上没准备,便没带。 来到明志堂门口,听到里面朗朗的读书声,宋知聪有几分憧憬。 小时他常常偷偷过来,爬墙偷看陈夫子上课,听到学生还没下课,宋知聪来到熟悉的矮墙边,刚爬上墙头。 “你做什么?” 陈敬之拿著锄头,虎视眈眈的看著宋知聪。 他正挖地洒菜种呢,忽然听到墙头有声音,以为是调皮的学生,特地过来守著。 “陈......陈夫子?” 瞧见陈敬之,宋知聪尷尬的乾笑两声。 “哪个,我.......我来给我家孩子送饭。” 陈敬之瞥了一眼宋知聪,这小子他认得,小时常常爬他墙头偷听,没想到一把年纪还改不掉这毛病。 “下次走正门。” “哎,是是是!” 宋知聪提著食盒,来到孩子们吃饭的房间等待著。 没一会,一个学生拉动铃钟。 “鐺鐺~!鐺鐺~!” 学生们欢快的从教室內走出来,捧著饭盒嘻嘻哈哈。 宋知聪站在门口,目不转睛的盯著学生们,期间熟悉的面孔,忙喊道:“桐花,爹在这!” 几个孩子闻声走过来。 “爹,你咋来了。” “我来给你们送饭啊!” 宋知聪打开食盒,拿出里面的白面馒头,一人手里塞了一个。 接著,把那一大碗肉渣白菜燉粉条菜端出来。 “今天这饭可是我做的,你们快尝尝!” 看著那有点焦黑的白菜,宋桐花嫌弃的撇嘴,“老爹,你下次別做饭了。” 怪浪费食材的,这白菜他们种好久才长这么大呢! “你这孩子,还没尝过呢!” 他说著,夹了一筷子菜放到馒头上。 宋桐花咬了一口,许是嘴这些日子被养叼了的原因,一下就尝到那股烧焦的味道。 烧焦也就算了,还齁咸。 “爹,你是不是以为盐不要钱啊!” 要是在以前,敢放那么多盐,奶不得剥了老爹的皮。 宋知聪尝了一口菜,訕訕笑道:“呵呵,確实有点儿咸。” “不过我带水了,你们喝水,喝水。” 宋知聪说著,给几人倒了一杯水。 恰巧这时候,陈敬之拿著一个窝窝头走进来,尝了两口噎得慌。 宋知聪眼疾手快,递过去一杯水。 陈敬之也没客气,顺下嘴里的窝窝头,这才道谢。 “多谢,你家这水怪甜的。” 宋知聪点头,“夫子若是喜欢喝,我给您接点过来。” 陈敬之抿了一口水,那甘甜清冽的味道让其回味无穷,嘖嘖,这水若是用来泡那抽屉里的那半块茶饼,定是绝配。 “咳咳,特地给我接过来,有些太麻烦了吧。” 宋二郎笑眯眯道,“夫子,不麻烦的,我们每日早晨接了顺带给您拿过来就好了。” 陈敬之瞥了一眼这机灵的小子。 “咳,那就麻烦你们了。” 吴玉兰听到陈敬之要自己的水泡茶,挑了挑眉。 “这老头,还怪会享受。” 她倒是不觉得陈敬之能发现什么,毕竟她往水缸里面加的灵泉水並不多。 况且,爱喝茶的人,对水质有要求也是正常的。 不过,这也给了她警醒,往后往水缸里加的灵泉水就更少了。 日子一日日过去。 算好日子后,宋建树便带著招好的人量地动工。 工钱一律按二十文一日,工人都是村子里的人,不包吃。 虽然吴玉兰一直很低调,但要盖房子的消息还是不脛而走,有心人,开始动歪脑筋。 ...... “丽娟!” 门外传来一阵急切的呼喊声,伴隨著邦邦的敲门声,冯氏的声音在院子外迴荡著。 “快给娘开门,娘来看你了!” 此时,一家人正围坐在饭桌前,津津有味地吃著饭。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和呼喊声,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碗筷,纷纷將目光投向了赵丽娟。 赵丽娟的眉头微微一皱,她当然听出了这是继母的声音。 自从她嫁到这个一贫如洗的宋家后,继母就对她不闻不问,仿佛她已经不存在一样。 即使赵丽娟曾经回到娘家求助,继母也对她冷若冰霜,连一口米汤都捨不得施捨给她。 如今,继母却突然找上门来。 赵丽娟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她到底有什么目的呢?肯定不会是单纯地来看望自己这么简单。 “娘,別理她,她就是那种没便宜占就绝对不会露面的人。等一会儿,她觉得无趣自然就会走了。” 吴玉兰也知道这冯氏的脾性,属於是没便宜占,连她的影子都不会看的到的那种。 这种人,一旦知道家里盖房子了,定是会想方设法上门討好处。 这就是为何之前她给大儿媳妇娘家送了东西,没给冯氏送的原因。 这老东西知道有好处,一旦粘上你,就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所以,这种人必须儘早解决。 但解决之前,还得先问一问二儿媳的意见。 “老二媳妇,你跟娘说,往后想不想跟她往来了?” 赵丽娟苦笑,自己就是被继母为了聘礼卖到宋家的,“这十多年,我每次回娘家,都是未曾喝过半口米汤。” 米汤都没得喝就算了,还把她和她的孩子,当成婢女,丫鬟使唤。 从前她想著,继母对自己再不好,可自己也是有娘家的,女人总是要娘家撑腰才行。 可这么些年下来,她也想想清楚了,即便是自己將死了,娘家那边的人也不会多看一眼,更別说给自己撑腰,这样的娘家要来又有什么用呢? “娘,若是可以,往后我不想跟冯氏往来了。” 赵丽娟索性,连继母都不叫。 吴玉兰听到这,拍了拍赵丽娟的肩膀。二儿媳妇能拎得清,她就好发挥了。 “吱呀~。” “丽娟,你可总算开门了,娘在门外站了大半天呢!” 冯氏一开门,就往里面闯,走了几步,像是发现什么似的,折返回来。 “丽娟,这银簪子什么时候买的?” “怪好看的,你小琴妹妹正好准备嫁人,缺点嫁妆呢!还是你这孩子懂事!” 她说著,伸手就要拔赵丽娟头髮上的银簪。 第84章 抢我媳妇东西,丈母娘照样打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84章 抢我媳妇东西,丈母娘照样打 (两章,合併成一章) 赵丽娟一下躲开。 “啪~!” 吴玉兰一棍子抽下来,冯氏次牙咧嘴的收回手。 她不敢对吴玉兰发火,转而怒瞪赵丽娟:“你这孩子,我这些年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小琴妹妹可是你亲妹妹啊,如今发达了,一根银簪子都不捨得给!” 冯氏怨毒的眼神依依不捨的从簪子上挪开,又落到赵丽娟身上的新衣服上。 棉布料子呢,这丫头怎么配穿! 赵丽娟目光落在冯氏那箩筐里几根野菜上面,“养我確实辛苦,每天都要踹著我出门挖野菜吃。” “这孩子,你怎么说话呢?” “家里困难,你吃点野菜怎么了?更何况野菜也健康。” “亲家母说的是,野菜的確健康。” 听到吴玉兰附和自己,冯氏缓和脸色,亲热的走过去,伸手就要挽吴玉兰,好似方才的事情没发生似的。 吴玉兰接过那几根野菜,不著痕跡避开她。 “亲家母舟车劳顿累了吧?坐下歇会,我这就去做饭。” 冯氏虽然诧异於吴玉兰的热情,要知道以前吴玉兰都是对自己爱搭不理的,但人总会变,她也没怀疑什么,跟著进了堂屋坐。 宋桐花拿来一个陶罐,给倒了一杯水。 “外婆,喝水。” 冯氏看著那破陶罐,和豁口的碗,嫌弃的蹙眉,但到底还是將碗端了起来。 可一看,碗里是一碗混杂著黄泥的水。 “死丫头,这什么意思?给我喝脏水啊!” 她將碗一下放在桌上,不满的蹙眉。 吴玉兰笑著道:“咋的,不合胃口?我记得丽娟回娘家,不就是喝这水么?” 冯氏想发飆走人,但想到自己来的目的,还是忍了下来。 “亲家母误会了,那会刚下雨,水有点黄也正常。” 吴玉兰理解的点头,“刚下雨,水黄確实情有可原。” “我们这也是刚下了雨,水才有点黄,亲家母不会介意吧?” 哪儿下雨了,她就纯纯睁眼说瞎话。 “若是介意的话,我就不留亲家母吃饭了。” 冯氏闻著空气中的肉香,怎么都捨不得走。 她还想看看宋家的饭菜,判断一下宋家是不是发达了呢,闻言挤出笑容。 “呵呵,能理解。不就是一点黄泥水么,都是土里刨食,有啥介意的。” 吴玉兰挑眉,脸皮这么厚,这都不走? “呵呵,亲家母真是善解人意。” 她说完,直接將那几根野菜丟进碗里,搅合搅合。“亲家母,家里也没什么好招待你的,这野菜味道不错,你尝尝。” 看到这,冯氏再傻也知道吴玉兰什么意思。 “好啊你们,我辛辛苦苦来到这,结果你们就这么招待我,有肉也不拿出来,让我喝野菜涮水?” “咋的,你家有肉的时候给我家丽娟吃了啊?” “呸,什么东西!” 吴玉兰没了应付她的心思,直接拿起那野菜筐,猛地往院子里丟了出去。 “哎,你什么意思啊?” “发达了,瞧不起人了是吧?” 吴玉兰挑眉,“就瞧不起你怎么了?” “你......” 冯氏你了半天,也憋不出半句话,见吴玉兰这个態度,她转头扯著赵丽娟的衣领。 “死丫头,翅膀硬了是吧?难不成你真的不想要娘家了?” 她压低声音,“我可告诉你,你这婆母什么尿性你自己是心里清楚的,真跟娘家断了联繫,往后你若是出了什么事,就休想让娘家给你撑腰!” 赵丽娟抓住冯氏的手,猛地一甩,“呵呵,这么些年我过得这么苦,去娘家那么多次,你们帮过我一次吗?” 有了后娘便有了后爹,她已经看明白,这娘家早就已经没有人愿意为她撑腰给她出头。 冯氏见赵丽娟態度冷硬,心里有些没底,她拔高声音:“死丫头,反了天了啊!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娘!” “养了你这么些年,你拿过什么东西回家孝敬我们?” “別人家的女儿过年过节,不是拿肉就是拿银子,你呢?拿著几根烂红薯回来,埋汰谁呢?” 赵丽娟眼眶发红,她的確是没拿过什么东西回家,但是那几根红薯,已经是她偷偷剩下来好久的口粮了。 但是,冯氏说养了她这么多年,这句话她確是不认同的。 “你说你养了我这么多年?你拿什么养我的?自从你来到我家,我才两三岁就赶我出门挖野菜,天天让我睡牛棚。” “我问你,这么些年你让我喝过一口热乎的米汤吗?” 多少个冬天她都差点冻死在牛棚,所以嫁给宋知聪后,即便是日子再苦,她也能忍。 听到这话,冯氏有些心虚,但还是梗著脖子反驳:“谁家孩子不是这么过来的?就你矜贵!” “我不管,每年的孝敬钱你都没给过,现在你生活好起来了,这往后的孝敬钱就不能少!” “现在,就先用你这簪子抵!” 冯氏好似忘了方才挨的打,伸手按著赵丽娟的肩就要往头上拔。 宋知聪回来时,眼前的场景让他怒不可遏。只见自家媳妇赵丽娟正被冯氏死死地按著,冯氏扬起手,毫不留情地往赵丽娟的脑袋上招呼。 “他娘的,敢动我媳妇!” 宋知聪怒髮衝冠,怒吼一声,如同一头髮狂的雄狮,猛地衝进屋里。他的速度快如闪电,瞬间就来到了冯氏面前。 说时迟那时快,宋知聪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冯氏的身上。 这一脚力量极大,冯氏猝不及防,像被重锤击中一般,惨叫著飞了出去。 “哎哟~!” 冯氏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她的身体与地面亲密接触,来了个標准的“狗吃屎”姿势,半天都爬不起来。 宋知聪见状,连忙转身跑到赵丽娟身边,关切地问道:“媳妇,你没事儿吧?” 赵丽娟原本强忍著的泪水,在看到丈夫的那一刻,终於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喷涌而出。 她的眼眶渐渐发红,泪水顺著脸颊滑落,那可怜的模样,让宋知聪看了心疼不已。 “孩他爹......” “別怕,我在呢,我看哪个老东西敢欺负你!” 吴玉兰:...... 別看我,我可不是那个老东西。 她果断伸手指著地上的冯氏,“她要抢你媳妇的银簪子。” 宋知聪一听,顿时火冒三丈。 她媳妇有多喜欢这银簪子他是知道的,天天晚上摘下来,都要拿块细棉布仔仔细细擦好几遍,再细心找地方收好。 自己没能力给媳妇买银簪子,他就已经觉得很对不起媳妇了,现在这老东西还想抢媳妇的银簪子。 “冯氏,给你脸了是吧?” “之前你让我媳妇住牛棚,整天打骂我媳妇的帐我还没跟你算,现在竟然敢来抢我媳妇的东西!” 他一把將地上的冯氏拖起来,拽著衣领就往门外拖。 冯氏看到宋知聪,眼底有几分忌惮,宋知聪护赵丽娟她是知道的,这也是这么些年,她不敢对赵丽娟做的太过份的原因。 可是宋知聪,不是去修水渠了吗? 不待她细想,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火辣辣的痛感提醒著自己遭遇了什么,意识到宋知聪竟然敢扇自己耳光,冯氏瞪红著眼。 “你敢打我?” 她再怎么说,也是宋知聪的丈母娘啊! “我可是你丈母娘啊!” “老子打的就是你!” 宋知聪说完,又扇了两巴掌。 “敢抢我媳妇东西,就算是亲娘、” 宋知聪一顿,转头瞥了一眼吴玉兰。“就算是亲娘,我也照样……” 吴玉兰抬脚,一脚踹了过去。 “囉嗦什么,要打你就好好打,使点劲儿,跟没吃饭似的!” 宋知聪挨了一脚,瞬间老实,赶紧把目光放到冯氏那。 抬手又是一巴掌。 “让你欺负我媳妇!让你抢我媳妇东西!” 冯氏看到宋知聪那几近疯癲的模样,缩了缩身子,“知聪,你冷静,你冷静,娘没有抢你媳妇的东西。” 赵丽娟也不想闹的太过,再怎么说名义上冯氏也是孩子他爹的丈母娘,传出去女婿打丈母娘,终究是不好。 “孩他爹,算了,把她赶走就是。” 宋知聪看到赵丽娟脸上的泪痕,心疼的伸手摸了一把,“媳妇,让你受委屈了。” 他转头看向冯氏,绷著一张冷脸,“滚!” 冯氏是真怕了宋知聪,他是真的不管自己还是名义上的丈母娘,真敢跟自己动手。 眼下宋知聪在,知道自己是討不了什么好处了,她捡起地上的篮子,灰溜溜的离开。 出了院子,瞧见一旁正乾的起劲的工地,她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心中暗想,这宋家一定是发了什么財,不然也盖不起新房。 她可是打听过了,要盖十几间的青砖瓦房呢,没个五六十两银子,可盖不下来。 想起赵丽娟头上的簪子,还有她身上的新衣服,冯氏心里痒的不行。 她想著,若是宋家真的发达了,自己可得好好拉近关係。 赵丽娟这死丫头是靠不住了,不过她还有个女儿呢,她的小琴,可比这死丫头强多了,长得壮实屁股也大,准能生儿子,谁不喜欢? 回到家,冯氏就將在宋家的见闻说与予女儿听。 “娘,这宋家真发达了啊?” “那我不嫁那王家村那猎户了,我要嫁进宋家!” 赵小琴早年就见过宋知聪,对宋知聪周正的长相很是满意,但宋家穷,她不愿意嫁。 可现在不一样了,宋家发达了,她嫁过去当大房正好,还有赵丽娟伺候著自己,日子肯定舒坦。 赵小琴越想越觉得可行,她扯著冯氏的衣袖,“娘,我要嫁宋知聪,我要戴银簪子!我要穿新衣服!你帮我,你帮我!” 冯氏也不想女儿嫁给一个没田地的穷猎户,“你先別著急,等等改日娘跟你再去一趟宋家,探探看这宋家是不是真的发达了也不迟。” “若真是发达了,娘定说服宋知聪娶你!” 毕竟,谁不想要个屁股大,能生儿子的媳妇呢? 一旁的大儿媳江氏听到这,打量了一眼小姑子那张黝黑的大盆脸,和虎背熊腰的身子,默不作声的撇撇嘴。 这大马猴的长相,跟大姑姐那清秀的脸,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怎么就没点自知之明呢? 不过这话她可没敢说出来,只是回去叮嘱丈夫,不要跟著婆母一起去宋家闹,她嫌丟人! ...... 不仅冯氏这边听到宋家盖房的风声,另一边的王家村,也听到了风声。 “我说李大娘啊,那宋家真是不把你们家桂琴当回事!从前穷没钱给聘礼能理解,可眼下人家都盖起青砖瓦房了,这聘礼是半个字也没想给你们补啊!” “就是,要我说李大娘你们也太怂了,是泥人也有脾气啊,辛苦养大的女儿就这么白送,你们也真甘心啊!” “就是,不多说,条件好了总得过来送点儿东西孝敬丈母娘吧?这是一个字都瞧不见!” “要我说,乾脆把你们家桂琴领回来算了,能生养,二嫁也不难!” “是啊,这宋家穷的时候想著吸你家的血,富的时候可一点儿没想著你家呢!” “就是,这些年你补贴桂琴的可不少了吧?怎么这孩子就不知道感恩呢?” “就是,这不是养了个白眼狼么?” 李氏听的心里极不是滋味,但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你们乱说啥呢?我大姑姐可孝顺著呢!” 陈梅挽著李氏的肩膀,不著痕跡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 “你们不知道吧,上次娘去宋家,我大姑姐还给了两只鸡带回来嘞!” “你们家姑娘也给过你们两只鸡带回来吗?没给过吧!” 几个等著看笑话的长舌妇听到这,皆是抢著反驳。 “呵,这么些年呢,就送了两只鸡,我可不敢要!” “就是!我们家姑娘嫁出去的时候,亲家可是给了足足六两银子,还有一大掛猪肉呢!” “我姑娘嫁人的时候,虽然给的不多,但也给足了五两彩礼。” “我姑娘嫁人,给了六两八聘礼呢!” “嘖嘖,你家这聘礼不给,还得倒贴的真是独一份!” “就是,辛苦养大的女儿,跟个白眼狼似的跟人家跑了。李大娘,我真替你不值呢!” 陈梅將婆母拉到身后,“谁说我大姑姐没给聘礼?” 第85章 震惊,补了这么多聘礼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85章 震惊,补了这么多聘礼 “哦?给了是么?在哪儿呢?” “这宋家人,可从来没瞧见进过咱们村啊!也没正经下过聘嘞!” “是啊,別说过来给聘礼,就是一斤猪肉都不见提过来啊!” 陈梅看著婆母伤心的模样,脑子一横,索性梗著脖子回答,“之前是没给,但姐夫说了,准备就给我大姑姐补上呢!” “你们那五两六两,也就那点银子,我姐夫说要给我姐补八两聘礼呢!” 几个长舌妇一听,好似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笑得前俯后仰。 “呵呵,若不是知道那宋家是什么样子,我们就信了!” “是啊,那宋家的银子都抓在吴氏手里呢,別说拿八两聘礼不给你们,就是拿八文钱,恐怕也拿不出啊!” “就是,上赶著嫁人就是丟人,这不是败坏村里的风气么!” “李婶子,不是说我们说你,开了这个头,日后你家的丫头咋嫁人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是,搞不好咱们村的丫头都不好嫁人了,万一日后都效仿你家不给聘礼,那咋整?” “就是!” “李婶子,你不为你家的丫头想想,也要为咱们村的丫头想想啊!” “就是!” 陈梅见自家婆母被欺负的眼睛都憋红了,舀了一勺潲水,猛地往这些长舌妇们一洒。 “都別在这嚼舌根了,不就是一点儿聘礼么,跟谁没有似的!” “一会我姐夫就给送来!” “都走,都走!” 来不及躲避,好几个婆子衣裳都沾上了潲水。 “哎,你这妮子,我们也就是好心好意提醒你们其中的厉害,不领情就算了,还泼我们潲水!” “就是,都这时候了,还装呢!” “估计人家宋家有点儿银子都花到自己身上了,你们家桂琴都熬成黄脸婆了,怎么可能还给补聘礼?” “就是,可醒醒吧!” 陈梅被气的脸都憋红了,“都等著吧,等宋家送聘礼过来,我高低让你们掌掌眼!” “哦?在哪儿呢?” “是啊,在哪儿呢?” “怎么没瞧见啊?” 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闹哄哄的不想走。 陈梅此时,心里对宋家也生出怨念,好端端的盖什么房子。 有银子盖房子了,为什么不肯补那几两银子聘礼?害的她们整日被戳脊梁骨。 就在她打算把院门关上,结束这场闹剧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眾人纷纷回头看去。 “哎,马车,谁家的马车?” “不知道,估计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吧?” “这都村尾了,村尾就住著李婶子他们一家,难不成是李婶子他们的亲戚,来找李婶子他们的?” “怎么可能,李婶子他们就只有穷亲戚!” 陈梅看著马车上的人,越看越觉得熟悉。“娘,你看看驾马车那人,是不是姐夫?” 李氏仔细瞧了一眼,“好......好像是知勇。” “得了吧,你那女婿不是个残废么?怎么驾马车?” “就是,別做梦了!” 陈梅听著几人的话,脸色白了白,她拉著婆母。 “娘,许是看错了,咱们回家吧!” 一拉,没拉动。 李氏反过来攥紧陈梅的手,她声音有些微颤,“小梅,那驾马车的人是知勇,是知勇没错!” 陈梅一愣,“真是姐夫?” 说话间,马车已经来到跟前。 宋知勇將马车驾到门口,“吁~”马车稳稳停在李氏跟前。 “娘,我们回来看您了!” 他利落的翻身下马,腿脚丝毫没有瘸的痕跡。 等著看戏的长舌妇们看到真是宋知勇,一个个面面相覷。 陈梅瞧见那些人古怪的表情,只觉得出了口气。 “我姐呢?我姐也回来了吗?” “我在这呢!” 王桂琴说著,扶著吴玉兰下了马车。 四个孩子,也跟著下了马车,瞧见李氏和陈梅脆生生的喊了句,“外婆、舅妈。” “亲家母,许久不见,身体可好啊!” “这些日子一直想把桂琴的聘礼给你补上,但东西都没准备好,这不一准备好,知勇马上就套马车回来了。” 吴玉兰笑著把马车里的东西搬出来。 陈梅眼疾手快,乐呵呵的上前帮忙,“我就说姐夫定是会来將我姐的聘礼补上,这不是来了吗?” 这句话,让那群长舌妇皆是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方才还在调笑人家女儿没彩礼呢,转头人家就驾著马车上门了。 不过,有的人觉得宋家这样,也就是做做样子罢了。 “哟,还真是上门来补聘礼了,不知道过去这十多年了,你们家桂琴还值多少银子呢?” 她们眼神落在那一堆礼品上,拼命伸长脖子瞧。 “呵呵,我们家桂琴自然是无价的,若不是手里不允许,我哪怕是千两银子也捨得给。” 吴玉兰拿出一个红托盘,当著眾人的面將上面的红布揭开。 只见,两个大银元宝出现在眾人眼前。 “嘶~!” 周围响起抽气声。 “我没看错吧?二.......二十两银子?” “还真是二十两银子,亮蹭蹭的银元宝呢!” “乖乖,我还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呢!” 王桂琴看到这,也愣了一下,婆母说要给她补聘礼,她以为最多就补那五两银子呢,没想到婆母一下拿了二十两银子出来。 她心中感动不已,得此婆母,一生何求? 宋知勇也有些诧异,他娘竟这般捨得,家里有多少银子,他也大概知晓。 虽然这段时间卖药材又挣了十多两银子,但娘一拿就拿二十两啊,加上置办这些聘礼什么的,也得不少银子。 心中感动之余,宋知勇暗下决定,日后好好打猎,卖了猎物的银子,除了给一部分媳妇,其他的都交给母亲。 陈梅看到这,顿时觉得扬眉吐气。 “方才谁说我姐夫不肯补聘礼来著?嘖嘖,我姐夫不是不给,是想攒著给我姐补多点儿呢!” “秋婶,你家嫁女儿给了多少彩礼来著,六两是吧?哎呀,真是有点儿少啊!” “王嫂,你那小姑子聘礼六两八呢,嘖嘖,真是好多啊!” 被陈梅挨个点了的人,顿时脸一阵青一阵白。 吴玉兰又大声补道:“这些聘礼,都算是委屈我家桂琴了。” “你是小梅是吧?来搭把手,帮我把这几只鸡啊鸭的抓回去。” 第86章 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86章 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还有这一担子米麵,还真是有点儿重呢!” “这二十斤猪肉,也不轻,提的我是腰酸背痛。” 吴玉兰多说一句话,围观的这些长舌妇脸色就变了一分。 她们哪儿见过这么多聘礼啊?他们嫁女儿的时候,都是一掛猪肉,加几斤米麵还有那几两银子什么的,就把女儿给嫁出去了。 如今瞧见宋家带来这么多东西,一个个既是震惊,又是眼热,不,可以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此时,吴玉兰还在往外拿东西,“还有这两匹布,糕点茶叶什么的,小梅你可得喊几个人出来搬才行啊!” 陈梅也十分配合,高声往院子里喊了一嗓子,“孩他爹,你们快出来帮忙拿东西,姐夫带著姐姐回来补聘礼来啦!” 见没人应,陈梅索性一溜烟衝进家门。 此时王家几个男人,都正在后院忙活,他们是隱约听到门外吵吵嚷嚷的,但都是妇人在嘮,他们几个大男人也没有想著出去参与。 “爹,你们怎么还在这呢!” “宋家驾著马车,拉著好一堆东西来给我桂琴姐补聘礼了!” 王忠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小梅,你说啥?” 他掏了掏耳朵。 陈梅將手放在唇边,大声道:“我说!姐夫带著桂琴姐回来补聘礼了,足足带了二十两银子呢!您快出去瞧瞧吧!” “什么!” 王忠放下手里的锄头,拿起掛在肩上的汗巾抹了一把汗就往外走。 王家两个儿子,还有大儿媳张萍萍,也赶紧跟上。 几人出来一看。 嚯~,好大的阵仗。 吴玉兰带著宋知勇、王桂琴和四个孩子站在马车旁。 除了吴玉兰,几人手里都提著一大堆东西。 而吴玉兰自己,则捧著一个托盘,上面放著两个银闪闪的元宝。 再看围观的村民那直勾勾的眼神,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尤其是那些长舌妇,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亲家公,身体可好啊!” “拖欠了你们家桂琴这么久的聘礼,当真是不好意思。这不,攒了点儿银子,我就带著孩子们过来了。” “现在给桂琴补聘礼,还来得及吧?” 王忠看著那一大堆东西,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从前因为嫁女儿聘礼一分没给的事情,他就一直在村里抬不起头,被戳著脊梁骨蛐蛐。 可眼下看到村民们羡慕的眼神,他顿时觉得扬眉吐气,腰杆都不自觉挺直。 “呵呵,来得及来得及!” “外头晒,赶紧进来坐吧,进来坐!” 王忠瞧见宋知勇好好站在那,有些诧异,他走过去,重重的拍了拍宋知勇的肩膀。 “我就知道你小子是个好的。” 宋知勇微微頷首,“岳父。” “行了,都进去坐,都进去坐!” “老大、老二,愣著做什么?赶紧搭把手!” 王明和王智闻言,赶忙上前挑起那一担子米,陈小梅和张萍萍也忙帮著提东西。 东西太多,几个孩子也出来帮忙拿了。 伴隨著村民们羡慕的眼神,一家人亲亲热热的进了院子。 陈梅可没忘记方才这些长舌妇的蛐蛐,拿完东西来到院门口。 “几位婶子,就不陪你们在这嘮嗑了,我们得做饭好好招待我们姐姐姐夫呢!” “哎呀,还有这马儿,也得去找点草料餵点给它。” “哎呀~,我桂琴姐也真是的,回一趟家搞得这么麻烦,提东西提的我手都累了!” “真羡慕婶子们啊!从来都没有这种烦恼呢!瞧我,手都勒红了。” 刘婆子想起宋家带来这么多东西,眼珠子一转,“小梅,正好我有空,我去帮你们忙活忙活,做做饭啥的!” 她说著,抬脚就要进去。 陈梅一个眼疾手快,將人拦下来,“刘婆,这就不用了,我们家人手够著呢,您回家好好歇著吧!” 她哪儿不知道这刘婆子是看有好处占,就想著混进自家占点便宜啥的。 “哎!不跟婶子们说了,我得忙活去了!” 陈梅说完,啪的一下將院门关上,隔绝了眾人的视线。 刘婆子望著紧闭的院门,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呸,神气什么呢?现在才补聘礼,早干嘛去了!” “就那点东西,谁稀罕呢?” “那可不止一点东西,方才我瞧过了,那一担子米麵,少说有六十斤嘞!” “还有那两只鸡,两只鸭,那些布匹衣服啥的,嘖嘖,得花不少银子呢!” “是啊,聘礼都二十两银子,真捨得啊!” “之前咱还说这王桂琴瞎了眼呢,可现在宋家发达了,青砖瓦房都盖得起,还一出手就是二十两彩礼,嘖嘖这王桂琴看来不是瞎了眼,是捡到宝了啊!” “是啊,早知道宋家会发达,我就把女儿嫁过去了!” “得了吧你,若是你女儿也不给聘礼,你肯把女儿嫁过去?” “就是,也就是桂琴那丫头傻,李氏那一大家子善,若不然哪儿有今日?这就是福报!” “呸,什么福报,不就是拿点儿东西过来吗?指不定什么时候要回去了呢!” “是啊,兴许就是拿来装装样子的,一会就拿回去了!” “嘖嘖,那你们倒是也装装样子啊?我可瞧得真切,桂琴那丫头胖了一圈,人也白净了许多。身上的衣服都是棉料,头上还戴著一个银簪子呢!” “嘖嘖,若是天天吃糠咽菜,咋可能胖得起来!” “就承认吧,桂琴那丫头的確是熬出头,过上好日子了!” ...... “亲家母,喝水。”李氏热情的给吴玉兰倒水。 吴玉兰將托盘推过去,“亲家母,先別忙,把桂琴这聘礼收好。” 李氏看著那两个银锭子,摇摇头,“这太多了,你们也不容易,隨便给一点儿意思意思就成。” 她们要的其实也不多,就是想宋家对女儿多重视些,女儿能过得好些,不想女儿在宋家受委屈。 如今看来,女儿现在在宋家过得不错,人也养的圆润不少,这样他们也就放心了。 “亲家母,先前拖欠了十多年,我们已经是很不应该,如今手头宽裕了,便想著儘量给桂琴最好的。这银子,您大方收著就是!” 李氏推脱不了,只能伸手拿了一个银锭子,“那我......那我就先收著。若是你们急用,再来拿。” 第87章 得此婆母,何德何能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87章 得此婆母,何德何能 十两银子,已经不是小数目了,省著点花这都够一个家庭两三年的嚼用。 “那可不行,亲家母,这是我们给桂琴的,是给她的心意,至於你们想怎么用都行。” 吴玉兰说著,把另一个银锭子也塞过去。 “好好收著!” 李氏见吴玉兰態度强硬,只得先收著,想著一会给女儿带一些回去,留著当体己钱。 “那我就先收著了。” “这才对!亲家母,桂琴这孩子勤快又孝顺,我是真心喜欢,真是辛苦你们培养出这么好的孩子,別说是这点银子,就是上千两我也不觉得多。” 王桂琴听到婆母这么夸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但同时,心里也生出几分得意。 娘,看吧,女儿没丟你的人! 李氏闻言,面上笑容越发温和。 “不瞒亲家,我这丫头为人实诚,踏实肯干,你对她好一分,她便还你三分。你这么对她,往后不吃亏!” “確实,桂琴这孩子孝顺的很。家里里里外外也操持得井井有条,娶到她真是我大儿子的福气。” 宋知勇听到这,悄悄伸手过去,捏了捏媳妇的手。 虽然已经是老夫老妻,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偷偷拉手,王桂琴还是不由得脸红心跳。 吴玉兰跟李氏这边聊聊,那边扯扯,两家从前的恩怨,逐步消散,没一会就成了一对好亲家。 因著吴玉兰大方,李氏也没小气,午饭直接就抓了一只鸡杀,又吩咐小儿媳妇去买了条大鱼,还割了两斤肉。 王忠还破天荒的让孙子去村口买了两斤米酒,扬言要好好跟宋知勇喝一盅。 “亲家母,家里也没什么菜,都是粗茶淡饭,希望你们能吃得惯。” 李氏客气道。 吴玉兰瞧著桌上丰盛的饭菜,也感受到了王家的重视。 “亲家母哪里话,这又有鱼,又有肉的,你还特地杀了一只鸡,这菜色就是一年到头也吃不到一次呢,很丰盛,你们破费了!” ...... 另一桌,王忠亲自给宋知勇倒了一杯酒。 “爹,让我来,我来!” 宋知勇忙接过酒壶,给王忠还有王明和王智也倒了一杯酒。 “知勇啊,你是知道的,桂琴这丫头当年非你不可,我这当父亲的无可奈何,只能顺著她的意让她跟了你。” “但我没想到,你却让她受了这么多委屈,甚至一顿饱饭都吃不到。” 听著岳父的话,宋知勇內心自责不已,“爹,是小婿没用,小婿之前属实窝囊,但往后不会了。” “您相信我,往后我会让桂琴吃饱穿暖,不再让她挨饿受冻。” 王忠说这些,便是想听到宋知勇表態,闻言点了点头。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虽然你们现在生活变好了,但一定要存点本,给家人都垫底。” “你爹这里我虽然能给你们的不多,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都不会缺你们一口吃的。” 宋知勇全程都是仔细聆听,认真回答:“我知道的爹,我会好好打算的。最近我已经开始打猎了,卖猎物的银子,有一部分我会让桂琴收著。” “嗯,你是个憨厚的孩子,办事我也放心。” “往后若是没事,就多走动走动,我也就这一个女儿,自然是疼的。” “哎,往后我一定带著桂琴和孩子们常回家看望您。” 两人你一口,我一杯,没一会儿就喝红了脸。 喝醉了,又在王家散了会酒气,下午喝了几杯麦茶,几人这才往回走。 ...... 回家路上,王桂琴便迫不及待的拿出怀里的十五两银子。 “娘,我娘给我的,让我自己收著,我拿不住,还是您收著吧!” 吴玉兰看了一眼,“给你你就自己收著,藏严实点儿。” 王桂琴摇摇头,“娘,家里要花银子的地方还很多,还是您收著吧,上次您给我的银子还有六七两呢!” “让你收著就收著,若是家里没银子用了,我再找你拿也不迟!” 王桂琴闻言,只得自己將银子收起来。 怀里的银子冰冰凉凉的,她的心却是前所未有的热乎。 回想起这一整天,王桂琴都感觉像是做梦一般,婆母不仅给她补了二十两聘礼,还採买了一大堆东西给她拿回家。 这在以前,她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可偏偏,婆母就是这么做了。 “娘,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吴玉兰看著这憨憨儿媳,笑著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脑门,“你是我儿媳妇,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王桂琴摸了摸被婆母戳的脑门,憨笑道:“嘿嘿,娘,往后我一定好好孝顺您!” “嗯,娘还有件事跟你说。之前你弟妹他们那里,也没拿什么聘礼,既然给了你一份,她们那里我也是要补回去的。” 王桂琴一听,伸手就要从怀里掏银子,“娘,把这些拿给她们。” “不用,我有银子。你安心收著就是!” “娘就是跟你说一声,以免你多心。” 王桂琴挠挠头,“娘,这些都是您挣的银子,您愿意给谁都理所应当。我们都被你养著,怎么还能惦记著您的银子呢!” 吴玉兰笑笑,拍了拍大儿媳的手背。 ...... 回到家,赵丽娟已经做好了饭菜。 “娘,你们回来了!” “怎么样?可还顺利?” 吴玉兰瞧见赵丽娟眼角的疲惫,转头看向宋知聪,“怎么了?你欺负你媳妇了?” 宋知聪忙摇头,“我媳妇我可捨不得欺负,是那冯氏,又来了,还带著她那大马猴女儿过来一起噁心人。” “那你怎么做的?” 宋知聪耸了耸肩,“我能怎么做,自然是打出去唄!” 听到这,吴玉兰这才点了点头。 “行,不光窝里横就好。” 这二儿子总算没蠢到家,至少还知道护著媳妇。 之前原主的確造了不少孽,这小子误会自己,急眼要跟自己动手也情有可原。 不过往后若是还敢跟她动手,她就得好好修理修理,实在不行,两脚踹出家门。 又蠢又笨,还敢动手,当柴烧都点不著。 想到这,吴玉兰嫌弃的瞥了一眼宋知聪。 “哼,用你说,我媳妇我知道疼!” 赵丽娟怕吴玉兰担心自己,忙扯出笑脸,“娘,我没事的。” “你跟我过来,我有话跟你说。”吴玉兰说著,率先往房间走。 回到房间,关上门,吴玉兰拿出十二两银子。 “丽娟,你继母那里不必掛在心上,女子这一辈子靠任何人都不行,只有自己才是自己的依靠。” 她说著,將十二两银子塞进赵丽娟手里。 “今日我去你大嫂家补了二十两聘礼,之前知道知聪是给了你八两吧?这十二两给你补上。” “啊?” 赵丽娟愣了一下,“补聘礼?” “嗯,你大嫂有的,你也有。你们三妯娌的聘礼,都是那么多,娘同等对待。” “这银子你好好收著,日后便是你的底气。” “娘......” 赵丽娟红了眼眶,娘家没给的底气,自己却在婆家得到了。 得此婆母,她何德何能? 第88章 下大雨,突发事件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88章 下大雨,突发事件 “傻孩子,安心收著,娘去你三弟妹那一趟。” 吴玉兰说完,便起身去了李秀云那。 李秀云也是没拿过什么聘礼的,之前她被宋知康山里带回来时,便失了忆,久而久之跟宋知康暗生情愫。 不要聘礼就能娶儿媳妇,原主自然是想占这个便宜,迫不及待就做主给两人成了婚。 可以说,娶李秀云,原主是一个子都没掏。 “娘,您怎么来了?” 吴玉兰拿出二十两银子,“今日去你大嫂家,给你大嫂补了聘礼,都是我的儿媳,自然不能厚此薄彼。” 李秀云连连推拒,“娘,知康把我救回来,一直让我在这个家吃喝,我已经很感激了。这份恩情此生难报,嫁给他是我自愿,並不是为了聘礼。” “行了,给你,你就好好拿著!日后两个丫头要用银子的地方多的是。” 吴玉兰说完,出去忙活自己的事情。 院子里,孩子们围著马车好奇的打转。 “奶,二哥说这马车是咱家的吗?”宋桐花看著那精神奕奕的马儿,忍不住上手摸了摸。 “嗯,上午去早市,瞧见有人贱卖,便买下来了。” 虽然说是贱卖,但也花了四十两银子。 本来想买牛车的,但一想牛车又慢又抖,私密性也不好,索性就买了马车。 “真是咱们家的啊!” 宋桐花闻言诧异不已。 “都说是咱们家的,你偏不信,这还是我跟奶去买的呢!” 参与了买马车这件事,宋二郎觉得神气不已。 这可是马车哎,村里没一个人有呢,十里八乡估计也就他家还有那些財主家里有嘞! 听到是自家的,孩子们胆子也大了起来,一个个跃跃欲试的想上去坐著试试。 “你们想上去玩就玩吧。” 吴玉兰转头看向一旁同样跃跃欲试,但不好意思过来凑热闹的宋知聪。 “老二,你过来看著他们!” 宋知聪闻言,乐了,他朗声应道:“好的娘!” 说完,凑上前摸了摸马儿。 也不知马儿是不是只尊老爱幼,宋知聪手一伸过来,马儿鼻孔就“嗤~”的喷了一声,接著一脚踢向宋知聪。 “哎哟~!” 宋知聪见孩子们摸这么久,马儿都只是温顺的轻轻晃动尾巴,就以为这马儿也会对自己如此温顺。 却没想到,这马儿竟然这么不给面子,上来就给自己一脚。 他捂著肚子,“这马儿怎么这么不通人性?” 吴玉兰看到这小子挨踢,嘴角的笑都压不住,“不是马儿不通人性,是你不通人性!” “我不通人性?” “娘,你拿这畜生跟我比?” 宋知聪蹙眉,他怎么感觉,他娘这么不待见他呢? “这畜生都比你听话多了,可不就比你通人性吗?” 吴玉兰说著,端来一碗灵泉水餵给马儿。 马儿喝了水,亲昵的蹭了蹭吴玉兰的手,乖巧的好似一只猫儿。 餵完马儿喝水,吴玉兰叮嘱了马儿一句,“悠著点儿,別踢我们家的小孩。” 马儿好似能听懂一样,低了低头。 宋知聪瞧见这,抓了一把草料过来,“吃吧吃吧,吃了就听我的话!” 马儿闻了闻草料,偏开头理都不理。 “嘿,你这不通人性的傢伙!” 宋知聪生气了,將草料丟到一旁,一屁股坐到一旁的石磨上。 “你也这是的,跟一只畜生都能较上劲儿,也不怪娘说你。” 赵丽娟接过草料,马儿这次吃的欢快。 “媳妇你瞧,是这畜生针对我!” 赵丽娟瞪了丈夫一眼,“你以后对娘客气些,娘如今已经变好,整日都是为咱们这一大家子忙活。你可別犯浑!” 宋知聪想起自己回来这些日子,吃喝哪样都是母亲在操持著,不仅如此,母亲还把家里的孩子都送去念书了,现在还在盖新房子。 捫心自问,这些事情他做不到,也挣不到这么多钱养一大家子,供七个孩子念书。 母亲这么对自己的妻儿,仁至义尽,即便真的图什么,也理所应当。 更何况...... 宋知聪想起大哥宋知勇的话。 若是他真的不是母亲亲生的...... 想起自己回来那日衝动,差点伤了老娘,宋知聪心头生出几分愧疚。 瞧见吴玉兰在忙活端菜,他赶忙上前帮忙,“咳,娘,我来帮你。” 吴玉兰也不客气,把手里的活直接丟给宋知聪,自己回堂屋泡了壶茶,等著开饭。 吃过晚饭,吴玉兰洗漱了一下,回到房间锁好门,便进了空间。 清点了一下手里的银子,发现手里还剩下二百七十多两。 上次卖那个银簪样式赚了四十两,买银簪花去六两,盖房子保底六十两也先拿出来,这些日子卖草药赚了十两,三个儿媳补的聘礼花了五十二两,买马车四十两。 当然还有一些零碎的大大小小的开销没算。 不过手里还有二百七十多银子,也不慌。 能花,就能挣。 想来,刘员外的妻子应该也是看到祛疤膏的药效了,若是刘员外夫人给力,她这祛疤膏,也能赚些银子。 打定主意,吴玉兰决定明日去刘员外家一趟,顺便看看那倒霉四儿子。 出了空间,正打算睡觉,忽然听到轰隆一声雷响。 “轰隆~!” “这都九月底了,马上就要收稻,可別下大雨啊!” 感慨一句,吴玉兰关好窗户,盖上薄被。 淅淅沥沥....... 半夜下起了雨。 渐渐地,雨越下越大。 吴玉兰没了睡意。 “轰隆~!” 又一声雷响。 紧接著,吴玉兰便听到什么稀碎的声响。 “咔嚓咔嚓......” 仔细辨认,是屋檐上传出来的动静,她意识到不妙...... “轰~!” 第89章 孝媳贤孙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89章 孝媳贤孙 就在屋顶坍塌的一瞬间,吴玉兰闪身进了空间。 就在她消失那一刻,整间屋子顿时压了下来。 “轰~!” 这一声巨响,把一家人都嚇醒。 宋知勇披上衣服,慌忙出来查看,瞧见吴玉兰那屋坍了,顿时面色白了几分。 “娘!” 借著天边的响雷,王桂琴也看到了吴玉兰那坍塌的不成样子的屋子。 “娘!” “娘的屋子塌了啊!” “快,快救娘啊!” 王桂琴急得直发抖,衝过去拼命的扒著那些泥瓦。 “娘,別怕,俺来救你了!” 赵丽娟几人见此,也忙抄起两把铲子,一把塞给王桂琴。 “大嫂,用铲子,铲子快!” 李秀云把女儿安顿好,也赶忙去扒泥。 宋知勇还算清醒,赶忙大吼,“都別睡了,娘那屋塌了,赶紧喊人来救娘啊!” “二郎!” “你去,你出去喊人救你奶,把村里人都喊过来!” 没等老爹说完话,宋二郎就衝出了家门。 他不敢回头,只要看那坍塌的屋子一眼,脑海里就会出现自家奶被埋在下面,奄奄一息的模样。 宋二郎抹了一把泪,跑得更快了。 宋知聪瞧见吴玉兰的屋子塌了,脑海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紧接著脑海里闪过这些日子跟吴玉兰相处的点点滴滴,他忽然红了眼眶。 “老娘,坚持住別死啊!儿子还没能好好孝顺您呢!” 別死啊老娘! 一家人顾不得大雨,埋头奋力的扒著。 雨水混著泥浆,混著泪水,模糊了视线,过了一会泥浆上染上了点点鲜红。 不过,却无一人理会,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挖快点,再挖快点...... 然而,他们並不知,让他们有心牵掛的吴玉兰,此时並没有压在屋下,而是....... 进了空间的吴玉兰,还有些心有余悸。 若不是她反应及时,恐怕这条老命就要交代在这。 此时她十分庆幸,自己之前花了一万商城幣开了灵泉空间,若不然,不死也得半残了。 ...... 在灵泉空间里,是能够听到外界声音的。 听著外面的几近崩溃的哭喊声,吴玉兰心里都微微抽痛。 同时,內心也在感慨,这些孩子都是懂事孝顺的,自己这些日子的付出,並没有白费。 ....... 没一会,宋二郎便带著村民们赶了回来。 瞧见这情况,村民们也不说二话,抡起铁锹就去帮忙救人。 隨著来帮忙的村民越来越多,压在屋子上的东西一点一点的被清理开。 王桂琴看著逐渐裸露出来的被褥,焦急的大喊。 “娘,您怎么样了?应我一声啊!” “娘!” 她心中焦急,可又不敢乱动,怕稍有不慎,这些断梁把吴玉兰压的更厉害。 见吴玉兰没有回应,眾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从屋子塌了到挖开用了两刻钟,即便是没压出个好歹,憋也给憋死了。 意识到这,王桂琴越发焦灼。 “娘,您坚持住啊,马上就把您救出来了!” 瞧见眾人把埋了半截的断梁挖开,王桂琴忙伸手去搬那一条大梁。 “大嫂,这梁太重,你让大伙来吧!” 李秀云怕王桂琴搬不动,劝道。 “是啊,让大伙拿绳子搬!”赵丽娟也怕王桂琴搬不动那根梁,再把婆母压出个好歹。 来帮忙的村民也是不认同王桂琴的做法,这可是大梁啊,雨淋湿了都得有一两百斤重,一个女子怎搬得动。 然而,王桂琴却不想再耽搁一刻。 多等一刻,婆母就得被压多一刻。 “我搬得动!” 王桂琴伸手稳稳抱住那根梁,隨后咬牙使出全身力气。 “惹~!” 只见她稳稳的搬起那根大梁。 宋知勇瞧见这,微微诧异,他媳妇什么时候力气变得这么大了? 但救娘要紧,他也没空瞎想,赶紧搭手把那大梁给搬走。 村民们瞧见王桂琴真一个人把大梁搬开了,皆是暗嘆王桂琴的力气大。 他们也没耽搁时间,赶紧清理压在被褥上的泥墙。 吴玉兰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出了空间。 “救命......” “救命......” 虚弱的声音从废墟下传来。 “是奶,是奶的声音!” 宋二郎竖起耳朵,打起十二分精神仔细辨认声音传出来的位置。 “奶在这边,在这边!” 眾人一听,忙往宋二郎指的地方挖。 “娘,您別怕,我们来救您了!” 王桂琴使劲的刨啊刨,刨啊刨,终於摸到了衣服。 “娘~!” 她惊呼一声,和眾人一起配合著將吴玉兰拉了出来。 被“埋”了这么久,吴玉兰身上、脸上全是泥垢,她虚弱的睁眼,瞧了一眼眾人,隨后缓缓晕了过去。 “娘!” 耳边传来大儿媳妇的哭喊声。 吴玉兰心中动容,她这憨厚的大儿媳,怕是这个家最在意自己的人了。 “二郎,你去找郎......” 宋知勇回头,没瞧见二儿子,愣了一下。 宋大郎忙回答:“刚才奶救出来,二郎就去找江郎中了。” 正“昏迷”的吴玉兰听到这,心中又是感嘆这个孙子的机灵。 人救出来后,赵丽娟和李秀云一个去找衣服,一个去烧热水。 王桂琴则贴身照顾著。 三个妯娌分工明確,不顾身上湿透的脏污衣裙,一心只想著把吴玉兰救回来。 宋知勇將村民们送走,心底默默记住这些过来帮忙的村民。 很快,江郎中便匆匆赶来。 瞧见院內的狼藉,江郎中嚇了一跳,心中觉得,吴玉兰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毕竟,年纪摆在这里,又压了这么长时间。 吴玉兰也知道,自己被“埋”了这么长时间,还安然无恙有些说不过去,提前拿银针扎了几个穴位,营造出一种整个人气若游离,虚弱至极的状態。 “江郎中,您总算来了,快给我娘瞧瞧!” 王桂琴看到吴玉兰躺在床上无声无息,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掉。 “好,我看看。” 江郎中不敢耽搁,迅速给吴玉兰把脉,接著探了一下鼻息。 瞧见江郎中面色凝重,眾人皆是心提到了嗓子眼。 王桂琴守在床边,等江郎中检查完,忙问道:“江郎中,我娘怎么样了?” 第90章 令人诧异的宋知书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90章 令人诧异的宋知书 “情况不妙,许是被压太久,吴婶子眼下就是一个气若游离的状態,再加上年纪也不小了......” “哎,这得看她自己能不能熬过来了。” 江郎中望著吴玉兰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嘆了口气。 “吴婶子,您遭此大难不死,往后定是能平安顺遂。我给您开点温补的药,您可一定要挺过来啊!” 王桂琴陈恳道:“江郎中,求您用最好的药给我娘治!” 江郎中頷首。 “放心吧!” “嗯,您算一下诊费多少,我结给您!” 赵丽娟和李秀云一听,忙凑过来。 “大嫂,我来结,你歇著!” “大嫂二嫂你们都歇著,我来结就好!” 妯娌抢著给诊费,江郎中瞧见这感慨不已。“吴婶子,你这几个儿媳妇真是孝顺!” 余光瞥见杵在一旁不动的宋知聪,江郎中微微蹙眉,心想,这儿子就不怎么样了。 “行了,诊费就不必。我也没什么能帮吴婶子的,这点诊费就免了。” 江郎中说著,转头看向宋知聪,“你,跟我去拿药吧!” 见丈夫杵著不动,赵丽娟伸手狠狠掐了一把他的手臂,“愣著干什么?赶紧去啊!” “耽误了娘喝药,你也不用回来了!” “哎哎,媳妇,我很快,我跑著回来!”宋知聪回过神,忙跟著江郎中往外走。 ...... “宋知书,昨夜下大雨,你母亲的屋子塌了,你隨我回去看看吧!” 刘夫人让人將宋知书带到跟前,告知了这个消息。 “我母亲?” “的屋子塌了?” 宋知书听到这,脑子嗡嗡作响。 “那我母亲人呢?有没有事啊?” 刘夫人摇头,“听说你母亲是被压在下面了,至於情况如何,不得而知。” 宋知书闻言,忙跪地磕头,“求夫人放我回家看看!” 刘夫人点头,找来两辆马车,一辆自己和丈夫同乘,一辆则让宋知书和刘管家坐。 宋知书坐在马车上,脑海里闪过这些年母亲疼爱自己的画面,他忽然后悔,后悔自己没有好好听母亲的话,没有好好念书。 若是自己好好念书,考取了功名,能一直在家守著母亲,母亲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 想到自己极有可能永远失去母亲,宋知书心口就跟堵了一块石头似的难受。 自打他出生以来,最疼爱自己的人便是母亲了,若是没了母亲...... 他不敢想,没了母亲,该怎么办,也不知该怎么面对。 ...... 宋家。 宋知书推开门,一眼便瞧见那一堆废墟,他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娘......” 宋知勇走出来,神情冷漠的瞧著这个跪地痛哭的弟弟。 “娘在我们屋里呢!” 宋知书听到声音,抬起头,发现了自己那残废多年的大哥,微微一愣。 “大哥,你的......腿......” 宋知勇不搭理,转头去迎刘家夫妇。 “两位就是刘员外,刘夫人吧!” 刘员外让管家將探望的礼品搬下来。“嗯,吴大夫於我们家有恩,我们过来探望探望。” “这边请。” 宋知勇挤开宋知书,將两人迎了进去。 宋知书见此,只得跟在几人身后进去。 进了屋里,看到吴玉兰了无生息的躺在床上,他顿时瘫跪在地上。 “娘!” “您怎么了啊娘!” “娘,您醒醒啊!” “儿子回来看您了啊,您快醒醒啊!” 吴玉兰本来睡得正香,硬生生被这哭嚎声嚇醒。 她眼睛偷偷张开一条缝,瞧见清瘦的宋知书一脸悲痛的跪在地上,有些诧异。 没想到,这小子瞧见自己成了这副模样,还挺伤心呢! 注意到刘员外夫妇也来了,吴玉兰虚弱的睁眼。 “我......我这是怎么了?” 王桂琴瞧见吴玉兰醒了,一把挤开宋知书衝到床前,“娘,您醒了!” 宋知书听到母亲醒了,也顾不得被王桂琴踩了一脚,慌忙也扑到床前。 然而,吴玉兰却是假装没瞧见他似的,视线一直放在王桂琴身上。 “娘,昨夜下大雨,屋子塌了把您压住了。江郎中已经给您瞧过,您现在感觉如何?” “感觉好了许多,让你们受累了。” 王桂琴听到这句话,突然就控制不住呜咽出声,“娘,您没事就好,昨夜可嚇死我了!” 赵丽娟端来一碗温水,和李秀云扶著吴玉兰起来餵了一点。 吴玉兰缓过来,看向一旁的刘家夫妇。 “刘员外,刘夫人。” 见吴玉兰要坐起身,刘夫人忙扶著她,“吴大夫,您好好休息,身体要紧。” 刘员外頷首,“若是缺什么药材之类的,派人过去跟我们说一声。” “多谢二位关心。” 见吴玉兰还是很虚弱,两人也不逗留太久,探望一下便告辞离开。 宋知书等啊等,终於等到母亲床前没人了。 “娘......” “您没事吧?嚇死儿子了!” 吴玉兰瞧见宋知书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嫌弃的蹙眉,“知书,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在刘府好好当差吗?” 宋知书摇头,“娘,我不去,我再也不去了,我要在家好好照顾您!” 见他目光坚定,吴玉兰一时间也拿不准这小子是不想回刘府,还是真的想留下照顾自己。 若是真的有这份孝心,证明这小子还有的救。 想了想,吴玉兰决定探一探这小子的孝心虚实。 “儿啊,你留下来又有什么用呢?如今家里最需要的便是银子。没有银子,娘这条命,怕是捡不回来了。” 吴玉兰边说,还咳嗽几声。 宋知书闻言,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包银子。 “娘,银子,我有银子!” “刘管家说,这些银子是念在您的份上先借给我的,让我先暂时回来好好照顾您。” “等您好了,我再回刘府去当差。” “娘您放心,等您好了,我一定回刘府好好干。我想明白了,我的確不是读书的那块料,我跟著刘管家混,指不定日后能混个管家噹噹。” “娘,日后您就在家好好等著享儿子的福!” 宋知书说著,把钱袋打开,里面有五个银锭子,一个二两,一共十两银子。 “娘,您看这些够给您治病么?不够我再去跟刘管家借!” 第91章 要用你的血当药引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91章 要用你的血当药引 吴玉兰不著痕跡的將银子接过来,看著那钱袋子,她有些迷糊,难不成这小儿子是真的孝顺? 想到宋知书之前跟原主一样的脾性,她决定试探试探。 “银子够了够了,但想把我的病治好,光用银子还不行。” “江郎中说,要治好我,还得用至亲之人的血当药引子。” 吴玉兰的话一出,一屋子人全都瞧过去。 王桂琴挠了挠头,小声嘀咕,“江郎中这么说了吗?我怎么不记得?” 李秀云猜出婆母的用意,扯了扯王桂琴的衣袖,“不管,娘说什么就是什么。” 王桂琴点了点头。 “用血当药引?” 宋知书第一反应,便是看向宋知勇和宋知聪。 若是以前,他定是直接开口用大哥和二哥的血了,但是瞧见虚弱的母亲,这话他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这是他娘啊,最疼爱他的娘啊! 宋知书想了想,若是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娘定是毫不犹豫割血救自己的。 仅犹豫了一瞬,宋知书便下定决心,“娘......用儿子的血吧!” 吴玉兰还以为宋知书会开口把这件事推给宋知勇和宋知聪,没想到这小子竟自己应下了。 “知书?你確定吗?这可不是只要一点血啊!每日至少要一大碗。” 宋知书听到要一大碗,身子忍不住抖了抖,但还是咬牙道:“嗯,娘,就用我的血当药引!” 吴玉兰闻言,转头看向宋二郎。 宋二郎会意,把他娘藏在房里的匕首拿了过来,又去厨房端了一个大碗过来。 “小叔,给!” 宋知书看著那大碗,还有那匕首,心里有些发怵,但还是忍著害怕拿起那把匕首。 我要救娘! 我要救娘! 做了一下心理建设,宋知书拿著匕首,朝著手腕割去。 “滴滴答答......” 鲜红的血液滴落到碗里。 这一幕,让在场的的人皆是震惊。 尤其是宋知聪,他没想到这个平日最是自私自利的弟弟,竟然有这份孝心。 吴玉兰神色复杂的看著宋知书。 这小子虽然被原主养歪,自私自利,但却是真有一片孝心,好好引导,或许还有救。 “够了,这么多血够了!” 宋知书笑笑,“娘,我年轻力壮不碍事的,你多喝点,就能快点好起来了。” “老大媳妇,拿我的药箱过来!” 王桂琴闻言,忙去找吴玉兰的药箱。 “娘,幸亏您把药箱放在知书的屋,若不然这药箱也得砸坏了。” 自从把宋知书送去刘家后,吴玉兰便拿他的房间当成药房使。 没晾乾的药材,还有自己平日的药箱什么的,都往里放。 “知书,你过来,娘给你上药包扎。” 宋知书乖巧的把手递过去,他也没怀疑自己娘会不会包扎,反正心里认定,娘怎么都不会害自己的。 “娘,您这药怎么这么厉害,涂上去感觉都不疼了。” 宋知书看著细心包扎给自己包扎伤口的母亲,鼻尖泛酸,那个疼爱自己的母亲好似又回来了。 “这药十分珍贵,好几两银子一罐,平日娘都捨不得给旁人擦,你收好。” 宋二郎听到吴玉兰这话,挠了挠头。 心想,这药自己不是总擦吗?有个破皮啥的,奶就一个劲儿给自己往上懟嘞。 原来,这药这么珍贵吗? 宋知书一听,感动得不行,小心翼翼的把罐子捂在怀里。 “谢谢娘!” 原来他之前都误会娘了,娘一直都最疼爱自己,送自己去刘家想来也是真的有迫不得已的原因。 “嗯,知书啊,眼下娘的屋子塌了,你大哥这屋又住著一家子,你把柴房收拾一下,让娘过去住吧!” 宋知书一听,顿时皱眉,“娘,咋能让您住柴房呢?要住也是......” 他看向一旁的宋知聪,接触到宋知聪犀利的眼神,吞了吞口水。 “要住......” “也是儿子住。” “娘,您住我那屋吧,我年轻,住一下柴房没事儿!” 从前大哥二哥小时候也没少住柴房,收拾一下应该也是能住的吧? “知书,柴房又杂又乱,娘捨不得你去住,你还是住回你那屋吧?” 吴玉兰说著,撑著身子就要起来,刚起身就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 宋知书看著母亲满脸痛苦,忙扶著她躺下,“娘,就这么定了,您住我那屋,我住柴房对付一下就成!” 他说著,拿起自己的包袱,出了屋子。 可他还是低估了柴房的杂乱,推开柴房的门,差点被灰呛死。 拿扫帚什么的打扫半天,才勉强整理出一个睡觉的位置。 刚歇口气,宋知书就听到吴玉兰的咳嗽声。 “咳咳咳~!” 他紧张的衝出柴房,“娘,您怎么了?” “知书啊,娘没事,就是有些渴了。” 宋知书一听,立马去厨房烧水,“娘,您等著,儿子这就去给您烧水喝!” 在刘家两个月,宋知书已经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蜕变成了干活麻利的小廝。 没一会,就烧了一壶水过来,晾温后,又细心的餵著吴玉兰喝下。 “娘,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吴玉兰嘆息一口气,“娘都挺好,就是愁啊!” “一想起地里的穀子还没割,娘这心里啊,就愁的睡不著觉!” 宋知书一听,想也不想就道:“娘,您好好养身体,儿子去割!” “知书啊,我的儿啊,你哪儿干得了这些活啊!也就是娘老了没用了,连那么点穀子都伺弄不好。” “哎,人老了,不中用了啊!” 宋知书仔细端详著吴玉兰的脸,他怎么感觉这么些时间不见,娘不仅没老,还年轻了许多。 难不成,是他太久未见娘,產生的错觉? 一定是这样! “娘,您不老!在儿子心里您永远是年轻的。” “您往后好好歇著养好身体,儿子已经长大了,家里这些事情,都能分担!” 吴玉兰欣慰的点了点头,“娘的好孩子,娘这些年没有白疼你!” “今日看是没雨了,再过两日,你就跟著你大哥他们一同下地去割稻穀吧!” “娘是干不动了,但你总是要学著乾的不是,若不然以后娘不在了,你一个人吃什么喝什么?” 听到这,宋知书又是眼眶一红。 “娘,您会好好的长命百岁的,儿子以后都听您的,您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好孩子,娘没看错你!” 第92章 好好和大哥他们相处?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92章 好好和大哥他们相处? 接下来的日子,宋知书还真是懂事了不少,承担起了照顾吴玉兰的责任不说,还跟著宋知勇他们下地割了稻穀。 不过,一个人的惰性可没那么容易改,隨著吴玉兰一日日好起来,宋知书又逐渐变得懒散起来。 这一日,他直接就赖在床上不起身,一直到吃午饭,这才懒洋洋的过来吃饭。 吴玉兰瞧见他这副模样,深深嘆了口气。 “哎~!” 听到母亲嘆气,宋知书顿时紧张起来,“娘,您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知书啊,娘不想让你回刘家了,但是刘管家说了,要赔付五十两银子。” “这五十两银子,就是把娘卖了娘也拿不出来啊!” 宋知书一听母亲又是为了自己的事情发愁,顿时为自己的懒惰心生愧疚。 “娘,没事,您好了儿子回去就是。” “儿子在刘家好好干,您就在家等著享福吧!” 吴玉兰摇头,“儿孙承欢膝下才是享福,娘看著你在刘府受罪,又怎能高兴得起来呢?” 宋知书闻言,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他恨自己没出息,竟然连五十两银子都拿不出来,要知道这些年他念书,娘可是前前后后为自己花了上百两银子啊! 这几日收稻穀回来,將稻穀卖掉抵了田租后,就剩下那几百文钱,他才知道钱有多难挣。 在刘家感受过寄人篱下的日子,宋知书也不敢再提卖侄女的事情了,给人当奴才,就不是人干的事情。 他算是看明白了,什么穷人家孩子被卖去大户人家当差是享福,都是他那几个想坑他钱喝酒的同窗胡说的。 这根本就不是享福,而是夺命。 “娘,儿子没用,花了您那么多银子,连个童生都考不上。若是儿子爭气点,娘就不会过得这般艰难......” 宋知书看著手上因为收割稻穀被磨出的水泡,越想越愧疚。 娘这些年为了供自己念书,十年如一日的过著这些日子,可自己却拿著娘累死累活挣来的银子,在外面瀟洒快活。 “知书,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娘之前也不该逼著你念书的。” 自己这么不爭气,可娘却是一直在体谅自己,这让宋知书越发惭愧。 “娘,您说儿子现在该怎么办?娘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吴玉兰垂眸沉思,片刻后为难的抬起头。 “娘不捨得你回刘家受苦,为今之计只能想法子挣钱了。” “挣钱的法子倒是有,就是辛苦。” 宋知书忙表態,“娘,儿子不怕苦!” 吴玉兰等的就是这句话。 第二日,吴玉兰便拉著宋知书一块上山採药。 宋知书虽觉得累,但想想母亲为了自己,一把老骨头都上山採药,自己即便是累死也不能吭声。 不过即便是耕地的牛,一连轴转了几日,也会累的不成样子。 要想牛一直干活,就得餵点草料。 吴玉兰见囤积的草药也差不多了,便带著宋知书去了平江镇卖药材。 李大夫正在整理药材,忽然瞧见吴玉兰,顿时眼睛亮了几分。 “吴大夫,许久不见,您这些日子到哪去了啊?” “前些日子家中出了些事。” 吴玉兰没有细说。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吴大夫不去採药了呢!” “药是要采的,就是不知你这能收多少。” 李大夫摆手,“吴大夫倒是小瞧我了,我这药铺看著小,但是也是在北流县有好几家分铺的,別说这点药材,即便您拿来再多,我这也吃得下!” 吴玉兰把这话放在了心上。 想著若是这般的话,她倒是可以號召村里那些厚道人家跟她一块採药,一来也算是报答大家上次的“救命之恩”,二来对她也是极有利的。 她只要低价从村民那里把药材收回来,然后负责该晒制的泡製的都弄好,便能大量產出药材,赚这个差价。 越想越觉得可行,吴玉兰心中默默计划起来。 “李大夫此话当真,若是你这真吃得下药材,我可就放开手干了。” 李大夫呵呵一笑,“吴大夫,你儘管放开干,若是送来的质量都如你这些一样,我全都照单全收!”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閒聊一阵后,李大夫让药童过来给吴玉兰称药材。 这次带来的药材积攒了许多日,卖了八两银子。 宋知书本以为,这些药材最多也就能卖个几百文钱,看到这么值钱,人都懵了。 “娘......这药材这么值钱啊!” “嗯,还算值钱。” “不过这点钱对咱家来说,还是杯水车薪啊!” 吴玉兰不想让宋知书知道家里有钱,开始胡诌八扯,“知书,你知道娘之前为何把你送去刘家?” 宋知书摇头,“娘,儿子一直想问您。” 吴玉兰嘆了口气,神情满是无可奈何。 “娘之前去给你算命了,算到因为娘之前为了供你念书买卖侄女,又苛待你大哥他们,导致折损了你的阴德,若是不把这阴德填平,你今年便有大劫。” “娘自然是不愿看到你出事,便狠心把你送去了刘家,用卖了你的银子把金花和桐花赎了回来。” “你看,虽然你去了刘家吃了点苦,但是並无生命危险。但是娘在家独自扛下所有,差点就命丧黄泉了啊!” 宋知书觉得有哪儿不对,但是一想,娘確实是差点丟了性命。 “娘,您为我做了这么多,为什么不说?” 吴玉兰摇了摇头,“娘也是现在才知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娘之前苛待你大哥他们,又总对他们非打即骂,这不,娘这次遭了报应,差点就死了。” “儿啊,你父亲也託梦给我,让我日后好好善待你大哥他们。娘之前错了,希望你別步娘的后尘,日后好好跟你大哥他们相处。” “大哥......” 提起宋知勇他们,宋知书心中五味杂陈,之前他可以说从未把他们当成自己的亲人,自己的大哥。 在家里,他好似一直高高在上,也理所当然的把家里所有人当成自己的奴僕使唤、奴役。 他吃白米粥,大哥他们吃米糠粥,他吃肉,大哥他们喝涮锅水。 现在娘告诉自己,这是不对的...... 第93章 竟然跟我道谢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93章 竟然跟我道谢 “知书啊,娘没多少年好活了,娘不想你日后自己孤零零一人。 所以娘希望你对你大哥他们友善些,对他们好些,这样他们才能顾念兄弟情分,在你孤立无援的时候,拉你一把。” “兄弟情分......” 宋知书垂眸,他跟大哥他们,还有兄弟情分吗? 反正他自己心里清楚,自己从未把他们当成过大哥对待,只当成自己的奴僕呼来喝去。 他从未静下心想过,大哥他们又凭什么要让他呼来喝去的使唤? 是在他身上得了什么好处吗?並不。自己从未对他们付出过一点。 他从前觉得自己读书都是为了这个家,所以心安理得的使唤家人,可实际上是,自己在这个家是占尽便宜,又未曾付出过丝毫。 宋知书有些迷茫了。 他错了吗? 可是从前娘就这么教他的,家里所有人都是他的奴僕,能供他念书是他们的荣幸...... 这,错了吗? ...... 瞧见宋知书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吴玉兰没再出声打扰,而是去了一家书肆,买了两本书。 一本《孝经》,一本《礼记》。 “知书,娘只是一个农村妇人,见识薄浅这才给你灌输了些歪念邪理,娘专门问了夫子,这两本书看了或许对你有益,你自己瞧瞧!” 宋知书接过那两本书,他之前念书是读过的,不过都是囫圇吞枣,不知其意。 如今静下心翻开,却瞧见书上分明写有,兄弟间如何相处...... ...... 宋家。 “孩他爹,你捣鼓这些木头作甚?” 王桂琴看著丈夫把柴房的木头都搬出来,有些疑惑。 “老四睡柴房半个月了,眼看天气变冷,再躺在地上也不是个事。” 宋知书这些日子的变化,宋知勇都看在眼里,作为长兄,让他完全不管自己的弟弟,他是做不到的。 虽然这个弟弟,性情恶劣,顽固不化。 “也是,再躺在地上,凉气入体得感染风寒了。” 王桂琴也过来帮忙。 放学的几个孩子一听,也主动过来帮著忙活。 他们有的拿著砂纸帮著磨木头,有的拿著刀小心地削著木头上的小刺。 宋知书回家,瞧见的就是一家老小忙的热火朝天的画面。 吴玉兰一眼就瞧出来他们在做什么,不过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一般,疑惑的开口询问。 “老大,你们这是做什么?” 还未等宋知勇回答,一旁宋二郎就道:“爹说,天气凉了,小叔睡在地上容易著凉,就去柴房找了些木材出来,要给小叔做一张床!” 宋知书闻言,心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原来,大哥他们一家老小在这忙活,原来是怕自己著凉,特意给自己做床么? 为什么?著凉的是自己,又不是他们? 他现在已经不念书了,也不能再考秀才什么的,让一家人沾光,可他们为什么还是对自己这么好? 特別是春妮那丫头,自己之前还想把她卖掉呢,她就一点儿也不记仇? “知书,愣著做什么,还不快谢谢你大哥,你瞧你大哥多关心你!” 关心...... 和娘一样不求回报的关心,不是图他考上秀才想沾他光的討好么...... “谢......谢谢大哥!” 谢字从宋知书的嘴里说出来,很是生涩。 眾人听到宋知书竟然说谢,顿时惊讶不已。 放在以前,宋知书都是把他们的好当成理所当然,甚至是毫无心理负担的把他们当成奴隶使唤,什么时候说过一句谢了? 可现在,他们却听到了宋知书说谢。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一家人齐心协力,很快一张木床就做好。 到了晚上,宋知书也终於不用再睡在地上。 “去吧,把这被子给你小叔抱去。” 正躺在床上想事情,忽然听到李秀云的声音,宋知书忙坐起身。 “扣扣扣~!” “谁啊?” “小叔,是我。” 春妮清脆的童音从门缝传进来。 宋知书赶紧去开门,“春妮,你怎么过来了?” 春妮费劲巴拉的抱著比自己还大的被子,“娘说天气凉了,给你赶製了一张被子,让我拿过来。” “哦,还有两套衣裳。” 闻言,宋知书猛然想起来,自己这些年穿的衣裳,盖的被子都是李秀云给自己做的。 他接过被子和衣裳,“帮我......谢谢你娘。” 春妮“嗯”了一声,跑开了。 坐在床上,看著床边的衣裳被子,宋知书心中五味杂陈。 他不明白,自己之前明明对她们这么差,甚至可以说十分恶劣,可为什么他们还是不计前嫌的对自己这么好。 自己身上明明,没有什么能令他们所图的。 找不到答案,宋知书翻开桌上的那本《礼记》,这一晚,他借著月光,將这本书看了一遍又一遍。 ...... “扣扣扣~!” 一夜未眠,宋知书听到鸡啼,从床上坐起来。 之前他都是辰时才起身,还从未在这么早起来过,起来发现,厨房已经有人在忙活了。 他走过去,发现是王桂琴在厨房里忙活。 是啊,家里的厨房一直都是王桂琴都在忙活,自己的一日三餐,也一直都是她做的。 王桂琴发现宋知书,还以为他饿了,“小......小叔,你咋起那么早?饭还没好呢!” 宋知书看著王桂琴忙著包包子,灶台上的柴火都要掉出来了,默不作声的走过去烧火。 “不......不用忙活,我自己烧就好。” 王桂琴看著这个从小看著长大的小叔,心中暗嘆宋知书变得懂事了许多。 宋知书坐在板凳上看著火,“娘说了,我在这个家也得付出,谁都没资格在家吃白饭。” 闻言,王桂琴也不再阻拦,只是轻轻对著过来帮忙烧火的大女儿宋金花摆了摆手。 婆母说了,日后要督促小叔子多干活,要让他知道,家里的吃的、穿的、用的,都是哪儿来的。 吃早饭的时候,王桂琴特地说了这件事。 “娘,今日做早饭,多亏了小叔子帮我烧火,若不然我都看不过来火了。” 吴玉兰闻言,有一丝诧异,她知道这个小儿子这些日子一直在慢慢变化,却没成想竟然变化这么快,居然不用自己督促,也知道主动帮忙干活。 “知书,娘果然没看错你,现在竟然知道帮你大嫂干活,为家里分担了。” “不愧是娘的儿子,娘真为你骄傲!” 第94章 以后在家坐著收药材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94章 以后在家坐著收药材 宋知书被夸得不好意思了,“娘,不过就是......不过就是烧个火而已。” 吴玉兰很清楚,这可不是简单的烧个火,这是主动承担意识的表现。 有一就有二,只要好好鼓励引导,逐步培养下去,宋知书日后就能主动承担更多的家庭责任。 “知书,娘真的很欣慰,知道主动为家里分担,就意味著你长大了。” 宋知书被夸得脸微红,“娘,儿子让您操心了。” 吴玉兰摇头,“要说操心,这些年最操心的是你几个嫂子。你的衣食住行,几乎都是她们在管。 你大嫂每日起早贪黑给你做饭,你二嫂每日都给你整理房间,清洗你的衣物。你三嫂常常彻夜不眠的给你缝製衣服。 这些待遇,可是她们的孩子都未曾有的。” 是啊,她们的孩子都未曾有这些待遇,可自己却有,而且常年如此...... 在这个家,他从未付出过什么,但家里所有的好东西都是流向他。 他凭什么呢? 宋知书看著三位嫂子,恍惚间想起她们刚嫁过来时的模样,一个个不说青春靚丽,也是清秀年轻的。 可现在,她们为了日夜操劳这个家,脸上或多或少都有了岁月的痕跡。 “谢......谢谢大嫂、二嫂、三嫂的照顾。” 吴玉兰趁热打铁,接著道:“这些年,你大哥二哥也辛苦。 为了供你念书,你大哥冬日上山打猎,摔断腿遭不少罪。你二哥为了你的束脩去修水渠,差点晒死在水渠边。知书,换做是你,你可能做到这些?” 宋知书自问,他是做不到的。 不管是冬日上山打猎,还是夏日去修水渠,都是要拿命搏的,若是换做他,定是做不到。 可是两位哥哥,为了自己,却愿意去付出这生命的代价。 虽然,也有娘逼的成分在。 但,这切切实实是为了自己。 “多谢大哥,多谢二哥,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宋知聪自从宋知书回来,一直对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因为他觉得,这弟弟就是祸害这个家的根源,他怨! 可如今听到宋知书的道谢,他压积在心里的怨气,好似一下散去一大半。 “行了,吃早饭吧!” 他扒拉一口粥,觉得宋知书略带歉意的眼神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顿时觉得十分不自在,索性端著碗到院子里吃。 吴玉兰等大伙吃完早饭,这才说出要收药材的事情。 “前些日子我那屋子塌了,多亏了大伙帮著挖我出来,做人要懂得感恩。” “所以我就想著,咱们宋家村山岭眾多,不如教著村里那些厚道的人家挖草药。” “届时咱们就负责在家收草药、晒制、炮製草药,从中赚差价就成。” “你们觉得如何?” 宋二郎听得跃跃欲试,“奶,按照您的意思,日后咱们不用累死累活的翻山越岭採药,直接坐在家里也能把这钱挣了?” “对。” 这件事,说到底好处还是他们占大头。 “那我赞成,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不干才是傻子。” 因著要念书,宋二郎已经几乎没什么空去採药,现在听到不去採药家里也能挣钱,別提多高兴。 “我也赞成!” 王桂琴是吴玉兰绝对的拥护者。 其他人也连连点头。 “既然没有异议,那我一会就去找村长商量商量。” 想著宋建树这些日子为了自家的房子劳心劳力,吴玉兰回了房间,在商城买了一罐碧螺春。 提著一罐子茶叶,这才往宋建树家去。 此时,宋建树家院子里已经有不少村民在了,吴玉兰还未进去,就听到村民们跟宋建树央求著什么。 “建树叔,今年收成不好,若是不找点活干,这个冬我们那一家老小怎么都熬不过去,您就想想法子吧!” “是啊,眼下秋收了,大家都有空,您就想想办法,帮我们寻个活计,给我们一条生路。” “只要有活干,给几个铜板都行!” “是啊,是啊!” 仔细听,原来是在央求宋建树给他们找活干。 今天收成不太好,大傢伙都想去找点什么活计干,好挣多一口米粮,宋建树作为一村之长,免不了得为这些事烦忧。 他坐在椅子上,愁的腰都塌下几分。 “眼下大伙都有空,码头上也不收人了,你们先回去吧,我联繫联繫看看有没有哪个地主招工。” 村民们知道宋建树也已经尽力在帮他们,闻言也只得先回去。 瞧见吴玉兰,不少村民都开口关心。 “吴婶子,身体可好些了?” “没压坏哪儿吧?年纪大了得多多注意些。” “若是可以,这些日子就別折腾了,好好修养身体才是。” 吴玉兰温和笑笑,“多谢大傢伙关心,我身体已经好了许多。” “之前大伙去我家帮忙,还没好好谢过大家呢。今日我来老哥这,正是有件好事想找大家,若是你们有空,在这听上一听?” 村民们闻言,纷纷折返回来。 “吴婶子,说什么谢不谢的,都是宗亲,搭把手都是应该的。” “是啊,搭把手应该的。” 吴玉兰听到村民们这样说,觉得带这些友善、淳朴的村民一块发財挺好。 她看向宋建树,“老哥,我来正是为了大傢伙工作的事情呢!” 宋建树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哦?” “今年收成不好,大伙都得饿肚子。我正为这事儿发愁,若是你能拉大伙一把,大伙定是记得你这份恩的。” 吴玉兰摆摆手,“这件事也算我和大家互利共贏的。” “是这样的,我日后打算在咱们村里收草药,大傢伙有空就上山去採药,然后回来我负责收。” “价格嘛,自然是比镇上的少上许多。毕竟我把大伙採回来的草药收回来后,要晒制、炮製草药,剔除那些毒草药才能拿去售卖给药铺,这也是需要不少人工的,还得承担药铺不收草药的风险。” 村民们一听,顿时有些激动。 “吴婶子,您......您说真的啊?” 第95章 真挣到银子了!!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95章 真挣到银子了!! 吴玉兰一家子,这些日子都在山上挖草药,这是眾所周知的。 靠著挖草药,吴玉兰还盖房子,买马车,大傢伙说不羡慕是假的。 但有郝倩这前车之鑑,又有之前採药毒死人的事件警醒,眾人即便是羡慕,也未曾生出去山里採药卖的念头。 要知道,这可是人家谋生的活计啊,他们抢了,不就是断了人家的財路吗。 可眼下,吴玉兰竟然说要带他们挣这一分钱,这怎能让他们不激动? “吴婶子,这是你们家营生的活计啊,您真捨得带我们一块挣钱?” 他们多挣一份钱,就意味著吴玉兰少挣一份钱啊! 没等吴玉兰回答,一道尖细的声音就抢著开口。 “你们真敢信呢!” “我之前忙活这么些天,结果你们猜怎么著,人家药铺根本就不收我们的草药,信了她,你们就等著白忙活吧!” 郝倩倚在门口,说著风凉话。 她可不信吴玉兰这么好心,带著大家挣钱。 只有傻子才这么干呢! “药铺为什么不收你采的药?你心里没点数吗?” 吴玉兰似笑非笑的看著郝倩。 “能为什么?肯定是因为人家根本就不收草药!” “信了她,你们就等著白忙活一场吧!” “的確,一般的草药药铺是不收的。不过大伙到时候把草药先送来我这,经过我的晒制、泡製,再把药材分门別类,把毒草挑出来,药铺定是会收的。” “即便是药铺不收,那也是我的损失,大伙的银子,我会一日一结。” 村民们一听,顿时高兴不已。 但有不少村民,觉得吴玉兰这样很吃亏,心里不安。 “吴婶子,这样你就太亏了,若是药铺真不收我们的草药,你岂不是要自己赔钱。” “是啊,这样不妥的。” 郝倩看不得眾人捧著吴玉兰,“你们是忘了吴玉兰之前什么脾性啊!小心她拐著弯坑死你们!” 村民们闻言,皆是有些沉默。 一个中年大婶站出来,她双手叉腰:“坑啥啊!你们忘了,上次吴婶子以咱们大伙的名义,给了二两银子修缮祠堂呢!” “那可是二两银子啊,咱们一年到头能挣到二两银子么?” “要是想坑我们,为啥不想法子从咱们口袋里掏钱,而是把自己的钱贴出来?” 村民们仔细一想,可不就是这道理么! “就是,瞎扯什么呢?你以为吴婶子跟你一样,有点儿便宜就想占呢!” “就是,少在这搅浑水!” “走走走,滚回家去!” “呸,滚回家去!少在这儿坏事儿!” 郝倩看到这,嘴都气歪,“一帮眼皮子浅的东西,到时候被人卖了,別怪我没提醒过你们!” “哼!” 冷哼一声,郝倩心不甘情不愿的转身离开。 经过这么些天相处,宋建树也大致摸清吴玉兰的为人,没有谱的事儿,她是不会乱说。 不过,为了谨慎,宋建树还是决定问个清楚。 这既是对吴玉兰负责,也是对大伙儿负责。 “咳,玉兰啊,你说的这个事儿倒是可行,不过这个急不得,你进来坐会,大伙好好说!” 吴玉兰也是打算,將这件事说清楚。 她將手里的那一罐碧螺春塞给王氏,低声道:“这是罐好茶,给老哥收起来让他慢慢泡吧!” 王氏感激笑笑,小心的接过罐子,“玉兰妹子,哪儿能让你老这么破费。” “不破费,老哥和嫂子可帮了我不少忙嘞!” 吴玉兰打了声招呼,也跟著眾人进了堂屋。 王氏拿出家里的大碗,烧了一锅水,把宋建树之前藏得那一小块碎茶饼都拿去泡了。 宋建树忍著心疼,乐呵呵的招呼大伙喝茶。 大伙边喝茶边说,商量了小半个小时,最终才將这件事具体落实下来。 宋建树还为吴玉兰,多爭取了一点儿利益。 “那就这么说好,想跟著玉兰学挖草药的,就得交点五十文,人家可不能白给你们交这吃饭的活计!” 村民们连连点头,纷纷表示,“这钱是该给,是该给!” 吴玉兰见村民们是这態度,心下越发满意,“嗯,那就这般说好,到时候我会给大伙立一份具体如何收草药的文书,也算是给我们大伙的保障。” “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纠纷,文书是该立。”宋建树认同的点头。 村民们一听还立文书,心里觉得更踏实不少。 不过,也有不少村民听到还要交五十文,觉得多,不想出这个银子的。 吴玉兰也没逼这些人,让他们自己想清楚就行。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日一早大伙去我家学认草药。” 吴玉兰说完,跟眾人打了声招呼,便往家走。 回去后,吴玉兰拉著宋知书,连夜擬定了几十份文书。 当然,她说,宋知书写的。 第二日,村民们和宋建树如约来到吴玉兰家。 他们手里除了拿有五十文钱外,都不同程度的拿著东西,有的拿著一颗白菜,有的拿著两枚鸡蛋,还有的拿著几个红薯。 “听说人家学生去拜师啥的都得带点儿东西,我想著我们也是来跟吴婶子学挖草药,也得意思意思不是。家里也没啥东西,这颗白菜留著吃啊!” “我家也没啥,吴婶子就给你拿了几个红薯,不要嫌弃哈!” “这是我从俺家拿的鸡蛋,煮了补补身子。” “我家那口子昨天钓的鱼,煮鱼汤挺鲜,吴婶子尝尝!” ...... 多少都是大伙的一份心意,吴玉兰没拒绝,照单全收。 “行,那我就多谢大家了。” “昨夜我琢磨了一下,定了一份文书,我让知书念给大伙听听。” 宋知书拿著文书,瞧见大伙的目光都聚集到自己身上,手不自觉抖了抖。 吴玉兰瞧见他的腰驼著,伸手拍了一巴掌,“知书,念大声些,让大伙都听见。” 宋知书轻咳一声,“咳,宋家村草药售卖条约。 一、宋家村村民跟吴玉兰学挖草药,需支付五十文学费。二、学成之后,宋家村村民们挖的草药,只得售卖给吴玉兰。 三、无论药铺收不收草药,吴玉兰都得收购村民们採回的草药。若是不收了,得提前说明。四、吴玉兰不得故意压低草药价格,草药价格需明標价码。 五、草药一旦售出有问题,导致吃了草药的人中毒或如何,吴玉兰需承担主责,六、村民们上山採药,遇到危险之类的一切后果自负。......” 村民们听到文书上的条例,一大半都是对他们有益,有些不好意思。 “吴婶子,这样您就太亏了吧?” 第96章 悔的肠子都青了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96章 悔的肠子都青了 “是啊,若是我们自己采错药,这责任怎么也赖不到你头上啊!” 吴玉兰摇头,“我收了你们的草药,赚了这一份差价,就得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这样一来,你们大伙也能安心挣那一份辛苦钱,不用担心採回来的草药吃死人的问题。” 毕竟之前就有前车之鑑,眾人还是挺害怕这种事情发生的。 现在吴玉兰直接將这件事担下来,他们便再也不用担心会出现这类问题。 宋建树接过文书,仔细看了一遍,点了点头。 “嗯,这文书没问题,就是玉兰,你责任可就大了。” 想要挣这一分钱,就得承担一份风险,若不然她怎么好意思挣那一份银子? 而且,她可没打算少挣呢! “我既然要挣那份银子,那这些就该是我承担的。” “好了,决定好要挖草药到我这儿卖的,就过来签一份文书。” 村民们闻言,纷纷来到宋知书跟前,要签文书。 宋知书看著自己那些字,头一次觉得拿不出手,好在村民们没几个识字的,也分辨不出他的字好不好。 只有宋建树的眼神,一直若有似无得落在宋知书身上。 “知书,你这枉费你娘花那么多银子送你去念书了啊!” 宋知书听到这,只觉得耳根子都在发烫。 从前他还自詡自己是村里唯一一个读书人,自视能有朝一日高中状元呢! 现在想想,他都觉得躁得慌! “咳......咳,我念书没什么天分,倒是让我娘浪费银子了。” 宋建树听到这孩子这么说,有点儿诧异,要知道宋知书以前可是傲气自信的不行! 现在竟然开始承认自己没念书的天分,真是稀奇。 宋知书这样说,他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咳,念书念成什么样不要紧,只要能明事理,懂得孝顺你娘便好!” 吴玉兰乐呵呵的夸讚道,“我们家知书现在可听话,每日都帮著家里干活,现在家里那些餵猪餵鸡的活,他全都不在话下,真是懂事孝顺的孩子!” 宋知书听著耳朵发热,他並没有做过这些,但看到眾人纷纷对自己投来讚赏的眼神,他腰杆不自觉挺直。 “没想到知书现在这么懂事,知道帮著家里干活了!” “是啊,这孩子打小就聪明,你娘没白疼你!” 听著眾人的夸讚,宋知书閒不住了,转身进了屋子,使劲给眾人搬板凳。 这又是让眾人好一顿夸。 为了坐实眾人的这些夸讚,宋知书越发勤快的忙活著。 给大伙倒完水什么的,来到吴玉兰身后,给她捶背。 吴玉兰算是发现了,这小子就是受夸,想使唤他好好夸他两句就行。 ...... 最终,村里一共有二十户人选择跟吴玉兰採药卖。 其中,有一半都是较为亲近的宗亲。 带村民们挖草药的事情就这么定下,下午,吴玉兰亲自带著眾人认了一下午的草药,第二日又让各家派了一个代表上山,跟著一块挖新鲜的草药。 郝倩看著眾人跟著吴玉兰折腾,毫不在意。 以她对吴玉兰的了解,定是不会这么好心带著村民们挣钱的,她嗑著瓜子,等著看眾人的笑话。 然而等啊等,等来的却是自己悔的肠子都青了。 ...... “吴婶子,你说这白朮五十文一斤?” 村民们看著自己背篓里的一筐草药,呆住了。 我的乖乖,他们以为最多也就值十几文一斤,这节骨眼,有点银子挣都算好的。 大伙也没嫌弃,也没仔细询问吴玉兰草药的价格,哪儿成想,这些草药么值钱呢! “没错,按照这种质量,我收你们的都是五十文一斤。” 听到吴玉兰的回答,眾人皆是狂喜。 “天啊,那我这一筐都是白朮,岂不是能挣好些银子?” “我这儿足足三斤呢!” “我这儿三斤半......” 眾人激动著,都想称一下自己挖了多少草药回来。 吴玉兰让宋知书拿著本子记,“大伙都別著急,都是这个价,一个一个来。” “大牛的,二斤五两,一共是一百二十五文。” “张婶的,三斤一两,一共是一百五十五文。” ...... 给村民们称完重,吴玉兰便拿出银子现结给大家。 村民们拿到沉甸甸的铜板,还有种不不真实的感觉。 这才一天,不,这才一下午啊,他们就挣了上百文。 以前去码头搬货,一日最多也就得个二十文钱呢! 最激动的就属那些大姑娘、小媳妇们,这些年她们在家都是只能养孩子,操持家里,哪儿能挣半个子。 可现在靠著她们自己,也能挣银子了,还挣得比丈夫多,这怎能让她们不激动。 “吴婶子,真的太谢谢你了!” “我做梦都没想到,我能挣这么多银子!” “这才半天,这才半天啊!” “太好了,这下冬天不用饿肚子了!” “何止不用饿肚子,咱们好好干,今年都能扯个棉被,过个好冬了!” 瞧见眾人热情高涨,吴玉兰也很是欣慰,不过有些事,她还是得提前警醒一下。 “大伙冷静些,不要被这点银子冲昏头,深山里野兽多,危险至极,可別为了挖草药,就不要命的钻进深山里。” “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你们私自进深山挖草药,出了事,我概不负责的。” 有些村民瞧见挖草药这么挣钱,的確是动了这份心思。 听到吴玉兰的话,一个个都冷静下来。 命重要还是钱重要,他们还是明白的。 “吴婶子,多亏你提醒,若不然我还真冲昏头了!” “是啊,没想到挖草药也能挣那么多银子,我恨不得现在就去上山去挖呢!” 吴玉兰之前也穷过,自然能理解大伙的心理。 “大家別激动,来日方长。咱们宋家村这山绵延不绝,够大伙挖到天冷的。” 眾人连连点头,纷纷保证在注意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才去山里挖草药。 ...... “你说啥?吴玉兰真收了他们的草药,给了银子?” 郝倩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 第97章 震惊,收药材竟然这么挣钱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97章 震惊,收药材竟然这么挣钱 宋旺財点了点头,“奶,我亲眼瞧见的呢!他们每个人都拿了好一串铜板回家!” “奶,您也去挖草药吧,我想吃肉!” 一旁的宋招財和宋来財也过来扯著郝倩的袖子。 “奶,我也要吃肉!” “我也要吃,您快去挖草药挣银子买肉啊!” 郝倩安抚了一下三个孙子,“好好好,奶给你们买肉,一会就买。” 她不信吴玉兰真捨得给这个银子,跑去挨家挨户打听。 但大伙现在都知道吴玉兰跟郝倩不对付,无论她问什么,眾人都是不搭理,也不透露。 虽然眾人没透露,但是郝倩还是从眾人停不下来的笑容脸上,確认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们跟著吴玉兰挖草药,真的挣了不少银子! 意识到这,郝倩不淡定了。 不淡定的不止郝倩,还有之前那些不捨得出五十文钱的村民。 知道真的能挣银子,他们厚著脸皮,去找了吴玉兰。 想著这些村民不捨得出银子,都是因为穷闹得,吴玉兰便没有跟他们计较。 “你们想跟我挖草药可以,交五十文银子,再签了这份文书就行。” 她说著,让宋知书给大伙念了一遍文书的內容。 可有些人,即便是机会摆在眼前,也不会珍惜。 “啥?以后我们挖的草药只能卖给你?那你压我们的价咋整?” “就是,这可不行,这可不行!” 吴玉兰:...... “还有这一条,我们在山上出了事儿你不给负责,这咋行?你让我们去挖的草药,我们出了事你不负责,谁负责?” 吴玉兰:...... 直接就关门送客。 宋知书有些气愤,“娘,这些人咋这样呢,你都这样帮他们了,他们不但不知感恩,还既要又要的!” “有些人就是这样,日后他们再来,就不要搭理了,都是些忘恩负义之徒。” 听到忘恩负义几个字,宋知书不知为什么,有点儿心虚。 李秀云有些担忧,“娘,我瞧著他们定是会眼红,日后他们来闹怎么办?” 吴玉兰沉下眸子,“若是敢闹,就放狗咬死他们!” 王桂琴在院子里找了一圈,“狗?我们家哪儿有狗?” 吴玉兰不语,只是一昧的看向一旁的宋知聪。 宋知聪:? “看我做什么?我可不是狗啊!” “但这个家,就你喜欢乱吠。” 总不分青红皂白就嚷嚷,可不就是乱吠吗? 吴玉兰丟下一句话,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赵丽娟嫌弃的瞥了一眼丈夫,“你好好反思一下,娘现在这么开明,她不喜欢你,一定有你的原因!” 宋知聪:? 我......我怎么了? 几个村民被吴玉兰赶出来,顿时恼怒不已。 “什么人嘛,我们挖草药卖给她,她还能挣不少银子嘞!竟然这么对我们!” “就是!出了事儿还不负责,那万一去山上挖草药被蛇咬了什么的,不就白死了吗?” “就是!教认一下草药,还得给五十文,想银子想疯了!” “哼,我是不干了,这点银子,又不是非挣不可!” “我也不干了!” 村民们甩袖离去,此时的他们一个个傲气的不行,殊不知之后自己要悔的肠子都青了。 ...... 跟吴玉兰签了文书的村民们尝到甜头,每日一大早就去挖草药。 吴玉兰也带著一家人,每日都忙著分拣草药,晒制炮製草药,忙的不亦乐乎。 没几日,他们就收了半屋子的草药回来。 眼见屋子都要装不下草药了,吴玉兰忙让宋知勇几人把草药搬上马车,拉去卖。 “好了,我跟老大去镇上就行,你们在家晒制草药吧!” 宋知书瞧见母亲带大哥也不带自己,有点儿不开心,“娘,我也跟你一块去。” “知书,一会大伙还来卖草药呢,你可得留在家计数啊!” 吴玉兰说著,拿出一个钱袋子。 “这些银子你拿著,一会拿来给大伙结钱。” 宋知书听到这,嘴角又咧了起来。 娘好信任自己啊,她把银子都给自己管了,她最疼爱儿子还是自己! “娘,我一定好好干,绝不出错!” 吴玉兰頷首,她就是得给这小子找事儿干,给他捧得高高的,让他逐步承担起家庭责任。 “好,你们自己在家注意点,娘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娘,我都长大了,不用给我带什么!” 话是这样说,宋知书眼里却满是期待。 吴玉兰坐在车辕上,跟眾人挥了挥手,“走了!” 宋知勇扬了扬手里的鞭子,“驾~!” 马蹄踩在泥地里,发出噠噠的声音。 ...... “吴大夫,好些日子不见啊!” 李大夫听说吴玉兰来了,忙从內堂出来。 “李大夫,好些日子不见。” 吴玉兰也客气的打了声招呼。 瞧见吴玉兰带来的草药不少,李大夫指著后院,“送去后院吧,后院宽敞,咱们在后院称好一些。” 药童走出来给宋知勇引路,李大夫则迎著吴玉兰从正门进。 他也不囉嗦,查看了一下草药,质量过关后,便让药童给两人称药。 “白朮一共二百三十一斤,黄芪七十八斤,连翘六十二斤......” 李大夫亲自拿著算盘算,“总共是四十六两二钱。” 宋知勇是知晓药材值钱的,也大约知晓,收这些药材约莫花了二十两银子。 可听到李大夫说的数字,他还是惊讶不已。 折腾七八日,就挣了二十六两银子,这何其恐怖? 他眼神复杂的看向吴玉兰,这一刻,他真正的意识到这位“母亲”的不简单。 吴玉兰来时,已经大致算过帐,並不觉得有什么。 “好,若是方便,给我都拿碎银吧!” 吴玉兰说著,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盒子,递给一旁的药童。 “行,那就给你拿碎银。” 四十六两二钱银子,装了小半盒。 “多谢李大夫。” “哎,我还得谢谢吴大夫呢!我跟你说,现在上面的药铺正需草药呢,你有多少就送多少过来!” “不瞒李大夫,我现在正在我们村收购草药呢,不过质量你放心,我会一一把关。” “吴大夫办事,我自然是放心的。” “沏好茶了,吴大夫若是有空,进去坐会?” 李大夫眼底满是求知的渴望,吴玉兰自然是看出来了。 第98章 你怎么又被蛇咬了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98章 你怎么又被蛇咬了 人家仗义,她自然不能光拿好处不表示。 “有空的。” 她拿出一两银子,转头看向宋知勇,“知勇,你去买两斤肉,再买点儿排骨,虾什么的菜回家。” “对了,再买点儿糕点吃食。” “糖葫芦,糖葫芦也按家里的人头买上十几串。” 宋知勇接过银子,“好。” ...... 熬了这么久,总算拉近了跟吴玉兰的关係,李大夫激动得满头大汗。 他拿出自己困惑自己已久的医学问题,挨个跟吴玉兰请教。 吴玉兰也没吝嗇,將自己所知晓的,一一讲解给李大夫听。 李大夫跟个初学的药童似的,听得认真又仔细,还时不时拿笔,记下重要的药理知识。 这一讲解,就是一上午。 “李大夫,饭做好了,您看是现在吃还是一会?” 药童瞧见宋知勇等了半天,敲门进来。 李大夫很想说不吃,但想到吴玉兰可能还得回家吃饭,只能忍痛点头。 “现在吃吧,吴大夫可要一块去吃点儿?” 吴玉兰想著宋知勇应是等了许久,站起身,“不吃了,回家吃。” “李大夫若是还有困惑,先攒一攒,咱们下次再聊!” 李大夫闻言,眼睛一亮,“哎哎,好好!” 他亲自將人送上马车,看著马车离去,这才悠哉悠哉的回了药铺。 一旁的茶楼。 “公子,那位大娘的马车出来了!可要属下去拦截?” 清风看著马车,有些激动。 这些日子他们一直待在平江镇,今日可总算是碰见了吴玉兰。 辰君摇头,拦截是定是不能拦的,搞不好惹恼了吴玉兰。 他思索片刻,侧身与手下低语几句。 “主子,这怎么行,您是何等的矜贵,怎能以身犯险?” 清风跪在地上,言语里满是恳切。 “俗语道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就听我的安排吧!” 清风闻言,只能照办。 ...... 吴玉兰靠在马车里,昏昏欲睡。 忽然马车一个急剎,她差点摔了个跟斗。 “知勇,这是怎么了?” “娘,前面有人拦路,说被蛇咬了,想让我们送一程回平江镇县。” 吴玉兰疑惑的下了马车,一瞧,这不是老熟人吗? “哎,大娘,是您啊!” 清风扶著辰君,瞧见吴玉兰,装作惊喜的模样:“太好了,太好了我们公子有救了!” 吴玉兰看著清风那拙劣的演技,没有揭穿,这两人怕是找了自己许久。 罢了,救了辰君商城奖励了这么多商城幣,想来他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人。 於是,吴玉兰配合的开口询问:“这不是辰君小哥吗?你这是怎么了?” 辰君不好意思笑笑,“大娘,我这是又上山打猎了,但很不幸,又遭毒蛇咬了。” 吴玉兰往辰君脚踝瞧了一眼,好傢伙,一条毒蛇正咬在那脚踝处不放呢! 吴玉兰嘴角抽了抽,要不要这么逼真。 “咳咳,你这是被毒蛇咬了啊!” 辰君见吴玉兰瞧见自己脚踝上的毒蛇,这才忍著痛让清风將那毒蛇给扯下来。 “是啊,倒霉透,又让毒蛇给咬了。” “不过老天爷待我不薄,让我又再一次遇见了婶子。” 清风適时跪下,“求大娘救我家公子一命!” 辰君也恳切道:“大娘,劳烦您了,这一次诊费比起之前,只多不少。” 吴玉兰知道,不给这傢伙治,这傢伙下次说不准又得上演一次挨毒蛇的戏码。 她想著离家也不远了,转头看向宋知勇,“知勇,你拿著东西先回去吧,我送他们到镇上救治一下!” 宋知勇看著半蹲在地上,气度不凡的男子,微微蹙眉。 直觉告诉他,这两人不简单。 “娘,我陪您一块吧!” 这两人的身份尚不明確,也不知道会牵扯到什么,吴玉兰不想宋知勇过多接触。 “我认识这位公子,你先回吧,我一会就回去。” 听到母亲这么说,宋知勇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自己先走回家。 吴玉兰坐在马车驾驶位,招呼著两人上马车。 “走吧,要给你治也得先找一处地方。” 听到这,辰君面上一喜。 “哎,多谢大娘!” 他腿也不疼了,利索的跳上马车。 ...... “大娘,就是这儿,马车停这儿就好!” 清风下了马车,將马递给一旁看门的侍卫看管。 吴玉兰看著眼前的宅子,心道,果然来歷不凡,出门在外,临时住的地都大的跟个府邸似的。 “大娘,您这边请!” 吴玉兰被恭敬请到府中,奉上好茶。 “我没带药箱,给我准备一副银针吧!” 清风爽朗的应了一声,“好嘞!” 辰君此时的脚已经变黑,但他却丝毫不慌,淡定的跟吴玉兰品茶。 “你倒是不急。” 吴玉兰挑眉。 “因为我知有大娘在,即便是半只脚踏进阎王殿,您也能把我拉回来。” 闻言,吴玉兰倒是有些诧异,这辰君竟然对自己的医术这般信任。 “你们有没有可能,找错了人?我真的只是一介农妇。” 辰君肯定道:“您能说出这句话,便证明在下没有找错人。” “大娘您放宽心,只要您想当一个农妇,除了我,便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到您。” 吴玉兰猜著,辰君应该是误会了什么。 “你们可能真的误会了。” “我医术的確不错,但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辰君望著吴玉兰,见其神色清明,目光坚定,愣了一下。 “您......” “不是药王谷的人?” 吴玉兰哭笑不得,“什么药王谷,我说了,我只是一阶农妇。只不过是会些医术而已,你们真的是找错人了。” 嗡~。 辰君脑子轰的一声,一下宕机。 “您......不是药王谷的人?” 之前即將得救的欣喜,消失的荡然无存。 辰君脸上的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化不开的愁绪。 “不是。” 得到肯定回答,辰君仿佛被抽乾力气,他恍惚的站起身,木然的往外走。 嘴里喃喃道:“只剩半月了,难道,真的......没救了吗?” 第99章 打脸来得如此之快啊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99章 打脸来得如此之快啊 吴玉兰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她只说自己不是药王谷的人,没说不会治啊! “別慌,你死不了!” 慕辰君身形一顿,他转过身,扯出笑容对著吴玉兰鞠了一躬。 “大娘,多谢你了。” “稍后我会让人拿诊费给你,劳烦你跑一趟。” 他心里清楚,自己中的毒除了药王谷的人,无人能治。 慕辰君抬头,无助的仰望著天空,“老天爷,你既给我希望,为何又让我失望......” 吴玉兰:...... 静静的看著他伤悲春秋。 等慕辰君情绪平復下来,她这才道:“我只是说我不是药王谷的人,並没有说你这毒解不了。” 好不容易说服自己面对死亡的慕辰君闻言,精神一振。 “您......您知道我中了毒?” 吴玉兰抿了一口茶,“嗯,娘胎就开始下的毒吧,你这毒若是不好好处理,怕是活不过半月。” 自打她决定跟过来,那便是决定了要救这小子一命。 寻银针回来的清风听到吴玉兰的话,顿时激动的不已。 “大娘,您有办法解了我们公子的毒?” 吴玉兰接过清风手里的银针,“办法自然是有的,不过怕是要受点儿罪。” 慕辰君眼底的颓废不见,“只要能活命,我不怕受罪!” 从小到大,他受的罪还少吗,可是为了活命,只能咬牙坚持。 比起以前受的罪,现在的罪,顶多也就是毛毛雨罢了! “求大娘给我解毒!”慕辰君弯腰,拱手一拜。 清风跟著跪在地上,“求大娘为我家公子解毒!” 吴玉兰伸手,虚扶了一下慕辰君,“我可以为你解毒,但你需保证给你解毒之后,不让任何人打扰到我的正常生活。” “这个您放心,我定会处理好这些事。”慕辰君诚恳道。 “嗯,眼下先......吃饭吧!” 忙活一早上,她还没吃饭呢! 慕辰君闻言,忙让人去准备膳食。 “是我疏忽,清风,让人准备些膳食。” “对了大娘,您可有忌口?” 吴玉兰摇头,她对吃的倒是没什么要求,好吃的多吃点,不好吃的就少吃点。 “没什么忌口,隨便上点能填饱肚子的便好。” 慕辰君頷首,转头示意清风下去安排。 没一会,婢女们就端著色香味俱全的菜餚进来。 吴玉兰吃饱饭,歇了一会,这才拿出银针。 “帮你解脚上的蛇毒吧!” 慕辰君都忘了脚上的蛇毒,“让大娘见笑,实在是没有办法这才出此下策。” 吴玉兰拿出银针,又找清风要了一把匕首,帮著慕辰君解了脚上的蛇毒。 看著脚踝上的乌黑渐渐褪去,慕辰君不由得在心里感慨吴玉兰的医术高超。 “吴大娘,我这毒,要如何解?” 吴玉兰已经想了好几种解毒方案,但若是她的话,自然是推荐最快。 “你这毒最好便是以毒攻毒,这是最快的解毒方式,约莫一个月,便能將毒素从身体清除。” 慕辰君薄唇微张,眼里有著不敢置信,“一个月就行吗?” 他这毒,可是存在身体里二十多年啊,他以为即便是有朝一日能解,也需要好几年呢,没想到仅需一个月就行。 “嗯,这是最快的,你想慢点也行,慢的话半年。” 慕辰君做梦都想解了身上的毒,自然是不想再等,“不,我要最快的,越快越好!” “嗯,那就用以毒攻毒之法,这法子虽然快,但相应的,要承受得痛苦也更多。” 吴玉兰想到那解毒之法,忍不住抖了抖身子,只因这法子,可怕太可怕了! 不过...... 吴玉兰往慕辰君的脚踝看了一眼,这傢伙,应该能扛。 “我不怕,即便是再痛,我辰君也不会吭一声!” 慕辰君斩钉截铁道。 之前身上被扎了无数银针,吃了无数苦药,他也从未吭过一声,对他来说这些都已麻木,不足为惧。 然而,他不知,吴玉兰所说的以毒攻毒法,根本就不是人能忍受的。 吴玉兰看他如此坚定,便没再多说,反正一会有得这小子打脸的。 “如此,那便准备准备,今日就开始治疗吧!” 清风拱手,“大娘需要什么请说,我即刻准备。” 吴玉兰瞥了一眼慕辰君,招手让清风凑过来,“你去,准备......” 清风听的牙齿直打颤,“真......正要准备这些东西吗?” “嗯,你想你家公子快些好,就多准备些!” 清风同情的看了一眼慕辰君,公子,对不住了! 半个时辰后,一切准备就绪。 吴玉兰好心的提醒慕辰君,“接下来,你要吃些苦头了,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慕辰君不以为然,“无妨,再大的苦头,也奈何不了我。” 吴玉兰见此,也没说什么,领著慕辰君来到房间。 房间內,摆放著一个大木桶。 慕辰君看到木桶,觉得最多也就是泡泡药材而已,並没有放在心上。 “脱掉上衣进去吧!” 吴玉兰说著,偏开头。 慕辰君没有犹豫,脱掉上衣后,往木桶走去。 “嘶嘶嘶~!” 隨著越走越近,慕辰君头皮有些发麻。 “不是......不是我想的那样吧?这木桶里面是......” 第100章 慕辰君的身份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00章 慕辰君的身份 看到木桶里面的东西,慕辰君想死的心都有了。 只见木桶里,那一条条顏色鲜亮的毒蛇正不停地爬来爬去,发出的嘶嘶声,让人忍不住浑身颤抖。 “大娘,我......我要是进了这木桶里,会不会直接就死了?” 慕辰君有些后悔,他现在说用温柔一点儿的治疗方式还来得及吗? “放心吧,这些虽然是毒蛇,但是毒不死人。” “想来你也不是第一次被蛇咬,应当是不会害怕的。” 慕辰君苦著脸,被一条蛇咬,和被一群蛇咬,那能一样吗? 联想到毒蛇在自己身上攀爬的场景,慕辰君有些想落荒而逃。 可是想到自己方才说的那句话“无妨,再大的苦头,也奈何不了我”,他只想给自己一巴掌。 “进去吧,別耽误了治疗。”吴玉兰说著,退开几步。 清风在一旁,同情的看著慕辰君。 公子啊,你就自求多福吧! 慕辰君咬了咬牙,闭上眼心一横,迈步进了木桶里。 几乎在他的脚触碰到木桶底的一瞬间,无数毒蛇瞬间缠绕上来,那冰凉黏腻的触感,让人慕辰君忍不住颤抖。 忽然,身体传来一阵刺痛。 那刺痛感让慕辰君忍不住微微挪动身形,这一动,那些毒蛇都扑咬上来。 接连而来的刺痛感,让他忍不住咬牙低喊。 “啊~!” 吴玉兰凉凉的声音,在一旁传过来,“別张开嘴,一会蛇跑嘴里去了!” 慕辰君闻言,只能紧闭嘴巴,在心里默默垂泪。 清风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抖了抖身子。 嚇人,真嚇人啊! 不知过了多久,慕辰君身上到处都是毒蛇咬的痕跡,皮肤一片黑紫。 那些毒蛇的毒液好似都用尽了,连咬都懒得再去咬慕辰君。 “清风,把你家公子扶起来,我给他施针!” “是,大娘!” 清风得令,將毒蛇清理乾净,把慕辰君从蛇窝里救出来。 “公子,您还好吧?” 慕辰君动了动乌黑的嘴唇,没有回答。 他看向吴玉兰,“大娘,后续的治疗都需如此吗?” “嗯,后续的治疗都需要以毒攻毒,不过毒蛇是不用了,换成蜈蚣、蜘蛛、蝎子这一类。” 听到吴玉兰的话,慕辰君只感觉头脑发晕,他头一沉,晕了过去。 清风眼疾手快,把慕辰君接住,这才没有让他摔在地上。 “大娘,现在该如何?” 吴玉兰拿出匕首和银针,“將他扶到床上去,我给他逼毒。” “是,大娘!” ...... 慕辰君醒来时,身上已经包满了纱布。 “公子,您醒了。” 清风立马递过来一杯温水。 慕辰君接过温水,抿了一口,“大娘呢?” 此时的他,明显感觉到身体与之前不一样,从前他的心口总是感觉被束缚著,喘口气都难。 但现在,压抑在心口的那种感觉,少了一半。 由此可见,吴玉兰的治疗方法,虽然很恐怖,但是十分有效。 想到自己的毒真的要解了,慕辰君便忍不住的激动。 “大娘在偏房休息,我这就让人去喊她。” 清风隨手指了一个侍卫,让其將吴玉兰请过来。 吴玉兰正在偏房小歇,听到慕辰君醒来,简单整理了一下衣服,跟著侍卫进了主臥。 “感觉如何?” 慕辰君目光灼灼,“大娘,您真不是药王谷的人吗?” “我这毒,感觉好似被清除了一大半,眼下浑身舒畅。” 吴玉兰挑眉,“难不成只有药王谷的人,医术才能好么?” “不,不是,我只是太惊讶。没想到高手竟然在民间。” “您的医术,怕是药王谷的人也不及您半分。” 他之所以敢说这句话,是因为之前小时候,便是药王谷的人给他诊治过。 也是药王谷的人扬言,只有他们药王谷的人才能解自己身上的毒,救他的命。 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执著於找药王谷的人的原因。 不过,药王谷的人也没敢保证能一个月治好自己,只说了约莫要个几年,才能彻底清除体內的毒素。 这么一对比,可不是吴玉兰的医术更为高超么? “確实,药王谷的人医术不一定有我的好。” 若是放在眼前,吴玉兰定是不敢说这话,毕竟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但是现在有了灵泉水这种逆天灵药的加持,她说这句话,就毫无负担。 这般想著,吴玉兰拿出方才准备好的灵泉水,“这个药水,你每日放一点进去煲药,我过几日再来给你治疗第二次。” 清风小心接过药瓶,细心的放进了一个垫了软垫的盒子里。 慕辰君见吴玉兰有走的意思,忙招手在清风耳边低语几句。 “大娘,您稍等,我让清风一会送您回去!” 吴玉兰见此也没说什么,估摸著清风应该是去给自己拿诊费了。 果然,没一会清风就捧著两个盒子回来。 “大娘,这一盒子是诊费,这一盒子里装的是一点儿首饰,是我孝敬您的,还望您不要嫌弃。” 哪个女人不喜欢金银首饰?吴玉兰也是正经出力干了活儿的,没有心理负担的接下两个盒子。 “多谢。” “我也没什么能给你的,这两罐伤药,送与你吧!” 吴玉兰说著,借著衣袖的掩饰,拿出两罐伤药。 慕辰君看到那两罐伤药,跟清风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有著激动。 这伤药,可是能让伤口迅速结痂的神药啊! 犹豫片刻,慕辰君轻声问道:“大娘,不瞒你说,这伤药很好用,若是用在正途,定是能救许多人,所以我想问问,您这伤药能否买予我?” “您放心,我定是会將这伤药用在正途的。” 怕吴玉兰不信任自己,慕辰君索性拿出自己的令牌,给吴玉兰瞧了一眼。 本就猜到慕辰君身份不凡,但瞧见那金黄色的令牌,还是小小震惊了一下。 “你说用在正途,可是行军打仗?” 慕辰君微微頷首,“不瞒大娘,是。” 吴玉兰思索片刻,微微点头,“可以售卖给你,不过我自己一人,怕是製作不了多少罐。你不嫌便好。” “有多少便要多少。” “嗯,还是那句话,不要暴露我。” 慕辰君眼神坚定,“大娘放心,我慕辰君以命起誓,定不会將大娘泄露出去,將大娘置於危险境地。” 慕,为国姓。 “嗯,这药不多,定价就为五两一瓶吧!” 如此神药,卖五两银子一瓶,慕辰君只觉得便宜。 “好,五两银子!” 定好价,吴玉兰便打算告辞离开。 慕辰君忽然什么,忙道:“大娘,留步!” “我还想问问大娘,上次的龟甲藤可是被您採去?” “家中老人需要,我想......” 吴玉兰瞭然的点了点头,“原来,你们那次进山,是为了寻龟甲藤?” “嗯,是为了寻龟甲藤,也是为了寻药王谷的人。” 龟甲藤她采了许多,都存放在空间里。 “好,下次治疗时给你带过来!” 吴玉兰说完没再耽搁,抱著盒子出了府。 坐在马车里,吴玉兰这才迫不及待的打开两个盒子。 第101章 不要脸的村民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01章 不要脸的村民 打开盒子,吴玉兰被慕辰君的大手笔嚇到。 只见,盒子里装著一叠银票,银票都是十两的面额,叠的高高的。 吴玉兰拿起来数了数,总共是一百张,也就是一千两。 一千两啊! 她挣了一千两! 她把银票放回去,正打算把盒子合上,隱约瞧见盒子底下鼓鼓囊,伸手扒了一下。 “暗格?” 吴玉兰疑惑的打开暗格,看到里面的东西顿时嚇一跳。 “这是......” “免死金牌?” 好傢伙,这慕辰君是真仗义啊,这东西都捨得给自己。 恐怕这免死金牌,他自己都得之不易,如今却就这么轻易送给了自己。 这小子,能处! 有了这东西,吴玉兰感觉心里踏实不少,若是日后真的跟那种阶层的人扯上关係,也不怕隨时掉脑袋了。 吴玉兰將免死金牌放回去,连同银票都放进了空间。 放好后,她这才看向第二个盒子。 这盒子里是一套首饰,瞧著都是中年女子戴的款式,吴玉兰见此,也把盒子放进了空间里。 靠在车厢上,吴玉兰盘点著自己如今的资產,银子之前剩下三百多两,这些日子收草药花了二十两,现在回来四十六两,约莫挣了二十六两左右。 加上今天慕辰君给的一千两,她现在手里有一千三百多两银子。 一千多两,若是好好在村里过日子不胡乱折腾的话,安享晚年没什么问题。 不过,若是想过得更好些,生活质量更上一层,就还需努力啊! 毕竟,谁不想要大房子,谁不想要人伺候,谁不想要吃香喝辣,整天没事就旅旅游什么的。 眼下村里收药材,还能挣一点儿,等冬天大雪封山,也就挖不了药材了。 想到村里有那么多山,吴玉兰觉得若是可行,可以买个一两座山头,用来种药材,毕竟山里的药材,若是人多经常挖,定是会越来越少。 若是想持续挣这一份钱,可以自己种药材,村民们若是还想挣这份钱,也能指点一二她们跟著一块种。 她深知,单单在村里自家一户富起来,定是会引来嫉妒。 不过若是她带著大伙一块富,那就不一样了。 吴玉兰在脑海里思考著,许是累了的原因,没一会竟靠著车厢眯过去了。 ...... “大娘,您说的宋家村到了。” 清风將马车停稳,搬下来一个凳子。 吴玉兰伸了个懒腰,掀开车帘,发现太阳已经落山。 “好,送我到这就成,多谢你!” “是我要多谢您,大娘您慢走,若是有什么事,您过去找我们就成,我三日后再过来接您。” 吴玉兰摆手,“不用特地来接我,我家有马车,到时候我自己过去就行。” 清风点了点头,“好的大娘。” 他目送吴玉兰离开,这才收好凳子,驾车回去。 还未回到家,吴玉兰就听到院子里吵渣渣的声音,她微微蹙眉,放小脚步,站在院门口静静地听著。 此时,村民们背著一背篓草药,正围著宋知书声討。 “都是草药,你凭什么不收我们的?” “就是,大家都是乡里乡亲,你用得著这么绝情吗?” “还是说,就非得给你们交那五十文钱,你们才肯收我们的草药?” 宋知书哪儿见过这阵仗,被逼的连连后退。 “不是,这不是钱的事情。” “那是咋回事?我们好心好意采了草药回来,想著卖给你们,你们多少都能挣一点,可你们也太不识抬举了吧!” “就是,我们念著你们的好,你们竟然这么不给面子!” 宋知书看著村民一步步逼近,只得连连后退,“你们是自己采的草药,不是我娘教的,若是收了你们的把人吃出个好歹可怎么办?” “不是你娘教的又怎么样,你瞧瞧这些草药,跟他们那些,有什么不一样的啊!” “就是,明明都一样,你们就是瞧不起人,故意针对我们!” 村民们越发咄咄逼人。 郝倩觉得差不多了,適时站出来当和事佬。 “哎呀,大家有话好好说,正所谓和气生財嘛!” “知书啊,你们家收草药收谁的都是收,乾脆连著大伙的都一块收了唄?” “你看大伙一大早就起来去採药,累了一天,连口热饭都没吃上,你若是不把大伙的草药收了,他们饿出个好歹可怎么是好!” 宋知书蹙眉,郝倩他是知道的,之前跟娘关係一直不错。 但现在,已经是跟娘水火不容,想来也不会好心帮自己劝。 说不准,这些村民还是郝倩挑唆来的。 若是吴玉兰知道宋知书的猜想,定是讚赏的看著他。 “郝婶子,话不是这样说的。是他们自己要去採药的,又不是我让去的,饿出好歹关我什么事?” “而且我们家收其他人的草药,那是因为他们是我娘亲自教著采的药,还跟我们签过文书。你们这自己采的,没准会把药采错,若是到时候吃死人,谁来负责啊?” 郝倩见宋知书油盐不进,脸有几分扭曲。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非要把大伙逼上一条绝路吗?” “就是,连个活路也不愿意给我们,你们也太过分了吧!” “就是,太过分了!” 村民们有些恼怒,不知道谁动手推搡了一把宋知书,越来越多人动手。 宋知书瞧见这,跑也跑不了,只能抱著头蹲下,准备挨打。 可下一刻,预想中的疼痛却没出现。 第102章 郝倩学著收药材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02章 郝倩学著收药材 耳边听到的,是宋知聪冷酷的声音,“我看谁敢动手打我们家老四!” 宋知书抬头,望见的便是宋知聪那清晰分明的下顎,他拿著一根扁担,將自己护在身前。 这一刻,宋知书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以前,这位二哥都是被自己指著鼻子使唤,纵然有怨言但迫於娘的威压,也只能被自己使唤。 按理说,这位二哥被自己如此对待,应该是怨恨自己的,可在自己出事的时候,他却第一时间站在自己身前。 “二哥......” 宋知聪一把將宋知书扯起来,“起来,我看今天老子在,看谁敢动你!” 宋知勇和王桂琴、赵丽娟、李秀云几人,也拿著扁担走过来。 王桂琴双手叉腰,“实话告诉你们,你们的草药,就是说破天我们家也不收,想动手就儘管来!” “一点儿亏都不想吃,光想吃尽好处,天底下哪儿有这样的好事?” 宋知勇看著那些村民,手里的扁担稳稳攥著。 村民们看到这,顿时气焰都消了下来。 见硬的不行,他们又开始装可怜。 “知勇啊,你们就行行好吧,我们家已经三天都揭不开锅盖了!” “是啊,本想著卖点草药,赚点银子回去买点吃的给孩子们,若是你们不收我们的草药,家里的孩子真是要饿死了啊!” “看在都是乡里乡亲的份上,就把我们的草药收了吧!” 就在吴玉兰打算出去给这些不要脸的村民一顿臭骂时,李秀云站了出来。 “诸位回去吧,之前我娘已经给了你们两次机会,是你们自己没有好好把握!” “是谁挑唆你们来我们家卖草药的,你们找谁去,我们家已经跟药铺签了文书,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收你们的草药的。” 村民们一听,面色越发难看起来。 “我三儿媳妇说的对,诸位回吧!” 宋知书看到是吴玉兰回来了,嚎了一声扑上去,“娘~!” 吴玉兰看著眼眶微红的宋知书,心里暗暗摇了摇头,这四儿子真是扛不住事儿啊! 不,应该说屋里这三个儿子,都不如几个儿媳能顶事。 虽然心里觉得宋知书怪没用的,但吴玉兰面上还是安慰道:“知书,你做的很好。辛苦了,到一边好好休息去!” 得到母亲的肯定,宋知书心里这才没那么委屈,他挺直腰杆,站到了吴玉兰身后。 “没听见我娘说吗?让你们都回家去!” 村民们看著面色阴沉的吴玉兰,一个个欲言又止。 郝倩强挤出笑容,“玉兰啊,不就是那五十文钱的事吗?这个钱我们大伙出就是了!” 村民们虽然不情愿,但想到跟著吴玉兰採药的人,短短几日就赚了好几百文,都咬牙同意。 “对,这个钱,我们出就是!” 吴玉兰挑眉,心中冷哼一声,现在看到有好处,又捨得那点银子了。 呵呵,早干嘛去了? “行啊,你们若是想在我家卖草药也可以,不过,一人要交一两银子。” “什么?” “一两银子,你疯了啊!” 郝倩五官挤作一团,狰狞著瞪向吴玉兰。 村民们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吴玉兰说的什么,纷纷不乐意了。 “我说吴氏,你这心也太黑了吧?直接就坐地起价!” “就是,大家都是乡里乡亲,你未免也太过分了!” 吴玉兰可不愿意跟这些人扯皮,“不给?那就滚吧!” 她说著,给王桂琴使了个眼色。 王桂琴挥舞著手里的扫帚,“都让开,都让开,別在我家杵著了!” 村民们脸色难看,即便是心有不甘,也只得一步步往后退。 吴玉兰看著郝倩,幽幽来了一句,“你们若是真想卖草药,直接卖给窜唆你们来的人不就成了,她既然会带你们採药,定是有销路的!” 她说完话,不再理会这些村民,“砰~”的一声关上门。 村民们闻言,眼睛一亮,他们纷纷盯向郝倩。 吴玉兰这儿明摆著是不肯要他们的草药了,但是他们可以卖给郝倩啊! 毕竟是郝倩教他们挖草药的,她得负责。 郝倩看到村民们的眼神,忙道:“你们別看了,上次我挖了一箩筐草药去镇上,没一个药铺收我的。” “你们只有一个选择,就是卖给吴玉兰。” 村民们一听,顿时恼了。 “郝氏,你这也太不负责了吧?收了我们的银子,却不收我们的草药!” “就是,我们跟你学挖草药,可是花了二十文钱的!” 郝倩捂著钱袋,“二十文只是教你们挖草药的价钱,我没说负责收你们的草药啊!” “反正我管不了,你们自己想办法!” 她说著,抬脚就要溜回家。 一个村民眼疾手快,扯住郝倩的衣袖。 “郝氏,你若是不收我们的草药,你就把我们的铜板都还回来!” “就是,还回来!” 到了手里的铜板,郝倩怎么可能会捨得再往外掏? 她忙稳住眾人,“哎呀,你们別急嘛,別急嘛!” “不就是草药吗?吴玉兰能收,我也能收!” 郝倩越想越觉得对,吴玉兰都能收这些草药,她为什么不能收? 她低价收了这些草药,再低价卖出去,还能大赚一笔! 不过,这次郝倩却不敢再自己乱折腾了,她安抚了一下眾人,回家找几个儿子商量。 宋强带著弟弟常年走鏢,风餐露宿的,早就过腻歪了这种生活。 听到母亲的提议,当即就拍板。 “娘,儿子觉得这主意不错,只要咱们找好了收草药的药铺,这草药我们也收得!” 宋刚闻言,也想参与,却被媳妇一把揪住耳朵往屋子里拽。 “你干什么呢?还想掺和进去,上次挨的打少了是么?” 刘美芳算是看清了,吴玉兰不是好惹的,这药材生意,也不是这么好做的。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人赚不到认知以外的银子。 他们压根就不了解药材,若是乱搞吃坏人,不得蹲大牢啊! “媳妇,我打听过了,他们採药一天能挣不少银子呢,我想啊,吴氏他们每天收那么多药材,肯定没少挣银子。” “若是咱们也学他们收药材,定是也能不少挣!” 宋刚越想越美,仿佛看见一堆银子朝著自己招手。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多久,刘美芳就一巴掌就扇下来。 “啪~!” “给我醒醒吧蠢猪!” “挣银子,挣银子,你真是猪脑子吗?” “真有这么好挣,早就有人抢著去收了,哪儿还轮得到你们几个蠢猪!” 宋刚捂著头,仔细一想,也是这么回事。 若是真这么好挣,为什么那些个会医术的赤脚医生,不收药材。 难道是他们不想挣这份银子吗? 第103章 出事,人被狼拖走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出事,人被狼拖走 他嘿嘿乾笑两声,“媳妇,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若是这么好挣,想来也不会轮到咱们了!” 刘美芳看丈夫听自己的,这才气消不少,“赶紧收拾衣服,咱们出去躲一阵,不在家待了!” 再在家里呆下去,指不定婆母又整出什么么蛾子,她可不想收到牵连。 “不在家呆?咱们去哪儿啊?” “回娘家!” ...... “老二,你真不跟我干,挣了银子,可別后悔啊!” 宋强经过再三打听,已经找到了一家肯收他们草药的药铺,所以对这件事,已经有了把握。 “是啊老二,別到时候挣银子了,说我们不带你们!” 张氏心里倒是希望宋老二不跟著一块干,毕竟宋老二又没啥主见,啥都要自家男人安排,与其带著他们,不如他们自己干,少了宋老二,他们就能多挣一点儿银子。 宋刚说出方才跟刘美芳商量好的理由,“大哥,我丈母娘不舒服,我们得去照顾一阵,就不掺合了,你们干吧!” “若是真挣了银子,那说明大哥有这份財运!” 张氏闻言,忙道:“你可想好了啊,別到时候怪我们!” 刘美芳知道张氏的脾性,出声保证道:“放心吧大嫂,我们想好了,你们挣到银子我们绝无怨言。” 宋强听到这,也不再强求,“行吧,你自己想清楚就成!” 刘美芳好心劝道,“大哥,这药材的事情非同小可,搞不好吃死人的,你们可得仔细把关!” 郝倩正一股脑热呢,最是听不得这种话,“一点药材而已,能吃死什么人,去去,你可別乱咒!” 闻言,刘美芳也没再说什么,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带著儿子和丈夫回了娘家。 郝倩搓了搓手,已经做好狂赚银子的准备。 “大儿子,你可打听好,得准信儿了!” “放心吧娘,打听好,这家药铺收药材的,就是价格比其他的给的低些!像白朮这些,其他药铺收八九十文一斤,他们家药铺收四十文一斤。” 听到药材这么值钱,郝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好啊,我就说这吴玉兰怎么要折腾这事儿,原来这么挣钱!” 想到吴玉兰这些天挣了不少银子,郝倩直呼后悔。 她马不停蹄去跟那些村民说了自己家也收草药的消息,让村民们把草药拿过来称。 “什么?二十文一斤,郝氏你们这也太黑了吧,吴氏他们那边可是五十文一斤啊!” 郝倩本来都只想给十文钱一斤的,在宋刚的劝说下,这才忍痛给了二十文,如今听到村民们还嫌少,瞬间就恼了。 “五十文一斤,想钱想疯了啊!我们就这个价,你们爱卖不卖!” 不卖砸在手里,最后只能当柴火烧,村民们只得点头同意。 虽然二十文一斤跟吴玉兰那边的五十文一斤比起来,钱是有点儿少,但一天能挣个六七十文,也让他们尝到了甜头。 为了挣多点钱,有些村民乾脆觉都不睡,举著火把就连夜进山採药。 不出意外的话,还是出意外了...... 夜里,宋建树睡得正香,突然感觉门板在震。 “闹......闹地龙了?” 宋建树迷糊著,拉著妻子就要往外跑,囊裤都来不及穿。 王氏扯开宋建树的手,“不是闹地龙,你仔细听,好像是有人在外面敲门!” 宋建树听到不是闹地龙,这才竖起耳朵听。 “砰砰砰~!” “不好了,不好了!” “村长,快醒醒啊,有人被狼拖走了!” 宋建树听到这,心口一惊。 “什......什么?” “有人被狼拖走了?” 他赶紧套上衣服出去打开院门。 几个村民满脸惊恐,瞧见宋建树顿时找到了主心骨。 “村长,您快救人啊,大壮被狼拖走了!” 宋建树有些疑惑,“说清楚怎么回事?好端端的狼怎么会进村?” 几个村民面面相覷,好一会这才敢实话实说。 “不......不是狼进村了,是我们进山採药,不小心走进了深山遇到了狼,大壮走在最前面,就被狼拖走了。” “狼太多了,我们也没办法救他,只能赶紧回来报信儿。” 宋建树听到这些村民竟然敢大半夜进山採药,顿时气的心梗。 “你们真是不知死活,不知死活啊!” “我三令五申说不准夜里进山,你们非不听,非不听啊!” “这下好了,闹出人命了!” 宋建树拍著腿,恨铁不成钢的看著眼前的这帮人。 “村长,现在怎么办啊!” 村民们急的满头大汗。 “能怎么办?赶紧拿个铁盆,把村里的青壮年都喊起来,点火把进山找人!” 宋建树说著,进厨房找了个铁盆出来,边走边敲。 “鐺鐺鐺~”的声音,在山谷里迴荡著。 “村里有人被狼拖走了,大伙都起来帮帮忙啊!” “都起来帮著去找找人啊!” 这时候,被狼拖走的那人的妻子儿女也知晓了这件事,跟著挨家挨户去下跪请人救命。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吴玉兰自然也是醒了的。 没等宋建树等人来到,她便率先打开院门,远远便瞧见一群人举著火把,挨家挨户的敲著门。 “老哥,发生什么事了?” 宋建树拍了拍大腿,指著那几个村民骂道:“还不是这几个贪心的,为了银子,竟然大半夜就上山採药,不幸遇到狼群,这几个孩子的爹,被狼拖走了!” 那妇人听到宋建树的话,低低呜咽出声,“我早就劝不要去不要去,孩他爹非不听我的!” “这下让我和孩子们可怎么办啊!” 那妇人因为太激动,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幸亏旁边有人扶著,这才没有摔在地上。 吴玉兰看著也觉得心头泛酸。 说话间,屋里的宋知勇和宋知聪已经穿戴整齐。 “娘,我们跟著去找一找人,家里就劳您多看著点。” 吴玉兰记得,宋知勇是会用弓箭的,不过自从他腿残了后,他那弓箭就被原主给拿去低价卖掉了。 “你等等!” 她小跑著进了屋,关上门后在空间里花了一千商城幣,买了一把弓箭,还有二十多只箭。 “这个你拿著,小心点儿!” 宋知勇看著吴玉兰手里的弓箭,有些诧异,这弓箭,一看就比他之前的好上百倍,但现在不是询问这弓箭来歷的时候。 “嗯,多谢娘。” 宋知聪看了眼大哥手里的弓箭,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锄头。 “娘,您也找点什么给儿子防身啊!” 吴玉兰瞪了他一眼,“给你弓箭你也不会使,用这锄头防身不就成了吗?” 宋知聪:....... 感觉娘有点针对自己是怎么回事? 召集好人,眾人便浩浩荡荡的上了山。 吴玉兰站在门口,瞧著山上的点点火光,嘆了口气。 “娘,大哥他们不会有什么事吧?” 听到说话的人是宋知书,吴玉兰有些诧异,这小子竟然在关心这两人。 “知书长大了,懂得关心你大哥二哥了。” “放心吧,你大哥二哥跟著大伙一块上山,人这么多,不会有什么事。” 宋知书听到吴玉兰这么说,脸色有些不自然,“我哪儿是关心他们,不过是怕家里没人干活了。” 吴玉兰没再戳破他。 天变微亮,也没了睡觉的心思,索性去伺弄那些草药。 ...... 另一边,宋知勇和宋知聪跟著大伙浩浩荡荡进了山,他们呼喊著“大壮”的名字,一路找,一路寻。 “大壮!” “我们来找你了,你在哪儿啊!” “大壮,你在哪儿啊!” 然而,回应他们的是山林中的一片死寂。 眾人无法,只得分成几组人去寻找。 宋知勇和宋知聪分到了一组,宋知勇凭藉著打猎的经验,循著狼群的轨跡一点点追踪。 隨著时间的推移,天色也越来越亮,看得清路了,他们也更好循著这些狼群的痕跡找人。 “大哥,你看,这衣服是......” 第104章 谁来担责?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04章 谁来担责? 宋知聪捡起地上的一块破布,面色凝重。 宋知勇心也沉了下去,“他们说大壮今日穿的就是这原色的麻衣,看著这撕扯的痕跡,应该是他的了。” 宋知勇没说的是,那衣服上的血跡,还新鲜著呢,定是狼从人身上撕扯下来没多久的。 其他村民看到这,顿时有些胆怯。 “现......现在怎么办啊?” “都打起精神,大壮怕就是被拖到了这附近。” 村民们闻言,一个个抓紧手里的锄头铁锹,走一步便要回头看两次。 宋知勇走在最前面,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他心知人约莫是没了。 但活要见人,死了也总要找到才是,哪怕人已经被...... 沿著狼群留下的痕跡,越走发现地上越乱,而沿路,也时不时看到些许血跡。 渐渐地,地上的血跡越来越多。 宋知勇知道,差不多了。 “都小心点儿,大壮应该就在这附近,狼恐怕还没散去。” 村民们闻言,都纷纷围做一团,警惕的看著四周。 “淅淅索索~!” 听到动静,宋知勇眉心微蹙,他站定脚步,示意眾人站住別动,屏住呼吸。 他自己则找了棵容易爬上的树,背著弓箭三两下爬了上去。 站在树上,那淅淅索索的声音,清晰的传进耳里。 仔细听,不仅有淅淅索索的声音,还有野兽啃食骨头的动静。 仅是一瞬,宋知勇便分辨出声音的来源,然而,灌木丛却把视线挡住,瞧不见那发生地到底有什么。 见此,宋知勇只能换了个位置。 换了一棵树后,拨开树枝,瞧见灌木丛后的景象,他差点从树上跌下来。 只因那画面,太具衝击力,让人心生胆寒,生理不適。 只见,几头狼围在一起,正啃食著...... 残肢散落在各处,鲜血和肠子流了一地。 “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生理的不適让宋知勇有些反胃。 他忍著难受,丟了棵石子到地上提醒眾人。 “都爬到树上去,我瞧见狼了!” 宋知聪一听,立马麻溜的爬到宋知勇的树上,宋知勇本想提醒他別看,可还是慢了一步。 瞧见狼群啃食人体的画面,宋知聪只感觉头晕眼花,一阵反胃。 其他村民也瞧见了,一个个嚇得直发抖,瞥了一眼就不敢再看。 “大......大壮死了。” “这......这怎么办啊?” “狼......好多狼!” 宋知聪別开眼,忍著不適道:“大......大哥,现在怎么办?” “你们都小心点,我尝试著拿弓箭將这些狼赶跑。” 宋知勇说著,谨慎的拉开弓箭。 其他村民看到这,皆是屏住呼吸,看著宋知勇拉弓。 “嗖~!” 一支利箭飞射出去,精准的射在一头狼身上。 “好厉害的箭。”宋知勇在心里感嘆。 “吼~!” 狼被箭射中,立马警惕的吼叫,其他狼此时也被惊扰,瞪圆著眼警惕的看著四周。 见狼群还不跑,宋知勇又搭弓射出一箭。 “嗖~!” 又一头狼被射中。 这下那几头狼慌了,四处寻找著敌情,很快,凭藉著敏锐的嗅觉,狼群就发现了眾人。 “嗷~!” “糟......糟了!” “那群狼往我们这边来了!” 几个村民看到这,顿时嚇的面色煞白。 宋知勇不语,只是一昧的搭弓射箭。 “嗖~!” “嗖~!” 好几只狼接连中箭。 看到同伴都受伤,其他狼也怕了,夹著尾巴灰溜溜的逃散。 “呼,嚇死了,还以为要交代在这了!” 宋知聪拍了拍心口,“大哥,你真是太厉害了!” “我数了数,方才你一共射中了五头狼呢!” 村民们也都一脸崇拜的看著宋知勇。 宋知勇確定狼都逃走后,从树上跳了下来。 “你们几个回去找人,就说人已经找到了。” 几个村民本就被嚇得不轻,闻言,忙往山下走去喊人。 很快,大伙就赶来了,看到这惨烈的画面,眾人皆是难受不已。 可事已至此,只能將大壮的尸骨带回村。 ...... 得知丈夫已经葬身狼肚,庞娟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几个孩子扑在母亲跟前,哭的昏天地暗。 村民们看到这,无一不动容。 ...... 事后,宋建树自然是要追责。 “说吧,夜里进山採药,这是谁的主意?” 第105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05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几个村民面面相覷,互相推脱。 “这......这不关我的事啊,他们来找我,我就去了!” “也不关我的事,我只是跟著他们去而已!” “这件事,要怪就关郝倩,都是她没提醒我们!” “是啊,人家跟著吴氏採药,就没发生这种事情,偏偏我们.......” 宋建树都要被这些厚顏无耻的村民气笑,“你们的意思是说,是郝倩让你们半夜进山採药的?” 村民们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说这话了。 宋建树疲惫的揉了揉眉心,“行了,大壮也是你们自家的堂兄弟,如今留下的这些个孤儿寡母可如何是好,既然你们窜唆了大壮进山,就都赔些银子吧!” “凭什么要我们赔,要赔也是郝倩赔啊!” “就是,是她要我们把草药卖给她的!” “就算是要赔,也是她赔大头,若不是她收我们的草药,我们也不会跟大壮一块半夜进山。” 见这帮人临了还在推卸责任,宋建树脸彻底冷下来。 “闭嘴,之前是看你们逃难来到这不容易,我才收留你们,谁知道你们来了村里,尽闹这些么蛾子!” “要么一家赔五百文钱,要么就给我滚出宋家村!” 村民们闻言,不敢再闹下去。 他们本就不是宋家村的村民,十多年前逃难来到这里,宋家村村民淳朴善良,这才允许他们在这儿落了户。 凭心而论,离了宋家村,再没有村子能包容他们这些外乡人了。 “村长,您別生气,这钱我们出,我们出就是了!” “是啊,方才是我们考虑不周,这五百文我们该出,该出!” 六家人一家出了五百文,凑了三两银子给大壮媳妇。 他们甘心出这些钱吗? 不,自然是不甘心。 转头就闹去了郝倩那,叫囂著要郝倩赔银子。 “郝倩,若不是为了挖草药,大壮也不会上山,赶紧赔银子!” “对,赔银子,若不然这事儿没完!” “赔银子!” 郝倩哪儿肯,在她看来,都是他们自己作死要半夜上山,关自己什么事。 “找我赔银子?你们怕不是想钱想疯了?” “是我让你们半夜上的山,还是我求著你们採药卖给我?” “我呸,你们自己贪財半夜上山挖草药,出事儿了来找我要银子,真当我好欺负呢!” “想都別想,老娘一文钱都不会给你们!” 宋强也冷著脸看著这些村民,“深山里有猛兽,这是眾所周知。都不是小孩了,出了事,就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几个村民一听,顿时急眼了。 “你们的意思是一个字都不想出了?” “当初是郝倩找到我们,说要叫我们挖药材,我们这才去挖药材的啊,现在出事儿,你们却一点儿不负责。” “行啊,想逼死我们。既然我们都活不成,那乾脆大伙都別活了!” “就是,都別活了!” “兄弟们,把他们家给砸了!” “砸了!” 郝倩拦在跟前,“你们敢!” 她拼命给大孙子宋旺財使眼色,“旺財,快,快去把村长找过来!” 宋旺財看到凶神恶煞的村民,缩了缩脖子,“奶,我怕!” 郝倩別无他法,只能看向另外的二孙子宋招財,“招財,听话,你去!” 宋招財伸出手,“奶,我给你跑腿,你给我两个铜板买糖吃。” 郝倩无奈,只能拿出两个铜板塞进宋招財手里,“赶紧去!” 宋招財拿到铜板,这才慢吞吞的往外走。 到了村长家,他站在门口嚎了一嗓子,“哎~,我奶喊你过去一趟!” 宋建树坐在院子里,瞧见宋招財,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那帮人已经闹到了郝倩家,他自然是知晓的,但在他看来,一切都是郝倩咎由自取,若不是她非要学著吴玉兰收草药,也就不会发生这样惨烈的事情。 “你回去告诉你奶,这事儿,我管不了!” 宋招財撇了撇嘴,晃著脑袋走了。 郝倩拦在眾人跟前,时不时往门口张望著,盼啊盼,总算把孙子盼回来。 可孙子旁边,却不见其他人的身影。 “招財,怎么回事?村长呢?” 宋招財把玩著两个铜板,头也不抬的开口道:“他说,这事儿他管不著。” “什么?” “他是一村之长,他怎么管不著?” 几个闹事的村民听到宋建树都不管这事儿,更加来劲。 “郝倩,你到底赔不赔钱,若是不赔,我们就开始砸了!” “兄弟们,跟她废什么话,直接砸!” “砸!” 几人快步上前,拿到什么就往地上砸。 “砰砰乓乓”的声音,听的十分刺耳。 “住手,你们给我住手!” 郝倩拦住这边,又拦不住那边,急的直拍大腿。 宋强也没想到,这些人真敢把自家砸了,看著满地的狼藉,他恼怒却又无可奈何。 “当家的,快想想办法啊!” 张氏在一旁跳脚,但怕伤到两个儿子,只敢拉著两个儿子远远站在一旁。 “想办法,想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 看著这些人不拿到钱不罢休的架势,宋强只能从兜里拿出二两银子。 “住手,我们赔银子,我们赔银子还不行吗?” 几个村民听到这,这才停下手里的动作。 可看到宋强手里只拿了二两银子,他们又不干了,“一条人命啊,你打算赔多少银子?” 宋强摊开手,“就二两,你们爱要不要。” “这件事本就是你们咎由自取,我们愿意赔,还是看在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份上,你们別太过分!” “呵,若不是你们窜唆我们上山採药,大壮怎么可能被狼拖走?” “就是,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你们!” “上次你们打了吴氏的孙子孙女都赔了五两银子,现在二两银子就想打发我们?不可能!” “不可能!” “今天不拿出十两银子,我们就一把火把你们家全烧了!” 郝倩听到这,立马躺在地上撒泼打滚。 “要命了啊,不让人活了啊!” “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我们好心好意收你们的草药,想著带你们挣点银子,你们却反过来要我们一口!” “真是丧尽天良,丧尽天良啊!” 人都没了,还要什么良心。 村民们不想之后背负照顾大壮妻子儿女的职责,只想著多要点钱给他们,好撇清自己的责任。 “死老妖婆,你还有脸哭呢,若不是你窜唆我们,我们也不会走到这步田地!” “就是,若是你跟吴氏一样,早早就让我们签了不准晚上进山的文书,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吗?” “都是你的责任,这钱你不赔也得赔!” ...... 躲在人群里看人脑的宋知书听到这,顿时明白了母亲早早就跟村民们签好文书的用意。 若是母亲没有提前跟那些村民签好文书,三令五申不准半夜进山,怕是也有不少贪心的村民会冒著生命危险半夜进山挖草药。 “还好娘有先见之明!” 宋知书不由得感慨。 经过一番扯皮和威胁,这件事最终还是以郝倩一家赔银子为告终。 足足让郝倩一家赔了七两银子,这些村民这才罢休。 当然,这些银子,最后都是赔给了大壮媳妇。 张氏看著家里的一片狼藉,不免心生怨言:“这下好了,挣的还没有赔的多!” 宋强心头也憋著一口气,怨道:“娘,您之前怎么不让他们也签个文书啊,出了事,全赖我们头上!” “娘......娘哪儿知道签那玩意儿做什么,你们知道又不提醒娘要他们签!” 张氏冷哼一声,“学人也不知道学精一点儿!” 郝倩听到这,也恼了,“大儿媳妇,当初这事儿要办的时候,你也是支持的。” “怎么现在出了事儿,就全赖在我头上!” “这事儿是你出的主意,你就应该考虑到这种问题,现在好了,害的全家跟著你一起喝西北风!” “你的意思就全赖我了?”郝倩站起身,叉著腰走向张氏。 收拾別人不行,收拾一个儿媳妇她还是手到擒来的。 往常张氏都是装的十分孝顺,那是因为郝倩一直尽心尽力给自己带著孩子,可这些日子她发现,两个孩子都被婆母给带歪了,心中也憋著一股怨气。 “就怨你,整天胡乱折腾,这下好了,家都快折腾没了!” “我胡乱折腾?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宋强看两人就要打起来,烦躁的吼道:“都闭嘴吧!” “不过是银子而已,再挣回来就是!” 他算了算,按照目前来算,收草药一天能挣个四五百文,七两银子很快就能挣回来。 “日后为了避免这件事发生,咱们也跟他们签个文书!” 郝倩也想到了如今收草药,一日能挣好几百文,心下的恼怒褪去不少。 “对,该签!免得他们日后又要闹起来!” “还有那几个不识好歹的东西,日后他们来卖草药,咱们就收十文钱一斤,不,五文钱一斤!” “还有,从老娘这拿走的银子,拿了多少,就给我拿多收回来!” “哼,敢跟老娘横,老娘让你们饿死!” 想到那些村民低声下气的求自己的画面,郝倩顿时觉得畅快不已。 然而,她这算盘,註定要落空。 因为...... 第106章 药材吃死人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06章 药材吃死人 麻烦已经找上了门。 “几位小哥,就是这儿了!” 几个官差十分有礼貌的对吴玉兰拱手,“多谢大娘带路。” 郝倩听到动静,循声望去。 瞧见吴玉兰和几个官差站在一起,顿时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吴玉兰,你还有脸过来!” 吴玉兰无辜的摊开手,“几位小哥问路,我给他们指一下路而已!” 她说著,拿出一把瓜子嗑了起来,准备看热闹。 王桂琴和赵丽娟也拿著一把瓜子,嗑巴著。 “宋强可是住在这?” 官差面色严肃的站在门口。 宋强听到官差是找自己,顿时双腿一软,下意识就想跑,但仔细一想自己並没做什么,硬著头皮迎了上去。 “我......我是,几位差爷,有什么事吗?” 郝倩上次被官差打了板子,现在看到官差就害怕的想躲,支支吾吾不敢出声。 “你涉嫌售卖假药,跟我们走一趟吧!” 几个官差说完,快步过去一把抓住宋强,拖著人就往外走。 事情发生的太快,等宋强反应过来,已经被拖出家门。 “差爷,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没有售卖假药啊!” 官差听到这,怕抓错人,停下脚步。 这时候,郝倩和张氏追了出来。 “官爷,这一定有什么误会,我当家的向来最是遵纪守法,定不会做那等行骗之事啊!” “是啊,我儿不会做那种事情,你们一定是搞错人了啊!” 郝倩灵机一动,伸手指著吴玉兰,“村里卖药材的只有她,你们一定是想抓她!” 官差蹙眉,他们都说了,早晓得人是宋强,耳朵聋了不成。 “宋强,我问你,你今日可是有给林家药铺提供药材?” “林......林家药铺?” 宋强这下慌了,这家药铺就是自己卖药材的药铺,问题若是出在这,那自己定是跑不了。 他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说,你若是不说便是刻意隱瞒,即便之后查出来无罪,也得严惩!” 官差冷声呵斥。 宋强嚇了一哆嗦,“差......差爷,我的確是在林家药铺售卖药材没错,不过那些药材都是从村民手里收回来的,跟我们没有关係啊!” 官差一听,再次拖著宋强往村外走。 “那便没错了,不管你是从谁手里收来的药材,但到了你手里是你售卖给林家药铺的,如今吃死了人,你和林家药铺同责!” “吃......吃死了人?” 宋强双腿一软。 刚死了一个,怎么又死一个? 他有些后悔,若是自己一开始不趟这趟浑水就没有这些破事了。 现在那些药材吃死了人,搞不好就要去蹲大牢,想到这,宋强忙推卸责任。 “差爷,冤枉啊!这件事我並不是主责,都是我娘,是我娘的主意,药材也是我娘收的啊!” “我只不过是帮著我娘把药材送去林家药铺罢了。” 郝倩听到大儿子把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愣了一下。 “大儿子你......” 张氏见郝倩犹豫,忙在一旁游说,“娘,这药材吃死人可不是赔点银子就了事的,您若是不担下这责,孩他爹就要蹲大牢了啊!” “他进去了,谁来挣钱养您两个好大孙啊!” 郝倩犹豫了…… 她想著,若是自己顶罪,就能把大儿子换下来,那她……愿意! 然而,事情真有这么简单? 第107章 长这样,还想勾引姐夫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07章 长这样,还想勾引姐夫 想到两个孙子,郝倩一咬牙,將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官爷,你们要抓就抓我吧,收药材是我的主意,不关我大儿子的事啊!” 官差一听,二话不说直接就过来拿绳子將郝倩绑住。 他们可不傻,隨便来个人顶罪就能把人放走的话,那岂不是谁都敢犯法,所以一般这种情况,都是...... 乾脆一起抓走。 “既然你也参与了,便也跟我们走一趟吧!” “什......什么?” 郝倩愣住。 她没想到,自己都站出来顶罪了,大儿子却还是得被官差抓走。 “差爷,我娘都说了这是她做的事情,既然与我无关,你们就把我放了吧!” 宋强舔著脸,笑的諂媚。 官差笑了笑,“你娘站出来给你顶罪,我们就应该把你放了?” 宋强连连点头。 官差突然变脸,“想得到是美!” “老实跟我们走,若是这件事跟你们没关,自然是会把你们给放了!” 张氏焦急的在后面追,“官爷,你们行行好吧,这都是我婆母的主意,跟孩子他爹没关係啊!” 官差被吵的烦了,“有没有关係,我们自有定夺,若是你再胡搅蛮缠,休怪我们无情!” 张氏一听,瞬间不敢再吱声, 跑回家安顿好两个孩子后,远远跟在官差身后。 宋知书看到这,有些担忧。 “娘,咱们的药材,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吧?” 吴玉兰瞧见宋知书是真的在担心,眼珠子一转,“这娘也说不准啊,娘一个人每天检查这些草药,总有疏忽的时候,若是哪天真出了问题,娘跟著官差走就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宋知书闻言,忙道:“娘,您教我认草药吧,往后我检查了一遍,您再检查一遍,这样就不会收到有毒的草药了。” 吴玉兰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培养这四儿子成干活的小牛马,她就能轻鬆了。 “好,娘回家就教你认草药!” ...... 事情的最后,郝倩赔付了二十两银子。 赔了银子还不行,郝倩还得蹲两年大牢,而宋强则要蹲五年。 得知此事匆匆赶回来的宋刚一家,已经无力回天。 此时,他们只有庆幸,自己没有去趟这一趟浑水,否则现在蹲大牢也有他们的份了。 “媳妇,还好你不让我参与,若不然我可就惨了!”宋刚心有余悸。 “哼,我早就说容易出事儿,你娘他们非不听,现在好了,进去吃牢饭了!” 刘美芳也是一阵后怕,若不是自己有先见之明,现在蹲大牢的可就是她们了。 “嘿嘿,媳妇,还是你比较聪明,以后我都听你的!” 经过这件事,宋刚也意识到了,自己脑子不行,但媳妇的脑子还是可以的,所以他决定,以后万事都听媳妇的。 “嗯,听我的,日后不要再去招惹吴婶子,我瞧著她可不是咱普通人能比的,她干什么咱们看著就好,別羡慕,也別嫉妒!” “若是哪日能拉好关係,咱们再好好跟她们家处!” “嗯嗯,媳妇,我都听你的!” ...... 经过郝倩这件事,吴玉兰在村里的威望悄悄上升。 跟她签了文书採药卖的村民,每日都能赚上不少银子,他们皆是庆幸自己当初坚定的选择了跟吴玉兰採药卖。 渐渐地,吴玉兰一家收草药挣了银子的风声也传了出去。 有心人听到风声,动了心思。 ...... 这日,赵小琴特地换上了一身新衣服。 “娘,您看这身好看吗?” “好看,我女儿怎么都好看,穿这身保准那宋知聪看了两眼放光!”冯氏看著屁股浑圆的女儿,满意的直点头。 不愧是她生的女儿,瞧这骨骼,一看就是能生儿子,她就不信只有两个女儿的宋知聪能不心动。 听到母亲这么夸自己,赵小琴越发自信。 “走吧娘,我听说他们现在一天挣好几两银子,我可得赶紧嫁过去管家!” 冯氏也是这么觉得的,一天好几两银子呢,可不能便宜赵丽娟那贱蹄子。 “好了,收拾好了,咱们就赶紧过去!” 赵小琴对著铜镜左扭右扭,確定自己的衣著和妆容都完美后,这才跟著冯氏出了门。 赵小琴打扮的花枝招展,自然是引起了村里那些长舌妇的注意。 “哟~!小琴这是要上哪儿呢,打扮的这么漂亮!” 见那婆子夸自己漂亮,赵小琴得意的把玩著手里的碎发。 “去宋家村看我姐夫。” 那婆子一听,眼神立马意味不明。 “哦~,原来是看你姐夫啊!听说你姐夫他们收药材卖了不少银子,还买了马车,盖了新房子,嘖嘖,当初你要是你年纪再大些嫁过去多好?” “只可惜,现在这福气只有你姐能享咯~!” 赵小琴扭著手里的帕子,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一切还不晚! 只要她现在嫁过去,那些东西就全都是她的! “不跟你们说了,我们得赶紧去了,不能让我姐夫一直等著不是。” 赵小琴说著,跟著母亲冯氏扭著身子往村外走。 几个婆子看到赵小琴那得意的模样,皆是偷偷往地上吐口水。 “呸~!” “以前宋家落魄的时候,丽娟每次回来都是一口水都不给喝,现在人家发达了,倒是巴巴贴上去了!” “瞧她一口一个姐夫,心里哪儿点有她姐,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去相亲呢!” 那婆子忽然神情一顿,“哎,你们说这丫头不会真动了什么不该动的心思吧?毕竟我记得丽娟那丈夫长得还算不赖嘞!” “没准呢,毕竟现在人家发达了,嫁过去就能吃香喝辣,谁不想。” “嘖嘖,那她可真是不要脸,想著挖姐姐的墙角!” “她什么时候要过脸?” “都跟猎户那儿子拉拉扯扯好半年,人家的野味都吃了一车了,转头就悔婚,这八成就是看宋家发达了,上赶著接替她姐的位置呢!” “呸,真不要脸!” “就长这熊样,宋知聪瞎了眼才能看上她!” “就是,人家丽娟那丫头至少还长得清丽可人,这丫头虎背熊腰的,能跟人家丽娟比吗?” “嘖嘖,瞧她那胸有成竹的样,估摸著是觉得自己天下第一美呢!” “呵呵呵,长这样还想勾引自己的姐夫,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几个婆子嗑著瓜子,你一句我一句的吐槽著,都等著看冯氏母女的笑话。 而此时的两人,已经兴奋的坐上牛车去往了宋家村。 ...... “亲家母~!” 正在摆弄药材的吴玉兰动作一顿,转头一看是冯氏,眉头微微皱起。 “你们怎么来了?” 冯氏好似瞧不见吴玉兰脸上的嫌弃一般,舔著脸贴上去,“许久不见,身体可好啊!” 赵小琴也提著篮子上前,语气討好道:“亲家母,拿了点鸡蛋来给您补身子,还望您不要嫌弃!” 吴玉兰上下打量了一眼赵小琴,瞧见她穿著花枝招展,脸上还抹了厚厚的脂粉,顿时明白这两人打的是什么主意。 第108章 铁血汉子宋知聪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08章 铁血汉子宋知聪 她以为赵小琴的目標是小儿子宋知书,忙给他使了个眼色,“知书,娘上次给你买的两本书你没看完吧,赶紧回屋看去!” 宋知书微微一愣,心想那两本书自己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都差不多能背了,娘也是知道的。 看到娘不停给自己使眼色,宋知书虽不明原因,但还是听话的回了屋。 然而,赵小琴却根本就没有在乎宋知书的离开。 看到两人的反应,吴玉兰有些疑惑,难道,是她多心了? 但很快,她就知道两人的目標到底是谁。 “姐姐!” 赵小琴瞧见赵丽娟,快步走过去,亲昵的抓著她的手臂。 “姐姐,许久不见,妹妹我可想死你了!” 她边说边往屋內瞟。 赵丽娟:? 她扯开赵小琴的手,直截了当的道:“我何时与你这么熟悉了,还有,之前你不都是对我直呼其名的吗?” 赵小琴没想到赵丽娟这么不给面子,笑容一时间有些尷尬。 冯氏看到这,忙责备道:“你这孩子,平日打闹归打闹,亲姐妹哪儿有隔夜仇的!” “你妹妹这次特地来看你,快让知聪出来带著你妹妹好好转一转!” 吴玉兰挑了挑眉,心想,好啊,原来主意打在这儿呢! 她也想知道这蠢二儿子碰上这事儿会怎么敢,索性往屋內吼了一嗓子。 “老二,找你的来了!” 在厨房烧火的宋知聪闻言,疑惑的走出来,看到自家媳妇冷著一张脸,挠了挠头。 “媳妇,怎么了?” 赵丽娟冷哼一声,“哼~!” 转身进了屋。 赵小琴看到宋知聪,两眼放光。 她故作矜持的捏著裙角,纠结几息这才走过来,撩著头髮扭捏道:“姐夫,好久不见啊!”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你谁啊?” 宋知聪看著眼前的红脸大块头,嫌弃的后退一步,不......两步。 “我......” “我是小琴啊,你的小琴妹妹啊!” “你不记得了吗?” 赵小琴又靠近一步,拿出帕子半遮著脸。 宋知聪更疑惑了,“什么妹妹?我哪儿有妹妹?” “我......我姐姐是赵丽娟,我是赵丽娟的妹妹,你是我姐夫,我不就是你妹妹么。” 听到是自家媳妇的妹妹,宋知聪面色缓和不少,但也仅仅是没再冷著一张脸而已。 赵小琴瞧见宋知聪额头有细汗,捏著帕子就要给他擦。 “你做什么?” 宋知聪如临大敌,猛地退开好几步。 “我......我只是想给你擦擦汗!” 赵小琴说著,又要伸手去给宋知聪擦汗。 那娇羞的神色,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的宋知聪是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宋知聪心里噁心的不行,没忍住一脚踹了过去。 “你给老子起开啊!” 哪儿来的大马猴,快给他滚啊! 赵小琴千算万算,都没想到宋知聪会突然对自己出手,一时不备,整个人都摔了个狗屎吃。 “哎哟~!” 冯氏本想让两人单独说话,培养感情,看到这忙过来把女儿扶起来。 “知聪,你这是做什么呢?踢坏了小琴,日后谁给你生儿子!” “你胡说什么呢!” 宋知聪听到两人的打算,差点没忍住把隔夜饭吐出来。 这时候,他才明白,媳妇方才是为啥恼自己。 “什么胡说,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丽娟嫁过来这么久,一个儿子都没给你生,这可怎么行?” “小琴屁股大,嫁给你准能生儿子,等小琴嫁过来,你把小琴抬为正室,让丽娟当个妾室就成。” “到时候,她们姐妹两就一块照顾你,你就等著纵享天人之乐便好!” 冯氏说的起劲,丝毫没注意到宋知聪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给老子滚出去!” 宋知聪一把扯著冯氏的衣袖,拖著人就往外走。 “哎哎哎,你这是做什么?” “有话好好说,別动手啊!” 宋知聪不语,只是一昧的將人往外拖,直至把冯氏丟到了院外,他这才鬆了口气。 可一转身,就看到赵小琴扭扭捏捏的站在那,朝著自己挤眉弄眼。 “姐夫,你是不是怪我娘没提前跟你商量就把我送过来了?” “对不起,我只是太喜欢你了,你別生气,日后我会好好服侍你的。” 赵小琴说著,就扭著那水桶腰朝著宋知聪走过来。 宋知聪看著赵小琴那惺惺作態的模样,再也忍不住。 “他娘的,真当老子没脾气呢!” 他抡起拳头,一拳砸了过去。 觉得不解气,一拳接著一拳,专门对著赵小琴那张脸揍。 “哎哟,哎哟姐夫,你这是做什么?” “別打,別打!我错了,姐夫別打!” 听到姐夫两个字,宋知聪越发噁心,直接就上脚踹。 一脚就把人踹的老远。 赵小琴就这样,被宋知聪当成皮球,一脚接著一脚的踹出了门。 “你们再敢来噁心老子,老子就打死你们!” 宋知聪说完,猛地关上院门。 “砰~!” 冯氏被关门的动静嚇的一哆嗦,瞧见女儿的惨样,忙伸手去將女儿扶起来。 “小琴,怎么样,你没事吧?” “这小子下手可真狠啊,你若是嫁过去,可不得被打死啊!” 赵小琴从地上爬起来,哆嗦著伸出手,“娘......我......我不嫁了,快带我回家,带我回家!” 她说完,鼻涕和鼻血一块喷了出来。 呜呜呜~。 太可怕了,宋知聪太可怕了! 她再也不敢来招惹这个瘟神了! 两人趾高气扬的出门,灰溜溜的回了村。 第109章 宋家子弟不准纳妾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09章 宋家子弟不准纳妾 恰巧今日那些婆子,还坐在村口閒聊,瞧见两人回来了,顿时一个个行注目礼。 “哟~,这不是冯婶子吗?不是去女婿家了吗?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小琴这是怎么了啊?怎么被打了啊!” “哎呀呀,这是哪个不识好歹的,这么不怜香惜玉!” “真可惜了啊,小琴这张如花似玉的小脸,被打的鼻青脸肿,都不好看了!” 冯氏没心思跟眾人吵,低著头默不作声的扶著女儿往家走。 赵小琴此时脸都肿成猪头,话都说不出来,自然也无心应付眾人。 看到两人灰溜溜的背影,几个婆子顿时觉得好笑。 “哎哟,可真招笑啊!也不知道被谁打成这副模样!” “要我说啊,该!死不要脸勾引自己姐夫,也不瞧瞧自己几斤几两!” “嘖嘖,你们可得跟娘家人说一声,別找了这蹄子的道,这可不是个安分的!” “你可放心吧,除了猎户家,谁能瞧得上她啊!” “就是,要长相没长相,要智商没智商的,还心术不正娶回家不得闹翻天!” ...... “媳妇,你別生气了,我可不想理她!” 把人赶走,宋知聪赶忙回来哄媳妇。 赵丽娟想到丈夫毫不犹豫就拒绝別人,还竟然动手直接將人给打了,她心里也美滋滋的。 不过,这次的事情,还是给她敲响了警钟。 “哼,以后家里生活好了,那些个鳶鳶燕燕就该贴上来了。” 宋知聪闻言,忙表明心意,“媳妇,我只喜欢你,谁敢来我就打谁,保证给她揍得鼻青脸肿。” 赵丽娟噗嗤一笑,“哼,你就会哄我开心。” 虽然丈夫表了態,但赵丽娟的心里,仍旧是不安稳的。 只因她现在膝下没有儿子,而男人三妻四妾,又是常態,保不齐丈夫哪天就会抬一个进门。 不过,很快她的心就放到了肚子里。 因为,吴玉兰很快就给几个儿媳餵了一颗定心丸。 “今天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为了避免日后家里搞得乌烟瘴气,我立个规矩。凡是我宋家子弟,一律不得纳妾!” 赵丽娟一愣,没想到婆母竟突然这么说。 这规矩,就好似专门给她立的似的。 毕竟她现在只生了两个女儿啊,婆母之前最介意的就是自己没生儿子,可现在婆母却立规矩,不准几个儿子纳妾,这意味著什么? 她明摆著就是要给自己撑腰啊! 赵丽娟有些感动。 吴玉兰接著道:“如若不然,就给我净身出户!” “可都听好了?” 宋知勇和宋知聪本就没想过纳妾,朗声回答,“是,娘。” 宋知书媳妇还没娶,自然也不会想著要纳妾,跟著点了点头。 吴玉兰看著远不如三个儿媳懂事听话的三个儿子,思来想去决定擬定个文书,保不准这三人,哪天就翅膀硬了,不听自己的了。 说干就干,吴玉兰直接让宋知书擬定了四份文书,文书的內容,大致就是几人这辈子都保证不纳妾,否则就净身出户,孩子和钱財都归媳妇。 擬好文书,吴玉兰让在家的三人都签上,至於不在家的宋知康,就等他回来再说。 “好了,文书已经签好,你们约束好自己,若是没做到,你娘我可是不讲情面的!” 吴玉兰说著,小心的將这些文书收起来,这將来都是乖儿媳们的保障嘞! “娘,您真是我们的亲娘!” 赵丽娟靠在吴玉兰身旁,眼尾微红。 婆母真是提出让丈夫不准纳妾,就已经让她很惊讶了,没想到她竟然还逼著丈夫签了文书。 虽然农户人家四十无所出方可纳妾,丈夫签了文书这就意味著,日后他再无纳妾的可能,除非他想净身出户。 吴玉兰拍了拍赵丽娟的手,“好了,吃饭。” 饭桌上,三个儿媳不停给吴玉兰夹菜,吴玉兰吃都吃不过来。 “好了好了,娘自己会夹,你们自己吃,自己吃!” “娘,您多吃点,瞧您这些日子,忙的人都瘦了一大圈!”王桂琴不由分说,一股脑夹肉,把吴玉兰的碗堆得高高。 “是啊娘,您整日为这个家操劳,得吃好些才行!”李秀云给吴玉兰夹鱼。 赵丽娟不语,只是瞅准吴玉兰饭少了,就一昧的添饭。 宋知聪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怎么感觉媳妇跟老娘,比自己还亲呢? 宋知勇也同样有这种感觉,他嚼著嘴里的饭,心里有点子不是滋味。 宋知书看到三个嫂子跟母亲这般亲昵,一股危机感袭上心头,他也忙给吴玉兰夹菜,聊表孝心。 “娘,您吃点青菜,青菜好消化。” 宋二郎瞧见这,也给自己娘夹了一块肉,其他孩子纷纷效仿。 四个当娘的碗里都是满满当当,两个当爹的碗里,空荡荡。 宋知聪看著母亲和妻子孩子们其乐融融的,使劲儿的戳著碗里的米饭,羡慕、嫉妒...... ...... 日子又恢復平静,吴玉兰將手里的龟甲藤给了慕辰君,又赚了二百两银子。 银子充足,也有赚银子的明路,她乾脆就让人在本来的房子基础上,加建了一个內院。 从四合院变成了二进的院子。 工程变多了,进度自然也就慢了下来,不过眼下家里还能凑合住,吴玉兰也不急著住新房子。 一家人整日忙著晒制、炮製草药,日子过得简单又充实。 这日,吴玉兰又打算去给慕辰君解毒,还未出门就听到院外有马蹄声。 紧接著,有人敲响了院门。 “扣扣扣~!” “三儿媳妇,你去看看是谁来了?” “哎~。” 李秀云离院门最近,应了一声便走过去打开门。 “吱呀~!” “你们是......” 门外,站著一个面容温和的老嬤嬤,老嬤嬤身后,是一位雍容华贵的老夫人。 老嬤嬤瞧见李秀云,微微一怔,她迅速回头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您瞧瞧这位姑娘,像不像......” 老夫人闻言,上前两步仔细端详,看清李秀容貌的那一刻,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像......像极了!” 李秀云听得一头雾水,再次询问道:“敢问几位是找谁?” 老夫人闻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唐突,忙自报家门。 “我是北流县李府的江氏,之前幸得吴大夫救治,今日得空特意过来送些谢礼。” 听到李府,李秀云立马想起来了,之前母亲就是在北流县的李府把宋桐花给赎回来的。 “原来是江老夫人,您请进。” “我娘就在屋里,我去喊她!” 李秀云江院门打开,將两人迎进来,隨后快步走进屋內。 “娘,是北流县李府的那位老夫人寻过来了。” 吴玉兰闻言,放下手里的药瓶。 “我今早便听到枝头的喜鹊报喜,原来是老夫人要来了。” 江老夫人让人將准备好的礼品拿上来,“之前就想来平江镇看看吴大夫,这几日有空,便寻来了,没打扰到吴大夫吧?” “怎么会打扰呢?” 眼下天气凉爽,吴玉兰乾脆引著两人到院子里枫树下的石桌坐,又让李秀云去泡了一壶茶,拿了些糕点过来。 “乡野粗茶,不知道老夫人能不能喝的惯。” 老夫人视线不经意的在李秀云的脸上停了又停,等李秀云走开,这才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嗯,上好的碧螺春,这可不是什么乡野粗茶啊!” 吴玉兰自然是注意到了老夫人的反常,不过老夫人没说,她也没打算先问。 第110章 李秀云的身世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10章 李秀云的身世 “跟老夫人府中的比起来,可不就是乡野粗茶么?” “吴大夫说笑。”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期间老夫人旁敲侧击的询问了李秀云的身份,得知李秀云只是吴玉兰的儿媳,心中隱隱有几分激动。 吴玉兰可不信这位江老夫人来寻自己,只是单纯的上门送谢礼。 见时候差不多,她开口询问道:“老夫人舟车劳顿至此,可是有什么急事?” 老夫人摇头,“急事倒是没有,不过来著的確是想跟吴大夫討要治疗我的那些药,京中有些老姐妹也有这种毛病,她们无法驱车至此,便想托我给她们拿点药。” “你看,可方便?” 再吴玉兰看来,只要银子给的足,便没什么不方便的。 “方便是方便,只是她们的症状我並未瞧过,只是吃些药,怕是效果没有这般好。” “无妨,能缓解一二也是幸事。” 听到江老夫人都这么说了,吴玉兰还能怎么办,只能开药了。 好在这些药都是家中有的,直接就能够凑齐。 江老夫人也不含糊,直接就挥手,让催嬤嬤端上来一个盒子。 “这是诊金,吴大夫看看可够。” 吴玉兰打开盒子,只见盒子里摆放著十个整齐的银锭子。 她不由得感慨,有钱人出手真是大方啊! “够了的。” 人家捨得给钱,她自然也不吝嗇。 “老夫人,既然来都来了,伸手,我给你把个平安脉吧!” “有劳。” 吴玉兰拿出脉枕,给江老夫人把完脉后,刷刷写了一张药方。 “老夫人,您身体如今已无大碍,我给你开个食疗,好让你將之前亏空的身子补回来。” 老夫人闻言,自是一喜,“那就多谢吴大夫。” 她说著,又要让催嬤嬤拿诊费。 吴玉兰连忙阻拦,“老夫人,方才给的诊费就已足够,不必再破费。” 闻言,江老夫人也没再坚持,只是在心头默默打算著,等改日过来,再带多些好东西。 两人在院子里坐了一会。 江老夫人目光在抱著孩子的李秀云身上略过,思索片刻,出声道:“我瞧著这村子景色不错,吴大夫可有空陪我走一走?” 吴玉兰自然知道她的用意,这是觉得在院子里不好说话,要借一步。 “好。” 她带著两人沿路来到江边。 老夫人望著徐徐秋水,忽然站定。 “吴大夫。” “老夫人有话不妨直说。” “如此,我就不跟吴大夫卖关子,我將吴大夫支出来,便是想问问你那儿媳妇的身世。” 老夫人想起往事,嘆息一声。 “早年间,我有一个女儿,被仇家追杀时与我走散。你家那个儿媳,瞧著与我那走散的女儿有七分相似。” 老夫人说著,朝著催嬤嬤伸手。 催嬤嬤方才已经回马车拿了画卷,见此忙递给老夫人。 画卷打开,里面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 只一眼,吴玉兰心中便有数。 这画像上的姑娘,跟儿媳李秀云当初刚被宋知康救回来时的一模一样,不是儿媳李秀云还能是谁。 是了,当时瞧见这老夫人,她就觉得好似在哪儿见过,原来是跟三儿媳长得极为相似,才会让她有这种错觉。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吴玉兰並没有著急承认,毕竟她並不知这位江老夫人寻到女儿是作何打算。 要知道,那些世家大族的小姐,多是政治联姻的牺牲品。 虽然李秀云已经嫁给了宋知康,保不齐这些大户人家为了利益,强迫她与宋知康和离。 当然,若是李秀云自己愿意,那另当別说。 “老夫人,我这儿媳的身世简单,不一定是您要寻的人。” 吴玉兰话里有话,老夫人自然也是听出来了的,她细想也知吴玉兰是在担心什么。 她诚恳道:“吴夫人不必紧张,我找回女儿,並別无她意,只是想看看她如今过得好不好,我这当母亲的能否弥补一二。” “她有权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我缺失了这么些年陪伴,已经愧疚至极,怎么弥补都觉不够,又怎会逼迫她做不愿之事。”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鬆。 闻言,吴玉兰也不再隱瞒。 “秀云是我三儿子带回来的,当年带回来的时候失了忆,与你这画像上长得一般无二,虽失了忆,但那出挑的绣艺却是没忘的。” 她说著,拿起掛在腰间的荷包,“这荷包,便是她给我绣的。” 催嬤嬤接过荷包,激动的捧到老夫人跟前,“老夫人,这......” “若是老奴没看错,这是咱们江家苏绣独有的针法啊!” 老夫人摸著荷包上的绣花,手指微微颤抖,“是苏绣没错,是苏绣没错。” “她就是我的若云,就是我的若云!” 老夫人红著眼眶,她用帕子轻拭了下眼角的泪,克制道:“吴大夫,若无差错,这孩子怕就是我的女儿李若云了。” “为了避免弄错,我还想跟你確定一件事情,这孩子手臂上可有一个月牙形胎记?” “月牙形胎记?” 吴玉兰仔细回想,“並无胎记。” 第111章 胎记哪儿去了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11章 胎记哪儿去了 此话一出,一旁的两人皆是心沉了下来。 “老夫人,难不成这位姑娘,不是我们小姐?” 江老夫人看著画像,连连摇头,“不不,她就是若云,就是我的若云没错!” 吴玉兰也觉得有些疑惑,若说三儿媳不是江老夫人的女儿吧,又长得如此相似,就连走失时间都几乎一致。 若是说是她的女儿吧,又瞧不见胎记,怪哉。 “老夫人莫急,具体我也不知秀云手臂上是否有胎记,待我回去询问一二。” 江老夫人点了点头,“多谢吴大夫。” 吴玉兰摇头,“这孩子乖巧听话,若是能找到她的家人,我自也是欣喜的。” “若是老夫人无事,今晚便在家吃个便饭?” 江老夫人正愁找不到理由留下来,闻言自然是欣然答应。 “那我就厚著脸皮留下了。” 吴玉兰知晓,江老夫人此时內心一定是十分焦灼,她没在耽搁下去,带著人回了家。 刚回到家,还不待她询问什么,就被李秀云拉到了房间。 “娘,您觉不觉得,这位老夫人瞧我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还有,她长得......怎么感觉跟我有点儿像。” “娘,你说我跟她......” “若是没弄错的话,你许是她走失的女儿。” 听到吴玉兰的话,李秀云懵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 “娘,您说真的?” “嗯,方才她也来询问你的身世了,还拿了一张画像,你瞧。” 吴玉兰说著,將拿回来的画像打开。 看到画像里的人,李秀云顿时红了眼眶,是她没错,画像上的人,是她没错! “她真是我的母亲?” “若是没意外,她应该就是你母亲。” “不过,江老夫人说她女儿手臂上有个月牙形的胎记,但娘记得,你手臂上好像没有。” 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吴玉兰並不觉得李秀云仅仅是和画像长得相似而已。 至於她的胎记,定是另有隱情。 李秀云闻言,不好意思笑了笑,她拉起左手的衣袖,露出那光滑的手臂。 “娘,其实我一直有胎记的,不过我藏起来了。” 李秀云说著,拿出一块帕子,在手臂上擦拭了一下。 原本光洁的皮肤渐渐露出一块红褐色的胎记,正是月牙形状的。 吴玉兰看到这,心中大致猜到了几分原因,许是因为李秀云身份特殊,这才谨慎了些。 李秀云將手臂擦拭乾净后,开口解释道:“娘,抱歉。之前知康和我一直都瞒著您。知康遇到我时,我正被人追杀,不慎跌下山崖,知康这才有机会救我一命。” “我虽失了忆,也知自己的身份非同小可,怕仇家来寻仇害命,知康便为我寻来此药,將我手臂的胎记遮去。” 吴玉兰理解的点了点头,“如此看来,那李老夫人的確是你的母亲。” 李秀云提起江老夫人,眼底浮现水光。 之前她也曾心心念念找到自己的家人,找到自己的身世,可当家人出现时,她一时间却不知该如何面对。 吴玉兰看出她的窘迫,柔声道:“莫急著认亲,我留了她吃晚饭,你们先熟悉一二再说。” “待会我也问一问这江老夫人,这些年可有好好寻你,可有在心中记掛著你这个女儿。” “若是她没没有惦记著你,这亲不认也罢。” 李秀云揽住吴玉兰的手臂,亲昵的靠上去,“娘,谢谢您。” 吴玉兰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莫怕,莫慌,这儿永远是你的家。” 婆媳俩说了一会话,这才开门出去。 江老夫人瞧见两人出来,踌躇在一旁不敢上前。 “吴大夫。” “老夫人,进来说会话?” 老夫人看了一眼站在吴玉兰身后的李秀云,点了点头。 “好。” 吴玉兰將两人迎进屋內,便直截了当的问了起来。 “老夫人,若是我没猜错的话,您就是当朝宰相的夫人江清涵?” 老夫人下意识看向李秀云,见其脸上只是微微诧异,並无排斥,这才点了点头。 “吴大夫果然聪慧,这都能猜出来。” 虽身份被挑明,但江清涵身上仍旧无半分重臣贵妇该有的架子。 “老夫人说笑,你身上那华贵从容的大家气度寻常人可没有,再说夫家李姓,早年又有一个女儿走散的,细想下来,想猜不到也难啊!” 江清涵微微一笑,承认了身份。 “不错,我的確是宰相李源之妻江清涵。” “不过,我更是一位苦寻女儿八九年无果的母亲。” 不待两人说话,江清涵便自顾说道:“九年前,我带著四个儿女回乡探亲,中途被仇家追杀,我便让几个儿女分散逃离,独自引开仇家。” “没想到那些人如此卑鄙,竟偷偷折返回去跟在儿女身后,等增援赶到时,三个儿子已经身负重伤,我可怜的小女儿已经不知所踪,现场只找到了一双鞋子。” “我不相信我女儿就这般命丧黄泉,所以,这些年我一直苦苦寻找,但......却从未有女儿的消息。” 李秀云听得心中动容,不自觉红了眼眶。 “敢问老夫人,您这些年是按照胎记寻的人?” 江清涵点头,“嗯,拿画像寻人太过招摇,我们怕未寻到女儿,女儿就被待人寻到加害,便一直用胎记寻人,但这些年一直未曾有消息。” 李秀云伸出手臂,“您看看,是这个胎记吗?” 第112章 竟然送女娃去念书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12章 竟然送女娃去念书 在那光滑白皙的手臂上,一个月牙形状的暗红色胎记突兀地显现出来。 江清涵的目光紧紧锁住这个胎记,剎那间,她的双眼像是被一层浓雾笼罩,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著,喃喃自语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我的若云,孩子,娘终於找到你了!” 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將女儿紧紧拥入怀中,但又担心这突然的举动会嚇到女儿,於是她强忍著內心的衝动,缓缓地把手收了回来。 李秀云似乎察觉到了江清涵的情绪波动,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然后,主动伸出手,轻轻地拉住了江清涵的手。 “老夫人,您再仔细看看,我真的是您的女儿吗?” 李秀云声音轻柔,同时將江清涵的手轻轻地放在自己的脸颊上。 江清涵的手触碰到女儿那柔软的肌肤,她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有一股电流传遍全身。 她极力克制著自己,不让手颤抖,生怕会惊醒这个美好的梦境。 她小心翼翼地抚摸著那张他日思夜想的小脸,感受著那熟悉的温度和触感,心中的激动如潮水般汹涌澎湃。 “是我的若云没错,一定是我的若云。我的若云除了手臂上的胎记,眼角还有一颗红色的小泪痣,你就是我的若云!” 江清涵的声音有些哽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若云,娘……总算是找到你了。” 江清涵再也无法抑制內心的情感,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奔涌而出。 自看到女儿第一眼,她就知道女儿大致是丟了之前的记忆的,想必,便是在那次追杀中失去了记忆,否则女儿早寻回家了。 想到这些年女儿不知吃了多少苦,江清涵再也压抑不住,低低呜咽出声。 李秀云咬著唇角,忍著不让眼角的泪落下。 “老......老夫人,您別哭。” 听到李秀云这声老夫人,江清涵越发难受的厉害,她低声呢喃道:“孩子,娘对不起你,是娘没有保护好你!” “不,娘......” “这並不是您的错。”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声“娘”李秀云竟並不觉得生涩,就好似已经对眼前的人喊过千百遍一般。 脑海里一恍惚,甚至闪过一个年轻夫人牵著自己的手,在河边放风箏的画面。 渐渐地,那年轻夫人的样貌和江清涵重叠。 “娘......” “您是我娘,我好似记得了,小时您带著我在江边放风箏,那风箏是一只很漂亮的粉色蝴蝶。” “若云......你想起来了,你记得娘了!” 江清涵喜极而泣,一个激动伸手拥住李秀云。 李秀云身形微微僵硬,缓了一下也主动回应了江清涵。 “娘......” “別哭,我在呢。” 她轻轻拍了拍江清涵的后背。 江清涵恍惚间,好似回到从前,女儿就这么贴著自己的耳朵跟自己撒娇,那细软的声音让她想把整个世界都捧到女儿面前。 “若云......” “娘的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 “都怪娘,若是娘当初好好保护你,便不会让你受这么多年的苦。” 李若云笑著摇头,“当初是知康,也就是我的丈夫救了我,我这些年在这,並未吃什么苦。” “尤其是婆母,一直有好好照顾著我。” 吴玉兰听得都替原主心虚,瞧啊,多么善良的儿媳妇,这些年被磋磨的苦是一点也不说,光惦记著她这点好了。 她听得都心虚,索性把空间留给母女两人。 “你们聊一会,我做饭去,饭好了再叫你们。” 江清涵感激的頷了頷首,“吴大夫,这些年多谢你对这孩子的关照。” 吴玉兰听的越发不自在,摆摆手就忙出了房间。 赵丽娟早就察觉出不对劲,担忧的凑过来,“娘,这李老夫人是怎么了?怎么瞧著她一直盯著秀云啊?” 王桂琴也担忧道:“娘,她是不是想买了秀云当丫鬟,咱可不能卖啊!” 吴玉兰伸手,对著王桂琴的脑瓜就是一下。 “不会动脑就少动点脑筋,把饭给做明白了!” 王桂琴挠了挠头,“娘,那到底是怎么了?” 吴玉兰將两人带回厨房,这才透露道:“李老夫人早年丟失了一个女儿,若是无差错,秀云可能就是李老夫人丟失的女儿。” 王桂琴拍了拍脑袋,恍然大悟道:“我就说她看秀云的眼神不对劲!” 她有些替李秀云高兴,“之前秀云一直孤身一人,看著怪心疼人的,现在好了,找到母亲了!” 相比王桂琴的为李秀云高兴,赵丽娟多了些担忧,“娘,这位江老夫人恐怕是大户人家,她是真心实意想寻回秀云吗?” “看样子是真心实意的。” “无妨,做好我们的事便好,秀云想怎么做尽力支持便是。” “若是她这位母亲待她不好,不要也罢。” 赵丽娟闻言,想起冯氏来家里搅和时,婆母也是这般为自己撑腰的,不由得心口暖暖。 “娘说的是,秀云怎么样都好,咱们尽力给她支持便是。” 吴玉兰頷首,“好了,既然人都找上门了,好好做一顿饭招待招待。” “好嘞!我这就拿出娘这些日子教给我的拿手好菜!” 王桂琴对做饭,永远有使不完的劲儿,没一会便忙的热火朝天。 吴玉兰眼下在厨房,成了碍事的那一个,没待多久,就被推出了厨房。 她索性把厨房交给两人,自己则找了个空房间,在商城买了两瓶陈年果酒出来。 房间內的两人,情绪已经逐渐平復下来。 江清涵想起方才女儿说的生育有两个女孩,开口询问道:“为何只瞧见安安,我另外一个外孙女呢?” “春妮去学堂念书了,待会便放学回来。” “念书?” 听到女儿的话,江清涵诧异不已。 她疑惑的询问道:“春妮不是女孩吗?怎又变成男孩了?” 江清涵压根没想到,这乡野里,还有人捨得送女娃去念书。 要知道,即便是在京城,能读书认字的女孩也少之又少。 就算是能读书认字,也只是將夫子请回家里教学而已,能坐在学堂里念书的,也就宫里的那些个公主还有他们的伴读才有此殊荣。 “春妮是女娃没错,婆母良善,把家里的女娃都一併送去学堂念书了。” “你婆母,竟然捨得把家里的女娃都送去念书了?” 江清涵诧异不已,这世道的观念,女子是不入学堂的。 吴玉兰一个乡野村妇,不仅让女娃念书识字,还把她们都送去了学堂,这怎能让她不惊讶? 先不说送这么多孩子去念书一年要多少束脩,就是单说让学堂收下几个女娃,怕都要费上不少的劲儿啊! “嗯,她们一会就回来,娘一会就能见到她们了!” 话刚说完,院外便传来嬉笑声。 几个孩子追逐打闹著进了家门,一时间,小小的家热闹起来。 江清涵好奇几个女娃是不是真的也去学堂念书了,打开门瞧了一眼。 第113章 农家饭菜简陋?真香了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13章 农家饭菜简陋?真香了 此时,几个小子和几个女娃提著书袋,嬉笑著走过来。 他们几乎是动作一致的来到院子里的那棵枫树下,接著拿出书袋里的书,开始在书桌上写课业。 “这吴玉兰,竟然真把女娃娃们也送去念书了!” 在这乡野之下,竟然还真有人捨得出砸银子送女娃念书,可见吴玉兰的眼界不一般。 江清涵看著吴玉兰,心中不觉对这个乡野村妇都生出几分钦佩。 发现江清涵在看自己,吴玉兰微微一笑。 她对著春妮招了招手,“春妮,你过来。” 春妮现在已经彻底不再害怕吴玉兰,听到吴玉兰喊自己,屁顛屁顛就跑过来。 “奶,你喊我嘛~。” “嗯,你外祖母寻来了,你过去跟她打声招呼。” “外祖母?” 春妮转头瞧见陌生的江清涵,有些不知所措。 “你是......我外祖母?” 李秀云拉著女儿的手走过来,“春妮,这位是你的外祖母。” 看到和女儿小时候有著七分相似,正好奇打量自己的春妮,江清涵有些手足无措,她压根没想到能在今日寻回女儿,自然也没准备有孩童的东西。 想了想,索性拔下头上的蝴蝶髮簪递给春妮。 想著,好歹这还有个蝴蝶,女儿小时候最喜欢与蝴蝶有关的东西,她的女儿兴许会喜欢。 她用儘量轻柔的声音道:“春妮,我是你外祖母,就是你娘的母亲,第一次见面,外祖母没给你带见面礼,这个簪子就先给你拿来玩玩可好?” 春妮看著那只金色的蝴蝶簪,眼睛一亮,她奶声问道:“外祖母,这是金的吗?” 见春妮喜欢,江清涵总算鬆了口气,“嗯,是金的呢,春妮若是喜欢,下次外祖母给你带一箱子过来。” 春妮摇了摇头,只是盯著手上的簪子,“那这个,能卖很多银子了?” “是呀,能卖很多银子。” 听到能卖很多银子,春妮脸上露出两个小酒窝,她將金簪递给母亲。 “太好了,娘,我把这个给你,咱们把它卖掉,你就不用整日绣花了!” 许是意识到当著江清涵的面说要卖它给的礼物不好,春妮从书袋里拿出一串糖葫芦。 “这个糖葫芦给你,可甜可好吃了,奶给我的零花钱买的,我还没捨得吃呢!” 小孩子的零嘴有多珍贵,江清涵是知道的,听到春妮这么说,伸手將糖葫芦接过来。 “真有那么好吃吗?那我可就要好好尝一尝了!” 她说著,撕开包著的糖纸,咬了一口糖葫芦。 “嗯,果真甜,很好吃,外祖母很喜欢你的糖葫芦。” 听到江清涵说喜欢,春妮笑的越发开心,她也愿意主动跟江清涵亲近了。 李秀云看到这一幕,脑海里闪过好些小时候被母亲抱在怀里哄的片段,这让她对江清涵越发有亲切之感。 ...... 妯娌两人配合著做饭,没一会便做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色。 想著家里几个孩子对於江老夫人来说都是外男,吴玉兰重新搬出那张小桌子,给几人分了点饭菜出来。 几人也是没想到,这小桌子兜兜转转,竟是被他们坐了。 不过,知道家里有贵客,几人也是理解的。 “好了,饭菜做好了,都洗洗手过来吃饭吧!” 吴玉兰喊完孩子们,走过来招呼江清涵。 “老夫人,都是些粗茶淡饭,还望不要嫌弃。” 江清涵本是想著农家饭菜味道寻常,她隨便吃一口就行,顺便尝尝女儿平日吃的饭菜,可当饭菜端出来时,那浓郁的菜香,立马让她不淡定。 来到饭桌一看,桌上摆放著一大桌的饭菜,鸡鸭鱼肉皆有,顏色鲜亮,看著做法与往常的水煮並不一样,让人食慾大动。 “好香的味道,吴大夫厨艺了得啊!” 吴玉兰笑笑,“是我大儿媳掌的厨,我大儿媳手艺还不错,你尝尝。” 吴玉兰说著,拿出果酒给几人都倒了一杯。 催嬤嬤本想帮著布菜,直接被江清涵拉了下来,“行了,在外头这些虚礼就免了,吴大夫已经给你倒了酒,且坐下吃饭吧!” 闻言,催嬤嬤微笑著对著吴玉兰点了点头,“多谢老夫人,多谢吴大夫。” 吴玉兰微微一笑,坐下道:“嗯,尝尝饭菜合不合胃口。” 江清涵早就被味道勾的不行,闻言夹了一块鸡肉给李秀云,又夹了一块鸡肉给春妮,接著这才给自己夹了一块。 “嗯?这是鸡肉,竟然做的这般香?” 浓郁的酱汁裹满鸡肉,一口下去酱香味混著鸡肉味,让人忍不住一口饭一口肉。 平日吃到的鸡肉,不是燉就是煮的,吃来吃去都是那个味道,头一次尝到味道这般足的鸡肉,江清涵感觉好似打开了新味蕾。 “嗯,大嫂炒的鸡肉很香,您多吃些!” 李秀云说著,给江清涵夹了一块鸡肉。 江清涵也没客气,一块接著一块。 “尝尝这个,麻辣兔丁。山上抓的野兔,味道很是鲜香。” 吴玉兰就很是喜欢这麻辣兔丁,香香辣辣的吃的过癮。 “多谢,我自己来便好。” 江清涵看到兔肉,內心是有些拒绝的,在她看来那些野味都有一股骚臭味,难吃的很。 不过,盛情难却,她还是硬著头皮夹起一块兔肉放进嘴里。 很快,她就真香了。 第114章 宋知康成了將军?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14章 宋知康成了將军? “嗯?这兔肉怎跟我之前吃的都不一样,不仅没有一点臭味,还鲜辣可口的很。” “就是......就是有些辣。” 嘴上说辣,手里的动作却是不停地往那盆兔肉上夹。 实在辣的无法忍受,江清涵这才端起梅子果酒抿了一口。 初入口时,水果的清甜在舌尖炸开,像是咬下一颗刚熟的果子,汁水悄然漫开。 接著酒的醇香慢慢渗出,裹著香滑滑过喉咙,酸与甜在唇齿间缠绕的刚好。 咽下去,舌尖还缠绕著淡淡的果甜回甘,呼出的鼻息都好似带了些清爽的酒香。 “这梅子酒,竟这般好喝!” 吴玉兰也觉得果酒滋味好,这可是她花了好几百的商城幣买的呢。 “若是喜欢,一会带两瓶回去。” “那我便厚著脸皮跟你討点酒喝了。” 吃著这些有滋有味的饭菜,喝著香醇的果酒,江清涵感觉自己这些年都在过清汤寡水的日子。 她甚至怀疑,府里那厨子御厨的身份是假的。 若不然,怎么会让她吃了这么些年清汤寡水的东西? 江清涵不知的是,饭桌上的这些菜,用的调料都是吴玉兰拿出来的。 当下这个时代崇尚的原汁原味吃法,而她那些全都是科技与狠活啊,吃起来可不就是有滋味得多么。 “你这大儿媳是哪儿人,这做的菜都这般鲜辣入味,很是爽口啊!” 王桂琴听到江清涵一个劲夸自己,不好意思笑笑,“我就是平江镇人,附近村子的。” “我之前也就只会水煮菜,这些菜啊,都是娘教我做的。” “吴大夫当真是了得,不仅医术精湛,就连这厨艺也是一绝。” 吴玉兰客气笑笑,“老夫人谬讚,谬讚!” “如今我们两家这般亲,喊老夫人倒是生份了,我许是就比你稍大几岁,便喊我一声清涵吧!” “如此,那清涵姐喊我玉兰便好。” 换了称呼,两人的关係也拉近不少,边喝著果酒边聊著家常。 一顿饭,宾客尽欢。 天色暗下来,江清涵即便是再不舍,也只得先告辞。 “天色不早,如此我就先告辞,明日再来叨扰。” 吴玉兰点头,“路上注意安全。” 江清涵微微頷首,转头不舍的看向女儿,她很怕这是一场梦,很想將女儿立刻带在身边,但现在女儿已经有了两个孩子,她不能这般自私。 “若云,娘明日再来看你。” 李秀云抱著安安,春妮扯著她的衣袖站在她身旁,“娘,路上注意安全。” 注意到春妮,江清涵走过来蹲下身子,拉了拉春妮的小手,“春妮,外祖母明日再来看你可好?” 春妮点了点头,“嗯,明天我们休沐,若是外祖母来,我抓小鱼烤给您吃!” “好,那我等著春妮的烤小鱼。” 江清涵依依不捨的上了马车,等瞧不见站在门口的女儿了,这才放下车帘。 催嬤嬤有些感慨,“老夫人,小姐这些年真是吃了不少苦啊!” “怪我,千算万算也没想到,若云竟一直在这小山村里。” “若是再细心些寻,若云便不会吃这么多年的苦了。” 想到往日被自己捧在手心里呵护,金枝玉叶的女儿,这些年都过著日日下地耕种的清苦日子,她的心便揪疼。 现如今,她能做的,便是好好的补偿女儿。 在平江镇寻了一处客栈住下后,江清涵便立马修书一封,给远在京城的丈夫和几个儿子,告诉他们已经找到女儿的好消息。 写完信,她又开始清点自己的资產,打算將自己的资產,全都过到女儿名下。 催嬤嬤瞧见自家夫人急急忙忙的,想把自己拥有的一切都一股脑给女儿,笑了笑。 “夫人,来日方长,您不必操之过急。” “若是一下给小姐太多东西,难免遭来旁人窥探。” 江清涵一愣,仔细思考也觉得崔嬤嬤言之有理。 “眼下我瞧著小姐过得倒是挺好的,咱们先適当的给一些资產小姐,之后待小姐自己立起来,学会打理资產,再慢慢將那些东西给她也不迟。” “嗯,是这个理。” 江清涵想到女儿一人独自照顾两个孩子,又开始心疼上了,“若云自己照顾孩子,实在辛苦。你说我可要明日调两个丫鬟嬤嬤过去照顾她?” 崔嬤嬤摇头,“老夫人,且不说小姐自己一下子能否適应被人伺候,就是说吴大夫家此时尚未分家,咱们找人伺候小姐,那吴大夫又该如何自处?” “小姐这些年生活在这小山村,过惯了这样简单清贫的生活,您想对她好,想给她更好的生活,也应徐徐图之才是。” “你说的是,我是该给若云一些適应的机会。” 话虽这般说,江清涵却不捨得含糊一点,连夜就开始往箱子里装银票,准备给女儿的衣裳首饰。 ...... 躺在床上,李秀云还有些恍惚。 她没想到,母亲竟然有一天,就这么水灵灵的找上门了。 而且重要的是,他的父亲还是当朝宰相,母亲还是宰相夫人! 她是真正的高门贵女哎,这种感觉好新奇。 曾经日子过得艰难的时候,她也想著有朝一日亲生母亲寻上门,她一跃变成大家小姐,不再苦受折磨。 可如今日子舒心,真成了高门贵女,她却没太大的感受。 心头甚至有一丝害怕,害怕自己要回去当那个高门贵女,被繁文縟节苦困在那深宅之中。 春妮见母亲一直坐著,爬起来靠在她肩上。 “娘,您怎么啦?” “春妮,若是让你跟外祖母去过好日子,当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每日穿漂亮衣裳,带精致首饰,你可愿意?” 春妮咬了咬手指,仔细思考著,“娘和奶还有伯母、哥哥、姐姐他们,也和我一起去吗?” “就娘和妹妹还有你去,你奶,还有伯母、哥哥姐姐他们都不去。” 春妮摇了摇头,“那有什么好玩的,我不去,在家每天都和大家一起念书,一起玩耍,春妮好开心!” 李秀云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好,我们不去。” 即便是跟母亲回去了又如何?她已嫁做人妇,如今这儿才是她的家,才是她的归宿。 想清楚了,李秀云不再纠结,心態放平,抱著女儿睡去。 ...... 另一边,吴玉兰也在思考著李秀云的未来。 若是李秀云想跟著江清涵回京城,她自然是支持的。这般乖巧孝顺的孩子,选择留在家里,她也会继续好好疼爱。 她早就觉得三儿媳聪慧、机敏,嫁给三儿子宋知康属实委屈。 若是某日李秀云想跟宋知康和离,她也是支持的。 毕竟她是真正的高门贵女,与之相配的良婿多得是,一个愚孝且护不住妻女的男人,配不上她! 此时,远在边关的宋知康突然打了个喷嚏。 “啊秋~!” “將军,您身上还有伤,注意保暖啊!” 第115章 没搞错,又有人来认亲?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15章 没搞错,又有人来认亲? 手下往火堆里加了些柴火,並给宋知康拿来一件袄子。 宋知康裹紧身上的衣服,“无妨。” 他將信纸铺展在案桌上,將如今的紧张的局势写下,接著派人加急送出。 写完信,宋知康想到自己已经许久没有给家里写信,算算时间,家里的妻子已经生產完,也不知此时家里的妻子女儿如何了。 那恶毒的老母亲,可有磋磨妻子和女儿。 思来想去,宋知康提笔,写了一封家书。 他的字有些是李秀云教的,有些是到了边关后一点点学的,写的並没有多好,一笔一划儘量写的规整。 “吾妻秀云亲启:展信之时,塞北已落尽秋霜,营外白草被风卷著打旋,倒让我想起你怀春妮时,总爱坐在院子里的枫树下绣花。 算著日子,肚子里的乖宝此刻应也降生,我夜里总睁著眼想,你生產时可还顺遂?疼得紧了,有没有人替你擦汗?家里的那老婆子可有磋磨你? 我在这边关,连烧碗热汤都做不到,只能对著月亮祈告,求老天让你少受些罪,求我孩平安落地,哭声清亮。 我这儿一切安好,只是近来总梦见你抱著襁褓笑,春妮凑在边上轻轻碰小宝的小手,那画面暖得我能笑醒,醒了又怕这梦不真,摸出你缝的平安符贴在胸口,才敢再睡。 只求秋风能快些,把信带给你。待战事稍定,我必快马加鞭赶回去,抱孩子,替你揉肩。 只言片语,道不尽心中思念。忘了与你说,我如今已经已是一军之將,攒了些军餉,你拿著尽兴花,待我再发军餉时,我再差人送回。 夫字宋知康。” 写完信,宋知康將那一包银子一併带上,想了想这一包银子带著太惹眼,索性找人兑成了银票。 十二张银票,总共一百二十两跟信封装到了一起。 装好银票,仔细密封好信封,宋知康这才交给信使。 “一併给那位,托他帮我照料一二家中妻女。” “是,大人!” 信使接过信件,行了一礼后出了营帐,骑上快马离开。 宋知康收拾著案桌上的草稿,却不料下一秒桌上的纸张被人按住。 “知康哥,你怎还惦记著家里的那位?” “恕我直言,她一个村妇,属实配不上你!” 宋知康猛地將桌上的草稿扯回,抬眸冷眼瞥向一旁的女子,“我与我妻子甚是相配,再詆毁她,休怪我无情。” 周思敏不解,一个只知道挑粪种菜的农女有什么好惦记的,她一个三品官员兵部尚书之女在这,还不够有吸引力吗? 多少人为她倾其所有,只求自己能多看他一眼。 “知康哥,我是为了你的前程著想,你若是想站在更高的位置,便得为自己打算。” “寻一与你相配的世家女子,才能让你越走越远。” 比如她,三品官员之女,娶了自己,不说平步青云,至少父亲能在官场给极大助力。 而一个农女,除了拖后腿外,还能给他什么帮助呢? 想到这,周思敏越发趾高气扬。 “知康哥,兄弟劝你一句,若是还想站的更高,便儘早跟你家里那位和离,再寻一位能给你助力的贤妻。” “若真寻不到,娶我也是一样,我父亲已经官位三品,会全力支持你。” “我们两虽没有夫妻情爱,但至少有过命的交情,知根知底,日后成了亲定是能相敬如宾。” “知康哥,你觉得如何?” 宋知康脸已经黑如锅底,他手掌猛地砸在案桌上。 “砰~!” 结实的案桌顿时四分五裂。 “给我闭嘴!” “若是再让我听到你说我妻子一句不好,別怪我翻脸无情!” 周思敏未曾见过这般冷酷的宋知康,一时间被嚇了一跳。 回过神,瞧著宋知康那无情的背影,她越发心动。 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有情有义的很! 若是能把这份情谊转移到她身上,就好了! 不急,来日方长,她相信,宋知康总有一日会知晓,娶自己这个三品官员的女儿,比守著家里那个只知道土里刨食的村妇好千倍万倍! ...... 晨雾像揉碎的云絮,漫过层峦叠嶂的山峰。 鸡啼声从矮墙里钻出来,惊飞了檐角棲著的麻雀。 “扣扣扣~!” 吴玉兰正伸著懒腰,听到敲门声,有些惊讶。 “来这么早?” 她以为是江清涵来了,结果开门一看,是一对不认识的老夫妻。 “你们是......” 老头颧骨凸得像两块硬石头,眼窝陷著,眼珠子总斜往院子里瞟。 那婆子脸盘圆,却堆著横肉,眼角耷拉著,瞧见吴玉兰呲著黄牙狞笑。 “我们,是来寻亲的。” “寻亲?” 吴玉兰蹙眉,家里可没什么人用寻亲的,难不成是自己那几个儿子中哪一个的亲生父母寻来了? “你们寻的是哪门子的亲?” 婆子自打注意到吴玉兰身上的棉布衣裳,眼珠子就再也挪不开,“你们不是先前捡回来一个姑娘吗?我们就是那姑娘的父母。” “那姑娘?” “你们没搞错?” 吴玉兰知道,两人说的约莫就是李秀云,若是昨日江清涵没有和李秀云相认,她兴许还能信几分。 可现在看到两人,她只想笑。 真是家里条件好了,什么人都想来沾一下边。 老头梗著脖子,硬声道:“我们的女儿,怎么会搞错!你们仔细想想,你们家那个三媳妇是不是在山里捡回来的?” “对,样貌还俊的很,跟我俩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快些让她出来跟我们认亲!”女人接话,话语里藏不住兴奋。 吴玉兰倚在门上,“你们......要不撒泡照照镜子呢?” “你.....你什么意思?说我们长得丑了?”老头脸拉下来,眉头皱成一团。 “我只说实话。” 吴玉兰可无所谓,恼羞成怒又如何? 她都还没恼呢! “你......你怎么这般没教养,竟然拦著孩子,不让孩子跟我们相认!” 那婆子急了,张嘴就往外喷口水。 “好啊,你们想要认亲是吧,说说我三儿媳是什么时候生的,今年几岁,性格如何,擅长什么。” “若是说得出,那我便给你们一个认亲的机会,若是说不出......” 吴玉兰拿起一旁的扫帚,跃跃欲试。 两人哪儿说的出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好半天,那老头这才硬著头皮开口,“你三儿媳妇是我女儿不会错,她是东辰三百四十五年冬日生,今年二十四岁。” 吴玉兰挑眉,心想,这应该是按照春妮的年纪猜的。 “哦?说的倒是八九不离十,那我三儿媳擅长些什么,你们可知道?” 那婆子咧著黄牙开口,“这个我自然知道,擅长缝缝补补,以前家里的衣裳什么,都是她做的。” 呵,连这个都知道,这两人怕是知晓家里不少事情。 定是熟人指使过来的,会是谁呢? “你们来做什么?” 赵丽娟看到两人,走过来警惕的盯著两人。 吴玉兰听到老二媳妇还认识这两人,开口询问道:“老二媳妇,这两人是谁?” 赵丽娟凑过来,压低声音:“娘,他们是冯氏的父母。” 两人看到赵丽娟,有些心虚,但是想到女儿说的话,只要跟宋家搭上关係,就能跟著占不少便宜,至少要个十两银子的聘礼是没问题的。 “你管我们来做什么呢,一个忤逆不孝的死丫头,早知道当初我让丽娘掐死你!” 婆子狰狞著脸,恶狠狠的盯著赵丽娟。 宋知聪刚出门,就听到有人辱骂自己的媳妇。 在他的视角,那两人隱隱还有动手打媳妇的意思。 他哪里能忍,一个箭步衝上去…… 第116章 扭送官府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16章 扭送官府 抬手就是一巴掌:“啪~!” “老东西,你敢骂我媳妇!” 老头哆嗦著伸出手,指著宋知聪,“你......你敢打我媳妇?” 在打人这一块,宋知聪从来就没怕过谁,直接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我不仅要打她,我连你也一块打!” 两人捂著脸,看著人高马大的宋知聪,有些敢怒不敢言。 那婆子不敢跟宋知聪硬碰硬,“你......你一个小辈,竟然欺负我们两个老人。” “你们还欺负我媳妇呢!” 宋知聪可不吃这一套,他压根就没道德,休想用道德绑架他。 “你......你......” 老头气的脸色铁青,你了半天也不敢动手。 转念想到来这儿的目的,他缓和脸色,“看在你还是毛头小子的份上,我们不跟你计较。” “今日我们是来认回女儿的,你们赶紧让李秀云出来拜见我们。” “我看谁敢让我女儿拜他?” 老头循声回头,只见一个容雍华贵的老夫人,从一辆金漆镶宝的马车上下来。 两侧隨行的僕妇,迎上前来,恭敬的搀扶著江清涵。 吴玉兰见此,默默退场,让江清涵发挥。 江清涵眉目冷冽的扫向两人,她轻哼一声,声音冷的像浸了冰,“就是你们两个自詡是我女儿的生父母?” 两人仅仅是与江清涵对视一眼,额头便冒出冷汗。 他们深知,这等贵人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孩他爹,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不是说那丫头就是个孤儿吗?怎么冒出一个如此高贵的母亲?” “我哪儿知道,得问你那好女儿!” “这下好了,可害惨我们了!” 老头硬著头皮扯出笑脸,“呵呵,误会误会,我们认错人了,认错人了。” “本以为秀云那丫头是我们丟失的小女儿,没想到竟是贵人您的孩子。” “贵人莫介意,是我们弄错了,这就走,这就走!” 这两人明摆著就没安好心,江清涵怎会让两人就这么离开。 今日若是就这么放他们离开,难保哪日他们又过来想法子坑害女儿。 “站住!” “敢冒充他人生父母行骗,真是好大的狗胆!” “催嬤嬤,给我打!” 催嬤嬤得令,目光冷冷扫过两人身上,她挥挥手,带著几个侍卫上前抓住两人。 “竟敢冒充我们家小姐的父母,不知死活!” 似是觉得不解气,她亲自接过一旁侍卫手里的板子,一下又一下往两人脸上招呼。 “啪~!” “啪~!” “啪~!” 几个板子下去,两人嘴角渗出血跡,脸也高高肿起。 意识到惹了不该惹的人,两人顿时嚇的直发抖。 老头知道那些高门大户人家的厉害,人命在他们手里压根就不算什么,他怕自己死在这,哭喊著將女儿给卖了。 “饶命啊,饶命啊夫人!我们本无意出来行骗,都是家里那死丫头,是她窜唆我们,让我们来认这个亲的!” “您要打要罚,去罚她吧!” 那婆子听到老头把女儿抖出来,怒骂道:“孩他爹,你还是人吗?” “夫人別听他乱说,都是我们两个老东西的主意,还望夫人饶过我们这一回。” 那婆子说著,挣扎著就要跪下。 催嬤嬤一脚踹过去,“你还没资格跪我们家老夫人!” 她说完,回到江清涵身旁,等待著她的吩咐。 “你们女儿挑唆他人行骗,可见其心极恶。” “催嬤嬤,连同他们女儿都给我扭送官府,让县衙务必好好给我好好审问,从重处罚!” 催嬤嬤恭敬点头,“是,老夫人!” 那老头听到这,知晓江清涵的身份定是贵不可言,他彻底慌了,扭动身子奋力挣扎著。 “老夫人,我们错了,知错了!我们亲自回去將那逆女给你们抓来,您放我们一马,放我们一马啊!” “聒噪!” 催嬤嬤闻言,立马拔下两人的鞋子,分別给懟到嘴里,堵住他们的嘴。 清理完两人,江清涵面色这才缓和许多。 瞧见女儿一直在看著自己,她微微一愣,心想女儿方才定是瞧见自己满脸怒容的模样,定是嚇到她了。 正要纠结该如何开口安抚女儿时,李秀云却小跑著过来,眼里还闪烁著崇拜。 “娘,您方才好威风啊!” “三两下便將这老东西收拾了!” 江清涵一愣,隨即脸上欣喜不已,女儿並没因此害怕自己。 “咳,小瞧娘了不是!” “敢欺负我女儿,看我不收拾他!” 江清涵想到什么,从催嬤嬤那里拿出一个令牌,“若云,日后若是有什么人敢欺负你,你就拿著这牌子去县衙。” “见了这牌子,即便是县衙也敬你三分。” 第117章 宋知书:我真该死啊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17章 宋知书:我真该死啊 她其实很想说,让女儿直接去县衙亮明自己丞相小女儿的身份,但怕那些个势利眼的东西不相信女儿的身份,平白让女儿受了委屈。 只好暂时先拿这令牌顶一顶。 “好,谢谢娘!” 李秀云接下那令牌,瞧了令牌一眼,上面只刻了“宰相”两个字。 瞧见令牌,她脑海里一闪而过自己追逐著令牌主人的画面。 “这是.......这是爹的令牌!” “小时候他经常戴在身上,总被我扯下来踢著玩。” “是吗,娘?” 听到女儿又想起一些记忆,江清涵欣喜不已。 “对对对,是你爹的令牌,小时候你总追著他要这令牌踢著玩!” 说起女儿小时候的趣事,她又红了眼眶。 “嗯,我记起来一些。” 吴玉兰適时开口道:“多给若云看些小时接触的东西,许能帮她恢復从前丟失的记忆。” 江清涵一听,忙让催嬤嬤拿出一只风箏,“若云,你可还记得这风箏?” 李秀云接过风箏,细细端详风箏后,脑海里闪过一些稀碎的画面。 “这风箏......好似小时您和爹还有三位哥哥带我去河边放过。” “对吗,娘。” “对对,咱们一家人去河边放过!” “还有,还有这个,你瞧瞧!” 江清涵又拿出一个蹴鞠。 “这个蹴鞠......,好似二哥最喜欢玩了,但经常把门窗砸坏,娘您总追著他一顿好打。” “后来二哥怕挨骂,就总拉著我一块玩......” “对对对,你二哥最喜欢带你玩蹴鞠了,这小子皮痒,知道娘捨不得打你,总让你背黑锅!” 江清涵带著李秀云回忆小时候的事情,李秀云脑海里的那些记忆碎片,一点点拼凑起来。 “对了,娘今日来,带了你最喜欢的核桃酥,还有好些零嘴,待会你尝尝看味道如何。” 江清涵说著,让丫鬟婆子们將几辆马车里的东西搬出来。 “这些布匹都是从前你喜欢穿的料子,还有这些衣服,都是京城时下最兴的,还有这些首饰......” 李秀云看著丫鬟婆子们一趟一趟的往自己屋里搬东西,有些懵。 “娘......您別再搬了,再搬家里都放不下了。” 江清涵正是考虑到了这个问题,这才克制著自己只带了“一点儿”东西过来。 “好好,娘不搬了,剩下的这些布匹,都是给你大嫂、二嫂还有孩子们做衣服的。” 忽然,江清涵感觉衣袖有点儿下坠感,低头一看,春妮扯著自己的衣袖,嘟著嘴巴看著自己。 “外祖母,你不是说今日给我带礼物吗?” 那小妮子委屈巴巴的模样,把江清涵心都看化了。 “外祖母的小乖乖,我怎么会忘了你呢!” “瞧瞧外祖母给你带了什么?” 江清涵挥手,两个侍卫扛著一个箱子走过来,江清涵亲自蹲下身子打开箱子。 瞧见箱子里的东西,春妮“哇~”的一声惊嘆。 只见,箱子里装满了孩童的玩具,什么拨浪鼓、竹马、风箏、蹴鞠,应有尽有,堆满了一大箱子。 “都是给我的嘛~?” 春妮趴在箱子边,眨著水灵灵的大眼睛。 “嗯,都是给春妮的!” “还有春妮昨日请我吃了糖葫芦,今日我也请春妮吃。” 江清涵拍拍手,一个婆子扛著一大串糖葫芦走出来。 “哇~!” “外祖母,您是把老板的糖葫芦全都买下来了吧?” 春妮冒著星星眼,一脸崇拜的看著江清涵。 见外孙女这么喜欢,江清涵觉得,自己昨夜连夜把那做糖葫芦的商贩抓来,盯了他一个时辰做糖葫芦是值得的。 “你喜欢就好,拿去分给你的哥哥姐姐们一块吃吧!” 春妮闻言,率先拔下一串糖葫芦,递到江清涵唇边,“外祖母,您先吃呀~!” 江清涵看到小妮子乖巧的模样,心头又是一暖,轻轻咬了一口糖葫芦。 “嗯,春妮餵给外祖母的糖葫芦,就是甜!” 春妮咯咯直笑,把糖葫芦塞进江清涵手里,又去给其他人分糖葫芦。 这小妮子好似心里门清,先是给了外祖母一串,接著又给了奶奶吴玉兰一串,紧接著才是母亲还有两位伯母,最后才是哥哥姐姐他们。 宋知书瞧见这,埋头去整理草药。 他心想,自己之前还想要把这妮子卖去当丫鬟呢,这妮子定是恨死自己了。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春妮给完一圈的人,最后竟然拿著一只糖葫芦走到自己跟前。 “小叔,吃糖葫芦!” 她扬起甜甜的酒窝。 “给我的?” 宋知书一愣,不敢置信的指著自己。 “对呀,这一串是给小叔的!” 春妮將糖葫芦塞进宋知书手里,不等他反应,一蹦一跳的走开。 看著手里的糖葫芦,宋知书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多乖的小侄女,他以前真是丧心病狂。 想起自己以前为了几两银子,竟然想把春妮卖掉,他顿时想抽自己两耳瓜子。 不是,他有病吧! 真该死啊他! 春妮却没再理会宋知书,跟大家分享完糖葫芦,又去捣鼓她的玩具。 “外祖母,我可以拿这个东西,跟大家一起玩吗?” “当然可以啊,这个叫蹴鞠,在脚上踢的。” 江清涵说著,还给春妮示范了一下。 春妮捧著蹴鞠,跃跃欲试,没一会就在院子里跟大家一起玩了起来。 这一边其乐融融,另一边却是另一面光景。 ...... 瞧见父母回来了,冯氏欣喜的迎上来,“爹,娘,怎么样,那事儿成了吧?” 老头一巴掌甩在冯氏脸上,“啪~!” “逆女,快被你害死了!” 冯氏脸上立马出现一个鲜红的手掌印。 这时候她才注意到,父母脸上都红肿起来,嘴角还渗出丝丝血跡。 在他们身后,跟著,几个面色冷俊的侍卫。 “娘......” “这......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去宋家认亲了吗?” 那婆子拍了拍大腿,“丽娘,李秀云的生母咱们惹不起啊,惹不起!这次你真是把爹娘给坑惨了!” 几个侍卫可不会跟他们墨嘰,直接手一挥,抓著三人就拖走。 “你们......” “你们做什么,为什么要抓我娘还有我外婆外公!” 赵小琴慌忙追出来。 侍卫见还有一个,二话不说把赵小琴一併抓了。 “放开,放开我,你们抓我们做什么?” “问问你娘还有你的外公外婆做了什么好事吧!” 侍卫说完,给其余几人一个眼神,把人拖走。 ...... “若云,这些是娘给你攒的嫁妆的其中一部分,还有一些在京城,往后娘慢慢给你。” 江清涵將一个盒子,递到李秀云面前。 第118章 江清涵给的嫁妆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18章 江清涵给的嫁妆 李秀云看著箱子里成堆的银票和那一沓房契、地契,有些懵。 “娘......这些东西,有些太贵重了。” “我......鲜少花银子,也不知道用来买些什么。您不用给我这么多。而且如今家里不缺吃穿的,也用不到那些银子。” 听到女儿花钱都不会,江清涵心疼的直抽抽。 “傻孩子,花银子还不简单,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便是。哪儿有银子还怕多的!” “你哥哥他们都有一份,这份是娘给你攒的,你且安心拿著便是。” “你使劲儿花,別担心花完,这里面有好些田產,还有好几个庄子,许多首饰铺子、客栈也有好几间,这些都有专人管理,你日后就等著每月管家给你送银子就是。” “听话,收起来!” 怕女儿再度拒绝自己,江清涵板起脸,“听话,这是娘的一片心意。再者你这些年吃了这么多苦,娘想好好补偿你,你收著也能让娘心里好受些。” 李秀云闻言,没在拒绝。 “可是娘,这么多银子,我不知该放哪儿......若是遭了贼可怎么办好。” 江清涵耐心的给她出主意,“这些庄子、铺子的房契地契,娘已经在官府备了一份,即便是丟了也没事。” “银票你若是怕被偷,就守著一部分,其余的拿到钱庄存起来。 东辰国自立国,便开了统一的钱庄,存银子很是安全稳定。 李秀云闻言,点头应下。 “好,谢谢娘!” “嗯,这些都是你的底气,自己好好收著,切记千万不要让旁人知晓你有这么些东西,难保旁人不生惦记之心。” 李秀云乖顺的点头。 母女正说著话,一旁的小娃娃哼哼唧唧的动了起来。 李秀云忙將其抱起来轻声哄,“安安乖,饿了吧,娘这就给你餵奶。” 她说著,掀开衣服。 许是闻到了味道,小娃娃哼哼唧唧就循著味道拱了过去。 吃到奶,这才乖乖的趴在那里嘬。 瞧见女儿温柔的哄著孩子,江清涵有些感慨,曾经只知道在她怀里撒娇的小丫头,一眨眼成长成了一个温柔坚韧的母亲。 想到女儿也经歷了生养孩子的痛苦,江清涵心里越发心疼女儿。 她实在错过女儿太多太多的人生,若是女儿经歷这些时有自己陪在身边保驾护航,该多好。 江清涵不忍女儿独自承受带孩子的辛苦,柔声询问:“若云,娘这儿有好些个可靠的婆子丫鬟,可要娘安排她们来照顾你?” “有人帮手,你也能轻鬆些。” 李秀云摇了摇头,虽然脑海里的记忆恢復了些许,但一时间,她也不习惯被人伺候,尤其是想到身边总有陌生人转悠,多了几双眼睛盯著自己,怪难受的。 “娘,不累的,婆母和大嫂二嫂她们也经常给我搭把手,安安也很好带。” 江清涵闻言,没再坚持往女儿身边塞人。 “好,你若是想了,那便跟娘说一声,娘给你安排人。” “谢谢娘。” 这一日,江清涵也依依不捨的待到了傍晚才回去。 晚上,李秀云等小女儿睡去,这才有空打开那个盒子查看母亲给自己的財產。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母亲光是银票就给了自己足足三万两。 “三......三万两。” 李秀云拿在手里,跟烫手的山芋似的。 “这......这也太多了。” 思来想去,李秀云决定明日就把这些银票拿去钱庄存起来。 当然,自己也留一点儿。 想了想,李秀云拿出一千两银票留出来。 数完银票,李秀云又数起了田產、庄子和铺子,这一数又是惊讶不已。 田地足足有一千多亩,庄子有五个,而那些个首饰铺子、衣裳铺子、还有酒楼,足足十五个! 看著这些房契地契,李秀云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一下子,就变成了富婆...... 不由得在心中感慨,有娘真好啊! ...... 次日一早,李秀云托赵丽娟帮自己看著孩子,抱著一箱子银票找到了吴玉兰。 “娘,您一会是要去镇上吗?我想跟您一块去。” 吴玉兰瞧见李秀云抱著个箱子,也大致猜到了她要做什么。 “好,娘跟你一道去。” 她说著,將自己製作好的伤药搬上马车,接著朝著李秀云喊道,“老三媳妇,上车。” 李秀云应了一声,“好。” 她说著,抱著箱子,上了马车。 因著是要去慕辰君那送药,吴玉兰並没有让宋知勇当车夫,自己驾马车。 马车缓缓驶出村子。 李秀云纠结片刻,还是跟吴玉兰说了昨日母亲给了自己嫁妆的事情。 不过,她谨记母亲告诫自己的话,並没有透露过多。 “娘,昨日我娘拿了好些嫁妆给我。” 吴玉兰早就猜到,怕李秀云没有防备心,出声提醒:“既是你娘给你的,你便自己存好。记著了,女人的银子要自己收好,莫要让旁人知道。即便是日后知康回来了,你也不要透露。” “可记住了?” 李秀云闻言,有些感动,“娘,我晓得。” “嗯,防人之心不可无,自己多藏著些。” 李秀云连连点头,“娘,我打算把我娘给我的钱都存到钱庄,不过,我留了一部分。” 她说著,拿出那一千两银票,给自己留了一百两,其余的九百两全数递过去。 “这些银子您拿著家用。” 吴玉兰看著那沓银票,心中感嘆这三儿媳妇没白疼,有了银子还知道给自己花。 就是养个女儿,怕是都没有这么贴心的。 “傻孩子,娘有银子,你的银子自己收著花就好,不用给娘。” 李秀云摇头,固执的要把这九百两给吴玉兰,“娘,您整日忙里忙外,就是为了挣银子养活我们一家,这银子您该拿!” 吴玉兰轻笑,“你以为你娘我就挣那一点银子呢?” “那你可小瞧娘我了!” “瞧著啊!娘一会让你看看,娘真正挣银子的路子!” 第119章 婆母深藏不漏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19章 婆母深藏不漏 吴玉兰想著李秀云身上还拿著巨款,没有著急去找慕辰君,而是先將李秀云送到钱庄。 到了钱庄后,她远远站在李秀云身后,警惕的看著四周。 钱庄的伙计站在铁柵栏前昏昏欲睡,瞧见穿著普通的李秀云,淡淡的瞥了一眼。 “要存是吧?存多少两银子?” 李秀云將盒子捧过去,“我要存两万九千两银票。” “什么?” 原本昏昏欲睡的伙计,瞬间瞪大双眼。 “你说你要存多少银子?” 拿著那么多银票,李秀云也是有些紧张的,她抱稳箱子,“我说,我要存两万九千两。” 伙计一下惊醒。 “我没听错吧?两……两万九千两银?” “嗯,你没听错。” 李秀云將盒子打开一条缝,让伙计看了一眼。 伙计瞧见里面那一沓银票,態度立马恭敬起来。 “贵客,是我怠慢了,您这边坐著喝茶,我去找店里的管事亲自帮您存。” 能拿的出那么多银子的人,一般都是身份地位都不低,可不能怠慢了。 伙计亲自出来將李秀云迎进待客厅,然后马不停蹄的去准备茶水糕点。 吴玉兰见此,自然是跟著进去保驾护航。 伙计麻利的给两人上了茶水糕点,没一会一个中年管事便快步赶来。 “抱歉,让两位贵客久等。” “无事,儘快帮我把这些银子存上吧!” 李秀云说著,將盒子打开。 瞧见盒子里的银票,管事面色越发恭敬。 “好嘞,我现在就给您点清楚,稍后给您存起来。” 管事说著,清点起盒子里的银票。 “一共是两万九千两银票,贵客您看,这数目可对得上?” “嗯,对得上。” 管事拿出簿子,迅速给李秀云登记上。 “贵客,咱们小额存银不仅无息还得另得付点储存费,但这大额存银是有存息的,月期存一千两,每月得三百文,年期一千两银子,每年得六两银子,您看是要帮您存月期还是年期?” 李秀云思考了一下,自己手里还有一千两,暂时也花不到这么多银子。 “帮我存年期。” “好嘞,年期存款两万九千两,明年这时候,您可得存息一百七十四两银。” 吴玉兰听到这,心想这存息可真低。 不过也聊胜於无,毕竟普通百姓到钱庄存银,还得掏『保管费』呢。 从钱庄出来,李秀云手里多了一张“存票”。 “娘......,我拿著这存票,心里总有些不安稳,若不然您帮我放好吧!” 吴玉兰直接將那存票,给李秀云贴身放好。 “娘给你拿著作甚,你自己收著便好。莫怕,即便是这存票被人偷了去也不怕,旁人取不出这笔银子。 想取出这笔银子,还需你本人拿著户籍去钱庄,才能把这银子取出来。” “咱家的户籍都在娘这,稳妥的很,你要时再与娘说。” 听吴玉兰这么说,李秀云安心不少。 “好。” 存完银子,吴玉兰带著李秀云,去了慕辰君的住处。 门口的侍卫瞧见吴玉兰的马车,立马迎了过来,“吴大夫您来了,我帮您牵好马车。” “多谢。” 吴玉兰抱著箱子,进了宅院。 李秀云瞧见这些侍卫都对吴玉兰毕恭毕敬的,有些好奇,“娘,这是谁家啊?” 吴玉兰自然是不能透露慕辰君的身份,怕李秀云知晓太多胡思乱想。 “这是收药的药商家。” “娘製作了些伤药,要卖给他。” 李秀云点了点头,紧紧跟在吴玉兰身后。 两人刚到前厅,慕辰君便快步走来。“吴大娘,您总算来了!” 李秀云悄悄打量了一眼慕辰君,发现他穿著金丝锦袍,不由得在心中暗嘆,做药商可真挣钱。 “家中有些事,耽搁了几日。” 吴玉兰將箱子放到桌上,取出做好的伤药,“这次做了两百瓶伤药,你验一下货。” “吴大娘做的伤药,疗效自然是不用说的。” 慕辰君立马吩咐一旁的清风,“清风,去取银子过来。” “是,公子。” 清风出去没一会,捧著一个盒子过来。 “想著大娘拿银子不方便,我便都给换成了银票。”慕辰君说著,將盒子打开。 “这里是一千两,您点一下。” 李秀云眨巴眨巴眼,我的乖乖,原来婆母倒腾的这些瓶瓶罐罐这么值钱呢! 两百瓶一千两,那就是一小瓶就得五两银子。 吴玉兰瞥见李秀云那惊讶的小表情,拍拍她的手。 淡定,淡定,这才哪儿到哪呢! 她往盒子里瞧了一眼,点头道:“做生意信任是首要,我自然是信你的。” 慕辰君微微一笑,“大娘是爽快人,我也跟大娘直说了。” 他说著,示意清风又將另外一个盒子捧过来。 “大娘,两百瓶只是杯水车薪,这样,这次我先给您定金,这药您往多了给我制。” 他说著,打开盒子,“这里是一万两,您收起来,多召集些人手帮您製药。” 吴玉兰算了算,一万两,那就是说她至少要给慕辰君两千瓶伤药。 单靠著她一个人製药,的確是费劲的很。 想著过现在天气越来越冷,许是过几日便会下雪,山上的药材也不能采了,家里的这一帮人也有了空余时间。 “行,那我便最低给你拿两千瓶,不过你莫急,至少也给我半个月。 “这半月,我能制出多少瓶,我便给你多少瓶。” 慕辰君也知道,越是珍贵的伤药,製作的过程越是繁杂。 “好,我等著您。” “这些钱您拿著,买药材,召集人手也费银子。” 吴玉兰没有客气,將两个盒子都收了起来。 李秀云看到这,人都麻了。 怪不得婆母看不上自己那点银子,原来婆母一直都深藏不露,只需稍微出手,就挣了一万一千两银子。 瞧见李秀云呆愣愣的模样,吴玉兰轻笑,凑到其耳朵旁低声道:“瞧见了吧,你娘我挣银子可比你们简单多了!” 第120章 宋知康的老娘竟然是她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20章 宋知康的老娘竟然是她 李秀云一脸崇拜,“娘,您太厉害了吧!” 这才多久啊,一下就挣了一万一千两,怕是去抢钱庄,都没那么快啊! “淡定,咱家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在儿媳面前装了一波,吴玉兰心情十分美妙。 “吴大娘,已经布好菜,您和您这位......在这儿用午膳吧?”慕辰君是真的想跟吴玉兰拉近关係,所以早早就命人备下午膳。 “这是我三儿媳李秀云。”吴玉兰介绍道。 “秀云,这位是药商老板辰君,辰老板。” 李秀云对著慕辰君微微点头,“辰老板”。 慕辰君客气笑笑,“原来是吴大娘的儿媳,照顾不周,多包涵。” “客气了,咱们乡下人没那么讲究。秀云,既然辰老板备了饭菜,咱们便吃完饭再回家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李秀云顺从的点了点头。 慕辰君侧身,亲自给两人引路:“那便请移步花厅,今日只备了几味家常,若不合口味,大娘儘管说。” 一行三人穿过迴廊。 花厅里,圆桌上已摆了八菜两汤:胭脂鹅脯、酒糟鰣鱼、松蕈煨鸭、清炒蔞蒿……中间一只鎏金小暖锅里奶白的汤滚得咕嘟咕嘟,飘出浓浓的药香。 吴玉兰鼻翼轻动,便辨出汤里放了党参、黄芪、当归,还有一丝极淡的三七——全是补血提气的好东西,可见慕辰君十分用心的照顾了她这位“老人家”了,心里对慕辰君的细致又添一分好感。 待几人落座,一旁的侍女便走过来,给几人布菜。 李秀云被人伺候著,有几分侷促。 慕辰君似有所觉,亲自提壶,给李秀云斟了半盏温热的桂花蜜酒:“李娘子尝尝,这是去年秋末收的丹桂,酒味淡,不醉人。” 李秀云连忙双手捧盏,小声道谢,“多谢辰老板。” 入口果然甜香清冽,李秀云逐渐放鬆。 吴玉兰吃饭时,也觉得被人伺候著不自在。“我这老婆子不习惯人伺候,两位姑娘忙去吧!” 两位侍女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忙半跪下来。 慕辰君摆手,“都下去吧!” “还是自己夹菜,自在些。” “吴大娘,您尝尝这汤,味道还不错。” 李秀云闻言,落落大方地起身,替婆母舀了一小碗奶白汤药。 “嗯,味道著实不错。” “秀云,你也喝一点。” 吴玉兰说著,又给李秀云舀了一碗汤,接著又夹了许多菜。 慕辰君看著婆媳两互相关心,互相夹菜,不由得感嘆,怕是亲生儿女都没有两人相处的好。 他抬手替吴玉兰添了半勺汤,声音不自觉放轻:“大娘好福气,儿媳比闺女还贴心。” 吴玉兰咽下口中鹅脯,笑著摆手:“我三儿媳,的確是孝顺,渴了给我倒水,累了帮我捶腰。瞧我脚上这鞋还有身上这衣服,都是我三儿媳给我做的。” 李秀云正替婆母挑鰣鱼刺,闻言耳尖微红,却仍大方接口:“娘才是把我当亲生女儿对待。” 慕辰君看著两人相处这般和谐,羡慕再也藏不住,他低低笑了一声:“大娘您这是『娶媳得女』啊!” 心中感嘆,若是自己那位母亲也能跟自己的妻子如此相处,该有多好。 “確实,我这些个儿媳,一个个都比我几个儿子强。” 家里的那三个儿子,可没一个有儿贴心的,都是烧火棍。 吃完饭,婆媳两人又去逛了会街,买了些菜。 天气冷了,今晚她打算整点小烧烤吃吃。 ...... “主子,边关的密信。” 清风拿著信,快步走进来。 慕辰君点了点头,瞧见是两封信,有些疑惑。 “这小子,这次怎么还夹带了一封家书。” 他没在意,先把家书放在一旁,打开了另外一封密信。 看完信中的內容,慕辰君面色沉了几分。 “没想到,那小子也受了伤,可见边关形势严峻。” 他来到案桌上,提笔回了一封密信。 “清风,边关战事紧急,即刻將这封信还有伤药快马加鞭送过去!” “是,主子!” 清风捧著伤药,即刻下去安排。 密信里不仅说了战事,还夹带了点私事,想到信里宋知康要自己帮他照料家中妻儿,他有些头疼。 尤其是信中说宋知康的母亲,是个胡搅蛮缠、恶毒刻薄的老妇,这种婆子,最是麻烦。 “罢了,既然现在我们就在这平江镇,便帮他照看一二吧!” 慕辰君招来另一个暗卫,“清雨,备些农家能用到的礼,一会我们过去看看。” “是,主子!” 清雨挑了担农家礼:两斗新米、十斤猪肉,两只母鸡,两条腊肉、一坛黄酒,外加一些糕点,看著就是朴实无华的农家礼。 慕辰君换了青布长衫,又换了辆低调的马车,一路往宋家村去。 走在泥泞的乡路,他心里却想著宋知康信里那几句——“家母刻薄,性烈如火,动輒打骂,妻亦受其苛责。兄若念我,万望照拂一二,免使她们饥寒。” 当时读罢,他脑中立时浮现一个吊梢眉、三角眼的恶婆子形象;如今要登门,竟比赴敌营还踌躇。 罢了,去瞧上一眼,若他母亲真是这种人,留下两个人照料一二便是。 也算是全了这兄弟份情。 …… 宋家小院外,炊烟正裊。 吴玉兰蹲在用砖块搭好的烧烤炉旁,拿火钳拨弄炭块。 李秀云挽著袖子,把醃好的五花肉串成小串,油花滴下去,“滋啦”一声窜起老高。 香味飘出去,把一院子的大人小孩都馋的直吞口水。 “奶,这烧烤好香啊!” 春妮靠在吴玉兰腿上,眼巴巴的看著。 吴玉兰看了一眼手上的肉串,见熟了,洒了点烧烤料一整把递给春妮。 “小馋猫,拿去跟哥哥姐姐一块吃!” “嘿嘿,谢谢奶!” 春妮一蹦一跳的,將肉串分给哥哥姐姐们。 王桂琴和赵丽娟把洗好的菜,放到桌子上,连著桌子一块扛到了院子。 吴玉兰见准备的差不多了,看向一旁正吃的美的宋二郎,“二郎,去瞧瞧你建树爷过来没!” 宋二郎舔了舔嘴唇,“好嘞!” 他刚走出院子几步,就瞧见提著一壶酒的宋建树还有屁顛顛跟著的宋三贵。 “建树爷,您可算来了!” 宋建树闻著空气中的肉香,感嘆道:“你家这饭菜,味道可真香啊!” “今晚我们家吃的不是饭,是烧烤。” “烧烤?就是胡人吃的那种烤著的吃法?” 第121章 吴大娘,这是您家?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21章 吴大娘,这是您家? “对,就是那种,建树爷,您快进来!” 宋二郎说著,扯著一旁的宋三贵小跑著进了院子。 吴玉兰见宋建树来了,拿著一把烤羊肉走过去。 “来了老哥,先尝尝这羊肉串。” 宋建树接过一串,咬了一口,“嗯,这味可真香。” 一旁的宋知勇和宋知聪,忙过来招待。 “建树叔,我们陪您喝两杯。” 宋知勇给宋建树倒了一杯烈酒。 宋建树抿了一口,眉毛都扬了起来。“嗯,好烈的酒啊!上哪儿买的!” “朋友送的,老哥若是喜欢喝,一会拿两瓶回去。” 这些酒,都是吴玉兰在商城里买的,一百多商城幣一瓶,都是四五十度的烈酒。 “咳,酒我可不跟你客气!” 宋建树说著,又抿了一口。 “啊~,真是好酒!” 吴玉兰让其先喝著,自己则到门口,等著江清涵。 此时,江清涵坐在马车里,正听著催嬤嬤的稟告。 “老夫人,打听过钱庄了,小姐存了两万九千两进去呢!还是吴大夫跟小姐一道去存的。” 江清涵点了点头,“这吴玉兰倒是厚道,这么多银子,也没动什么心思。” “老夫人,吴夫人医术这般好,若真想要银子,隨便给人看诊都能挣好些钱,她约莫是不缺银子的。” 江清涵想到吴玉兰的医术,点了点头。 “这倒也是。” “若是追求名利钱財,之前她应是答应了我举荐她进宫当太医的,可见她並不求这些。” 正说著话,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江清涵掀开车帘,瞧见是熟人,有些诧异。 “江伯母,果然是您!” 慕辰君客气拱手,行了个晚辈礼。 瞧见是慕辰君,江清涵诧异不已,这一位怎么会来这穷乡僻壤的地方? “三皇......” 意识到自己称呼不合时宜,江清涵改了口,“三公子,您怎么会在此?” 慕辰君从容道:“週游至此,恰好一位挚友家在此处,便替这位挚友,顺道过来看看。” “江伯母您又是为何来此处?” 江清涵暂时还不想透露找回小女儿的事情,毕竟她难保某些人的爪牙会不会伸到这。 “我们老家便在北流县,偶然得一位好友,一来二去熟悉了,今日是去她家用晚膳。” “原来如此。” 慕辰君看了一眼,天边的夕阳已经落下,只剩下縈绕在云间的晚霞。 “天色不早了,如此我就先不跟江伯母说,改日我再去北流县拜访您。” 江清涵也是急著走,闻言点了点头。 “好。” 她吩咐催嬤嬤,驾著马车继续往前走。 可走了好几个岔路口,后面慕辰君的马车仍旧不紧不慢的跟著,这让他有些疑惑。 而在后面那一辆马车里的慕辰君,同样是有些疑惑。 “清雨,你確定没弄错这个路吗?怎么走了许久还是跟在江伯母马车后面。” 清雨看了眼地图,“主子,没错,这便是去宋將军家的路。” 闻言,慕辰君没再说什么。 又走了许久,两辆马车仍旧是一前一后。 江清涵有些疑惑,眼看著就要进宋家村了,她索性將马车停下来。 “三公子,你这是要上哪儿?” 慕辰君看了眼手里的地图,“好像就是这个宋家村。” “你也是去宋家村?”江清涵有些不淡定了。 慕辰君点头,“嗯,是这宋家村。” 江清涵想著,许是只是同一个村,不同的人家。 而慕辰君,也是这么想的。 果然,下一个岔路口两人就分开了。 看到慕辰君的马车往另外一个路口去了,江清涵鬆了口气。 “还好这位与我要去的不是同一个地方,若不然我若云便要暴露在人前。” 慕辰君也同样是有些庆幸,他也不想江清涵知晓太多自己的事情。 催嬤嬤看著慕辰君的马车,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虽然走的不是同一条路,但是她们走的是小路,慕辰君走的是大路。 她总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过了一会,两辆马车同时停在了吴玉兰家门口,一下马车,两人同时傻眼。 “三公子,你这是......” “江伯母,您......” 两人异口同声: “您要去的是这家?” “你要去的是这家?” 慕辰君看了眼地图,是这一户人家没错,“是啊。” 江清涵不淡定了,“我要去的也是这家。” 慕辰君只能笑笑,“那真是巧了。” 然而,更巧的来了...... 吴玉兰听到动静,开门出来,直面跟慕辰君对视上。 慕辰君脑子里有一刻宕机...... 吴玉兰就是宋知康的母亲,宋知康的母亲就是吴玉兰? 吴玉兰就是那个刻薄无理、恶毒至极的老妇? 不,不可能! 吴大娘对她儿媳妇呵护备至,就是对亲生女儿怕是也没那么好,怎么可能是那种苛待儿媳的恶毒老妇? 一定是哪儿出了问题,兴许,吴玉兰就是过来串门的。 “吴大娘......,这是您家么?” 吴玉兰点头,“这是我家,辰君公子这么晚寻上门,这是......” 她有些疑惑,按理说慕辰君不是这么不知礼数的人,未得她的首肯,应该不是会找上门才对。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慕辰君听到吴玉兰说这就是她家,彻底懵了。 什么情况? 难不成宋知康的母亲就是吴玉兰? 不,不对,宋知康信中描述的母亲可不是这样的,吴大娘怎么看也不是那恶毒老妇。 一定是他找错门了。 “没,没事,我是来替好友探望家中父母妻儿的,他家就在这个村,许是我找错了。” 慕辰君说著,对著几人微笑著点了点头,转身往別处寻去。 清雨拿著地图看了又看,怎么比都觉得他们没找错,他看著快步往外寻去的主子,欲言又止。 “主子......” “愣著做什么,还不快赶紧跟上!” 听到慕辰君这么说,清雨哪儿敢再说什么,屁顛屁顛就驾著马车跟上。 瞧见慕辰君走了,江清涵悄然鬆了口气。 “久等了吧,路上耽搁了些时辰。” 吴玉兰没再理会慕辰君,將几人迎进来,“刚备好菜,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李秀云听到是母亲来了,抱著安安走过来,“娘,您来了。” 江清涵接过安安,轻声哄著:“哎哟,外祖母的小心肝嘞,可有想外祖母啊?” 安安伸著小手胡乱抓著,嘴里咿咿呀呀的吐著泡泡。 “哎哟,想外祖母了啊,外祖母也可想安安了!” 江清涵说著,轻轻捏了捏安安的小手。 正哄著小娃娃呢,感觉裙摆有些拉扯感,低头一看,春妮正鼓著腮帮子看著自己。 “外祖母,您不想我嘛~!” 第122章 大眼瞪小眼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22章 大眼瞪小眼 那爭宠的小模样,像极了女儿小时候,看的江清涵心都颤。 意识到冷落这小丫头了,江清涵忙把安安递给一旁的催嬤嬤,转身把春妮抱起来。 “哎哟,外祖母怎么可能不想春妮啊,外祖母可最想春妮了,瞧瞧外祖母给你带了什么?” 江清涵伸手,一旁的侍女忙把准备好的糖画拿过来。 “哇~!这是什么呀~?” “糖画,用糖做的,瞧见没,这上头画著一个大老虎呢!” 江清涵把糖画递给春妮,瞧见小丫头稀罕的模样,觉得自己把这商贩从北流县抓过来,很是值得。 “外祖母买了好些糖画,拿去分给大家吧!” 一旁的侍女闻言,直接拿出两个托盘,上面摆满了糖画。 春妮欢欢喜的跟大家分享。 “娘,肉烤好了,您过来吃一些吧!”李秀云说著,將母亲领到桌前。 江清涵闻著空气中的肉香,没忍住尝了一个肉串,“嗯,这味道可真香!” 她之前是吃过胡人烤肉的,但味道都有点儿腥臊味,所以並不喜欢吃,不成想,吴玉兰竟把这肉烤的这般好吃。 “玉兰,这可厨艺可真是一绝啊!” “呵呵,瞎琢磨的而已,天冷了想著坐著烤火暖和些,清涵可要试一试?” 江清涵看到大家都围在一起,手上拿著肉串自己烤著,也来了点儿兴趣。 “瞧著倒是有意思,我换一身衣服,再来试试。” “娘,去我屋里换吧!” 李秀云带著江清涵回了房间。 待江清涵离开,宋建树这才开口询问,“玉兰,这位是......” “瞧我,倒是忙昏头了。” “这位是我三儿媳秀云的生母,前些日子才认的亲。” 宋建树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丫头的母亲,我早说这丫头来歷不简单,之前让你对她好些,你不搭理。” 吴玉兰:...... 她能说什么。 江清涵换了身较为简便的衣裳,来到火堆前坐下。 注意到宋建树,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这位老哥,倒是未见过。” 江清涵主动跟自己打招呼,宋建树有些受宠若惊,他忙站起身拱手。 “老拙失礼。” “这是我们宋家村的村长宋建树,平日我都是喊宋老哥。”吴玉兰介绍道。 “原来是村长宋老哥,失敬。” 宋建树额头的虚汗都冒出来了,他连连摆手,“不敢当,不敢当,老拙当不起夫人这一声老哥。” “哎,年长者则称为哥,歷来如此。” 在乡下的確是有这么一说,但是江清涵一看便是贵人,宋建树可不敢以哥自居。 “不敢当,不敢当。” 吴玉兰看著宋建树拘谨的模样,笑道:“好了,老哥放轻鬆些,咱们喝一杯。” 江清涵也端起酒杯,“玉兰这果酒,我甚是喜欢,今日我可要喝个痛快。” 宋建树见此,也举起酒杯,“请。” 一杯烈酒下肚,宋建树倒是自在了些许,“嘖,说实在的,老头子我还从未喝过这么烈的酒。” “哦?这酒闻著是酒香较为浓郁,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想尝一尝这酒有多烈!” 吴玉兰闻言,给江清涵倒了一杯烈酒。 江清涵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倒吸一口凉气,“嘶,这酒还真是烈啊!” “玉兰,你哪儿得的这烈酒,我家那位就喜喝这烈酒了。” 吴玉兰还是那个说辞,“朋友送的,你若是喜欢,一会给你拿两瓶回去。” “行,那我便不跟你客气。” 江清涵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再去尝烈酒,继续喝起了那清甜的果酒。 吴玉兰也喜爱喝果酒,一口烧烤,一口果酒,別提多愜意。 正当几人吃的尽兴时,院门被敲响。 “扣扣扣~!” “我去瞧一眼是谁来了。” 吴玉兰放下酒杯站起身,她还未走到门口,机灵的宋二郎便率先打开了院门。 瞧见站在门外的人,吴玉兰有些疑惑,“辰君公子?” “你......怎么又来了?” 慕辰君尷尬笑笑,“呵呵,我想,或许,我要找的人家就是您家。” “请问吴大娘,您可有个儿子叫宋知康?” 李秀云听到宋知康的名字,就好似猫儿见到鱼一般,快步走过来。 “知康?娘,可是有知康的消息了?” 吴玉兰安抚的拍了拍李秀云的手,看嚮慕辰君,“我三儿子便叫宋知康,可是我儿在边关出什么事了?” 慕辰君听到宋知康真是吴玉兰的儿子,心中暗骂宋知康。 狗娘养的,你这娘这么好,你还各种嫌,差点误导我! 远在边关的宋知康,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阿啾~” “阿啾~” “阿啾~” 他以为是著了凉,裹紧身上的衣服。 …… 慕辰君摇头,“呵呵,不......不是,知康他好著呢!” “忘了与您说了,知康与我是好友呢!这次他从边关寄了封信回来,托我带回来给您......” “额......,不是,是给知康的妻子。” 吴玉兰:...... 她就知道。 隨便,反正她也不想收到这半路来的儿子的信。 “秀云便是我三儿子知康的妻子,你把信给她吧!” 慕辰君闻言,把信拿出来递给李秀云,“原来你就是知康的妻子,这小子果然好福气。” 李秀云微微一笑,她捏著手里的信,犹豫的看向婆母。 吴玉兰自然知晓她是想回去看信,“秀云,你回去看看知康来信说些什么。若是方便,等会也写一封信託辰老板给你送去。” 这点小忙,自然是要帮的,况且他那兄弟估摸著也眼巴巴的等著家里的信呢! “方便的,知康嫂子一会写好信,交给我便好,我让人送去边关给知康。” 李秀云微微点头,“多谢!” 吴玉兰將院门敞开,“没吃饭吧,进来吃一口。” 慕辰君闻著烤肉味,都被香半天了,眼下被吴玉兰邀请进去,忙快步进了院子。 一进门,就与坐在一旁的江清涵大眼瞪小眼。 第123章 合著大家都认识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23章 合著大家都认识 江清涵:...... 你不是说你找的不是这家吗? 慕辰君:呵呵呵,弄错了,就是这家。 吴玉兰瞧见两人眼神交匯,猜著两人应该是认识的。一想也是,一位是天子之子,一位是宰相夫人,这两人怎可能不认识呢? “辰君公子,你坐这边吧!” 她故意安排慕辰君跟江清涵坐的近一些。 “三公子,你跟玉兰似乎是早就认识?” “我也正想问问江伯母呢,江伯母似乎和吴大娘很是熟稔。” 江清涵倒是没有隱瞒这个,“玉兰之前帮我治好了我的旧疾,一来二去我们便熟悉了。” 慕辰君听到江清涵已经见识过吴玉兰的医术,也坦言道:“巧了,吴大娘也是给我治病,才相识。” “原来如此。” “三公子坐吧,也尝一尝这烧烤,玉兰的手艺十分不错。” 慕辰君早就被馋的不行,闻言,拿起一串烤肉放进嘴里。 一口咬下去,满嘴焦香,辛辣的味道刺激著味蕾,让人慾罢不能。 他一口气吃了好几串,这才停手。 “嗯,吴大娘,你这烤肉当真是一绝!” 吴玉兰笑笑,拿过来两瓶酒让他选,“你喜喝烈酒,还是果酒?” “果酒適合性温適合女儿家,我自然是好喝烈酒。” 慕辰君瞧见眾人身边都有酒了,索性接过来直接打开对著瓶吹。 “哎,这酒有些烈......” 吴玉兰话刚说完,慕辰君就被烈酒呛的猛咳。 “咳咳咳~,这酒真烈啊!” 慕辰君尷尬笑了两声,见宋知勇几兄弟和宋建树都看著自己,他举起酒壶,“在下辰君,是一个药商,敬几位兄弟还有这位老伯一杯。” “江伯母,敬您~。” 眾人纷纷举杯相敬。 在烧烤和小酒的作用下,眾人的关係都拉近不少。 屋內,李秀云颤抖著手打开丈夫寄回来的信件。 “吾妻秀云亲启:展信之时,塞北已落尽秋霜,营外白草被风卷著打旋,倒让我想起你怀春妮时...... 忘了与你说,我如今已经已是一军之將,攒了些军餉,你拿著尽兴花,待我再发军餉时,我再差人送回。 夫字宋知康。” “平安便好,平安便好!” 李秀云捧著信,日夜提著的心在此刻安稳不少。 想到婆母还不知丈夫当上將军的消息,她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情绪,开门走出去。 吴玉兰瞧见李秀云脸上带著笑容,猜著宋知康那小子应当是还活著,许是还混的不错。 “如何?这小子可有记得给你寄点儿军餉回来?” 李秀云点了点头,“娘,知康的信我看完了,他说他在边关过得不错,还当上了將军。” “若是这次的战事能平息下来,他便能回家了。” 她说著,將宋知康寄回来的那一百二十两银票拿出来。 “娘这是知康寄回来的军餉,您拿著花。” 吴玉兰眼下手里可有一万两千四百多两银子,根本就不缺银子花。 “给我作甚,既然是知康寄回来的,这钱便应该是你这作为妻子的拿著。” “自己好好放著,想买什么就买,別给他省。” 女人若是抠抠搜搜的省钱,男人便以为你不用花钱,一来二去也歇了给你的心思,往后这钱,他就说不定给谁花了呢! 所以啊,男人的钱就该花,你不花,总有人帮你花的。 李秀云点了点头,“那我就收起来了。” “嗯,好好收起来。” 宋知聪听到这好消息,兴奋不已。 “三弟真混了个將军啊!” “好啊,我就知道三弟这小子有出息。” 宋知勇也很是欣慰,弟弟有出息,他这个兄长也觉得无比光荣。 王桂琴也替李秀云高兴,“人平安就好,秀云,知康可说了什么时候回来?” “说战事平息便能回来。” 李秀云心中激动,忍不住將这好消息告诉江清涵。 “娘,知康成了將军了!” 这一声“娘”一出,慕辰君懵了一下。 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转头询问一旁的清雨。 “清雨,我是不是听错了,宋知康的妻子怎么喊江伯母娘?” “主子,您没听错,她的確是喊的娘,並且江夫人还应了一声。” “嗯?没听错?” 慕辰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他看看江清涵,又看看李秀云。 这时候,他也发现了两人长相极为相似。 “江伯母,您和李姑娘......这是怎么一回事?” 见瞒不住了,江清涵索性承认,“她便是我早年失散的小女儿。”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慕辰君摇摇头,心想这世界还真是小,绕一圈合著大家都认识。 若是他早些亮出跟宋知康是好友的身份,之前或许就不必这么费劲请吴玉兰给自己解毒了。 这宋知康也真是的,有一位医术如此逆天的母亲也不跟他说,眼睁睁看著他痛苦挣扎,真不够意思。 还说他母亲恶毒呢?你瞧瞧,一个劲儿的给几个儿媳烤肉吃,哪儿有半分恶毒的模样? 定是这狗东西自己不孝顺,有这么好的老娘还不知道珍惜! 老娘好也就算了,娶的媳妇都摇身一变成宰相的女儿。 慕辰君感嘆:“这小子,命是真好啊!” ...... “啊秋~!” “啊秋~!” 宋知康蹙眉,这几日怎么一直打喷嚏。 “將军,一想二骂,怕不是有人在背后偷偷骂您吧?” 宋知康一愣,仔细想自己並没有与什么人结怨。 “我向来不与人结怨,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人骂我。” 第124章 宋知康质疑伤药药效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24章 宋知康质疑伤药药效 话刚说完,就又连著打了两个喷嚏。 “啊秋~!” “啊秋~!” 手下挠了挠头,嘀咕道:“这瞧著明明就是被骂了啊。” ...... “三公子,我女儿的事情......” 江清涵只隱晦的提,她知晓,慕辰君这种聪明人定是会明白自己的意思。 “江伯母且放心,我不喜插手他人之事,也不会多嘴。” “不过,我也有件事也请江伯母帮忙。” 江清涵看著慕辰君的脸色,心中有了答案。 “三公子的毒,应是解了。” 慕辰君頷首,“是。” “玉兰真是医术卓然。”江清涵感嘆。 能將这位的毒都解了,医术已经不是宫中那些太医能比的了,只怕是医术能与之比肩的人,都难找。 “三公子请放心,我定对此事守口如瓶。” 两人对视一眼,达成某种共识。 ...... 接下来的日子,吴玉兰动员一家老小一块製药,总算在十日后製作完成两千瓶的伤药。 將药交给慕辰君后,吴玉兰这才感觉轻鬆了许多。 “辰君,这些日子赶製伤药,我有些力不从心了,接下来我只能答应你,制出多少,给你多少。” 慕辰君虽然惋惜,但也知道这药的珍贵,而且吴玉兰一把年纪,的確是不宜太操劳。 “好,那您便看著来吧,我这儿有多少要多少。” 吴玉兰点头,婉拒慕辰君的留饭邀请后,去集市买了些菜回家。 想著家里的一家老小,这些日子跟著自己忙活也累的够呛,便亲自下厨做了一顿饭。 “这些日子大家都辛苦了,今日这顿饭,便算是你们的庆功宴。” 吴玉兰说著,举杯看向眾人。 “来,干一杯。” 王桂琴举著杯子,“娘,您日夜为这个家操劳,才是最辛苦的,我敬您。” 赵丽娟也点头,“大嫂说的是,娘,我敬您。” 李秀云也举起酒杯,“娘,感恩有您。” 宋知勇也举起了酒杯,这些日子母亲的付出他都看在眼里。 “娘,您辛苦。” “娘,从前是我太犯浑。这些日子回家之后,才知道娘为了养家,吃了这么多苦,往后儿子一定好好听您的话!” 宋知书这些日子忙活收草药,每日都累的晕头转向,虽然辛苦,但是看著不断进帐的银子,他似乎也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感觉越干越有劲。 宋知聪也想说什么,刚张嘴就瞧见吴玉兰跟眾人碰杯,接著端著酒杯一饮而尽。 嗯......,感觉母亲有点儿针对他是怎么回事? 吴玉兰自然知道,但是她还记著,这小子之前一回家就想跟她动手,她记仇著呢! “这些日子大伙都辛苦,如今手头也宽裕了,这些银子你们拿著花。” “诺,四家,一家一百两银子。” 银子太重,吴玉兰给的都是银票,一家准备了十张。 “娘......这......这太多了啊!” 王桂琴哪儿见过这么多钱,压根就不敢拿。 她怕这银子到了自己手里,遭贼惦记,也怕被贼给偷走。 赵丽娟也同样是这样,她知道婆母大方,但没想到婆母竟然一下就拿出四百两分给他们。 算了算,这些日子卖草药挣的都没那么多啊! “给你们,你们拿著便是,娘这儿还有。” 吴玉兰不由分说,直接將银子塞给三个儿媳,等到了宋知书的时候风,吴玉兰动作一顿。 想到宋知书之前一有银子就跟那些个狐朋狗友到处去鬼混,递过去的手又折返回来。 宋知书正激动呢,他也没拿过这么多银子,瞧见母亲把银子收回去,一脸懵。 “娘......不给我了吗?” 吴玉兰笑的温和,“给自然是要给的,不过......” 她数了数那十张银票,在宋知书期待的眼神中,抽出一张。 “诺,你还没成家,往后娘还得给你娶媳妇。未免你拿著这些银子全霍霍了,这九十两,我先帮你存著。” 宋知书看了眼母亲手里的那一沓银子,又看了一眼那张孤零零的银票。 “知书,娘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你想想,往后要娶媳妇聘礼什么得花多少钱?” “娘若不是给你存著,日后你还能娶上媳妇吗?” “今年你也十九岁了,也到了能说亲的时候。等娘再给你攒一攒,到时候给你娶个漂亮又贤惠的媳妇回来。” 宋知书听的心里美滋滋,顺从的接过那十两银子。 “娘,还是娘考虑的周到。” “只是这样,娘又得为我操劳了。” 吴玉兰如慈母一般,轻轻拍了拍宋知书的肩膀,“傻孩子,我是你娘,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虽然娘年纪大了,但即便娘再累再苦,也要好好攒钱给你娶个漂亮媳妇。” “看著你成家立业了,娘才安心。” “娘,您真好!” 宋知书感动不已。 吴玉兰一转头,把银票往怀里一揣,脸上的温情全然消失不见。 嘿,这小子,可真好哄! ...... “將军,那位送来了两封信,还有一个包袱。” 宋知康闻言,放下手里的毛笔。 “速速呈上来。” 手下將信递给宋知康,把包裹放到一旁的案桌上。 宋知康瞧见两封信,只是瞥了一眼,目光便锁定在那封字跡娟秀的信封。 “知康: 夫君: 见字展眉。 昨日你好友亲自上门送来捷报,说你因战功擢升为將军,我是又喜又惊。眼泪砸在孩儿的包被上——小女儿正吮著手指,脚丫一蹬一蹬,好像替爹高兴。 可高兴完了,又怕你要衝更前的阵,要立更险的功。你记得咱家后山那块鹰嘴石吗?你总攀上去摘野枸杞,说“越险的地方,枸杞越甜”。 可夫君,如今你若有半点闪失,我和孩儿就再也尝不出甜了。 夫君,如今你鎧甲更亮,责任更重,切记得:前莫逞孤勇,身后有人等你名;夜里莫忘添衣,塞外霜重,你的旧咳最怕寒; 家中一切安好,我和孩子也很好,婆母也待我极好,莫要担忧记掛。我和两个孩子,等你平安归来。 妻:李秀云。” 看完妻子的信,宋知康眼睛已经浮上一层水雾。 妻子字行间都是对自己的关心,对於自己在家中的遭遇却並未多言语,这也更让他忧心。 “秀云,再等等我,年前我定赶回来!” 贴身收好妻子的信,宋知康这才打开慕辰君的信。 看著信中的內容,宋知康直皱眉头。 “什么神药?涂上便能让伤口癒合?” “无稽之谈!” 在军中这么久,什么伤药他没用过,用来用去都是那些东西。 什么涂上就能让伤口癒合,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一旁的手下好奇不已,“將军,那位从不说假话,兴许这药真有这么神奇呢!” “若不然,您拿出来试一试?” 第125章 得瑟的宋知书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25章 得瑟的宋知书 宋知康蹙眉,將包裹打开,找出慕辰君所说的神药。 手下见宋知康迟迟不將药瓶打开,提议道:“正好您手臂的伤口久久不愈,正好试一试呢!” “不过是普通伤药罢了,怎可能让伤口癒合。” 宋知康將药瓶打开,將里面的药粉撒到手臂上。 伤口有些疼,手微微抽动偏了一下,药粉撒了一地。 瞧见著,他微微蹙眉。 洒完药,宋知康看向手下,“给我拿纱布缠上吧!” 手下闻言,只得拿了乾净的纱布过来,正欲將纱布覆上伤口时,却发现伤口正在飞速癒合。 “將......將军,这伤口......” “不过是包扎一下而已,难不成你还能被这小伤嚇到?” “不,不是,是这伤口自己正在癒合呢!” “怎么可能?” 宋知康不耐烦的转头,瞧见手臂上的伤口,他整个人呆愣住。 “怎么可能......” 这伤口正以肉眼的速度正在癒合,只是片刻,伤口上已经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粉痂。 “这药......” “竟然真这么厉害!” 宋知康有些不信邪,拿起一旁的小刀,在手背上划了一道口子。 隨后拿起药瓶,又洒了一点儿药上去。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只见正往外冒血的伤口被药粉覆盖后,突然止住了血,紧接著一点一点的癒合。 仅片刻,伤口就不再出血,伤口缝隙间隱约还能看到粉痂。 “这......真是神药啊!” 意识到这药有多逆天,宋知康都想给自己一巴掌。 如此珍贵的药,他方才却洒了些到地上。 “该死!” 宋知康恨不得將那药粉捡起来。 “將军,这伤药真是神药啊,那位诚不欺我们。” 手下感嘆不已,还从未见过有这么厉害的神药呢。 “若是咱们军中將士受伤后,能有如此神药相助,伤亡定会大大减少啊!” 宋知康如何不知这其中的道理,他看著所剩不多的伤药,和地上洒了一地的药粉,心疼的直抽抽。 “找个小扫帚过来,把这药扫一扫。” 手下犹豫,“將军,这药粉怕是已经脏了,用不得了。” “扫起来,我给我自己用!” 宋知康说著,小心的將药瓶盖上,將药瓶放到了磕碰不到的地方。 盯著那些药瓶,宋知康目光灼灼。 能制出如此逆天的药,这位医者的医术定是不低? 到底是哪位神圣呢? 宋知康立马书信一封,跟慕辰君討要伤药,追问这位“神医”的下落。 然而,他不知,这位神医,其实就在自己家中。 ...... 十月十七。 天气越来越冷,山上的草药已经枯黄败落。 “娘,天气冷了,村民们送来的草药已经越来越少,大伙让我问问你,明年还收不收草药了?” 宋知书冷的直哆嗦,手是搓了又搓。 “明年自然是收的,眼下也快下雪了,今年就先告一段落吧!” 吴玉兰说著,捂紧手里的“汤婆子”,此汤婆子並非烫壶,而是她在商城里买的热水袋。 瞧见宋知书冷的直哆嗦,她关心道:“冷著了吧,娘生了火堆,你快进去烤烤火!” “屋里还有娘亲手给你做的棉衣,娘只给你做了,你快去换上。” 宋知书闻言,顿时欢喜不已。 “谢谢娘!” 他快步来到柴房,一眼便瞧见板床上放著的崭新棉衣。 他爱不释手的摸著,心里美滋滋的想著,娘果然还是最疼自己,只给自己做棉衣,其他人都没有呢! 宋知书美美换上新棉衣,隨后便迫不及待的出来溜达一圈。 可出来一看,两个哥哥还有嫂子甚至是孩子们,身上都穿著崭新的棉衣。 不仅材质比自己的好,就连样式和针脚都比他的要好上许多。 “怎么样?可还合適?” “你大哥二哥他们身上的都是你嫂子他们做的,唯独你身上这件是娘亲手做的,娘年纪大了,老眼昏花针脚功夫差了些,你若是不喜欢,娘再给你买一件新的。” 宋知书听到母亲说自己老眼昏花,顿时心中愧疚不已。 母亲这一把年纪还不辞辛劳,熬伤眼睛也要给自己做衣服,可自己竟然深处嫌她衣裳做的不好的心思。 他真该死啊! “娘,儿子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儿子可喜欢您做的衣裳了,儿子要日日穿在身上!” 哼,大哥二哥的棉服材质再好,针脚再细密又如何,他的可是母亲亲手缝的,只此一件呢! 一旁的王桂琴听得有点心虚,旁人不知晓,她却是知道的,小叔子身上这衣服就是衣裳铺子做坏了,免费送的。 到了婆母手里摇身一变成了亲手做的,你说这事儿整的。 瞧见婆母面色如常,王桂琴也当做不知道的模样。 宋知书全然不知,沾沾自喜的跟宋知勇和宋知康炫耀。 “大哥、二哥,你们瞧我身上这棉服怎么样?娘亲手给我做的呢!哎,没办法,我没媳妇给我做衣服,娘只能亲手给我做了。” 宋知书扯著衣服,这边看看,那边瞧瞧,还故意凑近两人。 宋知勇知道些“內情”,同情的看了一眼这位深受母亲“宠爱”的弟弟。 宋知聪並不知情,听到这,顿时觉得吴玉兰仍旧是这么偏心。 “哼~,娘向来最宠你,你就嘚瑟吧!” 看著宋知书那得意的模样,宋知聪手都痒痒了,心里也有点儿委屈,为什么娘从来没有对他这么好过。 赵丽娟看出丈夫的情绪,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走,跟我回房去!” 宋知聪回到房间,一屁股坐到床上。 “我以为娘不偏心了,没想到仍旧是这么偏心,竟然亲手给老四做了棉服。” 赵丽娟比了个嘘声的手势,“你快少说两句吧!” “娘的確偏心,但偏的却不是老四。” 第126章 定日子暖房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26章 定日子暖房 “还不偏心老四呢,连棉服都亲手给他做,怎么不见给我做一件呢!” 赵丽娟无奈摇头,凑到宋知聪耳边低语,“这棉服可不是娘亲手做的,是衣裳铺子做坏了不要的!” 宋知聪愣了一下,“啊?那娘说......” “娘就是那么说的话,你看这些日子娘教育老四,老四是不是越来越懂事听话了?” 宋知聪回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这些日子老四的確比从前要懂事听话,从前的老四整日只知道借著念书的由头跟家里要钱,然后跟猪朋狗友出去鬼混。 可这段日子,老四每日都是在家里帮著收草药,还有就是给娘捶背、按摩什么的。 宋知聪忽然反应过来。 嗯?老四什么时候这么懂事孝顺了? “要说娘偏心,那的確是,瞧瞧你身上这布料,这棉花,可是娘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老四身上的那件棉服,可一个字都没花呢!” 宋知聪挠了挠头,有些不敢置信,“娘......她对我这般好吗?” “那可不,就说上次娘给我们分银子,我们一家分了一百两,老四可就只有十两啊!你说说娘现在偏心谁?” “知聪,娘对我们这般好,咱们可得好好孝顺娘,可別被老四给比了下去!” 宋知聪听著媳妇的话,想起这些日子自己对母亲,是不冷不热的,有些愧疚。 “知道了,往后我一定好好孝顺娘。” 从屋里出来,之前的阴鬱一扫而空,瞧见宋知书还在秀他身上那件衣裳,宋知聪只想憋笑。 他现在可知道了,娘偏心的可不再是老四,而是他们呢! 老四这傻小子,还在沾沾自喜呢! “老二,傻乐什么呢?还不赶紧过来帮忙!” 听到是娘喊自己,宋知聪屁顛屁顛跑过去,他压低声音道:“娘,我知道你的好了,往后我定好好孝顺娘您。” 吴玉兰翻了个白眼,这傻不愣登的老二,她可不指望这小子孝顺自己,只要不给她添堵就行。 “赶紧的,把这些家具卸下来,搬到新房子去!” “好好布置布置,赶在下雪前搬进去。” “哎,娘,您放著,我来!” 著急住进去,吴玉兰便没有让宋知勇一点一点自己造家具,直接在镇上看好,定了全屋的。 原本是一个四合院,后来她手里有了银子,又加盖了一个院子,变成了两进的院子。 两进院子,一个前厅一个花厅,大大小小二十多间屋子,家具都拉了十几趟。 一家人跟著家具店的人忙活了一整日,这才將家具尽数规整到合適的位置。 家具添置完,接下来便是屋內各式各样的摆件布置。 吴玉兰对这些倒是不了解,索性將这事儿丟给三个儿媳,只管掏银子。 江清涵得知新屋子要装饰,便派来催嬤嬤帮著布置。 忙活了好几日,这才將新房布置完成。 ...... “玉兰,我找人帮你瞧过了,十月三十便是好日子。” 宋建树抿了一口热茶,舒服的眯上眼。 “那便定在十月三十办暖房酒吧!” “我记著咱们村是有人专门做酒席的,您看能不能帮我问问,价钱这方面好说。” 吴玉兰说著,拿出一罐茶叶递过去。 宋建树瞧见茶叶,双眼鋥亮,他不不著痕跡的將茶叶接过来。 “咳,小事,一会我就帮你问问。若是定下来,到时候我让你王嫂给你找人手帮忙洗菜什么的。” “那就麻烦建树老哥了。” 宋建树摆摆手,心满意足的离开。 傍晚,村里专门做酒席的人家就找上了门,为首的是一个老头。 “听说你家想办暖房酒,你是想办多少桌,按照怎么个规格办?” 吴玉兰算了算,村里约莫有二十桌,大儿媳妇娘家得留两桌...... 算下来,至少得办个二十五桌的模样。 “约莫二十五桌吧,你算算看,约莫得花多少银子。” 宋老头拿出一支开叉的毛笔,用嘴抿了抿,隨后沾了点儿墨。 “村里办席,一般的一桌得花个五六十文,凑六个菜,豆腐、白菜、南瓜、燉粉条肉沫、丸子青菜汤、白切肉片。主食就是杂粮粥,还有饃饃。” “稍微好点儿的,得花个两百文,鸡肉、猪肉。鱼肉等三四个荤菜,共八个菜。” “你看你想办哪儿种?” 吴玉兰想著,到时候还得请江清涵、慕辰君,菜色太过简单定是不行的,索性拿来纸笔。 “我定一下菜单,您帮我看看约莫要花多少银子吧!” 宋老头闻言,点了点头,默默地看著吴玉兰擬菜单。 “好了,就这么些,共计十个菜。” 宋老头拿起菜单一看,我滴个乖乖! 这菜单上的菜色,绝大部分都是肉菜,名字他好似......听都没听过。 什么黄燜猪蹄、薑黄鸡、红烧羊肉......,听著就是硬菜,都是些昂贵食材,做坏了可赔不起啊! “这......这些大菜好像都是城里的,俺们......不太会做啊!” 吴玉兰闻言,拍了拍脑袋,倒是忘了村里的酒席队做惯了清简的菜色,许是不会做这些菜。 这可怎么办好?若不然,做些简单的? 就在吴玉兰纠结之时,王桂琴自告奋勇。 “娘,您说的这些菜都教过我了,若不然......让我来掌厨?” 没等吴玉兰说话,一旁的老头就摇头,“这活儿你干不了,先不说你会不会做大席菜,就是说那锅铲你也抡不动啊!” 一煮就是几十碗的份量,可不是锅铲都抡不动么。 “你说我不擅长做大席菜,这我承认,但你说我抡不动锅铲,那我可不依!” 宋老头摇头,“闺女,这可事是正事儿,別逞能。” “搞砸了可不好,你说是吧吴老妹。” 吴玉兰想到大儿媳妇那越来越精湛的厨艺,和那一膀子力气,直接拍案。 “就让我大儿媳掌厨了!” “我大儿媳菜做的不错,不过买菜备菜那些她倒是忙活不过来,你们就给她忙活买菜备菜,到时候工钱我按照主厨结算给你们。” 宋老头摆手,“吴妹子,这就不是钱的事儿。若是给你搞砸了这顿席,我们也良心不安啊!” 吴玉兰直接敲定下来,“就这么办了,今晚你就留下来吃饭,尝一尝我大儿媳的手艺。” 宋老头欲言又止,心想这女儿家做家常菜的厨艺,怎么能跟他们这做大席菜的比。 算了,等一会他稍微露一手,吴玉兰尝到自己的菜,就知道区別在哪儿了! 第127章 脸怎么火辣辣的疼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27章 脸怎么火辣辣的疼 只要尝到自己做的菜,吴玉兰就知道家常菜做的再好,也只是家常菜,没法儿拿出来当酒席! 此时的宋老头还不知,一会儿他就挨啪啪打脸。 想著留了宋老头吃饭,吴玉兰把宋建树也喊过来了。 宋建树吃过王桂琴做的饭,听到宋老头不自量力的要跟王桂琴比,翘著二郎腿等著看好戏。 “老哥,你就等著瞧吧,我这好歹是几十年的手艺,包你香的舔鼻子。” 宋建树闻言,只是笑笑不说话。 “咳,我先给你们做一道菜吧,让你们先尝尝味。” 吴玉兰点头,示意王桂琴把位置让给宋老头。 “好,那就辛苦你了。” 宋老头点了点头,瞧见桌上有切好的肉,直接来了一道自己拿手的白水煮肉。 往常他做这道菜,大伙儿可是吃的汤都不剩,可见有多好吃。 然而,他却不想想,在村里半年吃不上一点荤腥,突然能吃到肉了,可不就是连汤都恨不得吃完么。 白水煮肉很简单,没一会宋老头就端著一大碗白水煮肉出来。 “来了来了,我的拿手好菜,大家尝尝吧!” 大家已经准备好拿筷子,看到桌上那一盆白花花的肥肉,顿时一个个僵在那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动筷子。 “吃啊.....怎么不吃?” “吴妹子,你赶紧尝尝!” 吴玉兰看著那一盆白肉,也无从下筷。 “额......,还是等菜齐了再一起吃吧!” “咳,老大媳妇炒菜,我给你烧火!” 吴玉兰身子一猫,进了厨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宋老头看到这,將手背在身后,不服气道:“我倒要看看,这是炒的什么菜。” “娘,我先炒个青椒肉丝吧!” 王桂琴说著,起锅烧油。 宋老头看到王桂琴炒菜放那么多油,直摇头,“这猪肉本就是有油的,还放那么些油,浪费,浪费啊!” 要是做酒席这么霍霍,主人家怕是得骂死了哦。 吴玉兰维护道:“不浪费,我们家就喜欢这么吃。” 她说著,往灶里加火。 王桂琴瞧见油热的差不多了,將配料倒进锅里。 “滋滋滋~!” 浓郁的蒜香被热油激发出来,香的宋老头都不自觉吸了吸鼻子。 咳,放那么多油,能不香么! 他摇摇头,看著王桂琴將肉丝倒进去炒老半天都不放水,忙提醒,“桂琴丫头,你倒是放水啊!” 王桂琴丝毫不慌,继续手里的动作,丝毫没有被宋老头影响,直至把肉丝炒熟,这才盛出来。 接著倒下青椒翻炒一下,紧接著把炒熟的肉丝放进去,再倒下去一点灵魂小调料,翻炒均匀,出锅! 鲜咸的肉香裹著青椒的清冽辛香,让人闻著直流口水。 吴玉兰递过去一双筷子,“尝一尝?” 宋老头嘴里疯狂分泌口水,他咽了又咽,“咳,闻著味道是不错,但光闻著香可不行啊!” 本来不想尝的,但那勾人的味道传进鼻尖,宋老头心都痒了。 他接过吴玉兰手里的筷子,夹起一筷子放进嘴里。 肉丝软嫩带点儿酱香,青椒脆爽微辣,两者混合后既有肉的油脂香,又有青椒的清爽感,很是鲜香可口。 只尝了一口,宋老头就惊艷不已,此刻他只想来一碗大米饭,配著这青椒肉丝,一口菜一口饭。 “嗯......味道......很不错,但是这道菜做酒席可能不太適合。” “您瞧好!” 王桂琴又热锅放菜,挥动著手里的锅铲。 没一会,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便做好,有方才的青椒炒肉,还有红烧鸡块、姜炒鸭、麻婆豆腐,清炒白菜等等。 大伙儿围在桌前,香的直咽口水。 “开饭吧!” 吴玉兰一声令下,眾人纷纷动筷。 宋老头本来设想的是,自己的那白水煮肉一端出来,应该是遭眾人哄抢的,可是看了好半天,都没一个人伸筷子去夹自己做的那盆白水煮肉。 反倒是桌上的其他菜,正迅速减少。 意识到自己再不动筷就吃不上了,宋老头赶紧伸筷子夹菜。 本以为就青椒肉丝炒的好吃,没想到桌上的每一道菜,味道都是如此的有滋味,让他吃的放下筷。 而那道让他引以为傲的白水煮肉,直接被他忘到了九霄云外。 一顿饭,宋老头是吃的酣畅淋漓,痛快不已。 吃饱放下筷子,瞧见眾人都盯著自己,宋老头老脸一红。 “额......咳咳,桂琴丫头做菜果然是有一手啊!” 他看了一眼桌上基本没动过的那盆白水煮肉,有点儿尷尬。 先前还说自己做的菜会让人香的只舔鼻子呢,现在看著那剩下的一大盆白水煮肉,他只感觉脸上躁得慌。 他做的菜无人问津,反倒是王桂琴做的菜,让他自己香的都差点舔鼻子了。 “咳咳,如此看来,桂琴丫头的厨艺,应该是在我之上。” “按理说她做饭味道如此好,当主厨是没问题的,但是做二十几桌菜一般人可吃不消啊,光是抡那锅铲,就累的慌。” “你这身板,怕是吃不消哦。” 旁人不知,吴玉兰最是清楚自己这大儿媳多有力气的,一个人的力气都顶得上两个成年男人。 “抡锅铲这难不倒我大儿媳妇,不是我吹,就是你,怕是也没我大儿媳的力气大。” 宋老头连连摆手,“咋可能,我是年纪大了些,但常年抡锅铲,这臂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他说著,瞅准院子里的一个石凳。 “瞧好,这七八十斤的石凳,我都能搬起来。” 他说著,走过去將手放在石凳上,最后猛的使劲,“嘿~!” ...... 没搬起来。 “额,手有些滑,我再试一次。” 宋老头说著,又试了一次。 然而,石凳仍旧是纹丝不动。 他尷尬的直想找地缝钻下去,拼命给自己找补:“咳咳,这些日子活动少了,力气也变小了。” “宋老叔,是这石凳重,有一百来斤呢!” 听到王桂琴帮自己解释,宋老头脸上浮现笑意,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只见,王桂琴走到石凳旁,双手放在石凳上,然后轻轻一搬...... 第128章 暖房酒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28章 暖房酒 石凳轻而易举就被她搬起来。 宋老头看到这,顿时目瞪口呆。 “怎么样宋老哥,我这大儿媳臂力还可以吧?” 吴玉兰看著宋老头脸上的神情,顿时觉得好笑不已。 “桂琴丫头......” 宋老头憋了半天,只憋出这一句:“力气还真是大啊!” “想来有宋老哥帮忙,桂琴做这二十五桌菜不是什么大问题。” 这一膀子力气,能把锅铲都抡冒烟,能有什么问题呢? 况且王桂琴厨艺是真的好,菜炒的人香的口水都淌地下去。 “不是问题不是问题,先前担心桂琴丫头手膀子没力气,现在看来,这丫头力气可比我老头大多了。” “到时候我们切好菜,让她这么一炒,便好。”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 虽然王桂琴厨艺好,但是对於买菜备菜这方面的经验,还是不如宋老头。 “宋老哥,做酒席这方面你最在行,买菜备菜这件事,还得你来把关!” 宋老头总算找到了点儿存在感,“这好说,这好说。”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找一下纸笔,咱们现在就商量一下要做哪些菜,具体要备什么菜,备多少。” 吴玉兰找来纸笔,大伙儿围在一块商量起来。 “黄燜猪蹄、薑黄鸡、红烧鱼......十二个菜十荤一菜一汤,这么些菜可不便宜啊!” “你可想清楚了,这么办,你可回不了本。” 村里人吃席,都是拿点鸡蛋,或者拿点儿自家地里种的菜,这么些菜色,不得赔死。 吴玉兰压根就没想过回本,她只想著热热闹闹的办一场暖房宴,让大伙吃好喝好。 况且江清涵等人也要来,总不能太寒酸不是。 “银子倒不是问题,你且按照这个规格,帮我算算,一桌约莫要花多少钱。” 宋老头想动笔算,但脑海里却是没这些菜色。 “这个……具体要用到什么食材我不了解,你还得跟我说一说,若不然难算的准。” 这些菜王桂琴都会做,闻言,將每道菜要用到的食材都说了出来。 宋老头算了算,“按照这个菜单,一桌至少得花个五六百文,还是按照最便宜的算。” “若是份量多一点,菜新鲜贵点,恐怕得八九百文了。” 一桌八九百文,二十五桌就是二十多两银子啊,挣多久,才能挣到二十两银子? 吴玉兰本来预算一桌一、二两银子,闻言,觉得还挺合適。 “食材什么的,自然是要挑新鲜的,便按照一桌一两银子吧。” 宋老头自然是没什么异议,毕竟不是他掏银子办。 “你可想好了,若是按照一两银子一桌,办二十桌,至少得二十五两银子啊!加上酒水什么的,可得不少银子。” 宋老头想到自己要操办这么高规格的酒席,额头都冒出细汗。 早知道,他从前办的酒席都是五六十文一桌,最多也就百来文一桌,若是这事儿办成了,可够他吹好一阵嘞! “嗯,就按照这个规格办。” 吴玉兰打算,到时候江清涵他们来了,再另外在商城买著酒给她们喝。 “行,就按照你说的办!” 宋老头办事儿的確可以,计算好要用的食材,拿给吴玉兰先过目,这才去操办。 要订的食材,也先买一点儿回来,给吴玉兰尝过,这才大批量跟卖家订。 吴玉兰觉得这宋老头办事,很是让人舒心。 ...... 一般村里办席面,都是挨家挨户的借用大家的碗筷。 吴玉兰想著大伙儿的碗筷都不一样,凑在一块很是杂乱,便婉拒了大伙要帮著凑碗筷的好意,找了镇上做席面生意的,租赁了足够的锅碗瓢盆。 到了暖房宴前一天晚上,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还有年轻力壮的大小伙,都自发过来帮忙洗刷碗筷、摆放桌椅。 吴玉兰也没让大家白干,一人封了十文钱的红封。 拿到红封的大姑娘小媳妇们,一个个都是高兴不已,干活越加卖力。 要知道红封里可是有十文钱呢,在村里已经算是大方,毕竟多数人家都是不给的,只是在席面结束的时候,给打包一点儿剩菜。 不过在这难得沾到荤腥的乡村里,吃一次席面都恨不得把汤喝个乾净,自然是不剩什么剩菜的。 不过大家都是乡里乡亲,村里多数都是宗亲,谁家有事儿就过来帮忙已经成为习惯,大家也不会在意这么多就是了。 “今日多谢大伙过来帮忙了,明日还得让大家再劳累一日。” “家里忙,抽不出空给大伙做饭,我给大伙买了些包子,大伙拿回家吃吧!” 吴玉兰说著,拿出从镇上买好的肉包子,一人给分了五个。 “吴婶子,你可太客气了,又是给红封,又是给肉包子呢,破费了!” “是啊,俺们回家对付一口就是,这么破费做什么。” “是啊是啊!” 吴玉兰很是喜欢这帮大姑娘小媳妇,干活麻利不说,还不乱嚼舌根,更不会乱动家里的东西。 “哎呀,没能给大家做顿饭吃,已经怪不好意思了。只能给几个肉包让你们拿回去垫垫肚,等明日啊,一定好好让你们吃一顿。” 眾人纷纷摆手。 “吴婶子说的哪里话,这肉包子已经是顶好的东西了,俺们半年都吃不上一个呢!” “是啊,我等会拿著这肉包回去,家里那几个小子指不定要乐疯了呢!” 见眾人是真喜欢这肉包,吴玉兰也放心下来,给眾人每人分了五个肉包,便让大伙回去休息。 大家拿著肉包,喜滋滋的回了家。 第二日一早,天微亮大家便繫著围裙过来帮忙。 杀鸡的杀鸡,洗菜的洗菜,忙的热火朝天。 吴玉兰把事情都交给几个儿子、儿媳,自己只管著掌控大局。 事情有条不紊的进行著。 临近中午,吴玉兰让宋知书搬了个桌子到门口,做好记礼薄的准备。 时间差不多时,村里人提著篮子上了门,为首的是村长宋建树。 “建树老哥来了,快请进!” 宋建树捧著一个盆富贵竹,竹苗上掛著几个红封,“玉兰,恭贺你们新房落成,这是发財树,祝愿你们家財源广进,节节攀升。” 宋建树此时还不知,吴玉兰家之后还真是“节节攀升”了。 …… 第129章 猜猜谁来了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29章 猜猜谁来了 “多谢老哥,破费了,破费了!” 吴玉兰示意宋知书將宋建树的礼记下,隨后让一旁的宋知勇领著人进了门。 “吴婶子,这一小筐五穀送给你们,祝你们五穀丰登。” “吴婶子,这鱼送给你们,祝福你们家年年有余!” “吴婶子,家里没啥好东西,这陶罐是我们家自己烧制的,用来酿出的酒很是清甜,送与你们。” “吴婶子,我家也没啥好东西,就拿了块腊肉来,还望你不要嫌弃。” “吴婶子,这是我家自己打的椅子,送与你们......” 村民们送的东西都是比较实用,接地气的,虽然不贵,但是却是心意满满。 “多谢大家,快,快进去坐会,马上就能开席了!” 吴玉兰笑著將眾人迎进去,隨后又继续出来迎客。 李大夫刚到,正指挥著药童搬著两棵常青树过来。 瞧见这,吴玉兰忙找了村里两个小伙帮忙,“李大夫,破费了。” “吴大夫,恭贺乔迁啊,这两棵常青树送与你,望你四季常青,福寿绵长。” “多谢,快里面请。” 宋知勇走过来,迎道:“李大夫,里面请。” 李大夫微微点头,“莫急,吴大夫新居落成,这我可得隨一份礼。” 他说著,来到宋知书跟前,拿出十两银子。 “小先生,帮我记上吧,百草堂李大夫。” 宋知书的礼簿上记得都是几文到几十文的铜板,冷不丁看到十两银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他心想,他娘竟然这么有面子吗?竟然还有人捨得隨礼十两银子。 要知道,村里的大伙可就隨礼几文到几十文钱,他的几个朋友也过来了,也就隨了一百文钱的礼而已。 可娘的朋友一过来,一出手就是十两银子,她娘的面子可真大啊! 一旁看著的村民,也纷纷咋舌,惊嘆不已。 “了不得啊,吴婶子面子可真大,那百草堂的大夫竟然隨了十两银子。” “是啊,听说咱们得草药最终就是卖给百草堂呢,吴婶子可真厉害,跟李大夫交情不浅啊!” “你没听见吗?李大夫毕恭毕敬的称呼吴婶子为吴大夫呢,有次我路过百草堂,看到李大夫还跟吴婶子请教医术嘞!” “啊?这么说吴婶子的医术,比李大夫的还要厉害呢!” “可不是唄!” 村民们看向吴玉兰的眼神,多了几分崇敬。 宋知书看向他娘的眼神,则是多了几分崇拜,他心想,什么时候自己也像他娘一样这般有面啊! 然而,这还只是开始呢! 没一会儿,一辆雕著精致窗花的马车停在门前,眾人瞧见这,纷纷侧头望去。 刘员外跳下马车,隨后掀开车帘,牵著自家媳妇下了马车。 瞧见吴玉兰,两人携手上前。 刘员外拱手道:“吴大夫,恭贺乔迁之喜,特备上薄礼,祝贺吴大夫新屋落成,乔迁新居。” 一旁的刘夫人也点头微笑附和,“恭贺吴大夫。” 刘管家差小廝將礼品一件一件搬过来,一对青花瓷瓶,两盆海棠花,两匹成色极好的绸缎,另封了五十两礼金。 宋知书看著那礼盒上码的整整齐齐的银子,人都懵了。 本以为一个李大夫这么给她娘面子已经很厉害了,没想到他的老东家,刘员外竟然也这么给他娘面子。 而且,瞧著刘员外夫妇对他娘恭敬有加模样,她娘气定神閒的模样,她娘还不简单呢! 回想起之前自己被“卖”到刘家的经歷,宋知书意识到了些什么。 但奇怪的是,他心中却並没有什么怨愤,反倒是有些庆幸自己那时候听了母亲的,在刘府好好磨练了性子。 若不然,现在可能自己仍旧是只知道整日鬼混的废柴。 而一直这般混下去的下场,可想而知。 转念回忆起母亲那时候对自己的態度,宋知书心口猛地一怔。他能感知到,若是他没作改变,母亲怕是真不要自己这个儿子了...... 意识到这,宋知书有些后怕。 他庆幸自己有好好听母亲的话,让母亲再次重新接受了自己。 他攥紧手里的毛笔,下定决心日后要加倍孝顺母亲,让母亲越加疼爱自己! 吴玉兰不知宋知书的心理变化,若是知晓,定会感嘆一句,算你小子识趣! 客人陆续到来。 没一会,慕辰君也带著清风清雨过来了,他並未带什么乔迁礼,只是简单的带了一个箱子。 “吴大娘,恭贺乔迁之喜,晚辈愚钝,不知挑什么礼物才好,便备下礼金。吴大娘喜欢什么,便自己去买。” 慕辰君说著,示意清雨上前。 清雨捧著盒子上前一步,侧身挡住眾人视线,打开手里的盒子。 盒子里,是一个个整整齐齐的金锭子,整整十个。 试问这种“礼”,谁不喜欢啊? “来都来了,还带什么礼啊!” 吴玉兰不著痕跡的接过盒子,乐的合不拢嘴,十个十两的金锭子,就是一千两银子啊,一千两! 这小子真是大方,真是大方啊! “快请里面进,今日吴大娘给你备了好酒,你可要多喝几盅!” “谢大娘,我一定好好多喝几盅。” 慕辰君刚想进去,余光便瞥见江清涵的马车到了,瞧著后面一共好几辆马车,他停下脚步,走到角落。 “秀云,你娘来了!” 李秀云一听,忙抱著安安出来迎。 江清涵踩著檀木板凳下了马车,瞧见李秀云把安安抱出来了,忙让催嬤嬤拿了披风上前。 “现在外头冷,小心冻著这小丫头了。” “娘,冻不著,这小丫头包被里可是放著婆母给的汤婆子呢,暖呼呼的。” 江清涵瞧见小丫头面色红润,倒是没说什么。 这时候,坐在另外几辆马车的人,也接连下了马车。 江清涵卖著关子笑道:“若云,你猜猜,是谁来了?” 李秀云看著那几个高大的身影,脑海里隱约有了答案。 “是......爹他们吗?” “我李长忠的女儿,就是聪明!”一道浑厚的男声传来。 李秀云侧头,只见来人穿著一袭素色直裰,衣袍宽大,布料柔软,腰间只系一条深色丝絛,一根玉簪束髮。 第130章 嫌弃农家菜不好吃?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30章 嫌弃农家菜不好吃? 他笑意沉静,並不如传闻中朝堂之上那般威仪摄人,倒像寻常人家的父亲,眉目间满是慈柔。 李秀云透过来人,恍惚间好似瞧见了一个年轻男子,举著一个小女孩转圈的场景。 她不自觉红了眼眶,轻声呢喃:“爹......” 听到女儿喊自己,李长忠喉间忽然被石块堵住,好半会才应出那句软音。 “哎~!” “爹的若云丫头,你受苦了!” 李长忠心头有千言万语,但此刻喉头哽咽,最终千言万语都隨著手落在了女儿肩头。 “好孩子,往后有爹在,定让你一生无忧,不再受半点苦楚。” 李秀云感受著来自父亲宽厚的手掌,她肩头微颤,却不再是因为惊惧,而是被一种滚烫的、迟来的安稳填满。 李长忠的手掌在她肩上轻轻收拢,像要把这些年离散的空缺一次性补回来。 他嗓音沙哑却温柔,“你大哥二哥也来了。” 他说著,侧身一让。 最先大步跨出的是李若松。 他一身玄青劲装,腰间佩剑未卸,肩头还沾著一路风尘。 “小妹!” 男人眉宇间满是关怀,明是一张冷峻的脸,此刻却异常温润。 “大哥。” 李秀云轻唤一声。 李若松伸手,轻抚了抚李秀云的发顶,“这些年你受苦了。” 李秀云摇了摇头,注意到李若松身侧的女子,她礼貌微笑。 夏嵐见此,笑著上前打招呼,“小妹,我是你大哥的妻子夏嵐,这些年我们一直在寻你,可喜可贺,总算把你找回来了。” 瞧见李秀云怀里抱著孩子,她接过早就准备的礼物,“这就是安安吧?真是乖巧可爱。” “来得匆忙,只带了这平安锁和玉扣,先给我们安安繫上,之后再给我们安安补~!” “还有这一对金童鐲,是给春妮姐姐的,安安也帮姐姐拿著吧!” 夏嵐说著,將东西放到包被里,然后轻轻逗弄挥著小手的小丫头。 “这小丫头胖嘟嘟的,长得可真喜人,让大舅母抱一抱可好啊?” 李秀云见其是真的喜爱女儿,將安安递了过去。 一旁的女子羡慕的瞥了一眼,隨后迅速挪开视线。 李若竹穿著一袭青衣,迈步上前,温声道:“小妹,可还记得我?我是你二哥。” 他看了看一旁的女子,“这位是你二嫂慕如雪。” 李秀云闻言,喊道:“二哥、二嫂。” 慕如雪微微点头,“小妹。” 想到方才夏嵐给了两个小孩见面礼,她摘下手上两个成色极好的玉鐲,“给孩子的。” 说完,直接塞进李秀云手里,接著走到了一旁。 夏嵐侧头过来,低声道:“你二嫂性子耿直,也骄纵了些,但心是好的,你別介意。” 李秀云点了点头,母亲给她介绍过,她知道的,这位二嫂是郡主,虽有些娇气,不过心不坏。 “娘,三哥呢?” 她记得,她共有三位哥哥来著。 江清涵拍了拍李秀云的手背,“你三哥身上尚有职责,等他忙完,便能赶过来了。” 吴玉兰见这亲认得差不多了,走过来招呼著,“走別在外头站著了,已经备好茶水,诸位快请进。” 江清涵笑著点头,“玉兰,恭贺乔迁,备了些薄礼。” 催嬤嬤挥手,丫鬟婆子们捧著一个个礼盒接连上前。 什么名贵瓷器、精致摆件,足足十多件。 另有一个装银子的盒子,里面装了一千两银子。 “破费了,破费了,快里面坐!” 吴玉兰知道,江清涵这都是看在女儿的面子上,这笔银子她打算,到时还是给李秀云拿著。 村民们看到这,看向李秀云的眼神变了。 “这是秀云丫头的娘家啊,我的乖乖,这马车瞧著可比地主乡坤要气派多了!” “是啊,没想到秀云丫头,是富贵人家的孩子。” “吴婶子家可真发达了,傍上这么好的亲家。” “瞎说什么呢?吴婶子现在可厉害得紧,还要傍谁吗?” “就是!” “吴婶子是能挣钱不错,但是他们家知康那小子,怕是配不上秀云咯~!” “嘿,你不知道吧,听说宋知康现在在边关,也混出些名堂了呢,混了个什么官儿当了!” “哎,这么说,那倒是郎才女貌了。” 慕如雪听到村民们的议论,秀眉微蹙。 注意到村民们还频频往自己身上瞥,她更是心头不舒服,当即便站定不走了。 “我不想待在这儿!” 李若竹柔声安抚,“吃完饭再说,娘说了,小妹大嫂做的饭菜很是可口。” “普通农家饭而已,能好吃到哪里去?” 而且那些村民手指都黑乎乎的,指甲缝里都是泥,她才不要吃这些人做的东西呢! 慕如雪双手环胸,就是不肯走了。 江清涵看到这,严厉的眼神扫过来,“如雪,你又不听话了!” 慕如雪瞧见婆母生气了,鼓了鼓腮帮子,不情不愿的跟著眾人进了屋。 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位动不动让自己捏绣花针的婆母。 “我留下可以,但是这儿的饭我吃不惯,你们不能逼著我吃!” “不想吃便不吃,饿著。” 江清涵也不惯著她,反正饿一顿也饿不坏,再说了这丫头嘴馋得很,她可不信这丫头一会能忍住。 刚进院子,闻到浓郁的菜香,慕如雪就有些后悔了。 但转念一想,这些农家饭菜,再怎么好吃,难不成还有家里面的御厨做的好不成。 想清楚了,慕如雪继续坚持,打算等会一口饭菜也不吃。 客人到齐后,饭菜陆续端上来。 慕如雪瞧见,一个个身上穿著围裙,脸上戴著白色面纱大姑娘小媳妇端著菜上来。 她们的手指並没有自己预想的那般满是黑泥,反倒是一个个洗的乾乾净净,就连指甲也剪的整整齐齐。 “还算讲究。” 慕如雪嘀咕一句,儘量控制自己的视线不往桌上的菜瞟。 可桌上的菜味道实在太香,勾的她悄悄咽口水,忍了好久,终於忍不住往桌上瞥了一眼。 这一看,就被桌上那色彩丰富的菜色吸引。 江清涵將这丫头的表现看在眼里,招呼著大伙吃菜。 “来,都尝尝,你小妹她大嫂亲自掌厨,这味道可不比御厨做的差!” “娘,虽然这些菜是有点香味,但您也太夸张了,乡村农家菜,能跟御厨做的比吗?” 慕如雪觉得即便是再好吃,也没法跟御厨做的比啊。 第131章 这竟然是乡村茅房?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31章 这竟然是乡村茅房? “你若不信,尝一尝?” 江清涵嘴角含笑,柔声说道,同时用筷子夹起一块色泽诱人的红烧鱼,轻轻放在暮如雪面前的碗中。 暮如雪见状,有些不以为然,她轻声说道:“我就不信,这农家菜能有多好吃。” 然而,当她將那块鱼肉送入口中,轻轻咀嚼的瞬间…… 脸上的不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讶和陶醉。 她眼眸微闪,不敢相信自己尝到的鱼,竟然如此美味。 慕如雪忍不住又夹起一筷子鱼肉,放入口中细细品味。 这一次,她更加仔细地感受著鱼肉的每一丝纹理和味道。 鱼肉的外皮被煎得金黄酥脆,油润的酱色外皮包裹著雪白软嫩的鱼肉。 一口咬下去,先是感受到外皮的香脆,接著是鱼肉的鲜嫩多汁,鲜美的味道在口中四溢开来,令人回味无穷。 而且,这道红烧鱼的调味恰到好处,咸淡適中,鲜中带甜,咸香浓郁,酱汁的醇厚渗进鱼肉的纹理之中,连鱼骨缝都裹著浓郁的酱香,让人慾罢不能。 “这鱼……”慕如雪喃喃自语道,眼中的惊讶之色愈发明显。 她实在难以想像,这样一道看似普通的农家菜,竟然能如此美味,比那所谓的御厨做的菜餚好吃了不知多少倍。 慕如雪完全被这道红烧鱼的美味所征服,她的筷子不由自主地一次次伸向那道红烧鱼,一块接一块地送进嘴里,尽情享受著这难得的美味。 等到她终於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失礼时,才发现半碟鱼已经被她吃得所剩无几了。 瞧著那所剩无几的红烧鱼,她不好意思再夹,忍痛將筷子伸向另一旁的一碟黄燜猪蹄。 之前黄燜猪蹄的味道她是不喜欢的,总觉得有些油腻,这碟黄燜猪蹄,她觉得应该也是油腻的味道。 然而,当夹起一块肉黄燜猪蹄放进嘴里时,她瞳孔有一瞬间的呆滯。 入口是浓郁的酱香,软而不烂的猪蹄吸饱了汤汁,咬开的时候肉白糯的能抿化,唇齿间只有醇厚的肉香,完全没腻感,连骨头里的汤汁都鲜甜极了。 “唔……好好吃啊!”慕如雪嘴里塞著满满的食物,含糊不清地讚嘆道。 她原本对这些乡村菜餚並没有抱太大的期望,但当她真正尝过之后,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这一口猪蹄咬下去,那浓郁的香味瞬间在口中散开,肉质鲜嫩多汁,让人回味无穷。 再配上一口香喷喷的米饭,简直是人!间!美!味! 江清涵看著慕如雪那馋猫模样,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 “別光吃猪蹄啊,尝尝其他的菜,也都很美味的。” 说著,江清涵顺手给慕如雪夹了一些其他的菜餚。 慕如雪也不挑剔,夹过来就往嘴里送,当她尝到一道新的菜时,眼睛突然一亮,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就这样,慕如雪完全沉浸在美食的世界里,从一个高傲矜贵的郡主,瞬间变成了一个大馋丫头。 她一会儿夹一筷子菜,一会儿又扒拉一口米饭,吃得不亦乐乎,那欢快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然而,除了江清涵和李若竹注意到了慕如雪的变化外,其他人都没有察觉到这位矜贵郡主的改变。 毕竟,大家都被这满桌香喷喷的菜餚所吸引,完全无法抵挡它们的诱惑。 不过,这些人好歹也是见过世面、尝遍山珍海味的,所以还能稍微克制一下自己。 但对於那些平日里鲜少能尝到荤腥的村民们来说,可就完全没办法控制自己了。 瞧见桌上几乎都是荤菜,顿时一个个惊嘆不已。 “哇,这一桌都是肉菜啊,这可得花不少银子啊,吴婶子为了招待我们可真是下血本了啊!” “那可不是,听帮厨说了,这一桌得一两银子呢!” “啊,我就提了小半筐鸡蛋过来,早知道吴婶子给我们吃著菜色,我咬咬牙抓只鸡过来了!” “哎,我也就做了张椅子过来而已,吃这么好,怪愧疚的!” “是啊,吴婶子办这么些桌,不得赔二三十两银子啊!” 带著几个儿子儿媳过来敬酒的吴玉兰闻言,爽朗笑道。 “今日多谢大伙过来捧场,承蒙大家关照,家里卖药材也挣了点银子。今日就算是借这个机会也谢谢大伙的帮扶和支持,都敞开了吃,吃好喝好啊!” “吴婶子,您这菜色也太好了啊,我们都不好意思吃了!” “是啊,我们可没拿什么礼过来,这不得让您赔狠了吗?” 吴玉兰摆手,“说什么赔不赔的,大家儘管吃好喝好啊!饭菜管够,米酒也管够!” 吴玉兰说著,端起酒杯敬了大家一杯。 大伙见此,忙回敬。 有了吴玉兰的一番话,大伙都敢敞开了吃。 村里办席面什么时候有这菜色啊,一时间一个个吃的是满嘴流油,筷子伸的一个比一个快,生怕慢一步桌上的菜就没了。 不过,吴玉兰的確是说到做到了,菜没了就立马让人继续端上来,村民们直呼过癮。 也有贪图蝇头小利的村民,大伙还没吃饱呢,她就扒拉著肉往兜里装。 不过大多数村民都是明事理的,瞧见这些动作,纷纷呵斥制止下来。 一顿席,吃的是宾客尽欢。 ...... 送走村民们,家里只剩下亲近的亲戚。 李氏坐了一会,觉得差不多,提出告辞。“亲家母,如此我们就先回去了,恭贺乔迁之喜。” 吴玉兰闻言,忙吩咐王桂琴,“老大媳妇,快去厨房,把准备好的那一桌菜给你娘拿上,还有提前准备好的那些米麵,都拿出来。” “不用忙活亲家母,留下的菜,你们自己慢慢吃就好。” “是啊吴大娘,你们留著吃便好。”陈梅回味著席面上的菜,感嘆不已。 吃了这一顿席,够她吹好一阵了! 吴玉兰不由分说,直接让王桂琴拿东西装车。 李氏拗不过,最后只能提著大包小包的东西回了家。 一家人在回家路上,都感嘆王桂琴真是走运,竟然给自己找了这么个明事理又大方的婆母。 送走了大儿媳娘家人,吴玉兰折返回了前厅,转了一圈才记起来慕辰君这小子,自打席面开始,就不知上哪儿去了。 想著许是为了避开江清涵一家,吴玉兰让宋知聪打包了一桌饭菜,给其送了过去。 忙活完这些事情,吴玉兰这才去了后院的花厅。 此时,江清涵几人正在花厅喝茶休息。 “清涵,招待不周,见谅。” “这两日就在家里住下吧,也好让秀云好好陪陪你们。” 之前没再宋家留宿过,是因为宋家房子不够,眼下吴玉兰盖了这二进的院子,房间多得是,江清涵也生了留下陪女儿的心思。 “既然玉兰都这般说了,那我就厚著脸皮留下。” 慕如雪闻言,有点儿抗拒。 她扯了扯丈夫的衣袖,“我能否住在镇上,用膳时再过来?” 李若竹知道,自己这妻子爱乾净,不想住在这怕是以为这儿的茅厕不乾净。 “爹和娘都住这,咱们自然最好也是住这儿,正好和小妹联络联络感情。” 慕如雪咬著唇角,“可是......你知道我的,若是住这儿,你让我如何上茅厕?” “你要不去瞧一眼房间里的茅厕呢?我觉著小妹家的茅厕,可比咱家里的乾净多了。” 慕如雪拧眉,她曾去过查看过自己庄子的收成情况,那村民们家的茅厕,那叫一个一言难尽。 “怎可能?这儿的饭菜是好吃没错,但是终究是乡村,自然是比不得府中乾净整洁。” 也就是那时候的阴影,导致她对村里的茅厕始终有阴影。 “是与不是,你自己去瞧上一眼便知。” 自己的丈夫,性子是什么模样,她最是清楚,李若竹这人,倒是从不说假话。 慕如雪想到这,將信將疑的拐进房间內,在里间找到了这个“茅厕”。 她捂著鼻子,预想著等会看到的脏兮画面,然而,推开茅厕的门,却大吃一惊。 第132章 你是哪门子亲戚?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32章 你是哪门子亲戚? 这茅厕並不大,约莫小半间屋子大小,整体呈长方形状。 茅厕里並没有那种污浊的屎坑,地上仅有一个白瓷的瓦兜,另外还有一个水桶,瞧起来乾净又整洁。 看到这,慕如雪不禁有些疑惑,这地方真是茅厕吗? 並且,让她觉得奇怪的是,这“茅厕”里,居然一点儿臭味没有,不仅没臭味,还带著淡淡的熏草香味。 她在茅厕里环视一周,发现墙根里,正点著一盆不知名的薰香呢。 “这真是茅厕吗?薰香都点上了?” 暮如雪已经忍了许久,见这茅厕乾净整洁,便不再委屈自己憋著,整理好衣裳,照著地上那坑洞上的白瓷脚印,踩了上去。 上完茅厕,她突然想起来自己没带手纸和棉绸,这该如何解决? “该死,那些个瓦砾、侧筹和树叶,本郡主根本用不惯啊!” 正当暮如雪纠结著要不要开口跟自己的贴身丫鬟呼救时,她忽然发现一旁掛著一个小篮子,小篮子里装著些什么东西。 她想著里面可能是些侧筹,极有可能还是用了之后洗过的,心里一阵反胃。 纠结再三,还是掀开篮子上的布瞧了一眼,这一看居然发现里面放了明黄色的手纸。 虽说好像是手纸,但跟普通的手纸又好似有些不一样。 伸手拿起一张,忽然发现那纸张比她之前用的还要柔软。 “这......” “是哪儿做出来的手纸?怎这般柔软?” 她家的手纸,还是独给皇家供应的呢,但都没有这儿的手纸一半柔软。 没想到,自己百般嫌弃,到头来人家这茅厕不仅比家里的乾净整洁,就连手纸都比家里的柔软许多。 上完茅厕,慕如雪舀了一勺水,衝到了那瓷白瓦兜里。 隨著污浊被冲乾净,茅厕里的味道也跟著散去不少。 慕如雪心情舒畅的出了茅厕,刚出来就瞧见丈夫等在那儿。 “怎么样?可是比家里的要乾净许多?”李若竹看到妻子眉眼舒展,便知道她这茅厕上的极舒心。 “嗯,凑合吧!” 慕如雪嘴硬道。 最让她烦忧的问题解决了,她也没有再吵著要去镇上住,毕竟镇上那些酒楼的饭菜可没宋家的饭菜好吃。 一家人就这么住下,夏嵐其实也已做好条件简陋的准备,等住进吴玉兰安排好的房间后,却发现住在宋家舒心的很。 不仅房间布置的清新淡雅,就连茅厕都是乾净整洁的。 “这宋家人,尤其是小妹的这位婆母,当真是不简单。竟然能把农家日子,过得如此舒心愜意。” 李若松頷首,“这吴玉兰,瞧著的確不错。之前派人来打听到的她性情恶劣,苛待儿媳,许是有些水份。” “是啊,我方才悄悄问过她了,娘给的那些嫁妆,她全都自己存起来了,婆母一文都没拿她的。” “看来,传闻不尽然能全信。” 李若松来之前,其实是抱著將妹妹接回京城的心態的,可来到这,瞧见了面色红润,脸上带著温柔笑意的妹妹,他选择没再提这个事情。 倘若妹妹过得不舒心,他能强制带人回京城,但现在看来,妹妹过得还挺好。 而且,她的丈夫,如今也不是什么农村糙汉,而是一名在边关为国衝锋陷阵的勇士。 听说,还封了小將。 如此一来,妹妹也不算太委屈。 与李若松有同样想法的,还有李长忠。 来之前他也是这般想的,但瞧见女儿过得幸福,他便没再提。 只让妻子旁敲侧击的询问女儿是否愿意跟隨他们回京城,得知女儿不愿,便选择拋下一切,陪著女儿在宋家村住上些时日。 吴玉兰也知江清涵他们的心思,对於李秀云的选择,她一直都是尊重理解的。 作为李秀云的婆母,她能做的,就是好好招待远道而来的李家人。 第二日一早,吴玉兰便带著大儿媳妇忙活著包包子,煮早饭。 刚把面和上,就看到宋二郎小跑著进来。 “奶,院外来了一伙人,说是来给您贺乔迁喜,我瞧著不像啥好人,您快出去看看吧!” 吴玉兰挑眉,仔细回忆这些日子的那些个极品,都已经被收拾了。 会是谁呢? 第133章 想鳩占鹊巢?门都进不去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33章 想鳩占鹊巢?门都进不去 吴玉兰洗乾净手,出来开门一看。 不好,打秋风的来了! “砰~!” 刚咧开嘴想打招呼的吴家旺,碰了一鼻子灰。 他本想当场发飆,可想到自己来的目的,他还是忍了下来。 硬挤出笑容,声线也是强行温和,“玉兰啊,是大哥来了,这才几个月不见,不认得大哥了?赶紧给大哥把门打开啊!” 吴玉兰哪里不认得,就是因为认得,才知道这吴家旺是原主的娘家大哥,也清楚这一家人有多极品,这才当机立断把院门给关上。 这家人,简直就是吸血虫,逮著原主就猛吸几十年,原主也是个傻的,有啥好东西都往娘家划拉。 直到宋知书年纪大了,念书要用的银子越来越多,这才收敛了些许。 “什么大哥,我大哥早就死了,你找错人了!” 她可看到了,这帮人可是带著行李呢,打著什么目的,可想而知。 若是把人放进来了,指不定赖著不走。 吴家旺听到吴玉兰这话,顿时气的半死。“好你个吴玉兰,你这是发达了,连你娘家大哥也不认了?” “玉兰,怎么跟你大哥说话呢?你大哥一把年纪了,好不容易来一趟看你,你赶紧把门打开。”罗曼梅语气里满是责备。 她还以为,吴玉兰还跟以前似的好拿捏呢! “知道一把年纪,还不好好在家待著,瞎折腾什么?” “赶紧哪儿来的回哪儿去,我可没功夫搭理你们。” 吴玉兰说完,不再理会几人,去厨房继续忙活。 罗曼梅贴在门上,听著脚步声渐行渐远,蹙眉道:“这玉兰怎么回事?翅膀硬了不成?” “我看不是翅膀硬了,而是发达了,瞧不起我们这穷亲戚!” 吴家旺本想赌气离开,可看著这嵌著铁的高大院门,脚怎么都迈不动! 连院门都嵌了铁啊,一小块铁就好几百文,这宋家现在,得发达成什么样子? 瞧瞧这青砖瓦房,多气派,十里八乡除了那地主的屋子,估计也就这宋家的阔气了。 在这里头住,不就跟个地主老爷似的? 想像到自己跟个老太爷一样,坐在那雕花椅子上的神气模样,吴家旺心头就激动。 他不能走,他得住进去! 这是他亲妹妹的房子,他们来借住一下怎么了? 想到这,吴家旺心里多了几分底气。 但现在吴玉兰不开门,他们怎么进去呢? 他想著,之所以吴玉兰这个態度,许是之前她回来借束脩,他们没有给她拿,还怂恿她卖孙女的原因。 但那时候,她不也听他们的把孙女卖了吗?这不也挺好。 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只要他放缓声音,好好哄一哄,这丫头气消了,还是得捧著他这个亲哥哥。 “咳,玉兰啊,你先把门打开,之前你借束脩那个事情,是大哥的不是。但大哥不是不想帮你啊,只是大哥那时候也正难著呢!” “你先別顾著置气,把门打开,听大哥好好说!” ...... 宋二郎小跑著进厨房打小报告,“奶,那老头在门外囉里吧嗦的,可能叨叨了!” “还不走?” 吴玉兰將包子放进蒸笼,接了盆水。 看到宋知聪站在一旁,吩咐道:“老二,你把梯子给我搬过来!” 宋知聪听到吴玉兰喊自己,忙小跑著往厨房去,搬著梯子架好后,主动接过吴玉兰手里的那盆水。 “娘,您歇著,让我来,让我来!” 吴玉兰见此,把水盆递给宋知聪,“浇菜会吧?淋的均匀些!” 宋知聪拍拍胸口,“浇菜啊,这我在行!” 他说著,稳稳爬上梯子。 门外的吴家旺还在喋喋不休的嚷嚷著,忽然感觉有什么人盯著自己,紧接著就听到“哗~”的一声。 一盆水浇了下来,靠前的几人全被浇了个透心凉。 十月底的天啊,路边的草都已经结霜,被这冷水一浇,几人冻的一激灵,惨叫著从地上跳起来。 “啊~!!” “哎哟~!!” 罗曼梅一直趴在门上听屋里的动静,因此被浇的浑身都湿透。 “天杀的,哪个黑心肝的啊!” 宋知聪早就躲回去了,听著门外的咒骂,心里暗爽。 他早就瞧著这家人不爽了,当初老娘去一次就搬一堆东西过去,去一次就搬一次。 到后面更过分,去一次回来就卖一个孙女,要说这吴家旺几人没有挑唆老娘,他可不信。 “二郎,再给二叔去接一盆水来!” “好嘞!” 宋二郎接过盆,小跑著就去接了一盆水回来。 第134章 全村都一条心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34章 全村都一条心 宋知聪端起水盆,瞅准正在整理衣裳的几人,“哗~”的又泼了过去。 这下家人发现了是宋知聪在泼水。 “嘿,你这小子,竟然敢往你大舅身上泼水?他可是你的长辈啊,还有没有点儿教养了?” 罗曼梅被泼一身水,冷的发抖,瞧见宋知聪怨气一下就上来。 “我没教养?” “你们到別人家大喊大叫就有教养了?” “別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不就是看我家过得好了过来打秋风吗?” “呸,老子告诉你们,没门!” “二郎,再去给我接一盆水来,我泼死这帮不要脸的!” 吴玉兰看到这有点儿惊讶,没想到这棒槌老二,战斗力还挺强呢。 有人衝锋陷阵,她也乐得自在。 吴家旺也恼了,怒声斥道:“你小子说话未免也太难听了些,我好歹是你大舅!好心好意来看你娘,你们不领情就算了,还拿冷水泼我们,真当老子稀罕来你们家?” “呵,不稀罕,那怎么还把大包小包的把家当都带来了呢?” “不会是想住进我家,然后鳩占鹊巢吧?” 宋知聪想到这,越加坚定要严防死守,决不能放这帮狗东西进来。 被一个小辈当眾戳破心思,吴家旺恼羞成怒,“呸,谁稀罕住你家?” “不是人的东西,以后就是你们求著我们来,我们也不来!” “我们走!” 吴家旺还是要脸的,扭头就要走。 看到宋家如今住著青砖大瓦房,罗曼梅哪儿还捨得走啊! “孩他爹,你先別衝动,別衝动!” “咱们已经来到这儿了,若是就这么灰溜溜回去,你这面子往哪儿搁啊!” 吴家旺甩开罗曼梅的手,“那你让她开门!” “瞧我的!” 罗曼梅看著端著一盆水,虎视眈眈的宋知聪,心有余悸的往后退了几步。 “咳~!” “知聪啊,瞧你这孩子,这么偏激做什么?” “我知道你之前对我们有点儿误会,但我们都可以解释的啊!” “怎么闹咱们终究都是一家人,即便是心里不舒服,你也要先把门打开,咱们坐下来好好说嘛!” 见宋知聪不为所动,罗曼梅换了一个策略,开始卖惨。 “哎呀,知聪,你是不知道我们如今过得有多难啊!前些日子下雨压塌了房子,我们连个躲雨的地方都没有。 本来我们是不想叨扰你们的,可这天越来越冷,你大舅年纪大了,受不住冻感染了风寒,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才来投靠你们啊!” 罗曼梅说到动情处,还抬手擦拭了一下眼角。可被衣袖挡住的眼睛,却在疯狂给吴家旺使眼色。 吴家旺会意,捂著胸口咳嗽几声,“咳咳咳~!” 他虚弱的靠著儿子吴建,一副隨时能去了的模样。 这一招放在別人身上,许是还能有点儿用,可宋知聪,小气又记仇,满脑子都是这家人之前的恶行,內心根本就不起波澜。 “那是你们家的事情,关我们什么事?” 宋知聪说著,一盆水又泼了过去,他把水扬的又高又远,逼得吴家旺几人只能连连后退。 泼完水,宋知聪不再理会几人,顺著梯子爬回了院子。 刚转身,就对上母亲直勾勾的视线。 “干得不错!” 宋知聪眨了眨眼,看著母亲离去的背影,嘴角悄悄上扬,心里有点儿暗爽。 “嘿,娘夸我嘞!” 他越发有动力,守在门口一刻也不离开,坚决不把外面那帮豺狼给放进来。 “孩他爹,怎么办?这样下去,咱们得冷死了!”张小红抱著小儿子,冷的直哆嗦。 吴建早就气的不行,盯著那大门,盘算著踹几脚能踹开,“爹!若不然,我直接把这大门踹开算了!” “踹?且不说这是宋家村不是咱们吴家村,就是你踹了,能踹开这门吗?” 吴家旺看著那厚实的大门,心里嫉妒的发狂。 不行,他不能就这么回去,他一定要住进去!一定要住进去! 他要当高高在上的老太爷!他要吃香喝辣,他要被人小心伺候著! 吴家旺微微眯了眯眼,不知想到什么,他突然迈开脚步,大阔步往村头走。 “孩他爹,你去哪儿啊?” 罗曼梅提著大包小包,赶紧跟了上去。 吴建和张小红见此,也忙带著家当和三个孩子,小跑著跟了上去。 片刻后,几人寻到了村长宋建树家。 “哦,你说你是玉兰他大哥啊,来来,坐下,先喝杯茶暖暖身子!” 宋建树一听是吴玉兰的亲大哥,客气的泡了热茶招待。 还让媳妇王氏,拿了些刚烙好的玉米饼子过来。 王氏瞧著几人身上湿噠噠的,搬了一个炭盆过来,“这是怎么整的?这身上湿噠噠的。” 罗曼梅听到这,拉著一张脸倒苦水,“还不是宋知聪那小子泼的,那么冷的天,冷水一盆接著一盆泼下来,简直就是目无尊长!” 王氏一听,跟宋建树对视一眼。 宋建树是看著宋知聪长大的,心里清楚宋知聪那小子,並不是无理取闹、目无尊长的人。 “知聪泼的你们?这不应该啊?这孩子打小就乖巧。” “就是那小子泼的,不过八成是吴玉兰那死婆子出的主意。” “娘家大哥都到门前了,不给开门就算,还让儿子朝我们泼冷水,你们说这还是人吗?” 罗曼梅只顾著吐槽,丝毫没注意到宋建树夫妇,脸色已经十分难看。 “你说玉兰没给你们进门?” 宋建树冷声询问。 罗曼梅还没意识到什么,心里还想著没准宋建树给给他们出头。 “不仅没给我们进门,还让宋知聪那小子拿冷水泼我们呢,你瞧瞧这还是人吗?” 她说著,张嘴就要咬手里的玉米饼子。 王氏眼疾手快,一把將玉米饼子给夺了回来。 “哎,你这是做什么?” 罗曼梅一愣,看著手里的饼子到了王氏手里,有些不解。 “你们不配吃!” 王氏將饼子丟进篮子里,提著那一小筐玉米饼走了。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玉米饼子没了,罗曼梅將手伸向茶杯,想著一口茶暖暖身子。 可手还没伸过去,茶杯就被宋建树端了起来。 “哎?宋村长,你这又是什么意思啊?” 宋建树木著脸,將茶杯里的茶倒掉,隨后將茶具端起就走人。 临了,还丟了一句,“你们不配喝!” “嘿,你说这是什么人?怎么这宋家村的人都跟那吴玉兰一个德性!” 罗曼梅叉著腰,不停地咒骂著。 宋建树听到这,端著一盆水折返回来,“哗啦~”一下泼在炭盆上,做完这件事,他也不再搭理几人。 “过分了!过分了啊!这么冷的天,连盆炭火都不捨得给人烤,你们这是要冷死我们,这就是你们宋家村的待客之道啊!” “够了!” 吴家旺也算是看明白了,这宋建树两口子这是跟吴玉兰一条心呢! 他站起身背著手,一言不发的离开。 “哎,孩他爹,这么冷,你上哪儿啊!” 在宋家村村口徘徊许久,吴家旺仍旧没下定决心离开。 青砖大瓦房啊,错过这机会,他什么时候能住上? 若是日后这吴玉兰死了,他更没理由住进去了! 张小红眼睛一直在提溜,瞧见这,知道家公这是还捨不得走。 “爹,我知道咱们上哪儿住了!” 她也捨不得走啊,那可是青砖大瓦房嘞,没准里面还在燉著肉,住进去他们就能跟著宋家吃香喝辣了! 没等吴家旺说话,罗曼梅便焦急的扯著张小红的衣袖,“大儿媳妇,你最是聪明机灵,快说说你有什么法子?” 第135章 吴玉兰早有准备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35章 吴玉兰早有准备 张小红拉著几人凑到一块,小声嘀咕:...... ....... “不行,我感觉这吴家旺不会就这么走人!”吴玉兰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得防范一下。 新房子他们进不来,没准会跑去占了她家的老房子呢! 想了想,吴玉兰喊来宋知聪,“知聪,咱们村最凶悍的人家是谁家?” 宋知聪伸手,指了指自己。 吴玉兰:...... “说正经事儿,给我找最能打,最能骂,最凶悍的人家过来,我有事儿要跟他们商量。” “最能打,最能骂的......” 瞧见宋知聪视线在自己身上徘徊,吴玉兰闷头就是一巴掌。 “娘,別......別打!” 挨了打,宋知聪立马老实。 “我知道村里有一户人家可凶了,我这就给你找来!” 他说完,从后门一溜烟就跑了。 没一会,宋知聪带著一对夫妇回来。 那女子瞧见吴玉兰,笑著打招呼:“吴婶子!您找我们啊!” 吴玉兰对这人倒是有印象,跟郝倩闹那会,她还跳出来帮自己骂了不少话呢! 是个明事理的人! 而他的丈夫是个猪肉佬......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吴玉兰看著膘肥体壮的男人,连连点头,不愧是卖猪肉的,这身板瞧著就结实,揍人的时候肯定可疼了! “是啊,找你有点儿事儿。” “婶子,有啥事儿你说,我一定给你办利索了!” 朱彩凤跟著吴玉兰挖药材卖了不少银子,因此对她很是感激。 “是这样的,我娘家那大哥来了,若是奔著好好走亲戚的心思,我定是好好招待的。但他们连衣物家当都收拾过来了,这目的就可想而知。” “方才来到这,我知道他们是抱了鳩占鹊巢的心思,没敢让他们进门。 但我们那老房子如今空著呢,我想著找几个人给我住进去几日帮我守一守,省的让那狼心狗肺的占了。” “就这事儿啊!” 朱彩凤不在意的摆摆手,“婶子,这事儿我在行,我们现在就搬进去住个几天,给你守著。” “那就麻烦你们了,到时候就说房子卖给你们了便好。当然,我也不让你们白忙活,这半匹棉布,你拿著给孩子扯两身衣裳。” 吴玉兰见朱彩凤这么爽快,也没有吝嗇。 “哎呀!不用,举手之劳而已。不就是换个地方住两日么,都是乡里乡亲的,客气啥!” “我还没谢谢婶子你呢,带我们挖草药,赚了那么多银子!” 朱彩凤心里可清楚的很,今年跟著吴玉兰卖草药,她们家赚了七八两银子呢!比他当家的起早贪黑卖猪肉一年赚的都多嘞! 若是没有吴玉兰,她们哪儿能挣到这么些银子,她正愁没得机会报答吴玉兰呢! “行了婶子,我先回家收拾收拾,现在就搬过去守著,別一会不赶趟了!” “哎,钥匙!”吴玉兰忙把老屋钥匙递过去。 “呵呵,差点忘了,那婶子,我们这就回去了!”朱彩凤说著,扯著丈夫风风火火的跑回家。 吴玉兰没办法,只能先把这半匹棉布收起来,想著等找机会再给朱彩凤。 “娘,你会不会多虑了,咱老屋门锁著呢,他们又进不去!” 宋知聪挠了挠头,觉得他娘这有点儿多此一举了。 吴玉兰撇嘴,心想这蠢儿子也不知道隨谁,“敢不敢跟我赌?” “若是等会他们去老屋了,你就给我端一个月的洗脚水!” “赌就赌!” 宋知聪找来一把梯子,爬到屋顶上观望著老屋那边的情况。 朱彩凤回家收拾了被褥,就带著丈夫孩子,还有婆婆刘氏一道儿搬去了吴玉兰家的老屋。 刘氏一听是帮吴玉兰的忙,动作比朱彩凤还麻利,生怕晚了赶不上趟。 宋知聪看了一会,从梯子上下来。 “娘,我就说你多虑了,大舅他们一家估摸著早就回家了!” 吴玉兰坐在廊下烤火,“你且去屋顶蹲著。” 宋知聪吸了吸鼻子,裹紧衣服又爬上了梯子...... 此时,刚从宋建树家出来的几人,还在计划著。 “宋家不是盖了新房子吗?那老房子自然就空出来了。” “咱们这样,先將就住著老房子,等关係缓和了,咱们再顺势搬进新房子。”张小红眼底闪烁著精光。 罗曼梅眼睛一亮,“哎,是个好主意!” “孩他爹,我觉得小红说的在理,咱们就这么办!” 吴家旺也不想就这么回去,闻言,沉默的点了点头。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吴玉兰已经猜到了几人会有这么一出。 ...... “娘,他们早就回家了,咱们別等了吧!” 宋知聪冻得直哆嗦。 吴玉兰端著一碗薑汤,爬上梯子递给宋知聪。 恰好看见吴家旺几人正鬼鬼祟祟的往老屋走,她伸手闷头就是一下,“啪~!” 宋知聪委屈低头,“娘,您又打我做什么?” “瞧,那不是来了吗?” 宋知聪循著吴玉兰的视线看去,果然看到吴家旺几人正鬼鬼祟祟的往老屋走。 “这蔫坏的老东西,竟然连咱们老屋的主意都打了!” “看我不收拾你们!” 吴玉兰伸手,欲又是一巴掌。 这一次宋知聪学聪明了,快速的撤回脑袋。 “娘,您又想打我!” 娘怎么老是打他,就不见打老大和老四! “谁让你呆!” “若是让人瞧见你一个外甥当眾殴打舅舅,那还有理了吗?” “等著瞧吧,我看朱彩凤那两口子,也不是吃素的。” 宋知聪挠了挠头,闻言,只能继续蹲在房顶那观望。 ...... “到了,就是这儿!”吴家旺把手里的家当放下,长舒一口气。 罗曼梅看著那破败的房子,嫌弃的皱了皱眉。 “这老破房子,比咱们家的还要烂啊!” “奶,我不想住这破房子,不想住这破房子!”吴有財扯著罗曼梅的衣袖,使劲的晃啊晃。 罗曼梅最受不得孙儿撒娇,闻言忙轻声哄,“有財,你听奶说,咱们只是暂时住这儿两天。” “过两天奶就带你住旁边那个青砖大瓦房,瞧见没,就是旁边那个,你听话啊!” 吴有財抠著嘴巴,“住那天天有肉吃吗?” “哎哟我的好大孙儿,到时候別说吃肉了,就是天天山珍海味也使得啊!” “真的?” “骗你作甚!” “你乖乖听话,到时候奶让你天天吃肉,天天穿新衣裳!” 吴有財听到罗曼梅这么说,这才不闹了。 “娘,咱们赶紧进去吧,有財衣服湿了,得赶紧把湿衣服换下来才行!” 张小红冻得嘴唇发紫。 “走吧,进去先住下再说!” 吴家旺说著,伸手就要推开门,动作熟练的好似回自己家一样。 然而,伸手推了推门,门却纹丝不动。 “门锁了?” “爹,你让开,让儿子把门踹开!”吴建往手上吐了口唾沫,后退几步,接著猛地往门上冲。 第136章 你说的神医在哪儿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36章 你说的神医在哪儿 “吱呀~!” 院门从里面打开。 吴建腿刚伸出来,一下踹空,整个腿收不回来,硬生生的扯著自己摔了出去。 “哎哟~!” 看到儿子摔了,罗曼梅咒骂道:“哪个天杀的,早不开门晚不开门,怎么现在才开门啊!” 张小红小跑过去,把丈夫扶起来,“孩他爹,你没事吧?” 吴建捂著腿根,疼的齜牙咧嘴。 “谁让他想踹我家的门的,活该!”朱彩凤扛著扫把站在一旁,凉颼颼的来了一句。 张小红看到陌生的朱彩凤,疑惑的皱眉,她扶著丈夫回到婆母身边。 “娘,这是谁啊?咋没见过?难不成是宋老四娶的媳妇?” “呸,你才是宋老四娶的媳妇,你全家都是宋老四娶的媳妇!”刘氏双手叉腰,张嘴就骂。 “瞅什么瞅?看你那双死鱼眼,比我那死了三年的舅老爷的痔疮还噁心,屁股倒著长別出来噁心人啊!” 张小红等人,被刘氏骂得一愣一愣,根本就不记得还嘴。 吴玉兰听到刘氏的咒骂,眼睛逐渐发亮,心想,这刘氏是个人物啊! 她以为朱彩凤战斗力已经可以了,没想到家里还藏著个斗战胜佛呢! “你......你们谁啊?这是我妹妹家的老屋,你们在这做什么?” 罗曼梅气势弱了半截。 “什么你妹妹的老屋,这是我家!”朱彩凤不知从哪儿拿出一张地契。 “瞧见没,吴婶子已经把老屋卖给我们了,现在这是我们家!” 吴家旺几人想仔细看,朱彩凤却將地契在几人眼前晃了一下,迅速的收了回来。 “赶紧哪儿来的滚哪儿去,別踩脏我家的地!”刘氏接过儿媳朱彩凤手里的扫帚,拿著扫帚不停地往几人身上扫。 “哎,哎哎,你这老婆子,扫帚打到我们身上了!” 张小红忙拉著儿子往外走。 “谁让你们占著我家的地,老娘没一扫帚给你,都算轻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赶紧给我滚!” 吴家旺瞥了一眼有些杂乱的院子,冷哼一声,“呵,到底谁占了谁家的地,你心里清楚!” 他说著,一屁股坐到石凳上,直接就不走了。 “这是我妹妹的房子,我在这儿歇歇脚合情合理,倒是你们,居然妄想强占民房!” “嘿,你这小脑比我二舅鸡眼还小的老噔,老娘说这房子是我们的,就是我们的,有本事你去告官,让官差来抓我们!” 刘氏就是这態度,房子就是我的,不服你来咬我。 “哼,你当真怕我们不敢告官不成?”吴家旺冷哼一声。 “那你去啊,我是怕你脚臭还是怕你脸皮厚啊?” 吴家旺知道,这几人八成是得了吴玉兰的授意这才住进来,但那又如何? 只要他踏进了这个门,他就不可能走出去! 但他还是低估了刘氏的“彪悍”,刘氏见吴家旺坐著不动,索性招手让屋里的两个儿子出来。 “大牛二牛!你们出来,把这些无赖清理出去!” 罗曼梅听到这,直接就往地上一躺! 吴家旺也学著妻子,慢悠悠的往地上一躺。 张小红瞧见这,也有样学样,拉著儿子和丈夫,直接就往地上一躺。 他们以为,这样刘氏就拿他们没办法了。 然而...... 刘氏直接给两个儿子使了个眼色。 宋大牛、宋二牛点头,直接就来到吴家旺跟前,一人拽著吴家旺的肩,一人扛著吴家旺的腿,直接就把人往院外抬。 “哎哎,你们敢动老子!老子弄死你们!” 宋大牛、宋二牛直接无视吴家旺,把人扛到院门口,猛地一拋。 “哎哟~!” 吴家旺脸朝下摔在地上,一把老骨头疼的直抽抽。 罗曼梅看到这一幕,也不敢在地上躺了,麻溜的从地上爬起来。 张小红也怕直接被丟出去,拉著丈夫儿子从地上爬起来,逃也似的出了院子。 “呸,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 刘氏说完,“砰”的一声把院门关上。 吴家旺缓了好一会,这才从地上爬起来。 “爹,咱现在怎么办啊?”张小红既不想回家,又不敢再上前招惹这刘氏一家。 吴家旺猛咳几声,“咳咳咳~,怎么办怎么办,,还不回家,难不成冷死在这?” 他本就一把年纪,被淋湿一身水已经冻的肌肉发僵,如今摔了这一下,骨头都感觉要散架了。 “死丫头,別求到老子头上,否则老子要你好看!” 吴家旺说完,走到一旁的青砖瓦房前,猛地吐了口唾沫。 “哗啦~!” 一盆冷水又浇了下来。 吴家旺这下冻得直抽抽,抖了两下,一头栽倒在地上。 罗曼梅还以为是丈夫的苦肉计呢,在一旁尖叫道:“哎呀,孩子他爹,你咋了啊!” “天杀的,吴玉兰你赶紧出来啊,再不出来你大哥就要冻死了啊!” “吴玉兰,你这没良心的东西,你大哥都成这样了,你还不赶紧把门打开!” 吴玉兰趴在墙头,饶有兴致的看著吴家旺抽搐。 “你若再不带他去看大夫,他怕是真要死了!” 罗曼梅转头一看,吴家旺直挺挺的躺在地上抽搐,嘴里还隱隱有白沫吐出。 她嚇懵了,“孩他爹,你怎么了?” “你不是装的吗?可別嚇唬我啊!” 意识到吴家旺不是装的,罗曼梅赶紧让儿子吴建把人背起来。 吴玉兰看著这一家人手忙脚乱的离开,勾了勾唇角。 注意到一旁的宋知聪,吴玉兰提醒道:“別忘了,给老娘我端一个月的洗脚水!” 宋知聪伸手摸了摸鼻尖,“不过是一个月的洗脚水,端就端!” ....... 江青涵几人专心的陪著李秀云,並不知外头的闹剧。 慕如雪待的有些无趣了,“娘,您不是说给我找了神医吗?” “神医在哪儿?” 第137章 是时候给家里找点帮手,买人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37章 是时候给家里找点帮手,买人 恰巧这时,吴玉兰走进来。 江清涵对著吴玉兰微微一笑,转而看嚮慕如雪道:“诺,这不就来了。” 慕如雪看著吴玉兰,不敢置信的道:“您说的神医,是她?” “如雪,莫要以貌取人!” 慕如雪鼓了鼓腮帮子,“娘,我不是不信你,就是吴婶子实在是太低调了些,跟神医是半点不沾边啊!” 在她的认知里,神医不都应该气质出尘、不问世事的模样吗? 可眼前的吴玉兰,一手拿著个粪箕,拿著个扫帚,实打实的一个乡村老大婶,跟神医那是半点也不沾边啊! “我的病,便是玉兰给我治好的,你若是信娘,娘便请她帮你和若竹瞧一瞧。” 慕如雪的目光落在李秀云怀中的孩子身上,那孩子粉雕玉琢,十分可爱,她的眼底不禁流露出几分渴望。 “娘,我信您。”慕如雪微微頷首,轻声应道。 “既是我们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与她说吧!”慕如雪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然后迈步朝著吴玉兰走去。 她走到吴玉兰面前,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吴婶子……” 吴玉兰听到声音,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亲切的笑容:“是如雪啊,怎么了?可是在婶子这待的不自在?” 暮如雪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伸手接过吴玉兰手里的扫帚。 “我帮您扫。” 吴玉兰闻言,也隨她去。 “行,那就多谢你。” 吴玉兰洗乾净手,找了些栗子过来,放在炭火盆里烤。 “清涵,可住的习惯?” “你这山好水好,膳食又营养美味,住著自然是十分舒服。” “住的习惯就好。” 吴玉兰点点头,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然后悠然自得地靠在摇椅上,继续拨弄著栗子,偶尔抿上一口茶,好不愜意。 这些日子以来,吴玉兰一直忙忙碌碌,难得有这样安静閒適的时刻,可以尽情地享受这份寧静与安逸。 她躺在摇椅上,感受著炭火带来的温暖,茶几上的热茶散发出的裊裊热气,让她感到无比的满足。 然而,吴玉兰並没有只顾自己享受,她还惦记著正在忙碌的大儿媳妇王桂琴和二儿媳妇赵丽娟。 於是,她高声呼喊著她们的名字,让她们过来一起休息。 “桂琴、丽娟,別忙活了!过来歇会儿!” 吴玉兰的声音在院子里迴荡。 不一会儿,王桂琴和赵丽娟匆匆赶来,她们的脸上都带著些许疲惫,但看到吴玉兰如此悠閒自得的样子,心情也不由得轻鬆了一些。 “娘,您叫我们过来有啥事儿啊?”王桂琴笑著问道。 “没啥事儿,就是看你们忙了半天,怪累的,过来一起喝口茶,吃点栗子,歇一歇。” 吴玉兰热情地招呼著她们,“剩下的活儿啊,就让那三个臭小子去干吧!男人力气大,又抗冻,多干点活没啥,咱们女人可不行,最怕受冻了。” 说罢,吴玉兰將烤好的栗子分给王桂琴和赵丽娟。 几个女眷围坐在一起,一边品尝著栗子的香甜,一边閒聊著家常,欢声笑语在院子里迴荡。 江清涵看著宋知勇几人,跟个长工似的忙活来忙活去,感嘆道:“玉兰待儿媳,真是比待亲儿子要亲啊!” “清涵有所不知,我这几个儿媳待我,可比我那几个逆儿强多了!” 她现在身上穿的衣服,鞋子,甚至是头髮都是几个儿媳给她弄得。 每日的衣服,也是三儿媳给她洗的嘞,几个儿子为她做了什么? 洗脚水都没给她端过一次! 几个儿媳孝顺,她自然是疼的,也是因为这几个儿媳,才让她在这个家有归属感。 也是因为这几个儿媳,她才愿意一直留在这个家里,成为这个家真正的大家长。 在吴玉兰心里,几个儿媳已经和自己亲生的差不多了。 至於几个儿子,就是半道捡来的烧火棍。 几个儿媳孝顺,吴玉兰想著现在手头宽裕,也是时候让她们也享享福了。 挑著合適的日子,就去镇上牙行,买几个妥帖的洗衣做饭的帮手。 吴玉兰打定主意,第二日便早早套上马车去了镇上的牙行。 “这位婶子,是打算买婢女还是......” 牙行里一个穿著靛蓝布衫、头戴瓜皮小帽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嘴角掛著惯有的笑,眼神却精明地上下打量著吴玉兰。 吴玉兰今日穿了身乾净体面的袄裙,髮髻梳得一丝不苟,闻言只是礼貌一下笑。 “想挑几个利索的,最好会做饭、浆洗,模样不必出挑,但要乾净老实,肯干活。” 那牙人一听,笑意更深,忙不迭地侧身引路。 “婶子来得巧,昨儿刚送来一批人,都是西边旱灾逃难过来的,身契乾净,性子也软。您里边请,我带您挨个儿瞧瞧。” 牙行后头是个不大的院子,几间矮房排成一溜,门口站著几个年岁不等的女子。 她们身上的衣裳虽旧,却洗得乾净,头髮都梳得服帖,见有人来,纷纷低下头去,只敢偷偷抬眼打量。 吴玉兰走近几步,目光一扫,落在最边上一个瘦高个儿的姑娘身上。 那姑娘约莫十八九岁,皮肤微黑,手指骨节分明,指甲剪得短而乾净,站得笔直,眼神不闪不躲,见她望过来,还轻轻福了福身。 吴玉兰点了点头,心想家里有个大姑娘倒也挺合適,能照顾照顾家里几个小丫头,遂开口问道:“你叫什么?” “回婶子,我叫阿芸,西城逃难过来的。会做饭,也会浆洗缝补。”声音不高,却稳。 吴玉兰点点头,又问了几个,最后只花了十两银子,留下了阿芸。 其余的都不合眼缘,吴玉兰便不打算再看,正欲要走时,角落一个被拴著的孩子却让她的脚步停了下来。 人牙子见吴玉兰感兴趣,便开口问道:“婶子可要看看这小子?听说是海里捞回来的,头髮黄不拉几也就算了,眼睛顏色还古怪的很,重点是还不会说人话。” 人牙子说著,走过去扯了一把那孩子,接著撩开他那金色的头髮让吴玉兰看。 那孩子缩成一团,一动不动。 吴玉兰一看,金髮碧眼,这不是...... 第138章 诧异,第一件事竟是给他们买衣裳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38章 诧异,第一件事竟是给他们买衣裳 她尝试著用英语打了声招呼,“你好?” 蜷缩著的孩子听到熟悉的发音,总算有了点儿反应。 他直勾勾的盯著吴玉兰,瞧见她的头髮和眼睛都是和周围人顏色一样,他以为是自己幻听了,眼神又黯淡下来。 “別怕,我不是坏人,你是从哪儿来的?” 吴玉兰又用外国语言问了一句。 这一次,那孩子听清了,他猛地衝过来抓住吴玉兰的衣袖。 “你会说我们国家的话,你是我们国家的人对吗?” 吴玉兰摇头,“我就是东辰国人,不过是恰好会说你们国家的话而已。” 那孩子闻言,沉默了片刻,“你能否救我出去,这儿的人把我当成了怪物。” “只要你救我出去,我就告诉你哪儿有宝藏!” 宝藏? 吴玉兰倒是对这有兴趣,宝藏哎,谁没做过发现宝藏,一夜暴富的梦。 不过,这小子说的真假有待考究。 “你说的宝藏在何处?” “在海里,是我们国家的沉船,沉船里有大量的金银財宝,沉船位置在你们这边的海域,我知道在哪!” 吴玉兰听他说的有鼻子有眼,挑了挑眉。 “你先说说你是哪个国家的人,又是如何来到这儿的。” “我是英特国人,隨我父亲他们出海,被坏人推进了海里。几经波折被你们这儿的人救起来了。” 吴玉兰看著那孩子,约莫十一二岁的模样,有些难以想像,被推进海里,又来到这陌生的国度,这些日子该有多害怕煎熬。 “你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我今年十岁,名字叫亚瑟.威廉。” 十岁,这些外国人,看著倒是比本国人稍大一点儿。 吴玉兰接著,又询问了亚瑟一些关於他们国家的问题。 亚瑟也挺警惕,並没有仔细的说自己是什么身份,只是说自己家里小有资產。 但吴玉兰猜著,这小子来歷估计是不简单。 又仔细盘问了一下,吴玉兰这才决定救下男孩。 一来能通过这男孩,了解一下海外国家发展成何模样,二来她心善…… 好吧,她是对所谓的宝藏很感兴趣! 她贪財。 ...... 人牙子瞧见吴玉兰一直跟那孩子嘰里咕嚕,挠了挠头,他好心劝道:“婶子,这野小子不会说人话,也听不懂你说的话的,若是卖回家,怕是要费一番功夫教养。” 吴玉兰心想,不是他不会说人话,是你不会听他的人话而已。 不过,她却点了点头,好似听劝了,没再理会这个孩子。 从这家牙行出来后,吴玉兰並未停歇,而是马不停蹄地赶往另一家牙行。 一到目的地,她便直奔主题,找到牙行老板,开门见山地说明了自己的需求。 “我想找一些年纪稍大些的人,最好是女人会做饭,男人会赶马车。” 牙行老板听后,不紧不慢地翻了翻手中的簿子,然后面带笑容地回答。 “婶子,您要找的这种人,我们这儿可多著呢!您稍等片刻,我这就把人给您喊过来,让您亲自过过目。” 吴玉兰微笑著点了点头,顺手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耐心等待著。 没过多久,牙人便领著十多个人鱼贯而入。 与上一家牙行不同的是,这家牙行似乎並没有对这些人进行过特別的调教。 这些人看到吴玉兰衣著朴素,態度都显得有些冷淡,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毫无表情。 然而,吴玉兰对此毫不在意。她的目光缓缓扫过眾人,最后落在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上。 这个男人身材消瘦,面容清癯,但双眼却炯炯有神,透露出一种精明干练的气质。 当他察觉到吴玉兰在打量自己时,男人毫不犹豫地向前迈出一步。 他先给吴玉兰行了个礼,然后不卑不亢地说道:“见过夫人。” 吴玉兰瞧见男人和一旁的女人紧靠著,疑惑道:“你们,是两口子?” 男人頷首,低著头徐徐道:“是的,小的是徐东,这是我媳妇田苗花,我俩都是西城逃难过来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透露出一种朴实和憨厚。 田苗花大约三十出头的年纪,长相颇为清秀,只是笑起来时,眼角会浮现出一些细纹,透露出岁月的痕跡。 她见吴玉兰看向自己,连忙福了福身子,礼数周到地说道:“见过夫人。” 吴玉兰对他们的態度还算满意,点了点头,继续询问。 “你们都会些什么?” 徐东见状,赶忙回答:“小的先前在大户人家当过帮工,对餵养马儿、赶马车等活儿都比较熟悉,另外那些种地之类的粗活累活,小的也都做得来。” 田苗花也紧接著说道:“小的会洗衣做饭,照顾孩子也有一些经验。” 吴玉兰听后,再次点了点头,心中暗自思忖,这两人看著倒也挺机灵的,而且他们所擅长的事情,恰好符合自己的用人要求 “你们家就剩你们两口子了?” “回夫人,我们家中其他人,都在逃难时遭了难,如今就剩我们两口子了。”说到这,徐东声音多了几分哽咽。 他怕吴玉兰將自己和妻子分开,跪下道:“我两愿勤勤恳恳伺候夫人,脏活累活不在话下,求夫人买下我们!” 一旁的田苗花也跪下磕头。 “求夫人买下我们。” 吴玉兰看向人牙,“这两是什么价?” “他们都是青壮年,男的十二两,女的十两。” “嗯,就他俩吧!” 吴玉兰心头还有事儿,便没有再磨蹭下去,利索的拿出银子买人。 牙人见她不討价还价,越发殷勤,不仅亲自跑来跑去弄好卖身契,还送她们出了门。 吴玉兰收好卖身契,拿出五两银子看向徐东。 “徐东,你会赶马车是吧?这银子你拿著,一人喝一碗热汤,吃两个包子。吃完一人置办两身厚衣裳厚鞋袜子,再买两床厚被子,稍后到城门口等我。” 徐东一愣,没想到吴玉兰如此大方,买下他们第一件事不是要调教他们,而是先让他们去吃饱,购置衣裳被子。 同样诧异的还有田苗花和阿芸,她们本已经做好跟在吴玉兰身边挨饿受冻的准备。 没想到,吴玉兰买下她们,第一件事便是让她们去买包子吃,买衣裳穿。 徐东接过银子,深深鞠躬,“多谢夫人,我们这就速速去办。” 田苗花和阿芸,也忙福身给吴玉兰行了一谢礼。 吴玉兰目送几人离开,去了菜市。 “妹子,要买点儿什么菜?我这有白菜、豆芽、还有土豆!” 吴玉兰看著那婆子,笑道:“老姐姐,可还记得我?” 第139章 这孩子是野人?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39章 这孩子是野人? 那婆子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著吴玉兰,突然间,她的眼睛猛地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惊喜地叫道:“哎,是你啊!” 她对吴玉兰的印象可深了,因为这个妹子的钱实在是太好挣。 不过就是动动嘴皮子的功夫,半个时辰不到,就轻轻鬆鬆地给了她五十文呢! 那婆子心里乐开了花,脸上也堆满了笑容,赶忙说道:“妹子,找我啥事儿?” “你说,我啥都能干!” 吴玉兰见状,也不废话,直截了当地对那婆子说:“我需要你去牙行,帮我赎一个人。” “赎人啊,这简单!” 那婆子一听,立刻拍著胸脯,信心满满地说道,“你就放心吧,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吴玉兰见她如此自信,便也不再多说,从怀里掏出五两银子,递给那婆子。 “这银子你拿著去赎人,我就在你这菜摊前等著,你快去快回。” 那婆子接过银子,满心欢喜地应道:“好嘞好嘞,我这就去,你放心吧!” 吴玉兰目送那婆子离去。 她倒也不怕这婆子会拿著银子跑了,毕竟这婆子经常在这附近卖菜,稍微一打听,自然就能知道她家住在哪里。 那婆子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裳,又用水把头髮梳的溜光服帖,这才去了吴玉兰所说的牙行。 刚进去,一眼就瞧见了被锁在树下的男孩,瞧著男孩饿的乾瘦,直呼造孽。 “瞧这孩子,咋饿成这样了哦,真是造孽啊!” 牙行老板瞧见婆子停留在男孩前,忙迎过来。 今天好些人问过这野孩子,都没有一个要买的。这会看著那小子已经蔫巴巴的,窝头也不肯吃了,怕是再卖不出去,人就得砸在手里。 “大娘,您看看这孩子,虽然瘦了点,但还是有点力气的,可以帮您干点活呢。” “他呀,虽然听不懂咱们说的话,长得也有点奇怪,不过手脚都挺健全的。” 那婆子听到这里,这才留意到眼前的男孩,只见他的头髮呈现出一种金灿灿的顏色,与周围人都不同,眼睛的顏色也跟他们大相逕庭。 “这……这孩子莫不是野人生的吧?咋长得如此稀奇古怪咧?”婆子惊讶地叫道。 “大娘,您可別这么说,这孩子绝对不是野人。您要是把他买回家,就算他咬人,您就狠狠地打他,多打几次,他自然就服帖了!” 婆子听了,还是有些犹豫,她嫌弃地摇了摇头,嘟囔著:“听不懂人话,可不好调教啊!” “大娘,您想想看,您买其他人回去,不也得花时间调教嘛,而且价格还高呢。 倒不如花少点银子把这孩子买下,多花点时间,总能把他调教好的。” 婆子听他这么一说,佯装出觉得有些道理的模样。 “你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 “那这野小子什么价啊?” 人牙子见婆子被自己说动,忙报价道:“不多,只要六两银子。” 他说完,悄悄打量著婆子的脸色,见婆子蹙眉,便主动降价。 “大娘,介於您是第一次来我们牙行买人,我给你个实惠价,五两银子。” 他心想,这个价已经够低了,这婆子应该会愿意吧。 “五两银子买一个男娃,不贵了,养几年就能成为青壮劳力呢!” 婆子还是蹙眉,她挑剔的上下打量锁在树底下的男孩,“这小子细胳膊细腿的,带回去最多能烧个火,洗个衣裳,连地都挖不了。” “不值当,不值当啊!” 她说著,摇摇头转身就要离开牙行。 牙行老板瞧著奄奄一息的男孩,一咬牙,拦在婆子面前。 “大娘,您真想要,我赔本卖给您,给我三两银子,三两你就把人带走!” 婆子伸出两根手指,压价道:“二两,毕竟他不会说人话,还得费心思教他说话呢!” 牙行老板也真怕人死了,到时候本都回不来,摆摆手。 “行行,人你带走,带走!” 婆子见状,也没磨嘰,拿出二两银子给了牙行老板。 牙行老板迅速办好卖身契,接著打开锁头,將男孩交给婆子。 缩著男孩的锁链是铁的,他可捨不得给,换了根麻绳拴著男孩。 “跟我走吧!” 婆子牵著绳子,对男孩柔声开口。 男孩抬眼,碧绿的眼睛里一片空洞,看的婆子心头一阵发怵。 她在心里嘀咕一句,“这孩子,瞅著怪嚇人的嘞!” 男孩麻木的跟著婆子走,一路上闻到饭菜的香味,眼底流露出几分渴望,瞧见路上行人看到自己那惊恐的眼神,他迅速低下头,眸子也暗淡下来。 直至看到吴玉兰那一刻,男孩眼底这才恢復了些许光芒。 婆子回到菜摊,瞧见吴玉兰还在那,忙把绳子递过去。 “妹子给,人我给你买回来了,花了二两银子,这是剩下的三两。” 吴玉兰瞧了一眼是男孩没错,接过银子。 “多谢老姐姐,这是你的报酬。” 婆子接过钱袋,掂了掂,“哎,这数目不对啊!” “妹子,你是不是给多了啊?” 吴玉兰笑笑,她很满意婆子的做事风格,给了五两银子,结果她给自己省下三两,这可得给她加铜板! “老姐姐,你可给我省了不少银子呢!你一心帮我,我自然不会让你吃亏。” 婆子数了数,吴玉兰在答应好的五十文基础上,又给自己加了一百文呢! 只是跑了一趟牙行就挣了一百五十文,这可把婆子高兴坏了。 “哎呀妹子,你可真是客气!” “以后还有这种事儿儘管找老姐姐啊,我保证给你办的妥妥帖帖!” “行,下次有事儿,还找老姐姐你!” 从婆子的菜摊上离开,吴玉兰解开了男孩手上的绳子。 找了家客栈,开了个房间后,接著又要了两人份的饭菜和一桶热水。 “亚瑟,日后我便这般叫你了。” “你先吃点儿饭,吃完好好洗个热水澡。” 亚瑟看著桌上的两个菜和两碗米饭,眼底闪过渴望,但他看著桌上的筷子,一时间却无从下手。 他之前一直都是用手抓著吃,但怕吴玉兰会嫌弃自己,不敢再伸手。 吴玉兰瞧见他定定不动,想起来这些西方国家的饮食习惯,既用不惯筷子,也不习惯跟人同一个碗碟夹菜吃。 “你等会。” 吴玉兰下了楼,对著一名小二招了招手,“小二,帮我拿一个勺子和一个菜盆子。” “好嘞!” 小二跑进后厨,给吴玉兰找了个勺子和以一个菜盆子。 吴玉兰拿著勺子回到房间,把米饭放到盆子里,接著又添了些菜过去。 她点的都是口味比较甜的菜,一个加糖的番茄炒鸡蛋,一个糖醋里脊。 “谢谢。” 男孩道了声谢,拿起勺子,小心的舀饭吃。 许是因为手被绑的时间太长,他的动作笨拙又迟钝。 吴玉兰见他能好好吃饭了,也自顾自的吃完饭。 正吃著饭呢,脑海里响起熟悉叮咚声。 “叮咚~!” 第140章 惊讶,这个国家竟这么发达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40章 惊讶,这个国家竟这么发达 “检测到宿主救了外国友人,奖励一万商城幣。” 吴玉兰有些诧异,她没想到男孩经歷了这些苦难,日后竟还能成为一位良善至极的人。 想到这,吴玉兰看向男孩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 很快,男孩便吃完了饭。 吴玉兰让小二送了热水上来,接著在商城买了块香皂。 “这是香皂,用来洗澡洗头髮的。” 说完这话,吴玉兰拍了拍脑袋,这才想起来没给这小子买衣裳。 “你先等等,我去给你找一套衣裳。” 她边说著,伸手打开房门,然后缓缓地迈步走下楼去。 到了楼下,她径直走向客栈的柜檯,对著站在那里的店小二问道:“小二,你们这儿有没有十岁孩童换洗的衣裳啊?” 店小二见有人询问,连忙笑脸相迎。 “有的有的,客官您放心,我们客栈经常会有客人需要换洗衣裳,所以各种年龄段的换洗衣裳都是常备的呢。” 吴玉兰点头,接著又问:“那价格是多少呢?” 店小二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回答:“这个……一套得四百文呢。” 吴玉兰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心里权衡著价格是否合理。 过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这个价格。 店小二见状,立刻转身去取衣服。不一会儿,他就抱著两套衣裳走了回来,拿著比给吴玉兰看。 “婶子,您看看您想要哪一套呢?” 吴玉兰的目光落在那两套衣服上,仔细端详起来。其中一套是藏青色的,另一套则是深灰色的。 两套衣服都是用棉製的料子做成的,看起来质地柔软舒適。 而且,从目测的情况来看,这两套衣服的长度也都差不多,应该都適合十岁左右的孩子穿。 吴玉兰在心里比较了一下,最后伸出手指,指著那套深灰色的衣裳说道:“就要这一套吧!” “好嘞!” 小二將衣服折好,递给吴玉兰。 吴玉兰拿著衣服,上了楼。 “洗完把这个换上,我在隔壁等你。”吴玉兰说著,找小二又开了一个房间。 接著房间的掩示,进了空间。 想著男孩的眼睛是碧绿色的,就这么带回家定是不行,在商城搜了一下美瞳。 “日拋、月拋、年拋......” “美瞳的种类这么多吗?” 吴玉兰前世只顾著研究医学,对这些了解並不多,索性选了个月拋的,一副二百个商城幣。 她先买了三副黑色,接著又买了一瓶护理美瞳的药水。 看了一下讲解视频,吴玉兰也知晓美瞳怎么戴,怎么护理的了。 想著男孩的头髮还是枯黄色的,吴玉兰又搜了一下染髮膏,发现洗过头髮,就不好上色了。 “染髮膏暂时用不了,那便先戴假髮吧!反正半大的小子,带个假髮套也没事。” 吴玉兰搜了一下假髮,花了两百商城幣买了一顶黑色假髮。 做完这些,看了一眼底下的商城幣余额,还有四万五百多商城幣。 满满的安全感! 出了空间到隔壁一看,男孩已经將自己洗漱乾净。 “把这个戴上。” 吴玉兰先找发绳帮他將原本的头髮扎起来,接著把假髮戴上。 看著发色掩盖住了,吴玉兰点了点头。 “这是美瞳,戴在眼睛里,戴上可以让你瞳孔的顏色变成黑色,这能让你在这儿生活更加便利。” 亚瑟好奇的看著美瞳,心里暗暗惊讶,这个国家竟然已经这么发达,可以生產出这么神奇的东西了么? 按著吴玉兰教的法子戴上美瞳后,瞳孔的顏色果然变成了黑色。 眼下的他黑髮、黑眼睛,乍一看已经几乎和东辰国人无异。 当然,细看之还是能看出深邃的眼窝,和高挺的鼻樑。 “好了,这衣裳薄,我再带你去买两身衣裳。” 注意到亚瑟光著的脚,吴玉兰又道:“鞋子也得买。” 看到这小子让自己得了那么多商城幣的份上,吴玉兰並没有抠搜,给他买了两套棉质的衣裳,又买了一件厚实的棉服还有两双暖和的鞋子。 买完这些东西,吴玉兰这才带著男孩往镇门走。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亚瑟眼底有些迷茫。 “带你回我家啊,还能上哪儿,在外头我可看顾不了你。” “眼下我是没有送你回家的本事,等你自己长大些许,再想法子回家吧!” 吴玉兰说著,大阔步往镇门走。 亚瑟听到吴玉兰要带自己回家,总算鬆了口气,他儼然把吴玉兰当成自己的救命稻草,一步一步跟紧吴玉兰,生怕把人跟丟。 此时,徐东三人已经买好东西等在了镇门口,瞧见吴玉兰来了,几人忙走过来。 “夫人。” “夫人。” “夫人。” 三人异口同声。 “日后叫我东家便好。”吴玉兰说著,把亚瑟的衣物递给徐东。 “这是亚瑟,他年纪小,也听不懂、不会说我们的话,日后你们照顾著些。” 徐东点头,“好的东家。” 他不知从哪儿弄来一个凳子,放在马车前,“东家请上车。” 吴玉兰点了点头,瞧见亚瑟走路一瘸一拐,招招手让他一同上了车。 “啊芸,苗花,你也上来吧,赶紧回家。” 田苗花顺从的上了马车,坐在马车最靠外的位置。 啊芸本不敢上马车的,毕竟跟主人家坐同一辆马车,多少有些越矩。 但听到吴玉兰说赶著回家,只好也上了马车。 徐东收好板凳,拿出赶马鞭,“东家,劳烦您给我指路。” “顺著官道往前走,岔路走往左......” “驾~!” 徐东也不愧是马夫,赶的马车是又稳又快。 仅花费一刻钟,就回到了宋家村。 “奶,您回来啦!” 宋二郎看到马车,小跑著过来,瞧见赶马车的是一个陌生人,还以为自己认错了马车。 退远一点仔细打量,这才敢確认。 “咦?这是我们家的马车没错啊!” 第141章 我们还能有孩子?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41章 我们还能有孩子? 吴玉兰带著几人下了马车,“这些是我找回来的帮手。” 徐东对著宋二郎鞠了一躬,喊道:“小少爷。” 其余几人,也跟著行礼喊道:“小少爷。” 宋二郎挠了挠头,眼里有几分迷茫,“这咋,我还成少爷了呢?” 正在院子里踢蹴鞠的宋桐花几人瞧见这,也好奇的围上来。 吴玉兰跟徐东几人介绍,“这些都是我的孙子孙女。” 几人闻言,忙行礼一一问好。 吴玉兰接著跟几人简单介绍了一下家庭成员,便让王桂琴和赵丽娟给几人安排住处去了。 王桂琴很是高兴,婆母早就提过要买人回来帮工这一茬事儿,没想到还真买了,还一次买了四个。 “你们跟我来,大院外这几间房都是空著呢,你们就在外边!” 几人应道:“是,大夫人。” 王桂琴还从未被人叫过夫人呢,感觉既新奇又有些飘飘然。 王桂琴和赵丽娟领著徐东四人往院外走,赵丽娟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先跟几人交代几句。 “咱们宋家虽不是啥高门大户,可也是有讲究的。你们在这只管做好自己的本分活计,不该问的別问,不该听的別听。” “是,二夫人。”四人齐声应道。 待安排好住处,两人又回到正屋,吴玉兰正坐在摇椅上喝茶。 王桂琴走过去,熟练地给吴玉兰捏肩,“娘,这四人看著都本分,就是那小子,瞧著有些木訥,说话没什么反应。” “许是到新的环境不適应吧,过几日便好。”吴玉兰舒服的靠在躺椅上。 “娘,您今晚想吃什么,我去做。” 吴玉兰拍了拍王桂琴的手,“往后做饭这活计,你就一点儿一点交给田苗花吧,咱往后就多享享福。” 王桂琴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还能过上有人伺候的日子,而这一切,都是婆母带来的。 想到这,她捏的越发卖力。 ...... “吴婶子回来了吗?” 吴玉兰听到是慕如雪的声音,从摇椅上坐起来,开门瞧见是两夫妻,让两人进来。 “是慕雪和若竹啊,有什么事吗?” 王桂琴和赵丽娟见慕如雪和李若竹有话要跟吴玉兰说,藉口忙活去了。 慕如雪等房间只剩下两人,这才红著脸不好意思的开口:“婶子,是这样的,我跟若竹已经成婚多年,但......” 慕如雪憋红了脸,都没等把话说出口。 李若竹拍了拍妻子的手,接话道:“是这样的婶子,我和慕雪成亲多年,一直未能怀上孩子,听母亲说您医术很是厉害,所以想请您帮我们瞧瞧。” 两家如今已经是亲家,吴玉兰能帮定是尽力帮的。 闻言,拿出放在一旁的药箱,放好脉枕。 “把手伸过来。” 李若竹率先將手伸过去,吴玉兰挑了挑眉,心想李若竹倒是有几分担当,没將不能生育之事尽数归咎到慕如雪身上。 她仔细给李若竹把了一下脉,並未发现什么大问题。 “婶子,如何?可是我年纪稍大了,身体亏空的厉害?” 吴玉兰对上李若竹的视线,发现他一直在暗示自己什么,顿时心下瞭然。 李若竹怕是已经知晓,两人不能生育的问题出在慕如雪身上,但他应是怕妻子自责,所以才想將责任揽过来。 这样有担当的男子,吴玉兰怎能不如他的愿呢? “嗯,的確,你如今也將近三十,身体定是不如十七八岁的少年郎的,要孩子是艰难些。” 慕如雪轻咬著下唇,那被贝齿压得泛白的唇角终於渐渐放鬆开来。 她抬眼看向吴玉兰,声音轻若蚊蝇:“婶子,劳烦您也帮我瞧瞧。” “快別这么说。” 吴玉兰温声应道,示意她伸出手腕,“都是自家人,谈什么劳烦。” 她说著,三指搭在慕如雪腕上,屏息凝神,细细分辨著那脉象下的细微变化。 指下脉息沉细而迟,如冬日落雪,绵软无力,果然如她所料,是胞宫虚寒、气血瘀滯之象。 接著,她又请慕如雪伸出舌苔。 那舌头甫一露出,吴玉兰的眉头便微微蹙起——只见舌苔厚白腻滑,边缘齿痕深重,宛如水浸过的竹蓆印子。 她心中有了定论,这才温声询问:“如雪,婶子冒昧问你一句,这些年你的葵水可还正常?日子可准时?” 慕如雪闻言,面上顿时飞起两片红云,她微微摇了摇头,声音里带著几分难掩的涩意。 “乱了许久了,每次来的量也极少,顏色还发暗。” 她顿了顿,终是忍不住,一把抓住了吴玉兰的手,指甲几乎要陷进对方的皮肉里。 “婶子,可是……可是因为这个,我才一直怀不上孩子?” 她眉宇间愁绪凝结,眼中既有焦灼,又藏著一丝近乎绝望的期盼。 吴玉兰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是有些影响,但算不得主因。你这只是宫寒体虚,气血运行不畅罢了。只要好好调理,自会水到渠成。” “真的?” 慕如雪眸光骤然亮起,“婶子,您的意思是……我们还能有孩子?” 第142章 三个儿子,哪个不是亲生的?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42章 三个儿子,哪个不是亲生的? 她说著,紧张地攥紧了丈夫李若竹的手,因用力过猛,指节都泛起了青白。 李若竹反手握住她,给予她无声的安慰。 吴玉兰含笑点头,从药箱中取出纸墨笔砚,一边研墨一边道:“你们夫妻二人同心协力,把身子骨都调养好了,怀上孩子不过是时日问题。” “若竹,你听到了吗?” 慕如雪猛地转头看向丈夫,眼中泪光闪烁,声音激动:“你听到了吗?” 李若竹握紧她的手,温声应道:“我听到了。” 他转而向吴玉兰深深一揖,“婶子大恩,若竹没齿难忘。还请您费心帮我们调理,日后必有重谢!” “快起来。” 吴玉兰放下墨锭,虚扶了他一把,“秀云唤我一声娘,你们是秀云的二哥、二嫂。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谈什么谢字。” 她提笔蘸墨,在宣纸上写下两张方子。墨跡在泛黄的纸面上缓缓洇开,字跡娟秀而有力。 “这两张方子,一张是给你温经散寒的,另一张是给若竹补肾益精的。回去后按方抓药,一日一剂,不可间断。平日饮食务必清淡,多进温补之物,切记忌生冷受寒。先调理三个月,待气血充盈再备孕不迟。” 她將方子晾乾,递给李若竹,又叮嘱道:“另外,如雪你这几日每日申时都过来,我为你施针疏通经脉。” 李若竹双手接过药方,郑重地作了个长揖:“多谢婶子。” 慕如雪也盈盈下拜,端端正正行了个谢礼:“婶子恩德,如雪永生难忘。” “行了行了,再这般客套,我可要恼了。” 吴玉兰笑著扶起她,“你若得空,不如现在就针一次。如今你葵水未来,正是行针的好时候。” “有空,自然有空。”慕如雪忙不迭点头。 吴玉兰便从药箱中取出一套银针,那针具用软布细细裹著,每一根都闪著寒光。 “去榻上半躺著,將衣襟撩开,露出小腹来。” 李若竹忙上前帮忙,动作轻柔地为妻子整理衣衫。慕如雪躺在软榻上,双手紧抓著身下的褥子,显得有些紧张。 “別慌,这针细如牛毛,不会疼的。” 吴玉兰温声安抚,待她呼吸渐渐平稳,才取过烛火將银针逐一燎过消毒。 她下手又准又快,银针稳稳刺入关元、气海、三阴交诸穴,每一针都深浅得宜。 李若竹立在一旁,目光始终追隨著吴玉兰的手。 见她认穴之准、行针之稳,心中那块悬著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他虽不通医理,却也看得出这绝非寻常村妇所能及的医术。 约莫一刻钟后,吴玉兰手腕一翻,將银针尽数收回。 “好了。” 慕如雪坐起身,手掌轻轻覆在小腹上,眼中满是惊奇:“婶子,真是奇了……我这肚子竟暖烘烘的,像揣了个小炭炉似的。” 吴玉兰整理著针具,笑道:“这便对了。针法疏通了你胞宫內的瘀滯,让气血得以正常运行。回去后记得每晚用艾草煮水泡脚,效果更好。” “记下了,多谢婶子。” 夫妻二人再次深深一揖,这才相携著出了房门。 回院子的路上,慕如雪一直用手捂著肚子,那暖意透过薄薄的衣料,一丝丝渗进肌肤里。 “若竹。” 她轻声道,“我瞧吴婶子的医术,当真是神仙手段。就这么几针下去,我这肚子便舒坦得紧。” 李若竹侧头看她,见她苍白的脸上总算有了几分血色,心中也觉宽慰:“娘的病,宫中太医都束手无策,但吴婶子仅用几个月便彻底治好。这医术,岂止是厉害二字能概括的。”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道:“一个医术如此高明的人,却甘愿在这山村里守著几亩薄田,过粗茶淡饭的日子,这份心性,才更让人敬佩。” 慕如雪点点头,忽而又有些忐忑:“若竹,你说……这次咱们能成吗?” 李若竹知她心中所虑,停下步子,在她手背上印下一个温热的吻:“会的。如雪,咱们还年轻,有婶子这样的神医相助,总会有那一日的。” 他的声音虽轻,却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是夜,江清涵听说了白日的事,便命崔嬤嬤送来一只紫檀木雕花的首饰匣子。 “吴夫人。” 崔嬤嬤恭敬地捧著匣子,“我们老夫人说了,您救了她一命,又如此费心为她儿子儿媳调理身子,这份恩情,只言片语谢不尽。这些小玩意儿,请您务必收下。” 吴玉兰本欲推辞,可目光不经意扫过那匣子一角的云纹印记时,心头猛地一跳。那云纹繁复华美,线条流畅如水,竟让她生出一种诡异的熟悉感来。 这纹样……她似乎在哪儿见过? 脑海中模模糊糊掠过一幅画面,却快得抓不住。 吴玉兰蹙眉思索了半晌,始终想不起头绪,只得先將匣子收下:“劳烦嬤嬤回去转告老夫人,如今既是一家人,往后莫要如此见外。” 崔嬤嬤含笑应下,福身退下了。 待房门闔上,吴玉兰才將那匣子置於灯下细看。 匣子用的是上好的紫檀木,雕著缠枝莲纹,那云纹印记就刻在锁扣一侧,极不起眼,却又暗藏玄机。 她翻开盖子,里头是几件金嵌珍珠的首饰,並一对羊脂玉鐲,样样都合她这个年纪的品味。 她心中暗忖,江清涵这份礼,怕是早就备下了,当真是有心人。 正欲合上盖子,那云纹印记在烛光下忽而闪过一丝暗光。吴玉兰脑中“嗡”地一声,猛地想起她曾在家里那个襁褓被角上,见过一模一样的印记! 事关重大,她再坐不住,当即从箱底翻出那张保存多年的襁褓被来。 她將两个印记並排放在一起,借著灯火细细比对—— 纹路走向、花瓣层数、甚至连云尾收笔处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 若这印记出自同一家族,那岂不是说……她那四个儿子里,有一个是江清涵的孩子? 她忽然想起三儿子宋知康那张与李家眾人格格不入的俊美面孔,又想起他与李秀云已经成亲,连孩子都有了。若当真如此,那他们岂不是…… “不行,”她攥紧了手中的襁褓被,指节泛白,“此事必须儘快弄清楚。” 可当她匆匆披衣来到江清涵院前,却发现里头已熄了灯,只听得巡夜婆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只得暂且按捺住心中的惊涛骇浪,转身回了房。 回到房间,她锁好门窗,闪身进了医药空间。在商城搜索麵板上,输入“亲子鑑定”四字。 面板一闪,跳出一条连结:“亲子鑑定,准確率九成九,一次需一万商城幣。” “一万?” 吴玉兰瞪大了眼睛,“这抢钱啊!” 她严重怀疑,商城是知道自己赚到商城幣了,想著法子掏空自己。 瞥了眼右上角余额——四万零五百。 嗯......也还是能鑑定一下的。 吴玉兰决定,明日问一下江清涵首饰盒子的事情,然后就挑一个幸运儿子跟自己做亲子鑑定。 打定主意,吴玉兰出了空间,钻进暖和的被窝。 这一夜,她睡得极香,但有些人却失了眠。 ...... 第143章 难道是周太傅家的孩子?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43章 难道是周太傅家的孩子? 亚瑟用被子包围著自己,只露出一个脑袋。 久违的温暖让他贪恋,怕以为是一场梦,迟迟不敢睡去。 直到天微亮,抵不住困意,这才鬆懈下来沉沉睡去。 ...... 吴玉兰今日特地挑了一支江清涵送的簪子,戴在头上。 吃完早饭,慕如雪如约而至,她今日穿了身月白襦裙,脸色比昨日红润了些,一见吴玉兰便福身行礼:“婶子早安。” “来了,先进来坐会。” 吴玉兰想著,突然问人家有多少个儿子这件事,终究是有些奇怪,便在针灸时,旁敲侧击的询问慕如雪。 “如雪,我记得秀云是你们家最小的孩子?” 慕如雪点头,“是啊,若云是老么,上头还有三个哥哥。” 吴玉兰將一根银针稳稳刺入关元穴,似是隨口一提:“三个哥哥,大哥便是李若松,二哥是李若竹,三哥呢?怎不见三哥?可是走失了?” 慕如雪摇头,“三弟李若青並未走失,因有要事在手,无法脱身,这才来不了见若云。” 吴玉兰拍了拍脑袋,状似懊恼。 “之前好似说过来著,瞧我这记性。” “那你们家,可有其他兄弟姐妹,庶兄之类的......” 慕如雪有些奇怪吴玉兰为什么这么问,但这些都是眾所周知的问题,並不是什么秘密,她也就一一回答。 “並无。婆母和公公恩爱两不疑,公公並未纳妾,府里清净得很。” 吴玉兰垂眸掩住眼底的释然,將最后一根银针刺入三阴交,嘴角扬起一抹真心的笑意:“如此甚好,甚好。” 没有庶子,三个孩子都是江清涵亲生,那襁褓上的云纹印记便与李家无关。 这么说三儿子宋知康就不可能是江清涵的孩子,他和秀云能结为夫妻。 “婶子?”慕如雪见她发呆,轻声唤道,“可是有什么不妥?” “没有。” 吴玉兰回过神,笑得温和,“只是有些感慨,像李家这般不纳妾的人家,难得。” 慕如雪脸上也浮现温柔笑意,“確实,李家家风极好。” 吴玉兰给慕如雪施完针,叮嘱其几句,便让她回去休息。 思索再三,她还是去了江清涵的住处。 江清涵正抱著安安哄呢,瞧见吴玉兰来了,笑著道:“瞧瞧是谁来了?是奶奶来了呀!” 吴玉兰上前,逗了逗小丫头。 四个月的小丫头,整个人都肉乎乎,小手跟莲藕似的,一逗就咿咿呀呀的流口水,看得人心头髮软。 “这小丫头,你们真是养的极好,皮肤又白又嫩,听若云说自打出生以来,还从未生过病呢!”江清涵稀罕得紧。 吴玉兰知道,这其中一大部分是灵泉水的功劳,这小丫头自打出生没多久,就用灵泉水冲奶粉喝呢,体质能不好吗? “呵呵,这都是因为你们家秀云每日精心照料著,若不然怎能养的这般白嫩胖乎。” 江清涵摇摇头,“你们宋家水的確养人,我在这住了几日,都觉得身子骨硬朗不少。” “这我倒是认同。” “宋家村山清水秀,每日喝的都是清甜的山泉水,是適合颐养天年的清幽之所。” “听你这么说,我倒是捨不得走了。” 吴玉兰笑笑,“你若是耐得住这村里散漫的日子,住多久都无妨。” “这可是你说的。” 说笑了一会,吴玉兰这才將话题引到正轨。 “清涵,昨日你送我的那些首饰,做工精致,又淡雅端庄,我很是喜欢,多谢。” 江清涵听到吴玉兰夸讚自己送的首饰,感觉到自己的眼光得到了认同。 “你喜欢便好。” “这周家首饰,的確做的不错,这么些年看下来,还是他们家的首饰最是精巧。” “周家?” 吴玉兰状似不经意间的问起,“这周家好似听过,是我想的那个周家吗?” 其实她压根不知道哪个周家,这么说不过是想引导江清涵继续介绍这个周家罢了。 江清涵听到吴玉兰这话,便以为她与自己想的是同一家人。 “没错,周家便是你想的那个周家。周劲松是当朝太傅,这周家首饰是他的女儿周紫薇所开。” “这周家首饰可不简单,里头的匠人,都是从前宫造处的老师傅。那云纹的刻法,更是周家独有的暗记,外人仿都仿不来。” “暗记?” 吴玉兰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却只是露出几分好奇,“我瞧见那首饰盒子上便有一个,不知这暗记有何讲究?” “说来话长。”江清涵接过崔嬤嬤递来的暖炉,姿態閒適地靠在软榻上。 “周家之前出了位贵妃,那云纹便是当年御赐的纹样。后来周家女儿出嫁,这纹样便成了陪嫁首饰上的印记。后来周紫薇开铺子,便索性將那云纹做了徽记。” 吴玉兰听得心口发紧,握著茶杯的手不自觉微微收拢 她箱底那张襁褓被,会不会是出自周家? 她三个儿子其中一个,是周家的孩子? “这周紫薇这般出色,倒是让我有些好奇周太傅其他的孩子了。” 江清涵摇摇头,“周太傅如今只有周紫薇一个女儿,早年听说生育有一子,夭折了。” “夭折了?” “听说是先天便体弱,生下没多久便夭折。” 吴玉兰惋惜的嘆了口气,“真是可惜。” “可不是,如今周家便只剩周紫薇一个孩子。好在这孩子极为爭气,招了赘婿,撑起了周家门楣。” 八卦谁都爱说,先前没有同龄人在身旁,又困於宅门之中,时刻被周礼束缚,江清涵鲜少多舌。 现在遇到投缘的同龄人,这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 两人聊了半个时辰,这半个时辰,吴玉兰將京城这些个名门望族,都了解了个大半。 眼下,能確认的事情便是,三个儿子其中一个的身世,的確与周家有著联繫。 至於是哪个儿子跟周家有关係,那就不得而知。 吴玉兰想著自己还有四万多商城幣,回到房间关紧门窗。 她轻车熟路在搜索麵板输入“亲子鑑定”四个字,等亲子鑑定连结弹出来,点了进去。 “亲子鑑定,售价一万商城幣,是否购买?” “確定购买。” 下一刻,商城面板便出现了两个方格。 “请將需要鑑定的两个样本,分別放置在两个盒子中。样本:血液、头髮、指甲等。” 吴玉兰拔下一根头髮,放置到其中一个盒子中。 “大儿子宋知勇,和二儿子宋知聪,先和哪个做鑑定呢?” 正在吴玉兰纠结之时,房门被敲响。 “扣扣扣~!” “谁啊?” 第144章 李家人返京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44章 李家人返京 “娘,是我……。” 宋知聪的声音闷得像从罈子里传来,还带著几分不自在,“我给您……端洗脚水来了。” 吴玉兰心头一动,白日里在江清涵那儿听来的话还在耳边迴响。 她挑了挑眉,“既然这小子先撞上来了,便先跟这小子鑑定一下吧!” “进来。” 她整了整衣襟。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宋知聪端著铜盆低头走进来,盆子边缘还腾腾冒著热气,將他的脸熏得发红。 他把盆小心翼翼搁在吴玉兰脚边,像是完成什么天大的任务般鬆了口气,瓮声道:“娘,水兑好了,不烫脚。愿赌服输,您慢慢洗……洗好了再喊儿子来倒。” 说完转身就要溜,活怕晚走一步又被留下训话。 “等等。”吴玉兰慢悠悠开口。 宋知聪立刻站在原地,背影都透著僵硬,“娘还有吩咐?” 吴玉兰没答话,只是缓步走到他身后。 烛火摇曳,將母子俩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盯著宋知聪那浓密的黑髮,忽然抬手在他后脑勺上比划了一下:“別动,有根白头髮。” “嘶!” 宋知聪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委屈地嚷嚷起来,“娘,您想收拾儿子就说。儿子不到三十岁,咋可能有白头髮?” “怎么没有?”吴玉兰面不改色地扬了扬手里几根头髮。 宋知聪没看清,他以为自己真有白头髮了,摸摸脑袋,嘟囔著:“我咋有白头髮了。” 待房门关紧,吴玉兰才摊开掌心,那几根乌髮在灯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 宋知聪嘀咕著走出门,忽然反应过来,母亲好似变年轻了,之前头髮鬢角那里白了一半,可现在满头浓密的头髮都找不见一根白头髮。 他想著,或许是家里条件好了,吃好喝好的原因,没有过多纠结。 吴玉兰关好门,再次进了空间,將宋知聪的头髮放进盒子里。 接著隔空轻点了一旁的“確定”两个字。 两个盒子逐渐消失。 吴玉兰下意识屏住呼吸,等待著结果。 “叮咚~!” “本次鑑定时长为十二个小时,请耐心等待。” 吴玉兰:...... 得了,洗洗睡觉! ...... “下雪啦!” 春妮在院子里疯跑,胖乎乎的小脸冻得通红。 “二哥,快,咱们出去打雪仗去!” 宋二郎使出牛劲,一把將春妮给拎回来:“这才刚下雪,还得等几天才能积存上雪!” “別疯跑了,吃早饭!” 王桂琴往院子里喊了一声。 田苗花端著一盆热水,去了吴玉兰房门前。 “东家,您可醒了?” 吴玉兰已经穿戴整齐,闻言將房门打开。 田苗花来到这个家后,便接下了王桂琴的活,每日给她端洗漱水。 吴玉兰拿来毛巾,泡在热水里,“苗花,亚瑟那孩子怎么样了?” “挺好的,也乖巧,虽然听不懂话,但让干啥就干啥。” 田苗花规矩的候在一旁。 “你多照看著些,若是有什么不对劲,便来同我说。” “是,东家。” 吴玉兰洗漱完,便去吃早饭了。 为了两家人方便,早饭都是做好了分开吃的。 吃完早饭,算了下时间,也差不多过十二个时辰了,正想回房间看一下亲子鑑定结果,催嬤嬤快步走来。 “吴夫人。” “我们老夫人有请。” 吴玉兰见状,只得先去江清涵那边。 “清涵,可是哪儿不舒服,怎这么急?” 江清涵歉意一笑,“玉兰,我找你来是想同你说一声,我们今日便要回京了。” “怎这般快?” 这才不过住了五六日。 “原先以为,许是还有几日才会下雪,但今日看雪天怕是要来的早。为避免大雪封路,我们只得先行回京。” “原来是这样。” 吴玉兰理解的点了点头,江家还有几个孩子留守在家,虽然有管家还有外家帮著照料,但出来太久,终究不好。 况且,再有十多日,便是腊月,距年已近。 “秀云呢?你是如何想的?” 吴玉兰看向一旁的三儿媳,好不容易认回亲人,没过几日又要分开,自然会有些不舍。 若是她想跟著去京城,她也是支持的。 李秀云將扑腾著小腿的孩子,递给一旁眼巴巴的慕如雪。 “娘,知康还没回来呢,我想在家等著他。” “待知康回来了,我们再一块去京城看看。” 她想丈夫回到家第一时间,就能看到她们母女三人。 吴玉兰点了点头,“眼下雪天,带著安安也不大方便。” “就是可怜你们母女,刚相认就又要分离。” 江清涵对女儿,也是不舍的,她很想留在宋家,但想著自己一个外人,在宋家过年,定是会打扰到他们。 “可怜什么?等冬日一过,雪化了,我便再来就是。” “到时候啊,给我们安安带些京城的玩意儿!” 吴玉兰见几人已决定,便不再说什么,忙去给江清涵准备回去的东西。 什么农家养的鸡鸭这些东西,他们定是不缺的,返京十多日的路程,带回去也不合適。 思来想去,吴玉兰找了些陶瓷罐子,在空间买了些蚝油、还有豆瓣酱之类的调料装了进去。 江清涵几人都极其喜欢自家的饭菜,给这些东西带回去,她们定是喜欢。 接著又找了个盒子,准备了十几瓶伤药、十几瓶祛疤膏、几十瓶常见的治疗头疼脑热的药物,总之能给出的药,吴玉兰都给了一些。 最后,吴玉兰又亲自配了一些调理身子的药给慕如雪带回去,整理著整理著,塞了满满一车厢。 慕如雪知晓吴玉兰给自己准备了这么多调理的药,自然是感激的,上马车前硬塞给吴玉兰一个钱匣子。 吴玉兰想还回去,她確实让马车夫赶紧往前走了。 “既是孩子的一片心意,你便拿著吧!” 江清涵还依依不捨的抱著安安。 春妮则掛在李长忠身上,“外祖父,你们什么时候再来?” 第145章 採买过冬粮食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45章 採买过冬粮食 春妮摸著李长忠的胡茬,她很喜欢江清涵和李长忠他们,因为他们来了,娘很开心,自己也感觉有更多人爱自己了。 “外祖父得看何时有空,不过你外祖母明年春,便回来。” “到时候你可別偷懒,外祖父可会让外祖母代替我检查你的字!” 来的这几日,李长忠有空便带著春妮练字,把这小丫头的练字习惯好一顿纠正。 春妮闻言,脑瓜子一下耷拉下来。 李秀云將春妮抱下来,“好了,时辰不早,別耽搁你外祖父他们赶路。” 她说著,也上前將母亲怀里的小女儿接了过来。 一旁的阿芸瞧见这,眼疾手快的过来帮忙抱孩子。“三夫人,让奴婢来抱著安安小姐吧!” 江清涵瞥了一眼阿芸,这几日她也瞧过这丫头,是个踏实肯乾的,有这丫头帮忙照料一二,女儿也能轻鬆许多。 “如此,我们便不耽搁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莫捨不得吃,捨不得穿。” 李秀云想起自家小库房那堆成山的布匹衣物,笑道:“娘,您放心吧!您和哥哥嫂子们送来的布匹衣物,怕是我和几个孩子穿上一年也穿不完啊!” “小孩子长得快,衣裳可不得经常换。你小时候啊,三个月就得换一批衣裳呢!” 说起女儿小时候的事情,江清涵有些感慨。 怕自己说的没完没了,耽误了行程,她上前轻拥住女儿。 “你自己多保重,娘明年春天再来看你。” “放心吧娘,您多注意身体。” 母女俩说了一会体己话,这才依依不捨分开。 “玉兰,几个孩子,就辛苦你照顾了。” 吴玉兰笑著將人送上马车,“放心吧,若是让你们家若云掉一滴眼泪,都是我的不是。” 江清涵被吴玉兰的话逗笑,看著女儿,手上的车帘迟迟没有放下。 李秀云站在原地,看著马车渐行渐远...... 送走江清涵等人,吴玉兰总算得空了,她回到房间锁好门窗,进了空间。 “检测结果已出。” 她点开检测结果,看到里面的內容,心想,果然如此! 二儿子宋知聪,跟“她”並无血缘关係。 也就是说,二儿子宋知聪,根本就不是“她”的孩子。 那这宋知聪,是谁的孩子,根据原主的记忆,她的的確確是生了四个孩子,那原主的孩子又哪儿去了? 吴玉兰看了一眼商城右下角,方才给江清涵买东西花了两千商城幣,此时还剩下两万八千商城幣。 想了想,她又花了一万商城幣,购买了一次“亲子鑑定”机会。 她找到宋知勇,直接如法炮製。 “知勇,你站那。” 宋知勇听到母亲喊自己,僵直身子站在原地。 “娘,可有事?” 吴玉兰伸手,拔了几根头髮。 宋知勇志感觉后脑勺微微刺痛,他回头,瞧见母亲手里正拿著自己几根头髮,他有些不解。 “您这是......” “白头髮,我帮你拔了!” 吴玉兰丟下一句话,便转身回房。 “你有没有感觉,娘最近有点儿神神叨叨的?” 宋知聪凑过来,用胳膊肘撞了撞大哥宋知勇。 “没感觉。” 宋知勇摸了摸后脑勺,转身继续去忙活自己的事情。 “不对劲儿!娘说不定在打什么坏主意呢!”宋知聪倚在门框上,微微沉思。 “啪~!” 宋知聪捂著头,转头一看是自家媳妇,委屈巴巴的道:“媳妇儿,你打我做什么?” “不打你,你就知道躲懒!” 赵丽娟恨铁不成钢的看著丈夫,除了打人,啥事儿也干不明白。 “这都下雪了,也没啥活儿啊!” “那也不能懒著,去跟几个孩子练字!娘说了,不认识字日后走到哪儿都是文盲,容易挨骗,往后咱们家每个人都得识字!” 宋知聪有些头大,让他打架还行,让他认字,可真是为难他了。 谁知道这些字这么难认,明明他看著每个字都长得一样,却又不是同一个字...... 吴玉兰回到房间锁好门窗,再次进入商城空间。 把自己的头髮与宋知勇的头髮放入盒子里后,便耐心等待了十二个小时。 这次一到时间,她便第一时间查看结果。 果然不出她所料。 “经检测,两人並无血缘关係。” 所以,大儿子宋知勇和二儿子宋知聪,都不是原主的孩子。 那么问题来了,这两人是谁的孩子?而原主的孩子,又去了哪里? 就在吴玉兰百思不得其解时,商城面板又弹出一条信息。 “检测到两份鑑定结果相似,疑似为兄弟关係。” 宋知勇和宋知聪是两兄弟关係,而周太傅家只有一个夭折的儿子,也就是说家里这个襁褓被应该是包三儿子宋知康的,宋知康极有可能是周太傅的儿子。 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可能。 三儿子宋知康的身世是有了方向,但大儿子宋知勇和二儿子宋知聪这两人的,却不得而知。 罢了,想那么多作甚,该纠结身世的是他们才对。 若是有机会,她便查一查,没机会拉倒! 吴玉兰不再纠结,回归眼下的生活。 天越来越冷,再往后就不咋能出门了,家里现在十几口人,每日的口粮都得不少。 为了避免大雪封路,断粮,她得提前囤些粮才行。 当然,她也可以让几个儿子去採买这些粮食什么的,但若是几个儿子去的话,她就不好往添米添面什么的了。 外头的米麵磨的可没有商城里的米麵更精细,价格也没有商城里的更便宜实惠。 打定主意,吴玉兰美美睡了一觉。 第二日一早便套上马车,去了平江镇。 奇怪的是,去镇上的路上,瞧见了好些衣衫襤褸的生面孔。 不过她也没在意,专注干自己的事情。 米铺。 店小二瞧见吴玉兰,立马笑著迎了上来,“婶子,您要来点儿什么?” “我们家各种米麵,应有尽有!” 吴玉兰目光落在一个个米斗上,“细米现在怎么卖?” 店小二取来点儿细米过来给吴玉兰看,“细米二十文一斤,精米二十五文一斤,您瞧,都是研磨好的新米。” “细米二十文?精米二十五文?怎涨的这般多?” 她记得之前细米,也就卖十五文一斤。 第146章 事端突发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46章 事端突发 “婶子您不知道吧?西边有旱灾,今年收成不好,加上冬日落雪,这米价可不就蹭蹭上涨。” 店小二耐心的解释。 吴玉兰记起来了,在牙行买人的时候,那牙行老板就说过西边旱情挺严重,不少人家都举家逃荒了,徐东几人便是逃荒过来的。 “这样看来,这米家日后还会上涨。” “瞧著这行情是会涨的,所以婶子能多买点儿儘量多买点儿,瞧著这光景也不是大好。” 吴玉兰点头,“的確,多囤些粮,心不慌。” “给我来二百斤精米吧!” “好嘞!” 店小二一听是大单,忙招呼著一旁的伙计跟自己一块称米。 “您瞧好,这里一共是二百斤,一斤二十五文,也就是五两银子。我们老板说你买的多,能给你多送两斤。” 店小二说著,提了一小袋米递给吴玉兰。 “我想买二十个麻袋,你给我算便宜点儿!” 店小二闻言,给吴玉兰找了二十个麻袋出来,“一个麻袋是十文钱,二十个就是二百文。方才给您送的米折合是五十文,扣除五十文,您给我一百五十文便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吴玉兰接过麻袋,爽快的结了银子。 不用吴玉兰吩咐,几个店小二便帮著把米搬到了马车上。 “婶子,下次买米再来咱家啊,我让老板还给你送米!” 吴玉兰点了点头,赶著马车离开了。 她拐了个弯儿,来到菜市卖肉的地方。 还是熟悉的肉摊,老板瞧见吴玉兰,乐呵呵的开口:“婶子,今天买点儿什么啊?” “今日这肉什么价啊?” “前腿肉二十五,后腿肉二十二,猪五花也是二十五。” 吴玉兰挑眉,这肉价也是涨了不少。 想著大雪封路的时候难出来採买,吴玉兰乾脆挑了半头猪,打算回去熏个腊肉。 “这半扇猪肉一斤怎么算?” “您要买半扇啊,那我给您算便宜点儿一斤就按二十文!” 吴玉兰也不磨嘰,“行,给我称重吧!” “好嘞!” 小伙喊来自己大哥,两人將一根扁担伸进桿秤里,隨后一人一边扛起了半扇猪肉。 “婶子,您瞧,刚好一百二十斤!也就是二两银子零四百文钱。” 小伙说著,把一旁剔完肉的大骨头都扒拉到一堆,“这些大骨送您,多谢您照顾我生意。” “谢谢!” 吴玉兰拿银子付帐,转头一看小伙抱了一捧稻草过来。 “呵呵,怕给婶子马车弄脏了,给你垫一垫!” 吴玉兰笑笑,没想到这小伙儿还记得自己爱乾净的事儿,那时候第一次来买肉,她就薅了他肉棚上的一把稻草垫在背篓下面。 “行,那就多谢你了!” 小伙儿乐呵呵的摆手。 从猪肉摊离开后,吴玉兰的目光被不远处的一摊羊肉吸引住。 她不禁想像著,在这寒冷的冬日,燉上一锅热气腾腾的羊肉萝卜汤,那该是多么美味愜意。 这般想著,她快步走到羊肉摊前,仔细端详著这些新鲜的羊肉。 “这羊肉怎么卖的?”吴玉兰开口问道。 卖羊肉的是个年纪稍大的老婆子,她听到吴玉兰的询问,连忙搓了搓手,然后满脸笑容地从板凳上站起身来。 “妹子,我这羊可是刚宰的,非常新鲜呢!一斤三十三文。如果你买得多的话,我可以给你算便宜点儿。”老婆子热情地介绍道。 吴玉兰听后,心里盘算了一下,觉得价格还算合理。她想了想,对老婆子说:“我想买半头羊,三十文一斤可行” 老婆子听了吴玉兰的出价,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笑著说:“妹子啊,三十二文一斤吧,三十文实在是卖不了啊。” 正当吴玉兰想继续砍价时,桌底下冒出个小脑袋,是个三四岁的小童,脑袋上戴著虎头帽,显得人呆头呆脑的。 “奶,好冷啊,咱们啥时候回家呀?” 他扒在桌子上,两只小手冻的通红,鼻子上还有个鼻涕泡。 那婆子心疼的搓了搓孙子的手,哄道:“快了快了,等奶卖完这些羊肉,咱们就回家!” 瞧见孙子脸都冻红了,她也不再纠结下去,“行,我赶著回家,就三十文给你吧!” 吴玉兰看著桌上还有四分之一的羊肉,乾脆道:“那你把这块也称给我,省的在这受冻了。” 婆子闻言,顿时眼睛一亮,“那就多谢妹子了!” 她拿出桿秤,给吴玉兰称重。 吴玉兰没想到,这婆子瞧著都有六十岁了,但提那半扇羊肉,却毫不费劲儿。 “这半扇羊肉六十五斤,这一块二十三斤,总共是......” 吴玉兰接话道:“可是二两零六百四十文?” “对对,二两零六百四十文,妹子你算数真好。” 婆子见吴玉兰没东西装,索性將自己的篓子给了吴玉兰。 把羊肉装好,跟吴玉兰一起將羊肉抬上了马车。 “多谢你啊!今日能早些回家了!” 她把银子小心放进自己的钱袋,接著贴身揣进怀里。 注意到吴玉兰在看自己的钱袋,她笑笑:“我儿媳妇给我绣的,她眼睛不好,所以桃花绣的有点歪扭,不过还挺好看的。” 吴玉兰笑著点头,“你儿媳妇真孝顺。” 婆子眯了眼笑,“確实,我儿媳妇是顶顶好的女子。” 她收拾好肉摊,牵著孙儿往回走。 路上瞧见卖糖葫芦的,还掏银子给小孙儿买了一串。 那小童,拿著糖葫芦,咯咯直笑,咬了一口糖葫芦,又硬塞给奶奶一口。 看著祖孙俩相亲相爱的画面,吴玉兰心里也暖暖的。 想著家里那几个孩子也好些日子没吃糖葫了,吴玉兰上前买了几串。 买好糖葫芦,她又去买了些耐放的菜,什么萝卜、白菜之类的。 家里自己种的虽然也剩有一点儿,但也架不住人多,再吃几天就没了。 菜买完后,吴玉兰又去乾果铺,买了好些乾果、瓜子、果脯之类的零嘴。 “嗯,差不多了,再想起来有什么没买,再让家里那三个儿子出来採买吧!” 买好东西,吴玉兰打算找个巷子,从空间弄几包精米,几包细面出来,可刚走没多久,就瞧见街上闹哄哄的,围了一堆人。 马车过不了,吴玉兰只好下来打听发生了什么。 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不好的预感。 “前面这是怎么了?” 第147章 流民抢劫我一个老婆子?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47章 流民抢劫我一个老婆子? 她话刚出,一旁的知情人士“一位老嫂子”,立马就拍著大腿,扯著嗓子给她解惑。 “是个卖羊肉的婆子,心善吶!瞧见流民饿得可怜,舍了两个热包子,谁知竟露了財!” 那老嫂子唾沫星子横飞,说到激愤处,眼圈都红了,“那些天杀的,抢了银子不算,还抄起石头砸她后脑勺,当场就……唉,可怜见的!家里就剩个瞎眼的小儿媳,带著个四岁的娃儿,往后可怎么活哟!” 卖羊肉的婆子...... 吴玉兰脑中“嗡”的一声,有种不好的预感,挤上前一看...... 待看清地上那具盖著破草蓆的尸身,她只觉心口被人狠狠攥住——不是旁人,正是方才还笑呵呵卖羊肉给她的老婆子。 暗红的血从她花白的发间渗出,在雪地里洇开,又被新落的雪粒子覆上一层薄白,像蒙了层惨兮兮的纱。 “奶奶!奶奶您怎么了?起来跟肉肉回家啊!” 瘦小的男童趴在尸身上,冻得发红的小手拼命摇晃著那早已僵硬的手臂。 他脚边躺著一串糖葫芦,已经被人踩得稀烂,晶莹剔透的糖壳混著泥雪,辨不出模样。 “奶奶,您別不说话,肉肉怕......” 孩子抽噎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您醒醒呀,別睡了,肉肉不吵著要回家了,肉肉给您捶背,肉肉乖......” 吴玉兰眼眶一热,刚要上前,便见一个年轻女子被搀扶著跌跌撞撞赶来。 那女子双目蒙著一层白翳,分明是看不见路的,却准確无误地扑到孩子身边。 “肉肉別怕,娘来了,娘在呢!” 她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残烛,一把將孩子搂进怀里。 孩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哭得更凶:“娘,奶奶被坏人砸了脑袋,流了好多血,我怎么喊她都不应。娘,奶奶是不是......是不是醒不过来了?“ “胡说!”女子猛地收紧手臂,指甲几乎嵌进孩子单薄的肩头。 “奶奶就是累了,睡一会儿,一会儿就醒了......” 她喃喃重复著,仿佛说服孩子,也说服自己。 可那只无意间触到婆子尸身的手,却在触到那彻骨冰凉的瞬间,彻底崩溃。 她死死咬住嘴唇,泪水无声地滚落,浸透了孩子的衣领。 “娘不哭......” 孩子小手胡乱抹著她的脸。 “娘没哭,是风吹的。” 她慌忙別过脸去,將孩子的小脑袋按进自己颈窝,瘦削的肩膀剧烈颤抖著。 此时,驻守在平江镇的官差终於赶到,他们迅速將尸体抬走,著手处理此事。 瞎眼女子抱著孩子,在亲戚的搀扶下,如同一片枯叶般跟了上去。 “天杀的畜生啊!” 老嫂子还在抹泪,“这寡母孤儿的,以后可怎么活啊?” “是啊,那小媳妇眼睛都看不见,带著个四岁的娃,不得被欺负死?” “可怜见的哟......”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吴玉兰心上。 她沉默地上了马车,指尖攥紧了韁绳。 雪越下越大,將方才的血跡一点点掩埋,却掩不住她心头的寒意。 她抬眼望向灰濛濛的天际,西边逃难而来的人只会越来越多,这平江镇,怕是要乱了。 她得早做打算。 马车轆轆前行,路上行人稀少,只有三两个流民缩在墙角,眼神空洞而麻木。 原本对这些流民,她也是抱有同情心的,但想起老婆子血泊中的身影,那点惻隱之心瞬间被警惕压了下去。 饥寒起偷心,难保这些人在极度飢饿寒冷的的情况下,滋生劣根,做出些烧杀抢掠的事情。 於是,一路上瞧见流民,吴玉兰都是儘量避开、只作不见,任由那些哀求声在风中飘散。 可那辆青帷马车实在太过扎眼。刚拐进村道,三个乾瘦的身影便从道旁窜出,拦住了去路。 “婶子,行行好!” 为首的是个三角眼的男人,三十出头,眼窝深陷得像两个黑洞,“我们要去王家村,能不能捎我们一程?” 吴玉兰没应声,目光落在他腰间晃荡的钱袋上。 那钱袋用的是粗布,上头歪歪扭扭绣著一朵桃花,针脚凌乱,配色俗气。 可那歪歪扭扭的样子,偏偏好认得很。她的心跳漏了一拍,旋即归於平静。 “你们要去王家村?” 她脸上掛起温和的笑,像极了一个心软的农家老妇人,“巧了,正好顺路。” 说话间,她用意念在商城空间里购买了一根“电棍”,借著袖袋遮掩,把冰凉的电棍悄然滑入掌心。 三人闻言大喜,忙不迭往车厢后走。 三角眼男人掀开车帘,一眼便瞧见半扇猪肉、半扇羊肉,还有堆成小山的菜蔬。 最里头两个麻袋鼓鼓囊囊,不是米麵又是什么?他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车厢,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打消了。 太好了!这婆子竟是一个人出的门。 三人飞快对视,贪婪在彼此眼中一闪而过。 “干了这一票,够咱在山里躲到开春!” “干!” 他们转身欲动手,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僵在原地。 吴玉兰好整以暇地站在车尾,手里把玩著那根黑漆漆的短棍,笑意未减:“几位这是要做什么?” 三角眼男人咽了口唾沫,索性撕破脸皮:“明人不说暗话!爷们瞧上你这马车了,识相的自己滚,不识相的......” 他擼起袖子,露出青筋暴起的乾瘦手臂,挥拳便冲了上来。 吴玉兰轻嘆一声,“畜生,这可是你自找的。” 她手腕一翻,电棍迎上那只拳头。 只听“滋滋“一阵细微的电流声,原本气势汹汹的三角眼男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像根木头桩子似的直挺挺向后倒去,砸起一片雪尘。 剩下两人骇然失色。 “你……你使的什么妖法?” 吴玉兰手持电棍,一步步逼近,靴底碾过雪地的声音清晰可闻:“妖法?许是你们作恶太多,遭了天谴。” “少他妈唬人!” 另一人红了眼,面目狰狞著道:“老三,她一个老太婆,再怎么也翻不起花来,咱们一起上!” “好!” 两人一前一后包抄而来,瘦骨嶙峋的脸上满是狠戾。 第148章 杀人就得尝命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48章 杀人就得尝命 吴玉兰眼皮都未抬,手腕翻转间,电棍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滋滋......” “呃啊......” 两声闷哼过后,雪地里多了两具抽搐的“尸体。” 吴玉兰从空间拿出匕首,欲把人了结时,远处便传来车轮碾雪声。 一辆玄色马车缓缓驶近,车帘掀起,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庞。 “吴大娘?” 清风跳下车,“您怎么在这?” 他话音未落,目光已扫过地上三人,脸色骤变。 吴玉兰不动声色地將电棍收回袖中,神色如常:“下雪天路滑,想著多囤些粮。这几个不长眼的流民见財起意,竟想劫车。” 她顿了顿,抬眸看向清风,“倒是巧了,你怎么在这?” 清风上前查看那三人,见他们尚有呼吸,只是昏厥,伸腿踢了一脚。 他转身向吴玉兰深深一揖,满脸歉疚:“是我们公子收到急信,说西边大旱,数万流民正往平江镇涌来。他担心您的安危,特命我赶来报信,提醒大娘早做防范。不想这些;流民脚程竟如此之快......”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后怕:“大娘若有个闪失,公子定要剥了我的皮。您……当真没事?” 吴玉兰听著这话,心头微暖,面上却只淡淡一笑:“我这不是好好的?倒是你家公子,有心了。” 她垂眸望向地上三个流民,目光落在那三角眼男人的钱袋上,眼神陡然转冷。 她伸手扯下掛在三角眼男腰间的荷包,隨后猛地踹了一脚还在口吐白沫的三角眼男。 “说,这荷包你们是不是从一个卖羊肉的婆子手里抢来的!” 三角眼男脑子已经恢復清醒,只是手脚已经被电的抽搐不止,动弹不得。 闻言,他死死瞪著吴玉兰,接著挑衅一笑。 清风看到这,气不打一处来。 平日里就是公子也得对吴大娘毕恭毕敬,这狗日的算哪根葱?竟然敢挑衅吴大娘! “我日你******!” “敢这么挑衅大娘,谁给你的胆子?” 清风一拳砸了过去,觉得不解气,又接连挥了几拳,打的三角眼男脸都歪了,血糊了一脸。 被电只是疼一下子,容易忘,可这实打实的拳头砸在脸上,可是连续性的生疼。 三角眼男哭丧著脸,“別打了,別打了!” “这钱袋是从卖羊肉的老婆子那抢的!” 吴玉兰一听,脸彻底沉了下来,“清风,接著打!往死里打!” 三角眼男不解,“我都认了,你怎么还打啊!” 清风在来的路上也听说了这件事,得知罪魁祸首就是这三人,恨不得將几人凌迟。 “原来就是你们三抢了那婆子的银子,还把人打死了!” 听说家里就剩下个眼瞎的儿媳妇和四岁的孩子啊,造孽! “该死的,看我不弄死你们!” 他把三人当成人肉沙包,一拳接著一拳砸在三人身上,直至三人身上血肉模糊,手脚都被打断,这才作罢。 “大娘,这三人您看怎么办?是我抓走还是您把人送去官差那?” 吴玉兰摆手,“你把人抓走吧,看看能不能把那些丟银子找回来,赔给那卖羊肉婆子的家人。” “好嘞!我一准办好这事儿!” 清风將本要拿去给吴玉兰的东西搬到吴玉兰的马车上,接著將三人丟上马车。 “大娘,那我这就走了!” 吴玉兰目送清风离开,等人不见了,驾著马车往村里走。 差不多回到家时,吴玉兰从商城买了二百斤精米,二百斤白面,把马车里的精米调换。 怕马儿负重太多,她也就没敢多放。 ...... 清风拉著三人,直接丟在了保长舍。 瞧见清风的“巡抚”令牌,几个官差忙恭敬迎上前。 “大人,您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清风抱著剑,眉眼凌厉的站在官差面前,“今日街上出了一桩流民抢劫案,这三人便是始作俑者。” 几个原本还在焦头烂额的四处寻找作案的流民,闻言,顿时欣喜不已。 “多谢大人出手相助!” “只是,您如何確定这三人就是犯案者?” 清风抬腿,猛地给了地上的三角眼男一脚,“再装死,我就让你真去见阎王!” 三角眼男是真被打怕了,哆嗦著抬起头。 “我们是抢了那老妇的银子,但我们没想著杀她啊,是她一直追著我们,我们这才拿石头轻轻砸了她。” “谁成想她这般不经砸!” “呵~。” “轻轻?” 清风循声望去,一个眼蒙白纱的女子跪在地上,身子微微颤抖著。 “我婆母的头被你们砸出一个大洞,你们说轻轻砸的?” 三角眼男听见女子的话,有几分心虚,但还是咬定只是无意把人砸死。 “我们的確是无意的,是不小心,对,不小心的!没想到她就这么死了。” 女子从地上爬起来,踉蹌著走过来,“我婆母见你们可怜,好心好意给你们买了包子吃,你们非但不感激,还心生歹念抢了她的银子,把她砸死。” “这等狼心狗肺,你们怎配做人?” “大人,杀人必须偿命,求您给小妇做主啊!” 女子准確无误的跪在清风面前,一下又一下的磕著头,没几下额头就红肿一片渗出血丝。 清风见状,忙让一旁陪著的婆子將人扶起来。 “你放心,我东辰国律法森严,定然会严惩不贷这三个恶徒。” 女子闻言,有些恍惚。 严惩不贷有什么用?她要的是杀人偿命,她要的是这三人死! 想到婆母操劳一生,未享受过半点福就这样一命呜呼,她就心口抽痛。 “大人,小妇只想问问大人,这三人可是都会被判斩首?” 清风沉默,若是这三人咬死无意杀人,至多能有一人也就是主犯被斩首,其他两人最多蹲牢几十年,或是流放。 可这些本就是流民,流放对他们来说,和如今逃荒的日子又有何不同。 甚至,蹲在牢里的日子,比逃荒的日子要好上些许,至少吃牢饭,肚里还能混些汤水。 正因如此,他们这才有恃无恐。 听到清风沉默,女子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她忽然轻笑一声,“呵呵,不小心拿石头砸死人,便不用偿命吗?” 清风听到她的话,忽然意识到什么,低头一看,果然...... 第149章 是他自己撞上你的石头死了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49章 是他自己撞上你的石头死了 女子手里攥著一块石头。 他眼眸微眯,给两个官差使了眼色。 两个官差也是机灵,立马会意转过身去。 清风猛地踹了一脚三角眼男,三角眼男吃痛,发出一声哀嚎。 “呃啊......” 女子微微侧耳,隨即拿著石头循声猛地砸了过去。 “啊~!” “救......” 一下又一下,直至血肉模糊,直至了无生息...... 一旁的两个流民看到这残暴的画面,浑身颤抖著拼命扭动著身子远离女子。 女子感觉到地上的人已经没了声息,丟了石块,整个人忽而鬆懈下来。 她咬了咬唇角,轻缩身子,柔弱的捂著肩膀,声音微微颤抖:“对......对不起,我不小心砸到他了。” “大人......我......我是不小心的,您知道的我眼睛看不到......” 清风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女子,明明亲眼瞧见她將一个流民砸死,可他却並不觉得眼前的人凶狠,甚至瞧著她那装出来的“楚楚可怜”的模样,竟还心生几分怜惜。 “嗯,你眼睛瞧不见,是他自己撞上了你手里的石头。” 两个官差听到这,也忙附和。 “对对,这等恶徒,死有余辜,柳娘子这也算是为民除害!” “是啊是啊,为民除害!谁让他不长眼,偏偏撞上柳娘子手里的石头,活该!” 两人说完,还关心的看著柳芷兰。 “柳娘子,您没嚇到吧?” 柳芷兰摇头,虚虚靠著陪她来的婆子,“我无事,多谢几位大人。” 她说完,挣扎著起身对著几人盈盈一拜。 亲眼目睹柳芷兰的“杀人”场面,婆子手都抖成了筛子。 清风让人將地上的“尸体”清理乾净,隨后搜罗完这三人身上的银子。 怕那婆子见到银子会心生贪念,他將银子用一张帕子包裹住,这才递给柳芷兰。 “这些是几个歹徒从你婆母手里抢来的银子,你收著吧!” “往后好好过日子,若是遇到什么,便差人来保长舍报信。几位官爷长期驻守在此。” 两个官差一听,清风这是要他们关照柳芷兰的意思,忙点头。 “柳娘子,日后有什么事,可来此处寻我们,我们定为你主持公道!” “是啊!是啊!” 柳芷兰知晓,两个官差会对自己如此客气,许都是因为眼前的男人。 她跪在地上,深深一拜,“民妇多谢大人!” 清风並没有居功,他压低声音,“不必谢我,你要谢的人在宋家村,姓吴。” “好了,起来吧!回去好好料理你婆母的后事。” 清风说完,叮嘱官差两句,便转身离开。 柳芷兰將那脚步声,默默记在心里。 ...... 办好事,清风又去了一趟宋家村。 “大娘,人已经交给官差,从那三人身上搜罗出二十多两银子,也已经尽数给了柳芷兰。” 吴玉兰闻言,心里头舒服了许多。 “多谢你了。” 清风摇头,“举手之劳,大娘莫跟我客气!” “大娘放心,那柳芷兰瞧著並不是弱女子,应当能带著孩子好好生活。” 他將方才柳芷兰用石头把三角眼男砸死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到这,吴玉兰倒是有些诧异,那瞧著柔柔弱弱的女子,竟然有这么大的魄力。 要知道,她可是眼睛都瞧不见的人啊! “也是个可怜人。” 吴玉兰摇了摇头。 清风认同的点了点头,这世道女子本就艰难,如今这本就眼盲的柳芷兰还要自己带著一个年幼的孩子,只怕生活是越加困苦。 “留下来吃饭吧?饭也快做好了。” 清风想起上次吴玉兰打包给自家公子的那些饭菜,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那饭菜香的人直流口水,他可一直记著呢!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变成了:“可......可以吗?” “一顿家常便饭,有何不可!” 吴玉兰说著,招呼著开饭。 今晚燉的是羊肉,清甜的白胡萝卜和羊肉燉在一起,加上白胡椒的增香,那味是香的能飘半里远。 清风捧了一大碗羊肉汤,喝的那是一个直呼痛快。 吃的肚子溜圆,这才美滋滋的驾著马车返程復命。 ...... “主子,您交代的事情,我已办好。” 慕辰君正巧在用膳,见清风回来了,视线停留在清风微微鼓起的小腹上。 “这是吃饱了才回来?” 清风微微一愣,訕笑道:“大娘非要留我吃饭,盛情难却,盛情难却啊!” 慕辰君想起吴玉兰家的饭菜,只觉得眼前寡淡的饭菜有些索然无味。 “哼,也不知道给我带点回来。” 清风挠挠头,“主子,是清风考虑不周,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慕辰君冷哼一声,放下手里的筷子。 恰巧这时清雨递来密信,他接过密信,翻开。 看到里头的內容,慕辰君嘴角弧度上扬,“合著这小子压根就不知道他老娘这般厉害啊!呵呵,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也不打算告诉宋知康,那位“神医”就是他的老娘。 脑海里想到看宋知康到时候知晓吴玉兰就是“神医”时那诧异震惊表情,不自觉笑出声。 “去回了他吧,就说这“神医”的身份不便透露,让他到时候自己回来看。” ...... 流民的事情一直压在心头,第二日一早,吴玉兰便去了宋建树家商议此事。 宋建树也是听到了些风声,当即將村民们召集到一块商量。 “西边旱灾,流民都往我们这边来了,我的建议是大伙能买多点粮食就买多点,到时候挨家都关紧门窗,以免被流民盯上。” 宋建树话音刚落,院角里坐著纳鞋底的一个李婆子“嘖”了一声,针尖往头髮里篦了篦。 “买粮?说得轻巧。” “俺们家那两亩地今年收成本来就不好,哪还有余钱囤粮?真要到了啃树皮的时候,怕是连门框都守不住。” 她这话虽刺耳,却道出好些村民的心事,一时院里安静下来。 冬日便是老百姓最难熬的日子,大多数人都买不起棉袄,身上穿著的都是裹著棉絮的衣服,过冬纯靠挨。 冻死都买不起棉袄,更別说拿出余钱买粮食。 屠户的老娘刘氏放下手里的鞋底,呛声道:“你没钱买便不买,拿这话说作甚?村长也就是好心提醒!” “再说了,人家赔给你大壮的银子不都是你拿著了么?那么大一笔银子哪儿去了?” 第150章 提醒囤粮,非不听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50章 提醒囤粮,非不听 李婆子有几分心虚,努了努嘴没搭话。 刘氏瞪了她一眼,接著道:“你们这些个都是逃难来到这儿的,流民多可怕你们自个心里清楚,不做好准备,到时候遭了难,可別怪旁人没提醒!” 村里十几户人家,都是十几年前逃难来到这安家落户的,自然是见过了流民的可怕。 “村长和婶子说的在理,的確得早做准备,到时候流民多起来了,可乱的很!” “若是那时候出门,被流民盯上,粮食被抢都是小事儿!” “是这个理,人饿急眼了,可是啥事儿都做得出来的。” “是啊,你们是不知道,当年我们逃荒过来那时候,嘖嘖,有些人是饿狠了,人肉都吃啊!” “想想就渗人的慌!” “这粮我得囤一点,棺材本拿出来我都得囤,买够了粮食到时候就猫冬不出门。” “我家也得囤一点儿,就算是没钱,去买点什么黑面、米糠回家也好!” 那李婆子听到眾人的话,不吱声了,只是拿下別在发间里的那根针,在鞋底上戳了又戳。 “不仅要囤粮,还得做好应对流民的准备。各家墙矮的,门破的最好都修一修。”吴玉兰提醒道。 宋建树頷首,“是啊,墙矮的是得修一修!到时候流民一多,找不著吃的,偷盗都是常有的事儿。” 眾人闻言,顿时犯了难,家家户户几乎都是矮墙,若是要修能让人翻不进来的墙,那得多少银子啊! “村长,这修墙花费太多,且现在天又冷,我们家......” 那村民摇摇头,嘆了口气。 “我们家院子大,墙也多,若是要把墙修高,得花个一二两银子,我家也没法儿修。” 另一个村民也嘆气。 “没办法修高,那就找些碎瓦片或者找些木棍回来削成尖刺,插在墙头。这样也能防范一二。” 吴玉兰觉得自家的院墙已经差不多够高,弄些碎瓦片什么的粘上去便行。 再买条狗什么的拴在院子里,安全係数直线上升。 “哎,这倒是好法子!吴婶子,您脑子真好使啊!” “是啊,碎瓦片咱用不起,但是这木棍满山都是啊!找回来削成尖刺插在墙头,谁还敢爬墙啊!” “嘿,我一会就去削木棍,把我家的墙都插上尖刺,安全!” 宋建树瞧见村民们都听劝,点了点头。 “你们知道怎么做了就好。囤粮的事儿你们也赶紧,听说现在米价已经上涨,早点买,还能便宜些!” “若是手头真没银子了,就找相熟的人家借一点儿,为了避免日后有啥纠纷,凡是要跟人家借银子的,都得到我这儿立文书!” “还有,晚些时候每家来一个青壮年,商量著到时候轮流守村。” 宋建树交代完,摆摆手让村民们各自回家去了。 吴玉兰也要做准备,打了声招呼就回了家。 宋建树溜达了一会,去找了隔壁几个村子的村长,提议了囤积粮食、防范流民的事情。 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有未雨绸繆的脑子。 “宋老哥,你这有点儿小题大做了吧?不过是几个流民而已。”王家村村长连连摆手,觉得宋建树多少有点儿杞人忧天。 “是啊,来了赶跑就是,哪儿有这么多事!”张家村村长也点头附和,心想不过是几个流民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就是,前几年不也闹饥荒么,外头也有流民,但也没见几个能到咱们村里的!” 宋建树瞧著这几个年轻气盛的村长,嘆了口气:“唉~,你们还年轻,是没瞧见过饿急眼的人有多恐怖。我是提醒你们了,做与不做全在你们。” 反正他是提醒了,听与不听全在他们,到时候,他爱莫能助! 宋建树不再理会几人,背著手,溜达著回了宋家村。 几个村长互相对视一眼。 “王村长,这事儿你怎么看?” 王村长摆手,“镇上的米价我去问过了,涨了五六文呢,这时候买米,那不是冤大头么?” “確实,这没准儿是米铺涨价手段咧!若是大伙都去买,米价不就越涨越高?” 张村长越想越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他挺直腰杆,有几分神气。 “要我看啊,这就是米铺的手段,想借著流民的由头,把米价抬上去。这些个周扒皮,我可太了解了!” “你说的有几分道理,但若是流民真就越来越多了呢?” “几个流民而已,咱各村都这么多人,还怕他们不成!” “就是,怕啥,赶走就是!” “不行,这事儿我得支会大伙一生,做不做准备,由著他们自个看!” 几个村长虽然嘴上说的硬气,但也是怕之后发生什么要担责。 各自回村之后,还是隨口把这事儿跟村民们提了一寸。 然而,什么样的村长,就带出什么样的村民。 “这节骨眼去囤粮食?这粗米的价格都快赶上细米的价格,这时候去买粮食,莫不是疯了?” “就是,宋家村那些人莫不都是傻子吧,还真信流民会闹起来呢?” “那可不,我路过宋家村了,瞧见他们家家户户都砍竹子砍木头加固围墙呢!” “逗乐呢?真有事儿是几根木棍能防得住的吗?” “谁爱当冤大头谁去,反正我不当这冤大头!” “我也不当,笑话,在米价蹭蹭上涨的时候囤粮,那不是傻子才会干的事儿吗?” “宋家村那些村民,可不就是傻子吗?” “哈哈哈,有宋建树这么个傻村长带著,可不就带出一帮傻子村民了!” 其他几个村民们对这件事,都是看笑话的態度,压根就没觉得流民的事情有多严重。 他们现在是笑的大声,殊不知过些时日,要悔的是肠子都青了。 ...... 吴玉兰也听说了其他村的事儿,不过她可不在意,毕竟,好言难劝该死鬼。 她只需要顾著自己的小家,还有那些值得往来的亲戚便行。 “知聪,来给我把这些东西搬上车!” 宋知聪挠了挠头,“娘,这米麵不是您前两日刚买的吗?搬上马车做什么?” 第151章 最好的婆母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51章 最好的婆母 吴玉兰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还在一旁忙活的宋知勇。 “知勇,一会你带著知聪、知书,和桂琴回王家村一趟,给你丈母娘他们捎点米麵还有这些肉,最好在那帮著他们弄好院墙再回来。” 吴玉兰说著,示意宋知聪把两袋米麵扛上车,一袋子细米、一袋子细米都是满满的八十斤,沉甸甸。 还有好一大块,二十斤的猪肉,一些腊肉什么的干活也堆了一小麻袋。 王桂琴没想到,婆母竟然是连自家都考虑到了,她感激的来到吴玉兰身后,轻轻给她捶著背:“娘,谢谢您!当您的儿媳真是太幸福了!” “谢我作甚?这都是应该的。不过这往后孝敬自己父母的事儿,你自己多操心点儿。” “你瞧瞧家里缺什么,明日顺路到镇上买了送过去。” 吴玉兰说著,递过去五两银子。 这些日子下来,王桂琴手里都攒了七八十两银子,闻言,忙摆手道:“娘,我手里可攒了好些银子呢!一会我就去镇上买匹布给我娘他们送过去。” 吴玉兰知道王桂琴手里有银子,也不抢塞给她了。 点了点头,家里的布倒是挺多,不多大都是江清涵他们送来的,是属於李秀云的。 “棉花也买点儿,我记著你们家好几个小娃,大人能冻著,小娃可冻不得!” “还有给你爹娘买两身衣裳,留点儿孝敬钱。也年关將至了,眼下这情况,下次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哎!娘,我晓得了!” 想到吴玉兰对自己的好,王桂琴不禁又红了眼眶。 別人家的婆母都是生怕自己的儿媳妇补贴娘家,可自己的婆母,是生怕自己不知道往娘家拿东西。 不仅亲自给自己准备一大堆东西,还催促著自己给父母买衣服,给孝敬钱。 就是整个平江镇,怕是都找不出这样的婆母来。 她前世是积了什么德,这才嫁到了宋家来,有这么一位如此好的婆母。 “行了,別墨跡。早去早回,路上小心著点那些流民。” 吴玉兰说著,將家里的几把铁铲锄头都放到了马车上。 “娘,那......你们在家也小心点儿。”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桂琴说完,转头叮嘱孩子们,“你们在家好好听你们奶的话,没事儿就帮你奶捏捏肩、捶捶腿,听著没?” 再院子里玩蹴鞠的几个孩子闻言,忙连连点头,应道:“知道了娘!” “知道了大伯母!” ...... “好了好了,赶紧早去早回!” 吴玉兰说著,將几人送到了门口,待马车走远,紧闭上院门。 “东家,这碎瓷贴完了,您看还需做些什么?” 徐东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確定贴的碎瓷片都很尖锐,且墙头没什么空子可钻,这才从梯子上下来。 “没了,若无事,你们便歇一会吧!” 吴玉兰说完,想到自己还没找到合適的狗养,再度开门走了出去。 在村里溜达了一圈,也没见哪户人家养有狗。 转念一想。 “也是,人都吃不饱,养什么狗!” 吴玉兰摇了摇头,去宋建树那儿,让帮著留意一下,便回了家。 刚回家,椅子还没坐热,徐东便快步走进前厅。 “东家,外面有一对母子,牵了一条小狗过来。” “哦?” 吴玉兰放下手里的茶杯,整理了一下衣服,隨徐东出了前厅。 瞧见来人,倒是让她有些诧异。 “吴婶子,您是想养狗吗?” 说话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子,脸颊圆圆,笑起来眉眼弯弯,看起来有几分娇憨。 “你是......大壮媳妇?” 孙氏点了点头,“是我。” 吴玉兰闻言,侧身请人进门,“进来坐会。” 她对这孙氏印象倒是不错,之前她丈夫大壮进山被狼拖走,她並没有追究任何人的责任,也没闹什么,就挺明事理的。 孙氏受宠若惊,连忙摆手,“婶子,不坐了不坐了。” “我来是想问你是不是要养狗,我儿子前些日子捡了一条狗,这傢伙总咬鸡,我们实在是养不了,所以......” 吴玉兰低头看去,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牵著一只两三个月大的灰棕色小狗站在一旁。 小狗睁著无辜的眼睛,紧紧贴著小主人的腿。 吴玉兰仔细打量著小狗,虽然有点儿瘦,但是脚丫子都是厚实的,说明日后个头定是不小。 更何况,这么小就会追著鸡咬,攻击力是有的,不错,不错。 “我是想养只狗,你开个价。” 孙氏连连摆手,“不......不要钱,我们养不活,所以送给您养。只要您能让我儿子偶尔过来瞧一眼这小狗就行。” 吴玉兰瞧了眼两人身上的破衣服,那粗糙的麻布破了洞,隱约能瞧见里面的芦苇。 她微微蹙眉,“之前你们家大壮那事,他们不是赔了好些银子给你们吗?怎么连件棉衣都穿不上?” 孙氏脸上闪过几分窘迫,她苦笑著摇头,“那银子我婆母拿了,婆母分了家,如今我们娘俩分出来单过。” 孙氏的婆母,便是那不咋愿意囤粮的李氏。 吴玉兰撇嘴,心想这李氏,还真不是个东西。 “你们等会。” 吴玉兰进了屋,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件袄子,虽然只是普通的粗布,但里头却是实打实棉花。 “你若是愿意,这件袄子跟你换这小狗。” “这......这太贵重了。” 话虽这么说,孙氏却还是红著脸接过了袄子,只因,她不想再看著儿子再跟著自己受冻。 眼下这天还好,等著再过几日天冷,小娃娃可怎么熬得住? 虽然她已经囤够了冬日的柴火,但睡觉的时候,总不能躺在火堆旁。 所以,她寧愿豁出去脸皮,也要收著这袄子。 “多谢婶子。” “东东,你快多谢吴奶奶。” 东东鼻头冻的通红,闻言吸了吸鼻子,依依不捨的把手里拴著小狗的绳子递给吴玉兰。 “谢谢吴奶奶,现在小狗是您的了。” 第152章 懟死这帮老东西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52章 懟死这帮老东西 吴玉兰看著两个小傢伙依依不捨,怪不忍心的。“我也谢谢你,往后若是想它了,你隨时能来我家看它。” “不过最好不要自己出门,现在外头坏人多。” 东东重重点头,鬆开绳子別开眼,衝进母亲怀里。 “那婶子,我们这就回去了。”孙氏牵著儿子,对著吴玉兰鞠了一躬。 东东埋著头,一步三回头。 小傢伙人小小的,哭起来肩膀一抽一抽,吴玉兰看著都有些於心不忍。 “东东!” 独属於小女孩欢快的嗓音响起。 吴玉兰感觉裤腿被什么扯了一下,低头一看,春妮正扒著自己的裤腿,笑嘻嘻的跟东东打招呼。 吴玉兰半蹲下身,“春妮,你认识东东?” “认识呀,之前东东经常跟我玩。” 春妮瞧见孙氏在,凑到吴玉兰耳朵旁悄悄道,“奶,东东以前,还老偷偷给我带红薯吃呢!” “哦?原来你们两个是好朋友。” 吴玉兰提议道:“东东,既然你跟春妮是好朋友,若不然你在我们家玩会?晚些时候我再让人送你回家?” 东东闻言,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里充满试探:“可以吗?” 他扯了扯孙氏的衣袖。 孙氏忙摆手,“这......这太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麻烦,正好春妮没有同龄玩伴。” 虽然家里哥哥姐姐多,但都是年纪比她稍大的,小孩子还是同龄人更合得来。 孙氏瞧见儿子那眼巴巴的小眼神,不忍心遂了他的愿。 “那就叨扰婶子了,我一会再来接他回去。” “太好了东东,你可以在我家玩啦~!”春妮拉著东东,蹬蹬就往院子里跑。 身后的小狗扭著小屁股,屁顛屁顛的跟著两人。 没一会,两人就带著小狗凑在院子一角,嘀嘀咕咕的玩了起来。 吴玉兰听著孩童玩闹的欢笑声,嘴角也不自觉微微扬起。 注意到东东身上还穿著那件塞满芦苇的衣裳,吴玉兰对著田苗花吩咐道:“再去给他找件棉衣套上。” “是,东家。” 田苗花之前也是有过孩子的,逃难的时候没熬过来,瞧见瘦小的东东她也是心疼的。 很快,田苗花便拿了一件崭新的棉衣出来。 吴玉兰对著东东招了招手,“东东,你把这件衣服穿上再玩。” 东东瞧著那新棉衣,都不敢靠近,生怕自己弄脏了。 “谢谢吴奶奶,我不冷。” 他说著,还拍了拍胸脯。 只是隨著他的动作,芦苇顺著衣裳上的小洞飘了出来,冷风也顺著空气钻了进去。 他被冻得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听话,吴奶奶让你穿著你就穿著。” 吴玉兰直接一把將小傢伙抓过来,隨后把身上的旧外套脱下,换上新棉衣。 “一会回家的时候,你再把这旧衣服套在外面。” 东东的手还沾了点儿雪,怕弄脏这衣服,使劲的把手往前伸。“吴奶奶,您......您快別给我穿,等会我弄脏了。” “脏了回家让你娘洗去,怕什么!日后这件衣服就给你穿了。” “可是......方才您已经给了我娘一件了呀。” “吴奶奶乐意给,你穿著就是。” 吴玉兰说完,拍了拍他的脑袋,“玩儿去吧!” 春妮拉著东东的手,小声嘀咕著:“东东,你记不记得我奶以前可凶了,你要听我奶的话哦,不然......” 东东想起来吴玉兰以前的凶悍,眨了眨眼睛,扣著小手无比乖巧。 “这妮子!” 小小年纪就会忽悠人了。 吴玉兰笑了笑,也隨她去了,小嘴会忽悠人也好,总好比被人忽悠。 ...... 王桂琴几人,踏著摇摇洒洒的小雪进了王家村。 陈梅在扫院子,听到动静出来瞧了一眼。 “马车?” 这不是桂琴姐家的马车吗? “小梅!” 王桂琴从马车车窗內探头出来,笑著打招呼。 “桂琴姐!你回来了!” 陈梅江扫帚丟在一旁,快步上前迎,“桂琴姐,天这么冷,你咋回来了?” “快,赶紧进屋烤火!” 陈梅说著,就要拉著王桂琴进屋。 “是婆母催著我们回来的,最近米价上涨,流民又多,她担心咱家米粮不够吃,让我们拉了点儿来!” 宋知勇、宋知聪、宋知书三人下了马车,將马车里的东西往院子里搬。 瞧见那两大袋米麵,和那两匹布,陈梅眼珠子都瞪直了。 我的乖乖,这桂琴姐的婆母是真捨得啊!让桂琴姐带回来这么多米麵。 要知道,村里的女儿回家探亲,能拿个五斤细米都是倍儿有面了。 她忙进屋报信儿,“娘,您猜猜谁回来了?” 李氏正缝补著衣裳,听到小儿媳说话,咬断线头,把打了几个补丁的棉衣穿回身上。 “我瞧瞧谁回来了,让你这激动的急头白脸的。” 李氏说著,开门走了出去,瞧见院子里的女儿,浑浊的双眼亮了几分。 “桂琴!” “你咋回来了?” 王桂琴看到母亲身上满是补丁的破旧棉服,忽然红了眼眶,“婆母说天冷了,流民又多了,怕家里粮食不够吃,让我送些来。” 说起吴玉兰,李氏现在是只想竖大拇指,捫心自问,她也做婆母,但却没她这般大方、周到。 瞧见外头有几个碎嘴子的伸著头看热闹,李氏提高音量,嗔怪道:“你婆母也真是的,有点啥好东西都往我这划拉。” “妮子啊,可让你捡著个好人家咯!” 王桂琴也有点儿小得意,先前她嫁去宋家,聘礼啥的都没有的时候,村里人都在看笑话。 现在这一个个,羡慕得眼睛都要红了。 “那可不,还真让我捡著好人家了!” 院外几个婆子看著院子里的东西,一个个可不是羡慕得眼睛都红了,连带著说话都酸溜溜。 “桂琴啊,这次你又往家里拿啥好东西啊?” “嘖嘖,你这啥都往娘家划拉,日子不过了啊!” “是啊,不是我们说你,只顾著补贴娘家,小心你丈夫儿子跟你离心嘞!” “那可不,你婆母虽然没说啥,但心里指不定怎么想的呢!” “就是!” 陈梅听到这些婆子的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哪里不知,这些个婆子就是眼红嫉妒,所以就可劲儿挑拨离间。 哼,看她怎么懟死这帮老东西! 第153章 笑吧,有得你们哭的时候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53章 笑吧,有得你们哭的时候 “哎哟~!几位婶子可就放心吧!人家亲家母可不像你们这么抠搜,儿媳妇回娘家,就给那几根红薯!” “嘖嘖,几根红薯啊,真给的出手呢!” 几个婆子听到陈梅的话,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你这妮子,说话真是难听,谁家日子不是这么过得。要是让儿媳妇把粮食都拿回娘家了,那我们吃啥?” “就是,你不当家不知道日子难过。” 陈梅轻哼一声,讽刺道:“省下来的口粮都进了你们那胖大孙的嘴里,几个儿媳、孙女饿的是面黄肌瘦,可不就是日子难过吗?” 其中一个婆子觉得被內涵了,“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呢?” “就是,没大没小的!” “婶子们別生气啊,我年纪小不会说话正常,但是你们年纪这么大,还不会说话,可就不正常了啊!” “嘿,你这丫头,牙尖嘴利的!懒得跟你嘮,回家吃饭去!” “桂琴啊,婶子劝你一句,別再这么霍霍你婆家的东西了,若不然到时候被婆家休了,可就有得哭咯!” 王桂琴嘴笨,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嘴。 陈梅一把將王桂琴拉到身后,“婶子嘴臭就回去刷刷唄,整天担心这个被休那个被休,不如担心你自己!” “听说人快死的时候嘴里会有一股死鱼味,我闻著您嘴里就有,赶紧去瞧瞧郎中吧!” 那婆子许是真有嘴臭的毛病,闻言下意识捂住嘴。 “你这丫头,说话真难听,得亏你没嫁到我们家,若不然可有你苦头吃!” “嘿,婶子这话应该我说,得亏你不是我婆母,若不然老了可有你好受的!” 那婆子听到这,差点儿一口气没背过去。缓过来了,她梗著脖子跟一旁的李氏告状。 “你瞧瞧,这还像是当儿媳妇的样子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家娶了个祖宗呢!” 李氏递给陈梅一杯温水,“那咋了,我们家娶的就是祖宗。” “谢谢娘!” 陈梅得意的衝著那婆子吐了吐舌头。 略略略,气死你! 那婆子被气的头脑发晕,她也没招了,只能跺了跺脚,扭头走了。 其他几个婆子也怕了陈梅这嘴皮子,不敢再说风凉话,不过她们也不走,赖在门口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院子里的东西。 李氏注意到了几人贪婪的眼神,故意高声道:“老大,家里头还有些米糠,一会你把这米麵都拉去镇上换银子,好还了欠你三叔的饥荒。” 王明听到母亲这么说,微微一愣。 他心想,欠三叔的银子不是早就还清了吗?怎么...... 转头瞧见外头那些人的眼神,他瞭然的点了点头,“好嘞娘,一会我就拉去镇上换银子。” 外头那几个婆子听到这,心里舒畅了不少。 “真是没福气咯,女婿带这么多东西来,一口都吃不上!” “可不是!” “虽然我们家女婿带不回这么些东西,但是那些个红薯可都是实打实进了肚呢!” “走了,走了,我女婿前些日子给我带了点儿腊肉,回家做饭去!” 陈梅往门口吐了口唾沫,“呸,一帮见不得人好的东西!” 隨即將院门关上。 看著院子里一大堆东西,一家人心头都热呼呼的。这冬天,不愁没东西吃了。 王桂琴还有些迷迷糊糊,“娘,您真要把这些米麵换掉啊?” “傻妮子,娘方才这是骗他们呢!眼下西边的流民都往咱们这边逃荒,咱们有点啥还是捂严实点儿好,省的被人惦记。” 王桂琴拍了拍额头,“瞧我这脑袋!早知道我天黑一点儿再过来了。” “但也不行啊,婆母说让我们早些过来,帮著您把院墙修一修,加些尖刺上去。” 陈梅闻言,眼睛一亮,她凑过来,“修院墙?这主意好,亲家母想的可真周到啊!” “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砍竹子、砍木棍吧!”宋知聪说著,在马车里拿了两把镰刀出来。 几人说干就干,立马去砍竹子砍木棍削成尖刺。 然后把这些尖刺,插在墙头上。 王家村的村民瞧见他们竟然在忙活著往墙头加尖刺,顿时一个个都围过来看热闹。 “我说老忠家的,你们折腾这墙头干啥啊,难不成真害怕那几个流民啊!” “不是我说,就几个流民而已,来了打跑就是,怕什么!” “就是,废这个劲儿做什么?” 他们一个个抱著手臂,全当看热闹。 在他们看来,这次的流民不过也就像以前一样,最多就在村子里出现一两个,赶走就是了。 吃饱了撑著,才在这瞎折腾。 陈梅可不惯著这些村民,呛声道:“我们就乐意废这个劲儿咋了?我们这叫未雨愁......” 宋知书终於说上了话,“这叫未雨绸繆,就是事先做好准备。” “对对!倒是你们,等到时候流民真来爬墙头偷抢东西了,你们可別哭!” 然而,村里人却不以为然。 “你说话真招笑,几个流民而已,咱们村那么多人,还怕打不过么?” “就是,也就你们閒著瞎折腾,等著吧,这些玩意儿指定是用不上!” “省点力气洗洗睡得了!” “就是!” 大多数村民都是看热闹,但也有少数村民,家里男丁少的,已经悄悄效仿起来。 “哼,笑吧,笑吧,真出了事儿,可有的你们后悔的!” 陈梅非但没有被村民们影响,反而越干越有劲儿。 花了一下午的时间,一家人总算把院墙都插满了尖刺。 李氏杀了只鸡,做了好几个菜招待四人。 吃完饭,李氏又在家里这边翻翻,那边找找,把家里能拿得出的好东西都拿了出来。 “这是腊肠,你秋婶教我做的,家里没做多,就做了五斤。这五斤你都拿回去。若吃著好吃,我再给你们做!” “还有这肉丸子,手打的,可筋道了!” “还有这......” 王桂琴看著车上的大包小包,眼眶都湿了。 “娘,你都给我们了,家里吃啥啊!快拿回去,给点儿我们尝尝就行了!” “你们今天又拿来这么一大块肉,还有这些个腊肉什么的,这一整个冬天,就是天天吃肉都吃不完啊!” 王桂琴心里清楚,这些东西怕都是娘做了,留著过年吃的。 “行了,別跟娘客气,娘想吃再自己做就吃!” 李氏摸著身上暖和的棉衣,有些感慨,这宋家人待他们家真真是太好了,她觉著,就是回多再多的礼也不够啊。 王桂琴见母亲坚持,也没再推搡,只是临上马车前,往母亲怀里塞了个钱袋子。 “哎,你这丫头,给钱娘作甚?娘有钱!” 李氏说著,就要追著还回去。 “娘,女儿手里有银子,这银子是女儿孝敬您的,您好好收著,该花就花!” 王桂琴说完,上了马车。 “老二,快赶马车!” “哎!” 宋知聪应了一声,挥鞭让马儿跑起来。 李氏追出了院子,可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四条腿,只能眼睁睁看著马车走远。 “这妮子!” 嗔怪一句,李氏捂著发热的心窝回了屋。 打开钱袋一瞧,嚯~! 第154章 这哪儿是狗啊!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54章 这哪儿是狗啊! 里面足足放了五两银子! 想著可能是女儿的私房钱,李氏有些心疼,“孩他爹,这银子......” 王忠看了眼银子,“既是桂琴给的,你就先拿著,等她要用了,你再还回去。” 李氏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翻开藏银子的墙洞,把银子藏了进去。 ...... 宋家。 吴玉兰来到院子里,对著那一堆皮猴喊了一声:“都洗洗手,吃饭了!” “哎,来咯!” 宋二郎脚丫子一勾,把蹴鞠抱在手里,接著放到了杂物房。 几个孩子挨个来到水缸面前,啊芸已经准备好一桶热水,挨个给孩子们打水洗手。 东东瞧见这,来到吴玉兰面前,弯腰鞠了一躬。 “吴奶奶,我在你们家玩的很开心,谢谢您!现在我要回家了。” 吴玉兰一手拎起春妮,一手拎起东东,“回家这么著急作甚,在这吃口饭再回去!” 她说著,不待东东反应,將人放在水缸面前。 “洗手!” 春妮乖巧的伸手,用热水把手洗乾净。 东东本想拒绝,稀里糊涂的就把手洗了,最后还被按坐到了椅子上。 “吴......吴奶奶......” 咕咚~。 看著桌上香喷喷的饭菜,东东口水不爭气的从嘴角流了出来。 “愣著做什么?” “吃饭!” 吴玉兰说著,给他拿了一个香喷喷的白面馒头,又给他夹了好些菜。 东东的嘴唇舔了又舔,看著碗里的肉,他小心翼翼的询问:“给......我吃的吗?” “当然是给你吃的,快吃吧!” 春妮咬了一口馒头,“东东,你快吃呀,田婶蒸的馒头可好吃啦!” 东东重重点头,“嗯!” 他珍惜的咬了一口馒头,那白面独有的香甜在嘴里瀰漫开来,让他好吃的直眯起眼。 “吃菜,別光吃馒头。” 吴玉兰看这小子不敢吃菜,索性把菜都给他夹到碗里,“吃完这些菜,不许浪费!” 东东听到不许浪费,乖巧的把菜吃完。 他已经很久没尝过荤腥,吃到肉,愣是嚼了半天,直至肉味淡了这才捨得咽下去。 最后菜是吃完了,馒头还剩半个。 他有些不好意思,踌躇半天,才挠著头扭扭捏捏来到吴玉兰跟前,“吴奶奶......,我......我能把这半个馒头带回家给我娘吃吗?” 吴玉兰想到春妮说这小子之前还偷偷给她吃鸡蛋,直接打开蒸笼,拿了四个馒头出来。 锅里还温著给大儿媳他们温的饭菜,找了个碗,给装了一小碗。 “给,拿回去跟你娘一块吃。” 东东眼睛亮了几分,“给我吗?” “对,多谢你之前对我们家春妮的照顾,这是我们家春妮请你吃的。” 春妮闻言,將脸贴著吴玉兰的裤腿,“东东,你请我吃鸡蛋,我请你吃馒头!” 东东闻言,也不再客气,“谢谢吴奶奶,春妮,也谢谢你!” “回去吧,碗明日再送过来。” “嗯嗯,谢谢吴奶奶!” 他说著,將馒头塞进怀里,然后小心的捧著碗往外走。 此时,孙氏已经等在了门口。 听到开门声,忙迎了上去。 “东东。” “娘!” 东东邀功似的將手里的碗捧过去,“这是吴奶奶给的,说是感谢我以前给春妮鸡蛋吃。” 说到鸡蛋的事情,他有些底气不足的低下头。 “傻孩子,你当娘真不知道你把鸡蛋分给春妮吃啊!” 她之所以没说这个事情,是觉得春妮那丫头也是可怜,整日都吃不饱饭,所以那时候也默许了儿子给鸡蛋她吃。 但她没想到,福报来的这般快。 “你谢过吴奶奶和春妮没有?” 既是人家的一片好意,孙氏也没有拒绝,毕竟这是儿子的福报嘞。 “谢过了。” 孙氏闻言,这才接过东东手里的碗,隨后对著徐东摆摆手。 “谢谢徐管家,我们这就回去了。” 徐东对著东东摆摆手,“哎,碗不用著急还,明日东东来玩的时候带上就行!” “嗯!” 东东拉著母亲的手,迈著小步回了家。 回到家,东东把怀里的馒头掏了出来,一连掏了四个。 然而,孙氏注意却是被儿子里面那件棉袄吸引。 “这衣服......” 这又是一件厚实的棉服啊,里面塞的都是新棉花,松鬆软软的! “这也是吴奶奶给你穿的?” 东东连连点头,“是啊,吴奶奶怕我冷,找给我穿,让我以后穿在里面,把这旧的穿在外头。” 孙氏看著床上的另一件棉服,还有那一碗肉菜,还有那四个白面馒头,一时间犯了难。 这可怎么报答人家哟! ...... 吃饱饭,吴玉兰这才想起来餵那条小狗。 小狗也不闹,安安静静的趴在火堆旁,吴玉兰一来,它就睁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她。 “饿坏了吧!” 吴玉兰找了个以前的破碗,舀了半碗饭,接著又舀了几块肉还有肉汤,把饭绊了一下,放到小狗面前。 “吃吧!” 小狗闻到味道,欢快的摇了摇尾巴,接著把脑袋伸进埋头苦干。 它好似没吃过饭一般,一边吃还一边发出“呜呜”的呜咽声。 “嗯?这叫声,怎么不对劲?” 第155章 现在买粮食,晚咯!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55章 现在买粮食,晚咯! 吴玉兰伸手拎起小狗,仔细打量,只见小狗一身灰褐色的软毛,一双淡蓝色的眼睛。 “嚯~!” “这哪儿是狗,这分明是狼啊!” 想到山上那些狼吃人,吴玉兰心里有点儿膈应,下意识离这头小狼也远了些。 小狼似乎感受到了吴玉兰的疏离,走过去亲昵的蹭了蹭她的鞋面。 “罢了,一只小狼而已,晾它也抢不到人肉吃。是狼也好,攻击力强,好好引导,日后也是看家护卫的好帮手!” 这般想著,吴玉兰从空间拿了点儿灵泉水出来,她发现动物喝了灵泉水,好似都能开些灵智,能听懂点儿人话。 家里的那头马儿就是,她现在赶马车,都不用赶,只用说一句就行,只要马儿认识地方,它自己就会往哪个方向去,非常省事。 小狼闻到灵泉水,鼻子疯狂的嗅阿嗅。 “喝吧,喝完好好听我的话!” 她说著,把灵泉水放到小狼面前。 小狼吭哧吭哧喝完灵泉水,隨后越发亲昵的靠在吴玉兰脚边。 “好了,给你取个名,......发色如墨,那便叫墨影了。” “嗷呜~!” 墨影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围著吴玉兰不停打转。 “好了好了,给你做个窝!” 吴玉兰喊来徐东,找了些木板,在院子里给它搭了个窝。 搭好了窝,吴玉兰左看右看,有些不太满意。 “看著单薄了些。” 想了想,吴玉兰进了杂物房,在杂物房的掩饰下,从商城里买了几块保温板。 “徐东,把这保温板装在里头,外头再遮盖些瓦片。” “是,东家。” 徐东接过吴玉兰所说的保温板,裁剪好,装钉在了狗窝內侧,接著又马不停蹄的找了些瓦片,把狗窝屋顶仔仔细细的盖好。 “东家,您瞧瞧,现在还缺点儿什么?” 吴玉兰看著基本成型的狗窝,点了点头。 “嗯,这样就挺好。苗花,你去杂物房找些棉花什么的,缝一个大垫子垫在狗窝里头。” “哎!” 苗花动作也很快,三两下就缝製好一个简易的棉垫。 吴玉兰將其铺在里头。 “好了,墨影,这就是你的窝!” 墨影走进去转了一圈,接著舒服的往窝里面一趴。 “嗷呜~。” “你喜欢就好。” 孩子们蹲在一旁,好奇的看著。 春妮摸著小狼的尾巴,爱不释手,“奶,你给这小狗取名字了吗?” “取了,叫墨影。” “墨影......” 春妮拍手,“好帅的名字!” “確实,跟这小狗一样帅!”宋二郎也很喜欢这狗,总觉得这狗跟他以前见过的有些不一样,就......很帅。 正凑著狗窝玩儿呢,院外响起马蹄声。 “是老爹回来了!”桐花小跑著去开门。 吴玉兰跟过去,发现回来的几人皆是面色凝重。 “怎么了?可是不顺利?” 王桂琴看到吴玉兰,小跑著过来靠著她,“娘,方才快嚇死我了!” “怎么了?” “我们回来的时候,遇到了好几个流民拦路。还好老二、老四都跟著去了,若不然带回来的东西,都要被抢了不可!” 王桂琴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那些流民饿的眼眶都凹陷下去了,她都怕这些流民急眼了人都吃。 吴玉兰没想到,流民已经这般猖狂了,眼下看来,怕是官差也已经管不了这么多。 “往后再不能独自出门了!真有什么事情,也得好几个人结伴而行。” “还有你们几个,这些日子只能待在家玩,不能再出这个院子了,外头流民多,小孩肉嫩,保不齐就抓小孩来吃了。” 几个孩子一听,顿时嚇得各自缩到爹娘的身旁瑟瑟发抖。 王桂琴知道,婆母可不是唬人的,小时候她就听她娘说以前闹饥荒,到最后树皮都没得吃,人肉都吃了。 “听到你奶说的话没?可不是闹著玩儿的!” 几个孩子闻言,一个个跟小鵪鶉似的,老老实实连连点头。 他们齐声应道:“听到了!” “好了,赶紧洗手吃饭吧!” “娘,我们吃过饭了。” 王桂琴说著,跟宋知勇几人把马车上的东西拿下来。 “这是我娘自己熏的腊肠,说很好吃,带点儿回来给您尝尝。” 吴玉兰看著那一大兜腊肠,心里头猜著,李氏只怕总共做出来的就这么点了,全拿给自己家了。 “你娘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你也不拦著点儿!” “我拦了,没拦住。” 王桂琴凑近吴玉兰,低声道:“不过娘,我偷偷塞给了我娘五两银子。” “你娘那性子,给银子她也不花你的,日后把银子换成东西拿过去。” 李氏那人吴玉兰也有几分了解,拿到银子怕是一文钱都不捨得花,都给女儿攒起来了。 “好了,累一天了,赶紧歇歇!” 吴玉兰说完,也回去休息了。 ...... 雪越下越大,流民也越来越多,村子里已经时不时出现游荡的流民。 怕有什么危险,吴玉兰也再不让东东那孩子过来玩了。 各家各户,都猫在家中足不出户。 宋家村的村民,都听了吴玉兰的建议,提前囤好了粮,修好了院墙。 所以,都能踏踏实实的猫冬。 而其他村的村民,可就没法子坐定...... “当家的,家里没多少余粮了,明日你去买点儿吧!” 王家村村长王建翻了个身,长嘆一口。 “买啥粮啊,眼下这粮价都涨到四十文一斤了!” 第156章 村民悔的肠子都青了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56章 村民悔的肠子都青了 “不买能咋?难不成一家老小都跟著你饿死不成?早就让你跟著宋家村的人买点买点,你非不听!” “现在好了,家里都要断粮了!” 王建听著媳妇的嘮叨,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怕妻子再叨叨下去,他不耐烦应道:“行了行了,明日就去买!” 得到准话,房间这才安静下来。 第二日,王建就带著大儿子去了镇上,眼下镇门已经派了官差把守,平江镇的百姓进镇不用钱,流民得交了二十文钱压著,才能进镇採买东西。 “你说啥?糙米多少钱一斤?” 王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掏了掏耳朵。 店小二不厌其烦的重复道:“大叔,糙米今日三十文一斤。” 王建声音拔高,“三十文,疯了啊!” “黑店,黑店啊!一斤糙米三十文,傻子才买呢!” 他说著,头也不回离开了米铺。 小二无奈瑶瑶头,“何必骂自己呢?” 这镇上的米铺,就他们家的价格最低,他知道,这大叔一定会回来的。 王建,询问了几家米铺,米价都是只多不少,最后绕了一圈,还是回到了最初的这家米铺。 小二毫不意外,拿著米袋询问道:“大叔,您要多少斤?” 王建犹豫了一下,“二十斤。” “不,十斤,给我称十斤吧!” 三十文一斤的糙米,他实在是捨不得买多,这价格放在以前都能买精米了啊! 小二快速给王建装好米,“您瞧好,十斤糙米只多不少,一共是三百文。” 王建肉疼的拿出钱袋,避开里面的一块碎银子,拿出那些铜板数了又数。 买好米,王建一阵牙疼。 “爹,咱们要不要再买点儿盐,家里也没盐了!” 王建大儿子提议道。 一下就花出去三百文,王建真肉疼呢! “买啥盐,在盐盅里头抠吧抠吧,省著点吃就行了!” 他说著,迈著沉默的步子往前走。 在镇上还好,流民少,两人倒是没什么感觉,但出了镇门,两人便感觉好多道视线不停地往自己身上瞟。 特別是王建,感觉手里那袋米,都要被那些流民的眼神给灼热了。 怕出什么事儿,两人快步往村子里走。 然而,终究还是出了事儿。 “站住!” 几个流民將两人团团围住,他们手里拿著粗壮的木棍,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王建怀里的那包米。 “你们可知道我是谁?我可是王家村的村长,我们村两百来號人!敢抢我的东西,活腻歪了!” 流民可不管王建是谁,只要在他们眼里,能打得过就抢。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又怎么样,抢了就躲进山里,也没人能抓得到他们。 “兄弟几个別跟他废话,他手里那一包可是实打实的米呢!” 这话一出,其他几个流民的眼睛都红了。 五六个流民,手里都拿著粗壮的木棍,王建看到这阵仗,哪儿敢硬碰硬。 “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你们不就是要米吗?” “给你们,给你们!” 他说著,將手里的米放在地上,隨后扯著儿子就要走。 几个流民怎么可能让他们就这么走了,只见流民头一个眼神,几个流民立马一拥而上。 “哎......” “別动手,別动手啊!” 拳头和木棍砸在身上,两人狼狈的抱著头。 最后,两人回村的时候,身上只剩下一条囊裤。 在村口的村民瞧见两人的惨状,纷纷围了过来。 “村长,你们......你们这是怎么了啊?” 王建顶著一张猪头脸,加上身上被拖的只剩下囊裤,实在是没法见人,逃也似的回家了。 村民们围到了王建家。 得知王建这是被流民抢了,顿时一个个叫囂著要去找流民算帐。 王建自然也是咽不下这口气,带著村民们杀了回去,然而那伙人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这咋整,哎!早知道那时候听宋家村的人说,买点粮食放著了!” “是啊,现在这米价,蹭蹭上涨!” “就算是有银子买,米没带回来都被流民给抢了!” 王建不愿承认是自己没听劝,嚷嚷道:“行了行了,几个流民而已,怕什么!” “要去买粮食的一家派个青壮年来,咱们一块去买!我就不信咱们这么多人去,这些流民还敢动!” 王建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可行,当即就带著几十號人去了一趟镇上买粮。 这一次,果然没有流民敢抢他们的粮食,然而,他们的这一高调买粮举动,却也引起了流民们的注意。 当晚,就有不少流民摸进了王家村。 王家村的村民压根就没做什么准备,院墙光禿禿,稍微一使劲就能爬上去。 当晚,村子里就响起此起彼伏的喊声。 “来人啊,有贼啊,遭贼了啊!” “有贼啊!抓贼啊!” “来人,快来人!” 王建带著人,这家跑了,又去那家,折腾了一晚上。 然而,即便是这样,也有些村民家被偷了东西。 还有一户人家,半夜发现流民爬进屋偷东西,跟流民打起来,直接就被流民给用石头砸死了。 这时候,村民们心里那个悔啊! 若是他们听了宋家村村长说的,把院墙修一修,加些尖刺,早早做好了准备,这些流民想爬进来偷窃也难啊。 “这日子可怎么过啊!这些该死的流民,把我们家的粮食都给偷了啊!” “天杀的,我家当家的啊,被流民给砸死了啊!” “要了老命了啊!” 王家村里乱成了一锅粥,到处都是哭嚎声。 陈梅听著外头的动静,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还好桂琴姐他们回来帮我们把院墙加了尖刺,若不然遭这些流民偷抢东西的可就是咱们了!” “是啊,昨晚闹得那动静,嚇死人了!”张萍紧紧抱著怀里的孩子。 王忠看著墙头,面色凝重。 “昨晚有流民想爬咱家墙头,但被这些尖刺扎了,这才没爬进来。” 陈梅缩了缩脖子,“啊?这么说,还真是得亏了这些尖刺啊!” “咱们晚上得有人守夜才行了,若不然,睡不踏实。”大儿子王明提议。 “不仅得守夜,这粮食也得再藏一藏。”李氏说著,进了厨房,將粮食分成一小袋一小袋,藏到了家中各处。 这样就算哪天是真的遭了贼,这些米麵也不至於全被偷了去。 接下来的日子,流民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猖狂,朝廷想接济,也接济不过来。 饿急眼的流民,开始流离在各个村子里,偷盗抢劫的事情,常有发生。 当然,被偷的大都是没做任何准备的村民。 而那些院墙修缮了,又加了尖刺的村民家,就鲜少有被偷的。 而那些没做准备,被偷了粮食的村民,此刻都拍著大腿哀嚎...... 第157章 以身世要挟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57章 以身世要挟 “要命了啊!家里的粮食都被偷了啊!” “都怪你,说什么几个流民而已,怕什么?” “这下好了,就连家里那只刚孵出来的小鸡都被偷了,咱们往后吃什么啊!” “这怎么能怪我呢?要怪就怪村长,他说的没事儿!哪儿知道窜出来这么多流民啊!” “这可怎么办啊,粮食全都被偷了啊!” “要了命了啊!” 村民们现在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他们是在没招了,一个个去討伐自家村长,而此时,当初那些嚷嚷著没事的村长,此时一个个成了缩头乌龟,不敢再吱一声。 反观宋家村,每天晚上都有十几个青壮年巡逻,瞧见流民就直接赶走。 目前为止,宋家村还没有村民家被偷。 听到其他村都被流民偷了东西,眾人都庆幸,早早就听了吴玉兰和宋建树说的囤了粮食,又在围墙上加了尖刺。 若不然,其他村的遭遇,就是他们的下场。 ...... “天杀的流民,把我家的粮食都偷了啊!”罗曼梅瘫倒在地上,哭天抢地。 “娘,这可怎么办啊!米、面、鸡鸭全都被偷走,这样下去咱们不得被饿死!” 张小红脑海里又出现吴玉兰家的那青砖瓦房,她微微眯了眯眼,“要不.......咱们去宋家村吧,我就不信这时候了,他们见死不救!” 罗曼梅想起上次吃的亏,心里头就烦躁的很,他们根本就拿吴玉兰没办法。 “人家压根就不认咱们这穷亲戚,去了又能怎么样?” 吴家旺看著家中的一片狼藉,烦躁不已。 继续待在家里,也確实没了活头,可想住进宋家,难...... 吴建忽然想起什么,突然精神一振:“爹,您之前不是说,宋家那几个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吗?咱们不妨在这上面做文章?” 吴家旺听到儿子的话,愣了一下,隨即眉头舒展开,“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事儿!” 紧拧的眉头,突然就鬆了。 “走,收拾收拾,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去宋家!” 手里捏著这事儿,他就不信吴玉兰不怕自己抖出去! 除非吴玉兰不想让几个儿子给自己养老了。 他可不觉得宋家那青砖瓦房是吴玉兰挣来的。 ...... 吴玉兰正与家人们围坐在温暖的炉火旁,悠閒地煮著茶水,美曰围炉煮茶。 突然间,一阵寒意袭来,让她不由自主地连续打起了喷嚏。 amp;amp;quot;啊秋~啊秋!amp;amp;quot; 她不禁皱起眉头,嘴里嘟囔道:“俗话说得好,一想二骂三念叨,这是谁在背后偷偷骂老娘?” 这时,宋二郎手持一根被烧得通红的小火棍,在旁边手舞足蹈、比划来比划去,“呔~!究竟是哪个没良心的傢伙胆敢辱骂我奶,看本大爷不把你打得屁滚尿流!” 然而,话音未落,只见王桂琴一个箭步衝上前去,毫不留情地对著宋二郎的脑袋就是一巴掌。 “叫你玩火!要是今天晚上因为玩火把床给尿湿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宋二郎委屈的揉著脑袋辩解道:“娘,您就不能稍微给点儿面子!我可是堂堂男子汉大丈夫,今年已经整整十三岁啦,怎么可能会有尿床这种事情发生!” 王桂琴却不以为然地反驳说:“哟呵,那可不一定。 还记得去年冬天吗?天气那么冷,你又特別怕寒,死活不愿意起床去厕所,结果最后……” 王桂琴话还没说完,嘴就被宋二郎捂住,“娘,我错了,我错了,给我点儿面子,给我点儿面子嘛!” 他说完,来到王桂琴身旁,殷勤的给她按揉肩膀。 感受到这小子的诚意,王桂琴这才没將这小子尿床的事情抖出来。 “哦~,二哥,原来去年冬天你在院子里烤被子,是因为尿床了啊!” 宋桐花毫不客气的戳穿。 宋二郎一下涨红脸,“桐花妹妹,你瞎说什么呢,那天我只是把水弄撒到被子上去了!” “是不是啊,娘!” 手心被塞了几个铜板,王桂琴轻咳一声,“咳,好像......是这么回事儿吧!” “听到了吧桐花妹妹,別光说我,说说你七岁那年啊,七岁那年冬天,你一连著尿了好几次床呢!” 宋桐花憋红著脸否认,“瞎说,我才没有!” “有,就有,我都听二伯母说了!” “没有就是没有!你再瞎说,看我不打你!” “哎,来呀来呀,你能抓到我再说!” 两人一来二去,在院子里追逐打闹起来。 吴玉兰看著几人笑闹,心里头暖烘烘的,这一刻,她有些庆幸自己留下来接了这烂摊子。 若不然,现在耳边恐怕只剩风雪声。 独美固然好,但对亲缘淡薄的她来说,眼下这闔家欢乐、子孙绕膝的美好生活才是她所嚮往的。 但,很快就有人打破这份美好...... 徐东小跑著进了前厅,“东家,外头来了几个人,其中一个说是您的大哥,您看看是我打发走,还是您出去瞧瞧?” 吴玉兰想都没想,直接摆手,“打发走吧!” 这节骨眼来,能有什么好事?无非就是要粮,或者是又想黏上来。 “好嘞!”徐东快步往外走。 没一会,又折返回来,“东家......” 吴玉兰有些疑惑,徐东並不是不知分寸的人,相反,他做事极其符合自己的心意。 她猜著,应该是吴家旺几人说了什么事情,让徐东有了顾虑。 “可是那吴家旺说了什么?” 徐东頷首,走到吴玉兰身旁低语几句。 “哦?” 吴玉兰挑眉,她之前正愁大儿子宋知勇和二儿子宋知聪的身世没有眉目呢,这不,线索就自己送上门了。 “既然如此,让他们进来吧!” “苗花,你去准备些吃食,就准备些......餵鸡的米糠,再拿餵兔的乾草煮些汤水。” “好嘞!” 田苗花一听,东家跟这几人不对付啊,用脚扒拉开雪面,扣抓了一把泥沙。 哼,跟东家不对付,就是跟她不对付! “吱呀~!” 瞧见院门打开,吴家旺几人顿时一个个伸著头往里面探。 徐东瞧见几人眼里的贪婪,打心眼里瞧不起,他冷声道:“几位,里面请吧!” 吴家旺闻言,將手往身后一背,挺直腰杆迈步走了进去。 一副老太爷回家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这家的主人呢! “早就说了让你赶紧把门给我们打开,费这个劲儿跑来跑去做什么!” 罗曼梅一把將手里的被褥塞进徐东手里,“拿著,一点儿眼力见儿都没有!” “你这种懒货,日后我可不聘用!” 徐东差点没气笑,这都什么人啊! 他忍著將人丟出去的衝动,领著几人往前厅走。 一路上,几人都东张西望,这边看看,那边瞧瞧,嘴里还在嘀咕著怎么分配。 “这屋好,这大屋方正,旁边还连著几间屋子,给你们小两口住正好!” “到时候多生几个,也住的开!” 第158章 好好「招待」一下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58章 好好「招待」一下 张小红不满的嘟囔,“娘,我才不住这外头,这外头是给下人住的,里头才是给主子住的!” 罗曼梅听到这,拍了拍脑袋,“瞧我,倒是忘记了这一茬。” 她回头看了一眼徐东,嫌弃的摇摇头,“那可不成,这么好的房子,给他们住岂不是糟蹋了!” 徐东:...... 等几人走进一个拐角,一脚把手里的被褥给踹了出去。 拍了拍手,这才跟上前。 前厅所有的东西已经被撤走,除了吴玉兰坐的主位是椅子外,其他都是板凳。 罗曼丽看到前厅的景象,顿时眉头紧锁,“不是,这么漂亮的大厅,你就摆些破板凳在这?” “也不嫌磕磣!” 吴玉兰挑眉,目光落在罗曼丽那张皱巴巴的脸上,“你长得这么磕磣我都没嫌,这有什么好嫌的。” “哎,你个死丫头......” “啪~!” 吴家旺一巴掌甩了过去,“跟你妹妹闹什么闹!” 罗曼丽捂著脸,不敢置信吴家旺竟然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扇自己的耳光。 “赶紧跟玉兰道歉,当嫂子的人,总跟你妹妹计较什么!” 看到丈夫不停用眼神暗示自己,罗曼丽这才將这口气咽下。 她扯出笑脸,“呵呵,玉兰,我这人嘴就这样,你別介意。” “不过我心不坏的,这房子修的这般好,这几张板凳,放在这確实配不上。” 吴玉兰直接了当的道,“你们放心,这板凳是我特意搬出来给你们坐的,怕你们坐不习惯!” “瞧,正好和你们相配呢!” 这话一出,罗曼丽脸上那僵硬的笑容,彻底绷不住垮了下来。 吴家旺清楚自己的目的,他想著无论吴玉兰怎么刁难,他都得忍下来,顺利住下。 “呵呵,妹妹还是这般会体谅人。” “既然是玉兰一片好意,你们都坐吧!” 他说著,憋屈的蹲下身子,屁股刚挨到板凳,就听到“咔嚓~”一声,接著整个板凳就散了架。 吴家旺一屁股坐在散架的板凳腿上,被板凳腿上的尖刺扎的一下弹了起来。 一个不小心,就扭到腰,整个人面目扭曲起来。 “哎哟,当家的,你没事吧!” 罗曼丽忙扶著吴家旺,瞧见地上散架的板凳,她怒斥道:“吴玉兰,你就是这么招待你亲哥的?你还有没有良心,他可是你亲哥,一大把年纪了啊!” 吴玉兰冷哼,“呵,你还知道他一大把年纪了呢?一大把年纪,还这么不要脸!” 吴家旺这么一摔,脸色彻底绷不住了,“吴玉兰,你不要太过分!” 他说著,目光看向宋知勇、宋知聪两兄弟,试图以此威胁吴玉兰。 “知勇、知聪,你们不知道吧?你娘这么些年,一直有事瞒著你们!” 宋知勇闻言,只是瞥了他一眼,並未做声。 宋知聪听到这,翻了个白眼,“切,还用你说!我娘这些年,瞒我们的事情还少吗?” 他这当儿子的,哪儿敢管老娘的事啊,莫要说以前管不了,现在更管不了。 他现在在家要是敢多说一句,还没到老娘出手,他媳妇的巴掌就迎头扇下来了。 认清自己的地位后,宋知聪现在非常识趣,一切听老娘的话,坚决拥护老娘,老娘指哪儿他打哪儿才能保平安! 吴家旺被懟的一愣,见这两兄弟言语里都在护著吴玉兰,他也不想跟吴玉兰闹翻脸。 毕竟,他能要挟吴玉兰的,也就这件事,若是真把吴玉兰惹急,他就什么好处都捞不著了。 “玉兰啊,我们两是亲兄妹,没必要闹得这么难看!” “我们这次来投奔你们,也是迫不得已。” “流民到处偷窃的事情,想必你们也已经听说了,我们家倒霉,被流民偷了个精光,实在没米下肚,这才抹开脸皮来投靠你。” “玉兰,你也不能这么狠心,眼睁睁的看著大哥和你大嫂他们饿死啊!” 吴玉兰看著卖惨的吴家旺,內心一点波动都没有。 这傢伙惨不惨她不知道,但是若是真把这家人留下来,遭罪的就是她! “呵呵,大哥,我怎么会眼睁睁看著你们饿死呢?” “听说你们来,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饭食,你们且等著,我这就让人端上来。” 张小红一听,顿时双眼泛起幽光,她脑补了那些地主乡坤家的饭菜,什么红烧肉、白切鸡、水煮肉片、人参燉汤...... 张小红的儿子捂著咕咕叫的肚子,扯了扯他娘的衣裳,“娘,我饿!” “儿子,你再等等哈,咱们马上就有肉吃了!” 想到油光程亮的肉片,张小红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而罗曼梅和吴家旺听到吴玉兰准备了饭菜,也同样是期待了起来。 他们脑海里,想著的是跟张小红一样的菜色。 然而,他们把吴玉兰想的还是太良善。 很快,阿芸和田苗花两人,便端著饭菜上来。 张小红搓了搓手,对碗里头装的菜期待不已,可当瞧清阿芸和田苗花端上来的菜,她脸上的期待顿时化为恼怒。 “怎么回事?谁让你们端这些东西上来的?” 吴家旺和罗曼梅、吴建三人,看清桌上的饭菜,同样也脸色骤变。 第159章 身世揭晓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59章 身世揭晓 只见,桌上放著两只豁口的碗,装的是米糠稀水,还有一碗乾草煮的汤水。 虽是猜到可能是吴玉兰刻意安排,但吴家旺还是强忍著挤出笑容,“呵呵,玉兰,这是不是搞错了?这些东西,是家里的奴僕吃的吧?” “我们可不吃这些东西。”阿芸欠兮兮的嘀咕一句。 “的確,她们可不吃这些东西。这些好东西,都是我特意吩咐厨房做的,为的就是好好招待你们,她们这些个下人哪儿配吃这些好东西啊!” 吴玉兰將菜往前推了推,“吃啊大哥、大嫂!” “怎么了?是我这儿的饭菜不合胃口吗?” “既然不合胃口,那就恕不招待了!” 吴玉兰冷了脸。 瞧见这,吴家旺忙乾笑,“呵呵,合胃口,既然是妹妹悉心给我们准备的饭菜,又怎么会不合胃口呢!” 他说著,拉著罗曼丽坐下来,端起那碗米糠汤喝了一口。 他想著,米糠就米糠吧,好歹不要钱就能混个肚饱。 这般想著,吴家旺嚼了嚼嘴里的米糠,这一嚼...... “嘎嘣~!” 吴家旺伸手,从嘴里拿出一颗带著血丝的黄牙。 “哎哟,孩他爹,你这是咋了啊!” 罗曼梅见状,忙伸手去接吴家旺那颗沾著血丝和黏腻口水的黄牙。 “呕~!” 宋二郎看到这一幕,没忍住噦了出来。 吴玉兰悄悄屏住呼吸,她感觉都能闻到那味了。 “玉兰!这米糠粥里怎么那么多沙子?”吴家旺缓过来后,端著那碗米糠粥质问。 看著那碗都沾染上了黏腻的口水,吴玉兰想著,一会儿得让徐东把这碗给丟了。 “笑话,这是米糠粥,米糠都是从地上捧起来的,能没沙子吗?” “嘖嘖,看来大哥吃不惯啊,既然如此,我还是送大哥回家去吧!” 吴玉兰说著,站起身让徐东拎著几人的东西就往外走。 好不容易进了宋家,吴家旺又怎捨得就这么走了,他一咬牙,“谁说我们吃不惯的?” 话毕,直接端起桌上的那碗米糠粥。 “给我喝!” 罗曼梅看著懟在自己跟前的碗,人都懵了。 “孩他爹,你......” 刚一开口,吴家旺就把那米糠粥给罗曼梅灌了下去。 米糠混著石子,把罗曼梅硌的两眼翻白。 “咳咳咳......” “瞧见没,你大嫂多喜欢吃你家的饭!” 吴玉兰嘴角抽了抽,她还以为这老头为了能留下来,还敢对自己狠一把呢,没想到是把这米糠粥硬塞给罗曼梅。 “呵呵,大嫂有大哥这种丈夫,真是她的福气!” “既然大哥大嫂吃的惯家里的饭食,那就在家里住下吧!” 吴家旺等的就是这句话,“听到你妹妹说啥没?赶紧收拾收拾,想住哪间房跟你妹妹说!” 被噎个半死的罗曼梅听到这,顿时精神一振,提著包袱就往房间里冲。 “这,这是主臥吧,我住这间就行!” 张小红闻言,走到隔壁,“那我们住这一间!” 吴玉兰看著她们兴奋的挑选房间,淡定的抿了一口茶,“大嫂,我已经给你们安排好房间了。” 她说完,给徐东使了个眼色。 徐东会意,走到几人身旁,“几位请跟我来吧!” 罗曼梅不想走,但在吴家旺的眼神示意下,还是跟著徐东走了。 几人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这怎么来了院子一角,这儿除了圈著鸡鸭猪,哪儿还有房间? “好了,几位的房间就在这儿,请吧!” 徐东说著,还贴心的打开了马圈的门。 “什么?让我们住马圈?” “岂有此理,吴玉兰你是故意的吧!这么多房间不让我们住,让我们住马圈!” 期待了半天,结果要住马圈,张小红气不打一处来。 吴玉兰似笑非笑的看著几人,“大哥,我特意给你们腾的房间,可还满意?” 饶是吴家旺再能容忍,此刻也彻底爆发。 “吴玉兰!你不要欺人太甚!” “你真要做这么绝,就休怪我將当年的事情抖出来!” 吴玉兰就等著他把那件事抖出来呢! “实话跟你们说,方才都是在逗你们,想赖在宋家不走,没门!” 意识到吴玉兰一直在耍自己,吴家旺彻底炸了,“好,既然你无情无义,也休怪我不讲情面!” 他就不信,等他真的將那件事抖出来,吴玉兰还能这般淡定。 想到这,吴家旺剧烈起伏的胸口平復下来,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宋知勇和宋知聪。 “知勇,知聪,你们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吧?” 他边说,边悄悄观察吴玉兰的神色,然而,终究还是让他失望了,吴玉兰始终神色如常,好似吴家旺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 吴家旺捶在身侧的手猛地收紧。 你装,你继续装! “知不知道那又如何?”宋知勇眸中一片平静。 宋知聪还是很好奇自己的身世的,不过,眼下他可不会傻到长吴家旺的威风,灭她老娘的士气。 “只要我娘是我娘,什么身世又有什么重要?” 听到两兄弟的回答,吴家旺有些琢磨不透,难不成吴玉兰已经將两人的身世告知了他们? 不,不可能! 若是两人知道吴玉兰不是他们的生母,定是会想方设法的去寻找自己的身世。 而且吴玉兰做了那种事,也不可能还跟没事人一样在宋家,当著这一家之主! 吴玉兰这样,无非就是在赌,赌自己不敢將这件事抖出来。 “呵,知聪,你娘没告诉你吧?你们两兄弟根本就不是她亲生的孩子!” 瞧见宋知聪面色骤变,吴家旺嘴角微微上扬。 哼,慌了吧?慌了吧? 然而,宋知聪皱眉后,却道:“烦人,合著你扯半天就是想说这件事啊,徐管家,把他丟出去!” 不是他娘亲生的,他早就知道了好吧! 徐管家闻言,快步走过来。 吴家旺有些傻眼,这两兄弟怎么一点儿都不在意自己的身世。 “等等,我还有话要说!” 这次,吴玉兰总算抬头看了过来。 “吴玉兰,你难道就不觉得愧对你的两个孩子吗?” 面对吴家旺的质问,吴玉兰表示一头雾水,且不说她压根就不知道什么意思,退一步说,她也不是原主啊,对原主的孩子,压根就没感情。 “我为什么要愧对他们?” 吴家旺冷哼,“哼!” 他看著宋知勇、宋知聪两兄弟,语气里满是对吴玉兰的谴责。 “你们不知道吧!其实你们两兄弟,根本就不是你娘的亲生孩子。当年吴玉兰为了钱,亲手她的两个孩子送去送死,换回了你们两!” “若不然你们以为,吴玉兰这些年为什么对你们这般苛刻?全都是因为,她的两个儿子,都是因你们而死!” 吴家旺说完,期待的看著两兄弟,等著看两兄弟痛骂吴玉兰的场景。 快怨起来,恨起来吧! 然而...... 事实却是...... 第160章 揭晓身世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60章 揭晓身世 宋知勇听到这,心口的抑气一下消散的无影无踪。 他总算能明白,为什么母亲这些年要这般对自己,也终於能释怀这些年的苦楚。 若是他的孩子替旁人的孩子去死了,他却还得抚养这个孩子,只怕他做的比母亲还绝。 宋知聪挠了挠头,“这么说,娘为了我们俩,连她的亲生孩子的命都不顾了?” 他突然目光灼灼的看向吴玉兰,“娘,您这比我的亲娘还亲啊!” 吴玉兰:...... 你关注点有点....... 吴家旺都蒙了,这两人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看著还对吴玉兰更孝顺了?? “大哥,你编的挺像样的,既然你说他们不是我的孩子,那他们又是谁的孩子?” “我又是拿了多少银子,跟哪一家换的孩子?” 吴家旺听到吴玉兰的逼问,心一横。 “你真以为我不敢说?” 吴玉兰挑眉,坐直身子,“哦?那你说啊!” “行,那我就原原本本將这件事说出来!” “当年你跟你和你丈夫去西洲做买卖,生意不景气,你便进了一个大户人家当奶娘。” “因眼热那大户人家的奢靡生活,你便动了换孩子的心思。” “宋知聪,便是这时候被你偷桃换李,用小儿子给换过来的。” 吴玉兰听的津津有味,还不时发出疑问。 “哦?那知勇呢?” 吴家旺看著吴玉兰这淡定的模样,一时间琢磨不准,她是真淡定,还是故作淡定。 “哼,而宋知勇,则是那户人家出事后,举家被流放,你为了二百两银子,亲手把你的大儿子送去送死!” 吴玉兰点了点头,“嗯,听起来倒像是那么回事。” “不过,你要编也得编仔细些吧,我是在哪户人家当的奶娘,这户人家又是犯了什么事被流放?” 宋知聪有点儿琢磨不透他这老母亲在想些什么,但还是附和道:“就是啊,你要编也得编的像样些吧!” “你......你们以为我是编的?” 吴家旺气的,差点儿一口老血没吐出来。 “不是编的,你倒是说说,知勇和知聪,到底是谁家的孩子!” 吴玉兰有些期待,马上就要知道这两个小子到底是谁家的孩子了! 吴家旺刚想说话,却突然直挺挺倒在地上。 他嘴唇乌青,左侧嘴角不受控地往下耷拉著,他想抬手撑地,可手却软塌塌的不听使唤,刚抬到半空就重重垂落。 右脚也在原地胡乱蹬著,怎么也撑不起身子,整个人歪歪斜斜地蜷缩著。 罗曼梅以为丈夫是装的,眼睛一亮,她扑过去哭道:“孩他爹,你咋了啊这是!” 吴家旺扭著嘴巴,发出“嗬嗬”的声响。 瞧见这,吴玉兰还有什么不明白,这老东西是中风咯! 她伸脚,踢了踢吴家旺,“这般不中用?几句话就气成这副德行。” 罗曼梅怒斥,“你做什么?没瞧见孩他爹已经这样了吗?” “孩他爹啊,你怎么了啊?这样我可怎么活啊?” 吴建站在原地,攥著拳头青筋暴起。他盯著地上抽搐的父亲,心里头有些琢磨不透这是装的还是真的。 不过,吴玉兰並不给他们机会赖在这。 既然已经套不出有用的信息,那还留著干嘛? “行了,不陪你们玩了!” “徐东,把人丟出去吧!” 徐东早就忍的难受,闻言,他嫌恶地避开吴家旺嘴角的涎水,一把攥住其脚踝,像拖死狗般往外拽。 “哎,哎,你做什么!” 罗曼梅猛地抬头,眼中淬了毒,“吴玉兰,你个黑心肝的,你大哥都这样了你还要赶尽杀绝啊!” 本以为丈夫这样了,吴玉兰多少都会看点情面,让他们留下来。 见丈夫真被拖出去,罗曼梅尖叫著扑上来,“你们敢!” 徐东可不搭理她,手一挥就把人推开。 罗曼梅跌坐在地,她髮髻散乱,涕泪横流,“吴玉兰,你会遭报应的!” “报应?” 吴玉兰驻足,回眸淡淡瞥她一眼,“是啊,这不就是你们的报应吗?” 吴建僵立在一旁,从脚底升起一股寒意。他忽然明白过来,从头到尾吴玉兰都在戏耍他们。 自始至终,她都没想过让他们留在宋家。 想到这,吴建低下头,眼底猩红一片,“娘,我们走!” 张小红有些不甘心,她想直接躺地上赖在这,可看著一旁虎视眈眈的田苗花和阿芸,她只能一步三回头的跟著出了宋家。 看著宋家大门,张小红指甲戳进掌心,“孩他爹,难道我们就这样回家了吗?” “若不然呢?” 吴建抬头,眼底冰凉一片。 张小红看到丈夫的眼神,打了个哆嗦。 这时,罗曼梅也终於意识到吴家旺並不是装的“孩他爹,你怎么了?你不要嚇唬我啊!” “建儿,你快看看你爹咋了!” 吴建忍著烦躁蹲在地上,看到手脚已经扭曲,神智也已然不清醒的父亲,心凉了半截。 “爹这是.......中风了!” “什么?中风?” 罗曼梅一下瘫坐在地上。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她猛地扑在吴家旺身上,嘶吼道:“孩他爹,你不是装的吗?怎么可能真的是中风?快起来,快起来!” 回应他的,是吴家旺不停抽搐的嘴角。 意识到吴家旺是真的中风,罗曼梅一下瘫坐在地上。 “真......真的中风了?” “怎么办......” “建儿,你快!你快想办法救你爹!” 吴建看著瘫在地上的老爹,烦躁不已,“这节骨眼中风,不是添乱吗?” “怎么办!怎么办!先把人抬回去,再找郎中瞧瞧吧!” 他说罢,蹲下身便要背人,可看到吴家旺那糊了满脸的口水,心头直犯噁心。 他扯下吴家旺的外衣放在地上,把人放在衣服上,拖著往回走。 张小红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宋家大门,“吴玉兰,你给我等著,老娘迟早有一天要住进来!” ...... “娘,吴家旺说的事情,可是真的?”宋知聪犹豫许久,还是亲自来问了吴玉兰。 第161章 哪个儿子是亲生的?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61章 哪个儿子是亲生的? “许是真的吧!” 吴玉兰恍惚间想到些碎片,跟吴家旺说的几乎相对应。 也就是说,吴家旺所说的两人的身世,八九不离十。 原主是真的恶,不仅为了荣华富贵偷偷换了別人家的孩子,还为了钱,送自己的孩子去送死。 这样一来,也就能说得通,原主为什么对这几个孩子都这般恶劣、苛刻。 “那......” “我和大哥,到底是谁家的孩子?” 宋知聪眼底有几分些迷茫,他现在的情绪说不上来,是该感激这位母亲,还是该“恨”这位母亲。 若不是“吴玉兰”当奶娘的时候,將自己和她儿子调换,恐怕他已经遭难。 可“母亲”的所作所为,又让他有些...... 吴玉兰摇了摇头,“实话与你说,我年轻时候受伤磕了脑袋,所以许多事都不记得了。” “不过,若是真想知道你的身世,待有机会去西州稍作打听,应该便能知晓。” 此时的吴玉兰不知,机会很快便来了。 宋知聪点了点头,沉默片刻,他退出了房间。 他前脚刚走,宋知勇后脚便出现在房间,他眼神复杂。 “我终於知晓,你这些年为何这般对我们了。” 吴玉兰:...... 我说我也刚知道原因,你信吗? 见吴玉兰不说话,宋知勇以为她是在想自己的那两个儿子。 “吴家旺只是说那家人被流放了,兴许你的孩子.......还活著呢。” 这下轮到吴玉兰眼神复杂了,还活著她又能怎样?难道要去把人找回来? 不,不可能,这个家都是因为有三个懂事孝顺的儿媳在维繫,若不然她早撂挑子不干了。 “老大,这件事往后再说吧,若是有机会去西州,便顺带打听打听你们的身世。” “不过,既是流放,必定是犯了了不得的大事,若要查,还是隱秘些好,以免引火烧身。” 宋知勇也知其中道理,他微微頷首,沉默片刻退出了房间。 临走时,留下一句:“母亲放心,往后儿子仍然会把您当亲生母亲一般孝顺。” 无论如何,吴玉兰至少把他养大了。 ...... “媳妇,你说我日后,该如何与娘相处啊!”宋知聪翻来覆去,怎么都无法入睡。 他真的不是娘的孩子,並且娘真正的孩子,还是因为跟自己互换了身份才死的。 每每想起这,宋知聪就不知该如何跟吴玉兰相处,是该“恨”,还是该“感恩”,还是该如何? 赵丽娟从床上坐起来,给宋知聪倒了杯水。 “过去的事情先不说,你捫心自问,娘这些日子对你如何?” “自然是极好的。” 宋知聪微微一愣,似乎明白了妻子的意思。 见丈夫沉思,赵丽娟又道:“娘將你和她的孩子调换是错,但她也因此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也算是受到惩罚。”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娘虽然千错万错,但好歹把你们养大了。再者说眼下娘对你,你可觉得和亲生的有何区別?” 宋知聪点头。 “有区別!” 他话锋一转,“娘现在对我,比亲生的好多了!” 老四是娘亲生的,他们都亲眼瞧著不会有错,但现在娘对老四,可没有对他们这般好。 “你知道就好。” 赵丽娟拍了拍丈夫的背,躺回暖和的被窝。 宋知聪仔细琢磨妻子的话,脑海逐渐清明。 是啊,娘固然有错,但不管如何,阴差阳错还是保了他一命,並且还將他拉扯大了。 况且,如今的娘已经不似从前那般刻薄无理。 想到这,宋知聪似乎知道自己要怎么做了...... “叩叩叩~!” 吴玉兰开门出来一看,发现门口多了一盆热气腾腾的洗脚水。 不用猜,她也知道是谁放的。 嘴唇微微上扬,心想,这些时日,没白养! 她弯腰,端著洗脚水进了屋。 泡了个热水脚后,吴玉兰钻进暖和的被窝里,脑海里在思考著白天的事情。 她知道,以吴家人的不要脸程度,只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她得早做准备,以免吴家人使坏。 思来想去,吴玉兰决定在墙头做文章。 “嗯......明日搞些毒药涂在墙头吧,毒死那些个心怀不轨!” 她可不想害人,但是若是有人想害她,那就怪不得她了! 打定主意,吴玉兰闭眼睡去。 如今家里多了“墨影”守家,稍有动静这小傢伙就嗷嗷叫,安全係数还是提升了一点的,睡觉也踏实了许多。 ....... 她这边是睡的舒舒服服,而另一边吴家村的几人,是压根没地方睡。 “砰砰~!” “开门,到底是谁在里面,给我滚出来!” 吴建没想到,出来一趟,家被人偷了。 “嚷嚷什么?” 一道浑厚的男音传了出来,紧接著,院门被打开。 几个鬍子拉碴,脸黄肌瘦的男子,面色不善的走了出来。 “怎么?你们有事啊?” 吴建看到是几个流民,下意识后退几步。 “你.......你们是何人,在我家干什么?” 为首的男人挑了挑眉,不悦道:“什么你家,这是我家!” “就是,这是我们家!” 罗曼梅憋了一肚子气,听到几个流民的话,叉著腰就骂:“天杀的,什么你们家,这儿是我家!” “赶紧从我家滚出去,若不然要你们好看!” 然而,几个流民却双手环胸,看罗曼梅跟看笑话似的。 见几人没反应,罗曼梅伸手指著几人的鼻子,“没听见吗?这儿是我家!赶紧给老娘滚!” 几个流民可不是吃素的,见罗曼梅伸手指著自己的鼻子骂,当即也不忍了。 为首的流民,直接就是一巴掌扇过去。 “啪~!” “老太婆,还真是给你脸了?” 罗曼梅一个踉蹌,摔倒在地。 “你......你们敢打我?” 几个流民对视一眼,“哥几个,让她看看我们敢不敢!” 说罢,他直接一个跨步上前,扯著吴建的胳膊就拖过来,按著吴建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其中一个流民,则走到罗曼梅跟前,抬手又给了几个幗掌。 “啪啪啪~!” 张小红瞧见这,忙护著儿子后退。 “孩......孩他爹,你......你们等著,我找人来救你们!” 她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 不过,她也的確是去找了人。 “村长,您快救救我婆母和我丈夫吧,再这样下去,他们非要被流民打死不可啊!” 吴家村村长吴怀仁,是个消瘦的中年男子,闻言责怪道:“我早就说过让你们好好待在家不要乱跑,你们非不听!” “这下好了,连家都被抢了!” 吴怀仁拧著眉头,“行了,等著吧,我去找几个人把他们赶走。” 他说罢,带著两个儿子,出门又喊了十多个村民。 等吴怀仁带著村民赶到时,吴建已经被打的浑身是伤。 几个流民瞧见吴怀仁,直接把吴建和罗曼梅给丟了出来,然后“砰”的一声关上门。 “孩他爹,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啊!”张小红看著吴建满脸是血,嚇的六神无主。 其他村民看到这,也犯了怂。 “村......村长,现在人没事就行了吧!” “是啊,那些流民都是不要命的,咱们若是把他们惹急了,指不定跟我们拼命呢!” “是啊,人没事就好了!” 躺在地上的罗曼梅听到村民这么说,立马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 “什么算了算了,这些狗东西不仅占了我们家的房子,还把我们打成这样!” “就连我们的东西,也全被抢走了啊!” “村长,你得给我们做主,把房子和东西帮我们抢回来啊!” 吴怀仁听到罗曼梅的哭嚎,额头直突突。村里本来已经够乱了,这一家人还净给他惹事。 “抢抢抢,你倒是说怎么抢啊!” “这里头都是些不要命的流民,惹急了他们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再说了,房子抢回来了,你们又能守得住吗?” 其他村民连连点头。 第162章 你说这是老幼妇孺?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62章 你说这是老幼妇孺? “就是啊,这些个流民就是盯上你们了,就算今日抢回来了,没准明日他们又来抢。” “到时候,保不齐又打你们一顿呢!” 罗曼梅听到这,瑟缩了一下。 “那......那怎么办啊!这天这么冷,是要冻死我老婆子啊!” 此时的罗曼梅已经遗忘了,还躺在角落的吴家旺。 他才是要被冻死了。 为了不被冻死,他使出浑身力气,想闹点动静出来,让大家注意到自己,可无论怎么使劲,手脚还只是微微抽搐一下。 “行了,先去祠堂住下吧,其他的等天亮再说!” 吴怀仁说著,带著村民们就要离开。 “哎,你们不能就这么走了啊!得帮我们把房子抢回来啊!” 张小红著急的直拍大腿,她们的被褥,她们的衣裳,还有粮食全都被流民给抢去了啊! 可见识过流民凶狠的村民,哪儿敢轻举妄动,而且村民们平日就跟吴家旺他们都不怎么对付,为了他们家房子拼命,傻子才干! “行了,別嚷嚷了,赶紧收拾收拾去祠堂住下吧!” 吴怀仁这时候,才注意到直挺挺躺在角落里的吴家旺。 以为也是被流民打的,他摇摇头,“你们几个,把他扛去祠堂吧!” 再躺在这,非冻死不可。 吴家旺听到这,默默在心里垂泪,终於有人注意到他了! 瞧见村民真的走了,罗曼梅回头看了一眼院门,想起挨打的画面,抖了抖身子。 “小红,走,走,赶紧扶著建儿走!” 先找地方落脚,房子,他们迟早能抢回来! 张小红有些不甘心,但也只能扶著丈夫,跟著去了祠堂。 吴家村祠堂年久失修,除了正堂外,其他几间屋子都是破旧不堪,甚至是四处漏风。 “这怎么住人啊!” 张小红拧著眉头,嫌弃的看著祠堂的环境。 罗曼梅也冻得直发抖,她看向一旁的吴怀仁,“村长,若不然我们先在你们那住几天吧?祠堂实在是太冷,在这儿住非冻死不可啊!” 吴怀仁清楚的知道这家人的脾性,就跟狗皮膏药似的,一旦沾上,就再无法脱手。 “我家孩子多,都是挤著睡的,若不然你问问大伙,看看谁家有空余的房间吧!” 村民们又不傻,要是真让这家人进了家门,只怕是又得供吃,又得供喝,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傻子才干! “俺家没多余的房间了。” “我们也没有!”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我们家除了鸡圈空著,其他几个屋都挤的不行!” “我们家也住不开!” 吴怀仁摊开手,“那没办法了,你们只能先凑合在这住下。” “我让人给你们送两把柴来,烧起火就暖了!” 吴怀仁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他怕再待下去,会被这家人给赖上。 其他村民见吴怀仁都走了,也赶紧紧隨其后。 屋子空下来,冷风更加肆虐,隱约还有雪花飘进来。 “这些个没良心的,瞧见我们这么难了,帮一把都不肯!” 罗曼梅也不想想,別人凭什么帮他们。 就说平时,別人家里有事儿,她也没有去帮衬过一下,村民们至少还给他们出了头,找了地方落脚呢! 张小红又饿又冷,心中怨气衝天,她对著丈夫抱怨道:“早知道就好好待在家,別胡乱折腾了!这下好了,粮食没了,衣裳被褥没了,就连家也没了!” “这么冷的天,连口热乎的汤水都吃不上,这是要饿死我们娘俩啊!” 吴建不知是痛的麻木了,还是怎么,呆愣愣的躺在地上,好半晌这才从地上爬起来。 “这一切都是因为吴玉兰!” “若不是她们,我们何故会沦落至此!” 不知想到什么,吴建眼底闪过狠辣,“既然你们不仁,就休怪我不义!” ...... “几位大哥,我说的真是实话,那宋家不仅又大又暖和,里面的粮仓还堆满了粮食,肉也堆了满屋子!” 吴建对著几个流民,不停地点头哈腰。 “他们家就三个儿子,还有一个男管家,其他都老幼妇孺,你们六位壮士,完全能碾压他们!” “若是能把宋家占了,那才叫真的舒服啊!” 几个流民將信將疑,“所以呢?你为何要告诉我们这些?” 吴建搓了搓手,態度谦卑的道:“几位大哥,我告诉你们这些,一来是等你们住进宋家后,我们能住回这破屋子,二来是想著你们到时候能分我一口汤喝!” 几个流民对视一眼,走到一旁商量起来。 “那宋家只有四个成年男子,其他都是“老幼妇孺”,大哥,咱干不干?” 第163章 哪儿来的狼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63章 哪儿来的狼 “现在咱们米是有点儿了,但见不著荤腥,嘴里淡的慌啊!” “是啊,我也馋肉了,左右咱都抢了,也不差这一家!” “若真像那小子所说,咱们可以守著那宋家,舒舒服服的过日子了!” “正好那家娘们多,咱们媳妇都不用娶了!” “嘿嘿,你小子,尽想这美事儿!” 为首的流民思索片刻,握紧拳头,“横竖都抢了这么多家,也不差这一家,干他!” 其他几个流民闻言,顿时跃跃欲试。 “干!” “干!” 为首的流民来到吴建跟前,“今夜,你带我们去那宋家,若是真如你所说,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若是你敢骗我们,我就把你吊死在这村口!” 吴建弓著腰,连连点头,“大哥放心,小的可不敢欺骗你们,今晚我就给几位大哥带路,只求几位大哥到时候分我一口汤喝!” 流民头头摆手,“好说!” ...... 夜色如墨,寂静无声。 吴建缩著脖子,领著六个流民摸黑进了宋家村。 几个流民借著月光,远远瞧见那青砖瓦房,顿时一双双眼睛都泛起幽光。 “大哥,真是青砖瓦房,这宋家指定有钱!” “是啊,咱们这一趟,没白来!” 那些个乡坤地主家里,养著护卫家丁,他们是不敢抢的,但是这种没有依靠的村户,他们可不放在眼里。 为首的流民姓刘,人称刘大,看到这,二话不说就朝著宋家摸去。 等来到了宋家墙外,他贴墙而立,粗糙的手掌抚过砖石,感受著那冰凉粗糙的触感。 墙不高,约莫一丈有余,可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却无端生出几分压迫感。 他仰起头,盯著墙头隨风摇曳的枯枝,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墙后,是粮食,是肉啊! “大哥,上吗?” 身后一个瘦削的流民低声问,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刘大没答话,只是眯著眼,目光扫过墙根。 那儿有几块垫脚的石头,还有棵歪脖子枣树,枝丫斜斜伸向墙头,像老天爷故意搭好的梯子。 他心头一热,仿佛已经闻到了肉香,听到了油水在锅里滋滋作响的声音。 但理智终究还是让他清醒过来,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吴建,“你,给我爬上去!” 吴建伸手指著自己的鼻子,弓著腰道:“大哥,我......我不擅爬墙啊!” 刘大拿出一把匕首,抵在吴建脖子上,“要么爬上去,要么就给我死!” 脖子上传来的凉意让人心生胆寒,吴建僵著身子,求饶道:“大哥,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您要我先爬,我爬就是,爬就是!” 刘大闻言,这才將匕首撤开,他掀了掀眼皮,无声的催促著。 吴建来到墙根下,踩著石头缓慢的往墙上爬。 有了石头的助力,他很快就扒上墙头,可还没等他站稳,余光就瞥见院子里有一双幽幽发亮的眼睛。 “嗷呜~!” “狼......是狼!” 吴建嚇得一哆嗦,手胡乱的抓了一把,碰到碎瓷,顿时指尖一阵刺痛。 “哎哟~!” 吴建从墙头摔了下去。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那被刺破的指头瞬间变黑。 刘大几人也听见了这狼叫声,他拧著眉头,“狼?这儿怎么可能会有狼?” 他踹了一脚吴建,“你確定你没看错?” 吴建爬几人退缩,眼珠子一转,“应该......应该是我看错了!这村子前阵子刚有人被狼咬死,怎么可能会有人养狼。 应该是只狗,应该是只狗!” 刘大认为狼这动物野性十足,难以驯服,根本就养不熟,所以,也只当是吴建看错了。 瞧见吴建这么没用,他一脚將其踹到一边。 “滚一边去!” 说罢,他將匕首往腰间一別,亲自踩在石头上。 几个流民见状,纷纷上前帮忙。 刘大不费吹灰之力,就扒在了墙头上,他仔细的往院子里扫了一圈。 院子里空荡荡的,別说狼,就是一只狗也不见。 “哪儿有什么狼啊!” “哥几个,一起上吧!” 他说罢,用衣服裹住那碎瓷,小心爬了上去。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碎瓷的锋利,手一撑上去,就被碎瓷划破手掌。 不过是一点儿皮外伤,刘大压根没有放在眼里。 他確定没什么危险,给后头的几人打了个手势,“走!” 接著纵身一跃,跳到了院子里。 其他几个流民也跟著爬上墙头,但由於天黑,也不同程度的被碎瓷划伤了手。 几人只当是小伤,根本不在意。 最后一个流民爬进去之前,抓起吴建,將其丟了进去。 到了院子里,几人便互相打了个手势,准备攻进院內。 可还没有所动作,四周突然亮起了火把。 “谁......谁?” 这一变故,让刘大顿时慌了神,他举著匕首,哆嗦著退到墙根。 “哟,好大侄,这才一会没见,你怎么成了这副样子啊?” 吴建看到吴玉兰,有几分心虚,他默默后退到刘大身后,试图让刘大挡住自己。 刘大循声望去,只见正院门端坐著一个婆子,一帮男女老少,簇拥在其左右。 零零总总,十几个人。 瞧见这阵仗,刘大有些退缩,可退到墙根,却听到墙根传来嬉笑声。 “別退了,这儿没路!” 宋知聪站在墙根,戏謔的看著刘大,他手里的粗木棍,一下又一下的拍在另一只手上。 几个流民看到这,纷纷看向刘大。 “大哥,现在怎么办?” 刘大仔咬著牙根,“他娘的,吴建你敢耍老子!” 吴建硬著头皮,“我......我没耍您啊,这的確只有四个壮年男子,其他的都是老幼妇孺。” 是只有四个壮年男子不错,可这些个老幼妇孺......刘大数了数,女的加上那老婆子,可足足有六个啊! 更別说还有一窝半大的崽子,举著木棍在那虎视眈眈。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刘大握紧手里的匕首,“他娘的,怕个卵,先解决这四个男的,打死这几个男的,这几个女的和老婆子,还有这些个小兔崽子,还不是只能束手就擒!” 刘大扭了扭脖子,松松筋骨,跃跃欲试。 吴玉兰挑眉,转头看向宋知聪,“老二,你能打几个?” 第164章 放虎归山?不可能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64章 放虎归山?不可能 若是以前,宋知聪只敢说打三个,但是这些日子在家养的似乎身体都壮实了,他现在,打五个不是问题。 不过,还是得留点机会给大哥和老四表现不是。 “娘,这边四个交给我吧,大哥和老四,一人一个!” 他说罢,攥稳手里的粗壮的木棍,冲了上去。 “好大的口气!” 刘大冷哼一声,举著匕首就衝上去,可人还没到宋知聪跟前,就直线飞了出去。 宋知聪一个横扫,一个猛砸,几下就把刘大给打的嚎叫连连。 刘大方才的锐气消失的荡然无存,缩在地上哀嚎,“啊~,好汉,別打,別打了,要打死人了!” “愣著干什么?还不快来救老子啊!” 其余几个流民闻言,忙衝上前帮刘大。 可三个人,没一个是宋知聪的对手,没几下就掛了彩。 刘大从地上爬起来,意识到宋知聪不好对付,他將目光放到吴玉兰身上。 “这老太婆是这家话事人,抓住她,老子就不信你还敢动!” 这般想著,刘大从地上爬起来,举著匕首朝著吴玉兰走去。 “娘,您別怕,有我在呢!” 王桂琴守在吴玉兰跟前。 看到王桂琴,刘大轻蔑的勾了勾唇,一个妇人,他还不看在眼里。 然而,看清別的的结果就是....... “砰~!” 刘大被飞踹出去,狠狠摔在地上。 “还想跟我娘动手,我看你是嫌命长了!” 王桂琴说著,抓著刘大的领子,徒手把人拎起来,隨后猛地砸到院墙上。 “砰~!” 又是一声巨响。 接连受到重创的刘大终於扛不住,鲜血从嘴角溢出。 瞧见王桂琴还在靠近自己,他终於知道怕了,拖著身子往院门口挪,“別......別过来,別过来!” “我知道错了,別打了別打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宋二郎拿著一个扫帚,“进了我们家还想走?哥几个给我揍他!” 他说罢,率先衝上去补伤害。 宋大郎还有宋金花、宋桐花几人,也拿著趁手的“武器”对著刘大一通乱打。 刘大本就负伤,哪儿还招架得过来,捂著脸求饶。 “哎哟~!” “別打,別打!” “饶命,饶命啊!” “好大侄子,快来帮我啊!”宋知书对打架是一窍不通,挨了一个流民好几拳。 宋二郎见状,带著宋大郎几人冲了过去,把宋知书聪流民手里解救出来。 徐东和田苗花、阿芸也纷纷加入战局,一下子几个流民被揍得是狼哭鬼。 “啊,別打了,別打了,饶命啊!” “別打,別打,要打死人了啊!” 吴建看到这,嚇得忙往墙根上爬,可还没蹦躂几下,就感觉裤腿被什么扯住。 回头一看,一头眼睛泛著幽光的“狗”,正扯著自己的裤腿往后拽。 他一下瘫坐在地,“狼......这儿果然有狼啊!” “救命,救命啊!” 宋知聪腾出手,把人拖进来一通乱揍。 等到这些“不速之客”全都被打的奄奄一息,这才停手。 “徐东,找麻绳,將他们绑起来!” “是,东家!” 徐东打的累出一身汗,闻言小跑著去了柴房,找了好大一把麻绳出来,將几人捆了个结实。 刘大意识到自己栽了,连忙求饶,“这位大娘,我们都是听了这吴建的挑唆,这才来偷盗你们家,求你们看在我们可怜的份上,饶了我们吧!” 其他几个流民闻言,连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跟著哭喊道:“是啊是啊!我们都是好人家的孩子,迫不得已这才干出这档子事,求您放了我们吧!” “这一切都怪那个吴建,是他跟我们说你们家堆满了粮食还有肉,家中还都是老幼妇孺,我们这才起了歹念,求大娘饶恕啊!” “大娘,最该死的人是吴建啊!是他怂恿我们来占你们的房子,我们只是饿急眼,想討口饭吃啊!” 吴玉兰听著这些人的辩解,心中冷笑。要说这些个手上没沾染上人血,她可不信。 她转头看向吴建,“大侄子,你可真能作死啊!” 吴建垂著的眸子阴暗一片,嘴上求饶道:“小姑,您是我的亲姑啊,饶了我这次,饶了我这次......” 他话没说完,突然猛地挣脱绳索,手里的匕首刺向吴玉兰。 “娘~!” “奶~!” 眾人瞧见这,皆是惊呼一声,同时,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吴玉兰站在原地不动,“你觉得,你现在还有力气刺我吗?” 她话刚说完,吴建突然就直挺挺倒在地上,他眼睛突然瞥见自己的手指,那儿流出的血,是红黑色的。 “你......给我下了毒?” 吴玉兰笑著捡起地上的碎瓷片,“毒在这上头呢,嘖嘖,若是你们不来爬我这墙头,便也不会中这毒。” “一切,皆是你们咎由自取。” 刘大也意识到身体的不对劲,浑身使不上力不说,心口还隱隱抽痛,“你......你在墙头那些碎瓷上涂了毒?” 吴玉兰没再搭理他,转头对徐东吩咐,“把他们拖出去,绑在村口!” 这几个人,便是给那些心怀不轨的流民的警告。 “是,东家!” 徐东和宋知勇几人,把这七人往外拖。 这么冷的天,身上又中了不知名的毒,被绑在树上,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 “大娘,饶命,饶命啊!” “小姑,我知道错了,饶了我这一次,饶了我这一次啊!” “饶命啊姑奶奶!” “姑奶奶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们一马吧!” ...... 吴玉兰心里清楚的很,若不是她早有准备,且家里人又多,只怕此刻,躺在地上的就是她们。 倘若现在她对这些穷凶恶极的东西心软了,那终有一日,这些东西会加倍报復回来。 “徐东,太吵了,给我堵住他们的嘴!” 徐东闻言,直接拔下他们的破鞋子,一把塞进这些人的嘴里。 刚堵上嘴,村里巡逻的村民就找上门了。 “吴婶子,方才听到有些动静,可是流民进你家偷窃了?” 吴玉兰將整件事简单说了一下,几个村民便和徐东和宋知勇几人,把这几人拖到村口,绑了起来。 宋二郎看著乱糟糟的家里,眉宇间多了几分担忧。 “奶,我听说这些流民闯进村子里烧杀抢掠,杀了好些村民呢,咱们不打死他们,他们肯定会回来报復咱们的啊!” 吴玉兰有些诧异,没想到这小子小小年纪,就知道不能放虎归山。 真是孺子可教也! 第165章 李大夫急访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65章 李大夫急访 她凑到宋二郎耳朵旁,低声道:“放心吧,这么冷的天,他们熬不过来。” “况且,奶还给他们下了毒,这毒会不仅会让人全身无力,还会让人心肺一点点衰竭而死。” 凑在一旁的宋桐花闻言,顿时眼睛鋥亮,“奶,这毒这么厉害吗?” 若是她会制这种毒,岂不是能横著走,再也没人能欺负她。 吴玉兰看出她的心思,提醒道:“毒药终究是毒药,稍有不慎便能让自己毙命,不可过多接触。” “毒医是一家,你只有先学好医术,才能去接触那些毒,若不然自己中毒了都不知如何解。” 宋桐花仔细想,也觉得吴玉兰说的有道理,她挠挠头,“奶说的是!” “那我先好好学医术,日后奶能否教我製毒?”宋铜花一脸期待。 吴玉兰微微眯起眼睛,思索片刻后缓缓说道:“先看你医术能学到什么程度吧!毕竟製毒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需要极高的天赋和悟性才行。而且如果用不好,还会害人害己……”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听到这话,宋铜花连忙点头称是,表示自己一定会全力以赴学好医术,並暗暗下定决心,日后一定要加倍努力,爭取早日得到奶的认可並传授她製毒之术。 “嗯,有志向就好,但千万不要急於求成。记住,无论做任何事都要有耐心和恆心。” 吴玉兰语重心长地叮嘱。 说完,她伸了个懒腰。 “好了,累一晚上了,都洗洗回去休息吧!这院子,明日再收拾!” 阿芸见状,十分有眼色的端来了一盆热气腾腾的水。 吴玉兰接过水盆,仔细地清洗著脸庞,感受著热水带来的温暖与舒適。 洗完之后,她轻轻拍干脸上的水珠,转身回到屋內躺下,很快进入了梦乡。 窗外的月光洒落在雪地上,映的整个天如白昼一般亮堂。 王桂琴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著,她索性从床上坐起来。 “怎么了?可是因为那几个流民的事情?” “想开些,都是些亡命之徒,若是他们不死,今后死的便是我们。” 宋知勇轻抚妻子的背,柔声开导。 王桂琴不著痕跡的別开他的手,“哎呀,不是!我是在想我方才那一脚踹的轻了!” “你是不知道这些狗杂种有多可恶,我娘家村里有一个户人家,就是被这些人入室抢了粮食,抢了粮食就算了,还打死了两个老人,把一个新媳妇给折腾死了。” “要我说这些人,就该千刀万剐!” “就这么让他们死了,真是便宜他们了!” 王桂琴越想越气,“要是再遇到这种人,我非拿把杀猪刀,把他们的肉给片下来不可!” 宋知勇:...... “我还以为你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他是真没想到他媳妇这般有魄力,看的比他还透彻。 “这些个穷凶恶极之徒,留在世上才是祸害人呢!” 王桂琴心里可清楚的很,这灾祸年,若是还胡乱怜悯人,那就会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赵丽娟和李秀云也是这般想的,这些日子流民犯事儿的事情听的多了,她们心中自然不会怜悯这些人。 甚至庆幸还好有婆母的铁血手腕在,这才把她和孩子们护了起来。 若不然,下一个“家破人亡”的就是她们。 ...... 第二日,宋家村村口就多了几个雪人。 起了歹念的流民想进宋家村,注意到这几个“雪人”顿时被嚇得失了魂,再不敢踏入宋家村半步。 宋家村也因此,成了邻近几个村子里,最安寧的村子。 等在吴家祠堂的张小红,见丈夫迟迟不归,担心不已。 可上有中风的公公吴家旺,下有年幼的儿子,每日的饭食和取暖都没有著落,她也无暇顾及丈夫去了哪儿。 每日都奔波忙著找吃的,捡柴火,日子过得和流民相差无几。 ...... 京城。 “如雪,娘不是让你別吃这些药吗?你怎还在吃?”周寒珊一把夺过女儿慕如雪手里的药碗,將其放在桌上。 “娘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这些小地方的郎中,大都是些江湖骗子,你听他们的乱吃药,会吃坏身子的!” 慕如雪將桌上的药碗重新拿起,“娘,这次的这位“郎中”可跟以前的不一样,她可厉害得紧,给我扎了几针,我就感觉小腹发热呢!” “而且,婆婆的顽疾便是她治好的,有她帮我们调理,定能顺利怀上孩子!” 周寒珊恨铁不成钢的看著女儿,“那老东西说的话你也信,她是盼著你给她生孙子呢,什么药都敢给你试!” “民间的这些半桶水郎中,怎可跟宫里的御医比?你可不要被她忽悠了!” “不是的娘......” 慕如雪一时间不知该跟母亲如何解释,毕竟自己之前也是抱有与母亲同样的想法。 思来想去,她便想著,等到时候真的怀上孩子了,再与母亲说。 见女儿不跟自己犟了,周寒珊缓和语气道:“听说西州出了瘟疫,你大舅奉命召集大夫去治疫了,到时候天下名医广集,说不定能寻到一位医术卓绝的大夫呢!” “你且等著,我让你大舅多多留意!” 慕如雪闻言,只顺从的点了点头。 为了让母亲安心,当著母亲的面,她倒了那些药,但私下里,又吩咐丫鬟给自己熬了一份。 这些日子喝著吴玉兰开的药,她明显感觉到身子一天比一天暖和了,往年冬日她都虚冷的不敢出门,可现在,她出来半日,手脚都还是暖和的。 由此可见,吴玉兰的药,是真的十分管用。 能不能让她怀上孩子先不说,但是身体的確是一日日被调养好了。 周寒珊心里记掛著女儿这件事,亲自去找了周劲松。 “大哥,事关慕雪身体,这件事请您务必放在心上。” 周劲松知道自己这外甥女多年不孕,心中也是记掛著的。 “放心吧,我心中有数。” “若是寻觅得名医,届时治好疫病,我会请她来为慕雪调养身子。” 周寒珊见周劲松记得这件事,便放心下来。 “如此,便拜託大哥。大哥,疫病凶疾,此次去西州,你多多保重!” “紫薇她们您不担心,我届时会时常看顾。” 周劲松微微頷首,“嗯,你办事,我放心。” ...... 有了几个雪人的威慑,宋家村得了好一阵安寧日子。 吴玉兰这个冬,猫的是舒舒服服,別人家都在吃糠咽菜,他们家却是顿顿吃肉。 一晃半月过去。 十二月二十三,小年。 吴玉兰是被院外的动静吵醒的,起来一看,宋知勇和宋知聪爬上屋顶,正清理著积雪。 李秀云带著孩子们,在剪窗花。 王桂琴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娘,今天小年,咱吃饺子!” 吴玉兰接过饺子,看向忙活著的几人,“都別忙活了,吃完饺子再干!” 她说著,喝了一口热乎的饺子汤。 舒服! 夹起一个胖圆饺子,刚想放进嘴里,徐东便快步走了进来。 “东家,外头来了位李的大夫,说是有急事找您。” 第166章 您真不去西周抗疫?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66章 您真不去西周抗疫? 吴玉兰看了眼碗里还未进嘴的饺子,索性端著碗走出去。 农家人,不计较这些。 开门出来,瞧见李大夫正抖著身上的雪。 “李大夫,这是怎么了?” 李大夫看到吴玉兰,眼睛一亮,“吴大夫!” 他跺了跺脚,靴子在门槛边磕出一小堆雪沫子,接著抹了一把脸上的雪霜,这才道:“咳,方便进去说话吗?” 吴玉兰闻言,侧身道:“瞧我,赶紧进来,暖和暖和再说!” 阿芸是个机灵的,早捧了炭盆子来,火红的炭块噼啪作响,映得半个屋子都暖融融的。 苗花端饺子的手稳得很,青瓷碗沿热气繚绕,香味儿混著醋的酸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李大夫捧著碗,却顾不上吃,先灌了口汤。那热流滚过喉咙,他舒服得眯了眼,活像冻僵的猫儿见了太阳,缓过劲儿来才嘆了一声。 “啊~,这冷天喝上一口热汤,真是舒服!”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值得你冒著雪也要过来。” 李大夫正了正神色,说回正事,“是这样的,西州乾旱后饿死了好些老百姓,死的人多了,未能及时处理,便引发了疫病。” 他对著天拱了拱手,“皇上下令,广召名医去西州抗疫,若是抗疫有大功的,能进宫当太医。” “咱们从医一辈子籍籍无名,若是能当上太医,也算是光宗耀祖,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机会啊!” “吴大夫,你意下如何?可要与我同去?” 吴玉兰淡定的吃著饺子,“我意下不如何。” 之前江清涵就跟她提过太医的事情,她若是想去,早就去了。 但一入宫门深似海,当太医能有她现在自在吗?答案自然是不能的。 李大夫见她这般淡定,反而急了,身子往前倾了倾。 “吴大夫,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咱们行医之人,谁不想进太医院? 那是什么地方——金匱石室,御药供奉!你年纪轻轻就有这般医术,若能进宫,前途不可限量,岂是在这穷乡僻壤能比的?” 他说得口沫横飞,眼中燃起两簇火,像是已然看见了红墙黄瓦、官袍加身的自己。 吴玉兰终於抬眼,目光清凌凌的,像是能看透他心底那点执念:“李大夫,你可知太医院是什么地方?” “自然是天下医者嚮往的圣殿!” “错了。” 她搁下筷子,瓷底磕在碗沿,发出清脆一声响。 “那是天下最磨人性的地方。一式三份的脉案,错一个字便是掉脑袋的罪;贵人咳一声,你得跪地听三个时辰的训;冬日里炭火不足,你得缩著手针不能抖;夏日里薰香扰神,你得闭著眼药不能错。” 她声音不重,字字却像冰珠子落地,“进了那扇门,你治的不是病,是人心。治得好,你是奴才;治不好,你是死奴才。” 李大夫张了张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至於光宗耀祖……” 吴玉兰笑了,那笑意不达眼底,“祖宗若在地下有知,是寧愿我活得自在,还是寧愿我跪得漂亮?” 炭火盆里爆了个火星,溅起几点猩红,在半空划了道弧线,又寂灭在灰里。 李大夫脸色变了又变,心头的火热消寂了许多。 “可是,你难道就甘心一辈子窝在这小村子里?以你的医术,定能扬名天下的啊!” 这番话既是劝她,也是在说服自己。 他穷尽半生,不就是为了那一个“名”字吗? “我要扬这名做什么?是能吃饱还是能穿暖?”吴玉兰反问。 “再者说,这可是疫病,稍有不慎便会死人的。我何故为了这虚妄的名利,去搭上这性命?” 李大夫微微一愣,他捧著碗,汤已经温了,白气不再。 半晌,他才涩声道:“你说的有道理,西州疫病,已经死了五六千人,此去必定是凶险至极。” “不过我李致远一生都在寻医问道,盼的便是有一日能將我这医术扬名立万。” 这话出口,他自己先怔住了。 一生啊。 他想起自己年少时,背著药箱离开家乡,母亲送他到村口,眼泪汪汪地叮嘱他,“济世救人,积德行善”。 他那时意气风发,觉得天地广阔,自己定能闯出一番名堂。 可如今鬢边已生白髮,药箱的边角磨得光滑,他救过的人成百上千,可那“名”字,却总在遥不可及处。 他去过京城,在太医院门口徘徊过,看著那些乘轿而来的御医,袍角都绣著金线。 他求见过,递过师承名帖,却被门房一句“野路子出身,也配。”给打了回来。 回到这穷乡僻壤,他以为此生就这样了。 可西州疫病的消息传来,朝廷广召名医,那根名为“执念”的弦,又被狠狠拨动。 他以为吴玉兰会同他一样,毕竟有哪个医者不想登临绝顶? 可她偏偏不想。 李大夫站起身,“既然吴大夫心意已决,我也不再劝了。” 吴玉兰頷首,“李大夫,疫病凶疾,保重!” 李大夫拱手,“我李致远浑浑噩噩这么些年,也活够本了,若是能多救几个人,也算是死得其所。” 他说完,转身往外走。 飘雪洋洋洒洒落下,那落寂的身影......又折返了回来。 李大夫搓了搓手,询问道:“吴大夫,您真不去西州抗疫?” 吴玉兰刚想拒绝,就听到徐东来稟报:“东家,外头又来了一辆马车。” 第167章 周太傅也去?改变主意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67章 周太傅也去?改变主意 吴玉兰有些疑惑,“谁啊?” “是那位辰君公子。” 慕辰君?他怎么也来了? 李大夫见吴玉兰还有客,嘆了口气,拱手离开。 “如此,我这就先走了。” 吴玉兰点了点头,目送李大夫离开后,转头看向阿芸,“撤掉这些碗筷,泡一壶好茶上来。” “是,东家!” 不多时,慕辰君穿著一袭沉檀色的鹤氅,走了进来。 那鹤氅瞧著厚重,却被他穿得颇为利落,衣料是暗纹织金的玄狐里,毛锋藏於缎面之下,只领口处微微露出一圈玄色软绒。 清风在其身旁,撑著伞,挡住落下的飘雪。 “大娘,许久不见,近日可好?” “多谢关心,近日尚可。” 吴玉兰说著,给慕辰君倒了杯茶。 慕辰君捏著茶杯,却並未入口,转而轻嗅空气中的香味。 “今日吃的饺子?” 这话一出,站在一旁的清风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吴玉兰笑著摇摇头,她这茶水,倒是有些多余了。 她看向一旁的阿芸,“阿芸,去煮两份饺子过来。” “是,东家。” 阿芸迈著碎步离开,没一会端著两碗饺子上来。 慕辰君也没有客气,端起饺子咕咚喝了口热汤,尝到饺子汤的鲜甜,眉头都舒展几分。 “还是大娘这儿的饭食好吃!” 清风在一旁的小桌抱著碗一顿吃,吃完了这才畅快的打了个饱嗝。 “额~太好吃了!大娘,不是我吹捧,你们家的饭菜真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就这样简单一碗饺子,也比那些山珍海味好吃百倍!” 慕辰君撇嘴,放下筷子。 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廝的嘴,怎么油嘴滑舌的。 “什么好话都让你说了。” 清风挠了挠头,“大娘家的饭菜確实好吃......” 见主子盯著自己,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吴玉兰见两人都意犹未尽,又让阿芸给两人上了碗饺子,两人也没客气,连吃了两碗。 屋外的雪又大了起来,扑簌簌地砸在窗欞上,像是想把这方天地都封住。 屋內炭火盆烧得旺,映得满室暖澄澄的光,连空气里都浮著饺子汤底的鲜香。 慕辰君却在这暖意里生出几分踟躕。他搁下碗筷,用帕子细细擦了唇角,抬眼时,目光在吴玉兰平静的脸上逡巡片刻,才终於开口:“大娘,今日来,实是有件大事想跟您商议。” 吴玉兰猜著,应该就是西州疫病的事情,她並未挑明,“什么事,你说。” “西州旱了两年,饿殍遍野,地方官员瞒报灾情,尸首未能及时处置,如今已经……滋生疫病。” 他顿了顿,观察著吴玉兰的神情,却见她依旧垂眸看著炭火,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咳,朝廷的榜文已下,广召天下名医,我来是想问问您,可愿意去西州治疫?” “不愿。” 吴玉兰回答得乾脆,连片刻迟疑都无。 “疫病不是儿戏,我这一把年纪,何必去趟这浑水?” 慕辰君早料到这个答案,可听她亲口说出,心头还是沉了沉。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愈发恳切:“您先別著急拒绝,届时会由我和周太傅负责抗疫一事,您先考虑考虑,明日再给我答覆也不迟。” 慕辰君想著,若是抗疫有吴玉兰的助力,这解决疫病的胜算便大了许多。 所以,他还是想游说一二。 本坚定拒绝的吴玉兰听到“周太傅”三个字,耳朵微动,她侧头过来,“你方才说由你和谁负责抗疫一事?” 慕辰君见吴玉兰有几分感兴趣,说的详细了些。 “我和周太傅,想必你也略有耳闻,周太傅便是当今那位的恩师周劲松。” “周劲松!” 吴玉兰倒吸一口凉气,心想周劲松,不就是家中有孩子夭折的那位吗? 若是没意外的话,三儿子可能就是周劲松的孩子。 若是她去西州的话,便能见到这位“周太傅”,只要在其身上取到毛髮,便能知晓三儿子是否是周家的孩子。 不仅如此,大儿子和二儿子的身世也与西州有关,她若是去,便能將三个儿的身世都一次性查明。 慕辰君还在苦劝,“大娘,这疫病虽然出现在西州,但若是不儘快解决的话,很快便会蔓延到各城,届时咱们这边也会受到波及,您看......” “去!” 一个字,掷地有声。 跑了这一趟,三个儿子的身世都能查清楚,怎么都值! 而且慕辰君说的没错,若是疫病一直发展下去,她们这边定是也未能倖免。 既然如此,不如去一趟西州,將这疫病解决,一举三得! 慕辰君微微一怔。 他记得方才吴玉兰还兴致乏乏,仿佛西州的惨状不过是天边的一片云,与己无关。 可这瞬息之间,她像是变了个人,眉眼间的倦懒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决绝。 吴玉兰也知道自己的转变有些突兀,她轻咳一声,“咳~!” 接著抬眸看嚮慕辰君,义正言辞道:“医者悬壶,本就是为济天下。我吴玉兰虽是一介乡野村妇,却也记得授我医术的师父说的话——“为医者,当视眾生之苦如己苦,视苍生之疾如己疾。” 她说著站起身,將手背在身后,声音陡然拔高,清凌凌地在屋內迴响。 “西州数万条人命悬於一线,我若因贪生怕死而袖手旁观,岂不是枉费了我这一身医术? 今日我偏安一隅,明日疫病蔓延至此,所以,我实在不能再独善其身!” 一旁的徐东几人,望著吴玉兰,只觉得此刻她的形象高大无比。 他们几人都是西州人,自然是希望西州好的。 慕辰君也被她这番话说得心头一震,细想,竟有种热血沸腾之感。 吴玉兰走到窗边,一把推开木窗,寒风卷著雪沫子扑了她满脸,可她连眼都不眨。 “此事就这般定了,辰君,这西州,我去!” 慕辰君看著吴玉兰,心想,这哪里是什么乡野村妇?分明是位顶天立地的女侠,是位心怀苍生的国士啊! 他退后半步,深深一揖:“大娘高义,辰君佩服。” 吴玉兰谦虚摇头,“何时动身?” 第168章 出发西州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68章 出发西州 “三日后,您若是决定了,与平江镇诸位大夫一同出发便好。” “皆时,我会派清风一路护您周全。” 清风听到主子的安排,挺直脊背,面目冷俊的拱手道:“吴大娘放心,清风定会竭尽全力护您周全!” 吴玉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这两日便收拾行囊,三日后跟平江镇的大夫一同出发。” ...... “娘,我想跟您一块去西州!” 吴玉兰正收拾著包袱,门外响起四儿子宋知书的声音,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执拗清朗。 她开门出来一看,顿时一怔。 一大家子,全都乌泱泱的挤在门口。 老大宋知勇沉默地立在台阶下,铁塔似的身躯挡著风口; 老二宋知聪单手握著刀柄,指节攥得发白; 老四宋知书最是性急,往前蹭了半步,眼里全是“带我带我”的渴盼。 “老四,开春咱家的药材生意还得做,你可得在家,替娘好好盯著。” 宋知书闻言,脑袋一蔫。 “娘,我跟您去,我力气大,我能保护您,一路上还能给您生火做饭!” 王桂琴身上,背了一个包裹,包裹露出一个手柄,隱约能瞧见是一口锅,显然是有备而来。 宋知聪也忙凑上前,“娘,让我跟您去吧,我能一打六,让我跟您去比较合適。” “况且,我也想去西州打听打听那件事。” “奶,我跟您去,我可以给您背药箱!”宋桐花眨著眼睛,期待的看著吴玉兰。 “我也去!”宋二郎也举著手。 几米开外,亚瑟远远站在那,目光灼灼的看著吴玉兰这边。 吴玉兰心头一暖,又一阵发酸。 她嘆了口气,说明去西州的利害关係。 “你们都好好在家待著,这西州如今疫病横行,可不是闹著玩的,稍有不慎便会搭上性命。你们不通药理,不懂防护,去了更是危险。 所以这西州,只能我自己去,安全问题不必担心,届时清风会护著我。” 宋知聪爭取道:“娘,您知道的,我有不得已去西州的理由,您就让我去吧!” 宋知勇虽没说什么,但眼神也透露出几分去西州的渴望。 “老二,家里最能打的就是你,你想想,若是你跟著娘去了,到时候家里若是遇到危险,这一大家子该如何?你大哥虽稳重,可双拳难敌四手,这个家没你护著不行!” 被吴玉兰这么一劝,宋知聪也有几分动摇,肩上也感觉沉了一分。 是啊,他最能打,若是他去了西州,谁保护家中的妻女? “你说的那件事,娘心里有数,这次去西州定会给你打听清楚。” “待西州疫病解决了,届时你再和你大哥一同过去看看也不迟。” 宋知聪闻言,没了二话。 王桂琴见状,上前一步,急道:“娘,让儿媳跟著您去吧,这一路上风餐露宿的,儿媳跟著至少能照顾您的饮食起居。” 吴玉兰摇头,若是真的带了王桂琴去,她这一路上才叫风餐露宿呢! 自己一个人,能时不时在空间里买点吃吃食加加餐,儿媳跟著一起去,说不定就只能天天啃饼子了。 “你也听话,好好留在家中,家里没有你看著我也不放心。” 王桂琴眼泪滚下来,却咬著唇没再说话。 赵丽娟脚步微动,吴玉兰知道她要说什么,忙制止:“老二媳妇,你也好好在家待著!” “你们都好好在家待著,等我回来。” 吴玉兰说完大手一挥,行使大家长的一票否决权。 “好了,就这么决定,老大媳妇,你去给我做点儿乾粮,我带著路上去吃。” 王桂琴知道,吴玉兰一但做了决定,谁也动摇不了。 既然不能跟著去,那她就做多些乾粮肉饼,让娘带著路上吃。 “好,娘,我这就去给您准备!” 赵丽娟想著天冷,走在冰天雪地里定是冻脚,“娘,我去给您缝製两双靴子。” “娘,我去给您准备衣裳!” 李秀云说著,回屋去翻她那些布料。 吴玉兰看著接连去忙活的儿媳,心中感慨。 还是儿媳好啊! 当晚吴玉兰找到李秀云,要了两人结髮时的头髮。 她想著,若是有机会能拿到那个周太傅的头髮,便能跟三儿子宋知康做一下亲子鑑定。 李秀云虽有疑惑,但还是很听话的把丈夫的头髮找出来给吴玉兰。 “娘,您要知康的头髮做什么?” 吴玉兰隨口胡诌道,“给他祈求平安用的。” 李秀云闻言,不疑有他。 三日后。 宋家院门外,一辆青布马车静静停在雪地里,车辕上掛著的灯笼在寒风中晃荡,映得雪地忽明忽暗。 清风一身玄色劲装,抱著剑倚在车旁,眉眼冷峻得像一柄藏鞘的刀。 吴玉兰提著药箱出来时,宋家上下已经整整齐齐候在门外,谁也没说话,只一双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 “都起来这么早做什么?” 她皱眉,“小娃娃不睡觉,可长不高,回去再睡会儿。” 没人动。 王桂琴上前接过行囊,手指却在包裹带子上攥得发白:“娘,儿媳给您烙了五十张肉饼,每一张都用了花椒和盐细细醃过,耐放。还有一罐子您爱吃的萝卜乾,我切了细丝,用麻油拌的......” 她说著说著,声音就哽住了,忙低下头去抹眼角。 宋知勇大步上前,手里拿著一个小布包,“娘,这个您拿著。” 那是一把短刀,刀鞘乌沉沉的,瞧著不起眼,可抽出来,刃口寒光瀲灩,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利器。 吴玉兰没想到,大儿子还藏著这好东西呢。 不过,她空间的“武器”可多的是,这短刀许是家里为数不多的利刃,还是留在家里比较好。 “你自己收著,娘带了把匕首。” 听到吴玉兰说带有匕首,宋知勇没再说什么。 宋知书挤上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香囊,塞到吴玉兰手里:“娘,这是我跟三嫂学的,我放到咱们村祠堂供过,您带著,让祖宗保您平安!” 吴玉兰有些诧异,她没想到这,小儿子的感情这般真挚。 別说是在这个时代,就是在现代,拿起针线给母亲缝製平安荷包的都没几个。 她有些感动,早知道小儿子这般好,之前她就给他买一件新袄子了。 怪愧疚的。 “好,娘好好收著。” 宋知书撇著嘴,眼眶一片通红,他忍著不让眼泪掉下来,“娘,这天下如何,这西州如何,儿子不在意,儿子只要您平安归来!” 吴玉兰攥著那香囊,硌得掌心发疼,这傻小子! “傻话,娘定是能平安回来的,还没给你娶媳妇呢!” 她抬手,揉了揉宋知书的发顶。 第169章 瞧见我,可意外?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69章 瞧见我,可意外? 宋知书再也没忍住,嗷的一声哭出来,“呜呜,娘,儿子捨不得您啊!” “行了行了,这么大个人也不害臊!娘不久便回来了,到时候问问十里八乡哪家姑娘漂亮,给你娶个漂亮媳妇!” 吴玉兰拍了拍宋知书的肩膀,安抚著。 宋知书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微颤:“那可说好了,我要等娘回来给我娶媳妇!” “行,娘指定给你找个漂亮媳妇!” 春妮被母亲牵著,小嘴瘪得能掛油瓶,却硬是憋著没哭。 她拿著一个油纸包,踮脚递到吴玉兰跟前:“奶,这是我攒的糖葫芦,您带著路上吃。” 吴玉兰蹲下身,接过来,又摸了摸小丫头的头,“好,奶谢谢春妮的糖,等奶回来,也给春妮买一大串糖葫芦!” 她说罢,將春妮抱起来,递给李秀云。 “不用担心我,等我到了西州,再想法子书信一封寄回家。” 吴玉兰说著,钻进了马车。 透过车帘,看到那一双双水汪汪的眼睛,眼前也浮现一层水雾。 “娘,您万事要保重啊!我们在家等您回来!”王桂琴趴在窗口,依依不捨。 宋二郎踩著车轮,將脑袋伸进车厢里,“奶,您教我的打不过就跑,治不了,您就找个机会跑回家吧!” 宋桐花也连连点头,“对,若是有人阻拦您,您就下毒,毒死他们啊!” 其他人虽没说什么,眼里都浸满了担忧。 吴玉兰怕再磨蹭下去,眼里的水雾就要凝结成泪珠。 “行了行了,別煽情,我只是去治疫,又不是不回来了!” “你们在家好好听你们爹娘的话,不可私自出这大门。当然了,课业也不能荒废,没事就拿书出来看看,温习一下。” 几个孩子乖巧的站在那,仔细聆听著吴玉兰的教诲。 “老二老四,日后家里有什么事,你们要去老大商量,老大稳重,让他拿主意。可记著了?” 宋知书声音沙哑的应道:“娘,我记著呢!” 宋知聪微微頷首,“嗯,知道了。” 吴玉兰又看向几个儿媳,“这些日子娘不在家,要辛苦你们照顾家里了。” 她对著三人招了招手,等三人凑到马车前,这才低声道:“娘在屋里留了二百两,这笔银子就当是家里这些日子的开销,你们看著花,该买什么,就买,不用给娘省钱。” 三人一听,眼眶又是一红。 吴玉兰接著看向徐东,“徐东,你是个踏实肯乾的,我另外交代你一件事。” 徐东上前一步,侧耳靠近吴玉兰。 待吴玉兰说完,他淡淡看了一眼角落的亚瑟。 “东家放心,我会照顾好家里,照顾好孩子们的!” 吴玉兰点了点头,“好了,时辰不早了,都回去吧!” 她说著,示意清风赶车。 马车缓缓驶离小山村,宋家眾人遥遥望著。直至马车消失在眼前,这才落寂的回了家。 …… 平江镇,镇门口。 十多个大夫背著药箱、提著行囊,挤在简陋的棚子下,个个冻得脸色青白,呼出的热气瞬间凝成白霜。 有人在原地跺脚,有人捧著早已凉透的汤婆子,还有人偷偷掖紧衣襟,生怕那风从领口灌进去,连人带心都冻僵了。 李大夫站在队伍前头,眸色满是坚定。 “几位差爷,快辰时了,再不走,天黑前可赶不到第一个驛站。!” 吴仁耀瞥一眼官道,未瞧见马车,將视线收回来。 “再等等。” 李大夫有些疑惑,平江镇医术尚可的大夫都在这儿了,他这是在等谁呢? 他转头扫视一圈,相熟的张大夫、王大夫、刘大夫……甚至连平日里最矫情、最怕死的赵郎中都在。 还能有谁? 难不成,还有哪位他不认识的大厉害夫? 李大夫问了一圈相熟的大夫,眾人都说不知在等谁。 见此,李大夫越发好奇。 会是谁呢? 正疑惑间,一辆青布马车踏著碎雪,由远及近。 车轮碾过冻土,发出沉闷的吱呀声,不急不缓,却无端让人心头一跳。 那马车瞧著极普通,青布帘子半旧,车辕上连雕花都没有,可不知为何,李致远就是觉得眼熟,仿佛在哪儿见过,但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 “吴大夫!是吴大夫来了!” 靠近马车的一位年轻大夫突然喊出声,激动得药箱都掉了,里头的瓶瓶罐罐滚了一地。 他也顾不上捡,只踮著脚往车窗处凑,“吴大夫!我当是谁,原来是您啊!” 张大夫倒吸一口凉气:“当真?是那位……那位能剖腹取子的吴大夫?” 王大夫激动得直拍大腿:“是她是她!上回我就在刘家,就是她,错不了!” 自从见识过吴玉兰那“剖腹取子”术后,平江镇的大夫们,都由衷的对吴玉兰有几分崇敬。 苦於没有吴玉兰的消息,这才没能踏破她家门槛。 因此,得知吴玉兰此次也会跟他们同行,依然是欣喜万分。 李大夫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你们说是谁来了?” 总不会是吴玉兰吧,毕竟吴玉兰已经严辞拒绝了去西州抗疫。 “是吴大夫啊,你记得吗?那位剖腹取子的吴大夫!” “什么?吴大夫?” 怎么可能! 他猛地转头,盯著那辆马车,脑中有片刻空白。 恰在此时,车帘被一只素白的手掀开,吴玉兰披著一件鹅绒袄,缓步而下。 她没戴风帽,头髮用银簪挽得一丝不苟,几缕碎发被风吹乱,反倒添了几分凌厉。 她抬眼,目光精准地锁住李致远,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李大夫,瞧见我,可意外啊?” 那声音不大,却清凌凌地穿透风雪,直往人耳朵里钻。 何止意外啊! “你不是......” 李致远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却乾涩得像被砂纸磨过,“吴大夫,你不是说不来吗?” 第170章 风餐露宿?不存在的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70章 风餐露宿?不存在的 “我觉著李大夫那日之言,深入肺腑。我们医者悬壶,本就是为济天下。恩师曾教诲,为医者,当视眾生之苦如己苦,视苍生之疾如己疾。 如今西州数万条人命悬於一线,我若因贪生怕死而袖手旁观,岂不是枉费了我这一身医术?” 吴仁耀眼里满是欣赏,鼓掌道:“说得好!在此的各位,皆是英雄好汉!” 眾大夫闻言,也连连点头。 “没错,我们医者悬壶,本就是为济天下。我张某虽医术浅薄,但心中仍有这份余热。这西州,我张某必去!” “我王某也必去,只要能救回一人,我这条老命也够本!” 李大夫听得热血沸腾,“吴大夫所言极是,所言极是!” 吴玉兰拱拱手,“诸位,耽搁了你们些时辰,抱歉!” “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西疆!战胜疫病,衣锦还乡!” 眾大夫挥手,“战胜疫病,衣锦还乡!” 吴仁耀看向一旁的清风,见清风点了点头,挥手道:“出发!战胜疫病,衣锦还乡!” 队伍浩浩荡荡出发,一共十五个大夫,八个官差,还有好几个药童和护卫,组成了一个三十多人的队伍。 相较於其他地方少则上百位大夫,多则几百位大夫的队伍,平江镇这由十五个大夫组成的队伍瞧著平平无奇。 一开始,並无人注意到这一小波人,殊不知,这一小波大夫,將会创造奇蹟...... 去西州路程快马需五六日,雪天坐马车得十多日。 好不容易有了跟吴玉兰接触的机会,平江镇的大夫们,到了驛站,一个个有空就腆著脸拿著医书来问吴玉兰。 这些大夫也不吝嗇,请教吴玉兰的时候,都准备了好些东西。 能凑够拜师礼的凑,拜师礼,凑不够的就拿银子,拿自己收藏的银针,还有珍贵药材之类的。 “吴大夫,您能否帮我瞧瞧,这药方开的可对?” “吴大夫,听说您擅长针灸之术,能否指点老夫一二?” “吴大夫......” “吴大夫......” 吴玉兰见这些大夫这般有诚意,也不吝嗇於这些苦心钻研医术的大夫,一一解答他们的疑问。 许是因为有了这些大夫的“叨扰”,赶路的日子倒是快了许多。 一晃便过去五日。 这五日,大家饿了都是找个背风的土坡,胡乱拾些枯枝,生一捧半明半暗的火。 火苗舔著铜壶底,烧开的雪水咕嘟咕嘟冒泡,眾人便就著这滚烫的水,啃那又干又硬的烙饼。 大家的饼子虽大都是白面烙的,但冷透了硬得像石头,得用牙一点点磨,磨得腮帮子发酸,才咽下些碎末子。 吴玉兰並没有委屈自己的习惯,明面上隨便吃点,回到马车里,有机会就给自己开小灶加餐。 清风跟著吴玉兰,也沾到了不少光。 每次到了地方,他就迅速支起帐篷,烧起火堆,搬出板凳,眼巴巴的等著。 “大娘,咱们今日吃什么啊?”他搓著手,语气熟稔得像在问自家婶娘。 吴玉兰借著车厢的掩饰,拿出几个在商城买的肉夹饃饼,“今日吃个肉夹饃吧!” “这个我知道,是不是像名秦的那个肉麵饼?” “对!” “我听说过,那饼皮要烤外外酥里软,里头夹的的肉要燉得肥而不腻,热腾腾一口下去,能从喉咙暖到脚底板嘞!” “我这都是大儿媳妇给我提前烙好的饼,煎好的肉,许是比那差一点。” 吴玉兰將纸包摊开,露出四块早已发好的麵团,每一块都白生生的,透著股子麦香。 又摸出四块肉饼,巴掌大,油脂浸透纸包,在雪光下泛油光,最后是两小块墨绿色的菜饼,乾巴巴的,瞧著不起眼。 等锅热了,吴玉兰又拿出装油的小罐子,舀了点油放进锅里。 接著把麵团依次放下去小火慢煎,直至两面起金黄色的酥皮,蓬鬆至鼓起来,这才夹出。 煎好饼,吴玉兰又將肉饼放下去,煎得两面微焦,油脂的香味轰然炸开。 將煎好的肉饼塞进鼓起的麵饼里,用手一捏,酥皮碎屑簌簌落下,一个低配版的肉夹饃便做好了。 “好香啊,大娘,你这肉夹饃指定好吃!” 清风搓著手,期待的等在一旁。 “稍等,我再弄个汤!” 吴玉兰说著,將两块菜饼丟进滚烫的开水里,搅和搅合,撒点盐巴一锅紫菜蛋花汤便做好。 “哎?这汤好,大娘,这是晒乾的菜吧,往里一丟就成了汤,真方便啊!” 吴玉兰盛了两碗汤出来,“这叫紫菜蛋花汤,按理,肉夹饃该配羊汤,奶白浓醇,撒一把香菜末,那才叫地道。可惜咱们没这条件,凑合著吧。” 清风抿了一口汤,瞬间被这鲜甜的口感折服。 清风哪管什么凑合不凑合,接过碗便抿了一口。 鲜。 极致的鲜。 那乾菜像是把整片海的滋味都缩进了叶片里,滚水一衝,鲜味便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汤水清透,入口却醇厚,带著股子说不出的甘甜,一路暖到胃袋深处。他舒服得眯起眼,长长嘆了一声:“啊~!” “大娘,这什么紫菜蛋花汤,比羊肉汤还鲜!” 他又灌了一大口,烫得直呵气,“嘖嘖,这滋味,我能记一辈子!” “嘖嘖,真好喝!” 吴玉兰也喝了一口,热汤下肚,驱散浑身寒气,整个人都畅快不已。 “尝尝这肉夹饃!” 清风等的就是这句话呢! 他双手接过外皮金黄酥脆的肉夹饃,顾不得烫,一口咬下去。 “咔哧~。” 酥脆的麵皮应声而裂,里头的肉糜滚烫,油脂混著肉汁在舌尖炸开。 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形容,只大口大口地嚼著,腮帮子鼓得老高,含糊不清地嘟囔。 “唔......好香......好脆......这皮儿......这肉......绝!” 吴玉兰也咬了一口。这饼自然比不上新鲜出炉的,肉是提前做好的,麵团也不是现发,可在冰天雪地里,能有这样一口热乎吃食,已是奢侈。 瞧那几个馋的直流口水的就知道了。 张大夫他们几个虽然馋,但到底跟吴玉兰还没熟悉到能分享人家的食物的程度,只能嗅著鼻子,眼巴巴的瞅。 李大夫闻著吴玉兰这边的香味,感觉手里的白饃跟石头一样难啃。 纠结许久,他翻出一把肉乾,顶著冻的通红的鼻子凑上前。 “咳,吃著呢?” 清风挪动了下屁股,背对著李大夫,没有搭理。 第171章 有人不想让这疫病结束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71章 有人不想让这疫病结束 李大夫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李大夫吃了?没吃对付一口。” 吴玉兰说著,將一个肉夹饃塞进李大夫手里。 李大夫接到热气腾腾腾的肉夹饃,心里头別提多激动。 吃上了,吃上了! “嘿嘿,没吃呢,你做的这饼子太香,我这白饃和肉乾,都啃不出味了!” 他说著,把肉乾递给吴玉兰,然后迫不及待的啃了一口。 “哇!香啊!” 吴玉兰见锅里汤多,给他也盛了一碗。 李大夫端起汤,吸溜一口。 “嘖嘖,这小汤,鲜啊!!” 一旁的张大夫几人看到这,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怕自己忍不住过来虎口夺食,他们捧著碗里的滚水,拿著饃饃默默的背过身。 眼不见为净,眼不见为净! 相较於其他人,吴仁耀就淡定许多。 由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啃著手里的饼子,好似压根不受吴玉兰那“肉夹饃,”的影响。 然而,只有心里的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不想吃,我不想吃! 呜呜呜……该死,香死了! 他想吃,但是不敢去要啊,因为拿著令牌的那位就在那儿。 吴仁耀只能把手里的饼当成肉夹饃,埋头猛啃猛啃。 啃著啃著,好似还真闻到了肉夹饃的味道。 “嗯……?” 抬头一看,吴玉兰拿著一个肉夹饃,笑眯眯现在自己身旁。 “吴……吴大夫……” 吴仁耀下意识將手里的饼子递过去,意识到吃了一半,忙收回来。 “咳……” “我这还有新的饼子,您吃吗?” 能让清风大人护送的人,必然身份是不简单的,吴仁耀可不敢再把吴玉兰当成乡村婆子看待。 “谢谢,白饃饼子我吃够了,我这儿有肉夹饃,你尝尝。” 吴仁耀有些受宠若惊,忙用双手接过,“咳,多……多谢婶子。” “呵呵,上次我家老二的事情,我还没谢你呢。” “若不是你及时发现他中暑,这小子恐怕要交代在哪儿了!” 吴玉兰对这吴仁耀还是挺有好感的,讲信用,也靠谱。 收了银子,能把事儿好好给你办妥了。 吴仁耀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咳,分內之事,分內之事。” 吴玉兰可清楚得很,多少官差看人下菜,见你只是毫无背景的乡村老妇,直接就把你银子吞了,反正你也没地方说理去。 所以这小子,还是挺仁义的。 “行了,你吃著吧,那头还有汤,不够来盛。” 吴仁耀连连点头,“哎哎,多谢婶子!” 刚想把肉夹饃放进嘴里,一抬头瞧见清风“幽怨”的目光。 嚇得他手里的汤都差点洒了。 好在,吴玉兰很快將清风的注意力吸引。 “还有呢,想吃再烙两个!” 清风咧嘴憨笑,“谢谢大娘!” 瞧见清风不再盯著自己,吴仁耀这才敢把肉夹饃放进嘴里。 “啊!果真香啊!” 他一口肉夹饃,一口汤,一下就干完了。 缓过神来,有些懊恼自己怎么不留一半晚上吃。 ...... 隨著距离西州越来越近,路上的队伍越来越多。 吴玉兰知道自己这肉夹饃实在馋人,也不敢再拿出来吃,只偶尔实在馋了,这才躲马车里找点什么吃食垫巴。 当然,偶尔偷偷给清风还有李大夫、吴仁耀两人塞点儿加餐。 又过去四日,这日眾人行至西州路上的最后一个驛站“小西州驛站”。 “呼~,可算到驛站了,我这嘴都淡出屁了!”这十多日,张大夫都是啃著白饃,瘦了整整一圈! 李大夫有吴玉兰时不时的投喂,倒是没瘦,只不过精神有些欠佳。 “哎哟,我这屁股啊,都快顛出疮了,今夜总算能睡个好觉了!” “这咋这么多人啊?” 眾人抬眼望去,前面的驛站乌泱泱挤满了人,仔细瞧,大多都是些背著药箱的老大夫。 “你们在此等著,我过去问问。”吴仁耀说著,带著两个衙役走了过去。 片刻后,吴仁耀折返回来,对著眾人摇了摇头。 “驛站挤满了人,就连马圈都安排了人睡,怕是没咱们住的地了。” 吴玉兰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已经昏暗下来,现在继续往前赶路,半道上也仍旧是不著村,不著店的。 “既然如此,那便就地安营扎寨吧,凑合一夜,明日一早再赶往西州城。” 吴仁耀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们便选处避风的地方,將帐篷搭起来吧!” 眾人闻言,也没什么意见。 反正,他们这些日子,也没少在野外安营扎寨,无非就是冻腚罢了。 吴仁耀挑了处避风的地方,带著眾人开始修整。 眾人正忙活著,一个中年男人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诸位大夫是从哪儿过来的?” “我是这驻守这驛站的负责人,大伙都叫我老钱。” “方才我在给其他大夫腾地方,没顾得上你们,真是招待不周!” “眼下驛站里靠近里侧还腾出一块空地,多少也能遮挡点儿风雨,你们看......” 吴仁耀看向吴玉兰,如今这个队伍里,真正的话事人,其实是吴玉兰。 吴玉兰见此,回头看了一眼,瞧见还有源源不断的大夫涌向驛站,拱手道:“多谢,我们在此凑合一下便好。” 驛站里人挤人,人多眼杂,也不方便。 要是有个正经能休息的地方还好,一小片空地,之后不知还要挤进去多少人呢! 所以,还是在外头舒心些。 老钱闻言,也没在劝,只是回去后,让小二烧了桶热水送过来。 “那你们在外头注意些,听他们说近日好些队伍被流民袭击,死了好些大夫呢!” 他压低声音,谨慎道:“听说好些都是德高望重的老大夫,哎,就这么死了啊!” “驛站忙活著呢,这水我放了好茶进去泡,你们先喝著,不够再过来取啊!” 老钱简单说了几句,就去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流民袭击?” 吴玉兰挑眉,这些日子他们倒是遇到过不少西州的流民,但是得知他们是去西州抗疫的大夫,大多数都是恭恭敬敬的对他们。 甚至有的流民,还主动给他们捡拾柴火呢! 倒是从未遇到过流民袭击的事件。 但瞧著,那驛站负责人面色凝重的模样,吴玉兰多了个心眼。 “清风,你去打听打听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72章 走火,却无人逃命?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72章 走火,却无人逃命? “好嘞!” 清风刚应了一声,突然从地上弹起来。 吴玉兰看过去,两个扛著那“热茶”的衙役不小心踩到雪坑。整桶“热茶”都倒了出来。 “抱……抱歉,我们不是有意的!” 两个衙役多少都知道清风不是简单侍卫,忙连连道歉。 吴仁耀也走过来,拿著干毛巾给清风擦拭鞋上沾染上的水渍。 “罢了,湿透了,我换一双便是。” “可惜了这一桶热茶!” 清风快速去换鞋。 “抱...抱歉,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其中一个衙役满脸惶恐之色,连声道歉。 原来,刚才这两名衙役因为走路时没有注意到前方有人,结果不小心撞到了正端著茶桶准备离开的清风身上。 由於事发突然,他们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手中的水桶砸向地面。 里面滚烫的热水瞬间溅得到处都是,就连清风脚上穿的鞋子也未能倖免,被完全淋湿了。 见到这种情形,吴任耀连忙快步走上前来,並顺手拿起一条乾净的干毛巾给清风擦拭鞋子。 “无妨,不过就是双鞋子湿了而已,换一双就是。” 说完,他迅速转身朝帐篷走去,动作乾脆利落,仿佛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待清风走远后,吴玉兰才缓缓將目光投向地上那一滩已经融入积雪之中的茶水。 此刻,原本洁白无瑕的雪地已被染成了淡黄色,看上去格外刺眼。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茶香,直往人的鼻腔里钻。 吴玉兰不禁皱了皱眉,嘴里嘟囔道:“可真是大方呢,居然捨得用这么多上好的茶叶来泡茶!” 茶水已经倒了,吴玉兰瞥了一眼,不再关注。 清风换好鞋,把帐篷给吴玉兰搭好,铺上软垫,生好火,便悄然退去。 不过时,他面色凝重的折返回来。 “那驛站负责人所说之事,还真有发生。” “不过,听著他们的描述,我倒觉得不是流民,毕竟流民就为了吃的,但“这些人”明显是奔著杀人去的。” 吴玉兰微微眯眼,“莫不是有人想阻止我们这些大夫去西州?” 他们之所以一路上没遇到什么,许是目標太小,大夫们也没什么名气的原因。 清风頷首,“应是有人不想让西州的这场疫病结束!” 他拿著利剑的手微微收紧,这次西州疫病,表面上负责的是周太傅,实际负责人其实是他的主子。 不难猜,这些人阻止大夫去西州抗疫的目的是什么。 吴玉兰约莫也猜到了原因,这只怕涉及的是爭权夺位的问题。 “眼下大夫们都聚集到一块,对那些人来说,正是动手的好机会,今晚我们都警惕些。” 清风頷首,让吴任耀去仔细交代了一番。 这一晚,吴玉兰没有在折腾,只是就著热茶,简单低调的地吃了点乾粮。 …… 天色逐渐暗下来,吴玉兰没有了睡意,將帐篷裹紧后,闪身进了空间。 之前收草药那些时日,看到那些较为小株的草药,她都是悄悄收到了空间种上。 如今山坡上,已经长满了一片鬱鬱葱葱的草药,看著很是喜人。 瞧见好些杂草长出来了,吴玉兰拿出锄头,锄了小半天,这才將杂草除乾净。 “呼~!” 她抹了一把汗,手撑著锄头,靠在锄头上休息,感慨道:“若是这杂草,能自动除乾净就好了。” “叮~!” 商城面板弹出一个连结。 “灵植精灵,空间种地小帮手,只需十万商城幣便能解锁。” “十万商城幣……” 吴玉兰往左下角看了一眼,她如今就剩一万八千多商城幣了。 其中一万还是打算著,等拿到周太傅头髮的时候,跟三儿子做亲子鑑定呢。 也就是说,扣除这一万只剩下八千,距离十万商城幣,还差的远了。 “算了,再攒一攒吧!” 她想著,这次西州疫病也挺严重,到时候全力解决这疫病,应该也能得些商城幣。 吴玉兰忍痛叉掉了购买连结。 喝了些灵泉水补充体力,吴玉兰又去看了那几株人参、灵芝,经过这些日子灵泉水的灌溉,几株人参灵芝都大了一圈。 吴玉兰甚至还发现,那两株小人参旁边,还隱隱有小人参苗在冒头。 “嘿,还真爭气!” 喜得她又浇了好些灵泉水。 在空间不宜逗留太久,吴玉兰小歇了一会,便出了空间。 此时夜已深,驛站那边早早便熄了灯,只剩几盏灯笼在风里晃荡,像將灭的鬼火。 四下一片死寂,唯有乾柴在火堆里偶尔爆出一声脆响,溅起几点猩红的火星,转瞬便湮没在黑暗里 吴玉兰掀开帐篷帘子往外瞧了一眼,正欲放下,耳边却捕捉到一丝极细微的异响。 是雪被压实又碎裂的声音,轻得像猫踮著脚,却逃不过在灵泉水中滋养了数月的耳力。 她眉心微蹙,抬眸循声望去。 驛站右侧的矮墙下,不知何时匍匐著几道黑影,如鬼魅般贴在雪地里,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们动作极缓,却目標明確地朝著驛站后窗的方向蠕动。 吴玉兰微微眯起眼,“这些……应该就是所谓的流民吧!” 她弯腰捡起一块石子,指尖蓄力,正欲弹向清风的帐篷,却见他那边帘子一掀,露出半张严肃的脸。 四目相对,瞧见吴玉兰,清风有几分错愕,他没想到,吴玉兰警觉竟比自己这刀尖舔血的护卫还甚。 两人对视一眼,隨后视线齐刷刷看向那几个黑影。 吴玉兰微微頷首,眼神朝驛站方向示意。 清风心领神会,目光瞬间变得如鹰隼般锐利。他无声无息地钻出帐篷,在营地外围绕了一圈,確认他们这处暂未被盯上,这才折返回来,將吴仁耀等几位隨行的官差低低唤醒。 “大娘!” 他走回吴玉兰跟前,声音压得极低,“您老实在帐中別动,我去去便回。” 言罢,他身形一闪,如一道黑烟般融入夜色。 叮嘱吴仁耀照顾好吴玉兰后,清风这才悄然摸了过去。 吴玉兰站在帐门口,望著清风前行的背影,心头那股不安愈发浓重。 果然,不过片刻,驛站的窗缝间竟亮起一点火光,紧接著,那火舌如毒蛇般迅速舔舐开来,转眼间便已成燎原之势。 浓烟滚滚而起,在雪夜中翻腾如墨。 可诡异的是,驛站里竟无一丝人声,无一人仓皇逃出。 第173章 她不仅不救火,还往里添柴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73章 她不仅不救火,还往里添柴 火光明明已將窗口映得通红,却安静得像一座死坟。 走水了,却无人逃命。 吴玉兰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转身便冲向白日里倾倒茶水的角落。 那里,茶渍早已被新雪覆盖,只依稀可见几片蜷缩的茶叶,冻在冰碴子里,像死去的残蝶。 吴玉兰抠出一片茶叶,放到鼻间闻了闻。 “果然有问题!” 茶是驛站备的上等普洱,香气醇厚,可在这醇厚之下,竟掩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苦腥味。 那是蒙汗药的味道,混了甘草和曼陀罗,剂量下得极巧,若非她这些日子被灵泉水淬炼出异於常人的五感,根本察觉不出。 “怪不得这么捨得放茶叶,原来是为了掩盖药味!” 连她都未能闻出来,更別说其他大夫了。 她猛地转身,对著还愣在原地的吴仁耀等人大喊,声音在雪夜里撕裂出一道尖锐的口子。 “快!快去救火!” 她说著,侧身钻进帐篷,帘子落下的瞬间,她已从那空间里拿出几大包草药。 这些草药主料是曼陀罗、迷迭香和几味能解蒙汗药毒性的草药,燃烧后產生的烟雾可强制刺激中枢神经,让人从深度昏迷中惊醒。 帐篷外,吴仁耀急得直跺脚,却谨记清风嘱託,寸步不敢离。 他看著吴玉兰抱著药包衝出来,连忙张开双臂拦在跟前:“婶子!火场凶险,您不能去!” “我若不去,里头那些大夫就得死透!”吴玉兰侧身绕过他。 吴仁耀见此,忙小跑著追上去。 “吴大夫,您小心著点啊!”李大夫抓了根烧棍,追著吴玉兰跑。 其他大夫见此,也忙跟上去。 待眾人衝到驛站门前,火光已映红了半边天。 前院子里横七竖八躺著上百个大夫,个个面色青灰,昏睡如尸。 而二楼廊上,黑衣人与清风几人缠斗正酣,刀光剑影间,血溅在栏杆上,瞬间被火舌舔去。 “这……这怎么回事啊!”李大夫惊呼。 几个大夫从楼上衝下来,“不好了不好了,他们好像都中毒了,怎么喊都醒不过来!” “水!快,快找水救火啊!” 几个年轻大夫忙不迭去拖地上的同僚,回头一瞧,却见吴玉兰非但没灭火,反而將手里的药包扔进火堆最旺处。 药包遇火即燃,腾起一股浓白烟雾,味道奇异,既呛人又清冽,像薄荷混著硝烟。 “你疯了吗!” 一个身形肥胖的王大夫衝上前,指著吴玉兰鼻尖,“不救火便罢了,还添柴!我看你就是纵火贼!” 他伸手要推,吴仁耀想都没想,一脚踹在他腰眼上。 两百斤的胖子像颗球似的滚出三丈远,撞翻水桶,淋成落汤鸡。 “谁再敢对吴大夫不敬,”吴仁耀横刀而立,“先问问我手里的刀!” 虽然他不知道吴玉兰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但他没忘记清风交给自己的任务,是要保护好吴玉兰。 李大夫知道,吴玉兰並不是那种搅乱水的人,她这么做,定是有她的用意。 “你们眼瞎啊,这些人一看就是中毒了,吴大夫这就是在救人啊!” 吴玉兰给了李大夫一个讚赏的眼神,没时间解释了,她將手里的几个药包递过去,“去!东南角、西北角、马厩旁,各烧一包!要让这药香渗进驛站各处! 李大夫脸上露出“果然的”神情。 他接过就跑,张大夫几人反应过来,也抢过药包分头行事。 不多时,驛站四面八方都升起白烟,药香浓郁得像化不开的雾,连风雪都吹不散。 奇蹟发生了。 地上躺著的一个个大夫,接连猛地打喷。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漫天火光,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外冲。 他这一醒,仿佛触发了什么机关,其余人接连咳嗽、睁眼、惊恐尖叫。 “走水了!快跑啊!” “我......我方才怎么了?怎么昏迷过去了?” 那些吸了药烟的,大多自己惊醒。 少数还昏沉的,被同伴两巴掌扇在脸上,也悠悠转醒。一时间,驛站里鬼哭狼嚎,人影憧憧,像炸开的马蜂窝。 王大夫从水洼里爬起,看著自己的双手——方才还软得像麵条,此刻竟已能握拳。 他再看向火海中那道石青色的身影,羞愧得满脸通红。 吴玉兰厉声呵斥:“愣著等死吗?赶紧救人啊,把他们扇醒。踹醒,实在不行背出来,背不动的用拖的,拖不动的用抬的!” 她声音不大,却如惊雷滚过,震得所有人一个激灵。 方才还慌乱的人群瞬间有了主心骨,年轻力壮的背起老弱,互相搀扶著往外涌。 瞧见这炼狱一般的场景,这些大夫顿时嚇得魂儿都要丟,惊慌叫醒其他人逃命。 仅片刻,在驛站里的人已经逃出来七七八八,不过,还是有些人因火势太大,已经逃不出来。 撕心裂肺的叫喊声撕破黑夜。 “啊!!救命啊!” “快来救火啊,救命啊!” 吴玉兰听得有些於心不忍,嘆了口气,背过身去。 清风从二楼飞身而下,长剑滴血,落在吴玉兰身侧:“大娘,您没事吧?” 吴玉兰摇头,“没事,人可抓到了?” 清风頷首。 “其余都服毒自尽,只剩下这一个。” 他回头示意了一下,两个衙役,拖著驛站的负责人老钱走来,一把將其丟在地上。 吴玉兰从衣袖中拿出一根银针,半蹲下身子:“说吧,是谁指使你在茶里下的药?” 老钱哭丧著脸,“冤枉啊,我压根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下药一事,更是无稽之谈。” 吴玉兰拿出方才捡回来的那片茶叶,“哦?既然你说这药不是你下的,那你便將这片茶叶给吃了。” 老钱眼底闪过犹豫,但还是张开嘴,“只要能证明药不是我下的,死我也甘愿!” 吴玉兰挑眉,將茶叶收回来,“嚯,嘴倒是硬。” 这药兴许不是这老钱下的,但也绝对跟这廝脱不了关係。 吴玉兰不再废话,直接將银针扎入人体最痛的穴位,银针入体的一瞬间,老钱整张脸都痛的扭曲起来。 他张大嘴呼吸著,因为疼痛,手脚都不自觉抽搐。 “说,还是不说?”吴玉兰又將银针刺进去半分。 第174章 见到周劲松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74章 见到周劲松 老钱这下直接痛的口吐白沫,双眼翻白,已经控制不住抽搐起来。 “再不说,你这辈子就只能瘫痪在地,屎尿横流了!” 听到这句话,老钱,忙使劲抬手。 “我......我说......” “是.......是四......” 还未说出那字眼,老钱便双眼翻白,抽搐一下直挺挺躺在地上。 一条小虫,自他的嘴里钻出。 “蛊虫!” 吴玉兰挑眉,“蛊虫?” 这东西,她只听说过,还是头一次见,顿时觉得稀奇不已。 “竟然能控制人说话,有意思!” 她找了个竹筒,將这蛊虫装了进去。 “大娘,您抓这东西作甚?这东西危险的很!”清风看著蛊虫,不自觉抖了抖身子,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这东西我还是头一次见,自然是要抓回去好好研究一番!”毒她用的不错,但是“蛊”她还真是第一次见呢! 若是能好好研究研究,將来便能为所用。 而医药商城似乎洞悉了吴玉兰的心思,“叮~”的一声弹出一个连结。 吴玉兰虚虚看了一眼,竟是一本“养蛊手记”。 她不由得在心中感嘆,医药商城,当真是“逆天!” 但看到上面的价格,吴玉兰还是犹豫了,因为这一本“养蛊手记”要足足八千商城幣啊! 一本书啊!八千商城幣! 她真的怀疑,医药商城就是盯著她那点余额去的。 不过好在,商城还是很够意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叮~,检测到宿主救了两百位濒死大夫,奖励商城幣四万。” 回了一大口血,商城一下有了五万八千商城幣,吴玉兰便毫不犹豫点击购买。 没办法,这未知的“领域”实在是太吸引她。 “您已成功购买养蛊手记,请注意查收。” 吴玉兰將养蛊手记放在空间里,转头看向清风。 “如何?总共救下了多少人?” “驛站总共有五百多位大夫,除了二十多个被大火吞噬的外,其余的都救了下来。” 吴玉兰頷首,“真是丧心病狂!” 清风看著变成火海的驛站,眉眼冷冽,“某些人,会为之付出代价。” “可有眉目了?” 清风頷首,“想害我们公子的,也就那几个人了。” 吴玉兰也不想知道太多,毕竟这些事情,牵扯越深,便越是对她无利。 折腾半夜,天边鱼肚泛白。 吴玉兰正打算回去休息,转身却发现那些大夫,都站在自己身后。 “做什么?” 那个微胖的王大夫凑上前,不好意思道:“大娘,方才不好意思啊,误会了您!” “现在我们知道了,多亏了您那些药,这才將我们唤醒。” “大娘,多谢您的救命之恩,请受我一拜!” 乌泱泱一片人齐齐矮了下去,“请受我们一拜!” 吴玉兰没拦,也没扶。 她就这么站著,受完了这一拜,直到眾人膝盖陷进雪里,她才淡淡开口:“诸位都起来吧!” “你们都是从东辰各地来的英雄好汉,我们此次奔赴西州,皆是为了同一个目的,便是解决疫病。” “眼下突然遭此难,想必诸位也能猜到,许是有人不想让这疫病结束。” 大夫们连连点头,情绪皆是有些低迷。 这些日子,他们遭受了不少次“流民”的袭击,眼下来到这,驛站烧了,药材毁了,同僚的尸骨还埋在那堆废墟里。 不少人都有些迷茫,他们若是还再继续去参加“治疫”,还有活头了吗? 吴玉兰的声音清洌洌的迴荡在雪地里,“但,那又如何?我们自决定参加这次抗疫,便就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不是吗?” 眾大夫闻言,精神为之一振。 是啊,他们自决定来西州抗疫,便已是將生死置之度外,如今西州就在眼前,他们又怎能就此退缩? “吴大夫所言极是,西州还有几千上万条人命,等著我们去救呢!” “若是此时退缩,岂不是遂了那些人的愿?” 吴玉兰见眾人逐渐恢復神采,也放心下来。 “没错,望诸位能振作起来,带著同僚的那份一同活著,我们一同努力,早日將疫病清除!” “届时,我们披上一身荣光,衣锦还乡!” “没错,清除疫病、披上荣光,衣锦还乡!” “清除疫病、披上荣光,衣锦还乡!” ...... 天边浮现云霞,清冽的阳光洒在大地上。 一支“庞大”的队伍,朝著西州主城区蜿蜒前行。 ...... 西州城的天空,像一块洗不乾净的旧抹布,灰濛濛地压在人心上。 疫病封锁线设在城西,一道三丈高的木柵栏將整座城西围成了死城,只留一扇窄门供药材和尸袋进出。 风一吹,腐臭与药香混著血气在空气里发酵,熏得人喉咙发痒。。 眾人到了西州,便被引进西州城內休息。 吴玉兰粗略数了数,发现此时到的大夫已经不少,乌泱泱一片,约莫上千人。 这还不包含已经提前到达西州,进入城西抗疫的那些大夫。 若是加上所有的大夫,约莫有两千人。 高台上,西州知府吕宇飞正说著场面话。那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官袍穿得一丝不苟,腰间的素絛打得规规整整,连拱手作揖的角度都像是量过。 他言辞恳切,语调谦卑,可吴玉兰听著,总觉得那声音像一层油,浮在面上,半点没渗进地里去。 “诸位大夫远道而来助力西州,在下感激不尽,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海涵!” 在他旁边,坐著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玄色鹤氅,银白鬚髮梳得一丝不乱。 他没穿官服,只腰间一块羊脂玉佩,雕著盘龙纹,在日光下泛著冷光。 他坐姿极正,脊背挺得像一桿枪,眉眼间凝著经年累月的威压,不怒自威。 吴玉兰侧头,低声询问清风:“坐在主位上的,可是周太傅?” 清风微微頷首,“正是!” 吴玉兰闻言,视线落在周劲松的头髮上...... 第175章 疫病凶险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75章 疫病凶险 若是能搞到周劲松的头髮,便能知晓三儿子宋知康,是不是周家的孩子。 不过,此事急不得。 吕宇飞表达一番对远道而来的大夫们的感激之情后,派人送大夫们安排住处,休整。 “诸位先休歇片刻,稍后我们再细聊疫病之事。” 衙役们过来,將大夫们带去安顿。 休歇片刻,吃了热饭,眾大夫便被迎到了一处宽敞的院內。 眾大夫此时,已经就“疫病”问题,展开激烈討论。 吴玉兰仔细倾听,发现这“疫病”,已经发展的比他们所知晓的还要严重。 西州西城区,三个县此时已经封锁,能统计到的,已经有上万人感染了疫病,死亡人数已达三千多人。 还有数万人,约莫也已经是在感染的临界点,可见疫病之棘手。 而此时,眾大夫研究出来的药,只能延缓病情。 吴玉兰静静的听著,当听到感染疫病的症状,她神情严肃几分。 “疫病感染初期,便是高烧、咳嗽,接著是浑身无力、面目青紫,最后严重了便是咳血......” “感染疫病者,快则不到十日,慢则不到一月,便得丧命。” ......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听到这,吴玉兰心中已经有了眉目。 毕竟是有五千年文化的依託,在现代学医时,她可没少研读过关於各种疫病的研治。 將大致情况说明后,负责分配管理的人,便將眾大夫分到了各处。 平江镇一行人,被分到了较为偏远的一个小镇治疫——龙山镇。 临走前,吴玉兰深深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男人。 这周劲松,定是要留在这主权大局的。 罢了,只要她能解决这疫病,不怕没机会接触他。 周劲松感受到炽热的视线,锐利的眼神盯了过去。 然而,却只瞧见一个五十多岁的婆子,见只是普通妇人,他並未放在心上。 吴玉兰一行人,跟著负责分配的衙役,来到了龙山镇。隨行的,还有二百多位大夫和两位太医。 ...... 到了龙山镇,一个县令模样的人出来迎著眾人进镇。 “诸位大夫,我是龙山县的县令孔文明,奉命驻守在龙山镇抗疫,你们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请这边来,我给你们安排住处!” 眾人跟著县令,进了一处宽敞的院子。 “两位便是太医吧?你们的住处已经安排好,请这边来。” 吴玉兰也不著急,耐心的等待著这县令安排住处。 许是因为他们是小地方来的,人数也较少,被忽略了好一阵这才安排上住处。 不过,大家皆是抱著来救人的心態,並未计较过多。 稍稍整理了一下行囊,吴玉兰便看向守在一旁的衙役,她没忘记自己来的主要目的便是早日解决这疫病。 “这位小哥,不知我们何时能进疫区为病人诊治?” 衙役回道:“你们稍等,两位太医正在商议如何诊治,等商议出了诊治方法,届时便会告知你们一同前往。” 吴玉兰蹙眉,她心知耽误一刻,病人便难受一刻。 但人家的地盘,怎么安排便也只能由著人家, 耐著性子等了许久,结果得到的消息,便是让他们去药房配药。 空有一身医术,无法施展? 吴玉兰:...... “配药这些活,应当是药童乾的,我们还是去为感染疫病者诊治吧!” 负责传话的大夫蹙眉,“诊治一事,还有太医和诸位名医大夫呢,让你们配药,也是为了你们考虑。” 懂了,这是觉得他们是小地方来的,医术可能不好,所以分配到后勤去。 对於那些年轻稚嫩的大夫,这样安排固然好,但吴玉兰来这儿可不是为了配药的。 “多谢,但我想亲自去为感染疫病者诊治。” 李大夫也跟著点头,“是啊,我从医几十载,多少也积累了些经验,配药这么活儿,实在不適合我们。” 其余大夫,也连连点头。 这些日子,他们可跟著吴玉兰学了不少东西,感觉医术上升一大截,正愁没机会施展呢。 那大夫嘆了口气,“这疫病可不是儿戏,眼下两位太医和诸位名医都束手无策,你们去了怕也是於事无补啊!” “罢了,既然你们坚持,便跟著两位太医一同去吧!” 那大夫並不看好吴玉兰几人,他们虽然看著年纪挺大,但都是小地方来的,医术定是没有太医们精湛。 而其他大夫,同样是这般觉得。 平江镇来的十五人,压根就没引起他们的注意,殊不知这小地方来的大夫,將会创造奇蹟。 “既然如此,你们便负责陈村吧!” “稍后,我让人领你们去,进了这陈村,可就不能再出来了,你们要想清楚。” 吴玉兰頷首,“嗯,我已想清楚。” 眾人也连连点头。 负责人引著平江镇的大夫们,穿过一条泥泞的土路,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子腐臭混著艾草的味道,熏得人喉咙发痒。 “就是这儿了。” 负责人停在一处被木柵栏围死的村口,面露不忍,“陈村原本三百二十七户,如今……能喘气的不到一半。” 他招了招手,一个瘦得像竹竿的衙役哆哆嗦嗦捧来十几套白色罩衣。 “这是太医署发的防疫衣,诸位穿上再进。切记,里头的人出不来,外头的粮水也只能三日一送。若......若诸位染上疫病,怕是也只能......” 他没说下去,可那意思谁都懂——只能埋在里面。 吴玉兰頷首,接过罩衣转身对平江镇的眾大夫道:“都把罩衣穿好,口罩蒙紧。” “我们是来救人的,不是来送死的。碰过病人后,双手必须用艾叶水清洗,罩衣一日一换,不许喝生水,不许吃冷食。可记著了?” 眾人本就以吴玉兰称首,闻言自是齐声应是。 负责人深深看了一眼吴玉兰,总听著她的话,觉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如此,便送你们到这里了,里头还会有衙役,你们有何需求,儘管找他们便是。” “保重!” 负责人拱拱手,隨后示意衙役打开柵栏门。 柵栏门“吱呀”一声开了,吴玉兰等人背著包袱,迈步进了村子。 眾人脚踏进村子的瞬间,皆是心头一沉。 第176章 她竟然能控制疫病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76章 她竟然能控制疫病 只因,太安静了。 没有鸡鸣,没有狗吠,连风声都像是死的。 只有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像破风箱一样,在每家每户的门窗后低低地响著。 偶尔传来一两声婴孩的啼哭,却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路边不时瞧见一个火堆,是燃烧尸体留下的,几只野狗在不远处徘徊,眼冒绿光。 一个面色乌青的衙役迎上前,“诸位请隨我这边来!” 眾人被带到一处帐篷,帐篷里,放著十几张木床。 清风是带了帐篷的,见此给吴玉兰搭了个新的帐篷。 吴玉兰放好东西,便看向衙役。 “带我去看看感染者吧!” 那衙役引著他们往村子深处走,脚下的雪被踩得咯吱作响,每一声都像踩在骨头上。 越往里走,腥臭越重,混著艾草焚烧的呛味,熏得人眼眶发酸。 “到了。” 衙役在一顶最大的帐篷前停下,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动什么。 “这里头……住的都是刚染病没多久的,还能喘口气。” 他顿了顿,没敢掀帘子:“再往里,就是等死的人了。” 吴玉兰没接话,径直掀开毡帘。一股子热浪混著腐肉味扑面而来,她连眉头都没皱,抬脚便跨了进去。 清风紧隨其后,手已按在剑柄上。 帐篷里挤著二十多张木榻,榻与榻之间只隔著半臂宽的距离。每张榻上都躺著人,有的在呻吟,有的躺著好似没了声息。 昏暗的光线下,能看见那一张张青紫的脸,还有衣服上斑驳的血跡。 一个瘦得脱了形的女人听见动静,艰难地转过头,眼珠浑浊得像蒙了层灰。 “你是大夫......快救救我......我还有个三岁的孩子......” 她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剧咳,血沫子溅在草蓆上,触目惊心。 吴玉兰走到她榻前,三指搭上她腕脉。 脉象洪大却空,像洪水衝垮了堤坝,內里早已虚透。她翻开女人眼皮,瞳仁涣散,眼白却布满血丝。再探她颈侧,淋巴结肿得像核桃。 “病几日了?” 女人缓过来,睁著两个凹陷的眼睛,虚声回答:“已......已本月有余。” 半个月,若是按照疫病的发展进程,怕是也没几日活头了。 她站起身,环视整个帐篷,最后看向衙役。 “劳烦你们將所有病人,分三类。第一类,感染病,只发热咳嗽的,送到东帐。 第二类,浑身无力、面目青紫,虽咳血但神志尚清的留在此帐。至於最后严重咳血昏迷的,则分为第三类,单独隔到西帐。” 衙役愣在原地。 清风蹙眉,冷气道:“没听见吴大夫说话吗?还不快速速安排!” 他通身的气势让衙役不敢怠慢,衙役们回过神,忙点了点头。 “是。” 吴玉兰接著看向清风,“清风,你带人去砍些柏树枝来,枯了的也行,在每个帐篷外焚烧。烟雾能驱虫,也能隔秽气。” “李大夫!” 听到吴玉兰喊自己,李致远腰杆立马停止,等著吩咐。 “你带人去煎药,第一副用我配的“清瘟败毒饮”,先用生石膏先煎半个时辰,待水开后再下其他药。 记住,必须武火急煎,三碗水煎成一碗,分三次餵。” “好嘞!” 她一条条吩咐下去,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 原本有些无从下手的眾人,竟像有了主心骨,纷纷应声而动。 那衙役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在这鬼地方守了半个月,见多了哭天抢地的大夫,见多了束手无策的郎中。 可像吴玉兰这样,进帐不过一盏茶功夫,便理清头绪、分兵派將的,独她一个。 他有些好奇,这些大夫,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跟其他衙役一打听,发现只是一个小镇来的,並无什么名医的名头,这让衙役越发觉得稀奇。 “大夫......”他忍不住问,“这病……真能治?” 吴玉兰正在给一个孩童诊脉,闻言抬眸,目光直直穿透他:“不能治,我来做什么?” “可太医们皆是束手无措......” “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你且听吩咐,好好配合便是。” 衙役看著认真诊脉,面色冷肃的吴玉兰,不知为什么,心头竟然有种安心的感觉。 说实在的,其实他都已经不抱希望,已经做好等死的准备。 但瞧见吴玉兰这从容应对的模样......他觉得这疫病好似也没那么可怕了。 ...... 吴玉兰没再理他,低头继续诊脉。 放在的女子已经昏过去,她没再强行给她扎针,吩咐人一会端药给她喝。 眼前的患者,是个五六岁的男孩,烧得脸颊通红,却死死咬著唇不吭声。 她心头一软,从袖里摸出颗糖霜,塞进孩子嘴里。 男孩尝到甜味,不可思议的眨了眨眼,“你......给我吃了糖?” 吴玉兰微微頷首,“甜吗?” 男孩愣愣地点头,眼泪滚下来,“好甜,比阿奶给我做的麦芽糖还要甜,可是阿奶死了,她再也尝不到这么甜的糖了。” “这世上还有更甜的糖,你好好活著,日后替你阿奶好好尝一尝。” 吴玉兰说著,往其手里又塞了两颗糖。 男孩攥著糖,泪光在眼珠里打转。 “谢谢奶奶。” 吴玉兰拿出银针,轻声安抚一句,“我要给你施针,你忍著点。” 男孩点了点头,“您扎吧!我不怕疼。” 吴玉兰看著男孩乖巧的模样,心头一阵泛酸。 她下针的动作,儘量放轻柔。 眾人瞧见吴玉兰施针,纷纷看过来。 有几个在村里呆了几日的大夫劝道,“这位婶子,没有把握,不可乱施针啊!” “是啊,你这样会害了他啊!” 吴玉兰扭头,“你们怎知我没把握?” “这......” 几位大夫闻言,顿时一愣。 见吴玉兰已经在施针,他们紧紧盯著男孩。 银针扎下去后,男孩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 第177章 疫病有解决的法子了!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77章 疫病有解决的法子了! 紧接著,一口乌黑的淤血从男孩口中吐出,落在地上染红一片。 男孩身子一软,直接瘫在床上。 “快,快救人!” 几个大夫看到这,纷纷衝上前给男孩把脉。 “这位大夫,你不该......你不该如莽莽撞啊!” 吴玉兰还未说话,把完脉的一位老大夫,便激动的扯著那大夫。 “不!莽撞点好!莽撞点好啊!” 那大夫不明所以,老大夫示意他去把脉。 大夫疑惑的伸手,把了一下男孩的脉搏,他反覆按压,眉头拧成死结,又舒展开,又拧上,像见了鬼。 稀奇,真稀奇! 男孩吐血之后,竟然脉象稳了许多。 “这......” “奇了,这脉象竟然好起来了!” 吴玉兰神色淡淡,接过清风递来的热帕子擦手,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落地有声:“这孩子的瘟毒还未入肺,只是被秽气堵了心脉。” 她走到床边,掀开那孩子的衣襟,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 眾人这才瞧见,男孩心口处有一片暗红色的瘀斑,像有人在他皮肤上按了个血手印。 “疫气攻心,血行不畅,瘀结於內。我扎內关穴,不是提气,是开闸。” 她指尖点上那片瘀斑,“这口血吐出来,堵在胸口的秽气才有出路。气通了,脉自然稳了。” 满帐寂静。 那年轻大夫脸涨得通红,囁嚅道:“可......可医书上说,疫气在肺,不当动血......” “医书是人写的,以个人意志为转移,也就是说有时候医书並不是全对。” 吴玉兰抬眸看他,“我问你,肺属金,心属火。火克金,心脉不通,肺气如何清降?” 年轻大夫哑口无言。 老大夫却激动得直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这疫气虽从口鼻入肺,可久病必淤,淤则堵心。心为君主之官,心脉一堵,全身气机都乱套!” 他转向吴玉兰,深深一揖:“吴大夫这一针,看似莽撞,实则是釜底抽薪,直中要害!老朽行医四十载,今日才算开了眼!” 吴玉兰没受这礼,侧身避过。 “诸位大夫医术都不低,只是某些时候,受了局限。”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帐中眾人:“其实,这疫病不是死症,墨守成规才是。” 李大夫听的心头火热,荣焉与共。 “吴大夫说的在理,这疫病本就没见过,倘若墨守成规,又怎能治疫?” 眾大夫连连点头,他们被吴玉兰折服,纷纷过来虚心討教。 吴玉兰也没藏著掖著,一一作答,將施针的目的、作用,一一讲解给眾人。 不多时,眾大夫也茅塞顿开,学会了施针缓解病情。 有了衙役们和大夫们的配合,吴玉兰有了足够的施展空间。 每日带著眾人穿梭在各个帐篷里,为严重的感染疫病者施针,熬药。 短短几日,治疫便初有成效。 ...... “今日感觉如何?” 吴玉兰照例拿出银针,给病患施针。 经歷过三日的施针用药,女子已经能从床上坐起来,她明显感觉,自己身体一日一日在变好。 “多谢大夫,我感觉我身体好许多了。” “那便好,再好好修养十多日,约莫便能大好。” 女子闻言,撑著床沿问道,“我......我的疫病,真的能彻底治好?” 不是她不相信,而是眼睁睁看著身边的亲人一个个因为疫病死去,那种感觉太无助,太恐慌。 “能不能治好,你瞧瞧不就知道了。” 吴玉兰话音刚落,男孩就端著一碗药进来,他虽然面色有些苍白,但精气神十足。 女子看到男孩,有些不敢置信。 男孩之前跟她同一个帐篷,病成什么模样,她最是清楚不过。 “你的......疫病,治好了?” 男孩將药端给女子,隨后在她跟前转了一圈,“姨姨,这位奶奶很厉害,已经把我治好了。你也乖乖吃药,快些好起来!” 看到男孩的变化,女子心中涌起无限希望,她大口往嘴里灌药。 “哎!我吃药,我吃药!” 营帐里的其他病人瞧见这,也皆是心头汹涌,连带著看向吴玉兰的目光,都炙热的不行。 同样激动的,还有那些大夫和衙役。 “吴大夫,您真是华佗在世啊!” “是啊,没想到这疫病真的被我们治好了!” 长时间跟患者接触,感染疫病是迟早的,大夫和衙役们本已抱著必死决心,如今看到疫病真的能被治好,心中別提多激动。 这就意味著他们即便是感染了疫病,也还能活著从这村子里出去啊! “吴大夫,您治好疫病患者一事,我们即刻便上报,您就等著嘉奖吧!” 衙役赵强,激动的冲了出去。 吴玉兰张了张嘴,那句“慢著”还未出口,衙役已像阵风似的卷了出去,雪地里留下一串慌乱的脚印。 李大夫看出吴玉兰眉间闪过犹豫,询问道:“吴大夫,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为难?” 吴玉兰摇摇头,“突然稟报疫病被我一个乡野村妇治好,只怕上头不会相信。” 说不准,前去上报的衙役,还会被当成想逃出村造谣,从而挨一顿毒打。 事实是,吴玉兰的担忧並没有多余。 两个衙役来到柵栏口,年纪稍长的衙役赵强兴奋的开口喊来驻守在柵栏前的两个衙役。 “两位兄弟,劳烦你们请龙山县孔县令过来,我们有急事稟报!” 两个衙役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衙役站了出来,“何事要稟报?” 衙役双眼鋥亮,他激动的上前抓住柵栏,兴奋道:“是疫病,我们村里的大夫,已经找到了治疗疫病的方法!” 外头的两个衙役对视一眼,两人眼里皆是写满了怀疑。 但怀疑是怀疑,此事也不是他们能拿定主意的。 其中一个衙役探究的看了一眼赵强,见赵强扒著柵栏门,冷声道:“你们退回去吧,我这就去上报!” 第178章 亲自探虚实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78章 亲自探虚实 赵强闻言,退了两步。 “好,你们速去稟报吧,我们在此等著孔县令。” 衙役看了一眼柵栏,叮嘱另一个衙役守好门,便快步离开。 ...... “你说什么?陈村的大夫研製出了治疫病的法子?” 孔文明从椅子上弹起来,双眼微微睁大。 “是,陈村里的衙役是这么说的。” 孔文明微微眯眼,“我记得,去陈村的大夫也就十几个?” “回大人,先前去了五个大夫,是龙山县的。前几日又去了十五个,是平江镇的。” 听到都是小地方的大夫,孔文明顿时兴致缺缺,“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一旁候著的主簿凑过来,“大人,找到治疫法子,这是一大喜事啊,咱们可要赶紧上报给知府大人和太傅大人啊!” 孔文明一巴掌扇过去,“蠢货!” “这些大家名医,还有宫中太医,尚且都研究不出解决疫病的法子,几个不入流的大夫说研製出来,你就信了?” 主簿一愣,反应过来,他捂著脸恭敬的諂媚一笑,“大人英明!” “要不......小的派人去陈村探探虚实?若真有其事,这功劳咱们县衙也能分一杯羹......” 孔文明眯著眼,稍加思索,点了点头。 “去吧,派人先探探虚实,若此事是真的,再上报也不迟!” “是,大人!” 然而,不待孔文明探清虚实,这消息便跟长了翅膀一般,不脛而走。 ...... “你是说,已经有大夫研製出治疗疫病的法子?”吕宇飞手里的毛笔忽然折断,墨跡將白纸染黑。 “是,不过是小地方来的大夫,听说还是老婆子。” 吕宇飞微微眯眼,“小地方的大夫?小地方的大夫医术竟然比太医院的那些还要厉害?” 不待吕宇飞做什么反应,一个带刀侍卫,便敲响房门。 “知府大人,我们太傅有请!” 吕宇飞整了整官袍,快步前往。 刚踏进前厅,便觉气氛凝滯如冰。厅里站了二十余位大夫,太医院的王志立在正中,面色如土。 两侧朱大夫、刘圣手等人个个垂首敛息,连大气都不敢喘。 周劲松坐在主位,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楠木扶手,那声音不疾不徐,却像敲在每个人心坎上。 “疫病的事,有进展了?”他抬眸,目光扫过眾人。 王志额角沁出冷汗:“回太傅,这疫病实在刁钻,我等日夜钻研,仍……仍无头绪。” “哦?”周劲松放下茶盏,瓷器与桌面相击的脆响,让眾人精神为之一震。 “可我听闻,已经有人研製出治疗疫病的方子了。” 厅內譁然。 “王太医,可是太医院有了突破?”朱大夫急问,语气里有著激动。 王志脸色涨红:“不是。” “说起这医术,你们几位可是人中龙凤,这治疫的法子,恐怕是你们研究出来的吧!” 朱大夫摇头,“並不是我们研究出来的。” “哦?不是你们?” “那会是谁?医术最好的大夫,可都在这儿了!” 王志看向周劲松,“太傅,医术最好的大夫皆在此,他们都並未研究出治疫的法子,您说研究出治疫法子的人是......” 周劲松从案头拈起一张薄纸,目光落在那行小字上:“平江镇,吴氏,擅针灸。” “还是位女大夫。” “陈村?我记得分去陈村的大夫,都是小地方来的,医术比起诸位,稍显薄弱。” “这是否是.......误会?” “是啊,去陈村的大夫一共就十几人,我们这上千人都对这疫病束手无策,就这小地方来的十几人能研究出治疾的法子,实在是天方夜谭。” “是啊,有些天方夜谭了。” 周劲松目光在这些大夫身上扫视,眼神冰冷。 “是不是天方夜谭,一探便知。” “王太医,你带著几个大夫亲自去陈村探探虚实!” 王志膝盖一软,险些跪倒。 去陈村?那地方是疫病的重灾区,进去了便等於半只脚踏进鬼门关。 “大人,这消息来得蹊蹺,恐、恐有诈。” 他越说越小声,因为他看到周劲松眼底的不耐烦。 “太傅,”他咬牙道,“下官年事已高,若染上疫病,恐误了太傅大事。不如让朱大夫去,他年轻,身子骨硬朗……” “朱大夫?”周劲松瞥向朱大夫,“你可愿去?” 朱大夫扑通跪地:“在下......在下近日感染了风寒,怕过了病气给百姓......” 厅內陷入死寂。 周劲松的目光扫过眾人,每个被他看到的大夫都纷纷垂头,恨不得缩进地缝。 “好,好得很。” 他忽然笑了,笑意却冷得刺骨,“平日里一个个舌灿莲花,到了关键时候,都成了缩头乌龟。” 他转向吕宇飞:“吕大人,你亲自走一趟。” 吕宇飞心头一跳,忙躬身:“下官......” “怎么?” 周劲松打断他,“吕大人也怕死?” 吕宇飞自然是抗拒的,若是深入陈村,在疫病未消除前,他便只能一直待在那了。 但,太傅下令,他哪儿敢违抗。 吕宇飞咬牙道,“下官这就去准备。” “不必准备。” 周劲松淡淡道,“本官与你同去。” 此话一出,满厅皆惊。 太傅要亲自去陈村? 这...... 眾大夫头皮发麻,太傅都亲自去了,他们又岂能留在这? 眾大夫只能硬著头皮,跟著周劲松去往陈村。 ...... “强哥,你瞧,来人了!” 赵强朝著另一名衙役指的方向看去,一支队伍浩荡前来,为首的人骑著马,面色冷峻。 瞧见为首的那人,赵强顿时大吃一惊。 “那......那位好像是太傅!” “太傅?” “太傅大人竟然亲自过来了?” 不待两人深究,周劲松已经来到柵栏前。 “就是你们稟报说陈村有大夫研製出治疗疫病的方子?” 赵强跪地行礼,恭敬答道:“回大人,是我们。” 周劲松给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將柵栏门打开。 “速速带我去见那位大夫。” 赵强连忙应声,“是,大人!” 为了不让周劲松等久,他一路小跑著往前,行至帐篷外,这才停下。 “大人,吴大夫就在里头诊治病人,您且稍等,小的这便进去喊她出来!” 周劲松抬手,“慢著,你跟著进去,告诉我哪一位是吴大夫!” “是,大人。” 赵强恭敬候在一旁。 周劲松给身后的眾大夫使了个眼色,“你们也跟进来瞧瞧!” 他说罢,迈步进了帐篷。 第179章 迴光返照?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79章 迴光返照? 浓郁的药味扑鼻而来,跟在后头的大夫,下意识裹紧脸上的罩布。 吴玉兰正给一个病人施针,忽然听到声响,循声看去。 抬眼,便瞧见眉眼犀利的周劲松。 仅看了一眼,吴玉兰便收回视线,继续施针。 “大人,这位便是吴大夫,治疗疫病的方子,便是她所研製出来的。”赵强在一旁介绍。 眾大夫闻言,纷纷看向吴玉兰,瞧见她只是一个村婆子,顿时纷纷质疑。 “莫不是闹了乌龙?这位大婶瞧著並不像医术过人的模样。” “是啊,人命关天,是该谨慎些!” “哎,这穴位可是通气的,不可这么扎啊!” “是啊,这位婶子,使不得啊使不得啊!” 吴玉兰听著大夫们嘰嘰喳喳的,只觉得脑瓜疼,她乾脆將手里的银针递过去,“我能治,你若是也行,你来!” 那几位大夫顿时噤了声。 见几人不再逼逼赖赖,吴玉兰这才继续专心施针。 后头的眾大夫,眼睛死死的盯著吴玉兰和床上的病患。 最后一针落下,床上的大爷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 那咳嗽声撕扯著喉咙,好像人隨时都能一口气咳过去一般。 “呕~!” 一口乌黑的血,隨著呕吐声落到床沿的的木盆里。 大爷两眼一翻,直挺挺倒在床上。 眾大夫看到这,以为大爷死了,皆是一惊。 “这......治死人了啊!” 他们纷纷看向吴玉兰,谴责道;“你......你太莽撞了啊!” “人命关天,你怎能这般儿戏!” “这就是你所说的能治?” “太傅大人,这位大夫怕是穴位都认不全啊,怎可能研製出治疗疫病的法子,速速让她停手吧,莫要害了更多的人!” “是啊!速速停手吧!” 周劲松不语,视线落在大爷的手腕上,接著看向吴玉兰。 “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 吴玉兰擦拭著银针,给银针消毒,准备给下一位患者施针。 “我无需辩解,因为我的患者自会为我正名。” 王志皱著眉摇头,“人都被你治死了,你让他如何给你正名?” “好好认个错,承认自己医术不精有这么难?” 吴玉兰放好银针,转头直视王志,“谁说人被我治死了?” “还用说吗?人就在这儿......” 王志转头,顿时一怔。 他发现原本直挺挺躺在床上的老大爷,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起来。 “这......老哥,你没死啊!” 大爷缓了口气,呛声道:“你才死了呢!” 那中气十足的模样,和方才濒死的模样,完全就是两个人。 眾大夫面面相覷,方才人明明奄奄一息,怎么几针下去,人就精神抖擞了? 莫不是......迴光返照? 王志也想到了这一可能,一脸哀戚的看著老大爷,“老哥,这疫病折磨你许久了吧?且安心去吧!” 老大爷:? “不是,你有病吧!好端端的你咒老头我死?” “你这到底是大夫还是阎王啊!” “你们给评评理啊,一来就咒我死,什么人啊!我这不是活著好好的呢吗?” 朱大夫上前,给大爷把了一下脉,发现其脉搏平稳有力,並不是濒死之人的脉象。 他惊讶的看了吴玉兰一眼,心中暗嘆,没想到这村妇竟然真有两把刷子。 “老哥,您好著呢,不会死!” 王志闻言,感觉脸上好似被人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也伸手去给大爷把了一下脉,发现大爷的脉象平稳,生机勃勃,半点濒死之气都没有。 “这......” “方才不是已经吐血濒死了吗?怎么这会却瞧著脉象都平稳了。” 李大夫没想到,自己生平“仰望”的太医,竟然这般轻率。 想来,这些太医的医术,也並不似自己想像中那样“出神入化”,似乎,自己跟他们比起来,都不逊色多少。 意识到这,李大夫腰杆挺直,他正色解释道:“这是吴大夫研究出来的治疫方法,这位老哥是被疫气攻心,血行不畅,瘀结於內。吴大夫给他扎內关穴,不是提气,是开闸。” “吴大夫施针开闸后,帮这位老哥把血吐出来,堵在胸口的秽气有了出路。气通了,脉自然稳了。” 朱大夫瞭然的点了点头,他望向吴玉兰的神色恭敬几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没想到吴大夫医术如此高明是我等眼拙,是我等眼拙了啊!” 王志面色有几分古怪,“咳,按理说疫气在肺,不当动血,这倒算是歪打正著了。” 周劲松寒眸微睁,薄唇发出冷到极致的声音,“王太医,菜,就多练。” 被周劲松盯著,王志顿时感觉寒意从脚底漫延至全身,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太傅大人说的是,是下官医学浅薄。” “但......疫病不是儿戏,下官谨慎些,也是理所应当啊!” 周劲松不悦的皱眉,心想这老东西真是冥顽不灵,非好好收拾一顿不可。 “从今日起,你跟在吴大夫左右,亲自瞧瞧她是不是能治这疫病!” “啊?我.....跟著她?” 王志面指著自己的鼻子,面露苦涩,让他堂堂一个太医院的副院首给一个村妇当药童,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李致远瞧见王志这明显瞧不起吴玉兰的態度,越发瞧不上他。 “王太医好大的架子!你可知吴大夫的医术,你便是想舔鞋底子学,也得看她肯不肯赏脸!” 哼,身在福中不知福,旁人想跟在吴大夫身旁,还没这机会呢! 王志木著脸,没有言语。 他心想,吴玉兰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介村妇,能接触到的医理知识能有他一个太医多? “大人,既然王太医不愿,便让我等继续跟在吴大夫左右吧!” 周劲松看了一眼李致远几人,见他们个个眼神清亮、姿態恭敬,全然以吴玉兰马首是瞻,心中微动。 “既然如此,你们便一同跟著吴大夫吧!” 他说罢看向王志,“王太医,你睁大眼睛好好瞧一瞧,吴大夫是如何治这疫病的!” 王志脸涨成了猪肝色,却也只能咬牙领命:“下官遵命!” 他垂著头退到一旁,心中暗骂晦气,却不知等会会为今日的不情不愿,悔得肠子都青了。 那时的他,求著也要跟在吴玉兰身边给她当药童。 周劲松安排完,看向吴玉兰,语气稍显温和:“吴大夫,您劳累了。” 吴玉兰还是头一次这么近距离与周劲松接触,看著周劲松那张肃正、硬朗的脸,她怎么看都感觉和三儿子宋知康的长得不像。 难不成,亲生父子外貌也能长的毫无干係? 第180章 后悔,舔著脸也要凑上前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80章 后悔,舔著脸也要凑上前 瞥了一眼周劲松那银灰的髮丝,吴玉兰觉得有些手痒。 是否是亲父子,弄到头髮便知晓。 周劲松瞧见吴玉兰盯著自己的头髮看,有些莫名,“吴大夫?可是有什么不妥?” 吴玉兰收回视线,“年未花甲便早生华髮,想必是为东辰百姓殫精竭虑,民妇心生敬佩罢了。” 周劲松有些意外,吴玉兰瞧著人淡如菊,没想到竟然还会说这官场话。 “吴大夫过誉,本官做的不过都是些分內之事,倒是吴大夫,为了西州百姓,想必是宵衣旰食。” “本官替西州百姓,谢过吴大夫。”他言罢,拱手致谢。 吴玉兰神色如常,既不惶恐,也不推辞,只淡淡回了一礼:“太傅客气。” 她这般从容,让周劲松眼底不由得多了几分探究。 他见过太多人,却独独没见过这样的,明明一身粗布衣裳,却像穿著锦绣官袍般自在。 这妇人,不简单。 “如此,我便不打扰吴大夫诊治,吴大夫有何需要,可差遣人告知我,届时我会一一备齐。” 吴玉兰微微頷首,目送周劲松离去。 周劲松临走时,给了王志一个眼神。 王志知道他是在提点自己,压著心底的不快来到吴玉兰身旁,捧起她的药箱候在一旁。 周劲松一离开,帐篷里的气氛轻鬆了许多,吴玉兰不再理会其他人,继续为病人诊治。 “李大夫,药可熬好了?” 李致远听到吴玉兰喊自己,忙端著药上前,“好了好了,这是您改良的药,这次的药效更快也更温和。” 吴玉兰頷首,“如此,日后便按照这个剂量煲药吧!” 朱大夫方才已经问了一圈帐篷里的患者,发现经过吴玉兰的诊治,这些患者还真是好了许多。 他舔著脸凑过来,“吴大夫,能否让我看看这药方?” 吴玉兰瞥了一眼朱大夫,“你想看便看。” 她说著,从怀里拿出一张药方,递给朱大夫。 眾大夫瞧见这,纷纷围过来,爭相看药方。 王志拧著眉,他可不信吴玉兰真的能治这疫病。 哼!偶然用银针排了淤血算你走运,乱开药方,也不怕吃死人! “妙啊!妙啊!” “吴大夫,您这清瘟败毒饮和黄连解毒汤,都是您自己配出来的吗?” “两者相结合,既能压制疫病,又能排毒去淤,当真是妙啊!” 朱大夫看著药方,眼神无比炽热。 其余大夫看到这药方,也不由得感嘆。 “这药方將每一种药的药性都发挥到了极致,让每一种药都相辅相成,的確是妙得很!” “是啊,没想到吴大夫医术这般厉害,当真是让我等佩服!” 听著眾人的夸讚,王志顿时心头髮痒。 “咳,让我瞧瞧。” 他凑过来,看清药方上的內容,原本不以为然的神色顿时僵住。 这......竟是一个乡野村妇开出来的药方? 不,吴玉兰一定不是普通的乡野村妇,她定是某位医术高超的隱士医者。 而其他大夫,心中也是这般认为。 王志看著药方,捫心自问,即便是他也未必能开出这种,將每一种药的药性发挥到极致的药方。 但吴玉兰却做到了。 他望著吴玉兰清冷的面庞,一时间也有些琢磨不透了。 此时,吴玉兰又再次拿起了银针。 这一次,王志全神贯注的盯著吴玉兰施针的每一个动作。 发现吴玉兰对人体穴位似乎已经了解到极致,下针动作行云流水,几息之间,便已经施针数十根。 自己的针灸之术,跟吴玉兰比起来,只怕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这一刻,王志清晰的意识到,吴玉兰的医术在自己之上。 此时的患者,仍旧是熟悉的吐了一口黑血,吐完黑血,患者脸上的灰败明显少了许多。 “好了,一会把药喝了!” “下一位!” 吴玉兰说著,来到下一位患者面前,继续施针。 王志就这样看著吴玉兰,一连著给十多个病患施了针,连口气都不带缓的。 他看著吴玉兰的额头,发现她额头上一滴汗渍都没有,施针轻鬆的跟喝水吃饭一样简单。 要知道,他平日每次给病人施针,都消耗极大的精力,至少要休息半个时辰才能缓过来啊! 可吴玉兰...... 看著吴玉兰又不知疲倦的给下一个病人施针,王志心口发闷。 其他大夫也意识到吴玉兰不简单,默默的跟在吴玉兰身后偷师。 王志看著自己被越挤越远,顿时急了。 “哎,你们挤什么啊!” “太傅让我跟著吴大夫,又没让你们跟著吴大夫!” 朱大夫拱手轻笑,“王太医,您在后头也能跟著的,若是吴大夫要拿什么,我再过来帮她拿也是一样。” “这......” “这怎么能一样呢?” 朱大夫疑惑的看著王志,“怎么?王大夫也想跟著吴大夫学医吗?” 王志拉不下那个脸,方才他还在质疑吴玉兰的医术,这会就腆著脸凑到吴玉兰跟前,他多少有点拉不下面子。 “我王志行医几十年,对医术造诣虽不算高,但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哦,那您站后头吧!” 王志看著吴玉兰距自己越来越远,有些欲哭无泪。 隨著时间的推移,吴玉兰的医术逐步显露,眾人对她的称呼从一开始的“婶子”、“大娘”悄然变成了“吴大夫”。 此刻,大家也意识到,吴玉兰的药方,是真的能將感染疫病的患者治好。 他们对吴玉兰的態度不再像之前那般轻视,一个个神色都恭敬起来,甚至逐步对吴玉兰唯首是瞻。 “吴大夫,您帮我瞧瞧,可是这般下针的?” “吴大夫,这药方为何要用这药,能否为我解惑?” “吴大夫.......” 王志听到吴玉兰耐心传授眾人医理知识,便想挤进去听,可如今的吴玉兰,早已经被大夫们层层包围,无论他怎么挤,都挤不进去。 “你们......你们给我让点儿位置啊!” 第181章 成功拿到头髮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81章 成功拿到头髮 然而,眾大夫此时都沉浸在吴玉兰的讲解中,一刻也不捨得分心,哪儿肯给王志让位置。 任凭王志怎么挤,都挤不进去。 李大夫看到王志这蔫巴巴的模样,心头舒畅不已。 “后悔了吧王大夫?” “我说了,你便是想舔鞋底子学,也得看吴大夫她肯不肯赏脸教你。” “嘖嘖,太傅给了你这么好的机会,谁让你不好好把把握?” 王志此时,心里那个悔啊! 早知道吴玉兰医术这般厉害,他还要什么面子!死皮赖脸也要赖在她身边偷师啊! “李大夫,方才是我说话太大声了,你看......能否让我也进去听一听吴大夫讲授药理知识?” 李大夫瞧见王志眼神真挚,將药碗放到他手里,“诺,你负责端药进去吧!” 王志闻言,欣喜不已。 “哎哎,端药这活我熟悉!” 他稳稳端著药,对著包围圈喊了一声,“让一让,药熬好了!” 凭藉著这碗药,王志成功在吴玉兰身旁抢到了一席之地。 “王太医,您这身份可不適合端药,让我来,让我来吧!” 王志屁股一扭,背对著那大夫。 “就是啊王太医,您可是堂堂太医院的副院首,怎能跟个药童似的在这端药?这活儿,还是让我们来吧!” 有一个大夫过来抢活儿。 王志瞧著这一个个厚脸皮的傢伙,都想用脚踹。 “边去,在这挤什么!太傅让我跟在吴大夫左右,可没让你们也跟著!” “可是您不是不乐意吗?我们愿意代劳啊!” “是啊,我们代劳,我们代劳!” 王志梗著脖子,呛声道:“谁说我不乐意了,我乐意得很!” 他说著,將手里的药递给患者,隨后背起吴玉兰的药箱。 “吴大夫,从今儿起我王志就是您的药童了,您有何吩咐儘管说。” 吴玉兰瞥了一眼王志,他的脸上因为笑,挤出几道深深的褶子。 “隨你。” 她来西州的主要目的便是治疫,多一个人自然是多一份力量,因此,方才的小摩擦,吴玉兰並没放在心上。 见吴玉兰没有因之前的事厌恶自己,王志悄悄鬆了口气。 占据了最佳位置,王志观摩吴玉兰施针更方便清晰,也更直观的感受到了吴玉兰的医术造诣有多高。 他发现,自己在吴玉兰面前,无论是诊脉之术、还是针灸之术、亦或是药理知识,都不及吴玉兰半点。 可以说,在吴玉兰面前,自己就好似一个懵懂的药童。 意识到吴玉兰有多厉害,王志什么脸面都不要了,寸步不移的跟在吴玉兰身边。 “吴大夫,您能说说为何要这样下针吗?” “吴大夫,这两种药性相衝的药,为何结合在一起却这般温和呢?” “吴大夫......” 他死皮赖脸的拿著手记,孜孜不倦的询问著。 手记上密密麻麻,全是药理知识。 不仅是他这般,帐篷里的大夫,全都是一个模样。 这就造成了一个景象...... 吴玉兰走到哪儿,这帮大夫就跟到哪儿,跟一群小鸡追著老母鸡似的,寸步不离。 衙役们瞧见这景象,都惊奇不已。 “哎,那不是王太医他们吗?” “我记得他们可是咱们东辰国顶尖的大夫啊!怎么这会儿一个个跟药童似的,屁顛屁顛的跟在一个婆子后面?” “哎,还真是!” “不仅如此,瞧著一个个都对那婆子都恭恭敬敬的嘞!” 赵强听到衙役们的议论,轻咳一声,“咳,你们刚来陈村不知道。” “走在前头那位就是研究出治疫病法子的大夫!” 几个衙役闻言,顿时震惊不已。 “你是说......” “那个婆子就是研究出治疫病法子的大夫?” “她......她怎么瞧著,跟我们村里的大娘差不了多少啊?” 赵强双手环胸,正色道:“这你们就不懂了,真正厉害的大夫都是低调的。” “吴大夫瞧著跟村里的大娘並无两样,但她的医术说第二,这些大夫里也没人敢说第一呢!” 几个衙役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衙役低声猜测道:“我懂了,吴大夫定是某位隱世神医,因为疫病这才出山。” “是了,什么乡村婆子的身份,不过是幌子罢了!” “对对,就是这样!” 赵强挠了挠头,这他倒是不懂。 不过...... 他望著吴玉兰,目光里满是崇敬。 吴大夫,很厉害就是了! ...... 有了这群大夫的加入,和吴玉兰医术的“传授”下,陈村感染疫病的患者接连被治好。 在某个清晨,陈村的柵栏重新打开。 大夫们红光满面的从陈村走出来,他们步伐稳健,眼神里满是自信。 而为首的吴玉兰,目光始终沉静。 “吴大夫,这些日子,辛苦!”周劲松亲自迎著吴玉兰进了知府前厅。 吴玉兰目光,又不自觉的移到了周劲松的银髮上。 “民妇倒是辛辛苦苦,倒是太傅大人,几日不见,瞧著似乎越发沧桑了。” “哦?” 周劲松身形一顿,“劳吴大夫记掛,这些日子的確有些休息不好。” “大人可是我们的主心骨,要多注意身体才是,若是大人不嫌,民妇愿为大人把个平安脉。” 没有人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周劲松自然也是有一副好身体的。 吴玉兰医术这般厉害,他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如此,那便劳烦吴大夫。” 吴玉兰微微頷首,表面淡定的拿出脉枕,实际目光已经在周劲松的肩头上搜寻。 只可惜,瞧了许久,都没发现周劲松肩头有自然掉落的头髮。 没有现成的,那就只有...... 现拔! 吴玉兰先是认真给周劲松把了一下脉。 “如何?吴大夫?” “太傅大人想必时常为国事劳心废寢忘食吧?身有些亏空,以至於早生华髮。” 周劲松微微頷首,“饮食是有些不规律。” 吴玉兰收好脉枕,“太傅可介意我取一根头髮细瞧?” 周劲松眉头微挑,有些不解,但想著许是吴玉兰看诊的独特方式,便抬手扯下几根头髮。 “可够?” 第182章 成了副使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82章 成了副使 吴玉兰没想到周劲松这么豪爽,“咳,够了。” 她接过头髮,装模做样的仔细端详。 “嗯,的確是身体亏空的厉害。” “这样,我给您开一剂药方,您吃著调理一个月,日后再好好温养,假以时日,身体便能调养回来。” 周劲松拱手,“多谢!” 吴玉兰不著痕跡的將头髮收起来,隨后提笔沾墨。 墨跡在泛黄的纸面上缓缓洇开,留下娟秀而有力的字跡。 周劲松接过药方,隨后递给吴玉兰两张银票,“多谢吴大夫。” “这是诊金。” 吴玉兰瞥了一眼,好傢伙,两张五十两的银票呢! 仅仅是把了个脉,开了个调养身体的方子而已,这些个大人物的银子,是真好挣啊! 她也没客气,顺势接下。 “多谢太傅大人赏。” 周劲松转身將那个药方递给隨身伺候的手下,接著打开话题。 “吴大夫,这次我便做主,將您安排至西州西城治疫病了,您看您可有何想法?” 吴玉兰拱手,“一切由太傅安排便好。” 周劲松頷首,他转身坐回主位,提笔在一张纸上写了几个字,递给侍从:“拿著本官的手令,送吴大夫去西城。告诉眾人,吴大夫是本官亲点的抗疫副使,任何人不得怠慢。” “是,大人!” 吴玉兰有点儿懵,她怎么就成了本次抗疫的副使? 就......当官了? “太傅大人,民妇恐怕担不得此重任啊!” 太傅命人捧出一个盒子,“吴大夫先別急著拒绝,这是当副使的俸禄,且仅在西州这些时日您用当这副使,等疫病清除,您便可隨意决定是否要隨我赴京復命。” 吴玉兰看了一眼盒子里面的东西,识趣的闭了嘴。 反正是要在这西州待一阵的,用什么身份不是待,有这副使的身份,也更方便她行事。 更何况,箱子里头都是银票啊!目测少说也得有个五六千两,活都干了,这银票不要白不要! “咳,既然如此,那便听从太傅大人安排。” 周劲松见吴玉兰同意,顿时感觉身上胆子一轻,“既如此,这些大夫便听副使大人差遣了。” 吴玉兰望著下方乌泱泱的人群,总觉得自己好似上了什么当一样。 “这是西州西城的地图,圈出来的地方都是感染疫病的城镇,副使大人可看著安排。” 吴玉兰接过那地图,发现地图上標註的极为清晰,什么地方感染了疫病,有多少人等等,几乎全都记录在地图上,一目了然。 看著底下一群等待安排的大夫,吴玉兰咬了咬牙,“干了!” 她先是將眾大夫分好,摘出医术较好的当成负责人,接著按照疫病严重程度,將大夫们分到各处。 ...... “你们此次以负责人的身份分散到各处,记住,到了地方要先將大夫们召集起来集中传授治疫之法。 等大夫们基本融会贯通,再让他们实操。特別要注意针灸一术,若是医术不精的,便莫要再针灸,以药温治也不乏是好法子......” “若是这期间出了什么问题,便速派人来寻我......” 眾大夫站在院子里,认真的听著吴玉兰安排。 见识过吴玉兰的医术多厉害,此时的他们,皆是对吴玉兰佩服的五体投地,疫病一事更是以她为尊。 吴玉兰仔细交代了半个时辰,这才让眾大夫去往各处抗疫。 她自己也上了马车,前往西城主城区。 “呼~,总算能缓口气了!” 清风在前头赶著马车。 “大娘,这些日子您都未能好好休息,趁著此刻,您好好休息会吧!” “好!” 吴玉兰闭目养神,突然想到什么,睁开眼睛。 亲子鑑定! 头髮她已经拿到了,商城幣她还有五万八千,此时不鑑定,更待何时? 吴玉兰果断在商城搜索出亲子鑑定连结,拿出两份头髮放进鑑定的盒子里。 隨著商城幣减少一万,两个盒子也泛起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等待时间漫长,吴玉兰也没有再守著界面,闭目养神去了。 ...... 西城主城区。 衙役们引路,马车停留在一个高大的府门前。 “副使大人,到了。” 吴玉兰下了马车,抬头望了一眼门上的牌匾,“杜府”。 因著那谐音梗“杜甫”,她多留意了几分。 “杜姓人家,倒是少见。” 赵强倒是有几分了解,见吴玉兰感兴趣,便主动开口道:“这杜姓確实少见,整个西州也有这一脉。” “杜老爷宅心仁厚,早早便將这宅子捐出,用於抗疫。” “哦?这么说这杜老爷倒是大善之人。” 赵强頷首,回忆道:“是啊,杜老爷这些年一直乐善好施,是我们西州出了名的大善人。” “听说他这般做,都是为了自己的两个儿子积德。” 吴玉兰捕捉到什么,“为了两个儿子积德?” 这时,候在一旁的老者迎上前,“恭迎副使大人。” “老奴是这杜宅管家,人称杜管家,大人有何吩咐,只管差遣老奴去办。” 吴玉兰听到这老者是杜府管家,面色有些不自然。 当著人家的面蛐蛐人家的主子,这可真是尷尬。 “抱歉,让老哥见笑了。” 杜管家微微一笑,“副使大人若是感兴趣,老夫可亲自说与大人听。” “感兴趣。” 杜管家听到吴玉兰这直截了当的话,差点脚下一滑。 “咳,若是不方便,杜管家只当我没说。” 吴玉兰总觉得不问清楚,会错过些什么,所以,她索性厚著脸皮了。 杜管家摇头,“这些事情也算是西州人尽皆知,大人若是感兴趣,我便一一道来。” “我们老爷积德行善,的確是为了两个孩子。早年杜家遭难,举家被流放,途中丟失了两个孩子。 后来平反,我们家老爷惦念走失的两个孩子,便一心向善,盼念著哪日两个孩子能平安寻回来。” 吴玉兰听著这消息,脑瓜子“嗡嗡”的。 “流放。” “两个孩子。” ...... 第183章 信息正好对上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83章 信息正好对上 等等,这听著怎么这么像是说大儿子宋知勇和二儿子宋知聪? 地处西州的大户人家,被流放过,两个孩子丟失...... 这一切都对上了。 “杜管家,能否多嘴问一句,你们老爷是何时被流放的?”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稍微一打听便能知晓,杜管家也没什么好隱瞒的。 “算了算时间,约莫是在二十八年前。” “这都是陈年往事了,如今老爷已经平反,並升迁为了四品户部侍郎,此时已在京中任职!” 说起这事儿,杜管家眼中多了几分自豪。 “二十九年前......” 吴玉兰算了算,二儿子宋知聪,正好二十九岁,这不是正好对上了。 好啊,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这么说你们家老爷已经举家到京中任职了,那杜管家,为何不去?” 杜管家嘆了口气,“我要留在这,等著两位少爷。万一他们哪天回来了呢?” “说起来,两位少爷丟失,我的责任最大。” “当初那个奶娘,还是我招进来的。” 杜管家端详著吴玉兰的面貌,突然来了一句,“哎,我发现副使大人面貌,竟与当初那位奶娘有几分相似。” 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妥,杜管家连忙改口,“咳,我的意思是,那奶娘与您许是一个地域的,所以样貌有几分相似。”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吴玉兰听到这,只觉得有点心虚 “咳咳~!” 她装作无意间问道:“哦?与我相似,那奶娘多大年纪了?” 杜管家回忆了一下,认真答道:“年纪应该是在四十六七左右,过去几十年了,现在应该已是老妇模样了。” 吴玉兰有几分心虚,“咳,这么说,当初是这奶娘將两个孩子拐走了?” 杜管家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並不是。” “说起来,我们许是还要感谢那位奶娘......” 杜管家长嘆一口气,突然神情痛苦的捂著胸口。 吴玉兰仔细端详杜管家的面貌,发现其已经面色乌青,手脚也隱隱发紫,已是感染疫病的跡象。 伸手把了一下脉,果然,脉象紊乱,已经感染疫病数日。 “老哥,你可知自己已经感染了疫病?” 杜管家一听,下意识便是远离几人,“抱歉,老奴並不知。” 得知自己感染了疫病,他身形忽然好似矮了几分。 “哎,可惜,在老奴有生之年,挨不到两位少爷回来了。” “谁告诉你感染疫病就会死?”吴玉兰说著,示意一旁的衙役將人扶去躺著。 紧接著拿出银针,先稳定病情。 瞧见吴玉兰嫻熟的动作,杜管家微微一愣,他不由得在想,前两日传出来的疫病有了解决之法,难道是真的? 思索至此,心中又生出几分希冀。 “副使大人,我......可还有救?” “杜管家尽可放心,你也才感染了疫病几日,只要配合治疗,好好温养十多日便能好全。” 吴玉兰说著,將银针收起来。 杜管家发怔的捂著胸口,“我莫不是做梦,这疫病真能彻底治好了?” 李大夫挺直腰杆,朗声道:“杜管家放心,你並不是做梦。这治疗疫病的法子就是我们副使大人研究出来的,保准能將你治好!” 杜管家闻言,心中感慨不已,他怔愣愣的看著吴玉兰。 “没想到这治疫病的法子竟然是副使大人研究出来的,副使大人功在千秋,我替西州百姓,跪谢大人!” 杜管家说著,从床上起来,恭敬对著吴玉兰一拜。 “杜管家快快请起,三千大夫远赴西州抗疫,皆是大义之举,我怎敢独居功。” “你且安心养病,疫病一事,有我们呢!” 事情还多著呢,吴玉兰没再耽搁下去,安抚几句便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她先是將西城所有的大夫召集起来,接著打算与李大夫他们给这些大夫来一次统一培训。 西城目前总共有五百多位大夫,听到要跟著小地方来的几个大夫学针灸学医,顿时纷纷发出质疑。 “副使大人,我记得您,也记得这几位大夫,你们都是从平江镇来的吧?” “恕我冒昧直言,这些年你们可曾出过平江镇,可曾诊治过其他地方的患者?” “若是未曾去过,那你们闭门造车的医术,又岂能与这些云游四海的、名扬天下的大夫们相比?” “这位大夫所言极是,望副使大人好生考虑一二,不是隨便拉出一个大夫,就是神医。” 这话的意思便是你们都是小地方来的大夫,压根就没去过大城,见识薄浅,压根就跟他们没有可比性。 吴玉兰將手中银针包“啪”地往案几上一搁,针尖在雪光下泛著冷冽的星芒。 她环视著这五百多张或鄙夷、或不屑、或观望的面孔,忽然笑了。 那笑意不达眼底,倒像是雪地里的冰凌子,扎得人心里发寒。 “诸位说得对!”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们平江镇確实是个小地方,这次来西州也不过十五个大夫而已。”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方才发话的那位年轻大夫身上。 那人穿著杭绸官袍,腰间悬著太医署的腰牌,正傲然地扬著下巴。 “可小地方也有小地方的好处。” 吴玉兰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凌厉,“至少我们不会对著咳血的病人,还在爭论脉案该用《伤寒论》还是《金匱要略》!” “至少我们不会傻站著束手无措,眼睁睁看著病患死去!” “你~!”那大夫脸涨得通红。 吴玉兰轻蔑的勾了勾唇,“呵,你什么?你们见识倒是广大,那倒是將这些感染疫病的患者治好啊!” “还闭门造车?” 她冷笑,“我倒是想问问诸位,你们开著门造车,造了半个月,造出什么来了?方子呢?药呢?能喘气走出这西城的患者,又有几个?” 满场死寂。 五百个大夫支支吾吾,凑不出一句话。 王守正站在人群后,不服气的梗著脖子。 他本想瞧这村妇的笑话,却没想到她三言两语,竟將太医院的脸面撕下来踩在地上。 哼,就是他父亲王志,堂堂太医院副院首,都不敢说这样说话呢! “吴副使好大的口气!” 他终於忍不住,从人后踱出,“那依你之见,这病该如何治?” “不该我如何治。” 吴玉兰瞥他一眼,“该是你们如何学。” “老子才不学......” 话没说完,王守正就感觉脑瓜一疼。 第184章 一个滑跪叩拜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84章 一个滑跪叩拜 “嘿?哪个不怕死的敢打老子!” 王守正捂著后脑勺,火腾地窜上头顶,扭头就想骂娘。 可骂音效卡在喉咙里,活像被掐了脖子的鸡。 打他的是他亲爹王志——太医院副院首,此时,他正吹鬍子瞪眼地站在那儿。 脸上的怒容顿时一垮,变成了苦瓜脸,气焰全消。 “爹?您、您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 王志冷笑一声,三步並作两步上前,揪住他耳朵就往外拧,“我要是不来,你小子是不是要把天捅个窟窿?” “皮痒了是吧?方才怎么跟副使大人说话呢?” 王志扯著儿子王守正的耳朵,將人揪到吴玉兰跟前,接著一脚朝著膝盖踹下去。 “副使大人,犬子愚笨、傻缺,方才真是多有得罪。” 王守正看著自家老爹对吴玉兰恭敬的態度,懵了...... 他爹是谁?太医院副院首! 平日里连皇子都敢顶撞几句,如今却对这个乡野婆子恭敬得像见了亲娘? 不止王守正震惊,那五百多位大夫,瞧见王志对吴玉兰恭敬有加,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 王副院首是什么人?太医院的二把手,平日里鼻孔朝天,连知府都不放在眼里。 如今竟为了一个村妇,当眾打了自家儿子,还赔著笑脸作揖?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村妇,压根不是村妇! “怎么回事?王副院首平日可是傲气的不行,怎会对这村妇这般恭敬?” “是啊,王副院首,平日他可是谁的面子都不给,动不动吹鬍子瞪眼的。” “你们是真傻还是假傻啊!王副院首都恭敬有加对待的人,能是普通村妇吗?只怕不是某个隱身大族,就是云游四海的神医。” “我的老天爷......” 一个年轻大夫喃喃道,“咱们刚才还对她鼻子不是眼睛的,这要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別说了!” 他身边的老大夫狠狠掐他一把,压低声音,“现在认错还来得及!” “怎么认?” “这你就没经验了吧,瞧著点!” 那师父深吸一口气,咧开嘴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这笑,活像庙里被香火熏了百年的泥菩萨,僵硬、夸张、透著股子诡异的虔诚。 可偏偏,这笑像瘟疫一样传染开来。 一个、两个、十个、五十个...... 五百多號人,同时咧开嘴,露出白花花的牙。那场面,活像五百多只黄鼠狼同时拜月,又像是五百多具提线木偶被同时扯动了嘴角。 吴玉兰正欲转身,一抬眼,正对上这五百多张“灿烂”的笑脸。 她脚步一顿。 那些大夫见她看过来,笑得更卖力了。 有人嘴角咧到了耳根,有人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还有人一边笑一边点头哈腰,活像见了亲祖宗。 吴玉兰:...... 她纵横两世,见过諂媚的、畏惧的、算计的,却独独没见过这种五百人齐刷刷咧嘴笑的场面。 那感觉,像是一群黄鼠狼商量好了要给她拜年,又像是一群厉鬼在索命前先给她个“温暖”的笑脸。 吴玉兰看的都心里发毛,乾脆低头不瞧。 王守正心知,能让他这心高气傲的爹都低头,那这吴玉兰定不是等閒之辈。 他识趣的对著吴玉兰丝滑一拜,“副使大人,方才多有得罪,求您原谅!” 目光之真挚、態度之虔诚,让吴玉兰都有种错觉,方才跟自己呛声的好似不是同一个人。 她挑了挑眉,心想这小子认错倒是及时。 不过,她故意不予理会,转而看向王志,“副院首,你这是......” “咳,是这样的。周太傅有先见之明,预料到这等情况,便让我过来辅佐副使抗疫。” 他绝对不会说,是求了周劲松一个时辰,才得了机会继续跟在吴玉兰身边学医的。 呜呜呜,膝盖都跪肿了啊! 他这逆子不费吹灰之力就有机会跟在吴玉兰身边学医,还不知道珍惜呢! 想到这,王志抬腿又是一脚。 王守正可怜兮兮的跪在地上,“爹,您又踢我做什么啊?” “谁让你对副使大人不敬,副使大人医术高明,若是能得她指点一二,你医术都能突飞猛进,偏生你不珍惜机会!” 王守正自是相信自己老爹的,听到吴玉兰医术这么厉害,他双眼放光。 正所谓,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他扒著吴玉兰裤腿,直接一个滑跪叩拜:“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吴玉兰:? 扯回裤腿,嫌弃的一脚踹了过去。 “我这小地方来的大夫,见识薄浅,可没资格教您呢!” 听到吴玉兰的阴阳怪气,王守正只想给方才的自己一巴掌。 让你嘴欠,让你嘴欠,傲气个什么劲儿! “边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傢伙!”王志心想,自己怎么生出这么个蠢儿子。 然而,他却不想想,自己之前也是干了这么蠢的事情。 “好了,患者都在等著我们,愿意跟著我们这些“小地方大夫”学针灸的大夫站到这边,不愿意的留在原地就行。” 吴玉兰说著,迈步走到右侧。 王志见此,赶忙屁顛屁顛跟著吴玉兰走到了右侧。 眾大夫看到这,忙一个个衝到了右边,都生怕自己去晚了,占不著位置似的。 “嘿,你们这帮狗东西!” 王守正瞧见这,忙跟著站过去。 有了王志两父子做“表率”,这五百位大夫一下跟兵似的站的直溜,都不用说,吴玉兰走哪儿都跟到哪儿。 到了要学针灸之术的时候,他们更是爭抢著要来前头。 最后吴玉兰將这五百號人分成了十五份,让平江镇的大夫,每个人带一部分人。 当然,教这些大夫针灸之术之余吴玉兰也没閒著,写好药方,有条不紊的安排著抓药、熬药。 当天,西城病患都喝上了第一碗“治疫药”,病情小幅度得到了控制。 大夫们瞧见吴玉兰开的药竟真的能治这疫病,一个个都舔著脸缠上去,直至夜深,吴玉兰这才忙活完。 累了一日,吴玉兰简单洗漱一下便躺下。 正要睡去,突然想起什么。 “亲子鑑定!” 第185章 亲子鑑定结果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85章 亲子鑑定结果 確认门窗锁好后,吴玉兰进了空间。 此时,亲子鑑定结果已经出来,吴玉兰点开连结,看到鑑定结果,顿时有些惊讶。 “经“商城”的亲子鑑定结果显示,两人为父子关係的可能为百分之零,系亲属关係可能为百分之二十五。” ! 父子关係可能为百分之零,也就是说三儿子宋知康,竟不是这周劲松的孩子? 嗯? 三儿子与周劲松不是父子,但是又有血缘关係,那么问题来了,宋知康,到底是谁的孩子? 吴玉兰仔细回想已知的线索,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 “周家当年出了一位贵妃......” “难道,宋知康是贵妃的孩子?” 贵妃的孩子,那便是皇子啊,一下子就牵扯到了这些皇家,日后说不定还要牵扯到什么九子夺嫡。 吴玉兰想想就觉得头大。 “罢了,届时老三从边关回来,告诉他自己的身世,让他自己去琢磨吧!” 她一把老骨头,只想著留在小山村里望望山、看看水,种种地、养养花。 京城那些个权贵云集的地方,动不动就要跪来跪去,实在不適合她。 想著想著,吴玉兰躺在床上睡著。 接下来的日子,她每日都带著眾大夫们穿梭在各个帐篷里为百姓治病。 虽劳累,但身为医者,看到百姓们一日一日好起来,吴玉兰心头也是说不出的贴慰。 但不知为什么,治疗疫病一事进展太顺利,让吴玉兰反而有些担忧。 就好似之前阻止大夫们过来抗疫的那一波人从没有出现过一般。 按理说,自己这个能治疫病的“出头鸟”,理应会遭到这些人的追杀才对,但这阵子,一点动静都无。 当然,也不乏是因为清风的谨慎行事,自从自己成为“副使”暴露在大眾视野里,清风便调了许多人手,日夜守著自己,吴玉兰將这些都看在眼里。 但这一拨人,就是存在著。找不到机会对自己出手,没准躲在暗处,憋著其他坏呢。 越是平静,吴玉兰心中越不安稳,索性找到周劲松,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太傅大人,那幕后之人想必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我们要早做准备才是。” 周劲松诧异於吴玉兰的未雨绸繆,他越发觉得吴玉兰不简单。 “那依副使之见,我们该如何防范?” “不想让这场疫病结束,最简单的法子,那便是从根源去加深这个问题。” “因此,我猜这些人极有可能会从......”吴玉兰晃了晃手里的茶杯。 周劲松闻言,亲自拿起茶壶,给吴玉兰倒了一杯茶。 烫了几遍的茶水,清亮透彻。 吴玉兰看著茶杯里的茶水,若有所思道:“若是想把一杯清茶搞浑很简单,只需......” “多加些茶叶。” 周劲松说著,將一小撮茶叶丟进茶杯里。 两人静静地看著茶叶在茶水的浸泡下舒展开来,原本清亮的茶水一点点变得浑浊。 周劲松將那盏浑浊的茶水推至一旁,抬眸时,眼底已是一片肃杀:“既如此,本官便陪吴大夫演一出瓮中捉鱉。” “届是若是抓到人,还请吴大夫配合一二。” 吴玉兰頷首,“只当全力配合。” 周劲松頷首,当即招来暗卫,低声吩咐:“分三队。一队化装成疫病患眷,在西城七口水井旁浣衣打水,日夜轮换,守著水源;二队潜入药房,扮作抓药的学徒,每味药材出库入库,必验三遍;三队埋伏在营地外围,专盯生面孔。” “发现异动,不可打草惊蛇。速速上报!” “是,大人!” 几个暗卫领命下去安排。 事实证明,两人的猜想是对的。 没几日就在那七口水源处发现了可疑人物。 “稟大人,发现几名可疑人物,看似是病患家属,日日在那洗衣,实则是趁著无人之时,將感染疫病死去之人的衣裳投掷到水井里。” 周劲松双眸微沉,“果然。” “如此一来,感染疫病之人,便会越来越多。” 吴玉兰没想到,这些人为了让这场疫病延续下去,竟然这么丧心病狂。 这样一来,只怕是喝了生水的人,都会感染上这疫病。 到时候,死的可就不是几千人了。 “吴大夫,疫病这方面您是行家,依您之见,眼下该如何?” 吴玉兰接触疫病这些日子,可不是白忙活的。 她迅速起书,写了一个药方。 “將这药方拿下去抓药,就说是防感染风寒的,让每人都喝上一碗。” 周劲松看著吴玉兰閒神定气的模样,猜出了几分。 “这药方......难道是有防疫病之功效?” “太傅大人果然英明。” “喝下这防疫病的药,再叮嘱眾人喝烧开的滚水,届时任由他们如何投掷感染疫病患者的衣物到水里,都无济於事。” 吴玉兰想到那些人忙活半天,结果发现没一个人感染上疫病,就觉得十分有意思。 周劲松没想到,吴玉兰竟然真的连防疫的药都研製出来了。 “没想到副使医术已经到了此等登峰造极之境,实在是让本官佩服。” 吴玉兰谦虚摆手,“咳,不过手熟而。” “不过,仅仅防范,可难以抓住藏在幕后的主使。” 周劲松自然是考虑到了这个问题,“过几日我会放出消息,感染疫病的人成倍增加。到时候还需副使配合一二,装作感染疫病,从而引蛇出洞。” 他亲手为她倒了杯茶,这次却是清的,“你得让外人瞧著,站都站不稳,话都说不利索。最好再吐两口血,让他们觉得,你这治疫的菩萨,自身难保了。” 吴玉兰接过茶盏,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这倒是简单!” 几日后,疫病患者增多的消息便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整个西州。 吴玉兰在第四日黄昏,“强撑著”出现在药房。她没穿罩衣,只一件石青色袄子,领口歪著,露出颈侧一片不正常的青紫。 那顏色像淤痕,又像疫病发作前的徵兆,在雪光下触目惊心。 她扶著门框站了半柱香,身形晃得像风中残烛。李致远“恰好”路过,惊呼一声“副使大人”,引得眾人纷纷围拢。 吴玉兰摆摆手,想说什么,却突然弓身,咳出一口血。 那血不偏不倚,正溅在她衣襟上,雪白里开出红梅,刺得眾人眼皮直跳。 “大人!” 李致远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她,手指顺势搭上她腕脉。 片刻后,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得像风中的枯叶:“副使大人......您......您怎么也......” 第186章 吴玉兰中毒身亡?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86章 吴玉兰中毒身亡? 他没说完,可那神情已说明一切。 吴玉兰靠在椅子上,气若游丝:“別声张.....別乱了军心......” 李致远眼角含泪,郑重点头。 “是!大人......” 吴玉兰被人搀著往回走,背影佝僂得像被雪压弯的松。 可她垂下的眼眸,却清明得像淬了冰的刀。 吴玉兰感染疫病的消息不脛而走。 先是药房的小童窃窃私语,接著是营帐间递话的衙役,再到第五日清晨,整个西州城都在议论,那位能治疫的吴副使,自己也倒下了。 “使大人都染了病,这疫病是不是產生异变了?” “应该是,这几日感染疫病的患者越来越多。” “我听陈村回来的大夫说,新方子不管用了,患者咳血咳得更凶!” “这......这可如何是好?”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眾大夫没了主心骨。 有些大夫因心慌,配药时手抖,施针时走神,竟连煎糊了三副药。 第六日,吴玉兰瞧著火候差不多了,將眾人召集到营帐外。 她被人搀著出来,面色青灰,连嘴唇都泛著紫,似乎下一刻就要断气。 “咳咳.......诸位切勿恐慌。” 她声音沙哑,呼吸急促,好似隨时能背过去一般。 “疫病反扑......咳咳......只是一时。” “眼下我已在研製“二代方子”......再给我三日......定能......” 话没说完,又咳出一口血,染红了帕子。 眾人看得心惊肉跳,纷纷道:“大人保重身子要紧!” “是啊,您若倒下了,咱们可怎么办......” “大人,保重啊!” 吴玉兰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缓了一口气,这才接著道:“再给我三日,这第二代方子便能......咳咳,便能研製出来,届时疫病便能彻底控制下来。” 眾大夫一听,顿时脸上紧绷的神色纷纷鬆懈下来。 吴玉兰抬眸,目光缓缓扫过人群,忽然微微眯起眼,直勾勾盯著某处。 人群里,一个熟悉的身影缩了缩脖子,头埋得更低。可就在刚才,他脸上闪过的那丝错愕,被吴玉兰捕捉得一清二楚。 是她认得的一张脸。 “没想到,竟是他......” 她並没有声张。 “好了,患者们都等著你们呢,你们......再坚持几日。” 吴玉兰说完,收回视线,对眾人摆摆手。 “都回去吧!” 她说完,疲惫的闭上眼。 眾大夫瞧见这,纷纷告辞离开。 “副使大人保重!” “副使大人保重!” ...... 人群中那人抬眸看了一眼吴玉兰,离开时眼底划过一丝不甘。 吴玉兰等眾人散去,立马睁开眼。 她含了一口茶簌簌嘴,这才看向一旁的清风:“清风,你去与周太傅说一声,就说好戏准备要开始了!” 清风頷首,领命离开。 周劲松得到消息,立马著手准备。 “传令下去,在副使大人住处戒备的人都减少五成,就说照顾患者的人手不够,把人全都调度去照顾患者了。” “隨后將人全都换成暗卫,在暗中保护副使。” “是,大人!”暗卫即刻下去安排。 ...... “大人,现在我们该如何?若是真让她研製出新的抗疫药方,只怕咱们这些日子的努力,全都前功尽弃!” 高位上的中年男人穿著熟悉的杭绸官袍,腰间悬著的太医署腰牌。 “急什么?她这不是还没有研製出来吗?” “只要我们在这之前,將其弄死,不就万事大吉?” 男人勾了勾唇,“这件事便交於你去办吧,只要事情办成了,这牌子,便是你的!” 男人说著,將腰间的牌子摘下来,放到桌上。 站在一旁的中年男人看著腰牌,喉头顿时发紧,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腰牌。 明明是冰凉的玉石质地,拿在手里,却让人有种隱隱发热的感觉。 中年男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信誓旦旦道:“我定不负大人所託!” ...... 当晚,中年男人便迷晕给吴玉兰送药的药童,端著一碗药,出现在吴玉兰院中。 杜管家守在院中,“哎?今日送药的人怎换了一个?” 中年男人露出温和的笑容,“哦,前几日送药的药童也感染了疫病,我正好有事要找副使大人,便主动请缨,顺便將药端过来了。” 杜管家上下打量了一眼中年男人,“我记得你,这些时日时常与副使大人商谈治疫方子。” 他侧开身子,“进去吧,副使大人正在小歇,你到了敲门便是。” “多谢。” 中年男人深吸一口气,端著药碗走了进去,很快便来到吴玉兰房门前。 被“太医署玉牌”冲昏头的他,已经顾不得细想为什么自己能这么顺利的来到吴玉兰房门前。 他端著药碗的手微微发颤,四周环视一圈,確定没什么人,这才伸手敲门。 “扣扣扣~!” “进来。” 有些嘶哑的声音传了出来。 中年男人推开门,发现屋子里头点著昏黄的烛光,而吴玉兰正靠坐在贵妃椅上,提笔写著什么东西。 他定睛一瞧,“治疫药方!” 端著托盘的手不自觉收紧。 还好他动作快! “大人,药童感染了疫病,我便主动请缨,过来端药给您了。” 吴玉兰抬头瞧了一眼来人,“是你啊!” “多谢了。” 她说著,接过药,谨慎的拿出银针探了一下。 “见笑,非常时期,我还是注意些比较好!” 看到这,男人悄然鬆了口气,还好他没有將药下在碗里头,若不然...... 看著吴玉兰的嘴唇碰到碗边,男人嘴角微微上扬。 第187章 装的真像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87章 装的真像 “好了,麻烦你。” 喝完药,吴玉兰將碗递过去。 男人接过碗,转身的一瞬间,用衣袖不著痕跡的擦拭了一下碗边,將证据销毁。 “大人,如此,我就不打扰大人休息了。” 他说著,捧著碗走出去,正好迎面遇到了李致远。 “朱大夫?你怎么会在这?” 朱大夫看到李致远,非但不紧张,反而还悄然鬆了一口气。 有李致远在,他便有人证了。 他侧开身子,让李致远瞧见屋內“完好”的吴玉兰。 “送药的药童感染了疫病,我恰好在药房,便將药送过来了。” 李致远微微点头,“原来如此。” 他朝著朱大夫伸出手,“辛苦朱大夫,这药碗给我便好!” 朱大夫頷首,连同托盘和药碗都递给了李致远。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了。” “副使大人,便劳李大夫多多费心。” 李致远頷首,“分內之事。” 他端著药碗,目送朱耀门离开。 待朱耀门离开后,李致远转身进了吴玉兰的屋子,“副使大人,您没事吧?” 吴玉兰摇头,拿出一方帕子,擦拭著嘴角上的东西。 “忘川引,深山毒虫与西域奇花的混合毒素,无色无味,服用后两到三个时辰后才会发作,且中毒之人,只会呈现猝死状態,並不会呈现中毒状態。” 若是她真中了这毒,到时候眾人皆是认为她是因为感染疫病,病情严重才死的。 “这毒,可真是好东西啊!” 李致远拧著眉头,“这朱耀门,真是丧心病狂!” 他想害的可不只是吴玉兰,而是整个西州甚至是东辰国百姓的命啊! “身为医者,怎可干这等残害人命的勾当,正是医者之耻。” 李致远恨不得现在就將人痛扁一顿,但想到会打乱计划,只能忍著心底的愤怒。 吴玉兰等了两个时辰,觉得差不多了,拿出一颗提前配好的假死药。 药是她在空间里配的,主料是曼陀罗与假死草,辅以甘草调和,能让脉象呈现出死寂之相,却无损根本。 “大人......这......” 李致远盯著那颗黑褐色的药丸,白鬍子抖得像风中的枯草,“这药服用了,当真无碍?” “放心。” 吴玉兰捏碎药上的蜡封,药香淡淡散开,“这药我亲自配的,剂量分毫不差。服用下去后,脉象会停,呼吸会弱,但心窍不绝。” 她说著,就著温水將药吞了,躺回床上,掖好被角,只露出一截手腕在外头。 那手腕苍白,青筋毕现,瞧著便像是油尽灯枯。 清风绷著脸站在榻边,像一尊沉默的雕像,可攥著剑柄的手却出卖了他,指节泛白,青筋暴起,显然担心紧张的不行。 “清风,我无事,大可放心。” 清风听到这,心里这才稍稍安定。 吴玉兰闔上眼,声音轻得像嘆息,“去吧李大夫,演得真些,別露破绽。” 李致远頷首,他调整了一下情绪,接著深吸一口气,狠狠掐了把自己的大腿,疼得眼眶一红,这才推门冲了出去,嗓音都带著哭腔。 “快来人!副使大人不行了!” 他喊得声嘶力竭,像是天塌了一般。 这句话,让沉寂的夜瞬间炸开了锅,脚步声、呼喊声、药箱碰撞声乱成一团。 王志来得最快,走的急,衣领都是歪的,白须上沾著雪。 “怎么了李大夫,出了何事?” 王守正紧隨其后,年轻的脸上满是焦灼:“李大夫,你方才说什么?我师傅她怎么了?” “你快说啊!” 李致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小子脸皮真厚,吴玉兰压根就没同意收你为徒,你自己倒一口一个师傅叫上了。 他面上仍旧是一脸悲痛,“你们快进去瞧瞧吧,副使大人突然病情加重,我瞧著脉象已经......” 这话如一道惊雷,劈得眾大夫皆是僵在原地。 王志最先反应过来,踉蹌著衝进房內,一眼便瞧见床上了无生气的吴玉兰。 她面色惨白如纸,唇色发紫,胸口不见起伏,竟真像死透了。 他颤抖著搭上她的手腕,指尖下一片死寂,连最微弱的搏动都无。 他不死心,又翻开她眼皮,瞳孔涣散无光,再探她鼻息,气若游丝.....不,是无丝。 人已经,死了...... 他只能接受现实,闭上眼摇头。 “哎!” “爹,怎么样了?” 王守正瞧见自家爹不语,只是一昧的嘆气,挤上前给吴玉兰把了一下脉。 当探到那毫无生机的脉搏,王守正不敢置信的低头看著吴玉兰。 “怎么......怎么会这样?” “师傅医术这般高明,怎会无端就这样死了?” 眾大夫瞧见这,皆是有些不敢置信,要知道,吴玉兰的医术可是他们这些大夫中最好的啊! 他们纷纷上前把脉,確定吴玉兰真的死了,气氛顿时压抑下来。 “副使大人......已经驾鹤西去......” 眾大夫自发跪在地上,一脸哀戚。 王守正看著躺在床上了无生息的吴玉兰,仍旧不肯相信,医术这般厉害的她,就这么死了。 “她不可能就因为小小疫病,就这么死了,一定是!一定是有人加害她!” “李大夫,你这几日时常守在师傅身边,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致远眉头一跳,心想这王守正倒是不傻,但幕后之人还没揪出来,他可不能给他透露什么,这戏得继续唱下去。 “我......” “我也不知啊!” “方才人还好好地,突然副使就咳嗽起来。” 李致远指著地上的血跡,“接著吐了好几口血,再往后,便这样了!” “我也查验过,副使大人这並不是中毒的跡象。” 王志找来一块帕子,粘了一点地上的血跡,仔细的闻了闻。 隨后又在吴玉兰的房中搜寻了一圈。 “今夜副使大人可用过药了?” 李致远頷首,“用过了。” “是朱大夫端过来的。” “不过药碗我查验过,並没有投毒的跡象,並且,药碗我还留著呢!” 李致远说著,让杜管家將药碗端过来。 第188章 反咬一口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88章 反咬一口 王志接过碗,先是嗅,再是刮下一点药渣尝了尝,最后竟从袖里摸出根银针,往碗底一插。 银针雪白,半分未黑。 “无毒。” 他喃喃道,“怎么回事,到底出了什么差错,按道理即便是感染了疫病,也不会这般快......” 而且从脉象上看,確实像是疫病后期,鬱气攻心,油尽灯枯...... 眾人也围著药碗研究了好一阵,然而,並未能查出药碗有什么异常。 王志总觉得,事情並没有这么简单,想起今晚送药的人是朱耀门,他冷声道:“朱大夫呢?把人找来!” “平日都是药童过来送药,怎么今夜好端端的,为何今晚是他送药?” 王志话刚说完没多久,周劲松便疾步走来。 而朱大夫,被两个侍卫拖著往这边走。 “情况如何?副使......” 王志嘆了口气,“太傅亲自去瞧瞧吧,房中並无打斗痕跡,也无中毒跡象,但人......” 周劲松绷著的脸越发冷肃,他迈开步伐走了进去。 瞧见吴玉兰满脸死寂的躺在床上,心头也咯噔一声。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俯身,伸手探向吴玉兰颈侧,触及那冰凉和了无生息的脉劲,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 若不是吴玉兰假死前已经跟他串通一气,他还真以为人已经...... “装得倒像。” 他声音极低,只有离得最近的清风听见。 清风绷著脸,一言不发,可握著剑柄的手,却微微鬆了劲。 周劲松直起身,嘆息一声,最后沉默著走出房门。 院子里,朱耀门跪在那,面色哀戚。 “太傅大人,副使大人病逝,我也很悲痛,但此事的確与我无关。” 周劲松犀利的眼神扫射过去,“哦?与你无关?那你倒是说说,为何今日偏生是你把药端过来,而不是其他人?” 朱耀门已经处理好后续的事情,那药童也已经回去收买了。 “药童感染了疫病,头晕,我恰好在药房,想著副使大人急著喝药,便主动將药端过来了。” “我把药端给副使大人喝时,清风侍卫也守在一旁,他可以作证,我除了给副使大人端药以外,並未做什么。” 周劲松闻言,转头看向清风。 清风拱手,“事实的確如朱大夫所说。” 朱耀门嘴角弧度不著痕跡的轻挑,又接著看向李致远,“副使大人喝完药,我便出了大人的房间。期间和副使大人並无接触,这一点清风侍卫和李大夫都可作证。” “若是说我意欲毒害副使大人,那碗药便是我唯一机会。” “但药碗端出来后,我便交给了李大夫,有何问题,你们自可查验。” 周劲松闻言,又看向一旁的李致远。 李致远一脸悲痛的摇头,“朱大夫当时从副使大人房內出来,的確將药碗交给了我,当时我也查验过並无异常。” “太傅大人,我自始至终仰慕副使大人,可以说对她崇拜不易,整日都想跟著她学医,我怎可能加害於她!请大人明察我一片赤子之心!” 眾大夫听到这,连连点头。 他们小声的討论著。 “是啊,朱大夫从一开始便无比尊敬副使大人,与副使大人关係也甚好,他並无理由加害大人。” “没错,而且朱大夫送了药后,又过了两个时辰大人才病发,应与朱大夫无关才是。” “应当是凑巧,毕竟没有人想害別人会傻到自己去下毒。” “是啊,朱大夫这些日子与我同吃同住,他向来嫉恶如仇,绝不是这样的人!” ...... 听到眾大夫的议论,朱耀门的双肩,彻底鬆懈下来。 到这里,他已经撇清了自己。 周劲松沉思片刻,示意侍卫放开朱耀门。 “此事还需查验,事情未查清楚之前,朱大夫,还请你这些日子莫要乱走。” “还有李大夫......清风侍卫......” 两人沉默著点了点头。 虽折腾了一夜,但朱耀门,全身而退了。 他並不焦急找人庆祝,而是静待了几日,確定吴玉兰是真的死了,疫病也是越发严重。 这才在一个深夜,敲响了某扇房门。 “扣扣~!” 屋子里传来一声低沉的男音,“进来吧!” 朱耀门站在门外,紧张的四处张望,確定没有任何人跟踪自己,这才小心翼翼推开房门,踏进屋內。 然而,他並不知,自己前脚刚进屋子,后脚一道黑影便如同鬼魅般从屋顶落下。 “跟了这么些天,终於抓到了......” 清风轻声自语,嘴角微微上扬。 他向一旁的暗卫使了个眼色,隨后纵身跃到房顶,轻巧的掀开房顶的瓦片。 目光透过缝隙,紧紧盯著屋內的一举一动。 此时,屋內的朱耀门此时正捧著一个玉牌,满脸激动和兴奋。 许是因为过於激动,他面色涨的通红,额头上还冒出许多细汗。 “多谢大人赏赐,我定誓死效忠大人,为大人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中年男人满意点头,“你且放心,等回京之后,我便上报朝廷让你入职。” “届时王志因治疫不力,根本就无缘坐上太医院院首的位置。我成了太医院院首,这副院首的位置,便是你的。” 听到男人的话,本就脸色涨红的朱耀门越发激动。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多谢大人提携,多谢大人提携!” 男人微微頷首,拿出一个盒子,“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这颗避疫药你且服下,这能保你不受疫病影响。” 朱耀门本就有些提心弔胆,闻言毫不犹豫便將药接过来,“多谢大人赏赐。” “赶紧吃了吧!早吃一日,便能早防范一日。” “是,大人!” 朱耀门不疑有他,將药放进嘴里,虽然药有些卡喉,但他还是强忍著咽下。 吃了这药,无论疫病发展成何种模样,都波及不到他半分了! 然而,真有他想的这么简单吗? 第189章 抓住幕后之人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89章 抓住幕后之人 服下药后,朱耀门踏著月色离开。 屋內的中年男人看著空空如也的药盒,轻蔑一笑。 “蠢货。” 解决掉了这个麻烦,他便能高枕无忧。 呵,抗疫的药? 哪儿有这种东西?真有这种东,他便不用一直提心弔胆的躲在后头了。 ...... 朱耀门回去后,一直感觉心跳加速,他起初以为是因为自己太过激动,並未太在意。 可两个时辰后,他突然从床上坐起,紧接著整个人都抽搐起来。 他一个踉蹌,便翻到床下。 “怎......怎么回事?” 朱耀门感觉心口如挣扎一般,喉头也好似被人捏著,喘不过气。 饶是他再蠢,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不是......不是抗疫病的药......” 王瑾压根没想著让自己活著,更不用说扶持自己坐上太医院副院首的位置。 可现在意识到,已经为时已晚。 朱耀门感受到窒息感传来,瞳孔逐渐睁大...... 他不甘心,他不甘心...... 临死前,朱耀门恍惚听到房门被推开,紧接著一双藕红色的鞋子出现在房內。 他缓缓抬头,看到了那张让他惊恐的脸...... “你......你別过来,不是我害的你,是王瑾,一切都是王瑾指使我乾的!” 朱耀门拼命的挪动著身子,拼尽这一口气往后挪。 吴玉兰瞧见他这副怂样,起了玩心。 她故意瞪圆著眼睛,隨后朝著朱耀门面目狰狞的伸出手,“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性命,朱耀门......拿~命~来!” 朱耀门瞧见这,寒意顿时自脚底蔓延至全身,他死死的瞪著眼,本就抽搐的身子,因为害怕更是控制不住的抖动起来。 “不......不关我的事,我也只是替人办事啊!” “冤有头债有主,你......你要找就去找王瑾,都是他,都是他指使我做的!” 瞧见朱耀门一下就招了,吴玉兰顿时觉得没意思。 怪不得王瑾利用完,立马就想杀人灭口,原来这龟孙就这尿性。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踱步来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门外的王志、李致远等人相继走了进来。 “朱耀门!” 王志一见瘫软在地的朱耀门,白鬍子气得一翘一翘,“亏老夫还当你是同道中人,没想到你竟是个披著人皮的豺狼!” 他连手指都在发抖,既有被背叛的愤怒,也有识人不明的懊恼。 这写日子他常与朱耀门探討药理,一口一个“老弟”叫得亲热,如今想来,只觉噁心得想吐。 看到几人,朱耀门瞳孔骤缩,眼底血丝瞬间爆开。 饶是他再蠢也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那双爆著红血丝的眼死死盯著吴玉兰,“你......你没死......” “你们......你们合伙起来设局骗我!” 吴玉兰接过清风递过来的茶,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茶香氤氳间,她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我的確没死成,不过,瞧你的样子,却是要死了。” “嘖嘖,朱耀门啊朱耀门,世上怎会有你这般蠢的人?” 她放下茶盏,瓷底磕在案几上,清脆一声,像敲碎了谁的骨头。 “被当枪使利用也就罢了,临了还自己兴高采烈的服下致命毒药。” 这句话像淬毒的鉤子,精准地扎进朱耀门心窝。此刻他心头想到王瑾,恨不得將其碎尸万段。 可那又如何,他已经是將死之人...... 不!不对!朱耀门双眼突然一怔,他抬头看著安然无恙的吴玉兰,忽然意识到什么。 他那晚亲眼看著吴玉兰的嘴唇沾了那杯沿,所以,她定是中了“忘川引”的,吴玉兰眼下还能相安无事的好好坐著,一定是她能解这忘川因的毒。 这个认知如同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朱耀门拼尽全身力气,手脚並用地往吴玉兰的方向爬...... “副......副使大人,我也是被逼无奈,这才对您出手,求您......求您高抬贵手,救我一命!” 吴玉兰居高临下的看著朱耀门,见他的手即將触碰到自己的裤脚,皱眉抬脚。 清风直接一脚,把人踢远。 “死远点,別弄脏了大人的衣裳!” 朱耀门怎肯放弃这唯一“生”的机会,挣扎著又爬了过来。 “大......大人若是愿意救我一命,我愿將所知之事全盘托出,王瑾如何指使我,何时何地,有何凭证......我全说出来!” 吴玉兰跟王志对视一眼。 折腾了这么久,几人的目的便是揪出幕后之人,眼下朱耀门已经跟王瑾反目,自是最好反击的时候。 “既如此......” “我便救你狗命。” 吴玉兰拿出解毒丸,命人给朱耀门服下,接著又拿出银针,將毒素催至手腕处,割血將毒引了出来。 感受到身体一点点恢復,朱耀门鬆了口气,他从地上爬起来,跪在吴玉兰面前,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 “多谢副使大人救我一命,往后我朱耀门,任凭副使大人差遣!” 吴玉兰挑眉,她可不敢用这等毒瘤,为了一己私慾,连几万人命都能残害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起来吧!方才我给你餵解药时,已经给你服下了另外一种毒。” “此药叫七日断肠散。” 吴玉兰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每说一个字,朱耀门的脸便白一分,“每七日需服一次解药,否则肠穿肚烂,死状悽惨。” “接下来,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朱耀门听到吴玉兰给自己服用了另一种毒,眼底怨毒一闪而过,垂在身侧的手攥得青筋暴起。 吴玉兰瞧见他眼底划过的怨恨,心中冷笑,这种狗东西,真是留不得! 她收回手,用帕子擦了擦指尖,像碰过什么脏东西,“三日之內,我要王瑾通敌的密信、贪墨的帐册,还有......他指使你投毒的人证。” 朱耀门咬紧牙关,沉默半晌,终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大人放心,王瑾此番害我至此,我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等吴玉兰几人离开时,朱耀门瘫在地上,背影佝僂,像一条老了几十年岁的狗。 ...... 王瑾被带过来时,还有些莫名。 他在院门口瞧见王志,走过去,缓声跟其打听:“大哥,你可知太傅大人此番寻我,所为何事?” 王志看著这位庶弟,只觉得心底发寒。 想他们王家世代从医,怎会出这种不拿人命当回事的毒瘤? 他冷哼一声,“进去你便知晓。” 王瑾面色无辜,“大哥,我可未曾惹你,为何对我这般冷淡。” 王志不语,迈步踏进前厅。 王瑾见此,抬脚跟了进去。 刚进前厅,王瑾便察觉到屋內的气氛不对,坐在主位上的周劲松,面色异常严肃。 王瑾眉头一跳,规矩行礼:“下官王瑾,参见太傅。” “跪下!” 一声呵斥,震的屋檐积雪都抖落下来。 王瑾预感不妙,下一刻,整个人就被衙役结结实实按在地上。 “太傅......” “您这是为何?” 周劲松冷眼扫过去,“为何?” 第190章 谁说疫病会蔓延出去?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90章 谁说疫病会蔓延出去? 周劲松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一字一句割在人心上,“王瑾,究竟是何人指使的你?” 王瑾心头咯噔一声,他在脑中飞快復盘近来的行事,自认滴水不漏,桩桩件件都处理得乾净。 思至此,他心中稍定,面上却换上一副冤屈至极的神情。 “大人明鑑!” 他“扑通”跪地,膝行两步,声音里带著哭腔,“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下官一心为国为民,为了治这疫病,日夜不息,熬得两眼出血,怎会干出这等骯脏事?求大人明察!求大人还下官清白!” 他说著,膝行转向负手站在一旁的王志,眼中含泪:“大哥,自小你便是看著我长大的,我是何脾性你最清楚。你觉得......我会做出这等残害忠良、谋害百姓的事情吗?” 王志忽然冷笑,那笑声苦涩不已:“呵,別问我了。我眼盲心瞎,两个毒瘤都在我身边,偏生一个都没发现,不是眼盲心瞎是什么?” 王瑾闻言,微微一愣,心头那不好的预感如藤蔓般疯长:“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我会做出这等腌臢事?” “我觉得不觉得又有何用?” 王志盯著他,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你不是已经做了吗?” 周劲松厌烦听他们兄弟扯皮,给一旁的侍卫使了个眼色:“將人带上来!” 话音落下,衙役押著十几个人鱼贯而入。那些人或鼻青脸肿,或垂头丧气,清一色都是熟面孔。 王瑾扫了一圈,瞳孔骤然收缩。 这些人,有往日在太医院与他称兄道弟的同僚,有他私下养著专干脏活的死士,还有.....还有他派去水井投毒的手下。 “这些人......” 周劲松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如锤,“有的在大夫们赴西州的路上行刺杀,有的在水井中投掷感染疫病之人的衣裳。” “王瑾,这都是你的部下吧?” 王谨强装镇定的看了一圈,眼神刻意与这些人避开,“大人,这些人下官並不认识。” “您定是误会了什么!” 只要他咬死不认,谁也不能奈他如何。 周劲松瞧见王瑾这副模样,戏謔的冷哼一声,“呵,这些你不认识,那这一位呢?” 王瑾抬头,瞧见来人,顿时大惊失色。 “朱......朱大夫。” 事已至此,他自然知晓自己已经暴露,但...... 他微微眯了眯眼,暴露了又如何? “这位是朱大夫,这些日子一直在共同抗疫病,我自然最熟悉不过。” 朱耀门看到王瑾见了自己,还能这般故作镇定,心底的怨恨疯狂暴涨。 他扑通一声跪在周劲松面前,“太傅大人,小人要告发王瑾残害忠良,谋害百姓!” “这些,便是证据!” 朱耀门拿出一叠密信,还有那一枚太医署的玉佩。 “王瑾利用我想进太医署,光耀门楣的贪念,一步步引诱我跟其狼狈为奸。先前毒害副使大人一事便是王瑾指使。 还有往水井投掷感染疫病之人衣裳,致使疫病一发不可收拾这事,也是王瑾一手主导。” “他的目的,便是阻止这场疫病结束,让这西州变成一座死城!” 侍卫將证据呈上来,周劲松接过,一目十行地扫过那些密信,脸色越来越沉。 他冷哼一声,“哼~!” “王瑾,证据確凿,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王瑾垂眸,眼底闪著嗜血般的光芒,反正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他索性也不再装了。 “呵呵,是我乾的又如何?” 王志听到这,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愤怒,衝上前狠狠给了王瑾一脚。 “畜生!我们王家怎出了你这种畜生!” 王瑾被踹倒在地,嘴角还噙著得意的笑,“畜生?可不止是我一人呢,整个王家全都是畜生!” 他说完,癲狂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畜生,都是畜生!” 王志蹙眉,“我们王家待你不薄,你......” “待我不薄?” 王瑾撑著地面爬起来,面目狰狞如恶鬼。 “你母亲是个妒妇!在我八岁那年,便因我生母得宠,下毒害死了她!你现在竟说王家待我不薄?” “你知道这些年我在王家是怎么过的吗? 家僕欺辱,外人耻笑,连府里的狗都能对我吠两声!这也就罢了......可无论我做什么,做得再好,父亲永远都看不到!” “我王瑾,永远都被你压一头!”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喷到了王志脸上。 “明明我的医术比你好!可父亲仍旧向皇上举荐你当太医院副院首!日后他退位,你更是铁板钉钉的院首!凭什么?我哪点比你差?” 王志被他吼得后退半步,脸色煞白。 他母亲的確善妒,这事他知道,当年事发后,母亲便疯癲了,没两年就投井自尽。 他以为,这算是给了王瑾交代。 “母亲的事,我代她向你道歉。” 王志声音发颤,“可父亲举荐我一事,是因为你常年与“毒”为伴,宫规森严,父亲怕你酿成大错,这才......” “你怎就不明白他一片苦心......” “一片苦心?” 王瑾冷笑,“心都偏到嗓子眼里了,还一片苦心!” “我去你娘的一片苦心!” 他面部扭曲,叫囂道:“老子现在什么都不想要了!没错,这些事都是我乾的!我是活不了,可你们......全都要给我陪葬!” “等疫病蔓延出去,届时,整个东辰都要给我陪葬!哈哈哈!” “谁说疫病会蔓延出去的?”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王瑾看到来人,眼中闪过错愕。 “怎么是你......” 第191章 疫病清除,踏上归途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91章 疫病清除,踏上归途 “看到我没死,很惊讶吗?”吴玉兰勾唇,迈步走了进来。 王瑾冷眼扫向朱耀门,他以为自己还能对朱耀门颐指气使。 “蠢货!你不是说,她已经死透了吗?” 朱耀门猩红著眼,死死盯著王瑾。“她死不死不重要,但是你必须死!” 在吴玉兰的示意下,侍卫故意鬆开朱耀门。 脱了束缚,朱耀门如离弦之箭般猛地扑上前,双手死死掐住王瑾的脖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青筋暴起。 直至王瑾面色铁青,眼球凸出,舌头都伸了出来,眼看就要晕死过去,周劲松这才淡淡开口:“拉开。” 侍卫上前,像拖死狗般將朱耀门拽开。 王瑾瘫在地上,捂著脖子剧烈咳嗽:“咳咳咳......” 他咳得撕心裂肺,像要把肺都咳出来。 好不容易缓过气,抬眼便对上朱耀门虎视眈眈的目光,眼底终於多了一丝忌惮。 吴玉兰嗤笑一声,缓步走到周劲松身旁坐下。 “怎么?” “原来王大人也怕死啊!” 王谨梗著脖子,强撑著道:“整个东辰国都要给我陪葬,我有何惧?” “你的意思是疫病会蔓延?” 吴玉兰摇了摇头,那神情像在看一个跳樑小丑,“那我想你可能搞错了!” 她端起茶盏,轻轻吹开浮沫,嗓音不疾不徐:“早在你们往井里投感染疫病之人衣裳的时候,我们已经服用了能防疫病的药物。 也就是说,即便我们穿上感染疫病患者的衣物,也不会感染上疫病。” 朱耀门一怔,没想到还真有防疫病的药物。只不过,王瑾给他的是假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王瑾可不相信什么防疫病的药物,他心里清楚的很,自己只不过是忽悠朱耀门的,哪儿有这东西。 “呵,编的很好,但一听就很假。” 周劲松抿了一口茶,“假的事情的確有,比如疫病蔓延一事。” 吴玉兰举起茶杯,与周劲松碰了一下,算是无声的提前庆祝。 两个茶杯接触,发出清脆的响声。 看到两人放鬆的神情,王瑾也有些慌了。 “什么......什么意思?” 吴玉兰放下茶杯,大发慈悲道:“清风,你带他去瞧瞧吧,看看营帐里感染疫病的患者,还有多少人。” 清风拱手,“是,大人!” 他拿出一根麻绳,將王谨捆了个结实,这才拖著他往营帐处走。 来到营帐中,王瑾傻眼了。 原本每日人满为患的营帐,如今不过剩下十几人。 “不......不可能!明明疫病已经蔓延了的!” 王瑾不敢置信,一个接著一个营帐的看,当看到一个个营帐都空空如也,他终於疯了。 “怎么......怎么可能!” “这疫病凶险无比,蔓延速度更是极快......” “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王瑾疯疯癲癲的叨念著,眼底赤红一片。 清风可不管他是疯是傻,直接一脚將人踹进营帐里,接著按照吴玉兰的吩咐,將感染疫病患者的衣服,强行套在王瑾身上。 “这是什么?” “你给我穿的什么?” 清风冷笑,“王大人不是不怕死吗?既然如此,你也尝尝感染疫病的滋味!” 意识到这些衣服怎么来的,王瑾疯狂挣扎。 “滚开,我不穿,我不穿......” 回应他的,是清风毫不留情的拳头。 奄奄一息后,王瑾总算无力挣扎了。 清风迅速將衣物给其套上,“呵呵,早老实些,不就少受些苦头了!” 王瑾躺在地上,双眼无神...... 而参与了这件事的其他人,自然是无一能倖免,被押送回京审问之前,都被安排好好享受了一下“疫病大礼包”。 ...... 二月二十六,疫病患者清零。 天气回暖,万物復甦。 ...... “吴大夫,你真不愿跟我回京復命?” 周劲松不解吴玉兰为什么不愿去京城,要知道,立此大功,等待她的將是无上荣耀。 吴玉兰坚定摇头,“不去了,我这粗鄙村妇,到了京城恐怕只会惊扰圣驾。” 见吴玉兰態度坚决,周劲松也不再劝。 “既如此,我便不再劝。” “待我回京,会如实稟报,届时皇上给予的嘉赏,我及时会派人送给你。” 吴玉兰捧著手里的盒子,轻笑著摇头,“这些当做此次抗疫酬劳,已经足够。” 周劲松没再说什么,二人一人骑著一匹马,並肩往城门外走。 刚到城门口,眾人便被成千上万的百姓拦住去路。 西州知府吕宇飞站在首位,瞧见两人,恭敬行了一礼。 “拜谢太傅大人与副使大人,两位大人恩德,我与西州百姓永世难忘!” 百姓们跟著跪倒,齐声高呼,声势震天。 “拜谢太傅大人与副使大人,两位大人恩德,我与西州百姓永世难忘!” 周劲松抬手示意眾人起身:“诸位请起,此次抗疫,是三千大夫与你们积极配合的成果。若说功劳,诸位皆有份。” 吕宇飞摇头,目光真挚诚恳:“大人,这次若不是你们,我们西州......怕是要成一座空城。” “我与西州富商们已经备下薄礼,一点心意,还望两位大人和诸位大夫莫要嫌弃!” 吕宇飞话音刚落,两队衙役便扛著大箱子上来,乌木箱体擦得鋥亮,铜锁扣在阳光下泛著金光。 箱子稳稳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朝廷的“嘉奖”並未下发,因此前来抗疫的大夫们,此次回程几乎是两手空空,看到吕宇飞竟然给他们准了“谢礼”顿时都有些惊喜。 第192章 震惊,慕如雪有孕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92章 震惊,慕如雪有孕 “这些银子是小小心意,这羊脂玉佩是我们西州特意制给诸位大夫的,日后诸位大夫到了西州,可手持这玉佩到知府去,我们吃住全包!” 吕宇飞说著,拿起礼盒挨个发给眾人。 “这......这怎么好意思......” 李致远接过吕宇飞递来的盒子,手指微微发抖,打开一瞧,里头码著齐整的银锭足足有一百两,还有一块羊脂玉佩。 他眼眶瞬间红了,不是因为贪財,而是这些日子在疫区九死一生,总算有人看得见他们的付出。 这份“谢礼”里头,包含的何止是银子,更是对医术的至高认可,是西州百姓沉甸甸的感激。 那份荣光,比那些身外之物可重得多。 他浑噩一生,追求的便是这一份“荣光”,如今这份荣光被他捧在手里,怎能让他不激动。 吴玉兰也打开衙役递给自己的盒子,发现里面是五百两银子,还有一枚材质更好的羊脂玉佩。 她抬眸望了一眼百姓们,发现百姓们个个饿的面黄肌瘦,身上的衣裳也是几近襤褸。 头一次,吴玉兰觉得这银子拿的烫手,但她又不得不拿,若是此刻她起了这个头,將这银子还回去,怕是这几千位大夫都要跟著自己这般做。 她不缺银子,这样做自然是没问题,但前来抗疫的大夫,许多都是清贫如洗,这些银子没准是他们归途的盘缠。 思索至此,吴玉兰带头將银子和玉佩收下。 “既如此,那我便厚著脸皮收下,多谢知府大人与诸位富商。” 眾大夫瞧见吴玉兰收下,也心安理得的收下了。 “多谢知府大人与诸位富商!” 百姓们闻言,纷纷上前,“诸位大夫,我们也备了些薄礼,求您收下吧!” “我也准备了点薄利,求您收下!” “求您收下!” ...... 百姓们高举手里的东西,有的是一块腊肉,有的是一只母鸡,还有的是几个白面馒头,一棵白菜、几个红薯...... 旱灾之后又接著爆发疫病,吴玉兰知道,百姓手里这点儿“东西”,恐怕已经是他们能拿的出最好的粮食了。 望著那一张张乾瘦、枯黄的脸,吴玉兰心头泛酸。 周劲松嘆了口气,感慨道:“这些百姓也不容易,朝廷连年征战,赋税本就严重。 偏生还接连遭了这旱情与疫病,饿死的人,怕是比感染疫病死去的人还要多得多。” 吴玉兰深吸一口气,將心底的酸涩压下去。 “难道朝廷,只能这般干看著百姓挣扎死去?” 周劲松听出吴玉兰话语里的几分埋怨,无奈的摇了摇头。 “朝廷也有难处,边关连年征战,粮草本就紧张。賑灾粮,算是省之又省,扣之又扣才得来。” “归根结底,还是粮食產量低下的问题。如今一亩地,能种出的米粮最多也堪三百五十斤,扣掉赋税,百姓手里也不剩什么。” “若是粮食產量能提高,百姓便能多些活路......” “但要提高粮食產量,难!难如如登天啊!” “本官带著农司研究了二十余年,也仅將粮產提高到了三百五十斤一亩......” 吴玉兰静静的听著,她知道古代粮產低,没想到竟然低到这种程度,要知道,现代的杂交水稻亩產少说也有上千斤! 若是能让杂交水稻在东辰国普及...... 她视线再度从百姓身上扫过,那这些个面黄肌瘦的百姓,许是不用再挨饿了。 想到这,吴玉兰用意识在商城搜索了一下,发现一斤高產杂交稻种,售价只要三十商城幣。 也不知医药商城是无意还是有意,偏生在这时候结算商城幣。 “检测到宿主救了西州百姓约一万余人,奖励三百五十万商城幣。” 嘶~! 三百五十万商城幣,这是她这些日子以来,得到过最大的一笔商城幣。 这......就是暴富的感觉吗? 不等吴玉兰高兴多久,商城自动弹出一条购买连结,她点进去一看...... “高產杂交水稻:售价三十商城幣一斤*十万斤=三百万商城幣。” “这是......” “让我在东辰国推广高產杂交稻种的意思?” 她看了一眼底下乌泱泱的百姓,嘆了口气,“罢了,既然是在你们身上挣的,便用到你们身上吧!” 把东辰国的粮食產量提高了,整个动盪的国家也会平稳许多,对她而言,也是有益的。 吴玉兰將那三百万商城幣单独规划出来,准备用於购买高產杂交稻种。 除去这三百万商城幣,商城一共还剩下五十四万八千商城幣。 这些商城幣,买那个售价十万商城幣的“空间的种地小帮手”,足够了! 吴玉兰当即搜索连结,购买了“空间种地小帮手”。 隨著商城幣的扣除,空间出现一个会飞的小女孩,吴玉兰用意识探去,发现这小人飞到了自己那片药田里,正帮自己清理著杂草什么的。 看到这,吴玉兰顿时觉得这十万商城幣花得值! 这些事,只发生在几息间。 吴玉兰將注意力拉回来,发现百姓们还在高高举著手里的“粮食”。 周劲松已经象徵性的收了几样些百姓的东西,其他大夫也是如此。 吴玉兰见此,也拿了几个红薯,还有几个饼子。 “多谢大家的好意了,知府大人已经给我们备好路上的吃食。归途遥远,不宜带太多东西,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 百姓们听到这,这才没有再固执的把手里的“谢礼”强塞给眾大夫。 吴玉兰拿著红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瞧见一旁的杜管家,她拿出那五百两银子。 “杜管家,待我们回去后,劳烦你帮我拿这银子买些米麵,送予方才的那些个百姓。” 杜管家恭敬接下,“副使大人大义,我替百姓谢过副使大人。” 周劲松瞧见这,给一旁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会意,捧著一个盒子走过来。 “杜管家,这是两千两银票,劳烦您买些米麵,送予方才的那些百姓。” “太傅大人大义,我替百姓谢过太傅大人!” 吴玉兰跟周劲松对视一眼,两人皆是默契翻身上马。 周劲松对著眾人拱拱手,“本官还需回京復命,如此,便先行一步!诸位大夫回去后,静心等待即可!” 眾大夫纷纷拱手。 周劲松与眾大夫寒暄片刻后,看向吴玉兰:“既如此,吴大夫,后会有期!” 吴玉兰拱手,“后会有期!” 周劲松扬了扬手里的马鞭,“驾!” 伴著百姓们感激的欢送,队伍浩浩荡荡,朝著京城而去。 大夫们也各自择路,光荣返程。 ...... “如雪,你大舅来信,说西州抗疫的大夫里有一位医术卓绝的吴神医,这次定能调理好你的身子!”周寒珊激动的拍著女儿的手。 慕如雪想起方才大夫诊脉说的话,脸上泛起红晕。 “娘......其实我前些日子一直在服用吴大夫开的药,现在已经......” 周寒珊听到这,顿时紧张不已。 “什么?” “你这孩子,怎么能乱吃药呢?” 第193章 回到北流县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93章 回到北流县 “就那赤脚大夫开的药,也能乱吃啊!” 慕如雪出声反驳道:“娘,吴大夫不是赤脚大夫,她医术厉害的很!” “瞎说!” “再厉害能有你大舅说的那位吴......吴玉兰神医厉害吗?” “你听娘说,这位吴玉兰大夫可不是一般的厉害,西州疫病整个东辰国的大夫她都束手无策。而这位吴玉兰去了西州,仅花了几日,便研製出了治疫病的药,你说她这医术厉不厉害?” 慕如雪微微一愣,她双眸蹭亮,兴奋的抓著母亲的手臂。 “娘,你方才说这位大夫叫什么?” 周寒珊不解女儿为何这般激动,“叫吴玉兰,怎了?你认识?” 慕如雪闻言,得意一笑,“何止认识!” “娘,您知不知道给我开调理身子药的大夫,便是这位吴玉兰!” 周寒珊有几分错愕,“什么?” “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不是说,给你开药的是一个乡野里的赤脚大夫吗?” “娘,那您说这位吴神医是哪里的人?” 周寒珊仔细回想信件上的內容,“是......什么平江镇人士。別看她是小地方来的,没准她是隱世的神医呢!” 周寒珊说完话,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对,之前你跟娘说给你开药的这位吴大夫,也是平江镇的......” “莫非......” 周寒珊转头,瞧见女儿正一脸兴奋的看著自己。 “这......难道是同一个人?” 慕如雪肯定道:“娘,这就是同一个人!” 周寒珊诧异不已,“竟是同一个人......” “原来江清涵那老婆子,早就认识了这等人物。” 偏生她这些日子,还千方百计的阻止女儿不喝这位“赤脚大夫”开的药呢! 真是......招笑。 “如雪,娘这次,真是好心办坏事了!” 慕如雪笑著摇头,“娘,其实这些日子,女儿一直背著您偷偷喝药呢。” “对了,女儿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前些日子调养了些时日后,我便停药一段时间,近日发现时常反胃,我寻来大夫把脉......” “您猜怎么著?” 周寒珊期待的看著女儿,“可是怀有身孕了?” 慕如雪羞涩点头,她轻抚著肚子,“嗯,已经一月有余了!” “太好了!” 周寒珊眉眼染上喜悦,转而想到自己前些日子的“招笑”行为,她不好意思笑笑。 “如雪,还好你没听娘的,若不然娘可要坏事了!” 慕如雪自然是理解母亲一片苦心的,她轻靠在母亲肩上,“娘,我知道您都是为了我好。” “这世上,没有一人似娘这般关心在意我了,我懂的。” 听到女儿满含爱意的话,周寒珊鼻头泛酸。 她抬手,轻拥住女儿,“好孩子,娘没白疼你。” “娘......” 母女两拥抱在一起,画面温馨不已。 ...... 江清涵知晓慕如雪成功怀有身孕,立马便让人准备了谢礼,往平江镇送去。 当然,她可没忘记心心念念的小外孙女,捎了几大箱京城的吃食和玩具过去。 ...... 此时的吴玉兰正在返程的路上,她还不知,又一份“谢礼”即將到达。 “李大夫,我记得你不是志在当上太医光宗耀祖吗?为何拒绝跟著太傅赴京封赏?” 李致远坐在马车车辕上,悠哉悠哉的晃著脚。 “本以为太医院皆是些清流之士,没想到太医院里也是浑浊不堪。我这人功利心重,若真进了太医院,难保不会迷失本心。 再者说我行为处事木訥,进了太医院难保不会得罪贵人,那时候只怕没过几个月,脑袋就搬家咯!” “况且,之前说的用我这一身医术扬名立万的目標已经达到。既如此,我还为何要去当那太医,束缚己身。” “与您一同回平江镇整日喝喝茶,逗逗鸟,岂不乐哉!” 吴玉兰看著面容豁达的李致远,有些诧异。 她没想到,经过短短几个月,李致远心境变化如此之大。 “李大夫,当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李致远惭愧摇头,“吴大夫才让我佩服,立下大功,却仍旧坚守本心、淡薄名利,实在是让老夫佩服!” 吴玉兰心里清楚得很,她哪是什么淡泊名利之人? 她不过是不想被皇权束缚,不想跪在那金鑾殿下,三拜九叩。 她自在惯了,受不了京城里那些繁文縟节、勾心斗角。 但皇帝若真赐下“奖赏”,比如给她黄澄澄的金子、白花花的银子、亮闪闪的田契、地契,她可是照单全收,一个铜板都不会推辞! 只不过,对外总得装一装。 “咳~!” 吴玉兰轻咳一声,理了理袖口並不存在的褶皱,神色坦然得像在谈论今日天气,“虚妄的名利要来有何用?能活得瀟洒自如,才是真自在。” 她这话一出,眾大夫看向她的眼神,瞬间又镀上了一层金。 “吴大夫这心境,堪称圣人啊!” “是啊,换作是我,早就飘飘然了,哪还能如此清醒?” “这才是真隱士,大隱隱於市!” 李致远也拱手,敬佩道:“吴大夫这份心境,老夫服气!” 吴玉兰淡定摆手,“过誉,过誉了!” 话虽这样说,腰杆却不自觉挺直,脸上也不自觉浮现几分清冷感,儼然一副淡泊名利的“圣人”模样。 引得眾大夫,又是一阵感慨。 ...... 归途比想像中要顺利得多,来时踏著厚厚的积雪,废了不少时间,回去踩著露珠,倒是快了不止一星半点。。 回去途中,吴玉兰也没閒著,得空便翻出五千商城幣购买的那本《养蛊手记看》,一段时间下来,已经对这蛊虫有了一定了解。 甚至,还把那只蛊虫给养了起来。 第七日,眾人踏著夕阳,进了北流县。舟车劳顿几日,眾人都决定在北流县休整一晚。 刚到城门口,眾人便发现县门口被人群堵的水泄不通。 “哎?这县门口怎匯聚了这么多人?” “是啊,难不成发生了什么大事?” 吴玉兰骑著马,视线比其他人要看得远,“若是我没看错的话,为首的是一些官差?” 第194章 恭迎诸位大夫凯旋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94章 恭迎诸位大夫凯旋 她转头看向吴仁耀,“吴仁耀,你可知是怎一回事?” 吴仁耀木著脸摇头,“並不知。” “吴大夫休歇片刻,待我过去问问。” 他说著,带著另外两个衙役,朝著县门口走去。 没多久,吴仁耀便折返回来,同行的还有一位穿著官服的中年男人和几个衙役。 眾人瞧见这,皆是有些疑惑。 “若是我没看错的话,那位是北流县的县令大人?” “你没看错,那位的確是县令大人。”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吴玉兰看到吴仁耀脸上洋溢的兴奋,大致猜到了几分。 她勒紧韁绳,凝神定气的等在原地。 很快,吴仁耀便带著那位县令叶修齐行至跟前。 叶修齐目光在眾大夫里环视一圈,最终落在吴玉兰身上。 他恭敬行了一礼,“这位便是吴大夫吧?本官.....咳,我乃北流县小小县令叶修齐,已在北流县恭候诸位多时,恭迎诸位大夫凯旋而归!” 眾大夫听到这,皆是神情有些激动,县令亲自出来迎接啊,这份殊荣,往常可未曾得到过。 吴玉兰翻身下马,拱手道:“原来是县令大人!” 眾大夫也纷纷拱手,“县令大人。” 叶修齐客气拱手,“诸位大夫不必如此客气,你们在西州抗疫一事中力挽狂澜的英勇抗疫事跡已传遍整个东辰国。现在谁人都知我们北流县、平江镇有十五位医术卓绝的大夫。 诸位乃是我们北流县的骄傲,在下敬服!” 叶修齐说著,整了整官袍,朝眾大夫深深作了一揖,他腰弯得极低,官帽都险些掉下来。 “我已为诸位大人备下庆功酒,请诸位大人移步。” 他亲自在前面带路。 堂堂县令都在给他们开路,这是何等殊荣? 大夫们下了马车,抬头挺胸、步履生风地跟在叶修齐身后。 等在原地的师爷瞧见这,忙让准备好的乐师奏乐。 “锣鼓都敲起来,喜庆些!”他扯著嗓子喊,声音都劈了叉。 “狮子也舞起来!” “还有鞭炮,快,快放!” 一时间,锣鼓喧天,两头醒狮踩著高桩,翻腾跳跃,鞭炮声也噼里啪啦的响起,场面热闹非凡。 师爷带著衙役和百姓们快步上前,他弯腰行了一礼,接著高声大喊道:“恭迎诸位英雄凯旋!” 衙役和百姓们也憋红著脸,跟著齐声喊道:“恭迎诸位英雄凯旋!” 师爷:“诸位英雄辛苦了!你们是我们北流县的骄傲!” 衙役和百姓:“诸位英雄辛苦了。你们是我们北流县的骄傲!” 师爷:“我们因你们而自豪!” 衙役和百姓们:“我们因你们而自豪!” 这最高规格的迎归礼,让眾大夫皆是心潮澎湃不已,他们的腰杆在这时,是一生中挺的最直溜的一次。 最让他们惊喜的是,吶喊欢迎的百姓中,竟然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一个年轻大夫尖叫起来,像孩子般跳脚,“我娘竟然从平江镇来了!她从没出过远门.....” 他话没说完,眼泪就滚了下来。 “我爹也来了!” 另一个大夫颤巍巍地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哽咽,“他......他拄著拐杖来的......” “我媳妇,我儿子、孙儿都来了!” 一位年过半百的老郎中,平日里最是稳重,此刻却像个愣头青,拼命朝家人挥手,嗓子都喊劈了。 高光时刻有亲人一同庆贺,这让眾大夫越发激动,他们朝著亲人的方向拼命挥手。 “娘,儿子没给您丟人,儿子立功了!” “爹,儿子不辱使命,平安归来了!” “儿子!瞧见没,你爹终究是你爹,你不服不行!” ...... 吴玉兰也在人群中搜寻起来,看到熟悉的面孔,顿时心中也有几分激动。 “奶,奶看过来了,爹,您在把我举高一点儿!” 宋二郎兴奋的挥著手,生怕吴玉兰没瞧见自己。 “奶,我们在这,您瞧见了吗?我们在这!” 吴玉兰怕这小子要窜上天去,忙摆手回应,“瞧见了,快下来別摔著!” 叶修齐瞧见这,忙让衙役把大夫们的亲朋好友放进来。 宋二郎得了自由,立马跟个窜天猴似的,三两下穿过人群,冲了过来。 “奶~!” 吴玉兰伸手,一把按在宋二郎额头上,给他剎车。 “这么急做什么,奶又跑不了!” 宋二郎嘿嘿直笑,“嘿嘿,我这不是太久没见您,想您了吗?” 其他人这时候,也快步走了过来。 春妮扒著吴玉兰的裤腿,轻车熟路的往上爬。“奶,您好久都不在家,春妮都想您了!” 吴玉兰一把將这小傢伙拎到怀里,“哦?是想奶了,还是想奶的糖了?” 春妮將头埋在吴玉兰脖间,羞涩道:“哎呀,人家都想~。” 吴玉兰无奈笑笑。 王桂琴注意到吴玉兰瘦了,顿时眼眶微红:“娘,您这阵子定是吃了不少苦吧,瞧著都清瘦了许多。” “等回家了,我可得给您好好补补!” 吴玉兰看著王桂琴,心中感慨,这憨厚的大儿媳,是这些孩子中最为孝顺的了。 她安慰似的拍了拍王桂琴的手,“有一阵子不能吃你做的饭,可就不瘦了!” 王桂琴吸了吸鼻子,“等回了家,我天天给娘做肉吃,保证把娘养的白白胖胖!” “太胖那可不行,衣裳都穿不进去了!” 李秀云抱著安安上前一步,“娘,不怕,这些日子閒来无事,我又给您缝製了几套春装。若是您长胖了,我再给您改一下尺码便好!” 吴玉兰逗弄了一下安安,几个月不见,这丫头长得越发敦实。 一逗就咯咯笑,別提多喜人。 “你又要照顾安安,又要照顾春妮,日后別忙活给我做衣服了,咱出去买就是。” 李秀云笑著道:“娘穿惯了我做的衣服,自然是穿我亲手做的舒適。” “娘知道你有这份孝心,但生活可不能被这些琐事占满。你若是觉得无聊了,我在镇上给你开个绣纺,你琢磨绣些东西玩玩也好。” 李秀云眨了眨眼,她倒是没想过,不过,听起来还不错。 注意到赵丽娟沉默著站在一旁,吴玉兰柔声道:“老二媳妇,怎么了,可是哪儿不舒服?” 赵丽娟有几分自责,“娘,儿媳没用,什么也帮不了您......” 听到这,吴玉兰有些疑惑,要知道往常老二儿媳妇可从来不会有这么消极的情绪。 她注意到在一旁傻站著的宋知聪,视线往赵丽娟肚子上移。 第195章 罗曼梅一家的下场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95章 罗曼梅一家的下场 伸手把了一下脉,果然。 情绪被孕激素影响了。 “怀孕两个半月了,可觉得身子有哪儿不舒服?” 赵丽娟一愣,惊喜悄然爬到脸上:“娘,您是说我怀有两个月身孕了?” “嗯,已经两个月了。” 吴玉兰伸手,拧了一把只会傻站著的宋知聪,“看什么看,还不快扶著点你媳妇!” “一天天的干什么吃呢?媳妇情绪不对劲也瞧不出来。” 宋知聪听到媳妇怀了孕,忙將她护在怀里。 “媳妇,咱们又有孩子了,太好了!” 赵丽娟欣喜过后,眉头又染上几分愁绪,她已经连生了两个女儿,这一胎若是还是女儿可如何是好? 吴玉兰看出她的忧虑,出声道:“生男生女都是咱家的孩子,娘不会因此就恼你,且放宽心!” “在娘看来,女娃娃都是咱家的福星,瞧安安这小丫头出生后,咱家日子可一日日好起来了!” 听到婆母这番话,赵丽娟心中的忐忑,这才逐渐褪去。 在一旁站了半天,却没得到吴玉兰关注的宋知书,终於忍不住挤上前。 “娘,您倒是看看儿子啊,儿子都喊您好几次了!” 吴玉兰有几分心虚,“咳,知书啊,娘方才是故意锻炼你的性子呢!” “嗯,不错,瞧著比以前沉稳了许多。” 宋知书闻言,瞬间被吴玉兰这句话哄好。“真的吗?儿子变化这般大吗?” “嗯,瞧著比你二哥沉稳、靠谱多了。” 宋知书闻言,偏头看了一眼宋知聪,眼里有些小小的得意。 宋知聪冷哼一声,装作不在意的偏开头。 表面上不在意,实际上在心底,白眼都翻出花来了。 叶修齐候在一旁,待吴玉兰与王桂琴几人敘完话,这才上前,“吴大夫,诸位一路风尘,在下已在县衙备下薄酒,为诸位接风洗尘。诸位家属,也一併请吧。” 吴玉兰頷首,牵起春妮的小手,跟著叶修齐往县衙走。 身后乌泱泱跟了数百人,百姓们自发地让开一条道,又簇拥著往前走,像护著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县衙门口,两排红灯笼掛了满当,映得青石板都一片通红,石阶上铺了红毡,连门口的石狮子都系了红绸,瞧著倒不像衙门,像谁家办喜事。 刚进二门,一股子热腾腾的香气便扑面而来。 只见庭院中摆了数十张圆桌,桌上铺著红布,每桌正中一只铜火锅,炭火烧得正旺,奶白色的汤汁翻滚,里头燉著鸡肉、山菌、枸杞,香气勾得人肚里的馋虫直打转。 四周还摆著蒸鱼、滷味、时令蔬菜,琳琅满目,比过年还丰盛。 “这也太丰盛了些。” 李致远愣住了,他活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县衙摆出这等阵仗,又是张灯结彩,又是铺红毯系红绸的。 叶修齐笑道:“诸位大夫此次去西州抗疫,立下如此大功,当然要好好庆贺。 大家放心,这顿饭,是全县百姓凑钱办的,食材是乡亲们自己送来的,厨子是城里最好的师傅。这顿酒,诸位喝得,也喝得安心!” “来来,诸位一路舟车劳顿辛苦,快坐下歇歇。” 吴玉兰被安排在主桌,与叶修齐、李致远等人同席。 王桂琴等人,则被引到了隔壁桌。 百姓们站在院外,踮脚往里看,瞧见大夫们落座,竟鼓起掌来,掌声混著鞭炮的余响,震得人心里发烫。 待眾人落座,叶修齐站起身,端起酒盏,朗声道:“诸位大夫,这第一杯酒,我敬你们!” “敬你们捨生忘死,敬你们医者仁心!” 他说著,竟將酒盏举过头顶,躬身一揖,酒水洒出几滴,落在红毡上,像绽开的梅花。 眾大夫慌得连忙起身,手忙脚乱地端酒回敬。 李致远激动得手抖,酒洒了半袖,却浑不在意,一饮而尽,辣得直咳嗽,脸上却是笑著的。 不只是他,其他大夫脸上也洋溢著笑容。 一顿庆功酒,宾客尽欢。 叶修齐也很识趣,知道眾人舟车劳顿,喝完庆功酒便安排眾人去休息。 两月不见,一家人自然是有许多话说的。 “奶,您抓回来的那几只兔子又生兔子了,现在咱们家足足有二十多只兔子呢,这样下去都能成养兔大户了!” 宋二郎有些兴奋,兔子肉可好吃了,还能卖钱嘞! “还有家里那头猪,现在长得可胖乎了,娘说,等著你回来咱们再杀来吃!” “还有家里的鸡......” “家里的......” 宋桐花挤过来,“奶,您让我看的医书我都看完了,您得空抽我背诵吧!” 春妮扒著吴玉兰的裤腿,“奶,咱们那小鱼池修好了,咱们啥时候能养鱼呀~!” “奶......” ...... 几个孩子嘰里呱啦的说著家里的变化,吴玉兰静静的听著。 她们每说一句,就多牵动著一分她的心。 不知不觉,那个小山村,已经成为她最有归属感的地方。 “行了行了,別缠著你奶了,都赶紧睡觉去!”王桂琴怕吴玉兰累著,忙把孩子们打发去睡觉。 “去睡吧,多睡觉才能长得壮实。”吴玉兰一发话,孩子们屁顛屁顛就去睡觉了。 厅內只剩下大人。 “这些日子,家里可都还好?” 王桂琴连连点头,“娘,家里都好著呢,您去西州之后,流民也少了许多。再者有那几个“雪人”威慑,压根就没有流民再敢进咱们村了。” 吴玉兰頷首,“那就好。” 先前她还担心流民会犯事呢,看来那几个“雪人”还是有一定威慑力的。 “对了,罗曼梅几人,可有来家里闹事?” 王桂琴点头,“来找过一次吴建,发现吴建成了“雪人”,罗曼梅就疯了。” “罗曼梅疯了,没人再管吴家旺,听说吴家旺没挨多久就冻死了,不久,罗曼梅也被发现冻死在他们村头。” 王桂琴说著,还瞧了一眼吴玉兰,见其面色平静,便接著道:“后来,张小红后来跟个流民好上了,开春之后,还窜唆那流民上咱家闹,被老二打断了腿。” “再往后,听说张小红整日被那断了腿的流民打骂,后来受不住,张小红带著儿子回娘家去了。” 张小红这结果,倒是吴玉兰没想到的。 不过,种什么样的因,便得什么样的果,这些人落得如今下场,都是她们应得的。 “娘,您这些日子在西州过得怎么样?瞧著您,都清瘦看许多。” 吴玉兰將在西州抗疫的过程,避重就轻的说了一下。 虽然吴玉兰说的很轻鬆,但眾人还是听出了抗疫过程的艰辛。 “好了,时辰不早,若是没什么都回去休息吧!” 吴玉兰说著,放下手里的茶杯就要站起身。 “娘,我还有件事没跟您说。”李秀云刚把孩子哄睡著。 第196章 告知大二子、二儿子身世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96章 告知大二子、二儿子身世 “前些日子孩子爹托人捎信回来了,说倭寇已经击退,再过些时日便能回来。” “算了算日子,现在应该启程往家走了。” 李秀云说到丈夫,眼底的温柔蜜意似乎都要溢出来。 跟丈夫分开將近一年,思念已是蓄满心田。 “哦?知康要回来了?” 说起这,吴玉兰才想起来几个儿子的身世。 “对了,知勇、知聪,关於你们的身世一事,我已经打听过了。” 这件事也已经不是什么秘密,除了宋知书,其他几人都是知晓的。 “身世?” “什么身世?” 宋知书挠头,满脸不解。 吴玉兰没有跟他解释,而是看向宋知勇和宋知聪。 “你们的確不是娘亲生的,当年由於娘的私心,阴差阳错把你们换到了身边。你们的本家是西州的杜家,父亲杜卫邵。如今已升迁为四品户部侍郎,在京中任职。” 吴玉兰说完,静静的观察两人脸上的神色。 宋知勇面色平静,好似並不关心自己的身世一般。 宋知聪神色倒是微微有点惊讶,“哎,这么说,我还是贵公子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赵丽娟攥著手里的帕子,心里有种不安稳的感觉。 她看著丈夫那张清俊的脸,淡眉染上忧绪。 如今丈夫摇身一变成了贵公子哥,而自己只是一个村妇,怎配得上他...... 忽然,一只温热的手覆在自己肩上。 “傻孩子,无论知聪是何身份,你仍旧是他唯一的妻,这一点,不会变!” 听到婆母的话,赵丽娟下意识转头看向丈夫宋知聪。 宋知聪看到媳妇蹙著眉,眼里满含担忧,忙道:“媳妇儿,你瞎想什么呢!我就算是那天王老子,你也是我亲亲媳妇啊!” 怕赵丽娟不信,宋知聪举手发誓:“我宋知聪发誓,这辈子,只有你赵丽娟一个媳妇儿!” “再说了媳妇儿,老子再怎么厉害,身份再怎么高也是他的事情,与我何干。” 宋知聪说著,贴近赵丽娟,半拥住她。 “我宋知聪志气不大,也不想当官什么的,只想守著我亲亲媳妇过日子。” 赵丽娟闻言噗嗤一笑,嗔怪道:“你倒是把没出息说的理直气壮。” 虽嘴上这般说,她心头的忧虑却是消散了不少。 王桂琴戳了戳木著脸站在一旁的丈夫,“孩他爹,你倒是表个態啊!” 宋知勇伸手,抓过媳妇的手轻轻捏了捏。 “娘说过了,她的儿子,只能娶一个媳妇。” “可你不是娘亲生的......”王桂琴心虚的看了一眼吴玉兰,见其没什么反应,这才放心下来。 “我宋知勇发誓,此生只有王桂琴一个媳妇,若有违背,天打五雷轰!” 他面色严肃,声音端正清朗。 王桂琴有些感动,心中直呼没嫁错男人。 宋知书算是听明白了,他愣愣道:“大哥、二哥,你们不是娘的孩子?” “那我亲大哥、亲二哥去哪儿了?” 这问题问得好,吴玉兰也问过杜管家了,这两个孩子如今也跟著去了京城。 吴玉兰一时间,也不知怎么面对这两个“儿子”,知道两人在杜家过上贵公子的生活,索性也没打算再理会。 “他们在杜家。” 解释一句,吴玉兰看向宋知勇、宋知聪两人,“你们的身世便是这样,想去京城认亲,隨时可以去。” 虽然如今那杜卫邵成了四品户部侍郎,但吴玉兰可不担心他们生出什么报復的心思。 自她参与了“西州抗疫”一事,已经是牵扯进了慕辰君的阵容,慕辰君如今也算是她的“靠山”。 还是求著她,想当她的靠山的那种。 兄弟俩听到认亲,皆是沉默。 吴玉兰伸了个懒腰,“你们好好考虑吧,时候不早,都回去休息!” 宋知书还想说什么,一转头,大厅都空了。 他坐在椅子上发呆...... “怎么一下子大哥不是大哥,二哥不是二哥了?这难道,就是娘以前苛待他们的原因么......” “娘待三哥也不好,该不会......三哥也不是娘亲生的吧?” ...... 叶修齐为尽地主之谊,邀请眾大夫与亲人好友留在北流县小住几日。 吴玉兰想著也没在北流县好好逛过,便点头同意了。 北流县的街道,比平江镇大了十倍有余...... 青石板路足能容三辆马车並行,两旁的铺子鳞次櫛比,绸缎庄、书局、药铺、茶楼,幌子招展,迎风招摇。 街上人来人往,有挑著担子的货郎,有骑著高头大马的商贾,还有挎著篮子討价还价的大娘,热闹非凡。 吴玉兰被一家人簇拥著走在街上。 “娘,这北流县好生热闹啊!”王桂琴一手拉著一个女儿,好奇的这边看看,那边瞅瞅。 “是热闹许多。” “既是出来玩,那便到处走走瞧瞧吧,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省钱!” 吴玉兰说著,大方的拿出几张十两的银票,一个儿媳手里塞了一张。 不等她们拒绝,她又接著道:“行了,你们自己逛,一会回这......” 吴玉兰回头看了一眼酒楼的名字,望香楼。 “一会回这望香楼吃饭。” “娘,您不去逛逛吗?”王桂琴挽留道。 “我一把年纪了,不乐意走动,就喜欢坐著喝喝茶,我在楼上找个靠窗的雅间看看便好!” 眾人闻言,也不再说什么。 吴玉兰叮嘱了一句看好孩子,便转身进瞭望香楼。 也不知是太早,还是什么原因,酒楼里並没几个食客。 “老板,可有靠窗的雅间?” 掌柜的守在柜檯,闻言,笑著出来迎,“有的,客官请跟我来。” 看清吴玉兰样貌的那一刻,掌柜的愣了一下。 第197章 又遇熟人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97章 又遇熟人 掌柜引著吴玉兰和清风上楼,期间一步三回头,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直到雅间门口,他才终於鼓足勇气,弓著腰小心问道:“敢问......您可是吴大夫?” 吴玉兰倒是想低调些,奈何人气太高啊! “咳,正是!” 掌柜一听,兴奋的带著吴玉兰去了最好的包间,“吴大夫,恕我冒昧,那日只是远远望了您一眼,没太认出来。” 他激动得双手都在微微发颤:“您能紆尊降贵来小店用膳,是小店三生有幸。这顿,说什么也得算我请您的!” 吴玉兰拱手,態度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疏离:“掌柜的好意我心领了。” “哎,吴大夫莫要拒绝!” 掌柜生怕她推辞,急急打断,“这只是我一点微小的心意,您若是不收,便是瞧不起我这小本生意!” 见其坚持,吴玉兰也不好再拂人好意,便道:“掌柜若真要请,便请我一壶清茶吧!” “好嘞,吴大夫且坐著歇息片刻,好茶马上就来!” 掌柜兴奋的下了楼,没一会便亲自带著小二上来。 不仅上了一壶好茶,还额外添了好几碟精致的糕点。 “这是上好的碧螺春,我自个收藏的,吴大夫品尝看可合胃口。” 说著,他亲自执壶,为吴玉兰斟了一杯。茶汤清亮,白雾裊裊升起,带著沁人心脾的清香。 吴玉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香在舌尖化开,回甘绵长:“嗯,茶香浓郁而不浊,清新淡雅,確是难得的好茶。” 掌柜的听到这,脸上露出几分傲娇的笑容,“这茶我最是喜欢,吴大夫喝的惯便好。” “既如此,吴大夫先喝著,我就不多打扰了。” 他识趣地退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若还需什么,只管吩咐!” 吴玉兰微微頷首,目送掌柜离去。 “清风,別傻站著了,坐下陪我品会茶。” “好嘞大娘!”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清风早已摸透她的性子,知道她並非客套,便也没推辞,顺势在她对面坐下,坐姿却仍带著几分习武之人特有的拘谨。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这点银子你拿著,存著討媳妇。” 吴玉兰將五张十两的银票递过去,她知道慕辰君定是会给清风月银的。 清风挠了挠头,小麦色的脸上泛起红晕:“大娘,我本就是奉命护卫您,这些都是分內之事,这银子我不能收!” “让你收著就收著!” 吴玉兰柳眉微蹙,故意板起脸,“半大的小伙子,日后若是看上哪家姑娘,聘礼、酒席、新房,哪样不需要银子?” 她顿了顿,语气又软了几分:“再说了,你这些日子为了我的安危,日守夜熬、尽心尽力,我都看在眼里。你若不收,我这心里过意不去。” 清风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大娘,我这些年跟著主子,自己也攒了不少呢,娶媳妇约莫是够了。” “你攒的是你攒的,我给的是我给的!” 吴玉兰不由分说地將银票塞进他手里,“若不然,你明日便回去跟你主子,別在我这儿耗著了。” 她故意板起脸,装作生气的模样。 这话一出,清风立马慌了,他赶忙將银票收起来,“多谢大娘。” 笑话,跟著他主子,他只能整日风餐露宿,吃到嘴里的东西都没滋没味的,哪儿有跟著吴玉兰舒坦。 清雨来了好几次信要跟他换,傻子才换呢! 刚收好银票,清风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喧闹声。 吴玉兰也被楼下的声音吸引,八卦是人的天性,她也没忍住探头出去瞧。 发现是楼下的一个小摊贩被几个混混围住,正叫囂著让摊主还钱什么的。 地上被押跪著一个男子,摊主样貌看不清,只能瞧见背影是一个身形消瘦的女子,身旁还站著一个四五岁的男孩。 “这孩子......” “怎么好似在哪儿见过?” 吴玉兰觉得那小男孩看著有些熟悉,但一时间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是卖羊肉老婆子那个瞎了眼的儿媳妇!” 清风朗声道。 “哦?” 吴玉兰闻言,多看了两眼。 “我记得她们不是在平江镇,怎到这儿来了。” 清风看了一眼小摊上的编绳。 “许是为谋生吧!” 此时,几个混混正逼著柳芷兰拿银子。 “要么你就把银子拿出来,要么就拿这小子来抵!” 几个混混说著,伸手就要抓柳芷兰的儿子。 “住手!欠银子的是我们,不关我妹妹的事!” 跪在地上的男人被一个混混死死压著头,他红著哀求道:“求你们再宽限几日,等我们把船卖了凑够银子,一定把银子还你们!” “呵?就你们那破船,就是白给也没人要!” “就是这小子也卖不了几个银子,不过......” 混混眯起眼,视线在柳芷兰身上细细打量,“嘖嘖,虽是个瞎子,但是身段不错。” “若是卖到春风楼,也能值个几两银子!” 柳芷兰一手牵著儿子,一手紧紧攥著手里的簪子,“银子我们会还给你们的,若是你们执意要这样,那就来个鱼死网破!” “呵,鱼死网破?” 那混混搓了搓手,玩味的看著柳芷兰,“来啊,谁怕谁?” 他说著,一步步朝著柳芷兰走去。 “畜生,有本事衝著我来!” 跪在地上的男人拼命的挣扎著,可绑在身后的麻绳死死勒著他,即便是手都磨出血痕,也无济於事。 眼看著混混步步紧逼妹妹,男人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狠狠撞向混混。 “畜生,离我妹妹远点!” 混混瞧见这,抬腿就是一脚。 “就你也敢跟老子横!” 男人的手本就被死死绑著,避无可避,硬生生挨了混混一脚,本就被打了个半死,这下更是躺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哼!,弄不死你!” 混混理了理衣襟,走到柳芷兰跟前,伸手摸向她的脸。 却不料,柳芷兰抬手狠狠一刺,混混的手顿时鲜血直流。 “他娘的臭婊子,敢拿簪子扎我!” 他反手就要一巴掌扇过去。 “啪~!” 柳芷兰听著这响亮的巴掌声,混著重物落地的声音,有些懵。 而自己跟前,似乎还站了一个人。 “四哥......是你吗?” 第198章 买船做甚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98章 买船做甚 清风一巴掌抽飞混混,这才看向柳芷兰:“芷兰姑娘,你没事吧?” 因为看不见,柳芷兰的听觉十分灵敏,仅听过一遍几乎都能循著记忆將人认出。 “您是......清风恩人?” 清风瞧见走来的吴玉兰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轻咳一声。 “咳~!” “不是,你真正的恩人在这的。” 吴玉兰没想到,方才没等自己开口呢,清风这小子就猴急的直接从窗户跳下来了。 这小子!嘖嘖! “咳,芷兰姑娘。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吴玉兰,之前......常在你婆母那买羊肉。” 柳芷兰听到吴玉兰的名字,拉著儿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原来是恩人,请受芷兰一拜!” 吴玉兰扶著两人起来,“我也只不过是看不过眼,搭把手罢了,不必客气。” “不,若不是恩人上次出手相助,只怕我们孤儿寡母......” “已经......”柳芷兰哽咽道。 一旁的混混缓过劲,狰狞著脸气势汹汹衝过来。 “哪儿来的混小子,敢坏老子的好事!” 柳芷兰慌乱的抱著孩子,“恩人,这些混混穷凶恶极,你们快走!” 清风不语,將手移至身侧,指尖伸向剑柄。 吴玉兰拿出银针,轻捏在手里。 混混冷笑一声,“呵,先弄死这小子,再打死这老婆子!” “住手!” 几个穿著湿衣服的男人冲了过来。 柳芷兰听到这声音,眼眶顿时微微发红,“是大哥、二哥、三哥,他们出海回来了!” 为首的男人一身腱子肉,二话不说就抄起一旁的板凳砸向混混。 “趁著我们出海动我们家的人,赖二,你们找死!” 赖二瞧见几人,眼里闪过惊慌,扭头就要跑。 清风一个扫腿,將人结结实实绊倒在地。 其他两个男人也不废话,直接就衝上去开打,三人对上五个混混不仅没落下风,还把混混揍的鼻青脸肿。 柳启文鬆了绑,衝到大哥柳启强面前告状,“大哥,方才赖二这畜生想把妹妹和肉肉给卖了抵债。” 柳启强一听,粗壮的眉毛顿时高高皱起,“该死,竟敢打我妹妹和我外甥的主意!” 他一把拎起赖二,拳头一下一下砸在他脸上。 赖二捂著脸求饶,“別......別打了!” “柳家大哥,我们也只是奉命催收啊,您要是利索把银子还了,不就没这事了吗?” 柳启强也不敢真的把人打死,將赖二猛地丟在地上,“我们说了,等卖了渔船,会儘快凑钱还上的。” “只是你们这利滚利的,如今已经翻了三倍,让我们如何偿还?” 赖二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不是我说,你们那破船能值多少银子?就是五十两银子,怕是也没人要啊!” “反正这两都是拖油瓶,还不如卖......” 看到柳启强那杀人般的眼神,赖二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下去。 “什么破船,我们家那艘是能航行千里出海打鱼的好船!” 柳启文声音弱了几分,“只不过有些旧了而已。” 吴玉兰听著几人的话,不知想到了什么,垂眸沉思。 “我可不管你们那是什么船,最多再给你们三日,还凑不到银子......” “后果自负!” 赖二说完,跟其他几个混混互相搀扶著,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柳启文整理了一下衣裳,来到吴玉兰和清风面前,深深鞠了躬。 “方才,多谢两位搭救!” 柳家其他几人闻言,也纷纷给两人鞠躬。 “多谢两位搭救!” 柳芷兰拄著拐杖,牵著儿子来到柳启强跟前,“大哥,上次我婆母的事情,便是多亏了这两位恩人。” 柳启强闻言,忙又鞠一躬。 “原来是恩人,我妹妹婆母的事情多亏了你们帮忙。一直不知该如何感谢你们才好,若是恩人不嫌,想请恩人到家中吃个便饭。” 清风刚想摆手拒绝,就瞧见吴玉兰点了点头。 “如此,那便叨扰了。” 柳芷兰听到吴玉兰同意了,既惊喜又担忧。 她怕那个清贫的小家,招待不好两人。 “稍等我片刻,去去就来。” 吴玉兰折返回望香楼,跟掌柜交代了一句。 “掌柜的,一会我家人来寻我,劳烦你帮我告知他们一声,我有事出去了。” 掌柜的正在打酒,听到是吴玉兰的声音,忙应道:“好嘞,吴大夫您去忙吧!” 等他忙完转身,已不见吴玉兰的身影,柜檯上静静躺著一块银子。 “哎......吴大夫!” 追出去,哪儿还有吴玉兰的身影。 ...... 吴玉兰此时,已经跟著柳芷兰几人,来到了一处小渔村。 她目光被停靠在岸边的一艘古朴、厚重的渔船吸引,“那艘,是你们家的船?” 柳启强頷首,“嗯,是我们家的,祖传的。” “很快就不是了。”柳启文情绪有些低落。 “哦?怎么说?” 吴玉兰状似不经意间问道,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艘船。 柳启文见大哥他们都没有阻止自己的意思,嘆口气道:“家里欠了些外债,得把船卖掉还债。” 吴玉兰走到那船跟前细细打量。 这船比她想像中的更大,船身似乎还是由楠木打造,外板泛著油亮的深褐色,摸上去光滑如镜,显然是常年用桐油细细养护过的。 船头雕刻著一枚兽首,形似龙又似蛟,张著嘴,像是能吞噬风浪。 船尾则立著一根粗壮的舵杆,舵叶上缠著斑驳的麻绳,浸透了海盐与风雨的痕跡。 船舱分上下两层,下层是密闭的货舱,舱门紧闭,缝隙里还飘散著淡淡的鱼腥味与草药香,想来是平日里放些渔获与应急药材的。 上层则是开放的甲板,能站二十余人,船舷两侧用胳膊粗的缆绳做护栏,缆绳上掛著几个褪色的鱼篓。 更让她惊讶的是,船舱两侧竟还开著几扇小窗,窗格用细竹条编织,既能通风,又能挡雨。 这设计技巧,分明是出自手艺精湛的船匠之手。 “这船能坐多少人?”她抬头问。 柳启强闻言,眼底闪过一丝黯然,却仍老实答:“满载的话,能坐四十五人。若是夜里捕鱼,舱里还能再睡二十个汉子。” “四十五人......” 吴玉兰喃喃重复,心中已有了计较。 她绕著船走了一圈,脚尖踢了踢船底厚实的木板,又伸手敲了敲船身,听那沉闷的“咚咚”声,唇角忽然勾起一抹笑。 “这船,能出深海吧?” 柳启强点头,“自然,我们常出深海打鱼。” 吴玉兰点了点头,“那这艘船,你们打算卖多少钱?” 第199章 如何把「高產稻种」拿出来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199章 如何把「高產稻种」拿出来 柳启强摸著船身,感慨:“若是之前,卖个上百两不是问题。现在急用银子,怕是六十两也难寻买主。” 吴玉兰沉默片刻,忽然开口:“这船我买了。” 柳家兄妹五人皆是一怔,柳启强张了张嘴,又闭上。 柳芷兰长睫微垂,循著声音將头转向吴玉兰那边,轻声道:“恩人,您帮我们的已经够多了......” “我买这船有用。” 吴玉兰的声音沉稳明朗,带著不容置疑的说服力。 柳启强闻言,微微思考片刻,“若是恩人要的话,这艘船五十两卖予您。” 吴玉兰挑眉,目光在其脸上巡视,“五十两,怕是不够你们还债吧?” 柳启强一怔,五十两確实不够,但是把家里的东西再卖一卖凑一凑也差不多了的。 “这艘是好船,我给一百两。” 这话一出,柳家兄弟纷纷愣在原地,皆有些不知所措的望著大哥柳启强。 她话锋一转,“当然,我出这么多钱,是有其他要求的。” 听到还有其他要求,柳启强倒是轻鬆不少。 “恩人请讲。” “我买了这艘船后,平日你们帮我养护著,当然,你们要用的时候隨时可以用。不过,我要用船的时候,你们得跟我一起出海。” 一旁的柳启文眨了眨眼,有些不確定的问:“就这么简单?” 他实在不解,这哪是什么要求,分明都是对他们百利而无一害的好处。 “不简单。” 吴玉兰抬眸,目光投向远处波涛汹涌的海面,“我要去的是深海。” 清风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实在按捺不住,凑到吴玉兰身旁低声询问:“大娘,您突然要出海做什么?” “找宝藏。” 吴玉兰一本正经道,神情认真得不像开玩笑。 “宝藏?” 清风更懵了。这些日子他寸步不离地跟著吴玉兰,也没见她接触过什么寻宝图或奇人异士,怎么突然就生出寻宝的念头? “您可是缺银子了?” 吴玉兰摇头,眼下手里有一万多两银子,银子是暂时不缺的。 她缺的是,一个把“高產稻种”带回来的理由。 而出海寻宝藏,便是一个最佳的理由。 到时候若是真寻到了所谓的宝藏,她便能將“高產稻种”掺杂在其中带回来。 “年纪大了,也没出过什么海,听说海里有很多鱼虾,还有宝藏什么的,便想出去打打鱼什么的碰碰运气。” 听到这,清风倒是能理解了,毕竟每个人对大海都有不同程度的嚮往。 就是他,也想过要出海打鱼什么的。 “嘿,大娘,你出海的时候带我一个唄,我也想去!” 吴玉兰没有著急答应,毕竟到时候要出海,她得带著“亚瑟”那孩子,清风太聪慧,容易察觉出什么。 “先把船买下来吧!” 她看向柳家几兄弟,“如何?你们可愿意?” 柳启强頷首,“愿意自然是愿意的,但这样一来,好处岂不是都被我们占了?” “不行!大娘,不应如此。” “这样,大娘,这银子就当我们跟大娘借的如何?大娘日后若是想出海,隨时来找我们便可。” 这倒不为是一个好办法,但是吴玉兰却不想这样。 出海是有风险的,更何况,她还要藉机带著“高產稻种”回来,所以她需要的几个忠心不二的人跟著她出海。 让一个人忠心,最容易的法子,便是在其“困境”时恰当的施恩。 她没有答应,转而岔开话题道:“能否冒昧一问,你们借了多少银子?” 柳启强觉得,事到如今,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一共借了三十两,可那子钱家说是“利滚利”,如今......” “已翻到了七十两。” 吴玉兰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跳——七十两! 这分明是碰上了“驴打滚”的高利贷! 她记得清清楚楚,朝廷律法明令禁止此类盘剥,但凡查实,放贷者重罚。 可民间这些地老鼠,总有法子钻空子。 “这般高的利,怕是有些不合规矩吧?”她语气淡然,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柳启强苦笑,眼底满是无奈与窘迫:“的確不合理,可当时母亲突然中风,县城里的大夫皆是束手无策。 正巧那子钱家的管事上门,说能介绍一位京里来的名医,我们也是病急乱投医,只能咬牙应下。” 吴玉兰耳朵微动,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哦?救命?” “嗯。” 柳启强垂著头,声音发涩,“母亲前些日子中了风,口眼歪斜,不能言语。 我们四处求医,银子花得像流水,却不见起色。后来那管事说,他认识一位告老还乡的御医,专治疑难杂症,只是诊金极高......” “那想必令堂应是治好了?”吴玉兰追问,目光如炬。 柳启强却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恨意:“並未。那位名医来瞧了两回,开了几副药,母亲吃了不仅不见好,反而泄得脱了形。 我们察觉不对想换人,那管事却说药方没错,是我们煎药的手法有问题,又要我们加钱买他特製药引......” 他说到这儿,长嘆了口气,“前前后后花了五十多两,母亲的病情却越发严重,如今已是瘫痪在床。” 吴玉兰眸色微沉,这哪儿是治病,这分明合起伙来的谋財害命。 “这么说,是子钱家的人主动找上你们的?” 第200章 我要你们为我所用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00章 我要你们为我所用 柳芷兰在一旁早已红了眼眶,哽咽道:“是,那管事说,看我们家困难,愿意先借银子应急。” 明眼人都瞧出来了,这就是被做了局。 柳启文一脚踢在船上,愤愤道:“大哥,这帮狗东西明显就是给我们做了局,我咽不下这口气!” 柳启强不著痕跡的將船上的脚印擦乾净,声音压抑:“咽不下这口气,也得咽。” 那“子钱家”不是好惹的,他们有一家老小,怎么跟人家斗? 柳启文跺了跺脚,不甘心的站到一旁。 他有些恨自己以前没有刻苦念书,若是考上了功名,他们家也不至於被这般欺负。 柳启强安慰似的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转而看向吴玉兰。 “不说这些,恩人饿了吧?家里已经做好做饭食,还请恩人移步隨我过去。” 吴玉兰点了点头,跟著柳启强几人往渔村里走。 清风跟在其身旁,低声吐槽著:“大娘,这子钱家简直就是毒瘤,瞧把人都祸害成什么模样了。” 吴玉兰頷首,“確实是毒瘤。” “大娘,若不然,回去我就把这毒瘤拔掉?” 清风搓了搓手,他可好些日子没有锻炼筋骨。 “拔是要拔的,不过不是我们亲自拔。” 吴仁耀如今已经成了县衙的捕快,这件事交给他来做,既能让他立个小功,又能让他们省点力,一举两得。 “哦,对!小吴现在在县衙,此时交给他,再合適不过!” 吴玉兰不再多言,跟著柳启强等人进了渔村里的一个小院。 院墙用粗木桩围成,桩与桩之间嵌著密密的竹篾,既能挡海风,又通风透气。 墙头爬著几株不知名的海藤,叶片肥厚,在咸湿的海风里绿得发亮。 吴玉兰跟著几人迈步走进去,发现院內铺著细沙,踩著软软作响。 五间正屋皆是木竹结构,屋顶用茅草层层叠叠的盖著,许是为了抵御海风,上头还压了石块。 屋檐下掛著几串风乾的海鱼、魷鱼,还有一兜兜的贝壳,在风里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几个女子在厨房忙活著端菜,瞧见来人了,忙出来打招呼。 “您两位便是恩人吧?饭已经做好,快请进。” 柳启强对著吴玉兰微微点头,介绍道:“这是內人,另外两位是老二、老三的媳妇。” “家里还有几个孩子,不过这时候都去赶海摸虾抓鱼去了。” 他说著,將人迎到堂屋。 用船板改制的方桌上,已经摆满了菜。 清蒸的海鱼、水煮的螺肉、燉得奶白的鱼汤,还有一碟碟凉拌的海藻、醃製的虾爬子,全是海边特有的风味。 往常这些东西,柳家几乎都是拿去卖钱的,今日特地把鱼虾留了下来招待吴玉兰和清风。 “都是些粗茶淡饭,恩人莫要嫌弃。”年纪稍大的女子端著两碗浓粥,一碗放到吴玉兰面前,一碗给了清风。 而他们自己的碗里,只见米汤,不见米。 “有鱼有虾,很是丰盛了。” 吴玉兰也有些饿了,品尝著这渔村人家独有的风味。 ...... 另一边的宋家人,兴高采烈的提著大包小包回瞭望香楼。 找了一圈,却没瞧见吴玉兰。 宋知勇来到柜檯,开口询问道:“掌柜的,请问方才来你们店里喝茶的,五十多岁大娘和二十多岁的小伙哪儿去了?” 掌柜的想起吴玉兰的吩咐,拍了拍脑袋,“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这回事。” “你们是吴大夫的家人吧!她临时有事儿去忙活了,让你们先吃著饭。” “原来如此,多谢掌柜转告。” 宋知勇见此,没再追问吴玉兰的下落,带著一家人选了处位置坐下。 王桂琴没在酒楼吃过饭,看到菜单上的价格,微微咋舌。 她小声嘀咕道:“我滴乖乖,一个炒青菜五十文,咋这么贵呢!” “还有这水煮白肉,一百二十八文钱一份,这也太贵了!” “这钱,也太好挣了些!” 李秀云看了一眼菜单,笑著开口,“这还算便宜的,听说那些大酒楼,吃一顿饭动则几两银子,多的几十两银子都有呢!” “开酒楼,这么好挣么......” 王桂琴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若是自己也能开个酒楼,岂不是能挣好多银子? 尝过酒楼里的菜后,王桂琴越发坚定心里的想法。 婆母教自己做的菜,比酒楼里的菜好吃的可不只是一点,若是能开个酒楼,定是能赚到银子的! 王桂琴越想越激动,她转头跟丈夫宋知勇商量,然而,却没得到支持。 “酒楼不是这般容易开的,这其中门道多得很,稍有不慎便容易赔个精光。” “你若真想开酒楼,我先同你出去支个小摊卖一卖吃食。” 在宋知勇视角里,妻子性情温顺、憨厚不似那些商人那般机灵、狡诈,开酒楼......行不通。 王桂琴沉默,她头一次这么想做一件事情,见丈夫不支持,她也没再多说。 眼巴巴的盼著吴玉兰回来...... 此时的吴玉兰,刚吃完饭,正跟柳家几兄弟,商量著船只的事情。 “就这般定了,船我要买下来。平日你们可以用,不过要替我养护。” 吴玉兰说著,拿出一百两银票放到桌上。 看到银票,柳启强非但没有高兴,粗獷的眉毛反而微微皱起。 买了自家的船,还给自家免费用,这相当於是天上掉馅饼的事儿,他不得不防。 “恩人,您要用船隨时可以,但这......船,我们不能卖给您。” 吴玉兰有些诧异,她以为柳启强会十分高兴的收下银子,毕竟这笔钱,能解决他们眼前的困境。 但显然,柳启强並没有被银子冲昏头,反而越发谨慎起来。 这倒是让吴玉兰有几分刮目相看。 “哦?为何?” 柳启强歉意笑笑,“抱歉恩人,我並不是针对您。只是觉得踩过上次的坑,有些怕了。” “我並不知晓您真正目的,所以这船我不能卖。” 吴玉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几人。 清风会意,缓声道:“几位能否迴避一下?” 柳启文愣了一下,“哦......迴避,当然能。” 他忙招呼著家人,“二哥、三哥、大嫂、二嫂、三嫂,妹妹,咱们也不懂这些,让大哥跟恩人聊吧!” 说著,搀扶著柳芷兰往院子里走。 吴玉兰见此,又转头看向清风。 清风识趣,走出堂屋,还顺带將门半掩上。 “我买你们这船,是想要你们日后为我所用,替我办事。” 柳启强垂眸,微微思索:“恩人这话.....我还是不太明白。” 吴玉兰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你明白。你只是不敢信,怕我像那些子钱家一样,坑得你们连骨头都不剩。”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推开半扇门,咸湿的海风瞬间灌了进来。 “放宽心,我不贪图你们什么,也不需要你们卖身为奴,更不要你们签什么卖身契。” 她背对著他,声音被海风撕得有些碎,“我要的,是你们的本事。” “可......我们除了出海打鱼,並没什么本事。” ...... 第201章 县衙有人就是好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01章 县衙有人就是好 柳启强知道自己对恩人不该是这態度,但他也是被坑怕了。 若是再被坑一次,只怕一家人再无从泥潭挣扎出来的可能。 “这就足够!” “你们柳家三代都是海上討生活的,论行船、论辨风向、论看天气,你们都是行家。” 她转过身,目光灼灼,“我要去的地方,不是內河,不是浅滩,是真正的深海。那里风浪大,暗礁多,寻常船夫去不得。” 柳启强沉默,他明白吴玉兰的意思。 “別想的这般复杂,我把船放你们这,只是因为我没地方放罢了。” “你可以考虑考虑,这买卖对你们而言,百利而无一害。你若不信,可以想想看,我若真要害你们,何必花一百两买艘破船?” “直接等你们被债主逼得家破人亡,再花三十两接手,岂不更划算?” 这话直白得像刀子,却割开了柳启强心头的迷雾。 他猛地抬头,喉结滚动:“可是......恩人为何要选我们?这北流县,会行船的不止我们柳家。” “是,不止你们。” 吴玉兰走回桌边,拿起那张银票,轻轻推过去。 “但我......恰好就遇到你们了。” “也恰好想拉你们一把!” 吴玉兰站起身,“走吧,带我去瞧瞧你娘。” “嗯?” 吴玉兰转变太快,柳启强有些不明所以。 清风走过来解释,“这位是吴玉兰,吴大夫。” “吴玉兰......” 柳启文读著这名字,只觉得有些熟悉。 “我想起来了!去西州抗疫,那个很厉害的大夫不就是叫吴玉兰吗?” 闻言,柳启强有些激动,“原来,您就是那位吴大夫。” “嗯,带我去瞧瞧你母亲吧!” 柳启强“哎”应了一声,恭敬的迎著吴玉兰往母亲房间走。 因为激动,他几乎是一步並作两步走,以至於手脚都瞧著走的有些凌乱。 此时,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 母亲有救了! “吱呀~!” 推开老旧的门板,吴玉兰一眼便瞧见躺在床上的柳母。 房间里虽住著的是臥病在床的病人,但却乾净整洁、並没什么异味,可见照顾之人用心。 许是察觉到有人进来,柳母挣扎著要把侧在里头的脸转过来。 “娘,您別动,我来扶您!”柳启强的媳妇黄桂芳,先一步衝上前。 另外两个柳家儿媳妇,也忙上前帮著给婆母拿枕头,让她垫坐起来。 柳母瞧见有陌生人,嘴角微微抽搐,似是在询问。 “娘,您莫急,这两位便是上次帮了妹妹的恩人。” 柳启强站到吴玉兰身旁,接著介绍道:“这位大娘,还是位大夫。” 吴玉兰来到床前,笑著打了声招呼,“大姐,我会些医术,让我给你瞧瞧。” 柳母眼眶蓄满泪水,她只能感激的望著吴玉兰。 出来著急,没带药箱,吴玉兰將柳母的手垫在被子上充当脉枕。 把了一下脉,又检查了身体各处,基本確定了病情。 在这期间,一屋子人大气不敢喘,生怕影响吴玉兰號脉。 见吴玉兰站起身,柳启强这才开口询问:“吴大夫,我......” “我母亲如何?” “的確是中风,这些日子服用的药不对症,非但没疗效,反而加重了病情。” 柳家人一听,心中对那 子钱家都是恨到了极点。 “该死,子钱家那管事,竟全是坑骗我们的!”柳启文恨的牙痒,扭头就要去找人算帐。 柳启强不想让母亲知道这事儿,跟著出了房门,眼见弟弟就要出院子,这才冷声呵斥。 “站住!” “你去作甚?” 柳启文攥著拳头,眼底猩红一片,“我要找他们要个说法!哪儿有这么坑害人的!” “去找到他们,然后又让抓起来打一顿,接著再让他们用你的手脚威胁我们?” 柳启强捏著眉心,有点被这个弟弟气笑。 他抬手,闷头就是一巴掌拍在柳启文脑门上,“都吃过几次亏了,还不长脑子?” “大哥......” 柳启文挨了一巴掌,老实巴交的缩著身子。 “那咱们该怎么办?难不成就任由著那些狗东西这么欺负咱们?” 他瘪著嘴,忍著不让眼眶的泪溢出。 柳启强沉默片刻,长嘆一口气,“先把银子还了再说,以免利滚利。” 语气中透著无奈。 柳启文虽不甘心,但也不敢再说什么,他心里也清楚,自己家斗不过那些人。 吴玉兰静静的听著两人商量,待兄弟俩商量好,这才提出告辞。 “你们母亲的病能治,明日我再过来一趟。” 几人闻言,顿时激动的看著吴玉兰。 “吴大夫,真......真不知该如何谢您才好!”柳启强思索片刻,扑通一声跪下。 “我柳启强发誓,往后定为吴大夫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若有违背,天打五雷轰!” 柳启文虽不知方才两人在屋內说了些什么,但吴玉兰与他们家有恩,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他带著人跟著跪在地上,“拜谢吴大夫大恩!” 柳家人跟著喊道:“拜谢吴大夫大恩!” 吴玉兰搀扶著柳芷兰起来,“好了,都起来吧!” “明日我再过来。” 她说著,便要离开。 柳芷兰从怀里拿出一个平安符,纠结许久还是往前追了两步。 “恩人!” 吴玉兰听到是柳芷兰,疑惑的站定。 “嗯?怎了?” 柳芷兰攥著平安符的手鬆了又紧,最终还是往吴玉兰的方向递了递,“这是我前些日子去求的平安符,恩人若是不嫌......” 怎么都是人家的一番心意,吴玉兰伸手接过。 “有心了,多谢!” 听到吴玉兰收下了,柳芷兰眉结化开,脸上绽放出轻快的笑容。 “清风侍卫,您也有一个。” 清风微微一怔,回过神已经伸手把那平安符拿在了手里。 这还是他头一次收到女儿家的东西,心里有不一样的感觉。 “咳,多谢!” ...... 回去路上,清风看著手里的平安符,时不时发怔。 吴玉兰瞧见他那样子,哪儿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情况。 一直等回到县衙,这才开口。 “醒醒,该办正事儿了!” 清风脸一红,装作若无其事的將平安符收起来,“咳,是该办正事儿了!” 说罢,他转身去找吴仁耀。 ...... “竟有这等子事!” 清风亲自来说了这件事,吴仁耀自是不敢怠慢。 “清风大人您且稍等。” “我去与县令大人说一声,便立刻集结人手,把这子钱家端了!” 清风脑海中闪过今日赖二调戏柳芷兰的画面,叮嘱道:“嗯,清理的时候记得把跟这子钱家有交集的混混一併端了。” “好嘞!” 吴仁耀一刻不敢耽搁,立马去办。 ...... 第202章 王桂琴要开酒楼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02章 王桂琴要开酒楼 “娘,您总算回来了!” 王桂琴一直在前厅等著吴玉兰,瞧见人回来了,忙迎上来。 “怎了?” “瞧见我这般激动?” 吴玉兰有些疑惑,她可瞧见了,大儿媳妇眼里冒著星星。 “您自己出去一下午了,这不是担心您嘛!”王桂琴来到吴玉兰身后,用恰好的力度给她揉捏著肩膀。 忙活一下午,也的確是累了,她闭上眼休息。 “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 “嘿嘿,娘,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 王桂琴將今日在酒楼吃饭,蒙生开酒楼做生意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想开酒楼?” 吴玉兰睁眼,有些惊讶。 这大儿媳最是憨厚,摆摊没想到竟还有做生意这想头,属实有些让她诧异。 “嗯,我觉得娘教我做的菜,可比酒楼里的好吃多了。” “所以我想,若是我也开一个酒楼的话,许是也能挣到银子。” 王桂琴说完,攥著衣角紧张的看向吴玉兰,既期待她的认可,又害怕她的责备。 然而,吴玉兰怎会让她失望。 “老大媳妇,你有这种想法,娘很诧异,也欣慰。” 吴玉兰说完,亲自给王桂琴倒了一杯茶,示意她坐下说话。 “娘......您的意思是,赞同我开酒楼?” 王桂琴心怦怦跳,激动的手都发颤。 吴玉兰頷首,“娘不仅赞同,娘还要给你投资!” “投资?” 王桂琴有些懵,不解的看著吴玉兰。 “我出银子,你来干,到时候咱们分帐。” 吴玉兰是想过开酒楼的,但她一个老婆子,精力有限,所以便没打算折腾。 但王桂琴年轻,且几个孩子都大了,不用亲自带著,有大把的时间去折腾。 “娘,我有银子,您给我的银子我都存著呢!到时候若是挣了银子,我也把银子都给您管著。” 说实在的,她自己手里拿著这么些银子,总有些不踏实的感觉。 放在婆母那里,感觉比自己拿著还要安稳。 “几个孩子都大了,你得给他们攒聘礼钱,嫁妆钱。就是你自己,也得存著一份体己钱。” “就这么说定了,娘出银子,你来干,到时候咱们三、七分帐。” 王桂琴点头,“好,我们拿三成,娘您拿七成。” “是我拿三成,你们拿七成!” 吴玉兰可没打算干什么活,她只打算在后头把把关。 王桂琴从椅子上弹起来,“那不成!” “娘出银子,钱都给我们挣了,哪儿有这样的。” “你先別急,听娘说。” “一个酒楼若光是你和知勇忙活,定是忙不过来的。再说了,开酒楼难免遇上些无赖。老二腿脚功夫好,有他守著这才稳妥。老四算数也不错,许也能帮上忙。” 吴玉兰差点儿忘了,家里有几兄弟呢,几兄弟最忌讳的就是一碗水端不平。 真要开酒楼,还是集一家之力,把劲都往一处使比较好。 如不然这家挣了大钱,哪家日后再心生嫉妒的,难保不闹起来。 “既然还没分家,就把大家都叫出来商量商量吧!” 王桂琴真要自己干,心里也是发怵的,听到婆母这般重视开酒楼的事情,顿时觉得安稳不少。 很快,一家人便聚到一块。 宋知勇听到吴玉兰竟支持媳妇开酒楼,有些诧异。 “娘,桂琴可从来没有做生意的经验,头一次许是会赔银子。” 他是谨慎的,因为他深知,家中的银子大都是来自这位“母亲”辛苦挣的。 虽然他们也帮著收药材什么的,但说到底,担子还是在吴玉兰那儿扛著。 吴玉兰若是知道宋知勇是这般考虑,许是有些感动的。 “没有经验又如何,锻炼锻炼不就有经验了。” “就这么说定了,我出银子,你们看谁想跟著干就入伙。” 吴玉兰的话一出,宋知书立马举手示意。 “娘!我!我要跟著干!” “我这些日子收药材,算盘打的可快了,我能去当帐房先生。” 吴玉兰点了点头,“你找人先学一学管帐,倒是可以。” 宋知聪也举手,“娘,我也干,虽然我不会做菜,但我有的是力气,看家护院、跑腿端菜,我啥都能干!” 吴玉兰见此,看向抱著安安的李秀云,“秀云,你呢?” 李秀云笑著摇头,经过吴玉兰的提点,她脑海里已经萌生出了开个绣坊的想法。 “娘,酒楼的生意我就不掺和了,我打算开个绣坊。” 吴玉兰闻言,也是有些诧异。 不过,她也大概能想到,约莫是三儿媳妇,把自己上次的提议放在心上了。 “好,既如此,那就是老大、老二、还有老四参股。” 人多参与进来,那就不能似方才那般分了。 “这样吧,酒楼一共十股,我和老大家的拿三股,老二和老四各拿两股,如何?” 赵丽娟摇头,“娘,银子您出了,酒楼饭菜什么的得大嫂把关,我们也做不了什么,您给我们分一成都已是我们占便宜了。” 宋知书也知道,自己一个人力量微薄,真开酒楼,帮不上多大的忙,占两成確实是很占便宜。 他跟著点头。 “你们放心,既然给了你们分成,断然不会让你们閒著。” “到时生意好起来,没准你们都得派去看分店呢!” 几人听到吴玉兰的话,顿时有些发愣。 这还没把酒楼开起来呢,就想著开分店了,能行得通吗? 不同於其他几人的反应,王桂琴听到吴玉兰这话,激动地脸都红了。 她猛地拍了拍桌面,“娘说的对,咱们目標可不止开一个酒楼呢!” “若是可以,咱把这酒楼开遍东辰各地,到时候,可有得忙活嘞!” 王桂琴心中憧憬起来,她有种直觉,有婆母的参与,这酒楼定能红红火火的办起来! 而且说不定,真能开遍东辰各地呢! ...... 第203章 你说这小子没来头?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03章 你说这小子没来头? 见家人热情高涨,宋知勇也不再泼冷水,就著开酒楼的问题,商量起来。 “开酒楼可不简单,今日下午我稍稍了解了下,发现无论是酒楼的选址,亦或是菜品、价格,都颇有门道。” 王桂琴听到丈夫这话,眼睛亮了几分。 她没想到,丈夫嘴上说不支持,但其实却已经在用行动偷偷支持自己了。 注意到妻子看自己的眼神,宋知勇正了正色,说的越发认真。 “平江镇开酒楼许是没什么人光顾,若是要开,还是得开在这北流县......” ...... 清风思索再三,还是决定自己去把那赖二抓回来。 屋里,赖二正搂著个酒罈子,眯著细长的眼,跟四个混混吹嘘自己今日如何“教训”了谁谁。 听到脚步声,他循声看去。 待瞧清是白日里扇了自己一耳光的清风,那双鼠目顿时眯成了一条阴毒的缝。 “是你小子!” 赖二“啪”地將酒罈子墩在桌上,酒液溅了一手,“我还没找你算帐,你倒自己送上门了!” 他使了个眼色,四个混混立刻站起身,呈扇形朝清风包围过去 “这可是你们先动手的!” 清风慢条斯理地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又活动了一下手腕,那姿態閒適得像在自家院里晨练。 赖二冷笑一声,在他看来,他们足有五个人,就算这小子有点拳脚功夫,也双拳难敌四手。 “都给我上!” 他一声令下,声音里满是狰狞,“往死里打!出了事我担著!” 四个混混闻言,如恶狼扑食般衝上前,拳头带著呼呼风声,直取清风面门。 他们出手狠辣,分明是想要人命的架势。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从小习武之人的能耐。 只见清风身形微动,右脚横扫而出,腿风如鞭,最前头的两个混混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便觉胸口一闷,如被千斤巨石击中,惨叫著倒飞出去,撞翻了桌椅,碗碟碎了一地。 紧接著,他旋身一记横踢,左侧那混混脸颊重重挨了一下,整个人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地时已是满嘴血沫,爬都爬不起来。 最后一个见势不妙,转身想跑。 “呵呵,想跑?” 清风却比他更快,一个飞踹正中他后心,那人像断线的风箏般扑出去,头朝下栽进酒缸里,扑腾几下便没了动静。 眨眼间,四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你......” 赖二看到这,哆嗦著往后退。 “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清风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咔咔作响,他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似踩在赖二心口上。 “现在知道要好好说话了?” 话音未落,一拳已狠狠砸在赖二脸上:“早干嘛去了?” “嗯?” “早干嘛去了!” 拳头像雨点般落下,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最疼却不致命的部位。 鼻樑、颧骨、肋骨,每一下都听得人牙酸。 赖二被打得眼冒金星,鼻血长流,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成馒头。 趁著清风停手擦汗的间隙,他从地上连滚带爬地起身,顶著乌青发胀的脸,一瘸一拐地往外跑。 “你......你给老子等著!” 地上那四个混混也缓过劲来,互相搀扶著,像一群被揍扁的丧家之犬,哭爹喊娘地逃出门去。 ...... “魏管事,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那小子明知道我们是您罩著,却还是把我们打成这样,这是压根不把您放在眼里啊!” “不仅如此,他还扬言说不怕您,要连著您一块收拾,这太过分了啊!” 赖二眯眯眼不停转悠著,为了让管事替他们出头,一个劲儿地添油加醋。 魏林一听,猛地拍案而起。 “猖狂!” “在这北流县,竟然有人敢对我魏林叫囂!” 他並不是无脑之人,每次动手之前,都会询问清楚对方是什么来头。 “那小子什么来头?” 赖二想起清风始终是一身“侍卫”打扮,隨口道:“就是一个普通的小侍卫,跟著个农村的老婆子,他是为了那柳家出头。” 魏林一听,彻底没了顾忌。 “呵,一个小小的侍卫也敢在我魏林面前强出头?” “若是不收拾,日后岂不是谁都能骑到我头上!” 干他们这一行的,最忌讳的就是被旁人骑到头上,没有点“威信”可言,那些个穷鬼还怎么剥削。 “抄傢伙!” 十几个混混、打手拿上刀剑棍棒,气势汹汹的便要往外走。 “砰~!” 清风一脚踹开大门,隨后双手环胸,懒洋洋的看著这帮人。 “听说,你们要找我?” 魏林瞧见清风这猖狂的模样,怒气噌噌往上涨。 “很好,自己主动送上门了!” “识趣的跪下给爷磕个头,爷还能留你全尸!” 清风冷笑,“呵~。” “识趣你跪下给爷磕个头,爷留你全尸!” 这鸚鵡学舌式的挑衅,彻底激怒魏林。 “他娘的,老子在北流县,还从未见过如此猖狂之人!” 赖二在一旁煽风点火,“魏管事,这小子现在身后空无一人,就算咱们把他弄死,也无人知晓啊!” 魏林勾了勾唇,戏謔的看著清风。 “听到了?现在跪下求饶还来得及。” “若不然,等老子动手的时候,可就晚了。” 他以为,话已至此,清风定会慌张、恐惧的跟自己求饶。 然而...... 清风脸上仍旧是风轻云淡,甚至挑衅似的开口:“你现在跪下求饶还来得及。” “他娘的,老子倒是要看看,你哪儿来的底气!” 魏林说著,一把夺过赖二手里的大刀,气势汹汹的朝著清风走去。 但很快,他就狂不起来了。 甚至脚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因为,他瞧见了掩在大门后的,那乌泱泱的一群人,清一色全都穿著官差的衣服。 更可怕的是,官差前面还出现了一张令他惊惧的脸。 “他娘的赖二,你......你不是说他身后空无一人吗?” 魏林看著叶修齐那张黑如锅底的脸,都快要哭了。 赖二不明所以,他回忆了一遍,今日清风的確是跟在一个老太婆后面,对其唯首是瞻。 “这小子......確实没什么来头啊?” 魏林恨死赖二了,他一把扯住赖二的衣领,按著人往门口送。 “他娘的,你给老子睁眼看看,惹了什么人!” 赖二瞧见门外那乌泱泱的人群,傻眼了。 “县......县令大人。” “您怎么来了?” 第204章 要回银子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04章 要回银子 叶修齐也恼的很,在他管辖范围出了这等“毒瘤”,还是他办事不力。 他没理会赖二和魏林,弓著腰看向清风。 “清风侍卫,您看下官......” 清风抬腿,对著魏林的脸就是一脚。“你看著秉公处理吧!” 他说罢,勾唇戏謔的看了一眼魏林,“嘖嘖,爷早说让你跪下求我吧,你偏不。” 魏林抖成了筛子,跪在地上,头嘣嘣直往地上磕。 “爷,小的知错,求爷高抬贵手放小的一马!” 清风站起身,冷漠的瞥了一眼魏林。 “现在跪,晚了!” 魏林苦著脸,此刻他悔的肠子都青了,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余光瞥见一旁缩著身子的赖二,衝过去就將人按著跪在地上。 “爷,都是这小子,都是这小子惹的祸事,害我差点误伤了爷。” 赖二没想到,清风竟有这般大的来头,县令都得对他唯首是瞻。 “饶命啊魏管事!” “饶命啊爷!” “我知错了,我给爷赔罪!我该死!” “我该死!” 赖二不停地往自己脸上招呼。 清风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转身头也不回的迈步离开。 ...... 眾人就著“开酒楼”的问题商量了一个多时辰,越说越来劲。 吃完饭又聊了半个时辰,这才各自回去休息。 吴玉兰回到房间,刚坐下给自己泡了一壶茶。 “扣扣~!” “大娘,是我。” 听到清风的声音,吴玉兰倒了两杯茶。 “进来。” 清风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大娘,事情已经办好了。” 吴玉兰示意他坐下细说。 清风也没客气,坐下双手接过吴玉兰手里的茶一口灌进嘴里,这才接著道:“这子钱家真是毒瘤,那些个谋害人命的腌臢事儿没少干。” “小吴跟叶修其说了后,这小子跟著小吴去一锅端了!” “您是不知道,那个管事有多坏,那些个讹钱的法子,都是他想出来的。嘖嘖,此等毒瘤,他这脑袋,必须落地!” 吴玉兰静静的听著。 “柳家的银子,可拿回来了?” 清风自是没忘记的,“都拿回来了,今日他们去给的七十两,连带著之前的五十两,全都拿回来了!” 吴玉兰頷首,示意清风收著,明日再拿还给柳家。 “办妥就好,若是没事,早些回去休息吧!” “明日吃完早饭,再去柳家。” 清风应了一声,“好嘞!” 他说著,正要抬脚出门。 吴玉兰余光瞥见茶桌上的平安符,又想到方才清风说那“子钱家的管事”脑袋必须落地,出声道:“等等。” 清风折返回来,“大娘,可是还有事儿?” 吴玉兰微微頷首,“那子钱家管事既然要杀,眼睛也是无用了,你这样......” 清风察觉吴玉兰的意图,有些激动。 “大娘,您是说......” 吴玉兰从不敢打包票,毕竟凡事都有可能出现意外。 “能不能治好难说,你且先做安排。” 清风郑重点头,“好!” ...... 第二日,吃完早饭,吴玉兰便与清风去往柳家。 到了柳家,发现院子里站著好几个婆子,正在苦口婆心的劝著柳芷兰。 “芷兰,你听婶子的,你还年轻,孩子又不是亲生的,抓紧再找个好的!” “是啊,过了这年纪,可就不好找了!” “我看东村头那个王二就不错,年纪是大了些,但是会疼人!” “是啊,你可別再犟了,苦著自己!” “就是,女人还是得嫁人,若不然赖在娘家,总有一天被赶出去!” 柳芷兰编著手里的绳子,神色平静。 在屋里餵婆母喝粥的黄桂花听到这,抄了把扫把就衝出来。 “你们几个老婆子,在这胡咧咧什么呢?” “我小妹乐意在家住多久住多久,我们乐意养著她们,你们少咸吃萝卜淡操心!” 听到大嫂这话,柳芷兰平静的眸子泛起水雾,眼眶微红。 “哎,你这丫头,我们也是为了你们好,咋还不领情呢!” “就是,芷兰不嫁人可是你们家的拖累,別到时候你们自个受不住了,要把人赶出家门咯!” “谁说不是,装什么呢,心里指不定早想把人撵出家门了!” 黄桂花一个扫帚就打过去。 “呸呸呸!” “闭上你们的烂嘴!” “都给我滚,再敢胡咧咧,老娘撕烂你们的嘴!” 几个婆子看黄桂芳真敢动手,也不敢再待下去,呸了两声往院外走。 “呸!跟谁乐意来你们家似的,好心好意给你们说亲,还说出错来了!” “走,不乐意嫁,那就让他们自己养著,一个瞎子,一个拖油瓶,够他们受的!” 吴玉兰瞧见几人从身旁走过,不经意间把腿往外伸了伸。 走在前头的婆子一个没看路,被绊了一下,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哎哟,咋回事?什么玩意绊我一下!” 她回头,瞧见板著脸,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近气息的清风。 默默吞了吞口水,敲闷声的低著头往外走。 黄桂花瞧见两人,忙小跑过来,“吴大夫,你们来了,快进来坐!” 她尷尬笑笑,將两人往屋內迎。“不好意思,让你们看笑话了!” “那些个婆子,就是嘴碎的很!” 听到是两人来了,柳芷兰忙低下头,掩藏住脸上那还未平復下来的情绪。 这会儿,柳家四兄弟也卖完鱼回来了。 “我咋又瞧见那几个长舌妇了,是不是她们又找你说啥了?” 柳启文把渔网放在墙上晾好,就猴急的往院里冲。 瞧见妹妹垂著头坐在院子里,他扭头就要出门。 “这几个该死的老太婆,还敢来,看我不收拾她们!” “四哥!” 柳启文回头,发现是妹妹拉住了自己的袖子。 “恩人来了,咱们先让恩人给娘看看吧!” 她说著,装作不在意的模样,弯唇微微一笑。 看著妹妹这坚强的模样,柳启文越发心疼,他咽不下这口气,心中暗暗计划著晚上去茅厕打一桶粪水,泼到那些长舌妇院里去。 ...... 吴玉兰拿出脉枕,又仔仔细细给柳母把了一下脉。 “吴大夫,如何?” 柳启强紧张的站在一旁。 其他人也伸著头,期待的张望著。 “能治,不过想要彻底治好,只怕得费些时日。抓药吃,也得花上个五六十两。” 柳启强盘算了一下,昨日吴玉兰给的那一百两,除去拿还给子钱家的、还有跟村里人借的,还剩下二十一两。 他咬了咬牙,“治,多少钱我们都治。” “钱我们会想办法凑的,您儘管帮我们治就是。” 柳家其他人也连连点头。 “钱的事情......”吴玉兰看向清风。 清风將隨身捧著的小盒子拿出来,放到一旁的木桌上。 打开,里面是白花花的银子,把柳家人看的一惊。 柳启强疑惑道:“这是......” 第205章 孩子是收养的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05章 孩子是收养的 “昨日县衙已经查处了你们说的那“子钱家”,这些银子是“子钱家”坑你们家的,我路过县衙便顺道帮你们带回来了,坑你们家的银子一共是九十两,这多出来的三十两,是赔给你们的。” 惊喜来得太突然,柳家人全都呆愣住。 反应过来,便是狂喜。 “太好了,那些黑心玩意终於被抓了!真解气啊!” 柳启文兴奋的直跺脚,直呼可惜没看到那管事还有赖二那些混混被衙役抓走的场面。 柳启强心中欢喜,却清楚得很,这子钱家在北流县立足这么久,突然被查处定不是偶然。 他对著吴玉兰和清风,深深鞠了一躬,“两位大恩,我们柳家上下定铭记在心!” 柳启文也反应过来了,跟著大哥一块鞠躬,“吴大夫,清风大哥,我们真不知该如何谢你们才好!” “日后替我好好做事便好!” 吴玉兰说著,从药箱里拿出银针,“你们都迴避吧,我要给你们母亲施针。” 眾人闻言,纷纷退出房间,只留下柳家几个女眷。 吴玉兰转头看了一眼,点了黄桂花,“你留下,其他人也出去吧!” “好嘞,我们就在外头,吴大夫有什么吩咐,再喊我们。” 柳家其他两个儿媳,乖顺的开门走了出去。 “帮我解开你婆母的衣服。” “好。” 黄桂花动作很是利索,三两下便解开婆母的衣裳,怕她冻著,还贴心的用被子盖住不扎针的地方。 吴玉兰花了片刻,將银针扎进合適的穴位中。 等待的间隙,似是无意间问起:“方才听那些婆子说你妹妹的孩子不是亲生的?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也並不是什么秘密,黄桂花点了点头,“嗯,这孩子是收养的。” “小妹嫁过去没几日,她丈夫便在出海打鱼的时候淹死了,两人没生有一儿半女。” “那孩子,是小妹婆婆捡回来养的。” “原来如此。” 吴玉兰瞧见柳母默默垂泪,拿出乾净的帕子帮她擦了擦眼泪。 “大姐,莫急,马上你就能好起来了!” 柳母苦於无法开口说话,只能感激的看著吴玉兰。 给柳母施完针,吴玉兰单独將柳芷兰喊进了房间。 “恩人,您寻我。” 柳芷兰摸索著进了屋。 一旁的柳母看到女儿这般,眼眶又是一红,泪珠悄然染湿肩头。 “嗯,你且坐著,我瞧一瞧你的眼睛。” 柳芷兰闻言,拿著拐杖的手微微一顿,她伸手抚上自己眼睛。 她很想问出那句“恩人,您能治好我的眼睛吗”,但经歷过太多次失望,柳芷兰努力克制著儘量让自己平静。 “你的眼睛,应不是先天性失明吧?”吴玉兰仔细检查完,出声道。 柳芷兰呼吸加重了些,“不是。” “在我十多岁时摔了一跤,醒来后,便再也瞧不见了。” 她张了张嘴,那句话依旧没问出口。 吴玉兰闻言,心里已然有数。 “若是我告诉你,你的眼睛还能治,但有风险,你可想治?” 柳芷兰深吸一口气,垂在身侧的手紧张的抓著衣角,“我想!我想治!”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復明的可能,我都想试试。” 若是未曾见过光亮,她或许还能在黑暗中坦然度日。 可她见过,见过十岁以前那片湛蓝的天,见过爹娘年轻时温柔的脸,见过哥哥们带她赶海时撒下的银白渔网。 正因为见过,失去才显得如此残忍。 “我想治。” 她声音发颤,却异常坚定,“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想试试。” 她张了张嘴,那句话终於衝破了束缚:“恩人,我的眼睛......还有希望吗?” 吴玉兰没立刻回答,而是伸手,轻轻覆上她的眼皮,再一次仔细检查。 “嗯,有希望。” 她声音沉稳,像定心丸。 柳芷兰闻言,呼吸一滯。 躺在床上的柳母,嘴唇微微发颤,肩头越发湿了。 “那我......那我需要做什么?” 吴玉兰收拾著药箱,“这两日饮食清淡些,安心等著我。” 说罢,打开房门。 刺眼的阳光瞬间倾泻而入,她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 回头瞧了一眼柳芷兰,她静静的站在那,对阳光的刺眼一无所觉。 ...... “吴大夫,我娘如何了?”柳启强迎上来。 吴玉兰拿出提前写好的药方,“拿去抓药煎服,约莫半个月便能见效。” 柳启强双手接过药方,连声道谢:“多谢吴大夫!多谢吴大夫!” “诊费您看......” 吴玉兰也不想让他们把自己的付出当做理所当然,开口道:“算二两银子吧!” “唉,好嘞!” 柳启强赶忙拿出二两银子,恭敬的递给吴玉兰。 婉拒柳家人留饭后,吴玉兰和清风坐上马车,出了渔村。 清风赶著马车,纠结许久,还是开了口。 “大娘,那柳芷兰的眼睛如何?可还有救?” 吴玉兰掀开车帘,似笑非笑的看著清风,“你似乎,很关心这姑娘?” 清风握著韁绳的手一紧,马车在坑洼处顛簸了一下,他慌忙稳住车身。 “咳......我就是隨口一问。” 他声音发闷,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大娘您別打趣我,我就是瞧著柳姑娘的確怪可怜的,年纪轻轻就......” 吴玉兰放下车帘,半靠在车厢上。 “当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暗卫,开始觉得一人可怜......” 吴玉兰想提醒,两人许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张了张嘴,还是没开口。 ...... 回到县衙后,吴玉兰直奔房间,锁好门窗进了空间。 人出现在空间里,一个样貌形似小精灵的小女孩便挥著翅膀飞过来,“主人,您来了。” 吴玉兰低头,是空间小助手。 想著好记,她便给小助手取了个名字,叫“小芍药。” 瞧见那被打理的井井有条的药田,吴玉兰心想,之前她瞎忙活什么呢,连个田埂都挖不出来。 “小勺药,辛苦你了!” 小芍药围著吴玉兰转了一圈,“主人,我不辛苦,每日都能吸收这些药材上的灵气,这对我很是有益呢!” 吴玉兰挑眉,“哦?怎么说?” 第206章 重见光明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06章 重见光明 “若是灵气吸入达到一定的程度,我便能化形成跟您一样大小的人。” “所以主人,若是可以的话,您可以多种些药材或者粮食,这样我也有更多的植物灵气可以吸收啦!” 小芍药说著,欢快的绕著药田飞了一圈。 听到这,吴玉兰目光看向空间另一边的空地,心里有了主意。 她点开商城,搜索了一下高產稻种,隨后咬牙用那三百万商城幣买下高產稻种。 三十商城幣一斤,足足能买十万斤高產稻种,若是按照一亩地需八斤稻种来算,也只能种一万两千五百亩地。 若是按照一个镇四五万亩地计算,这些稻种根本不算多的。 吴玉兰目光看向空间另一边的空地,心想这高產稻种是可以留种的,空间植物的生长速度比外面快十倍,那她便可以在空间种植稻穀,留下更多稻种。 思索至此,她看向小芍药。 “小芍药,这些高產稻种你看著种,能种多少种多少,越多越好。” 小芍药闻言,兴奋的落在那堆稻种上。 “太好了,我又有东西种了!” 她马不停蹄的来到一旁的空地,吭哧吭哧的开始犁地。 吴玉兰见这小傢伙也不嫌累,也由著她去了。 她没忘记进空间的“目的”,指尖在虚空中轻点,商城界面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她吴玉兰打下“眼角膜移植手术配套器械”几个字,瞬间跳出七八个连结。 她点开第一个,看到价格栏里明晃晃的“一万”字样,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果断点击购买。 她如今身怀五十四万商城幣,財大气粗得很。 区区一万,不过九牛一毛。 系统提示音刚落,一套精密的手术器械便凭空出现:显微手术刀、角膜剪、角膜镊、缝合针线......每一件都泛著冷冽的银光。 她没停手,又接连购买了抗生素眼药水、局部麻药、角膜保存液、抗排斥反应药物......林林总总又花去三千幣。 待一切准备就绪,她才退出空间,躺在床上休息。 ...... “大娘,人明日就斩首,今日可以动手了!” 清风看向吴玉兰的眼神,满是崇拜。 他没想到,吴玉兰竟还会这等逆天的换眼之术。 能把这等罪大恶极之人的眼睛换给柳芷兰姑娘,也算是物尽其用! 吴玉兰闻言,准备好所需的物品。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一个房间。 片刻后清风从房间內出来,然后紧守在房门前。 又过了一会,吴玉兰也从房间內出来了。 “大娘,如何?” 吴玉兰頷首,“一切顺利。” 清风往房间內瞥了一眼,魏林静静躺在那,眼上裹著纱布。 “这等將死的毒瘤。” 清风收回视线,语气里带著解恨的快意,“能物尽其用,也算是他死前积德了。” ...... 吴玉兰怕在柳家不方便隨时观察柳芷兰的情况,让柳启强將人送到了县衙。 “吴大夫......我妹妹,拜託您了!” 柳启强跪下,端端正正的给吴玉兰磕了一个头。 跟著来了的柳家眾人,也忙跟著跪下。 “好了,起来吧!能不能成功,还不一定呢!”吴玉兰说著,看向一旁的柳芷兰。 “莫要紧张,不会痛的。” 她说著,伸手扶著柳芷兰,“跟我进来。” 柳芷兰深吸一口气,跟著吴玉兰一步步进了房间。 “吱呀~!” 房间门轻轻关上。 眾人的心弦高高提起...... 半个时辰后,房间门再度打开。 柳家人瞧见这,忙围过来。 吴玉兰迈步走出来,瞧著柳家人那焦急、关切的眼神,微微一笑道:“放心,手术很顺利,你妹妹復明的机率有九成。” 柳启强闻言,悬著的心顿时放了下来。 他抓著妻子黄桂芳的肩膀,语气有著克制不住的激动:“太好了,太好了!” 柳家其他人,也是高兴不已。 不过怕打扰柳芷兰休息,都压抑著声音,不敢大声说话。 “好了,她还需观察三日,三日后方能拆开纱布。你们留一个人照顾她!” 吴玉兰话音刚落,黄桂花便高举手,“吴大夫,方才我们已经商量好了,我留下照顾小妹。” “好。” 屋內的柳芷兰躺在床上,眼睛上覆著纱布,沁凉的药膏渗进眼眶,带著微微的刺痛。 这刺痛让她意识到这不是做梦,她真的有可能重见光明。 想到这,柳芷兰心里像是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地跳,却分不清是怕还是盼。 怕的是,三日后拆开纱布,眼前依旧是一片黑。 盼的是,哪怕能瞧见一丝微光,瞧见大哥脸上的风霜,瞧见母亲鬢边的白髮,瞧见肉肉那张肥嘟嘟的小脸...... 三日很快过去。 柳芷兰坐在床沿,手指攥著衣角,紧张到不敢呼吸。 吴玉兰消完毒,来到柳芷兰跟前。 “现在我帮你拆开纱布,你记著莫要激动,也莫要流泪......” 柳芷兰忙不迭点头,嗓子发紧:“我记著了。” 纱布一圈圈解开,沁凉的药膏味瀰漫开来。最后一层掀开时,她下意识闭眼。 “现在,可以睁开眼了。” 得了吴玉兰的首肯,柳芷兰这才却听话地缓缓掀开眼瞼 她睫毛颤得厉害,像蝶翼般抖动。 光...... 久违的光......並不刺眼。 但柳芷兰却觉得眼睛酸涩得很,她想到吴玉兰的话,极力克制住情绪。 彻底睁眼时,柳止兰率先看到的是吴玉兰。 她穿著石青色的长衫,身型清瘦,背脊却挺得笔直。 眉眼温润,与其对视,能叫人瞬间心安。 “恩人!” 她弯腰便要一跪…… 吴玉兰眼疾手快,把人扶住。 “让你家人瞧瞧,可是能看的见了?” “妹妹......” 一声轻唤,將柳芷兰的注意力吸引。 她循声望去,一旁站著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身形挺拔如松,两鬢却已泛白,像是被风霜早早染透。 他穿著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袖口还沾著渔网的痕跡,双手紧紧攥著门框,指节因用力而泛著青白。 那双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眼眶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大哥......” 柳芷兰张了张嘴,那后半句“您怎么变得这般老了”却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记忆中,大哥还是那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背著她在沙滩上捡贝壳,笑起来眼角有飞扬的弧度。 可如今,他眼角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鬢边的白髮在晨光里刺眼得很。 “妹妹!” 柳启文从大哥身后挤出来,欢喜得像个孩子,“我是四哥!你还记得四哥的样子吗?” 他生怕她认不出似的,把脸凑得很近,近到柳芷兰能看清他鼻尖上那颗小痣。 他生得比大哥秀气些,眉眼间还带著少年人的青涩,可眼下也掛了青黑,显然这些日子没少为她操心。 柳芷兰微微点头,声音发哽:“四哥......” “哎!” 柳启文应得响亮,眼泪却滚了下来,“妹妹还认得我的样子呢!还认得我的样子呢!” “二哥、三哥、大嫂......” 柳芷兰一个个看过去,每唤出一个称呼,便有一人红了眼眶。 二哥柳启武憨直,站在那儿手足无措,只会反覆念叨“好,好,好!” 三哥柳启智,也红了眼。 大嫂黄桂芳更是哭成了泪人,顾不得体面,拿衣襟抹著脸。 眼看著场面即將控制不住,吴玉兰赶紧叫停。 “好了,她还没恢復好,让她多休息吧!” “两日后,你们再接她回家。” 柳家人如今对吴玉兰的话,是言听计从,闻言纷纷听劝,克制著情绪让柳芷兰去休息。 “等等,我想她许是想见一见他。” 男人温润的嗓音传进房间。 柳止兰记得这声音。 第207章 救了她竟奖励十万商城幣?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07章 救了她竟奖励十万商城幣? 柳芷兰一愣,“清风侍卫......” 清风提溜著小娃的衣领,把人拎了进来。 小娃生得圆滚滚的,像颗熟透的荔枝,被清风拎著后衣领,悬空蹬著两条结实的小短腿,却半点不害怕,反而咯咯直笑。 “娘!” 一看到柳芷兰,他立刻激动地扑腾起来,奶声奶气地喊,“娘,肉肉在这儿,您能看见我吗?” 清风忙將他放在地上,小娃立马像颗小炮弹似的冲向柳芷兰。 柳芷兰下意识地张开双臂,將孩子接了个满怀。她抱著这软乎乎的一团,手臂却僵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用自己的眼睛,看清楚这个她一手摸索著带大的孩子。 小娃生得极漂亮,脸蛋圆嘟嘟的,皮肤白嫩得像刚剥壳的鸡蛋,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像浸在清水里的黑葡萄。 此刻那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眼里满是纯粹的依赖与欢喜。 他的小嘴红润润的,嘴角还掛著亮晶晶的口水,见她看自己,便咧开嘴笑了,露出一排小米牙。 “娘!您是不是能看到肉肉了?” 柳芷兰轻轻抚摸著那肉嘟嘟的小脸,“嗯,娘能看见了,娘能看见肉肉了!” “太好啦,娘终於能看见肉肉了!”肉肉高兴得蹦起来,小身子像颗弹跳的丸子,一头扎进她怀里。 “好了,你娘要多休息,別折腾她了!” 清风说著,伸手又是一提溜,將肉肉从柳芷兰怀里拎出来,动作熟练得像操练过千百遍。 柳芷兰闻言,侧目看向清风。 他站在晨光里,身形挺拔如竹,五官清俊,下頜线硬朗分明。 她动了动唇,感激的喊了一声:“清风侍卫......” 清风微微頷首,“你多休息,孩子就在院子里玩,过两日再带这孩子一块回家。” 他说完,提溜著肉肉走了出去。 肉肉也不反抗,对著母亲招了招手,摸著清风的佩剑眼巴巴跟著出去了。 柳家其他人见此,为避免影响柳芷兰休息,也纷纷离开。 “你且安心休息,有事让你大嫂过来寻我!”吴玉兰说完,提著药箱往外走。 刚出房间,便听到医药商城熟悉的奖励音。 “叮~,检测到宿主救了柳芷兰,奖励十万商城幣。” 吴玉兰身形微顿,脸上有几分错愕。 十万商城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没听错? 仅是给柳芷兰治好眼睛,商城便奖励了十万商城幣。 柳芷兰究竟有什么样的才能,能惠及万千百姓? 现在.....,暂且看不出。 吴玉兰倒是有些期待了。 ...... 柳芷兰休养了几日,吴玉兰觉得恢復的不错,便放人回去了。 想著柳母也有些日子没去看,她也顺道去了柳家。 “小妹,到家了。” 黄桂花跳下马车,指著前面的院子道,声音有著压制不住的欢喜。 柳芷兰扶著车门,小心翼翼地探出脚,踩到实处的瞬间,才深吸一口气,缓缓站直身子。 目光在十年“未见”的小渔村扫了一圈。 眼前的景象,与记忆中模糊的画面缓缓重叠,却又天差地別。 木竹搭成的屋舍依次坐落在渔村里,在夕阳的映照下,泛著暖融融的蜜色。 屋顶的茅草被海风吹得微微倾斜,却也不显破败,反而有种岁月沉淀的温柔。 墙角爬著的海藤,叶片肥厚,绿得发亮。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瀰漫著的是熟悉的咸腥的味,混著晾晒的鱼肉香,还有灶房里飘来的炊烟味。 这些气味她闻了十年,但此刻,都有了“实质”。 她目光一转,落在了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小院。 小院门口那棵老槐树,比记忆中粗了一圈。 树下掛著的渔网比她想像中更旧,网眼有些都磨得稀鬆,却被修补得整整齐齐,每一个结都打得用心。 正在柳芷兰沉浸时,一道嘶哑的声音传了出来。 “芷兰~!” 柳芷兰快步往院子里走,刚进院子,便瞧见坐在廊下的母亲。 瞧见母亲脸上深深的皱纹,柳芷兰眼眶不由得一红,“娘!” “哎,娘苦命的孩子啊!”柳母颤抖著抬起手。 柳芷兰飞奔上前,稳稳握住母亲的手,“娘,您这才好一些,怎就著急出来了。” 柳母反手抓住女儿的手,那手冰凉粗糙,却攥得极紧,像是怕一鬆手,女儿又会回到那个黑暗的世界里。 “娘著急,娘想看看你!” 她颤抖著抬起另一只手,想去摸女儿的脸,却在半空中顿住,生怕自己粗糙的指腹误伤了女儿的眼睛。 柳芷兰握住母亲的手,將脸贴了上去。 “娘,女儿好著呢,您好好的,赶紧好起来!” “哎,娘好好的,咱们都好好的!” 柳母抬手抹了一把眼泪,能看到女儿重见光明,现在的她,就是死了也甘愿。 “外头风大,你们都吹不得风,进屋去吧!” 听到吴玉兰说话,柳家人帮抬著柳母,扶著柳芷兰进了屋內。 吴玉兰给柳母把了一下脉,“恢復得不错,不过药还是得继续喝三个月。” 柳母挣扎著从床上坐起来,弯腰就想下跪。 吴玉兰一把將人按到床上,“好生歇著,別胡乱折腾白费我的心血。” “吴大夫,您是我柳家的大恩人......” 她哽咽著,“我这把老骨头,实在......实在不知该怎么报答您。” 她深知,吴玉兰救的可不止是她和女儿两人,更是这一大家子啊! 先是出钱买下自家这艘船,还继续给自家用,又替自家摆平了子钱家的事情。 现在更是治好了自己的中风和女儿的眼睛,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不是再造之恩? 便是拿命去还,也还不清。 吴玉兰摆手,神色淡然得像在谈论天气:“你且安心休养吧,別胡思乱想。”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屋內柳家眾人,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诸位日后尽心替我办事,便是最好的报答。” 柳启强率先跪在地上,语气坚定道:“吴大夫放心,我等日后定誓死追隨您,若有二心,天打五雷轰!” 柳家其他人见状,纷纷跟著跪下。 眾人异口同声,声音响彻小院:“我等日后定誓死追隨您,若有二心,天打五雷轰!” 而吴玉兰看著眼前这一家子,唇角微扬。 “诸位言重了,快快请起。” “我要出海许是哪日心血来潮罢了,诸位在这期间,仍旧能过自己的生活,该出海打鱼便出海打鱼。” “等我要用船,你们再腾出些时日便可。” 柳启强恭敬拱手,“好,既如此,我等在此静候吴大夫。” 吴玉兰点了点头,瞧了一眼,天色已不早。 她站起身,“我还有事,便不多留了,你们好好照顾你们母亲和妹妹。” 黄桂花连连点头,保证道:“吴大夫放心,我们定会好好照顾小妹和娘!” “嗯。” 吴玉兰对著柳母微微点了点头,迈步往外走。 柳家眾人將吴玉兰和清风送至院外,目送两人的马车离去...... 回到县衙,发现县衙门口被百姓里里外外围了个结实。 “清风,去瞧瞧怎么一回事。” 清风应了一声“哎”,脚尖一点,便跃上墙头。 片刻后,他折返回来。 “大娘,是京城来人了。” 他笑道:“应是来送圣旨的,您回去收拾收拾,准备接旨吧!” “圣旨?” 第208章 圣旨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08章 圣旨 吴玉兰有些发怵,她真怕一道圣旨下来,皇帝让自己进宫去当太医。 但想到太傅之前跟自己说过,皇帝是位明君,她心稍稍安定。 两人从侧门进了县衙后院,吴玉兰换了身衣裳,简单收拾了一下,这才来到正前厅。 叶修齐瞧见吴玉兰,赶忙迎上来,“吴大夫,您总算回来了,徐公公已经等候多时。” 正坐著喝茶的太监徐公公闻言,忙站起身。 “您便是吴大夫?” 他声音尖细,却不显刺耳,反而带著几分刻意压低的恭敬。 吴玉兰悄然打量,这位徐公公约莫四十出头,面白无须,一双眼睛却精亮。 在吴玉兰打量徐公公的同时,徐公公也在看她。 瞧见吴玉兰那周身淡然的气度,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眼前这妇人,哪有半分乡野村妇的畏缩?那身气度,便是京里三品誥命也比不得。 “正是民妇。” 吴玉兰微微頷首,姿態不卑不亢,既无惶恐,也无諂媚。 徐公公笑容更深了几分:“吴大夫快请,咱家可恭候多时了。” 他说著,从袖中捧出明黄捲轴,对著吴玉兰微微一笑。 “吴大夫,还请跪下接旨吧!” 吴玉兰頷首,肃然跪地,神情恭敬。 徐公公满意点头,展开圣旨,清了清嗓子。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今有平江镇女医吴氏,於西州疫患之际,不计个人安危,悬壶济世,救人无数。 其医术之高,医德之隆,朕深为嘉许。特赐黄金千两,良田百亩,封“一品圣手夫人”,钦此!” 他宣读完,却没有立刻將圣旨递出,而是压低声音道:“吴夫人,皇上说了,这封號是虚衔,不入朝堂,不参政事,您只管安心在民间行医。 皇上还特赐免死金牌一枚,凭此牌,可免您及家人一死。” 吴玉兰眸色微动。 这赏赐,比她想的更重,也更妙。 黄金千两,良田百亩,是实实在在的財富。 而“一品圣手夫人”的虚衔,既给了她不输誥命的身份,又不束缚她的自由。 还有那免死金牌...... 皇帝倒是会做人。 徐公公將將金牌一併递上:“夫人,皇上还说,您若日后有什么难处,可凭此牌,直接上书御前。” 吴玉兰接过免死金牌,触手生温,是实打实的真金。 加上慕辰君给的那一块免死金牌,她已经有两块免死金牌了啊! 现在,就算是皇帝要自己的命,也得找理由杀三次才能弄死自己。 “民妇叩谢皇恩!” 徐公公亲自將吴玉兰扶了起来,“夫人,医德之高,咱家也是心生佩服。” “徐公公客气了。” 吴玉兰也是知道礼数的,从袖口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荷包,“公公一路舟车劳顿,这点茶钱还请不要嫌少。” “夫人是有福之人,您所赐,咱家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会嫌少呢!” 他说著,双手恭敬接下。 “既圣旨已送到,咱家便不打扰夫人休息了。” 叶修齐见此,忙给徐公公引路,“徐公公,房间已备好,您舟车劳顿,还请跟我来这边小歇。” “有劳。” 徐公公跟著叶修其离开。 “恭喜吴大夫!” 李致远有些兴奋,虽然他没有封名,但他也被赏了五十两黄金。 五十两黄金,那就是五百两银子啊! 其他大夫也皆是得了不同程度的嘉赏,眼下个个是满面红光。 “恭喜吴大夫,贺喜吴大夫!” “不对,现在应该尊称一声一品圣手夫人!” “对对,应尊称一声圣手夫人!” 吴玉兰笑笑,“不过是虚名罢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在她看来,还没有真金白银来得实在呢! 然而,吴玉兰这份从容,让在场的大夫们越发敬佩,换作旁人,得了这等天大的恩典,怕早就激动得晕厥过去。 李致远拱手,“吴大夫,我李致远平生没服过谁,您,我是真服!” 不贪名利,不图权势,这才是真正的“医者”啊! “得了吧李大夫!” 一个年轻大夫挤眉弄眼地打趣,“太傅邀您进宫当太医,您不也一样拒绝了?可见您也是位淡泊名利的真隱士!” 李致远轻咳一声,挺直脊背道:“你小子懂什么!我那是......那是嫌宫里规矩多,太拘束!” “由此可见......” 吴玉兰慢悠悠地接话,目光在眾人脸上转了一圈,“李大夫也是不愿被权势束缚的性情中人。” 李致远梗著脖子,一本正经道:“咱们医者,本该心怀天下,悬壶济世。身上有没有那威名,又有何同?” “说得好!”其他大夫纷纷附和。 吴玉兰见大夫们越吹越激动,笑著摇了摇头,悄然退去。 ...... 等在一旁的宋家人见此,这才激动的跟著吴玉兰回了暂住的院子。 “娘,您也太厉害了吧!一品圣手夫人哎,这真是天赐的荣耀!” 宋知书眼里满是崇拜。 想他读了这么些年书,一个童生都考不上,他娘略微一出手,就是一品夫人,太厉害了! “不过是虚名罢了,有名无实。” “那又如何?旁人想要这虚名,还没有呢!” 宋知书激动地脸都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被封赏的人是他。 “虚名哪儿有真金白银来的实在!” 吴玉兰说著,打开封赏的箱子。 第209章 回村儿的诱惑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09章 回村儿的诱惑 箱子里整齐的码放著一千个金锭子,金灿灿的看著十分喜人。 吴玉兰仅看了一眼,便合上箱子,转而看向另外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装的是那枚“一品圣手夫人”的印鑑,还有一叠地契。 她拿起那枚“一品圣手夫人”的印鑑瞧了一眼,发现有些鸡肋,放到一旁。 那些地契,才是她的关注点。 吴玉兰细看,发现赐给自己的这些地都是在宋家村附近,可见,“皇帝”也是用了心封赏的。 每一亩地,都是上好的“良田”,吴玉兰便打算將这些地都种上高產稻种。 待种出了高產稻种,再將这消息放出去。 她本可以將种子过了明路后,直接把种子拿出来献给朝廷的,但她並不打算这么干。 一来是“朝廷”不一定会相信这是高產稻种,二来栽种的方式,许是和之前的不大一样,若是把种子给出去了,未能得到重视,那不白瞎。 所以,种出来后,再放出这消息,才是最合適的。 一百亩地,按照每亩地收成一千二百斤算,也有十二万斤稻种了。 “娘,这是......一百亩地啊!” 宋知书看的眼睛都直了,一百亩地,他家都要成小地主咯! “就这齣息,等著看吧,咱家日后可不止这一百亩地!” 吴玉兰看著这些地,一时间有些发愁,这么多地,得找一个靠谱的人去管。 环视一圈,目光落在了...... 赵丽娟身上。 家中的那些个田地,还有院子里的菜地,基本都是赵丽娟在管束,若是说种地,赵丽娟绝对是一把好手! “丽娟,你可喜欢种地?” 赵丽娟一愣,她自然是喜欢的,跟这些农作物接触,让她感觉自在不已。 “嗯,喜欢!”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不解的看著吴玉兰,“娘,您的意思是......” 吴玉兰扬了扬手里的一百亩地,“娘想找个信得过的人来管理这些地,若是你愿意......” 赵丽娟闻言,心中一喜,“娘,我自是愿意的!” 她有些不敢相信,婆母竟然打算把这些地都交给自己打理。 这可是一百亩地啊! “可是......我若是將心思放到伺弄田地上,开酒楼一事怕是无暇顾及。” 王桂琴拍拍胸脯保证,“丽娟,你大方干便是,这酒楼有我们呢!” “既如此,那我便不跟大伙抢酒楼的分成了。” 赵丽娟心中清楚,比起开酒楼做生意,她更擅长种地。 王桂琴摇头,“这可不行,我们忙活酒楼,就顾不上家里的田地了,丽娟,这分成你得拿!” “大嫂,可我们......” 看著两人一个劲的推脱,吴玉兰赶紧开口:“行了,酒楼的事,八字还没一撇呢!” 她说完,看向宋知勇,“知勇,这些日子你们了解酒楼的运作模式,了解得的如何了?” 宋知勇拿出一个本子,里面记录了自己了解到的东西。 当然,他不认识几个字,这些字,几乎都是宋知书帮记的。 “娘,这些日子我们去各个酒楼瞧了瞧,这些是我们收集到的信息。” 吴玉兰接过本子,看到上面的內容,有些诧异。 这大儿子平日看起来木訥,没想到心思竟这般縝密。 不仅去了解了每一家酒楼的运作模式,还把人家的菜品、价格什么的都抄录下来。 更绝的是,哪家店生意最好,在什么位置,最受欢迎的菜品,极其客人的口味,他都有详细记录在內。 “老大,我竟不知你这般细心。” 听到母亲的夸奖,宋知勇面色有几分不自然。 “咳,既然要开酒楼,那自然是要细致些。” 吴玉兰頷首,“嗯,接下来便能选址和定菜单了。” “好的铺子难遇,我打算慢慢碰一碰。” “嗯,你心中有计划便好。” 吴玉兰本以为,开酒楼一事,自己还需整日跟著操心呢,现在看来大儿子也是个能顶事的。 “好了,都回去休息吧!” “算算日子老三也该回来了,若是明日无事,我们便去採买些东西回家!” “待老三回来后,你们该来北流县看铺子,便看铺子!” 她说完,起身回了房间。 眾人也纷纷去休息。 次日一早,吴玉兰便跟叶修齐提出辞行。 “多谢县令这些日子的招待,出来这些时日,家中琐事难免堆积,我们明日便打算启程回平江镇了。” 叶修齐闻言,自然是不敢有什么意见。 “既然夫人已经决定,那下官便不多挽留。” “明日一早,下官会派马车送诸位回去,在此,下官提前祝愿夫人一路顺风。”叶修齐说著,恭敬拱了拱手。 “多谢。” “若是县令得空,也可到平江镇游玩。届时也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两人又寒暄几句,吴玉兰便藉口晨间风大,回了后院。 宋家人得知第二日要回去,纷纷出门去逛街,採买些吃食糕点什么的。 次日清晨,眾人提著大包小包在县衙门口集合。 叶修齐亲自安排了两辆马车过来,派了两个衙役护送,“夫人一路顺风。” 他站在马车旁,恭敬拱手,“待下官得空,定去平江镇拜访。” “隨时恭候。”吴玉兰掀帘上车。 三辆马车晃晃悠悠,踏上返程之路。 ...... “知康哥,此地距北流县足足还有二百里,你不如先隨我回京復命?” 周思敏拉紧韁绳,骑著马拦在宋知康跟前,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疲惫。 她不明白。 真的不明白。 一个整日挑粪餵猪的农女,怎么能让眼前这个在边关屡立战功、被皇上亲口赞为“少年將军”的男人,如此魂不守舍? 甚至不惜冒著抗旨的风险,也要急著回村去看那个“村妇”妻子。 难道在他心里,那个粗鄙的乡下女人,比得上功名荣耀、比得上锦绣前程? 宋知康目光冷冷扫过周思敏,那眼神像三九天的冰稜子,冻得她心头一颤。 “我已在信中与皇上说明情况,皇上允我回家探亲。” 他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疏离,“道不同,不便同行。” 对这个一直缠著自己的女人,他厌烦至极。 在边关时,碍於上头特地叮嘱要顾著她的命。 怎么说她也是兵部尚书的嫡女,身份尊贵,若有闪失,他担不起。 那时他尚且能忍一忍,维持著表面客气。 如今已离了边关,他连应付都觉得累。 言罢,宋知康手里的韁绳往马背轻甩,“驾!” 马儿嘶鸣一声,四蹄翻飞,踏著清晨的露珠飞奔而去,扬起一阵尘土,很快便化作远处的一个小黑点。 “哎!知康哥!” 周思敏咬了咬唇,犹豫片刻,还是策马追了上去。 她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想要什么,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偏生这个宋知康,从第一次见面起就对她冷得像块冰,越是如此,她越是不甘。 她倒要看看,那个村妇究竟有什么好,能让他这般死心塌地! 可刚追出不到二里地,前头的身影忽地消失在一片密林里。 她催马疾行,穿过树林,却只瞧见空荡荡的官道,哪里还有宋知康的影子? 周思敏勒住马,气得狠狠一甩鞭子,抽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宋知康!” 她喘著气,咬著牙,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愤。 “你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本小姐倒要亲眼瞧瞧,你那村妇妻子,究竟有什么本事!” 第210章 宋知康归来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10章 宋知康归来 而此时,甩开她的宋知康,已绕了条小路,快马加鞭朝北流县方向疾驰。 见后头的人已经被自己甩开,这才鬆了口气。 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妻子女儿,宋知康眉眼染上几分笑意。 算算日子,小女儿也有七八个月大了,现在许是长得肉乎乎的了。 可转念想到家中只知道磋磨人的老母,宋知康瞬间担忧起来。 有这样的母亲,妻子怕是整日被磋磨,女儿又怎可能长得胖乎呢? 他得赶紧回去,把妻子和女儿从母亲手里解救出来。 想到这,他夹紧马肚,手里的韁绳再度甩动起来。 “驾~!” ...... “还是回村里头舒服!” 吴玉兰回到村口,望著那绵延的青山,顿感身心舒畅。 “哎,这不是吴婶子吗?” “你们可总算回来了!” 正在锄地的一个村民瞧见探头出来的吴玉兰,笑著打招呼。 田里头忙活的几个村民,纷纷放下锄头出来看。 “还真是吴婶子!” “听说您去西州抗疫了,没事儿吧?” 吴玉兰笑著跟村民们打招呼,“没事,好著呢!” 跟村民们閒聊几句,吴玉兰便放下车帘。 马车停在熟悉的院门前,留守在家中看屋子的徐东和田苗花听到动静,赶忙出来开门。 “东家,你们回来了!” 徐东连忙上前架板凳,田苗花扶著吴玉兰下马车。 “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 吴玉兰说罢,转头看向一旁赶马车的两个衙役,“多谢两位小哥送我们回来,这点茶钱你们拿著。” 吴玉兰说著,將两块碎银子递给两个衙役。 两个衙役没想到,这还是份肥差,连忙接过银子道谢。 “多谢夫人赏赐!” 瞧见马车里还堆放著许多东西,两人主动帮著把东西搬进院子里。 搬完东西,又喝了口水,两人这才驾著马车离开。 “东家,你们可算回来了!”徐东边说,边忙著归置东西。 “这些日子,家里可还好?”吴玉兰说话间,看向站在一旁的亚瑟。 几个月不见,这孩子抽高了许多。 “家里挺好。” “嗯?” 吴玉兰一愣,诧异的看著亚瑟,若不是亲眼看到这孩子嘴巴动了,她还以为是旁人说话呢。 “亚瑟,你......” 亚瑟微微一笑,用不大流利的话,指著田苗花道:“是苗花婶教我说话的。” 田苗花拍了拍亚瑟的脑袋,夸道:“这孩子原来不是哑巴,他只是不会说我们这儿的话,我就教了他几个月,他就学会说了好些话,聪明的嘞!” 吴玉兰頷首,几个月便能学会另一个国家的语言,已经不止是聪明了,这孩子,在语言这一方面,极其有天赋。 “很棒,继续加油!” 吴玉兰想著亚瑟的“美瞳”已经用的差不多,在商城买了几副新的,给他送去。 亚瑟看著手里的“美瞳”,抿了抿唇。 “宝藏地图我已经画了出来,你打算什么时候出海寻宝藏?” 他说著,將桌子上的地图推过来。 吴玉兰拿起图纸瞧了一眼,发现这张小地图画的十分不错,即便她不熟悉北流县的地形,也能一眼看出平江镇的位置。 不过,海上標註的那个“宝藏”的位置,她却是不知在哪儿的。 不过,经常出海的柳家人,或许知道。 她將图纸收起来,“寻宝藏一事,急不得。等我安排好一切,届时会带你一块去。” “不过,你真就只是想帮我寻宝藏这么简单,还是说,你想找回你的国家,找到你的家人?” 亚瑟摇头,“我的父母亲估计已经在周围各国寻我了,若是哪日他们寻到东辰来,你把我交出去便好。” 吴玉兰挑眉,若是她没记错,这孩子是被“坏人”推进海里的。 “你確定你父母能找来?毕竟害你的坏人许是会从中作梗。” 亚瑟十分自信,“嗯,他们会来的。只是......时间问题。” 闻言,吴玉兰也不再说什么。 注意到亚瑟身上的衣服短了,叮嘱田苗花给他缝製两身,便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虽然许久不回家,但守家的徐东和田苗花,仍旧是把家里家外都打扫的乾乾净净。 吴玉兰铺上被子,久违的躺在床上。 这一躺,不知不觉便睡过去。 “奶,起床吃晚饭啦!” 听到春妮的声音,吴玉兰这才幽幽转醒。 来到前厅一看,饭菜已经做好,鸡肉、鸭肉,还有鱼肉,一大桌满屋飘香。 “怎有鱼,我记著咱们可没买鱼回来。” 王桂琴给吴玉兰盛了一碗饭,“是大伙儿见我们回家了,怕我们没来得及买菜,送过来的。” “这些青菜、豆腐,也都是她们送来的。” 吴玉兰挑眉,这些村民倒是挺好。 “有心了。” “不过,她们今日顺带过来打听,咱们还收不收草药。” 吴玉兰頷首,“收的,只要他们采有,就收,不过太小的不要。” 往常收药材的事情都是宋知书在负责,闻言他连连点头。 “那我明日就跟他们说一声。” 吴玉兰点了点头,“算了算日子,老三也该回到了。” …… 第211章 家里盖新房子了?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11章 家里盖新房子了? 李秀云頷首,“估摸著就这几日了。” 想到丈夫即將回家,她脸色染上几分緋红。 七八个月不见,不知丈夫现在是何模样,在边关可有受伤,可过得清苦..... 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李秀云晚上竟做梦梦到了丈夫宋知康。 然而,这个梦的內容,却是让她心惊...... 在梦里,宋知康回来时,带回来了另一个女人。那女人还叫囂著要宋知康休了自己。 这可把她嚇醒...... 本以为只是个梦,殊不知,竟成了真。 ...... 宋知康瞧见刻著“平江镇”三个字的斑驳牌匾时,冷峻的眉眼瞬间舒展开来。 想到家里的孩子,他压抑住那颗迫不及待跟妻女团聚的心,到平江镇买了好些糕点、果脯。 不仅如此,还精心挑选了几套女子,还有五六岁女童,和小娃娃穿的衣裳。 怀里塞得满满当当,他心里也塞得满满当当。 这些日子在边关,刀尖舔血,梦里全是妻女的模样。 他想著,李秀云乖顺,在家定是没少受他那恶毒老娘磋磨,还有刚出生的小女儿,怕是跟大女儿小时候一样,长得乾瘦乾瘦的。 想到这些,他归心似箭,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去。 可刚跨上马背,还没出镇门,那阴魂不散的身影又冒了出来。 “知康哥!” “你怎么不等等我?” 周思敏髮丝凌乱,整个人灰扑扑的,连向来爱惜的骑装都蹭得看不出顏色,显然是经歷了好一顿奔波。 “你跟著我做什么?” 宋知康眉头紧拧,拉了拉韁绳,马儿从她身旁绕了过去,马蹄声都透著不耐烦。 周思敏见此,赶紧骑著马追上。 周思敏赶紧拍马追上,语气里带著几分罕见的软和:“知康哥,我也奔波了几日,疲倦得很。正好你家在这平江镇,我去你家歇歇脚吧!” “我家没你住的地方。” 宋知康冷著脸,头也不回,“更没你的饭吃!” 他话音未落,马鞭一扬,座下骏马如离弦之箭,瞬间將她甩开老远。 周思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恼怒,直勾勾盯著他离去的方向,咬牙道:“宋知康,你越是如此,我越要看看,你那村妇妻子究竟有什么本事!” 她直勾勾的盯著宋知康离去的方向...... “驾~!” 熟悉的村落映入眼帘,宋知康眉眼间的喜色几乎要溢出来。 到家了! 马上就能见到妻女了! 自己不在家这些日子,那偏心的老母亲,怕是把妻子女儿折磨得不成人样了。 想到这,宋知康就心口发疼。 他扬著手里的马鞭,奋力狂奔,一刻功夫也不想耽误。 手里的马鞭扬得急,骏马四蹄翻飞,带起一阵尘土,快得像一道残影。 在田里劳作的村民只觉一阵风掠过,耳边是急促的马蹄声,抬头去瞧,却连个影子都没见著。 “怪事!” 一个老农拄著锄头,揉了揉眼睛,“怎么光听到马蹄声,不见人骑马?” ...... 紧忙慢赶,终於瞧见了那熟悉的小院。 “吁~!” 他三步並作两步奔到院门前,却在抬手敲门的瞬间顿住了。 低头看看自己这一身衣裳沾满尘土,衣襟被风吹得皱巴巴,脸上鬍子拉碴,哪还有半分少年將军的意气风发? 他想起李秀云最爱乾净,每次他从田里回来,她总要先打热水给他擦脸洗手。 若是瞧见他这副模样,定是要心疼得掉眼泪。 宋知康深吸一口气,退后两步,仔细整理起衣衫来。 他拍去衣裳上的灰,理平衣襟的褶,又用手指梳了梳凌乱的头髮,这才觉得勉强能入眼。 他伸手敲门,指节叩在木门上,发出“扣扣扣”三声轻响。 “秀云,我回来了!” 即便刻意压著,声音里还是带著掩盖不住的颤抖与激动。 然而,院內一片寂静,无人应门。 宋知康心头掠过一丝疑惑,又敲了三下:“秀云!是我,我回来了!” 回应他的,仍旧是死寂般的沉默。 “嗯?难道是都出门去了?” 他喃喃自语,退后两步,脚尖一点便轻盈跃上墙头。 目光扫过院內的瞬间,他心口猛地一缩。 院內杂草丛生,足有半人高,掩住了原本平整的石板路。 灶房的门半掩著,在风中“吱呀”作响,窗纸破了大半,像一张咧开的嘴。 晾衣绳上空空荡荡,不见半件衣物。院角那口井旁,木桶倒在地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哪儿还有半点人住的跡象? “怎么......怎么回事?” 宋知康从墙头跃下,踉蹌著衝进堂屋。 屋里家徒四壁,桌椅东倒西歪,蒙著一层厚厚的蛛网。 他亲手打的那个菜橱,门都掉了半边,里头空空如也。 他脑子里“嗡”地一声。 想到西州的流民曾来到过北流县,他心口发凉。 那些流民,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秀云......” 宋知康再度翻上墙头,刚想四处找人询问妻女的下落,便听到有人在喊冲自己喊了一声。 “是谁在那儿?” 自从吴玉兰之前说过让自己帮忙看一下房子,朱彩凤便时常留意这边的动静。 瞧见有人爬上吴玉兰家老屋的墙头,忙拿著扁担冲了出来。 听到有人说话,宋知康转身跃下墙头。 发现是住在自家不远处的邻居,宋知康快步上前。 “朱大姐,我家人呢?” 看到宋知康,朱彩凤恍惚了一下,仔细辨认了好一会儿,这才敢確定。 “你是吴婶子的三儿子......宋知康?” “是我!” 宋知康內心焦灼,追问道:“朱大娘,我们家发生了什么?我媳妇他们又去哪儿了?” “你不知道她们去哪儿了?” 朱彩凤眨了眨眼,觉得有些奇怪,家里盖房子的事儿,也没派人捎信儿告诉宋知康么? 但转念想了想,宋知康是去边关从军了,军纪如铁令,便也能理解。 “你们家啊,盖新房子了,已经好些日子不住这儿了!” “你没瞧见么,这门上的锁,都生锈了。” 宋知康闻言,这才注意到门上落的那把锁,已经锈跡斑斑。 “盖了新房子?” 他愣了愣。 怎么可能呢?家里什么条件,他最是清楚。 难道...... 是用了他捎回来的那些银子盖的? 是了,若不然家里哪儿有银子盖房子。 “朱大姐,我家的新房子......” “在何处?” 朱彩凤伸手往不远处一指,“喏,就在那儿呢!” “赶紧回家吧,若是你娘她们知晓你回家了,怕是要高兴坏了!” 宋知康顺著朱彩凤的视线看过去,瞧见了那气派宽敞的青砖瓦房。 “这是我家的房子?” 他有些疑惑,按理说他捎回来的那点银子,也盖不了这么大的青砖瓦房啊。 就光是外头的那扇大门,怕是都要花上不少银子。 那这些银子......哪儿来的? 第212章 傻眼,这还是我家吗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12章 傻眼,这还是我家吗 想到母亲曾背著大哥、二哥,把两个侄女偷偷带去卖给人牙,宋知康心一沉。 媳妇这一胎也是女儿,他娘该不会...... “愣著做什么?赶紧回家去啊!” “你娘她们,指不定多想你呢!” 朱彩凤是个极其有分寸的人,知道人家一家人团聚有许多话要说,没打算去凑热闹。 宋知康点了点头,“谢了。” 说完,他闷头往新房子那边走。 来到新房子门前,宋知康心口发闷...... “扣扣扣~!” “来了!” 徐东放下手里的活,三步並作两步来到门口。 打开门瞧了一眼,发现是个陌生男子,还愣了一下。 不等他问出口,宋知康便冷著脸沉声质问道:“你是何人?” 看到宋知康的脸色,徐东便知晓,他大抵是误会了。 他悄然打量了一眼宋知康,瞧见他脚上的军鞋,將院门打开了些。 “我是这儿的管家。” “您是远赴边关从军的三少爷吧?” 听到“管家”两个字,宋知康又是一愣,这字眼,通常只会在大户人家里出现。 显然,眼前的中年男人又是认识自己的,这儿就是他们家新盖的房子。 他迫不及待想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妻子女儿,如今又怎么样了? “嗯,我便是宋知康。” 徐东牵过马儿,“三少爷,您可总算回来了,东家她们可盼了好些日子了!” 宋知康大跨步进了院子,若是在从前,一进屋定是能瞧见他那偏心老娘对著几个孩子非打即骂的画面。 果然,刚走进去,他便听到了挨打的声音。 只不过,这声音有些不对劲儿。 不像是几个孩子挨打的声音,那哭喊声,倒像是他那个最受宠的四弟...... 这样的念头仅刚一出现,就被否决。 老四最受宠,娘平日里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掉了,怎可能打他? 他加快脚步。 来到后院,看到院子里那一幕,顿时傻眼...... “啊~!娘,別打了,別打了,我再也不敢了!”宋知书抱著头,在院子里四处逃窜。 “胆子肥了你,敢学人家喝花酒,看我今天不把你的腿打断!” 吴玉兰拿著扫帚,不停的追在后面。 那扫帚可一点情面也不留,一下又一下的打在宋知书身上,把他打的嗷嗷直叫。 “啊~!” “娘,我就是好奇。儿子错了,儿子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跑不贏,宋知书心一横,一个滑跪到吴玉兰面前。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饶。 此时他心里恨死他几个所谓的“兄弟”了,硬要拖著他,带他去花楼见什么世面,世面没见到,反倒惹来母亲一顿好打。 吴玉兰打累了,將扫把一丟。 “娘老了,管不动你了,你收拾收拾包袱,自己想干嘛干嘛去吧!” 听到母亲要赶自己走,宋知书急的直掉眼泪。 “娘!儿子错了,您別不要儿子啊!” “儿子发誓,若是日后儿子再去那些地方,儿子就一辈子没肉吃!” 见吴玉兰没反应,宋知书大嘴巴子直往自己脸上呼。 “啪、啪!” 他好似不知道疼一般,“儿子错了,求娘原谅!” “儿子真的知道错了,娘给我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 看到这一幕,宋知康呆愣在原地。 这......这还是他那最受宠的四弟吗? 还有他的恶毒老娘...... 要知道,老娘以前可是最宠老四,就连吃饭都要亲自端到老四面前伺候著他吃的人啊! 吴玉兰早就注意到了宋知康,不过忙著收拾宋知书,她便没理会。 瞧见宋知书真知道错了,这才看向宋知康。 “回来了!” 宋知康看著老娘,只觉得有些陌生。 明明脸还是那张脸,但是曾经那张脸瞧著满是刻薄、阴毒,现在瞧著却十分平和,甚至透著几分长者特有的温情。 就......奇怪的很。 他张了张嘴,喊出那乾涩的字眼。 “娘......” “嗯,秀云等盼你好些日子了,进去吧!” 吴玉兰说著,整理了一下衣襟,进了后院。 宋知康回头看了一眼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宋知书,心中一沉。 老娘如今这般暴躁,连最疼爱的儿子都捨得打成这样,妻子和女儿,怕是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了吧! 想到这,宋知康浑身温度骤然下降,心口像被冰锥子捅了个对穿。 他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著衝进后院,先吴玉兰一步迈入那扇月洞门。 本以为会瞧见妻子枯瘦如柴、女儿哭爹喊娘的悽惨画面。 却没成想,眼前的一幕让他傻眼...... 妻子李秀云头戴一支莲花簪,身穿藕色绣花裙,正抱著小女儿在院子里扑蝶。 她步履轻盈,笑声清脆,面色红润得像是掐得出水来,整个人比离家时胖了一圈,珠圆玉润,哪儿有半分被磋磨的样子? 小女儿穿著粉色小裙,手脚跟藕节似的肉乎乎,正伸著胖爪子去抓那蝴蝶,一看便是被养得极好。 再看廊下,家中其他女眷一个个丰润如玉,此刻正悠閒地绣花、嗑瓜子、逗孩子,气氛祥和得不像话。 “这......” 宋知康僵在原地,差点以为自己走错门了。 “这还是我家吗?” 第213章 三品官员之女很了不起?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13章 三品官员之女很了不起? “愣著做什么?还不赶紧抱抱你媳妇?” 吴玉兰翻了个白眼,这老三也是个没眼色的,妻子女儿都在跟前了,还杵著当木头桩子呢! 李秀云听到声音,抬起头,瞧见日思夜想的人,眼圈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著没落下来。 她张了张嘴,想唤一声“知康”,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 “爹?” 春妮瞧见院子里的人,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听到女儿喊爹,李秀云这才抱著女儿快步上前,一头扎进宋知康怀里。 眼泪终於决堤:“知康......你总算回来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担惊受怕,全都哭出来。 宋知康僵著身子,半晌才回过神,伸手环住妻子,那腰肢比记忆中丰盈了不少,触感真实得让他心头髮烫。 “我回来了,没事了!” 他声音发哑。 被李秀云抱在怀里的安安,闻到陌生的气味,挥著小手,吭哧吭哧的推开宋知康。 李秀云瞧见这,噗嗤一笑,她捏著女儿的手介绍道:“安安,这是你爹!” 宋知康看著胖嘟嘟的小女儿,心头暖烘烘的,他伸手想摸摸女儿嫩呼呼的小脸。 可瞧见手上染上灰尘,怕弄脏小女儿,把手收了回来,转而捏向一旁的春妮。 春妮:...... 爹,你礼貌吗? 虽然知道自家爹手脏,她还是不嫌弃的贴过去,“爹,你总算回来了,我都快忘了你长啥样了!” 她说著,麻溜的抓著父亲的手,轻车熟路的上爬到其肩头。 宋知康把女儿扶稳,“春妮这些日子,可有好好听娘的话?” 春妮连连点头,“当然了,我不仅听娘的话,我还时常帮著带妹妹呢!” “真乖!” “爹给你买了两身衣裳,你快去试试!” 若是在从前,春妮定是迫不及待便去试了,可这些日子下来,三天两头都有新衣服穿,这小丫头倒是对新衣服不怎么“馋”了。 “先放著吧,一会再试!” 宋知康捏了捏春妮的鼻子,“出息了,新衣服也不稀罕。” “哼,我天天有新衣服穿呢,娘每个月都给我做新衣服,奶更是给我买了一堆!” 听到母亲还给女儿买新衣服,宋知康有些诧异。 他环视一圈,发现家人身上都穿著乾净整洁的衣裳,而且衣裳的料子,还是棉布的。 往常这种衣服,只有老四能穿上...... 他看向吴玉兰。 母亲,好似和从前不一样了...... 正在一家人温情时,徐东的呵斥声传了进来。 “这是私宅,你怎能就此闯入!” “起来,別拦著我!” 周思敏给两个侍卫使了眼色,待侍卫把徐东控制住,这才迈步进了后院。 瞧见院子里的宋知康,她欣喜不已,提著裙摆飞奔上前。 “知康哥,我总算找到你了!” 宋知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像覆了层寒霜。 李秀云一愣,喃喃道:“那梦,终究还是应验了么......” 宋转头瞧见妻子眼神恍惚,频频后退,他顿时急红了眼。 “媳妇,別误会!” “我跟她没关係!” 李秀云听到丈夫鏗鏘有力的解释,悬著的心突然安定下来。 是啊,丈夫的人她最为了解,怎会背叛她呢? 宋知康將女儿放到地上,侧身將妻子挡在身后,看向周思敏的眼神冷得刺骨。 “周姑娘,擅闯民宅,你这是何意?” 周思敏被这话刺得一僵,隨即勉强笑道:“知康哥,我不过是见你走得急,担心你路上出事,这才跟来看看。” 她话没说完,目光越过宋知康,落在后头的李秀云身上。 本以为会瞧见一个晒得焌黑,粗俗不堪的农女,却不料眼前的人让她无地自容。 只见,那女子穿著藕色绣花裙,头戴莲花簪,乌髮如云,眉眼温婉,肤色更是白皙如瓷。 虽生得不是绝色,却有种江南水养出来的柔美。 反观自己...... 常年待在边关,肤色被晒得黝黑,举止投足皆是“男气”不已,眉眼的精致度,更是连眼前的人一般都比不了。 这么一比,好像自己才是那粗俗不堪的农女。 意识到这,周思敏有些羞恼。 “这位便是嫂子吧?果然柔美漂亮,怪不得知康哥日思夜想。” 李秀云怎听不出那话语里的“挑衅”,但她只是微微皱眉,不屑爭论。 宋知康瞧见妻子皱眉,心疼的不行。 “谁是你嫂子,谁是你哥?休要胡乱攀认关係,我可没有妹妹!” 他冷声呵斥。 周思敏没想到,宋知康竟然这般不给自己面子,直接当眾打自己的脸。 “知康哥,好歹我们也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你怎能对我这般绝情?” 宋知康真是烦都烦死了,他深吸一口气,忍住把人丟出去的衝动。 “是你自己出去,还是我请你出去?” “你!” 周思敏见宋知康油盐不进,视线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最终落到吴玉兰身上。 她在军营的时候就曾打听过了,宋知康的这位娘,最是“势利眼”。 李秀云漂亮又如何?只要自己亮出身份,吴玉兰定是会把自己奉为座上宾。 说不定会亲自休了李秀云,想尽办法求娶自己进门。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到时候即便是李秀云再不情愿,又能如何? 想到这,周思敏嘴角微微上扬。 她来到吴玉兰面前,假模假样的行了一个晚辈礼,“您就是知康哥的母亲吧?瞧著可真年轻。” 吴玉兰挑眉,不懂这人是闹得哪一出。 “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乃三品兵部尚书周战锋之嫡女周思敏,曾与知康哥在边关一同征战。” “此次回京路过此地,便想借大娘这歇歇脚,大娘,您不会介意吧?” 周思敏心中嗤笑,宋知康对她冷淡又如何?只要她表明身份,这老婆子还不是会巴巴贴上来? 想到这,她抬头挺胸,姿態瞬间高傲起来。 宋知康听到这,顿时眉头紧皱。 他这娘可不仅有“刻薄”的毛病,更是有一门“趋炎附势”的心思。 周思敏表明身份,他这老娘,定是会为了权势曲意逢迎留下她。 然而,宋知康这次,却算错了...... 第214章 一品圣手夫人就在眼前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14章 一品圣手夫人就在眼前 “我家没房子了,你去別地方歇脚吧!” 吴玉兰翻了个白眼,这丫头以为还自己是谁呢?就是太傅在这,她也不带给面子的。 宋知康一愣,不敢置信,他娘竟然拒绝了周思敏。 要知道周思敏可是三品官员之女,从前他们家怎么都攀附不上的存在啊! 周思敏差点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介意你在我们家歇脚,所以,请你移步到別的地方去歇脚吧!这位三品官员之女!” 周思敏:? “你知道三品官员是什么意思吗?我可是三品官员兵部尚书知之女啊!” “你竟然要赶我走?” 吴玉兰挑眉,“三品官员,很了不起吗?” 这话让周思敏神色一顿,她转头看向宋家其他人。 发现,宋家人个个都是面色平淡,对自己的身份好似並没有诧异,更没有平日那些人听到自己身份时的“掐媚”和“恭敬”。 怎么回事? 难道这宋家人,竟然连三品官员是什么意思都什么都不知道吗? 她哪儿知道,宋家人不是不知道什么意思,而是压根见怪不怪了。 要知道,眼前的李秀云和吴玉兰,一个是正一品宰相之女,一个是一品夫人呢! 周思敏只以为是宋家人孤陋寡闻,正欲解释三品官员有多厉害时,宋知康沉著脸走过来。 “周姑娘,不论你是何身份,都不应私闯民宅。” “得罪了!” 他说著,便要把人丟出去。 周思敏知道,宋知康向来说一不二。 怕宋知康真把自己丟出去,她忙使出杀手鐧:“知康哥,我已经查到了那位新册封的“一品圣手夫人”便是你要找的人!” “你若是留我在这歇歇脚,我便告诉你她的下落!” 这话一出,屋內的人全都抬头看向吴玉兰。 王桂琴:? 一品圣手夫人不就在眼前,还用找? 李秀云听到这,转头看向丈夫,想看他如何抉择。 然而,宋知康压根不在意。 “三、二......” 看到宋知康眼里的怒意,周思敏咬了咬牙,快步往外。 “宋知康,你最好不要来求我!” 她就不信了,宋知康这么在意那位神医的下落,会忍得住不来找自己! 然而,她不知道,这次她的算盘终究要落空。 因为宋知康要找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呢! 院內终於清静。 宋知康歉意的看著李秀云,“媳妇,你听我说,我跟这周思敏没什么,在边关也只是奉命护她小命而已。” 他说著举起手,態度认真的似在立军令状:“我保证,她绝对没有近过我三步之內距离。” 李秀云瞧见丈夫小心翼翼的解释,不由得噗嗤一笑。 “好啦,我信你!” 听到媳妇相信自己,宋知康顿时鬆了口气,“媳妇,你真好!” 李秀云整理了一下丈夫的衣襟,指尖若有似无的划过他的脖颈,“不过......” “方才那位可是三品官员之女,若是跟其交好,定是能给你仕途有所助力。” 她顿了顿,抬眸看他,眼神清澈得像能看进他心里:“你难道......” “就不心动?” 宋知康眼神坦荡,“大丈夫自当自立自强,想要什么靠自己去挣,靠自己去抢便是。” “靠攀附女人往上爬,不是大丈夫所为。” 他一字一顿,“我宋知康,不齿为之。” 李秀云心头一暖,眼眶却红了:“可我怕......耽误了你的前程。” 宋知康反握住妻子的手,“秀云,你便是我的前程,这辈子,能得爱妻守护,已是人生之幸。” 他低头,额头抵著她的额,声音低得像耳语,“功名荣华,不过是过眼云烟。唯有你,才是我的归处。” 廊下,吴玉兰端著茶盏,瞧著小两口这般模样,唇角微扬。 没想到啊,这老三把妹还挺有一手,怪不得李秀云压根就不稀罕回去当那千金贵族小姐。 不过,她有些期待,若是三儿子知晓自己娶了个正儿八经的顶级世家贵女,会是什么反应? 李秀云的身世她倒是不便透露,毕竟这是两口子的事情,由李秀云亲自说比较好。 但周思敏临走前说的话,她有些好奇。 “老三,你想找那什么一品圣手夫人?” 宋知康听见是吴玉兰跟自己说话,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嗯。” “找她做什么?” 宋知康也並未隱瞒,现在这位圣手夫人医术厉害,已经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她医术很厉害,能制出疗效极好的伤药,若是能找到她,我东辰將士便能少些伤亡。” “那你问你媳妇吧,她知道人在哪儿。”吴玉兰说著,似笑非笑的看著李秀云。 宋知康眼睛一亮,期待的看著李秀云,“秀云,你知道那一品圣手夫人在哪儿?” 这话一出,一屋子的人都低低笑出声。 宋知康很疑惑,“怎......怎么了?” 李秀云將小女儿递给阿芸抱著,转而抱起大女儿春妮,“他们在笑,是因为这一品圣手夫人,我们都知道在哪儿。” 春妮举起小手,脆生生道:“爹,春妮也知道哦!” 她说完,悄悄瞥了一眼吴玉兰,捂嘴咯咯笑了起来。 “哦?春妮都知道,那就只有爹不知道了。” 宋知康把春妮接过来,“那春妮能不能告诉爹,这位一品圣手夫人在哪儿?” 春妮小手一指。 宋知康顺著女儿的手看去,顿时一愣。 因为那儿站的人,不正是自己的刻薄老母亲吗? 母亲会不会医术他最是清楚,因此只当成是小孩子玩闹逗乐。 “嘿,你这小丫头!” 他惩罚似的捏了捏春妮的小鼻子,力道却轻得像在碰豆腐,“还敢拿你爹逗乐!” 春妮被捏得“哎哟”一声,却笑得更欢了,小身子在他怀里扭得像条泥鰍。 “爹爹真笨!一品圣手夫人就是......” 第215章 你媳妇是一品宰相之女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15章 你媳妇是一品宰相之女 “奶奶呀!” 宋知康僵住。 他缓缓转头,看向吴玉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吴玉兰依旧端著茶盏,淡定喝茶,见他看过来,才微微抬眸,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促狭。 “怎么,老三,觉得我不像?” 宋知康喉结滚动,半晌才挤出一句:“娘,您.....您会医术?” 他怎么都想不到,那个名扬天下,救了西州上千上万百姓的人会是他那刻薄恶毒的母亲。 一个是慈悲为怀,救死扶伤的大夫,一个是苛待儿媳,虐待儿孙的老妇,这两者怎么都联繫不到一块。 吴玉兰又搬出之前那套说辞,反正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他们那老爹又已经去世,无从查证。 “早年我和你爹出去闯荡那几年学的。因惹了仇家,不敢將医术显露在人前。” “现在那仇家死绝了,便没那么多顾忌。” 宋知康闻言,想到了之前慕辰君来信时,那“隱晦”的提示。 慕辰君信中:“这位神医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你不必去寻她,她想让你知道自会出现......”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宋知康恍然大悟。 “原来娘就是制出疗伤圣药的那位神医。” 吴玉兰摆手,满不在意道:“咳,低调些。虽被圣上封为了一品圣手夫人,但咱们可像那些个眼皮子浅的,到处宣扬自己的身份。” 哼,还三品官员之女呢,她三媳妇可是一品宰相之女,她自己还是皇帝亲封的一品圣手夫人,她骄傲了吗?她炫耀了吗? 李秀云捂嘴轻笑。 吴玉兰吐槽一句,放下茶杯。 “娘,没想到您就是那位神医。” 宋知康单膝下跪,诚恳道:“儿子求您,多制些疗伤圣药。” “既是疗伤圣药,你应该也知製作过程不易......”余下的吴玉兰没有多说。 宋知康自然知晓其中道理,如今听到吴玉兰亲口这般说,他那心思这才歇了。 “好了,你一路舟车劳顿,赶紧洗漱洗漱吃饭吧!”吴玉兰说著,站起身。 王桂琴闻言,忙招呼道:“对,饭菜已经做好了,都洗洗手,吃饭去!” 李秀云推著丈夫回到房间,拿出给他做好的衣服鞋子,让其洗漱乾净后换上。 宋知康全程乖巧听话,媳妇让他怎么样,他就怎么样。 “媳妇,这些日子家里发生了什么,怎么瞧著娘好似不大一样了。” 李秀云將家里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说。 听到母亲竟然亲自伺候媳妇坐月子,宋知康诧异不已。 “秀云,你莫要因为她是我娘便帮她说话,她真的......待你有这般好?” 李秀云轻靠在丈夫肩头,“嗯,生安安的时候若不是娘,只怕你回来瞧见的就是两座坟头了。” 宋知康听的心口发紧,后怕的搂紧妻子,“秀云,你受苦了。” 李秀云微微摇头,“只要你能懂我,我便不苦。” 正在两夫妻你儂我儂时,房门被敲响。 “扣扣!” “爹,娘,快吃饭啦!今天有香喷喷的肘子!” 春妮见里头没动静,使出吃奶的劲儿往门上敲。 “爹......” 手刚落下,门却在里头打开了。 她一个没站稳,小屁股一斜,往地上摔去。 春妮凭藉摔出来的经验,迅速抱著脑袋,可身上却迟迟没有痛感。 “嘿,不疼哎!” 宋知康扶稳这小丫头,“这次不疼,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他说著,一把將春妮举高到头顶,惹的春妮咯咯直笑。 等三人来到前厅,大家都已经围坐在桌前。 “娘,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宋知康跟眾人打了声招呼,这才挨著妻女坐下。 “嗯,快吃饭吧,先把肚子填饱再说。”吴玉兰微微頷首,率先动了筷。 看著桌上丰盛的饭菜,宋知康有些恍惚。 从前他们家饭桌只能瞧见些野菜和米糠粥,现在这饭桌上一大半都是肉菜。 而这些竟然都是母亲带来的。 她不仅没有花自己捎回来的那些银子,还把那银子给媳妇攒起来了。 而且,现在这个家里里外外,花的都是母亲挣的。 若是放在以前,母亲怕是一个铜板都不肯给他们花,有一个铜板全都花在四弟宋知书身上。 可现在她却...... 宋知康往外瞧了一眼跪在院子里的宋知书,试探道:“娘,让四弟吃完饭再跪?” 院子里的宋知书听到宋知康提到自己,不停地给他挤眉弄眼。 吴玉兰想著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也不好扫兴。 “既然你三哥给你求情了,过来吃饭吧!” “哎~!” 宋知书脸上一喜,麻溜的从地上爬起来。 “谢谢娘!” 吴玉兰挑眉,不作答。 宋知书也不在意,转头看向宋知康,“谢谢三哥替我跟娘求情!” 宋知康听到宋知书的称呼,微微一愣。 这小子从前可没这么有礼貌,以前都是把他们当成下人似的使唤,何曾喊过一声哥,更別说道谢了。 老娘变化大也就算了,这小子也跟转了性似的。 “嗯。” 他淡淡应了一声,听不清情绪。 宋知书这些日子喊宋知勇、宋知聪,已经喊顺口,一口一个哥十分顺溜。 “三哥,你这次从边关回来就不走了吧?” 宋知康尝了一口菜后,便被这些饭菜的味道惊艷,他很想慢条斯理的吃饭,但耐不住饭菜太好吃。 瞧见家人都是大口吃饭大口吃菜,吃的喷香,他也不再扭捏。 “这次是回京復命,后续是否要去,还得听皇上安排。” 他说罢看向吴玉兰,“娘,我只能在家呆七日,七日后便要去京城復命了。我想,带著秀云一同去京城。” 吴玉兰也能猜到,宋知康是回京復命途中回家看看而已。 “去吧,正好陪著秀云去京城认亲。” 宋知康一愣,转头看向妻子,发自內心的为她高兴。 “秀云,你寻到你的家人了?” 第216章 全村没一户人家愿意给她借住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16章 全村没一户人家愿意给她借住 李秀云微微一笑,“嗯,准確的说是家人寻上门了,这还多亏了娘。” “太好了!” 宋知康一直有帮妻子寻找家人的打算,但奈何之前人言微轻,他並找不到什么线索。 本想著这次赴京领了封赏后,动用些手头的实力帮妻子寻一寻身世,没想到妻子的家人已经寻了上门。 而这其中,竟还有母亲的助力。 “既如此,我们好好准备,到时候好好拜访一下岳父岳母。” 李秀云捏了捏丈夫的手,心中偷笑,的確,丈夫得好好“拜”访一下父亲呢! “既然你们要去京城,那老大老二,你们索性也一道去寻一寻你们生父母?” 听到母亲这话,宋知康有些迷惑。 “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老大、老二不是我亲生的,就连你老三,也不是我亲生的。” 吴玉兰神情平淡,仿佛在聊今日天气如何。 宋知康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摔在地上,他猛地抬头,“娘......,您说什么?” 他有些懵,自打有记忆起,他们三个就养在母亲,母亲虽然苛待他们,但却实打实的拉扯他们长大了。 现在,母亲竟然说他们三兄弟都不是亲生的? 这...... 怎么可能? “年轻时许是磕坏过头,有些记忆丟失了,但你们三人,的確不是我亲生的。” 吴玉兰说著,转头示意了一下田苗花。 “苗花,把我房间那个襁褓被拿过来。” “是,东家。”田苗花手脚很快,片刻便抱著一个襁褓被回来。 “这襁褓被便是你当年抱你回来时抱著的,还有这玉佩......”吴玉兰说著,將刻著云纹的玉佩递过去。 宋知康接过玉佩,有些发怔。 “娘,您说的是真的?” 吴玉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骗你作甚。” “眼下我只知你的身世与京城周太傅有关,其他的,就需你自己去查了。” 宋知康捏著玉佩,有些恍惚。 他看向大哥、二哥,见两人面色平淡,显然已经知晓了这件事。 “那......老四呢?” “老四是您亲生的?” 未等吴玉兰回答,宋知书便点头道:“我是娘亲生的。” 宋知康捏著玉佩的手微微收紧,果然。 “怪不得娘从小最宠老四。” 原来,只有老四才是娘亲生的。 “我就是太宠他,这才导致他无法无天!”吴玉兰瞪向宋知书。 “吃完饭再收拾你!” 宋知书苦著脸,求饶道:“娘,我真的知道错了!” 吴玉兰不言语,心想这小子年纪大了,被人这么一挑唆,很容易就心飞飞。 是时候找个人管管他了。 宋知康看著两母子互动,顿时感觉碗里的饭菜没了滋味。 他捏著那块冰凉的玉佩,指腹摩挲著上头精细的云纹,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咽不下,吐不出。 碗里的白米饭一粒粒晶莹剔透,他却尝不出滋味,味同嚼蜡。 “大哥,二哥......” 他哑声开口,“既如此,你们同我一道去京城?” 宋知勇放下筷子,宽厚的手掌在膝盖上搓了搓:“我就先不去了。这些日子盘算著开酒楼,刚有些眉目,这时候走不开。” 宋知聪想到春耕就要开始,也道:“我也先不去了,家里的地要忙活,走不开。” 闻言,宋知康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將那块玉佩妥帖地收进袖袋。 “既如此,我到了京城,先帮你们打听打听。” 归家的第一顿饭,吃的宋知康心头百感交集...... 夜里,他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听到均匀的呼吸声,他侧过身,借著月光静静看著妻子熟睡的面庞。 李秀云比他离家时胖了些,脸颊圆润,肤色白皙,眉宇间没了往日的愁绪,睡得安稳又踏实。 他伸手,极轻地抚过她额角的碎发,生怕惊扰了这份寧静。 李秀云似有所感,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 “知康,怎么了?” 宋知康將妻子拥进怀里,下巴抵著她发顶,深深吸了口气,是她发间熟悉的皂角香。 他声音发哑:“没想到我不在家的这些日子,竟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秀云,苦了你了。” 他不在家,妻子遇到什么事都得自己扛著,难產时,她该有多怕? 流民肆虐时,她又该多慌张? “我不苦,娘待我极好,这些日子,娘也一直护著我们。” 她依偎进丈夫怀里,“別胡思乱想,现在娘很好,我们都很好,这就够了!” “说得是。” 宋知康抱著妻子,內心逐渐平静下来。 ...... “老二,你两今日先別忙活了,隨我去看一看那一百亩地。” 吴玉兰算了算日子,如今已经三月十六。 再有半个月便陆续春耕,她得加快进程了,先去看看这一百亩地,然后让宋知聪几人负责招长工。 她再借著“出海寻宝”的由头,把高產稻种带回来。 “哎,好嘞!” 宋知聪夫妻俩收拾好,跟著吴玉兰上了马车。 吴玉兰见院子里几人,开口道:“今日天气好,若不然你们也一道去瞧瞧?” “好啊!”宋知书迈步就要上马车。 吴玉兰毫不犹豫,一脚將人踹下车。 “你除外!” 宋知书闻言,顿时如同个蔫了的茄子,默默的退到了一旁。 “一会有村民来卖草药,你在家收!” 吴玉兰说罢,看向一旁的宋知勇还有宋知康两夫妻,“上车。” 宋知康牵马出来,“你们坐马车,我与秀云骑马跟在后头便好。” 见状,吴玉兰也不再劝,看向王桂琴。 王桂琴叮嘱了孩子们几句,便踩著凳子上了马车。 宋知勇来到驾马车的位置,接过宋知聪手里的韁绳。 “驾~!” 留守在家的孩子们,眼巴巴的看著大人们出门。 吴玉兰突然掀开车帘,“还愣著呢?书不念了!” 几个孩子一听,忙拿著书袋往外走。 ...... 周思敏並没离开,在村子里找了户人家借住,好巧不巧住的就是朱彩凤家。 朱彩凤见周思敏直勾勾的盯著宋知康,笑道:“姑娘,你也认识他们?” “何止认识,我们还一同出生入死过!” 朱彩凤一听,顿时热切了几分,“原来您跟宋家老三认识啊!早说啊,我就不收您借住的银子了!” 她说著,就要把银子拿出来还给周思敏。 可转念想到宋家空房子很多,她有些疑惑,“哎?不对,不对!” “既然你跟知康这么熟悉,为何不到他们家住?” 第217章 王桂琴娘家出事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17章 王桂琴娘家出事 周思敏怨毒的眼神落在李秀云身上,“他们家有妒妇!” 瞧见周思敏那阴毒的眼神落在李秀云身上,身为女子的朱彩凤,哪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丫头怕是对宋知康存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以至於宋家不待见她。 宋家不待见,就是吴玉兰不待见,吴玉兰都不待见的人,她怎么能领回家? 这般想著,她把银子往周思敏手里一塞,“你走吧,我家的房子不租给你住了!” 周思敏看著手里的银子,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有钱你都不挣?” “不挣!” 朱彩凤说著,进屋把周思敏的东西都拿出来。 “不是,你这村妇什么意思?” 朱彩凤听著周思敏言语里的贬低,翻了个白眼,“什么意思,老娘不想让你住我家,就这意思!” 她说完,转身“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你......” 周思敏看著紧闭的院门,气的心口疼。 “无知蠢妇!本小姐愿意住你这,是你的福气!” 屋里头传来一声唾弃。 “呸!” 周思敏浑身发抖,“无知蠢妇,你可知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呢!”朱彩凤想到了什么,打开院门,风风火火走了出去。 “疯婆子!” 她就不信了,有银子难道还找不到地方住? 周思敏吐槽一句,拿著包裹往村里走。 她不愿意住差的毛坯房,转了好一会儿看见青砖瓦房,这才走上前敲门。 “扣扣~!” “谁啊?”王氏听到敲门声,上前將院门打开。 瞧见周思敏,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 “哎,你这有空房间吧,租给我住几日!” 周思敏说完,不等王氏回答,便將手里的包裹塞给王氏。 王氏:? 想起朱彩凤说的话,她一把將周思敏的包裹给塞回去。 “不租!我家没多余的房子!” “你走吧!” 周思敏拿出一块碎银子,“喏,一块碎银子,不少了吧?” 王氏蹙眉,仍旧不为所动。 见王氏不动,周思敏还以为她是嫌少,又拿了一块碎银子出来。 “你们这穷乡僻壤的破地方,租个破屋子还敢狮子大开口,真是穷疯了!” 王氏看著那两块碎银子,挑了挑眉。 “我说了,不租!” “我说大婶,你未免太贪得无厌,这至少得有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不少了吧?” 周思敏觉得,这村妇就是瞅准了她想住在村子里,坐地起价。 “说了不租就是不租,你找別家租给你住吧!”王氏说完,“砰”的一声关上门。 周思敏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烦躁。 “本小姐就不信了,有银子我还找不到地方住!” 她这次也不挑了,看到能住的房子就过去问,甚至不惜砸大价钱去租一个破屋子。 然而,村里的村民却好似都说好了似的,没一户人家愿意租。 “什么破地方!” “刁民,全都是一群刁民!” 周思敏骂骂咧咧出了村子。 ...... “这是要去哪儿?” 宋知康瞧见马车出了村子,有些疑惑,他记著他们家也就几亩薄田,都在村子里呢。 “先去保长舍,过一下地契,然后再去看地。” 李秀云想起丈夫还不知道地的事情,解释道:“娘去西州抗疫,皇上赏赐了百亩良田。” “百亩良田?” 宋知康咋舌,宋知康咋舌,那可是能养几十户佃农的大地主才能有的產业。 他家世代贫农,因为他娘的略微出手,这一下竟成了地主老爷? 马车很快便来到保长舍。 驻守平江镇的衙役听说眼前这位就是圣上亲封的“一品圣手夫人”,忙不迭地迎出来,又是奉茶又是让座,亲自带著过了文书,又安排了两个里正陪著去看地。 巧的是,这些田亩竟十分靠近王家村——王桂琴的娘家。 “夫人,这一片便是您的地。” 说话的里正名叫王善,约莫六十出头,是王家村的老辈人,说话时弓著腰,態度恭敬得不像话。 “原先是一个张姓地主的,那地主勾结流民,为非作歹,被县太爷抓了,地便都充了公。如今圣上赏赐给您,也算是物归良主。” 吴玉兰顺著他的视线看去。 只见眼前这片地足有百亩之广,土壤黑得发亮,显然是肥田。 田地旁有条小河蜿蜒而过,河水清澈,波光粼粼,正是灌溉的好水源。更难得的是,地势平坦,连成一片,极適合大规模耕作。 她跳下马车,走到田埂上,弯腰抓了一把土,在指尖捻了捻,又凑到鼻尖闻了闻。 “上好的黑壤。”她淡淡道。 这片地,用来种水稻再合適不过。 王善忙附和:“夫人好眼力!这片地极好,张地主在时,每亩地都能种出三百斤的粮食呢!” 吴玉兰没接话,静静地打量这片地。 “夫人,您看这些地,是帮您找佃农把地租出去,还是......” 吴玉兰摆手,这点地她並不觉得多。 “不用,这些地我打算自己种。” “若是可以的话,到时候我招长工,您帮我留意一二。” 王善闻言,忙点头应下。 “哎,好嘞,好嘞!” 这片地极大,吴玉兰溜达了半个时辰,也仅在小河边绕了一圈。 正当她打算回去的时候,一道惊喜的声音叫住了她。 “亲家母!” 吴玉兰回头,瞧见陈梅正提著篮子从山坡上下来。 她衣裳比起之前,又多了几个补洞,眉眼有著掩盖不住的疲惫。 “是小梅啊,这是从哪儿回来呢?” 陈梅下意识將手里的菜篮子往后藏,但吴玉兰还是眼尖发现了那一篮子的野菜。 她估摸著,应该是王家出什么事了,若不然怎么都沦落不到吃野菜的地步。 “这两天上火,去挖点凉草煲水给家里几个兔崽子喝。” “原来是这样。” 见陈梅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在挖野菜,吴玉兰便假装不知。 “亲家母这是在做什么呢?来村里了也不告诉我们一声,我们好做饭啊!” “过来看地的。” 吴玉兰想起陈梅藏在身后的那一篮子野菜,转而道:“正打算瞧完地去你家看看呢,亲家母可还好啊?” 陈梅一听,顿时眉开眼笑。 “好著呢!” “那亲家母先看著,我回家给你们做饭去啊!” 她说著,风风火火回家去了。 吴玉兰瞧见她刻意避开王桂琴的方向,猜著她也是不想让王桂琴发现自己挖野菜吃。 王家......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呢? 想著王家已经到了要挖野菜果腹的地步,吴玉兰忙吩咐宋知勇去买米麵。 “知勇,你去买些米麵、肉也买多一些,一会给你老丈人他们送去!” 吴玉兰说著,递过去五两银子。 王桂琴听到要给娘家买东西,忙从怀里拿银子,“娘,我这有银子,既然是孝敬我爹娘的,您可不能跟我爭!” 吴玉兰见此,也没再跟她爭,只是走到宋知勇身旁叮嘱。 “买一百斤细米,一百斤细面。肉也割二十斤,挑肥的割。” “好。” 宋知勇应了一声,驾著马车离开。 第218章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18章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吴玉兰婉拒王善的留饭邀请后,跟著王桂琴来到了王家。 “亲家母,来了!” “快坐会,饭马上就好了!” 陈梅看到眾人,忙笑著迎上来。 “怎没瞧见亲家母呢?”吴玉兰环视一圈,没看到李氏,有些疑惑。 陈梅下意识看向王桂琴,“我正要跟我姐说呢,娘这些日子病了,大夫在里头给她看诊呢!” 王桂琴听到母亲病了,顿时心头髮紧。 “什么?” 她声音都变了调,“娘病了!” 她提著裙摆就往李氏房里冲,推开门时,手都在发抖。 一眼便瞧见母亲躺在床上,双眼发直地望著帐顶,嘴歪眼斜,涎水顺著嘴角往下淌,浸湿了半片枕巾。 那模样,哪还有半点往日里精明强干的样子? “娘~!” 她扑到床边,声音发颤,“您这是怎么了啊?” 李氏费力了半天劲,才將头侧了一点,瞧见是女儿来了,浑浊的眼睛里顿时蓄满了泪。 她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啊......啊......”声。 吴玉兰跟著进来,瞧见这情形,眉心微微一蹙。 “她是中风了。” 听到这声音,两人齐看过去。 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正坐在床头给李氏施针。 她面容恬静、温柔,许是因为在施针的原因,额头冒著细汗,几缕碎发贴在鬢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即便是额头冒了汗,捏著银针的手势仍旧极稳,一针下去,李氏脸上的抽搐便缓了几分。 “这位是苏荷姑娘,来给娘瞧病的。”陈梅介绍道,声音里带著几分希冀。 “哦?” 吴玉兰挑眉,出来行医的女子倒是少见。她不动声色地走到苏荷身旁,目光落在她下针的穴位上。 这一看,倒是有些意外。 这姑娘虽年轻,手法却老道。取穴精准,针下得深浅有度,显然是有真本事的。 只是动作间带著几分生涩,许是头一回治中风这等重症,指尖微微发颤。 虽有些不足,却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苏荷用尽所学的医学知识后,便打算收针。 她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指尖刚触到针尾,便听身旁传来一道沉稳的女声。 “现在收针,疗效会大打折扣。” 苏荷手一顿,抬眸看向站在身侧的妇人。 这妇人约莫五十出头,穿著寻常布衣,气度却极不凡,尤其是一双眼睛,沉得像能看透人心。 “你试著往百会穴再下一针。” 吴玉兰淡淡道,“三分深,斜刺入,捻转九次,再提插三次。” “如此,方能將颅內的淤血化开。” 苏荷愣了愣,思索片刻后顿时眼睛一亮,知晓吴玉兰医术在自己之上,她隨即照做。 一针下去,李氏那本已僵硬的半边身子,竟微微动了动手指。 王桂琴惊喜地捂住嘴,眼泪滚了下来。 吴玉兰看著苏荷,唇角微勾:“不错,孺子可教。” 苏荷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对著吴玉兰鞠了一躬,“多谢大娘赐教!” “你这医术,跟谁学的?”吴玉兰倒是有些好奇,哪家能培养出一个女医。 苏荷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爹去世前留了些医书......我自学的。” 她说这话时,声音越来越小,显然对自己这“野路子”的出身有些难为情。 “很厉害!” 吴玉兰真心实意地夸讚,目光在她指尖的薄茧上停留片刻。 “自学医术能学到这种程度,已能称得上有天赋了。” 苏荷的脸“腾”地红了,像熟透的柿子:“大娘谬讚了,我这点微末技艺,在您面前不过班门弄斧。” “你若继续学下去。” 吴玉兰笑著看她一眼,“医术说不定比我这老婆子还要精。” 她说著,在床头坐下,伸手搭上李氏的腕脉。三指併拢,轻压慢移,片刻后微微頷首。 “嗯,是中风,病情控制得极其好。” 她端起桌上那碗温热的药汤,凑到鼻尖轻嗅,眉梢微挑:“方子是对症的,不过......” 她顿了顿,看著苏荷紧张得攥紧衣角的手指,慢悠悠道:“若加上三钱天麻、两钱鉤藤,再佐以半钱羚羊角粉,效果会更佳。” 苏荷眼睛一亮,忙不迭点头:“多谢大娘指点!” 吴玉兰注意到她衣服上的补丁,开口问道:“诊费多少,我们给你结一下。” 苏荷不好意思笑笑,“您给我三十文便好。” 三十文的诊费...... 吴玉兰心里一酸,这点钱,连去医馆抓一副普通的伤寒药都不够,这姑娘却忙活了两个时辰,施针、开方。 “桂琴,多亏了苏姑娘给你娘压制病情,给她拿一百文。” “哎!” 王桂琴应了一声,拿出铜板,数出一百个串成一串递给苏荷。 苏荷感激的看了一眼吴玉兰,家里的弟妹都等著吃饭,她也没有扭捏。 道了声“谢谢”,接过铜板。 陈梅挽留道:“苏荷姑娘,家里做了饭,留下吃饭再走吧!” 苏荷摇了摇头,“我弟弟妹妹还在家呢,我回家跟她们一块吃。” 她说著,又转头对著吴玉兰笑笑,隨后提起那个磨得掉漆的木药箱离开了。 陈梅见吴玉兰视线一直停留在苏荷身上,介绍道:“这是我们村尾的丫头,她爹以前是十里八乡有名的郎中。可惜命短,留下三个没娘的孩子。 这丫头硬气,硬是靠著自己那点医术,把两个弟妹拉扯大了。” “別看她柔柔弱弱的,这丫头可硬气的很呢!” “去年她奶要將她卖给镇上的王老爷做填房,你猜怎么著?这丫头抄起她爹留下的砍药刀,逮著人就砍。” “她奶当场就嚇瘫了,再也不敢提这事。自那以后,她就跟那边断了亲,带著弟妹单过了。” 陈梅说得绘声绘色,末了还感慨:“这丫头,也是个命苦的,好在硬气。” “哦?性子这般刚强呢!”吴玉兰听著,若有所思。 第219章 上门要银子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19章 上门要银子 她不知怎么,想起了家里那个软脚虾四儿子。 宋知书这种被人一怂恿就心飞飞的软脚虾,就得有个既聪明,又强硬、坚韧的的媳妇管一管,把他的骨头给正过来。 可苏荷这般好的丫头,聪明、果敢、有主见,还下得去狠手,未来造化必定不低,许是瞧不上老四那软脚虾咯。 这般想著,她歇了心思。 罢了,老四配不上人家。 回去再找几个媒婆,给老四物色个明事理的“悍妇”。 吴玉兰重新给李氏开了张药方,想到王家如今的情况,她索性决定配好药,再让宋知勇送过来。 王桂琴守在李氏床前,心疼的直掉眼泪。 “娘,您遭了这么大的罪,怎么不让大哥他们来告诉我们一声呢!” 她哽咽著,握住母亲那只还能动弹的手,“您要是出了事,女儿......女儿可怎么活!” 陈梅挠了挠头,粗糙的手指在袖子上蹭了又蹭,显得有些侷促。 “我们去过宋家村一趟,不过你们去北流县了,没找著人。” 王桂琴心口一揪,后悔得想抽自己一巴掌。 去北流县之前只顾著收拾行李,竟忘了跟娘家人好好说一声。 “怪我,走得太急,没跟你们打招呼!” 她抹著眼泪,“要是我多留个心眼儿,娘也不至於......” 说到这儿,她再也说不下去,眼泪砸在被面上,晕开一片深痕。 抬眸瞧见弟媳陈梅身上又添新补丁的衣服,王桂琴知道,家里为了给母亲抓药治病,怕是把家底都掏空了。 王桂琴心头髮酸,伸手就往怀里掏银子。她如今手里有余钱,只想赶紧帮娘家渡过难关。 可手刚伸进去,就被吴玉兰按住了。 “娘,我......” 她抬起头,目光有些不解和窘迫。 吴玉兰默不作声,把人拉到院子里。 “按照你娘的脾性,直接给银子,怕是她又得给你攒著原路送回来。” 王桂琴一怔,隨即苦笑。 还真是,她娘就是这种人,寧可自己苦死,也绝不肯多花女儿一文钱。 之前她送家里的那些银子,娘转头就借著各种由头给送回来了。 “所以,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吴玉兰拍了拍她的手背,那手掌粗糙却温热,带著让人心安的力道。 王桂琴咬了咬唇角,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娘,那该怎么办?” 吴玉兰目光投向远处的青山,“这两日你和知勇留在家里,带著你大嫂还有弟媳上山採药。到时候若是可以,也跟家里一样,把这收药材的生意做起来。” 听到婆母这么说,王桂琴顿时眼睛倏地亮了。 娘家嫂子、弟媳都是能吃苦的,採药这活计虽然辛苦,却是个长久营生。 “娘,您真是我亲娘!” 王桂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她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竟然能遇到这么好的婆母。 “傻孩子,好好照顾你娘去!” 王桂琴应了一声,进了房间照顾母亲。 “都別忙活了,洗洗手先吃饭!”张萍拿著锅铲,从厨房探出头来。 陈梅闻言,迎著眾人进了堂屋。 饭桌上放著热腾腾的饭菜。 吴玉兰一看,有鱼又有肉的,往院子里瞥了一眼,发现王家人为了招待他们,竟然杀了一只鸡一只鸭。 两只鸡鸭对他们家来说不算什么,但对如今生活“拮据”的王家来说,却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要知道,两只鸡鸭拿出去,也能换不少粮食。 “亲家母,快请坐。” 陈梅歉意笑笑,“家里没什么菜,招待不周还请见谅啊!” “这又是鸡鸭,又是鱼的,破费了!” 吴玉兰看著桌上的白米粥,心中感嘆,平日里王家人怕吃的都是些野菜汤。 但他们来了,王家却拿出了家里最好的东西招待。 正想著呢,几个孩子闻著味,疯跑著进了家门。 “娘,今天我咋闻到肉味了,咱们今天不吃野菜汤了吗?” 说话的是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许是因为跑的太快,他头上的发包斜斜歪著,手里还提著一小篮子野菜。 陈梅脸一红,伸手接过儿子手里的野菜,“今天吃肉,赶紧洗手去!” “耶,好哎,有肉吃咯!” 小男孩蹦跳著出去洗手,其他几个孩子也一脸喜色,放好挖回来的野菜,迅速把手洗乾净。 洗完手回来挨个喊了人,这才乖巧的落座。 “亲家母,来,您尝尝我大嫂做的蘑菇燉鸡,特別鲜!” 陈梅说著,给吴玉兰舀了一碗蘑菇燉鸡汤,她专门挑著肉勺,生怕吴玉兰吃不到鸡肉似的。 吴玉兰端起碗,正打算喝一口鸡汤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了尖锐的吵闹声。 “李婆子,方才我孙女是不是来你家给你看病了?” “看病的银子呢,拿给我!” 陈梅听到这声音,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是苏荷的奶奶上门要银子来了,这老妖婆,真是没消停的时候。” “你们先吃著,我出去把她打发走!” 她刚站起身,一个垂著眼瞼,满身横肉的老婆子出现在堂屋门口。 瞧见桌上的肉菜,那双眼绿豆眼立马放光。 “哟~!” 她扯著嗓子喊,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过瓷片,“我说怎么不见人影,原来是躲在这儿吃好的呢!” 她挤开一个小娃,一屁股坐在板凳上,震得桌子都晃了晃。 同时,那只满是泥垢的手迅速伸向桌上那盆鸭肉。 “啪~!” 一声脆响,赖婆子手背吃痛,忙不迭把手缩了回来。 刚想扯著嗓子骂,抬头一看动手的是神情冷漠的吴玉兰,那股子囂张气焰顿时消了大半。 “你......好端端的打我作甚?” 吴玉兰慢条斯理地放下汤勺,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眼皮都没抬:“不请自来,视为贼也。” “贼偷东西,自然该打。” 赖婆子脸色一变,声音拔得更高:“谁是贼?我是来要我孙女苏荷的诊金的!她是我孙女,挣的钱就该给我!” “哦?” 吴玉兰终於抬眸,目光像两把刀子,“我听说苏荷姑娘已经跟你断了亲吧?” “按东辰律,两家断亲后,婚嫁由己,財物自理,你这是要哪门子的钱?” 赖婆子被她噎得一窒,隨即又耍起赖来:“我不管!她是我老苏家的种,就得给我养老!今日这诊金,你们不给也得给!” 她说著,又要伸手去抓那盆鸭肉。 第220章 请苏荷帮收药材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20章 请苏荷帮收药材 吴玉兰手腕一翻,手快如闪电,“啪~”地一声敲在她手背上。 这次比上回更重,赖婆子疼得“嗷”一声缩回手,手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再敢伸手......” 吴玉兰声音冰冷,“我拿刀把你这手砍下来!” 赖婆子嚇得一哆嗦,她虽泼辣,但也略有耳闻,吴玉兰是不好惹的。 可她又捨不得到嘴的肥肉,眼珠子一转,乾脆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哭嚎起来。 “老天爷啊!没天理啊!我孙女给你们看了诊,你们吃著大鱼大肉,连不给诊费!” 她声音尖利嘶哑,吵得人心烦意乱。 陈梅看著头大,抄起墙角的扫帚就想动手:“死老太婆,敢来我家闹,看我不打死你!” 然而,还不等她有所动作,苏荷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手里还拎著一把明晃晃的砍柴刀,刀刃在阳光下泛著森冷的光。 “诊费已经结给我了。” 她眼眶通红,显然是一路跑来的,气息还未喘匀,“你再闹,我就把你砍死!” 说著,她举起刀,刀尖直指赖婆子的鼻尖,手抖得厉害,却硬是没退一步。 赖婆子看到苏荷,又看到她手里那把刀,瞬间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哭嚎声戛然而止。 之前被苏荷追著砍的画面,还歷歷在目。 这丫头可不是闹著玩的,她是真狠心,也是真的砍。 想到这,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脸上堆起討好的笑:“呵呵,做啥呢苏荷,奶就开个玩笑!” “我这就走,这就走哈!” 她说著,恋恋不捨的往桌上看了一眼。 瞧见那桌上的肉,心里又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她咽了咽口水,眼珠子一转,伸手往喉咙里抠了抠,作势要往桌上吐口水。 “咳咳,呕......” 苏荷似是提前料到她这腌臢手段,直接抬腿,一脚把老婆子踹出去老远。 赖婆子摔飞出去,一口痰卡在喉咙里,两眼翻白。刚缓过劲儿来,便瞧见苏荷提著砍柴刀,一步步走向自己。 她嚇得一哆嗦,连滚带爬的往院外走。 苏荷瞧见这,鬆了口气,她收好砍柴刀,满怀歉意的走进来。 “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陈梅看向苏荷的眼里,满是欣赏,“苏荷,这老妖婆还是得你来制住。” 苏荷笑笑,撩了撩额前汗湿的碎发。 “她就是个吃软怕硬的傢伙。” “就该这么揍!” 陈梅走过来拉著苏荷坐下,“来都来了,留下来一块吃口饭吧!” 苏荷刚想摆手拒绝,就听到吴玉兰开了口,“苏荷姑娘一块吃点吧,正好我也有事想跟你说。” “好。” 苏荷乖巧坐下,双手有些侷促的放在膝盖上,腰背挺的笔直,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学生。 吴玉兰见其有些坐立不安,也不磨嘰,把心里的打算说了出来。 “是这样的,桂琴日后想带著她大哥、二哥他们收药材,但他们对药材一知半解,怕走了眼,所以想请你来帮著把把关。” “你放心,工钱什么的,定是不少的。” 这话一出,不仅苏荷愣住了,王家所有人都怔在当场。 “啊?带我们收药材?这......这不行,我们不认识药材,干不了这活的!” 王家大儿子王明率先开口,脸上满是窘迫。 这可是妹妹家的营生,他们家再难也不能贪图。 王智也跟著点头,额角都急出了汗:“是啊,我们压根就不认识药材,这收药材的生意你们做就好,我们掺和不得。” 这话一出,张萍和陈梅也连声附和。 “是啊,收药材的营生,你们自己做就好!” 王忠瞧见儿子、儿媳都有分寸,欣慰的点了点头。 他抬起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朝吴玉兰拱了拱,声音诚恳得发颤。 “亲家母,我知你是想拉我们一把,但这是你们家好不容易闯出来的活路,我们咋能伸手?老话说了,抢自家人饭碗这事儿,做了要挨雷劈的!” 更何况,他这心里明镜似的,吴玉兰如今待他女儿桂琴,不是亲生胜似亲生。 吴玉兰放下筷子,“亲家公,你们误会了。” 她声音不高,却带著让人信服的力量,“我们在宋家村收药材,和你们在王家村收药材,这两件事压根就不影响。”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王家眾人脸上或窘迫或推辞的神色,语气缓了三分。 “你们是桂琴的娘家人,你们的日子过好了,桂琴才能安心。桂琴安心了,我这做婆婆的才能省心。” “这哪是拉你们一把?” 她轻笑一声,“这是帮我自己嘞!” 王忠闻言,有些鬆动:“当真不影响你们?” “这有什么影响的,我们家日后还打算开酒楼呢,这药材生意也忙活不了多少。你们家干起来了,好过让旁人学到捡了便宜!” 吴玉兰越说越觉得可行,王家人厚实,定是不愿意受自家接济。 但他们毕竟大儿媳的家人,眼睁睁看著他们在泥潭挣扎,她也於心不忍,倒不如带著他们立起来。 陈梅挠了挠头,手指在鬢角搓了又搓,话到嘴边打了几个转儿,才囁嚅著挤出声来:“可是......” “我们既不识字,也不认识药材啊!” “那些草药长得都一个样儿,好多还带著刺儿嘞。我怕......怕我们笨手笨脚的,分不清哪是宝哪是草,反倒坏了事。” 王明微微頷首,王智黝黑的脸膛涨得发紫。 他们怕做不好,到时候还反倒拖累了妹妹。 吴玉兰摆手,“你们不识字,不认识药,没关係,慢慢学就是。谁也不是生下来就会的。” 她看向站在一旁有些侷促的苏荷,“苏荷姑娘,你应该识字吧?” 第221章 娘找人给你说亲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21章 娘找人给你说亲 苏荷点了点头,“嗯,我跟著我爹学过几年。” “那你可愿意在这帮著收药材?若是做得好,一个月一两银子都算是少的。” 苏荷欣喜的点头,一两银子,这可比她自己给人看病挣得多! 她四处给人看诊,一个月也不过得个两三百文,好些人还不相信她的医术,看完诊只肯给几文钱。 以前去採药也能卖些银子的,但现在那些药铺大都和药农有合作,药材即便采了,药铺也不一定肯收的。 若是有了这份活计,她便能好好把弟妹拉扯大了。 见苏荷也点头同意了,吴玉兰直接拍板定下来。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说定了。” “知勇和桂琴这几日留下来教教你们,你们先跟著他们上山採药,等熟悉了草药,学会了怎么晒制,到时候再开始收药材。” 听到吴玉兰这般帮扶自家,王忠內心感激无以言表。 “亲家母,这让我怎么谢你才好......” 他默默在心里念叨,授业之恩大於天,这份恩情,王家要世代谨记! 王桂琴站在一旁,心下也是百感交集。 她嫁进宋家这些年,从未想过,自己的婆家,竟能如此拉拔娘家。 这份恩情,比金山银山还重。 “好了。別谢来谢去。若真要说谢,我还得谢谢你们,给我养出这么好的儿媳妇呢!” 吴玉兰说著,看向王桂琴。 “桂琴,这几日你就留在家,好好教你大哥他们认药材,若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先与苏荷姑娘一起商量,实在不行回家来找我。” “可记得了?” 王桂琴郑重点头,“娘,您放心,这事儿我一定办好。” 婆母这般扶持自己娘家,若是她还不爭气,可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了。 王桂琴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好好教家人挖药材晒製药材,绝对不能让药材出什么岔子。 正聊著呢,院外响起马蹄声。 “是知勇回来了!” 王桂琴忙出去打开院门,让丈夫將马车赶进来。 “来搭把手,把东西卸下来。” 宋知勇说著,率先搬了半袋米下来。 眾人闻言,纷纷上前把米麵卸下来。 王忠看到一袋袋米麵从马车上搬下来,顿时心头一跳。 “这又是作甚,这又是作甚?” 他踉蹌著迎上去,拦在宋知勇跟前,急得直摆手,“上次你们送来的都没吃完,快搬回去!” 宋知勇提著那一大掛肥得流油的猪肉,脚步未停,逕自往厨房走:“爹,这是我和桂琴孝敬您的。家里孩子们也正长身体呢,得吃点好的。” “安心吃著,不够我们再送过来!” “这可怎么使得!” 王忠迈步跟进去,眼瞅著猪肉被掛在了灶头,急得跺脚。 “知勇啊,上次你们送来的米麵我们还没吃完呢!你们家里孩子也多,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快拿回去给孩子们吃!” 王桂琴听到这话,眼圈瞬间红了,“爹!” “您就別骗我了!我方才都看过了,家里最后那点米刚才都煮给我们吃了,厨房就剩半袋子黑面,还有一筐子野薺菜。” “这些日子,你们怕是连口粥都吃不上,天天都在喝野菜汤吧!” 她声音发颤,满是自责与心疼,爹娘过了这么久的苦日子,她这个做女儿的竟浑然不觉。 “傻丫头,你听爹说,爹就爱吃野菜!这时候的野菜又嫩又鲜,比肉都香!快把这肉带回去给玉兰和孩子吃!” 他说著就要动手解那肉鉤子。 “爹~!” 王桂琴带著哭腔喊了一声,眼泪滚了下来,“您就听我们一回吧!” 王忠看著女儿哭,手足无措,还想再辩,却被吴玉兰拦住了。 “行了亲家公!” “一家人怎么总说这么见外的话?既是小两口孝敬你们的,就安心收著。” “再说了,知勇和桂琴这几日要留在这儿教你们认药材,也得吃饭不是?” 王忠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吴玉兰却不再给他机会,转身看向宋知勇:“时候不早了,家里孩子去学堂也该回来了。 “知勇,你跟我们回去给你媳妇收拾两套衣裳送来。” “哎!” 宋知勇忙把手里剩下的半袋白面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快步上了马车。 “走了啊!” 吴玉兰瞧见一旁的苏荷,也给她打了声招呼。 王忠看著院子里堆成小山的米麵,哪儿还不明白吴玉兰为啥急著走,她这是怕自己再推辞,才故意找了个藉口。 转头瞧见一脸轻鬆的女儿,王忠长感嘆道:“你这妮子啊,可真是走运,找了个好婆家!” 王桂琴骄傲的拨了拨额头的碎发,得意道:“嘿嘿,那可不!” 苏荷站在一旁,淡笑著看著这一幕。 心中不由得暗想,若是自己也能找到这种婆家,该有多好...... 回去后,吴玉兰便把要带著王家收药材的事情告知了宋知书,让其这两日得空,也跟著去走动走动,帮帮忙。 宋知书对於母亲的安排,自然是不敢有异议。 “娘,只要您原谅我,让我怎么都行!” “怎么都行......” 吴玉兰想到这小子今年也二十了,开口道:“忙完了这阵子,娘便找人给你说亲吧!” “正好,你也到年纪了!” 宋知书的耳根子爬上红晕,“一切都听娘安排。” 两人正说著话,宋知勇已经收拾完衣服走了出来。“娘,家里几个孩子,劳您费心帮忙看著了!” 吴玉兰摆摆手,“去吧!” 宋知书看著马车渐行渐远,忽然反应过来,“娘,家里马车大哥赶去了,我明日咋去王家村啊!” “骑我的马去。”宋知康道。 吴玉兰挑了挑眉,“村长家不是有牛车吗?你明日借他家的牛车,赶牛车去!” 拉药材去卖的时候,宋知书也没少坐牛车,闻言也没觉得有什么。 “哦,那我坐牛车去。” ...... 第二日,忙完手头的事情,宋知书便去借了宋建树家的牛车。 “昨日这牛昨日可能吃到毒草了,有点儿拉肚子,你自个注意点儿啊!” 宋建树瞧见日渐稳重的宋知书,也对其慢慢改了观。 怕宋知书赶不好牛车,还特地叮嘱了一下。 “哎,多谢建树叔。” 宋知书赶著牛车,晃晃悠悠去往王家村。 刚开始还好好的,走了没多久,老黄牛突然就歇了菜,时不时就拉一坨大的。 宋知书看著路上那一坨坨牛粪,一个头两个大。 没办法,总不能让这些牛粪就这么堆在路上,只能跟在老黄牛后头收拾。 一路下来,整个人都如同被牛粪味浸泡了一般。 更让他头疼的是,快到王家村的时候,老黄牛拉著拉著虚脱了,趴在地上不愿意再动弹。 “老哥,你再坚持坚持啊!” 宋知书看著头大,催了好一会老黄牛,瞧见它是真走不动了,忙在附近找草药。 收了这么久的药材,对寻常草药的药性他也有了基本了解,很快便找到了治疗便秘的草药。 可给老黄牛吃了之后,非但没见效,老黄牛嘴里反而开始吐泡沫。 “哎,老哥,你这咋还吐上沫了啊!” 宋知书也意识到自己找的草药许是不对症,急得他是满头大汗,在原地团团转。 就在他束手无策时,一把草药递了过来。 “给它吃这个吧,吃了缓一会就能好。” 少女的声音清凌凌的,像山间的溪水,让宋知书焦灼的心一下沉静下来。 第222章 老黄牛赐的姻缘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22章 老黄牛赐的姻缘 他抬头,瞧见一个身穿素白衣裳的姑娘站在那,手里拿著把草药。 阳光洒在她柔顺的髮丝上,微风拂动,將几缕髮丝贴在她的脸颊边。 她眉眼生得极淡,似水墨画里轻柔晕开的远山。 “噗通~。” 心跳好似漏了一拍。 宋知书傻愣愣地接过那把草药,“谢......谢谢姑娘。” 苏荷却只是淡然一笑,语气带著几分疏离,“不必客气,赶紧餵给它吃吧,你这牛再吃错药,怕是要不行了。” 她说著,弯腰从篮子里又抓了几株草药,递给他:“这是车前草,这是蒲公英,这才是治便秘的。你方才给的,是商陆,那东西有毒,牛吃了自然要吐沫。” 宋知书听得面红耳赤,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接过草药蹲下身,將草药塞进牛嘴里,动作生疏又笨拙。 瞧见老黄牛不吃,宋知书急出满头汗,“老哥,你倒是吃一点儿啊!” 苏荷摇了摇头,蹲下身接过草药,动作轻柔的餵给老黄牛。 素白的裙摆沾了些泥,她却浑然不觉,侧脸在阳光下,轮廓柔和得像要化开。 “谢......谢谢啊!” 宋知书瞧见鞋子上染上牛粪,意识到自己身上都是牛粪的味道,窘迫的退开了一步。 苏荷给老黄牛餵完草药,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小事。” “你去取点水餵给它,让它缓一会便好。” 她说著,提著篮子往村里走。 “等一下!” 宋知书追上前两步,从解下腰间的荷包,拿出一串铜钱。 “姑娘,多谢你帮我治牛,这是诊费。” 苏荷微微垂眸,从宋知书手里拿起两枚铜板。 “嗯......那便给我两文吧!” 少女指尖无意的触碰,让从未跟女子接触过的宋知书顿时耳根子憋红。 “会不会......太少了些?” “不少了。” 苏荷抿唇客气一笑,转身离开。 宋知书看著那素白的身影逐渐消失,不知为什么,心里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转头瞧见老黄牛缓过来了,他没再细想,忙著去找水。 餵完老黄牛喝完水后,老黄牛果然缓了过来。 “老哥,你可算活过来了!” “真是多亏了那位姑娘!” 宋知书想著,若是能再见到苏荷,定是要多给点诊费人家。 ...... 折腾小半天,宋知书总算来到了王家。 宋知勇瞧见一人一牛好似都累的虚脱了,忙过来接过牛,把牛拴到一旁。 “怎么回事?搞得这么狼狈?” 宋知书一屁股坐在板凳上,“哎,別提了,这老黄牛吃错了草药,又拉又吐的。” “若不是遇上了个好心的姑娘,帮我找草药给老黄牛吃,这老黄牛怕是都得交代在路上。” 这话一出,眾人的视线皆是聚集到一旁正拿著草药教眾人分辨的苏荷身上。 宋知书瞧见那素白的身影,有些欣喜。 “哎,姑娘,是你啊!” 苏荷笑著点了点头,“嗯,是我。” “你怎么会在这?” 他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欣喜,抬腿就想往前迎,可刚迈出半步,就想起自己方才给牛餵药时沾了一身牛粪,臭气熏天。 他脸一红,硬生生顿住脚步,乾巴巴地咳了一声“咳~”又悄悄退了回来。 王桂琴见状,忙笑著介绍,“这位是苏荷姑娘,苏荷姑娘是位郎中,她来教我们认草药。” “苏荷姑娘,这是我们家老四宋知书,家里收药材的活,如今是他在负责。” 听到大嫂这么说,宋知书立马想起来方才自己找错药材给牛吃的事情,顿时面色窘迫。 他乾巴巴地解释道:“咳......我主要负责点数记帐,不是很会认药材。家里真正负责认药的,是我那小侄女宋桐花。” 他说完话,羞的耳根都红了。 苏荷听到是吴玉兰的儿子,视线在其身上细细打量起来。 只见眼前的男子穿著一身青衫,那衣料並非什么名贵绸缎,只是寻常的细棉布,却洗得极乾净。 他身形清瘦,却不显单薄,身量頎长,如庭中修竹。 再往上看,他生得一张白净面皮,眉眼並不出彩,但人瞧著温润。 此时他站在那低著头,眼底有著少年郎的几分羞涩与窘迫。 “原来是宋四哥。” 苏荷弯起眉眼,给了宋知书一个笑容。 宋知书挠挠头,想起方才自己就给了苏荷两文钱诊金,忙又掏出钱袋。 “苏姑娘,方才你帮我治牛,我诊费可不能少你的!” 他说著,又拿出一大串铜钱。 想到自己现在浑身是味,宋知书不敢靠近苏荷,求助的看向王桂琴。 “大嫂......” 第223章 添置马车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23章 添置马车 王桂琴接过宋知书手里的铜板,一把塞进苏荷手里。 “苏荷姑娘,既然你帮著把牛救过来了,那这诊费你就该拿著。” 这一次,苏荷倒是没有推辞。 “既然如此,那我便厚脸皮拿著了。” 宋知书感激笑笑,“苏姑娘若是不拿,我这心头还有些不安呢。” 苏荷会以微笑,转头继续带著眾人认草药。 宋知书也想过去看看,但想到自己身上一股牛粪味,又看向王桂琴。 “大嫂,能不能给我找身衣裳,我这身上都是味。” 王桂琴闻言,忙进屋给宋知书找了套丈夫的衣裳出来。 “你先穿著你大哥的。” “热水也有,我让你大哥给你提到澡间了!” “谢大嫂、大哥!” 宋知书钻进澡间,把身上衣服换下来狠狠搓了一遍。 把自己洗乾净了,这才围上前听苏荷讲解草药。 这一待,就是一下午。 ......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吴玉兰瞧见宋知书换了身衣裳,多瞧了一眼。 “还不是建树叔家的老黄牛,吃错药了又吐又拉的,给我折腾坏了!” 他说著,怕母亲不信,又补了一句:“不信您闻闻,我身上还有味儿呢。” 说著便作势要凑过去。 吴玉兰嫌弃地往后仰了仰,“离我远些。” 宋知书没退,反而凑得更近了,脸上堆著笑,带著几分少见的殷勤。 “娘,明日我能不能骑三哥的马去王家村?” 吴玉兰听到宋知书的话,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挑。 心想这小子以前都是能躲懒就躲懒,干什么都是自己发布指令才去干,现在竟然不等自己发话,就说要继续去王家村帮忙。 稀奇了! 她试探道:“明日家里收药材,你在家里收药材,我去王家村吧!” 宋知书一听,立马急了。 “娘,您年纪大了,儿子可捨不得您跑来跑去辛苦,我去就行!” 嗯? 吴玉兰微微眯眼,上下打量著宋知书。 嘖嘖,这么会体谅人了,我怎么不信呢? 事出反常必有妖。 吴玉兰也没深究,“果然是长大了,懂得心疼娘了。既如此,那明日你就继续去王家村帮忙吧!” 宋知书有几分心虚,“儿子一直都心疼娘。” ...... 第二日清晨,宋知书在屋里磨蹭了足足半个时辰。 衣裳挑了一件又一件,这件觉得顏色太素,那件觉得纹样太杂,最后索性把压箱底的几件长衫全翻了出来,摊在床上,像开绸缎铺子似的。 “娘,我那件绣著竹子的长衫呢?”他探出头,衝著院里喊。 正伺弄院子里的花草的吴玉兰闻言,伸手一指,“不是在竹竿上晾著呢吗?” 宋知书拍了拍脑袋,“瞧我这记性。” 他將晾在竹竿上的衣服拿下来,换上后,站在水缸前左照右照,时而蹙眉,时而展顏,最后理了理领口,觉得妥帖了,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娘,我出发了!” 宋知书跨上马背,顺手捋了捋马鬃后,用那不嫻熟的骑术慢悠悠的出了门。 吴玉兰站在门口,看著宋知书的背影,勾了勾唇,眼底掠过一丝瞭然。 赵丽娟从菜地里出来,疑惑的看著宋知书的背影:“娘,老四这两日有些奇怪啊!” 她以前没少给宋知书洗衣裳,因此清楚,宋知书从未像今日这般,衣裳挑得比姑娘家还讲究。 吴玉兰笑著摇了摇头,意味深长道:“估摸著是孔雀开屏了!” 这么积极的往王家跑,去王家会遇到谁,又能见到谁呢? 她用脚指头能猜出来。 赵丽娟眼睛一亮,回想起那个女郎中。 虽穿著朴素,却生得清秀,尤其是一双眼睛,清凌凌的像能看透人心。 最重要的是,那姑娘有主见、有胆识,跟老四这软绵绵的性子倒是互补。 “正好!” 赵丽娟把锄头归置到柴房,拍了拍手,“老四也是该到说亲的年纪了。前儿个还有媒婆来打听,都被我挡了回去。” “如今他自己瞧上了,倒省了我们操心。” 吴玉兰没接话,只是看著远处山道上那抹月白色的身影。 若是苏荷能看上这小子自然好,但若是瞧不上,这小子可得有得鬱闷咯! 吴玉兰决定,先让他们自己相处一些时日,到时候再探一探苏荷的口风。 上午收完药材,吴玉兰便借了宋建树家的牛车,把药材拉去卖了。 卖完药材,轻车熟路的去了牙行。 这几日看下来,家里一辆马车明显是不够用了。 收药材要跑,送药材要跑,还得抽空去王家村盯著学採药,添置一辆马车,已是当务之急。 牙行管事老远就瞧见她的身影,立马殷勤地迎上来。 那张胖脸上堆满了笑,眼睛眯成一条缝:“大娘,是您啊!今日还是来买人吗?” 吴玉兰摆手,“我来看看马,若是价格合適,再配个马车。” 牙行管事一听,脸上的笑容越发真挚,马可比买人利润高多了。 他侧身带引路,语气里有著几分得意:“买马啊,这您倒是找对人了。其他牙行最多两匹马,我们牙行有七八匹,隨便您挑!” 他边说边带著吴玉兰往牙行深处走,七拐八绕,穿过几个堆满杂物的院子,来到一个宽敞的马圈前。 “您瞧瞧!” 管事指著圈里那几匹马,语气像献宝,“这些马儿可有合您心意的?” 吴玉兰没急著答话,只是缓步上前,目光逐一扫过那些马。 只一眼,她便瞧中角落那匹枣红色,毛色油亮,四蹄修长,的马儿。 马儿好似感受到了吴玉兰打量的眼神,鼻子轻“嗤”一声,似是不屑,又似是警告。 “这匹马什么价?” 管事顺著吴玉兰的视线看去,瞧见那匹马,顿时面露难色。 “大娘,您是好眼光,这匹马是不错。但这匹马儿是野马来的,驯马师都难驯,不给近身也就罢了,还动不动就伤人。您若不然瞧瞧其它的?” 虽然他很想將这匹马卖掉,但瞧著吴玉兰一把老骨头,他也怕把人伤处个好歹得赔钱。 “哦?难驯?” 不说这还好,一说这吴玉兰倒来了兴致。 “你说说这匹马多少银子?” 管事伸出五根手指头,“五十两。” “这匹马正值壮年,若是能驯化,价还能更高。” 吴玉兰看了眼全程仰著脖子,桀驁不驯的马儿。 “我倒是有法子驯服这马儿,不过你既然不是诚心卖,那便算了。” 她说著,抬腿便要往外走 听到吴玉兰有法子驯服,管事连忙把人拦住。 “哎,大娘,您別著急走啊!” “我也是真心想把这马卖掉的,您若是真能驯服这马,四十五两您带走怎么样?” 吴玉兰稍稍考虑了一下,觉得价格也差不多了。 “再给我配个好点儿的马车厢。” 管事摇头,“那不行啊!” 吴玉兰作势要走。 “行行行,您若是真能驯服这马儿,四十五两带走!我还给您配个顶好的车厢!” “成交!” 吴玉兰看向那马儿,眼神直勾勾的:“那把马儿牵出来吧!” 管事进了屋內,没一会儿便领著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那男人约莫三十出头,虎背熊腰,满脸横肉,走路带著股子驯马人特有的跋扈气。 他上下打量了吴玉兰一眼,眼神里毫不掩饰轻视:“就是你要买那匹烈马?” “嗯,是我。” 吴玉兰神色平静,仿佛没瞧见他眼中的不屑。 那中年男人闻言,冷笑一声,转身就要走,嘴里还嘟囔著:“瞎耽误功夫。” 第224章 傻眼,真让她驯服了烈马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24章 傻眼,真让她驯服了烈马 管事见此,连忙把人拉住。 “哎,老邓,你就让她试试,万一她真能把马儿驯服呢?” “这马反正你已经弄回来了,砸在手里也不是个事!” 都这么些天了,人工还有马料钱都搭进去不少了。 若是继续压在手里,迟早得赔本。 那中年男人闻言,轻嗤一声:“我驯了二十年马,对这匹马都束手无策,她一个老太婆能顶什么用?” 他说著,斜睨著吴玉兰,语气里满是嘲讽。 “老太太,我劝你还是回家哄孙子去吧,別在这儿逞强,万一被马踢了,可没处说理去。” “老太婆怎么了?” 吴玉兰不乐意了,今天她非要给这人上一课不可。 “瞧不起老太婆?” 那中年男人也来了气,抱著胳膊,一脸的不耐烦。 “驯马是力气活,是技术活,你说说你一个老太婆是有力气还是有技术?” “我这两样都没有,不过,我自有我的法子驯马。” 吴玉兰不跟他废话,小瞧人是吧,今天非坑你一把不可! 她直接拿出五十两的银票,一把拍在一旁的桌子上。 “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若是我驯服了这马,这马不要钱,你给我牵走。若是我没驯服这马,这银票归你!” 中年男人看到桌子上的银票,微微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他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送上门。 “行啊!” 他一口应下,“我倒要看看,你这老太太有什么本事!” 在他看来,自己贏这五十两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甚至怕吴玉兰反悔,他还主动要求立了一个文书。 “不过在你驯马之前,得先签个文书,以免反悔!” “好!” 吴玉兰也正有此意呢,两人很快立好一式两份的文书,並签署好。 驯马师將文书收入怀中,指尖还沾著墨香,抬眼时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誚。 他斜睨著眼前这个衣著素朴、髮髻微乱的老婆子,嗓音拖得老长,字字透著轻慢:“丑话说在前头,这畜生可不长眼,您要是缺胳膊断腿了,咱们牙行概不负责。” 吴玉兰闻言,只淡淡“嗯”了一声。 她立在马圈外,身形单薄得像根芦苇,眼神却十分沉静。 驯马师被她这副不咸不淡的模样噎了一下,冷哼著转开铜锁。 铁门“吱呀~”一声推开,一股子混杂著马汗与草料的热气扑面而来。 圈內那匹枣红马仿佛感应到什么,猛地昂起脖颈,前蹄狠狠刨著泥地,溅起星点湿土。 它鼻翼翕张,喷出灼热的气息,一双赤红的眼珠直勾勾盯著来人,眼底儘是暴戾与防备 驯马师瞧著这畜生发狂的模样,心中那桿秤稳稳噹噹。 嘿,五十两银子,稳了! 牙行管事额角沁出细汗,他好心劝道:“大娘,这畜生上个月可踹断了好几个伙计的腿,您若不然再考虑考虑,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吴玉兰眼皮都没抬,抬手从马圈顶棚隨意薅了把风乾茅草。那草茎粗糲,泛著陈年的灰黄,在她指间发出沙沙轻响。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驯马师瞧见她这举动,险些嗤笑出声。 他每日可是用上好的新鲜草料伺候这祖宗,它连闻都不闻。 现下拿这口乾刺嘴的茅草去討好它,怕是嫌命太长。 他抱臂倚在柱旁,脚尖点地,一副等著看好戏的架势。 果然…… 那烈马瞧见吴玉兰手中的茅草,瞬间炸开了毛。 它死命挣著韁绳,脖颈青筋暴起,铁蹄跺得地面“咚咚”作响,喉间滚出低沉的“咴咴”嘶鸣,满是威胁。 周遭几匹原本还探头探脑的马驹,霎时夹著尾巴躲到角落,马圈內一片骚动。 “当心哟!这祖宗蹄子重得很,可別把您这把老骨头踹散架了!” 驯马师嘲讽著,但脑海里已经预想出吴玉兰被马踹飞的画面。 吴玉兰恍若未闻,指尖微动,借著袖口的遮掩,將几滴灵泉水悄然弹落在那把枯草上。 灵泉水瞬间渗入草茎,须臾便散出若有若无的清冽气息。 “嗤~!” 马圈內的马群瞬间躁动起来。 几匹原本安分的健马纷纷昂头,鼻翼狂颤,铁蹄不安地刨著地面。 而那匹枣红烈马更是双目圆睁,赤红的眼珠几乎要脱出眼眶,脖颈上的鬃毛根根倒竖。 它前蹄深深踏入泥地,后腿绷紧如拉满的弓弦,喉间滚出低哑的嘶鸣,一副隨时要挣断韁绳扑將上来的架势。 “来了......来了!” 驯马师搓了搓手,等著看吴玉兰被烈马踹飞的画面。 第225章 爱財有道,取捨有方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25章 爱財有道,取捨有方 然而...... 预想中的画面非但没出现,马圈里还出现诡异的一幕。 “再冲我喷气,你就別想吃一口!” 吴玉兰对著烈马骂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烈马浑身一僵。 它瞪著吴玉兰,赤红的眼底掠过一丝极人性化的挣扎与不甘,可鼻尖翕动的频率却诚实地缓了下来。 不过两息,它竟真的收起了前蹄,喉间的威胁声也咽了回去,甚至......还歪了歪头,湿漉漉的眼珠里透出几分小心翼翼的討好。 “这才乖!” 她缓步上前,手掌轻轻抚上那马背,顺了顺凌乱的鬃毛,而后將那把枯草递到它嘴边。 烈马立刻低下高贵的头颅,舌头一卷,將枯草舔入口中,咀嚼得格外珍惜。 驯马师死死盯著这一幕,眼珠子几乎要滚落出来。 他张著嘴,半晌发不出声,脸上的讥誚、期待,统统碎成了粉末,只余下一片空白。 那可是他拿各种新鲜草料都哄不好的祖宗啊,如今竟为了一把破茅草,在个老婆子面前俯首帖耳? “这......这不可能!” “我平日餵它新鲜的草料都不愿意吃,怎么现在竟愿意吃你这干稻草。” “许是你餵的方式不对。” 吴玉兰餵完茅草,解开绑著马儿的韁绳。 烈马非但没跑,反而主动垂首,用鼻尖蹭她掌心,温顺得像只替主人叼鞋的家猫。 驯马师眼珠瞪得溜圆,踉蹌往前凑两步,想確认这畜生是不是被人掉包。 谁知他脚尖刚踏进马圈半步,那烈马猛然回首,赤红的眼珠凶光毕露,前蹄一抬—— “哎哟~!” 驯马师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草垛上,稻草屑扑了满脸。 他捂著胸口,齜牙咧嘴地爬起来。 是了,这祖宗的脾气,没错! 吴玉兰轻拍马腹,嗔怪里带著不易察觉的宠溺:“好了,气性別这么大。” 她足尖一点,踩上马鐙,衣袂翻飞间已稳稳落於马背。 “走,带我溜达一圈!” 马儿昂首挺胸,载著吴玉兰在院子里溜了一圈。 溜了一圈,吴玉兰勒马回身,居高临下看著刚从草垛里爬出来的驯马师,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 “小老哥啊~!” 她拖长了调子,眼底闪著促狭,“我看这驯马简单得很。” “嘖,有手就行。” 那烈马仿佛听懂人话,配合地打了个响鼻,朝他扬下巴,满是炫耀。 驯马师气得险些吐血。 他养半辈子马,今日竟被个老婆子当面讽刺,偏还无从反驳。 “怎么样?愿赌服输吧?” 吴玉兰翻身下了马,缓步走到桌前,將那五十两银票拿了回来。 驯马师看著那银票被吴玉兰收走,只觉心头在滴血。 这烈马之前虽是无主的,但也是他花费好大一番功夫,弄伤好几个打手这才搞回来的啊! 如今,就这么便宜这婆子了。 驯马师眼底闪过挣扎,盯著马不言语。 一张契纸在眼前晃了晃。 “咱们可是立了契的,怎么?男子汉大丈夫,你不会是想反悔吧?” 驯马师这下真是被自己蠢笑了,若是没立赌契,那他还能撒泼打諢赖上一赖。 可现在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他就是想赖也赖不掉。 驯马师闭上眼,摆了摆手。 “牵走,牵走!” 吴玉兰嘴角一勾,看向一旁的牙行管事,“管事,劳烦带我去看看马车车厢吧!” 管事一听,忙道:“大娘,方才答应给你配车厢是你花了钱买马的情况之下,现在你这没花银子就把马牵走了,我这马车厢可不能再白给你。” 买马钱省了一大笔,吴玉兰也不在乎这一个马车厢钱了。 “我晓得,这马车厢自然是我自己掏银子买。” 管事听到这,这才带著吴玉兰往院后走。 驯马师盯著吴玉兰远去的背影,又瞥了眼马圈顶棚那把枯草,眉心拧成个死结。 他凑到近前,揪下一根草茎在鼻尖嗅了又嗅,除了陈年的霉味儿,半分异常也无。 “怪了......” 他嘀嘀咕咕,“这祖宗这是转了性,还是得了癔症?一把干茅草也能骗走。” 他眼珠一转,心道莫不是自己餵得太精细,反倒把马嘴养刁了,偶尔换换这粗獷口粮,倒合了畜生喜新厌旧的本性? 念头一起,他自觉窥破天机,扯了满满一大把茅草,意气风发地迈向马圈深处。 “来,尝尝鲜!” 他献宝似的將那捧枯草递到一匹黑马嘴边,语气里带著诱哄。 黑马撩起眼皮瞧他一眼,又垂首看那茅草,硕大的鼻孔里喷出一道热气,满是嫌弃。 它后退半步,马头扭向一旁,尾巴不耐烦地扫著腿侧。 “哎,別不识货呀!” 驯马师急了,攥著草往它嘴边硬懟,“那烈马吃得香著呢,你还能比它矜贵?” 指尖刚触到马唇,黑马猛地一甩头,前蹄闪电般扬起—— “哎哟我的娘!” 驯马师一个不备,再度倒飞出去。 屁股墩儿结结实实砸在泥地上,疼得他齜牙咧嘴直抽冷气。 他撑起身子,气得鬍子都翘了:“不吃便不吃,动什么蹄子!白瞎老子每日三顿精料伺候!” 那黑马却歪著脑袋,黑漆漆的眼珠子斜睨著他,长睫毛扑闪间,极具人性化的给了驯兽师一个白眼。 驯马师看著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抄起墙角的竹扫把高高扬起,可往马儿身上打时,力道是减了又减。 “我打死你这畜生,天天给你餵这么好草料精养著你,真是把你给惯坏了!” ...... “就这个车厢吧,多少银子?” 吴玉兰在几个马车厢里挑了挑,最终挑了垫了软垫,瞧质朴又不失雅致的一款。 “大娘眼光真好,这马车厢是用上好的核桃木打造,不管是外观还是內里,都打磨的十分仔细,很是適合家用。” 管事说著扬起五根手指头,“而且价格也便宜,只要七两银子。” “五两。”吴玉兰眼皮都没抬,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商量的意味。 管事齜牙乐道,“成交!” 吴玉兰眉梢微挑,心知这价还少了。 她拿出银票,递给管事。 “哎,大娘,五两银子,您给我这么多做什么?”管事见吴玉兰给了自己二十五两,忙把多出来的二十两递迴去。 吴玉兰却没接,伸手拍了拍一旁的马儿。 “这多出来的二十两,就当是买马钱。” 那驯马师就是傲慢无礼了点儿,却是实实在在对马儿好的人,瞧这匹烈马踢伤了好几个人,身上却一处鞭痕都没有就知道。 她是贪財没错,但是也有度。 二十两银子,能让这驯马师少亏些。也省得他日夜惦记,做出什么糊涂事来。 管事闻言,有些诧异。 吴玉兰来牙行几次,还价都挺狠,本以为她是有便宜就占的类型,却没成想她竟这般大度。 到手的银子,还捨得拿出来。 “大娘,大娘,您这......爱財有道,取捨有方。” “既如此,我便替老邓多谢您了!” 说罢,他亲自招呼伙计套车,又风风火火地从库房里搬出一套崭新的软垫。 “这垫子是上个月常州送来的货,本是要卖五钱银子的。” 他亲自把软垫塞进车厢,笑得诚恳,“大娘既这般阔气,我也不抠搜,这软垫便送与您了!” 吴玉兰瞧了他一眼,没推辞,只点了点头。 “那便谢了。” 烈马打了个响鼻,仿佛也在应和。 管事目送一人一马离开,这才拿著银子往马圈走。 ...... “老邓,瞧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驯马师提著桶,一言不发的刷著马背。 今天损失一匹马,实在是让他亏狠了。 “你带来的,能是什么好玩意儿!不把我坑死就算好了!” 第226章 给宋知书说亲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26章 给宋知书说亲 “你看!” 管事掏出那二十两银票递过去。 驯马师瞧了一眼,不予理会,“又不是我的银子!” “哎,这还真是你的银子!” “方才那大娘特意交代我拿给你的,算是买马钱!” 驯马师动作一僵,不敢置信的抬头,“方才那大娘给我的?” “她都贏了,还捨得给银子我?” “你还別说,这大娘往常来买人,都是往死里压价。我也没想到她这么大方,赌贏了竟然还捨得给二十两!” 管事说著,拍了拍驯马师的肩膀。 “收收你这脾气吧,下次可遇不著这么好的人了!” 说完他转身忙活自己的去了。 驯马师愣在原地,看著手里的银票发了好一会愣。 二十两银子啊,这下他不仅没赔本,还挣了一点儿。 但方才的事情,若是换成其他人,怕是分文都不肯补给他。 想到自己方才一直言语嘲讽吴玉兰,可吴玉兰最后竟对自己这般大度,他有些羞愧的低下头。 “早知道对大娘態度好些了......” ...... 吴玉兰驾著新马车,在镇上溜达了一圈,买了好些菜这才回家。 这一日,宋知书又是太阳下山才到家。 吃饭的时候,时不时还傻乐一下。 吴玉兰瞧见这,开口询问道:“老四,教他们认草药的事情,怎么样了?” 宋知书正发怔呢,被宋知康敲桌提醒了一下,这才回过神。 “啊?” “娘,您喊我啊!” “嗯,王家人草药认的怎么样了?” 宋知书点头,“好著呢,都认的挺好,现在上山採药,已经能將常见的药材认出来了。” 吴玉兰放下筷子,“既如此,那你明日就留在家收药材吧!” “啊......啊?” “那......那不行!” 他脱口而出。 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过激,宋知书忙圆道:“虽然他们草药认的差不多了,但是帐什么的还不会算,我得过去盯著点,把他们都教会了。” 吴玉兰挑了挑眉,也没拆穿他。 “既然这样,那你再忙过去盯几日吧!” “我这几日抽空,找媒婆问问看看哪家有適龄的姑娘。” 宋知书听到这,脑海里出现那道素白的身影。 他红了耳根子。 “娘,儿子还小,这件事不著急。” “行了,这事儿,你娘我自有安排。” 吴玉兰说著,起身走到院子里溜达消食,看看花花草草。 宋知书筷子戳在米饭上,又开始发愣。 要不要告诉母亲,自己已经有心仪之人呢…… ...... 第二日,吴玉兰便去了宋建树家打听,找了个十里八乡皆是认可的靠谱媒婆范良梅,人称范媒婆。 范媒婆听到是要给吴玉兰的小儿子说亲,乐的见牙不见眼。 这家如今可是有青砖大瓦房,还有马车的富户,若是亲事说成了,那媒银自然是不少的,她自然高兴。 听到吴玉兰已经有了意属的四儿媳妇,她更是高兴,这种成功率极大。 “吴姐姐放心,我一会就去探探那姑娘的口风,有我在啊,你就早早准备聘礼吧!” 吴玉兰拿出一块碎银子,塞进范媒婆手里。 “那就劳烦范妹子多费心了!” “哎!” 范媒婆接过银子,脚下的步子都欢快了不少。 “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 王家村,晨雾还未散尽。 “宋家老四念过书,品性端方,如今又管著家里的药材生意。” 范媒婆將茶碗往苏荷跟前推了推,嘴角那颗痣隨著笑意一颤一颤。 “姑娘若嫁过去,那可是掉进了福窝窝里咯!別说吃穿不愁,將来做个少奶奶,连指头都不用沾阳春水。” 苏荷垂眸,指尖在粗陶碗沿上缓缓摩挲,茶水映出她清凌凌的一双眼。 半晌,她极轻地摇了摇头:“宋四公子是好,可我对他......无感。” “无感?” 范媒婆声音拔高了三分,胖乎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她干这行二十年,宋家这条件在十里八乡都是打著灯笼难找的。 有青砖大瓦房和马车不说,家里还做著收药材的生意。 而这宋老四又是读过圣贤书的,模样还周正。 若不是自家闺女早两年嫁了人,她恨不能將女儿塞进去。 “你若不然再考虑考虑呢?这找婆家啊,家庭条件可至关重要。” “找男人,“闷”些不打紧,关键是婆家要好相与。 俗话说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可要是婆婆明事理,妯娌间和睦,这日子便差不了。” 苏荷眼波微动,抬起头来,“这我倒是认同。” 俗话说找婆家找婆家,找的不就是婆婆么? 男人有几个靠得住的?若是婆婆明事理,男人再差日子也能过好。 范媒婆闻言,又觉得这件事还有迴旋的余地:“那若不然,你再考虑考虑呢?我觉著这宋家老四,著实不错!” 苏荷拿了十多文茶水钱塞进范媒婆手里,“多谢婶子费心,但我对宋四公子的確无意。” 顿了顿,她话锋一转,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 “不过......” ...... 第227章 不愿意说亲?有得你后悔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27章 不愿意说亲?有得你后悔 探完苏荷的口风,范媒婆赶紧去给吴玉兰回话。 …… “可惜了,苏姑娘没瞧上我们家老四!” 听到范媒婆的回话,吴玉兰只觉得一阵惋惜。 这么水灵的“白菜”,偏生他家这头蠢猪拱不上啊! 范媒婆眼睛亮晶晶的,她卖著关子道:“苏荷姑娘没瞧上宋四公子没关係,我这还有个姑娘,包你满意!” 吴玉兰想也没想就摆手拒绝,“不了,我们家老四就瞧上了这位姑娘。” “嘿,这位姑娘可不一般呢!” “我敢打包票,宋四公子见了她,定是走不动道!” 范媒婆说著,不停地朝著吴玉兰挤眉弄眼,似是在暗示著什么。 吴玉兰愣了一下,好似意会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 范媒婆眼里透著精光,她兴奋道:“嘿嘿,苏荷確实说没瞧上宋四公子,不过啊,她瞧上了你!” 嘿,这事儿整的。 “瞧上了我?”吴玉兰挑了挑眉,有些不解。 “苏姑娘说你是位明事理的好婆母,这样的婆母是打著灯笼都找不著。” “现在不喜欢宋四公子没关係,感情总能培养起来,但这好婆母可不好找啊!” 吴玉兰听到这,有些哭笑不得。 细想下来,觉得苏荷真是想的通透。 找婆家找婆家,找的可不就是婆婆么,婆母若是好,家宅安寧,怎么都过得不差。 婆母若是不好,丈夫再好也免不了吃苦头。 ...... 宋知书得知吴玉兰给他说了亲,顿时急的满头大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娘,我不是说了这件事不急吗?” “我给你说的这位姑娘,模样可是十里八乡最出挑的,你確定不见上一见?” 吴玉兰看著宋知书著急拒绝,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戏謔。 “不见!” “男人就应该先立业再成家,这是古训。再者说了,婚姻大事,岂可如此草率?” 宋知书想了想又道:“娘,您別忙活了,明日等那姑娘来了,给点银子打发了就是。” “总之,我是不会露面的!” 吴玉兰没应声,只垂眸抿了口茶,心中暗道:小子,你就嘴硬吧。 明日见到了人,可有得你后悔的! ...... 翌日清晨,宋知书便醒了。 听到赵丽娟说二哥宋知聪早早就去接媒婆和那姑娘了,饭都来不及吃就急匆匆骑著马往外走。 “哎,这么著急作甚?” 吴玉兰早料到他这齣,倚在门边,慢悠悠道。 “娘,我都说不见了,您怎能一意孤行呢!”宋知书急著声音都变了调,语气里也不自觉透了几分埋怨。 “你確定不见一见?”吴玉兰挑眉,好心劝道。 “不见!就是不见!” “不后悔?” 宋知书斩钉截铁道:“绝不后悔!” 吴玉兰闻言,侧身把路让开,“不后悔就行,你走吧!” 宋知书如蒙大赦,翻身上马,一夹马肚便冲了出去。 晨雾被他撞得四散,背影仓皇得像被狗追。 吴玉兰望著他落荒而逃的模样,终是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回头对田苗花道:“去准备些糕点茶水,估摸著人一会就到了。” “是,东家。” 田苗花赶紧下去准备。 ...... 雾气未散,空气都有些湿漉漉的。 苏荷有些不解,为什么这范媒婆一路上硬是要把这车帘掀开。 第三次拂开被晨露打湿的额发,她终於忍不住抬眼:“范婶子,这帘子......非得一路掀著?” “透透气,姑娘家別闷坏了!”范媒婆笑得眼角开花。 “苏姑娘,累了吧?前面就是宋家村了!” 范媒婆一想到这门亲事即將说成,眼底就藏不住笑意。 昨日吴玉兰可说了,亲事成了给她二两银子赏银呢! 这可比她说二十桩媒还要划得来! 苏荷摇了摇头,淡淡道:“不累。” “不累就好!” 范媒婆换了一只手掀著车帘,目光在路上不停地寻找,好似在等著什么出现。 突然,一人一马出现在不远处,范媒婆脸上一喜,兴奋地拍了拍车辕。 “哎,那不是宋四公子吗?” 宋知聪正哼著小曲赶车,闻言抬头,果然见自家弟弟打马而来。 不过他那模样却狼狈得紧,衣襟歪斜,坐姿歪扭,活像被狗追了八条街。 “老四,这大清早的你这是......” 话没说完,就见宋知书猛地夹紧马肚,恨不得从路旁草丛里钻过去。 可巧一阵晨风吹过,將车帘掀得更高。 宋知书仓皇间余光往车厢里一扫,瞧见里面坐著的人,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马上。 “苏......苏姑娘?” “你......你怎么在这?” 苏荷瞧见衣领都歪著的宋知书,挑了挑眉。 她视线在他歪到肩头的衣领上停了片刻,眉梢微挑。 范媒婆不是说他对自己有意么?这火烧眉毛般出逃的架势,又是哪一出? 她抿著唇,既不答话,也不表態,只静静瞧著他。 心里不知为何,好似有些发闷。 宋知书转头,发现二哥宋知聪,正盯著自己憨笑。 他想起来时二嫂说二哥是去接媒婆和相看的姑娘了,他脑子“嗡嗡”作响。 难道......苏姑娘就是...... 要和自己说亲的姑娘? 他喉头滚动,声音发颤:“二哥,马车里坐的是......” 宋知康轻笑:“是范媒婆和跟你说亲的姑娘啊,娘没跟你说吗?” 宋知书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巨大的狂喜从头顶灌下,震得他魂不守舍,手脚都不知往哪摆。 意识到自己竟是在“出逃”,他慌忙勒马调头,动作慌乱得险些从马背上翻下来。 “驾~!” 他打马往回奔,堆起的晨雾再次被他冲得四散。 这回不是逃,是赶,是追,是生怕晚一步就將人怠慢了去。 范媒婆瞧著那落荒而逃的背影,终於憋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瞧瞧,这傻小子......” 苏荷望著那道消失在雾中的身影,唇角极轻地弯了弯。 ...... 宋知书几乎是滚下马的。 他踉蹌著衝进院子,衣襟被风吹得散乱,额上沁著一层薄汗, “娘~!” 他喊得又急又颤,声音都劈了岔。 吴玉兰正倚在藤椅上,慢条斯理地吹著茶沫子,眼皮都没抬。 “哟,怎么又回来了?” “再不走,人家姑娘可就来了啊!” 第228章 儿子知错,求您帮我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28章 儿子知错,求您帮我 宋知书一下滑跪到吴玉兰跟前,“娘,方才是儿子说话太大声了,儿子知道错了,求您快帮帮我!” “帮你什么?” 吴玉兰啜了口茶,慢悠悠道:“你不是说,打死不见人家姑娘么?” 宋知书急的都快哭了,“娘!我知道错了,您快別臊我了!” 见母亲不动,他衝进自己屋里,又旋风似的卷出来,怀里抱著七八件长衫,青的、蓝的、月白的,堆成一座小山。 “娘,您快给我挑一件!” “我总不能就这样见苏姑娘!” 吴玉兰终於抬眼,瞧见宋知书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心里那点恶趣味算是满足了。 她將茶盏往石桌上一搁,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现在知道急了?早前那股子志气哪儿去了?” 宋知书都快给她跪下了,抱著那堆袍子,声音里带著几分的哀求。 “娘,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快帮我瞧瞧,这身行不行?” 他站在原地,拿著衣服不停往身上比划,像个等著先生批註的学生。 吴玉兰瞧见他急得满头大汗,终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都给你准备好了!” “你回屋,瞧瞧床边是不是放著一套月牙色的绣竹长袍。” 宋知书一听,忙转身进屋寻。 瞧见床边果然放著一套新衣服,顿时欣喜不已。 他赶紧换上,接著对著铜镜,摆弄了好一会儿,確定妥帖了这才开门出来。 “娘,您瞧瞧我这样行不行?” 吴玉兰仔细端详,点了点头。 “还行吧!” 这时,徐东快步走进来。 “东家,人已经到门外了。” 宋知书焦急的看了眼母亲,“娘!” 吴玉兰示意他淡定,“放心吧,糕点茶水都已经准备好,怠慢不了苏姑娘。” “走,一块出去迎一迎苏姑娘!” ...... 苏荷踩著脚凳下车时,晨露未晞的泥地让她布鞋边缘洇开一圈深渍。 她下意识地將脚尖往裙摆里缩了缩,抬眼便瞧见那青砖黛瓦的院落,飞檐翘角,门楣上雕花精致得能瞧出喜鹊登梅的纹样。 她一颗心直往下沉,默默低头看自己鞋面上干透的泥壳。 心中暗想,这样的人家,真是自己能高攀得起的吗? 吴玉兰恰在此时迎出来,將苏荷那细微的窘迫尽收眼底。 她眼尾扫过那双洗得发白、鞋头还磨出毛边的布鞋,心下透亮,面上却分毫不显,只扬起温和的笑来。 “苏姑娘,可算把你盼来了!” 苏荷瞧见吴玉兰,下意识將脊背挺得笔直,目光里添了几分拘谨的恭敬。 “吴大娘。” “苏姑娘!” 另一道声音紧跟著响起,带著藏不住的欣喜。 宋知书从门內疾步而出,可待苏荷抬眸看向他时,他又像被火燎了似的,慌忙挠著头將视线钉在地上,耳根红得几乎透明。 “都別站著了,快进去坐!” 吴玉兰说著,迎著苏荷往院里走。 苏荷迈过门槛,前院比她想像中更阔气。 一方鱼池嵌在青石地上,几尾锦鲤悠然摆尾;花圃里栽著应季的芍药,含苞待放。 瞧见这,她心头又是“咯噔”一下。 宋家,比她想像中的还要富贵。 吴玉兰瞧出她的紧张,柔声道:“別拘谨,就当自己家。咱们农户家里没那么多规矩,怎么舒坦怎么来。” 考虑到苏荷是头一次上门,吴玉兰怕苏荷不自在,並没让家中其他人过来掺和。 只是领了宋知书与范媒婆,坐在一块喝茶聊天。 “苏姑娘这孩子,乖巧又懂事,我瞧著与宋四公子,真真天造地设的一对!” 范媒婆瞧著两人各自红透的脸,乐得直拍手,恨不能当场就把庚帖换了。 “苏姑娘是好孩子,那日在王家第一次瞧见你,我便想著若是能做我儿媳妇就好。”吴玉兰越看苏荷是越满意。 “大娘谬讚......” 苏荷攥著帕子的手紧了紧,“苏荷......没您想的这般好。” 来时她本已经想好,若是吴玉兰同意自己带著弟妹嫁过来,她便应了这门亲事。 可人到了这里,她却怎么都开不了这个口。 宋家这么好的条件,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犯不上找自己这种带著两个“拖油瓶”的。 宋知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挠著头不停笑,“苏姑娘,我觉著你......” “甚好!” 吴玉兰看著耳根子都红透的宋知书,暗骂一句没出息。 她看出苏荷似是话里有话,拿出二两银子递给范媒婆。 “范妹子,辛苦你了。” “这么早还没吃早饭吧,前厅已经准备了早饭,我让知书领你去用一些。” 范媒婆也是人精,哪儿看不出吴玉兰是想跟苏荷单独说说话。 “哎,我还真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那便不客气了!” 宋知书虽疑惑母亲为什么要把自己支走,但也乖顺的带著范媒婆出去了。 房间內剩下两人。 吴玉兰將一碟桂花糕推过去,“先垫垫肚子。” 苏荷道了声谢,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块,小小咬了一口。 糯的糕体在唇齿间化开,清甜的桂花香混著蜂蜜的醇厚,是她从未尝过的滋味。 她心头的自卑又添一分,宋家连块糕点都做得这般精致,可她在家吃过最好的饭食,也不过是一碗清涧白粥。 “喝点茶,別噎著。” 苏荷乖顺地接过那青花缠枝的茶杯,茶香清幽,入口回甘。 她盯著杯中沉浮的茶叶,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差距这般大,她连开口的勇气都快没了。 “大娘......” 她搁下茶杯,声如蚊蚋,“我想了想,我与宋四公子......许是不太相配。” 吴玉兰既不惊讶也不气恼,只缓缓放下茶盏,声音放得又柔又缓。 “哦?能否说说,是哪里不配?” 第229章 吴玉兰的用心,苏荷的诧异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29章 吴玉兰的用心,苏荷的诧异 “自古以来,婚姻便讲究门当户对。” 苏荷攥著帕子的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 “我......我们家除了四面漏风的墙,就剩一口豁口的锅。我还带著两个弟妹,一个五岁,一个七岁,正是要吃饭的年纪。 宋家这般门第,该寻清白富足的好人家,何苦来沾我这泥潭?” 她越说头埋得越低,几乎要把自己缩进尘埃里。那鞋尖上的泥壳,仿佛成了她原罪的凭证。 听到这,吴玉兰反倒鬆了口气。 她亲自给苏荷又倒了一杯茶,“傻孩子,我们家哪儿有什么门第,不过是卖药材,挣了点儿银子罢了!” 她轻笑,“以你的本事,若是把药材生意做起来,也迟早能发家!” “至於你那两个弟妹。” 她將糕点碟又往苏荷跟前推了推,“我若介意,今日便不会坐在这里与你说话。 反倒是你,若因著这些就打了退堂鼓,我才要怀疑,还是不是我看中的那姑娘!” 苏荷猛地抬头,撞进吴玉兰那双含笑却通透的眼,眼眶倏地红了。 吴玉兰拍了拍她的手背,掌心的温热让苏荷渐渐放鬆下来。 “傻孩子,要跟你成亲的是他宋知书,他虽读过几年圣贤书,却是个榆木脑袋,別人三句好话一哄就上当,做生意算帐还得我盯著。 论担当、论魄力,他可比不上你万分之一。” “再来说说你这一身医术,你再闯一闯,假以时日迟早能闯出些名堂。” 苏荷有些发怔,她不敢相信,吴玉兰竟这般瞧好自己。 “大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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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荷微微一愣,声音发颤:“女娃娃......也能去念书?” 在她的认知里,读书识字是官家小姐的特权,穷苦人家的女娃能似自己这般认得几个字已是万幸。 吴玉兰轻笑,神色坦荡:“只要想,没什么不能的。我们家五个大的女娃,现在全都在学堂念著呢!” 苏荷微微咋舌,心中暗想吴玉兰可真不简单,女娃都能送去念书。 “进来瞧瞧。” 吴玉兰率先迈步,“这是给女娃准备的。” 苏荷往里瞧了一眼,顿时鼻腔一酸。 一张榆木小床贴著墙,粉色被褥是崭新的棉布,柔软得能掐出水来。 床头放著个布老虎,针脚虽粗,却憨態可掬。 床尾樟木箱半开著,露出一角叠得方方正正的碎花小裙。 挨著床的是包了圆角的矮脚书桌,桌面磨得光滑如镜。上头摆著描红字帖,还有一本崭新的《三字经》。 笔筒是竹筒做的,里头插著几支新毛笔。 窗台上,一个豁了口的小陶罐里,插著几枝野蔷薇,花瓣上还凝著水珠。 瞧见这些,苏荷眼眶一热,险些落下泪来。 她没想到,吴玉兰竟然这般有诚意,连弟妹的房间都准备好了。 “时间仓促,只备了些基础的。” 吴玉兰温声道,“若你妹妹到时候真住进来,缺什么再添置便是。” 说著,她又推开另一扇门。这间格局相似,只是被褥换成了天青色,衣裳也是男童样式。 “大娘......” 苏荷咬著唇,喉头髮哽。 “別急著答应,也別急著拒绝。” 吴玉兰转身,目光温和而坚定,“我带你瞧这些,只是想告诉你,若是你愿意,我们定妥帖安置你弟妹。可不是为了逼你点头的!” 她拍了拍苏荷的肩:“回去好生想想,或与老四相处些时日再做决断。 你若是奔著恩情来,那大可不必。可若真觉得知书那小子入得了眼,那宋家的大门,永远为你开著。” 苏荷咬著唇角,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今日......便权当是你来串门子,咱们不论那些虚礼。一会我把范媒婆打发了,你安心留下用个便饭。” 言罢,她起身整了整衣襟,步履轻快地出了门。 堂屋里,范媒婆正捧著茶盏,小口抿著茶。 见吴玉兰出来,忙堆起笑脸。 “吴姐姐......” 吴玉兰凑过去,压低嗓音將事由说了几句。 范媒婆听完,眼珠滴溜溜一转,心下明了。 她也不纠缠,二两头的好处都已落袋,何必做那討人嫌的? “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了,若是日后还有说亲这类活儿,你儘管找我,我保证把事儿给你办利索了!” 吴玉兰点了点头,让田苗花提了两盒糕点给范媒婆。 范媒婆瞧见糕点,那双圆滚滚的眼睛顿时笑的眯成一条线。 待范媒婆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苏荷才鬆了口气。可一时间,又有些无所適从。 她立在廊下,指尖抠著袖口脱线的边,进退两难。 吴玉兰走过来,声音温和,“中午吃了饭再让老四跟你一道回去吧,正好我屋里头有好些医书,让老四拿给你翻翻!” 听到医术,苏荷双眼顿时鋥亮。 “可......可以吗?” 医术珍贵无比,寻常大夫可都是儘可能藏著掖著的。 她有些不敢相信,吴玉兰竟然捨得把珍藏的医书拿给自己看。 第230章 苏荷的决定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30章 苏荷的决定 “当然可以。” 吴玉兰转头看向宋知书,“老四!” “哎~!” 宋知书脚下生风,没一会就捧著一摞书回来。 “娘,是这些书吗?” “嗯!” 吴玉兰看向苏荷,柔声道:“这里头许多生僻字,瞧著费劲,让老四陪著你看,若是有不认识的字,他还能解释一二。这小子虽笨,认几个字还是成的。” 宋知书即便再木訥也知道,他娘这是在想著法子给自己製造相处的机会呢! “好嘞娘!” 苏荷的眼神早被那摞医书勾走了,待宋知书將书放上桌,她便迫不及待地取了最厚一本翻开。 书页间夹著几片乾花標本,散发出淡淡的药香,她鼻尖凑近轻嗅,神情专注得仿佛忘了身在何处。 吴玉兰看到这一幕,不由得轻笑出声。 她转头看向田苗花,“去准备些水果糕点。” “哎!” 田苗花应了一声,快步下去准备。 临走前,吴玉兰招来宋知书,叮嘱道:“苏姑娘还没吃早饭,你一会陪著她吃些水果、糕点。” 宋知书连连点头,瞧见田苗花捧著糕点水果回来,上前接过,小心翼翼地搁在苏荷手边。 “苏姑娘,先歇歇,用些点心。” 苏荷“嗯”了一声,目光却未离开书页,隨手拈了块糕点塞进嘴里,嚼得心不在焉。 宋知书见状,便也凑过去,指著一行字小声道:“这个字念“芎”,川芎的芎,是活血行气的好药......” 两人头挨著头,声音压得极低,一个说得认真,一个听得专注。 阳光斜斜照进来,在书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也镀亮了两人年轻而专注的侧脸。 吴玉兰在门口瞧了一眼,唇角扬起欣慰的弧度,悄然转身离去。 花厅里静得只闻翻书声与偶尔的低语,时光仿佛在此刻温柔了下来。 ...... “娘,我们决定,明日就动身去京城。”宋知康一手抱著小女儿,一手挽著妻子。 吴玉兰没搭理他,转头看向李秀云。 “决定好了?” 李秀云微微頷首,“嗯,衣裳已经收拾好,明日一早便打算出发。” 吴玉兰看向一旁疯玩的春妮,“孩子们呢?” “知康的马已经配好车厢,孩子我们打算都带著。” 这一去京城就不知要待多久,她自然是不捨得丟两个女儿在家的。 “既然都安排好了,那明日便出发吧!” 吴玉兰想著去京城也要六七日,在商城买了好些肉乾,还有些糕点、肉饼之类的抗饿吃食,准备给几人带上。 这一准备,就是一大包。 准备好这些东西,吴玉兰便打算熄灯睡觉了。 刚躺下,便听到外头有脚步声。 “扣扣~!” “娘,我是老三。” 听到是宋知康,吴玉兰起身將门打开,“这么晚了,作甚?” 宋知康拿出一个布包,翻开里面是几张银票。 “秀云跟我说了这些日子家里发生的事情,多谢您照顾秀云,照顾家里,这点银子,您收著当做家用。” 吴玉兰可不会跟他客气,宋知康作为这个家的一份子,交家用是一点毛病都没有。 “嗯,既然如此,我便收下了!” 宋知康將母亲收下,顿时鬆了口气。 “不打扰母亲休息,儿子这就回去了。” “等等!” 吴玉兰想起那个周思敏,蹙眉提醒道:“別怪我不提醒你,那个姓周的女子,最好给我离远点。” “你已有妻室,还执意纠缠,这等女子属实不是什么好鸟!” 宋知康忙点头,他心中也是厌恶周思敏的。 “娘放心,我晓得怎么做!” “嗯,你知道就好!” 吴玉兰见此,便不再说什么。 她已经提醒过,若是宋知康再做不好,那便是他的事情了。 ...... 翌日一早。 两夫妻带著两个孩子告別家人,踏上了去往京城的路。 吴玉兰望著马车远去,觉得她也是时候出发了。 不过,在出发前,还需確定一件事。 正想著呢,人就来了。 苏荷微下了马车,瞧见吴玉兰不自觉红了脸。 “大娘,我......又来了。” 这几日,她是一有空就往宋家跑。没办法,实在是那些医术的诱惑力太大,她顶不住。 “来的正好,没吃早饭吧?” “知书,快带著苏荷去吃早饭!” 苏荷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宋知书带著往院子里走。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两人也不似之前那般生疏了,相处也自然了不少。 苏荷被带著吃完早饭,主动找到了吴玉兰。 “大娘,这次我来,是想跟您说结亲的事情。” 吴玉兰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口呢,苏荷便主动提起这件事。 “你可想好了?” 苏荷微微頷首,“嗯,我想好了。” “所以,你的决定是......” 第231章 希望你是真心喜欢而不是权衡利弊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31章 希望你是真心喜欢而不是权衡利弊 宋知书扒在窗外,恨不得將耳朵贴进窗缝里。 他屏息凝神,却只听见断断续续的模糊字句,他急得直冒汗,正想换个姿势,就听见“吱呀~”一声轻响。 房门开了...... 苏荷红著眼眶走出来,眼尾泛著湿润的桃红,像被晨露打湿的花瓣。 她抬眼看见宋知书,贝齿在下唇上咬出一道浅白的印子,旋即垂下头,提著裙摆匆匆跑开了。 “苏姑娘!” 宋知书下意识伸手,却只抓住一缕清风。 他僵在原地,心口传来细微的抽痛感。 方才那泛红的眼眶、咬唇的委屈模样,像刀子似的在他心里来回绞。 他想去追,可脚下仿佛生了根。 追上去又能如何呢?他一时间又不知道该和苏荷说什么,毕竟他不清楚,方才两人在房间里到底说了什么。 想了想,他还是迈步进了房间。 “娘,您方才和苏姑娘说了什么?她怎么哭著跑开了?” 吴玉兰淡定的抿了一口茶,茶香裊裊中,她神情淡然。 “还能说什么,还不是你们俩的事情。” 宋知书闻言,不知想到什么,浑身一怔。 他踉蹌著扶住桌沿,脸色瞬间灰败下去,喉结艰难地滚动:“娘,苏姑娘她......” “不愿意嫁予我是吗?” 他声音低得像是从地底渗出来的,每个字都浸透了失落。 瞧见宋知书那失落的眼神,吴玉兰心中暗想,没想到,这小子也有为情所困的一天! “咳,她愿不愿意,你还瞧不出来吗?”吴玉兰故意说的模稜两可。 这话听在宋知书耳中,无疑是坐实了猜想。 他瞳孔骤缩,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筋骨,颓然跌坐在椅中。 “为......为什么?” “难道......难道她有心悦之人了吗?” 吴玉兰放下茶杯,悠悠嘆了口气,“是啊,方才她的確说了有心悦之人。” “那个人是谁?” 宋知书猛地抬头,眼底竟闪过一丝罕见的冷意,像护食的幼狼。 吴玉兰瞧见他那副要找人拼命的架势,差点没维持住脸上的表情。 “怎么,你还要找人干架不成?” 这话像一盆凉水,兜头浇灭了宋知书眼中那点火星。 他肩膀一垮,整个人蔫了下去,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道:“是啊,我能怎么样?还能找人干架不成?” 他瘫在椅子上,两眼空洞无神。 “这才几日,你便这般动情了?”吴玉兰也没想到,短短几日,这小子竟然已对苏荷用情至深。 宋知书愣愣的眨了眨眼,喃喃道:“娘,你不懂。我对苏姑娘是一见钟情!” “这几日的相处,我越发觉得她是个与旁人不一样的女子,她聪慧、善良、坚韧......” 想到方才母亲的话,宋知书嘆了口气,颓废的趴在桌上。 “罢了,说那么多又有何用。” 苏姑娘已经有了心仪之人,即便他再喜欢她也做不出那等强拆姻缘的事情。 想到日后不能再去见苏荷了,宋知书眼底不爭气的泛起泪光。 瞧见人都要急哭了,吴玉兰也不再逗他。 “好了,抽抽噎噎像什么样。” “赶紧起来,人家苏姑娘正等著你陪著看医书呢!” 宋知书偏头看向母亲,语气发闷。 “娘,苏姑娘都有心仪之人了,我怎么还能死缠著她!” 吴玉兰用帕子掩著嘴,笑得眉眼弯弯:“咳,我只是说了苏姑娘有心仪之人,我可没说是谁!” 宋知书愣了一下,反覆琢磨了一下母亲的话,突然从椅子上蹦起来。 “娘!” “您的意思是说......” “苏姑娘心仪之人......是我?” 这话一出,宋知书整张脸都涨红,他焦急的跟吴玉兰求证。 “娘,你快说是不是,苏姑娘心仪之人是不是我!” 情急之下,他不自觉抓住吴玉兰肩膀,不停地晃动。 吴玉兰一把老骨头,都快被他摇散架了,整个人都有些头眼昏花,忙一巴掌拍开他的爪子。 “是是是,是你,你可別摇了!” “你娘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这么嚯嚯!” 宋知书闻言,只觉得脑瓜子“翁~”的炸开,巨大的惊喜漫延全身。 “您说的是真的?” 可转念想到苏荷哭著走了,他又担心起来。 “可是,若是她心仪之人是我,为何方才哭著走了?” 吴玉兰理了理被他抓皱的衣领,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这才將方才屋中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 “苏姑娘,你可想好了?” 苏荷抬眼,清凌凌的眸子里映著窗外斜斜照进来的天光。 她薄唇轻抿,隨即极轻却极坚定地点了点头。 “嗯,我想好了。” “所以,你的决定是......” “我愿意嫁给宋知书。” 话音落下,吴玉兰却並未展顏,反而敛了笑意,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她倾身靠近,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不容迴避的郑重。 “苏姑娘,我希望你是真心喜欢那傻小子,想跟他过一辈子,而不是权衡利弊之后,觉得他是个还算不错的归宿。” 她顿了顿,语气更缓:“婚姻大事,一步踏错便是半辈子。你若是现在將就,日后苦的是你自己。” 苏荷闻言,静默片刻,忽然从袖中取出一个蓝布包。 第232章 想要什么样的丈夫,自己调教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32章 想要什么样的丈夫,自己调教 布包展开,里头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粗纸订成的本子。 她翻开,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生僻字,每个字旁都用蝇头小楷標註了读音、释义,甚至配了例句。 字跡工整得像刻出来的,有些笔画旁还画著小小的图示——那是怕她看不懂,特意添上的。 “这是他给我抄的。” 苏荷指尖抚过纸页,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什么稀世珍宝。 “这些日子,他每日夜里挑灯,一个字一个字地查、一句一句地注。我不过隨口提过一句看不太懂这些医书,总被生字绊住,他便记在了心里。” 她抬起头,眼眶微红,却带著笑意。 “这几日相处,他虽木訥,却极温柔耐心。我若有哪个字不熟悉,第二日他准会抄录在本子上;我若咳嗽一声,他立刻便去煮梨汤给我喝。” “不怕您笑话,从未有人......待我这般好过。” 吴玉兰听完,心中暗嘆。 没想到宋知书这傻小子,这几日竟偷偷做了这么些事。 她看著眼神温柔下来的苏荷轻笑,这丫头,许是已经掉入老四的温柔陷阱里咯! 想到这,吴玉兰不由得在心中感慨,不论是在现代还是古代,女子总是最容易被男人的“好”打动,那细碎的、无处不在的体贴,像温水煮青蛙,不知不觉就让人陷进去了。 不过,她还是要提醒苏荷。 “傻孩子,男人短暂的好,说明不了什么。你得看他有没有担当,能不能扛事。不过......” “老四现在就这样了,你日后想把他调教成什么样,得靠自己下功夫。” 她眨眨眼,“既然媳妇已经给他找好,往后我可不管了。是把他训成绕指柔,还是训成顶樑柱,全凭你心意。” 苏荷闻言,小脸“腾”地烧起来,緋色从耳根蔓延到脖颈。 吴玉兰瞧著她这羞涩模样,轻笑出声。 她取过案头的历书,翻开来,指尖划过黄历上的日子:“既然郎有情妾有意,那咱们便挑个好日子,正正经经去你家提亲。” “对了,聘礼一事,你可有什么要求?” 苏荷垂下眼眸,微微摇头。 “大娘,您是知道的,我还有两个弟妹,一个五岁,一个七岁。他们这般小的年纪,我自然是脱不了手的。” 她顿了顿,抬起头,眸子里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恳求。 “所以,我不求什么聘礼,只求您能应允,让我將他们带过来抚养长大。只要他们能有口热饭吃,有件囫圇衣裳穿,我便心满意足了。” 吴玉兰自然是不同意,前三个儿媳都是给了聘礼的,到了苏荷这,自然也是不能免了。 “你弟妹儘管带过来便是,既是一家人了,便是家里的孩子。你放心,我不敢说能待他们如亲孙一般,但读书识字、裁衣添饭,绝不会短了他们的。” “至於聘礼......” 她话锋一转,语气不容商量:“我这儿照你三个大嫂的一样,给你聘礼二十两,至於老四那里给你加多少,便是他自己的心意。” “你看,这样可好?” 苏荷咬著唇角,眼眶里蓄了许久的泪,终於滚落下来。 “大娘,我......究竟是修了多少福分,才能遇到你们这么好的人家。” 吴玉兰笑著用帕子替她拭泪,“傻孩子,是我们家有福气才对,我正愁不知如何管这老四。日后有了你,我可就放心了!” 注意到窗户上的影子,吴玉兰笑笑:“瞧,这小子猴急著呢!” 苏荷看到宋知书的身影,想起自己方才说的那些话,顿时羞的满脸通红。 “大娘......” “我......方才说的话,是不是都让他听见了?” 吴玉兰摇头,“这我就不知,你不妨自己去问问老四。” 苏荷咬了咬唇角,纠结片刻还是打开了房门。 可瞧见宋知书那一刻,脑海里顿时出现方才说的那些“表明心意”的话。 她羞的不敢再看宋知书,扭头跑开了。 ...... 听完母亲的话,宋知书差点高兴的蹦起来。 “这么说......” “苏姑娘是心悦我的,她是心悦我的!”宋知书在原地来回踱步,兴奋的不能自已。 “行了行了,別晃悠了!” 吴玉兰感觉再让这小子晃悠下去,她都得晕了。 宋知书这才勉强剎住脚,可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那笑意从眼底眉梢满溢出来,藏都藏不住。 “对了,聘礼一事,我这儿也不好彼此厚非,索性和你几位嫂子她们一样,给二十两。” 二十两对她来说很少,甚至是很抠了。但是对普通农户家庭来说,已经是一笔能盖青砖瓦房的巨款,分量重的很。 “我出的这一份代表我的,你自己添多少,是你的心意。” 吴玉兰知道,自从自己放手收药材生意后,这小子可偷偷攒了不少银子呢! 对於心仪之人,宋知书自然是觉得给多少都不够,闻言从怀里拿出三张银票,全都是十两的。 他挠挠头,耳根子透红,“娘,这些银子是我这些日子攒的,我打算都给苏荷当聘礼。” 吴玉兰对此,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银子到苏荷手里管才好呢! “你自己决定便好。” 母子就著聘礼一事,又商量起其他事宜。 “我瞧著这几日的日子都不错,你一会去找范媒婆过来,再找你建树叔寻个看事先生过来,我们一同商量一下定亲的日子。” “哎,好嘞!儿子现在就去!” 宋知书脚下生风,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瞧见这小子猴急的样子,吴玉兰笑著摇了摇头,知道他心里著急,也就隨著他去了。 农家结亲没有大户人家那般繁杂的三书六礼,媒人去女方家说亲,女方应下亲事后,便能和庚换帖、送聘定亲。 之后便是择日送日子,男方挑选个宜嫁娶的日子,告知女方,女方无异议便能定下迎亲的具体时间。 吴玉兰想著要去北流县,便打算先把这亲事稳妥的定下来。 在徵得苏荷同意后,给两人互换了庚帖,没什么问题便把送聘定亲的日子定在了三日后。 聘礼银子是定了这么多,不过礼单还未定。 想著如今儿媳们手里多少都有了几只银簪子,吴玉兰便亲自到镇上,想著挑选几只银簪给苏荷做聘礼。 ...... 在镇上看了一圈,最终还是去了那家隱於闹市,古朴简约的首饰铺子。 老板娘仍旧跟第一次见那般,伏在案上描画著簪子。 听到动静,她微微抬头瞧了一眼,“隨便瞧瞧,都是时下受欢迎的簪子。” 话刚说完,她好似发现什么惊奇事物一般,不敢置信的抬头。 “大娘,是您啊!” “可总算盼到您了!” 吴玉兰目光在柜檯上扫了一眼,一眼便瞧见放在正中间的那只簪子。 那是她第一次来时,照著商城图纸画出来的簪子,当时这图纸还卖了四十两。 “这簪子,可好卖?” 老板娘给吴玉兰倒了杯茶,又將一把椅子移到她面前,这才道:“何止好卖,刚出来时整日都卖断货呢!” 老板娘说完,期待的看著吴玉兰。 “大娘,您能否再卖几张簪子图纸给我们,价钱好商量!” 吴玉兰摇了摇头,之前之所以想著卖这玩意试试,是她实在缺银子。 眼下手里也不缺这点银子,自然不用胡乱折腾。 “不了,今日我来,是想挑两只银簪而已。” 老板娘虽觉得可惜,但也没再说什么,只殷勤的给吴玉兰介绍起簪子。 吴玉兰最后,挑了两只適合姑娘家的雕花簪子。 “这两只簪子如何卖?” “这只梅花流苏簪三两银子,这只牡丹扣簪五两银子。” 老板娘也是想跟吴玉兰拉近关係,主动降价:“您若是都要了,我给您便宜五百文!” 吴玉兰微微頷首,“嗯,帮我包起来。” “好嘞!” 老板娘送了两个精致的首饰盒,將银簪子妥帖的包了起来。 吴玉兰接过银簪,道了声谢便离开了首饰铺子。 全然不知,自己前脚刚走,后脚便有一个老婆子弓著腰进首饰铺子打听她的事情。 ...... 第233章 宋知书的心意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33章 宋知书的心意 “哎,方才那婆子可是在这儿买了银簪?” 曹婆子眼神直勾勾的在柜檯上瞟,瞧见柜檯上的锦盒放著一只精致的银簪,眼神几乎要伸出鉤子来。 那银簪的流苏在光下晃著,把她瞳孔里的贪婪显露无疑。 老板娘抬头瞧了一眼曹婆子,意识到眼前的人不怀好意,继续擦拭手中的玉鐲。 “抱歉,无可奉告!” 曹婆子声音陡然拔高,肥厚的手掌“啪~”地拍在柜檯上,震得簪子盒跳了跳。 “哎?你这人!” “我问你说就是,拽什么?” 老板徐徐抬眼,目光在曹婆子身上溜了一圈,像在看什么腌臢物件,“这是客人的隱私,我为何要告诉你?” 曹婆子见老板油盐不进,眼珠子滴溜一转,语气放缓。 “咳,是这样的。我......我与方才那婆子是亲家,他们家孩子要跟我们家孩子结亲,我是想问问,她买了什么簪子给我孙女当聘礼,我好知道回礼啊!” 老板娘闻言,嘴角扯出个讥誚的弧度,拖长了音“哦~”了一声,隨即脸色一冷。 “关我什么事。” “哎,你这人!” 曹婆子脸色涨成猪肝色,“都说了我跟方才那人是亲家,她买了什么银簪,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 见老板不搭理,她双手叉腰就想撒泼,却见老板抄起墙角的扫帚,劈头盖脸地扫过来。 “去去去,別在这吵吵,影响我做生意!” 她可不是什么客气人,扫帚可真是直往人身上招呼。 那扫帚带著风,半点不留情,曹婆子抱头鼠窜,肥硕的身子灵活得像只油滑的鼠,边跑边嚎:“哎哟喂!要打死老娘了啊!” “欺负老婆子了啊!” 回应曹婆子的,是“砰”的一声关门声。 店门在她身后狠狠摔上,险些夹住她肥厚的脚后跟。 曹婆子狼狈地拍著身上的灰,一回头,瞧见丈夫苏清贵背著手从巷子里踱出来,脸色登时訕訕。 “孩他爹,这婆娘忒不识抬举......” “让你打听个事,净给我丟人!”苏清贵斜睨她一眼,满是不耐。 曹婆子弓著腰凑过去,压低声音,眼里闪著算计的光。 “孩他爹,虽然我没打听出来吴玉兰买了多少钱的簪子,不过方才我可瞧的真真的...... 吴玉兰手里,总共拿了两个首饰盒子,所以,她定是买了两个银簪的!” “两只?”苏清贵眉头一挑。 “可不是!” 曹婆子扳著手指,唾沫星子横飞,“两根银簪,少说也得三四两银子!这宋家出手如此阔绰,聘礼定然少不了! 孩他爹,咱们可得盯紧了,到时候......” 她做了个“抓”的手势,黄牙齜著,笑得猥琐。 苏清贵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闪过一丝精光,捋著稀疏的鬍鬚:“过几日下聘,你过去帮忙,嘴甜些,腿脚勤些。” “等宋家人一走......” 他冷哼一声,“那丫头还不是任由咱们拿捏?聘礼钱,自然该由长辈保管。” “哎,都听你的!” “孩他爹,你说啥就是啥,这么些年咱家不都是听你安排么!” 曹婆子討好的笑了笑,沾了菜叶的黄牙熏得苏清贵眉头直皱。 “行了,老夫老妻,贴这么近也不怕人笑话!” 他说著,不著痕跡打开曹婆子的手。 曹婆子悻悻地缩回手,眼底却仍是掩不住的窃喜。 “宋家如今发家了,给的聘礼......” “少说也得有十两银子啊!” ...... 从首饰铺子出来,吴玉兰又转去了衣裳铺子。 挑了几匹细棉布后,她摸著那些细棉布,心里盘算著苏荷的身量,又让掌柜的取了两套成衣。 一套藕色的,一套淡青的,都是时下姑娘家最爱的样式。 接著是瓷器店,她挑了一套白瓷碗盏,碗底印著浅浅的兰花纹;又到铜器铺,选了面打磨得鋥亮的铜镜,镜柄上缠著红绳。 猪肉铺、鸡鸭也没落下,两只老母鸡......等等东西,把马车塞得满满当当。 怕猪肉买回去放坏了,提前订了半扇猪肉。 “以前看古代电视剧纳采送礼,向来有送大雁之好,不知现在能否找到大雁。” 这般想著,吴玉兰在平江镇转悠了一圈,可惜,都没找到大雁。 大雁没找到,却在小码头瞧见了四儿子宋知书。 她挑了挑眉,心想这傻小子不去准备纳采送礼的东西,在这发什么呆呢? 她走过去,抬手就是母亲的“关爱”。 “啪~!” 熟悉的巴掌,熟悉的温度,不是他老娘还有谁? 宋知书挠了挠头,“娘,您打我作甚?” “愣著做什么呢?交代你的活儿,可干完了?” 宋知书怕母亲迎头又给自己来一巴掌,忙点头,“娘,您让我买的东西我都买好了,已经让人捎回家。” “那你这是在这作甚?”吴玉兰有些不解,忙完了不回家,在码头这望著岸边发什么呆? “儿子还有点儿私事。” “哎呀娘,您就先回去吧,我一会忙完就回去了!” 宋知书说著,把吴玉兰往马车那儿推。 吴玉兰站定,回头仔细端详了一会宋知书的脸色,瞧见其脸上並没有那些个做坏事的心虚什么的,也由著他去了。 “行了,我回去忙活我的,你要做什么自己掌握好分寸就行!” 宋知书连连点头,等吴玉兰离开后又再度回到方才的位置,眼巴巴的继续盯著岸边。 偶尔瞧见白色的身影飞至船头,兴奋的衝过去。 发现不是自己要找的“东西”,又丧气的回了方才的位置蹲著。 ...... 一切准备妥当后,吴玉兰亲自牵头,叫上了宋建树夫妻,又请来了范媒婆,一行人浩浩荡荡准备带著一马车的聘礼前往王家村定亲送聘。 正要出发时,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等等!” 第234章 谁说苏荷没有长辈迎礼待客?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34章 谁说苏荷没有长辈迎礼待客? 吴玉兰疑惑看去,瞧见宋知书急头白脸地衝进来,额上一层薄汗,衣襟被风吹得歪斜。 他双手提著个竹笼,笼中竟是一只雪白的大雁,长喙如墨,羽翅修长,正警惕地转动著脑袋。 她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 古代成婚纳采送聘,会送予大雁给女方,以表男方“忠贞不渝”的情感,不过大雁捕捉难度大,且成本极高,只有那些大户人家才有钱財和门路获取。 她在镇上找了一圈没找到,便买了一对鹅替代,鹅也称为“舒雁”,用来替代大雁也不算失礼。 让她没想到,这小子竟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只大雁。 “哪儿弄来的?” 宋知书抹了把汗,眼底闪著雀跃的光:“儿子在码头蹲了两日,见著个猎户捕到了,磨破了嘴皮子他才肯转手。” 他声音里带著藏不住的得意。 吴玉兰挑了挑眉,原来这傻小子蹲在码头那,是想买一只大雁。 范媒婆瞧见大雁,一脸稀奇。 这可是那些勛贵人家才能瞧见的东西啊! “哎哟喂!” 她围著那大雁打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保了二十几年的媒,头一回见真送大雁的!宋四公子,您这对苏姑娘,可真是“情深义重”,羡煞旁人吶!” 宋建树夫妇,也满脸讚赏的看著宋知书。 宋知书被眾人盯得脸热,耳根红得像要滴血。他双手將竹笼递过去,郑重道:“娘,儿子的终身大事,便託付给您了。” 他说完,转身往院子里走,那雀跃的步子,暴露了他此刻的心境。 宋建树感慨,“果然是议亲了,懂事了许多。” 王氏点了点头,“可不是,以前瞧著像个毛头小子,现在一下变得成熟稳重了。” 吴玉兰唇角上扬,心想给这老四找媳妇,还真是找对了。 往后这小子可有人管著咯! 她心情愉悦的上了马车,“走,去王家村。” ...... “苏荷,听说你要定亲,今日我跟你爷特地过来帮你迎礼待客!” 天刚擦亮,曹婆子便腆著一张皱成核桃皮的脸,空著两只手,扭著水桶腰走过来。 苏清贵跟在后头,拄著根油光发亮的拐杖,板著脸,下頜扬得老高,倒真有几分“德高望重”长辈的架势。 苏荷瞧见两人,轻嗤一声。 “哦?既是来帮忙的,为何空著手过来?” 曹婆子满脸的皱纹挤成一团,下唇抿的死死的,一开口唾沫星子四处飞溅。 “死丫头,来帮你忙活就不错了,还敢肖想老娘的东西?” 她说著,肥厚的手掌往前一推,想將苏荷推开,自己挤进院子。 苏荷却纹丝不动,像根钉在地上的桩子,眼神冷得像腊月里的冰碴子。 “嘿?反了天了!” 曹婆子恼羞成怒,捲起袖子就要撒泼,“真当老娘治不了你这小蹄子?” 苏荷挑眉,戏謔的看著曹婆子。 这老东西,还真治不了自己。 “行了!” 苏清贵用拐杖狠狠杵了杵地,发出“篤篤”的闷响。 “吵吵什么?也不怕让人笑话!” 他转向苏荷,眉头皱成个“川”字,语气里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荷丫头,今日是宋家下聘的大日子,没长辈帮衬著张罗,像什么话?赶紧让我们进去,別叫外人看笑话!” “长辈?” 苏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如刀,一寸寸刮过苏清贵那张偽善的脸。 “老东西!我们姐弟仨被你那老婆子磋磨得只剩半条命时,你怎么不跳出来说自己是长辈?” “那年冬天,我们差点冻死在破屋里,饿得啃树皮时,你怎么不摆长辈的谱?”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针,“断亲那日,你们连一把米、一根柴都不肯分,恨不得我们死在外头时,你的长辈威严又在哪儿?” 她冷笑一声,嘲讽之意几乎要溢出来:“怎么,如今闻著银子味儿了,巴巴贴上来了?” “你......混帐!” 苏情贵气的脸都青了,抬起手就欲朝著苏荷打过去。 苏荷却早有所备,一直背在身后的右手猛地伸出。 一把磨得鋥亮的镰刀,在晨光下泛著森冷的寒芒。 她手腕一转,刀尖稳稳对准苏清贵扬到半空的手,“呵~?” “怎么,这就装不下去了?” “这些年我们受的罪,哪一桩哪一件不是你暗里许的?” “这老婆子的猪脑子,能想出什么狠毒主意?还不是你躲在背后出谋划策,再让她当那把刀!” 曹婆子听到苏荷骂自己,张嘴就想撒泼,苏荷转头冷冷一瞥,她立马噤声。 “呵,如今还想拿长辈的架子压我?” 她冷笑,刀尖又往前递了半寸,“你不妨试试,是你的脸皮厚,还是我的镰刀快。” 苏荷心里一直知道,其实苏家最噁心的人是眼前这老东西。 自己和弟妹以前被苛待都是这老东西暗许的,甚至,有很多过分的主意都是这老东西出的。 偏生他还总是装作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真叫人噁心! “你......” 苏清贵心思被揭穿,脸顿时一阵青一阵白。 瞧见有村民闻声出来看热闹,他深吸一口气把心头的愤怒压了下去,又装起了苦口婆心为孙女著想的长辈。 “荷丫,我跟你奶可是实心实意要来帮你迎礼待客,你可別好心当成驴肝肺!” 苏荷闻言,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呵,你说驴有好心肠我还信,你们......?” 她刻意拉长了音,“別不是奔著帮我迎礼待客来的,而是盯上了我那点儿聘礼!” 心里的那点腌臢心思被揭穿,苏清贵老脸涨得通红,额角青筋直蹦。 “坏心眼的东西!我们怎么说也是你血亲长辈,你怎能如此揣度?” “知你要定亲,我们特地一大早过来,想著帮你迎礼待客,却被你这般恶意揣测!” 苏荷注意到村民后头站了几个人,不做打算再跟两人扯下去。 “你们心里想的是什么,自己清楚!” “起开吧,我们已经断了亲,可別再乱攀认亲戚!” 苏清贵没想到,这丫头是一点面子不给。 “你......” 苏清贵没想到她竟一点情面不留,浑浊的眼珠子眯成一条缝,里头是毫不掩饰的威胁。 “你別后悔!” “等会宋家送聘的人来了,没有长辈迎礼待客,看你怎么收场!” 站在村民身后的几人闻言,忙走上前来。 “谁说没有长辈迎礼待客?” 苏清贵回头,瞧见来人顿时面色一僵。 第235章 连夜翻族谱想出的『亲戚关係』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35章 连夜翻族谱想出的『亲戚关係』 “里......里正?您怎么来了?” 这老头一般没事,可不会隨处溜达的啊,这会到这里是要做什么? 而且,身后还跟了一帮人。 王善背著手,慢悠悠踱到苏荷跟前,姿態端得十足,像棵扎根在土里的老松:“我便是来给苏丫迎礼待客的长辈。” “长辈?” 苏清贵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脑子里飞快转著。他们苏家虽早年搬来了王家村,但跟这王家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哪来的长辈? 王善清了清嗓子,声如洪钟:“苏荷丫头是我外甥女的表妹的侄女,算起来,我是她正儿八经的表舅爷!如今外甥女要定亲,我这做舅爷的,自然要来撑场面、帮衬著张罗!” 他心中暗自得意。这可是他连夜翻族谱、托关係才勉强掛上的鉤,虽说绕了七八个弯,但好歹是沾上了“圣手夫人”的亲。 苏清贵听著两眼发昏,这都......隔了几代的亲啊,王善怎么好似瞧著还上赶著来帮苏荷撑腰一样。 “呵呵,怎么......” “怎么我记得我们家没有这门亲?” 王善冷眼一横,毫不客气地懟了回去:“你们家自然跟我们家没关係,跟我们家有关係的是苏荷丫头。” 他说完,转头朝身后吆喝,“都別杵著了,赶紧进去帮著张罗!” 姜氏闻言,立刻领著几个儿女,提著鸡鸭糕点,鱼贯而入。她有意无意地一挤,那肥硕的身子直接把曹婆子撞了个趔趄,险些摔个狗啃泥。 曹婆子刚要骂,瞧见是里正夫人,只得把话咽回肚子,憋得脸都紫了。 这边刚安顿好,外头又传来爽朗的笑声。 “哟,这么热闹!” 王忠提著一大掛猪肉,身后儿子儿媳提著两只鸡、两条鱼,浩浩荡荡地来了。 “老忠?” 王善挑眉,“你怎也来凑这热闹?” “苏荷丫头跟我认了乾亲,”王忠笑得憨厚,露出一口白牙。 “如今她是我干闺女,定亲这么大的事,我这乾爹能不来?” 王善一愣,心中暗悔,怎么自己没想到认乾亲这茬! 面上却笑得热络:“原来如此!我是苏丫头的表舅爷,咱俩也算半个亲家!走走走,屋里说话!” 两人相谈甚欢,勾肩搭背地往院里走,竟將苏清贵和曹氏晾在原地,连个眼风都没给。 苏清贵眼睁睁看著原本属於自己的“长辈”位置被人占了,又瞧著几人送来的那些“好东西”流水似的往苏荷院里送,脸色黑得能拧出墨汁来。 他攥著拐杖的手青筋暴起,心中又嫉又恨,这死丫头,何时攀上了这里正? 还有这王忠一家,又掺和著凑什么热闹? 曹婆子眼瞅著王善一行人手里提的鸡鸭、鱼肉,那双被肥肉挤成缝的眼睛又滴溜溜转了起来。 她悄悄拽了拽苏清贵的衣袖,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 “孩他爹,我瞧见好几只肥母鸡呢,那毛色油光水滑的,少说也有四五斤一只!还有那布,瞧著还是棉布,一匹得七八百文!” 她越说越激动,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这得值多少银子啊......” “按理说聘礼就得给我们长辈收著,这些东西,都应该送我们这儿!” “闭嘴!” 苏清贵正气不打一处来,回头剜了她一眼,“没瞧见人家门都不让你进?还惦记?” 他甩了甩手,闷头往回走,脚步踩得泥地“咚咚”作响。 曹婆子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顛著脚追上去。 虽说回了家,苏清贵却坐立难安。他在院里来回踱步,时不时扒著门缝往外瞄,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如今里正和族老都站在了苏荷那边,硬来是不成了,得想个法子,把这层关係“缓和”过来。 若不然,那些个好东西,岂不是都便宜了外人! 正想著,眼角余光瞥见两个瘦小的身影蹲在隔壁墙根下玩石子。 那是苏荷的弟妹,苏青和苏夏。两人身上穿著补丁摞的长衫,头髮枯黄得像乾草,此时正蹲墙根玩石子。 瞧见两人,苏清贵浑浊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你苏荷再能耐,嫁了人,这两小的难不成要带著嫁过去?” 他低声喃喃,“呵,宋家能让你带两个拖油瓶?做梦去吧!” 他篤定,苏荷迟早会为了这两个小的,乖乖回来求他们。 毕竟,这世上除了他们这对“骨肉至亲”,谁还愿意管这档子破事?到时候,聘礼还不是得乖乖交出来? 苏荷总不能真把两个小的也带去宋家吧? 她想带,宋家能同意? 想到这,王清贵那张树皮脸的褶皱微微铺开,他转头看向正在鸡圈忙活的妻子。 “行了,別忙活了。” “收拾收拾拿上几个鸡蛋,一会到隔壁吃饭!” 曹婆子正弓著腰清理鸡圈,闻言猛地直起身,手里还攥著沾满鸡屎的簸箕:“啥?真要给那贱蹄子拿鸡蛋?” 苏清贵一个眼刀子飞过去,曹婆子立马噤声,缩著脖子不敢再嚷嚷。 她心不甘情不愿地钻进鸡窝,咬牙切齿地挑了四个最小的、蛋壳上还沾著污物的鸡蛋。 嘴里不乾不净地骂著:“黑心烂肺的东西,吃不死你!” 她刚把鸡蛋揣进衣兜,院外忽然传来清脆的马蹄声,“噠噠噠”,由远及近。 苏清贵脸色一变,忙扒著门缝往外瞧...... 一辆青帷马车正停在苏荷家门口,车帘掀开,吴玉兰率先下了车,后头跟著的,是提著大包小包的范媒婆几人。 苏清贵忙不迭地理了理洗得发白的衣襟,又抻了抻袖口,换上副笑脸拉开门,三步並作两步地往外赶。 “亲家......” 他声音拖得老长,带著刻意的热络。 第236章 令人震惊的聘礼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36章 令人震惊的聘礼 然而,话音未落,身旁一股风颳过,王善已抢先一步衝到他前头,肩膀一撞,险些將他搡进路边的泥沟里。 苏清贵踉蹌著扶住篱笆,这才没摔进沟里,站稳发现王善已经衝到宋家人跟前攀谈起来,脸色青白交加。 “亲家!可算把你们盼来了!”王善笑得见牙不见眼,褶子里都透著殷勤。 吴玉兰下了马车,目光淡淡扫过苏清贵夫妇,仿佛瞧见的是两株路边的野草,连个停顿都没有。 她转向王善,唇角扬起得体的笑:“劳表舅爷久等了。筹备聘礼多费了些时辰,差点误了吉时,还望勿怪。” “哪儿的话!” 王善热络地引著人往院里走,“茶水都备好了,就等著你们呢!” 吴玉兰微微頷首,抬手指了指后头满载的马车:“来几个利索的,帮著把聘礼搬进去。东西多,仔细著些。” “哎哟,瞧我这记性!” 王善拍了拍脑门,回头衝著院里喊了一嗓子,“大壮、二牛,还有你几个小子,都过来搭把手!把苏丫头这些个聘礼,小心搬进屋去!” 五六个年轻后生应声而出,擼起袖子就往马车那儿涌。 曹婆子站在自家门口,眼瞅著那些绑著红绸的礼盒一件件往下搬,有布匹、有瓷器、还有整只的肥鸡肥鸭,心疼得直抽抽。 “猪肉!半扇猪肉!” 她激动的推了推苏清贵的胳膊:“孩他爹,你瞧,半扇猪肉啊!” 苏清贵何尝不眼馋,但刚丟了人,他哪儿敢表露半分,只恨恨地瞪曹婆子一眼,压低声音。 “闭嘴!还嫌不够丟人?” 曹婆子一愣,不敢再说话,可那双眯眯眼却像被黏在了苏荷家院门上,怎么也挪不开。 她踮著脚尖,恨不得把眼珠子抠出来扔进去。 心里盘算著,我的乖乖,这么些好东西,至少值个六七两银子啊! 那苏荷的聘礼,少说也得有十两! 曹婆子眼神落在院里堆著的聘礼上,一刻也不捨得挪开。 一想到白花花的银子要落进那死丫头口袋,她心口就像有猫爪子在挠,抓心挠肝地难受。 陈梅瞧见这老婆子贪婪的眼神,伸头出来笑了笑。 曹婆子瞧见陈梅跟自己笑了,以为是在跟她示好,並邀她进屋。 结果她刚要迈腿,院门却“砰~”的一声关上。 “呸~!” “死老太婆,还想肖想苏荷的聘礼,真是没点脸皮!” 吃了一嘴灰的曹婆子,气的想砸门,想到苏荷院內还有一大帮人,她这才歇了菜。 屋內,苏荷看著眼前的“聘礼”,震惊的说不出话。 只见桌上摆放著一只红漆木箱,箱盖半敞,露出里头码得整整齐齐的银锭。 白花花、亮闪闪,晃得她眼眶发酸,她数了数,整整五十两。 之前吴玉兰说给二十两聘礼已经让她震惊不已,没想到宋知书竟给自己补到了五十两!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这得卖多少草药、给人看多少诊才赚得到? 更让她震惊的,是一旁竹笼里关著的那只通身雪白的大雁。 苏荷曾在药书上见过图样,知道这雁有多金贵,寻常人家纳採用鹅替代已是体面,能用真雁的,非富即贵。 “傻丫头,发什么愣呢?” 吴玉兰进屋,瞧见苏荷正盯著大雁发怔,笑了笑。 “大......大娘,这聘礼......实在是太多了!” “还有这大雁,怕是得花不少银子才能弄到,我......” 苏荷咬著唇角,眼眶逐渐浮现水雾。 她何德何能,让宋家这般对待? 吴玉兰轻拍了拍苏荷肩膀,柔声道:“傻孩子,聘礼我可没有多添,就二十两。多出来的,是那小子攒的私房钱。” “既是那小子的心意,你便安心收著!” “还有这大雁,也是那小子寻回来的。听说这小子,在码头足足蹲了两日呢!” 苏荷知道宋知书对自己好,没想到他竟这般把自己如珠如宝的放在心上。 宋知书对自己好也就罢了,吴玉兰对自己更是没得话说。 为了不让人看轻自己,张罗著让自己跟王家认了乾亲不说,还甚至找来了里正为自己证亲。 想起宋家对自己的好,苏荷发红的眼尾溢出些许泪珠。 “好了,这些东西你安心收著便是。” “银子找个机会拿去钱庄换成银票,或者存起来稳妥些。別叫那些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惦记了去!” 吴玉兰唤了陈梅过来陪著苏荷,自己则到院子里与眾人敘话。 姜氏带著两个儿媳还有王明媳妇张萍在厨房忙活,做了两大桌饭菜。 “都洗洗手,吃饭了!” 王善听到妻子喊,屁股忙从凳子上挪起来。 “亲家上次去看地没能吃到我老婆子做的饭菜,今日可要好好尝尝!” 吴玉兰轻笑,“这菜,光闻著就知道味差不了!” ...... 曹婆子耳朵贴在墙根,听到开饭了,焦急的看向一旁坐在院子里喝“茶”的丈夫。 说是“茶”,实际上也就是一点儿茶叶渣泡的水罢了。 苏清贵却端著杯子,跟个大户人家的老太爷似的,小口抿著。 “孩他爹,我听著动静,那头可要开饭了啊!” “闻著这味儿,少说也得有三碗肉!” 一旁正在掏蚂蚁洞的小男孩听见“肉”字,猛地扔了手里的小木棍,眼睛瞪得铜铃大。 “奶!我要吃肉!苏青他们凭啥吃肉?你把肉都抢回来给我!” 这男孩是曹婆子的心头肉,被她餵得滚圆,满脸横肉把眼睛都挤成了两条缝。 曹婆子看著大孙子,眼底闪过一丝骄傲。 王家村哪家孙子有她家这个胖?这可都是她省吃俭用,一口一口给餵出来的! “好好好,乖孙儿,奶这就想办法!” 她扭头看苏清贵不吱声,心一横,搬来架竹梯往墙上一靠,颤巍巍爬了上去。 墙头不高,她半截身子一露,正好瞧见苏荷院里那两桌席面。 油光鋥亮的猪肉堆成小尖碗,一大碗燉鸡飘著金黄的油腥,清蒸鱼上撒著翠生生的葱花,还有几碟子她见都没见过的精致点心。 瞧见这,曹婆子那口黄牙不自觉的嚼动起来,嗓子眼也直分泌口水。 正当她琢磨著怎么闹上一闹,吃上这些东西的时候,竹梯突然晃动起来。 “哎?” “这......这咋回事?” 第237章 弄脏席面?赔钱吧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37章 弄脏席面?赔钱吧 “哎哟~!” “咚~!”的一声巨响,曹婆子摔了个四脚朝天,疼得齜牙咧嘴。 “天杀的,这好端端的怎么摔下来了!” 院墙那头,陈梅猫著腰,收了撑梯子的竹竿,转头瞧见吴玉兰正一脸讚赏的看著自己,陈梅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窘迫,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咳,这老东西窥墙,不怀好意!”她解释道。 “干得好,这种为老不尊的东西,就得好好收拾收拾!” 吴玉兰毫不吝嗇的夸讚道。 “苏荷日后有你们护著,我这心里也就踏实了。” 定了亲后,她便要去北流县忙活自己的事情,苏荷这边,顾及不到什么。 所以,只能托著王家对苏荷多多照顾了。 得了吴玉兰的夸奖,做了“坏事”的陈梅也坦然起来。 “嘿嘿,亲家母,你放心,有我们在,苏荷吃不著亏!” “爹说了,一会就去拉土坯回来,帮苏荷妹子把这院墙给垒高。” 陈梅故意提高音量,“省的那些黑心肝的整日惦记苏荷妹子这点聘礼!” 墙外的曹婆子听到这指桑骂槐的话,气得浑身肥肉直颤,抄起墙根的扫帚就往上爬:“小娼妇,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够了!” 苏清贵一声冷喝,攥住她手腕的力道几乎要捏碎骨头,“让她得意几日又如何?总有她来求咱们的时候!” 曹婆子眼珠子一转,压低了声:“孩他爷,您有法子了?” 苏清贵没答,空气中飘来的肉香却让他喉结滚动,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怕自己再闻下去会失態,从怀里摸出十几文钱塞过去:“去,割二两肉回来煮。” 曹婆子却没接铜板,她转头望向隔壁的方向,“隔壁几大盘子肉呢,咱何不过去吃点?” “怎么说也是长辈,我就不信那贱蹄子敢当著眾人的面把我们赶出来!” 厨房里,她那胖孙子早就端著个海碗候著了,一听这话立刻衝出来:“奶!快带我过去!再晚肉就被苏青他们吃光了!” “那两个野种怎配吃肉,肉都是我家的!” 方才王善几人的態度已经很明显了,此时过去,就是去丟人的。 王清贵再贪嘴,也还要这张老脸,当即怒喝:“谁也不许去!谁再提这事,我打断他的腿!” 曹婆子嚇得一哆嗦,赶忙接过铜板,揣进衣兜时又忍不住嘟囔:“孩他爷,你別动气,我不去就是!” “我现在就去割点肉回来!” 她说著,牵著拿著大碗的孙子往外走,她嘴上虽然这样应了,但是心里仍旧是不甘心。 更不甘心的,还有苏壮。 都闻著肉味了吃不到,简直就是要他的命。 刚出院门,苏壮就猛地蹲在地上耍赖,手里的碗“哐当”砸在地上滚出老远。 “奶!隔壁那几个贱蹄子凭什么吃肉!我不管,我也要吃!现在就要!” 他蹬著腿,胖脸蛋涨得通红,嘶喊声扯得嗓子都劈了岔,活像头待宰的猪。 曹婆子忙捂住他的嘴,眼神却意有所指地瞟向苏荷家紧闭的院门,压低声音:“孙儿別急,肉不就在那呢嘛?” 男孩眼珠一转,立刻会意。 他捡起碗,三两步衝上前,抡起胳膊照著院门就是一顿猛砸。 “砰砰砰~!” “苏青!苏夏!两个有娘生没娘养的贱种,赶紧给老子开门!” 他喊得唾沫横飞,手里的碗沿磕在木门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曹婆子站在后头,既不拦也不劝,嘴角还掛著一丝得意的笑。 她倒要看看,当著里正和宋家人的面,苏荷难不成还会为难一个小孩?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陈梅叉著腰站在门內,绷著脸色毫不客气的懟道:“哪儿来的野种,在这儿撒泼?” “你才是野种!”苏壮仗著自己胖,像颗肉弹似的往里冲,直奔摆满菜餚的堂屋。 他一眼瞧见桌上那碗猪肉,眼睛都绿了,伸手就要去抓。 “我的肉!” 只可惜,还没够到,就被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苏壮手背,立马出现一道醒目的红痕。 苏荷一把揪住他后衣领,像拎鸡崽似的將他提溜起来。 男孩悬在半空,瞧见是苏荷,四肢乱蹬,杀猪似的嚎叫:“放开我!你个野种,敢打我,我奶饶不了你!” 他挣得脸红脖子粗,见挣脱不开,竟猛地扭头,“呸”地一声朝最近那碗肉吐出一口唾沫。 那唾沫裹著他方才哭闹的鼻涕,黏糊糊地掛在肥瘦相间的肉皮上,缓缓往下淌。 “混帐东西!” 苏荷怒极,想也不想,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男孩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五根指印清清楚楚。 他被这一巴掌打懵了,愣了半晌,才“哇”地一声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嚎。 曹婆子见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著衝过来:“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贱丫头,敢打我金孙!我跟你拼了!” 她张牙舞爪地扑向苏荷,却被苏荷侧身一闪,自己收不住脚,“咚”地摔了个狗啃泥。 门牙磕在门槛上,当场崩掉半颗。 “我的牙~!” 她捂著嘴,血从指缝里渗出来,鬼哭狼嚎。 王善从堂屋出来,瞧见这混乱场面,脸色一沉。 他目光扫过在地上撒泼的祖孙俩,冷冷衝著院外道:“苏清贵,这就是你们家的教养?” 苏清贵站在自家门口,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本想装作不知道的,可已经被王善发现,只能硬著头皮往里头走。 肉香还飘在空气中,勾得他肚子里馋虫直叫唤,可眼下的“狼藉”让他已经顾不得去想肉。 吴玉兰也踱步出来,瞧见那碗被糟蹋的红烧肉,眉头微微一皱,“怎么回事?” “这一桌菜至少值一两呢,就这么被糟蹋了啊!” 王善冷眼扫向苏清贵,“糟蹋了人家的菜,不知道赔吗?” 苏清贵剜了一眼吴玉兰,他方才瞧得真真,孙子的口水最多也就吐到了那一碗肉里面,其他菜是半点没沾到。 这吴玉兰,一开口就要自己赔一桌菜,还喊出一两银子的天价,简直就是敲诈。 “这......就算这桌菜再金贵,也要不得一两银子吧?更何况,这都吃的七七八八了。” “这样吧,我赔一百文。”他试探性的看向王善。 第238章 苏家老宅的如意算盘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38章 苏家老宅的如意算盘 吴玉兰挑眉,直接张口就来:“一百文?这肉是里正早上亲自去割的啊,用细糠餵养的黑猪肉,一斤就八十文。 还有这鱼,也是新鲜的,一斤也得六七十,加上这些七七八八的菜还有里正夫人亲自下厨的人工费,算你一两银子还是少得了呢!” 王善眉头拧成死结,“这事儿本就是你们没管好这小子在先,就赔一两银子!” 苏清贵虽心头有怨言,也不敢再说什么,在这十里八乡,里正说话还是极有分量的。 他咬著牙掏出一两银子。 苏壮瞧见这,也不嚎了,直勾勾盯著那一碗肉。 “爷,这些肉是咱家的了吧?” 苏清贵看著那一桌“剩菜”,差点没忍住给苏壮一巴掌。 他回头对著曹婆子呵斥道:“瞧你惯的,丟人现眼的东西,还不赶紧拉回去!” 曹婆子看著丈夫那要吃人的眼神,不敢再闹腾,扯著孙子往家走。 “奶,您扯我做什么?我要吃肉!” 见曹婆子还是不放手,苏壮猛地往她手腕上一咬,“呸,让你拦著不给我吃肉!” 他说著,三步並作两步来到桌前,一把抓起那碗肉塞进嘴里。 油腻的汤汁顺著嘴边划到衣服上,他也不理会,手一抹继续抓肉吃。 吴玉兰看著直犯噁心,心想,果然是有什么样的长辈,就有什么样的孙。 “行了,既然已经赔了银子,这些菜就是你们家的了!” 王善看的也有些心里不適,“赶紧拿碗来盛!” 曹婆子闻言,也顾不得其他,忙回家拿盆过来装。 她把每一碗菜都倒进盆里,连菜汁都没捨得剩下一滴。 临了还想用手指刮一刮碗边的油,被苏荷一个刀眼,嚇得缩回了手。 “呸,神气什么?有的你们求我们的时候!” 曹婆子訕訕地端著盆,扯著吃得满嘴流油的孙子,灰溜溜地走了。 苏清贵也没脸再待下去,朝著王善笑笑,跟有人在背后撵一样,拐杖都不落地回了家。 “今日真是多谢大家帮忙,没想到这好好的席面,就这样给糟蹋了!” 苏荷脸上满是歉意。 陈梅不在意的摆摆手,“反正咱都吃饱了,一两银子买一桌吃剩的席面给她,划算的嘞!” 吴玉兰也认同的点了点头,“不过这家人著实难难缠,往后你带著弟妹在这住,可要多加提防。”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王忠,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 “我过几日便要去北流县,快则半月才能回来,这院子里的安危,还要劳烦亲家公多多看顾。” 王忠闻言,忙把胸脯拍得“咚咚”响:“亲家母放心!这俩小子別的没有,就有一把子力气。 明儿个我就让他们去拉土坯,不出三日,定把这院墙垒到八尺高,叫那起子小人爬都爬不进来!” 王善一听有事可做,也坐不住了,当即接话:“正好!我家那几个小子也正閒著呢,一块儿过来帮忙,人多手快!” 他背著手在院门处转了一圈,摸摸那扇老旧松木门,眉头皱起。 “这院门也忒不结实了,一脚就能踹开。索性一併换了,我家里有上好的榆木料,明儿让我家老大拉过来,打一扇新门,保管结实!” 苏荷听著这些滚烫的话,眼眶又红了。 她上前盈盈一拜:“多谢吴大娘、多谢舅爷、多谢乾爹、多谢陈梅姐......” “行了行了!” 陈梅一把扶起她,“往后就是一家人,客气啥?” 日头照进院子,將眾人的脸照得发亮。 苏荷望著这些真心为她著想的面孔,又看看堂屋里弟妹们捧著新衣新鞋欢喜的模样,心里那块积压多年的寒冰,终於化成了春水。 她捂著心口,暗暗发誓,这辈子,定不负这些真心待她的人。 ...... 苏清贵看著满桌子菜,却一口也吃不下去,那碗被孙子吐过口水的肉还散著热气,油花上浮著几缕涎水,噁心得他直反胃。 瞧见苏壮吃的满嘴流油,气不打一处来。 “吃吃吃,吃不死你!” 曹婆子抹了一把嘴上的油腥,“你凶他作甚,他就是个娃娃,能懂啥?” “还不是你惯得!” 苏清贵“啪”的將筷子丟到桌上,起身出了门。 正巧,苏荷刚把眾人送走。 瞧见苏清贵,眼皮都懒得抬,径直就从他旁边越过。 “咳咳,荷丫头!” 苏清贵背著手,又摆起了长辈谱,“不是我说你,我们才是血亲,你跟这些人乱认什么亲戚?” “难不成他们日后能帮你养弟妹不成?” 苏荷闻言,顿时明白过来苏清贵打的是什么算盘。 他这是以为自己嫁到宋家后,弟妹没人照顾呢! 她直接朝著苏清贵伸手,“给银子吧!” 苏清贵莫名,“刚从老爷子我这捞了一两银子,又想往我这掏?” “你不是想替我养弟妹吗?心意我领了,你把银子给我就成。” 苏清贵见苏荷已经察觉自己的意图,索性也不再掩饰什么。 “我们可是你们正儿八经的血亲,你出嫁以后,这两个弟妹除了能託付给我们,还能託付给谁?” “我也不多要你的,只要你把宋家给的聘礼一大半交出来,这两个孩子日后我就领回家里去照顾。” “你觉著如何?” 苏清贵觉得,自己已经做出很大的让步,苏荷再不同意,那就是她不知好歹。 苏荷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冷笑一声,抱臂看著他:“我说苏清贵啊,你多大个脸呢?” “还要我一大半的聘礼,真真是不要个脸皮!” “你......” 苏清贵听著苏荷的嘲讽,脸色顿时气的铁青。 “你別不识好歹!” 他话锋一转,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讥笑道:“难不成,你还想带著两个弟妹嫁到宋家?” 第239章 宋知康教宋知书处理「烂桃花」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39章 宋知康教宋知书处理「烂桃花」 “巧了!” 苏荷直接打断他,下巴微扬,“宋家那青砖大瓦房里足足有几十间屋子,不缺这两间。我那未来婆母,更是早早就为弟妹备下了屋子,被褥衣物一应俱全。” 她学著他的口气,拖长了音。 “嘖嘖~,真要多谢您的好意了。只可惜啊,我弟妹日后我去哪儿,他们便去哪儿,不劳您费心咯!” 说完,她转身就走,衣袂带起的风都透著股子扬眉吐气的痛快。 苏清贵站在原地,脸色由青转紫,由紫转黑,最后竟气得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死......死丫头,总......总有你好受的时候!” ...... 下午,两家人带著土培,如火如荼的忙活起来。 吴玉兰把宋知书还有宋知勇、宋知聪两口子也叫上了,一块去帮著忙活。 本来三天的活计,在人手充足的情况下,硬是缩短到了一天。 虽然院墙垒起来了,但吴玉兰还是觉得不太够。 毕竟苏荷隔壁那两一家,可不是什么善茬。 思来想去,吴玉兰把目光放到自家的“安保系统”。 “墨影~!” 经歷了几个月的成长,墨影已经从那一只灰扑扑的小狗,彻底蜕变成了威风凛凛的狼。 听到吴玉兰叫自己,墨影摇曳著尾巴,凑过来。 嘴里还跟小狗似的,发出哼唧的撒娇声。 吴玉兰拿了块肉乾餵给它,又给它倒了点灵泉水。 “墨影,过几日我要出院门,我不在家的日子,需要你去帮我护一个人可好?” 墨影歪著头,似乎是在思考。 片刻后,他蹭了蹭吴玉兰的手心,表示同意。 “乖,我给你准备好狗粮带过去,你帮我护著她们!” 墨影围著吴玉兰转了一圈,依依不捨的蹭了蹭吴玉兰的手。 吴玉兰拍了拍墨影的背,“乖~!” 收拾好墨影的“家当”后,吴玉兰便让宋知书將墨影送到了王家村。 宋知书驾著马车,轻车熟路来了苏荷家。 听到车軲轆声,苏清贵、曹婆子两口子立马小跑著来到院门前,扒著门框往外看。 “又是宋家那小子!” 曹婆子看著那高头大马,一阵眼热,“呸,还没成亲呢就三天两头跑来这,也不嫌丟人!” 注意到宋知书还牵了只狗下来,曹婆子大声嚷道:“嘿,还带了只狗来了,也不知有多大的身家,还养狗!” “这狗看著也没啥攻击力,別没养两天,被人家杀来吃咯!” 苏荷没理会,她心里清楚的很,“墨影”可不是什么狗,这是一头狼! 她看著曹婆子在那叫囂,心中冷笑。 “叫吧,叫吧!看不起墨影,等你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有得你罪受的!” 苏清贵没说话,眼神落在宋知书身上瞧了又瞧,待苏荷两人进了院子里。 他突然蹦出一句话,“秀琴那死丫头呢?” 曹婆子有些莫名,“老大一家都在镇上看杂货铺呢,咋的,你想她了啊?” “让她赶紧回来一趟!” 苏清贵说完,眼神又落在马车上。 马车啊,他这辈子都没坐过呢,若是苏荷那死丫头不孝顺,宋家应该奉他为座上宾。 別说马车,就是那青砖大瓦房,宋家也得恭恭敬敬的请他去住! 可偏生,跟宋知书说亲的人,是家里这最不討喜的孙女苏荷,让他不但没捞著好处,还惹了一身骚。 曹婆子听到这话,眼珠一转,顿时精神一振。 她弓著腰凑到丈夫跟前,声音压得又细又尖:“孩他爷,您的意思是......让秀琴回来......” “让你去你就去,问这么多作甚!” 苏清贵自然不想將心里那点“齷齪”算计挑明,绷著脸没有作答。 反正他知道,秀琴那丫头自打及笄就做梦要嫁高门大户,整日描眉画眼地往镇上跑。 若是她回来瞧见宋家的马车,瞧见宋知书那富贵模样,自然会晓得该怎么做。 秀琴那丫头虽不如苏荷水灵,但手段可比那死丫头多多了。只要勾得宋知书动了心,这婚事还不是说换就能换? “对了,让她穿漂亮点儿,別整的土里土气的!” 曹婆子跟了他这么些年,虽不算他肚里的蛔虫,但这点子暗示还是能领会。 她“哎”的应了一声,迈著两条老寒腿就往院外冲,那速度比见了肉的狗还快。 嘴里还念念有词:“贱蹄子,等宋家不要你了,看你这下还怎么囂张!” ...... “那宋家真这么有钱?” 苏秀琴绞著手里的帕子,眼底精光闪动,声音都发紧了。 她在镇上待了这么些日子,说了好几家亲,可没一家是能让她满意的。 这些说亲的人家不是乡下的泥腿子,就是镇上的小商贩,別说家里有马车,就是瓦房都没多两间,这让一心想嫁入大户人家当少奶奶的她怎么甘心。 “何止有钱啊!” 曹婆子瞪著眼珠子,手里比划著名:“家里光是马车就有两辆,那青砖大瓦房足足有几十间,听说还买了丫鬟婆子伺候呢!” 苏秀琴听的心怦怦直跳,可转念一想宋知书已跟苏荷定了亲,顿时柳眉倒竖。 “奶,这么好的人家,你怎么不说给我,反倒是便宜了那贱丫头!” “是那死丫头自己攀上的,奶也不得所知啊!若是早知道这宋家有这么好,奶定是早早就托媒人给你说媒。” “不过,也就是定亲了而已,能不能成事儿另外说呢!” 她边说边覷著苏秀琴的神色,见对方果然意动,又压低声音:“那宋家老四不过见了苏荷几面,能有多深的感情?男人嘛,都是见一个爱一个的。” 苏秀琴那张清瘦的脸上闪过挣扎,她虽爱慕虚荣,却也知道抢自己堂姐的未婚夫,传出去名声不好听。 正当她犹豫不决时,屋外响起一道憨厚的男声。 “婶子,苏姑娘今日可在家?我打了两条鱼,想拿一条给她尝尝!” 苏秀琴隔著门框看去,一个晒得黝黑的汉子咧著大牙,手里拿著条半大不小的鱼。 只见一个皮肤黝黑、穿著打满补丁短打的汉子站在门外,手里拎著条半大不小的鯽鱼,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瞧见那寒酸模样,她烦躁地蹙眉:“奶,去给我把他打发走!” 曹婆子往外一瞄,见是个穷家汉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哪儿来的泥腿子,也敢肖想我孙女?去去去,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別在这儿碍眼!” 那汉子愣在原地,眼神错愕又受伤。 他不明白前几日来送鱼时,苏家人还笑脸相迎,怎么今日就翻脸不认人了? 他侧头往屋里瞥了一眼,瞥见那抹杏色裙角,恍然明白了什么。 “既如此,那我便不多打扰了。” 他將鱼轻轻放在台阶上,转身离开,背影透著几分落寞。 曹婆子瞧见鱼,忙过去將鱼提起来,嘴里却还叨著:“这鱼一斤都没有,这么小气也想討媳妇,我呸!” 回到屋內,曹婆子不禁又说起宋家送去苏荷家的聘礼。 “我可瞧得真真的,一大半扇猪肉,还有好几匹顏色鲜亮的细棉布,还有什么鸡鸭鹅,也都送有,米麵什么的更是不缺,满满当当塞了一大车。” “对了,吴玉兰还给那死丫头买了首饰,我亲眼瞧见她去买银簪子呢!” 曹婆子说得口水四溅。 “嘖嘖,这聘礼我怕都猜少了,少说也得有二十两银子!” 苏秀琴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料子虽是棉的,可由於反覆浆洗,已经泛了白。 內里更是有好几个补丁。 若是宋家那些聘礼,是给她的就好了...... 那些顏色鲜亮的细棉布、那些首饰、那半扇猪肉,还有那辆青帷马车...... 想到这儿,她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一个大胆又荒诞的念头,在她心底疯狂滋生。 “奶,我进去收拾收拾,这几日回家住!” 曹婆子闻言,顿时眉开眼笑,“好好,奶帮你收拾!” 苏秀琴回屋换了身压箱底的桃红绣缠枝纹衣裙,又对著铜镜细细描了眉,点了唇,將头髮梳得油光水滑,还特意戴了平日不捨得戴的鲜亮的头花。 收拾妥当了,她提著包袱往外走,裙摆在风里盪出几分刻意摆弄的婀娜。 刚出杂货铺的门,曹婆子便用胳膊肘撞了撞苏秀琴。 “快,快瞧!那就是宋老四的母亲!” 苏秀琴顺著曹婆子的视线看去,果然瞧见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妇人。 吴玉兰穿著一身细软棉衫,衣料虽不张扬,却透著股子养尊处优的质感,头上那支银簪分量不轻,隨著她抬头的动作晃出细碎的光。 她正踩著板凳优雅地蹬上马车,动作利落又好看,不带半分拖泥带水。 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见她坐稳了,忙將板凳撤了,转而上前握住韁绳,姿態恭谨得像在伺候什么贵妇人。 “她家......真买了奴僕伺候......” 苏秀琴看的失神,喃喃自语。 她正愣著,吴玉兰准备放下车帘时,视线恰好扫了过来。 第240章 挨一顿毒打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40章 挨一顿毒打 苏秀琴躲闪不及,心里咯噔一下,立刻下意识扬起討好的笑容,嘴角咧得几乎到耳根。 吴玉兰本没多想,瞧见这“殷勤”的笑容,又瞥见曹婆子站在一旁眼珠子滴溜乱转,她顿时多了个心眼。 “这老太婆,一准没憋好屁!” 她放下车帘,在心里冷笑一声。 方才那姑娘的眼神,她见得多了,贪婪、算计,还带著不自量力的野心。 想到这心里盘算著,回去得提醒宋知书提防一下。 最好让老二教一教,怎么应对这些个不怀好意的“鳶鳶燕燕”。 ...... 曹婆子带著苏秀琴回去时,恰好瞧见宋知书正要上马车。 见惯了农村这些个黑皮的泥腿子的苏秀琴,瞧见长著一张白净面皮的宋知书,顿时双眼一亮。 再注意到一旁的马车,她顿时心头一片火热。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叫囂,她要拿下!拿下眼前这个男人! 宋知书注意到苏秀琴的眼神,有些不自在的避开,转而瞧见苏荷,笑弯眉眼。 “苏荷,那我就先回家了。” 苏荷也弯唇一笑,“好,路上小心些。” “哎!” 宋知书跨步上马,正要扬起马鞭时,却瞧见苏秀琴走到了马儿跟前。 “苏荷姐,这位就是跟你定亲的姐夫吗?瞧著果真俊朗!” 她捏著帕子,声音温柔婉转。 苏荷哪里不知这位堂妹的脾性,通常这般开始矫揉做作,就是有瞧上的人了。 可瞧上谁不好,偏偏瞧上了她的未婚夫。 呵,不就是装柔弱么?跟谁不会似的。 苏荷伸手拨了拨耳垂的碎发,迈步来到宋知书身旁,声音柔软入骨。 “知书~,你先回去吧,明日我们再一块去乾爹家认药草。” “好么~。” 少女朱唇一张一合,温热的气息扑在耳朵上,宋知书瞬间浑身紧绷,耳根子红透。 他缓了片刻,这才柔声回应:“好。” 声音又低又缓,似是怕嚇到心爱之人一般。 “嗯,路上小心些,別跟些不三不四的人纠缠。” “乖~!” 听著心爱之人的低哄,宋知书耳根子发软,差点都想把心掏出来明志。 他喉头不自觉滚动,嗓音又低了几分,“好,我乖。” 转头瞧见还拦在马车跟前的苏秀琴,宋知书不悦的皱起眉,冷声呵斥道:“让开,我要赶马车了!” 苏秀琴看著判若两人的宋知书,怔愣在原地。 “嘶~!” 直到听到马儿的嘶鸣,这才踉蹌著退到一旁。 宋知书轻快的扬了扬手里的马鞭,回头看向苏荷时,脸上又是温柔不已。 “走了~!” 苏荷站在原地,目送宋知书离开。 转身瞧见苏秀琴一脸阴鬱的盯著自己,翻了个白眼,径直越过她。 “堂姐好福气,勾搭上个这么好的姐夫!”苏秀琴绞著手里的的帕子,眼底满是不甘和嫉妒。 “堂妹这话说得有趣!” 苏荷回头,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什么叫勾搭?” 她向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我与知书是两情相悦、並且,吴大娘还亲自带著媒人上门求娶我,倒是你......” 她刻意顿了顿,目光在苏秀琴身上那件桃红衣裙上打了个转,“穿得这么鲜亮,描眉画眼的,不知是要勾搭谁呢?” 苏秀琴脸色一白,攥著帕子的手紧了紧。 “你!” “我什么我?” 苏荷直起身子,笑容更深了,“我不过是想提醒堂妹一句,有些人,不是你穿得花哨些、声音放柔些,就能肖想的!” “若是再敢乱来,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完,她再不看苏秀琴铁青的脸色,提著裙摆款步进了院门。 “砰~!”的一声,院门在她身后合上,震得苏秀琴浑身一颤。 曹婆子凑过来,小声嘀咕:“这死丫头,嘴皮子越发利索了。乖孙女,咱们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苏秀琴死死盯著那扇紧闭的门,眼底嫉妒的火焰几乎要烧出来。 她咬著唇,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奶,放心吧,我可不会被她嚇到!” 这宋知书,她是势在必得。 苏荷有的,她苏秀琴凭什么不能有? 想起苏荷方才说宋知书明日还来王家村,在心里偷偷盘算著,明日想法子在路上“偶遇”。 此时的她还不知,明日的自己,將会对这个决定后悔不已。 因为...... 第242章 我不想打人,你逼我的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42章 我不想打人,你逼我的 “老四,今日你可曾遇到什么奇怪的女子?”宋知书回到家,吴玉兰便开始盘问起来。 “娘,你怎么好似什么都知道似的?” 宋知书说起了在苏家遇到苏秀琴的事情。 “您是不知道,那女的多嚇人。脸涂成个猴屁股,咧著个大嘴,眼神直勾勾的,像是要吃人,瞧著让人反胃!” 宋知书边说,还边学著苏秀琴说话的样子给吴玉兰看。 瞧见这,吴玉兰倒是放心了许多。 还好这傻儿子只对“苏荷”有滤镜,不过,也得好好提防一下,以免著了心怀不轨之人的道。 “你听娘说,从现在开始你不准吃离开过视线的吃食,无论是什么糕点还是水之类的,都不能吃!” “更不准单独跟除了苏荷以外的女子待在一块,听见没?” 宋知书瞧见母亲神情认真,挠了挠头,“娘,儿子知道了!” “还有,若是下次再遇到这种人,你知道该怎么做么?” 宋知书挠了挠头,“骂她?” 吴玉兰摇头,“你还是年轻,让你二哥教教你应该怎么做!” 宋知聪听到吴玉兰点了自己,忙出来表现。 “对付这种心怀不轨的女人,很简单,只需要一步,那就是......” “啪~!” 宋知聪为了给宋知书示范,竟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也是很仗义了。 “若是一巴掌不行,那便多来几巴掌。” “再不行,你就一拳头砸过去,或者找棍子打也行。” “总之,就是打!打到她怕!” 什么?你说怜香惜玉?不存在的! 不打女子?那更不可能! “老四,我知道你熟读圣贤书,许是觉得男子汉大丈夫不能跟女子动手,但是这种心怀不轨之人,搞不好会拆散你和苏姑娘的姻缘啊!” 宋知书一听,那还得了! “圣贤书只教我不打老人和小孩,她既不是老人,又不是小孩,若是敢来纠缠我,看我不叫她好看!” 宋知书说著,还跟宋知聪请教起来,“二哥,你比较会打人,教教我!” 宋知聪最在行的就是打架,闻言也是毫无保留的教起了宋知书。 吴玉兰看到宋知书这般“虚心好学”,欣慰的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也!” ...... 次日天还未亮透,苏秀琴就爬起来梳妆。 她想到苏荷昨日的穿著,特意换了身白色罗裙。 紧接著,对著豁口的铜镜,她將眉毛描得又细又弯,唇上还点了胭脂。 收拾妥当,她提著个空篮子就出了门,谎称要去采野花,实则在去王家村的必经之路上寻了处草丛埋伏下来。 晨雾未散,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她的裙摆,她也不觉得难受,反而在心里一遍遍演练著待会儿和宋知书的“偶遇”。 昨日有苏荷在场,宋知书许是不敢表现出什么。 今日只要自己声音再放柔些,姿態再优雅些,就不信那宋知书会无动於衷。 男人嘛,哪个不爱怜香惜玉? 她甚至想好了,等会儿马车过来,她就假装崴了脚,软软地摔在地上,届时宋知书定要下车扶她。 她便可顺势“哎哟”一声倒在他怀里,再抬眸含羞带怯地看他一眼,这事儿不就成了? 苏秀琴越想越美,不觉笑出了声。 “噠噠噠~!” 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苏秀琴精神一振,紧张地攥紧帕子,从草丛缝里往外瞧。 见马车近了,她忙理了理髮髻,端著姿態“恰好”走到路中央。 眼尖地瞄见个小水坑,心里一喜,天助我也! 她“哎呀”的一声娇呼,脚“恰到好处”地踩进水坑,身子一软,如弱柳扶风般往地上倒去。 落地时还特意侧了侧身子,露出白皙的脖颈和盈盈一握的腰肢。 “哎哟......我的脚......” “好痛......” 她声音娇弱,眼波流转,等著马车上的人下来英雄救美。 马车骤停。 宋知书:? 看著苏秀琴一整套“不太流畅”动作,嘴角抽了抽。 这人......怕不是有病吧! 他赶紧勒紧韁绳,在距离苏秀琴还有十米远的地方停下马车。 靠得太近,他怕被讹钱。 苏秀琴趴在地上,左等右等都不见宋知书下来扶自己,只能自己从地上爬起来。 她好似刚发现宋知书一般,眼底闪过惊喜。 “姐夫?” “马车上的是姐夫吗?” “我......我脚崴了,你能否来扶我一把?” 她自信这模样足够楚楚可怜,微微仰起的脸,恰到好处的泪光,还有特意鬆开的领口,露出一截白皙的颈。 宋知书瞧都不瞧,直接冷声拒绝道:“不能!” “你赶紧让开道,我要过去!” 苏秀琴那张抹了粉的脸上有几分龟裂,但还是强撑著笑。 见宋知书不肯过来扶自己,她撑著“虚弱”的身子站起来,又作出摇摇欲坠的模样,一步步往马车那边挪。 宋知书瞧见这,顿时觉得头大。 “我警告你,不要过来!” 苏秀琴当做听不到似的,努力挤出最柔美的微笑,“姐夫,我脚崴了,正好你要去王家村,捎我一程吧!” 宋知书扶额,“我再说一遍,不要过来!” 他不想这样的,他不想的...... 垂在衣袖下的手鬆了又紧。 苏秀琴全然不知自己在靠近什么危险,心里还想著等宋知书感受到自己的温柔了,定是会拜倒在自己石榴裙下。 “姐夫,人家的脚真的好痛,你扶我一下吧~!” 瞧见苏秀琴已经行至跟前,宋知书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抬起手...... 第243章 拳打死绿茶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43章 拳打死绿茶 他抬手,乾脆利落的一扬,“啪~!” 清脆的巴掌声划破乡野的寧静。 “给老子滚啊!” 苏秀琴苏秀琴只觉得眼前一花,右脸像是被烙铁烫过,本就单脚提著装瘸,冷不丁挨了一巴掌,整个人都摔飞出去。 “啊~!” 她尖叫一声,整个人都傻了,不敢置信的捂著脸,眨著眼哀哀戚戚的看著宋知书。 “姐夫......” “你为什么打我?” 她哪里做的不好吗?寻常男人瞧见这般柔弱的自己,应该会心生怜惜才对。 “姐夫.......” “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她咬著唇角,无辜又可怜的盯著宋知书。 宋知书看到她这做作的模样,只觉心头一阵恶寒。他抖了抖身子,仿佛真有鸡皮疙瘩从皮肤上滚落。 “啊!!!” 他突然抱头,嘶吼出声,“闭嘴啊!噁心死了!” 苏秀琴不敢置信瞪大眼,“噁心?姐夫.......你竟然说我噁心?” “我到底是哪儿惹你不痛快了,竟让你这般厌恶......” 她说著,捏著手帕,又低声抽泣起来。 边哭,还边从地上爬起来,试探性的靠近宋知书。 宋知书这下真的忍不下去,捏紧拳头就是一拳,“啊!!!闭嘴啊!” “別再跟老子说话了!” “老子瞧著你就犯噁心!” 一拳,一拳,又是一拳...... 苏秀琴压根没料到宋知书会突然下狠手,倒在地上的时候,眼里还有著不敢置信。 “啊!!” “別,別打了,我错了,我错了!”她尖叫著抱头求饶。 宋知书打完,感觉心底的恶寒总算消散。 “都说了不要靠近老子,你非不听!” “害得我打的手都酸了!” 苏秀琴捂著发肿的脸,看向宋知书的眼神里没了方才的“柔情”,多了几分惊恐。 “看什么看?再看休怪老子的拳头不客气!” “我不想动手,是你逼我的!” 宋知书挥了挥拳,嚇得苏秀琴又是一哆嗦,脸上火辣辣的痛提醒她方才的遭遇。 呜呜呜,早知道宋知书这么狠,她就不来勾引他了! 她现在光是看到宋知书都害怕,別说继续勾引,就是一刻也不敢待下去。 来时擦著脂粉,哼著小曲提著花篮,回去的时候顶著一张混著泥水的猪头脸,狼狈的逃窜...... 宋知书看著落荒而逃的苏秀琴,感嘆道:“二哥教的法子,果然有用!”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坐上马车,哼著小曲往王家村赶。 ...... 苏荷刚出门,便瞧见苏秀琴顶著个猪头脸哭著跑回来,她心头疑惑。 这廝平日里最爱美,怎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难不成是得罪了谁,被哪个好心人给揍了一顿? 她摇了摇头,也没细想,叮嘱几句弟妹好好在家玩,便去了王家。 正巧,宋知书也刚到。 “苏荷~。” 看到苏荷,宋知书脸色不自觉柔和下来。 “你吃早饭了吗?我给你带了包子。” 苏荷早上是喝过粥的,但也没拒绝宋知书的好意,接过包子小口咬著。 宋知书在一旁,说起苏秀琴。 “苏荷,你跟昨日那个人......关係如何?” 苏荷一怔,转而想到方才苏荷哭著跑回来,她眨了眨眼,鬼使神差道:“苏秀琴脸上的伤,是你打的?” 宋知书挠了挠头,小心的看了苏荷一眼,见其没生气,这才点了点头。 “她方才拦在我马车跟前,我气不过,就揍了她一顿。” “不过你放心,我不喜欢打人的,日后成婚了,我绝对不会跟你动手。你就算打我,我也不会还手。” 怕苏荷因此误会自己,宋知书还想举手发誓。 苏荷“噗嗤~”笑出声。 “我当是谁这么厉害呢,原来是你呀~!” “打得好!” 宋知书听见苏荷的夸奖,眉头舒展开来,他挠了挠头,“谁让她拦在我马车跟前不走,烦都烦死了。” “乾的好!” 苏荷伸手,奖励似的摸了摸宋知书的发顶。 宋知书红著耳根子,任由其对自己上下其手。 小两口这边你儂我儂,另一边的苏家已经闹开了。 ...... “还不是你,窜唆我去招惹宋知书,若不是你我也不会挨这顿打!” 苏秀琴看著铜镜中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后悔不已。 曹婆子却是有些不信,毕竟宋知书瞧著就是个白面书生,“真是那宋知书打的你?” 苏秀琴收拾自己东西,一刻也不想在这村里待下去。 她怕再见到宋知书,又惹来一顿毒打。 “不是他还有谁?” “反正我是不蹚这趟浑水了,你们想攀上宋家,自己去攀吧!” 苏秀琴说完,背著包袱便往门外走。 她心里想著,还是天天给自己送鱼吃的汉子好,不仅对自己百依百顺,还想著法子逗自己开心。 回去后,还是给那汉子点好脸色吧! 苏清贵看著苏秀琴的背影,眉头拧做一团。 本想让这孙女回来截胡苏荷的婚事,没成想这苏秀琴这般不爭气。 瞧见曹婆子还要去追苏秀琴,他敲了敲手里的拐杖,“行了!” “不中用的东西!” 曹婆子注意到丈夫脸上的阴鬱,將迈出去的腿收回来,大气不敢出。 “孩他爷,现......现在怎么办?” 苏清贵冷著脸,“能怎么办?瞧著人家就这么过好日子唄!” ...... 晚上回去,宋知书兴奋的说了今日“暴打苏秀琴”之事。 “娘,您是不知道啊,我当时迎头就给了她一巴掌,把她打的人都傻了!” “没想到她还要凑上来,我当时就忍不住了,用了二哥教给我的绝学......” “左一拳,右一拳,三两下就把她打跑了!” “嘿,这下量她也不敢再出现在我眼前!” 宋知聪拍了拍宋知书肩膀,“干得不错,有你二哥我几分风范!” 吴玉兰本是想著防范,没想到这曹婆子还真就这么噁心,窜唆另外一个孙女来勾引宋知书。 更让她意外的是,宋知书竟真出手了,还这般利索。 吴玉兰看向一旁乖乖站著,等待夸奖的宋知书,欣慰道:“嗯,不愧是娘的儿子,孺子可教!” 得了母亲的夸奖,宋知书顿时觉得腰杆挺直,若是他有尾巴,此时尾巴都得翘上天。 “嘿嘿,都是娘教得好!” “看到你这样,我和你大哥他们去北流县,也就放心了!” 再拖下去就赶不上春耕,吴玉兰思来想去,决定明天就动身去北流县。 “娘,你们啥时候走啊?” “明日。”吴玉兰回答的乾脆。 宋知书一听,脑袋顿时耷拉下来。 “这才回家没多久呢......” 他小声嘟囔,尾音拖得老长,带著不自知的黏糊劲儿,“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吴玉兰想了想,“快的话三五日,慢的话也说不准。” 若是能找到那所谓的“宝藏”,趁机將高產稻种带回来固然最好,若是找不到,那就得亲自操盘,想法子给这高產稻种安排一个合理的“出现”机会。 “老二,丽娟,这些日子你们身上担子重些,既要招种田的长工,又要兼顾家里。” 赵丽娟郑重点头,“娘,您放心吧,我们定会守好这个家,也会把招“长工”一事办好。” 宋知聪也跟著点头。 “娘,儿子大了。也会好好照顾家里的。”宋知书凑过来,举手表著態。 吴玉兰睨他一眼,指尖戳在他额头:“你担子可不轻,这两家的药材生意,你都得多盯著点。” ...... 把该交代的事情一一交代完,吴玉兰才觉得有些乏了。 她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窗外那轮將圆的月上。 “算算日子,老三他们应该已经到了京城,也不知现在如何了?” 吴玉兰在想,宋知康那小子知晓了李秀云的身份,会是什么表情? 还有那嚷嚷著自己是京城贵女的周思敏,发现自己连给李秀云提鞋都不配,又会是什么反应...... 第244章 世家贵女?拒绝赐婚!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44章 世家贵女?拒绝赐婚! “秀云,你和孩子们在客栈休息,我先去进宫面圣。” 到了京城,宋知康第一件事,便是先將妻女安顿好。 “好,你安心去吧!” 李秀云点了点头,给宋知康理了理衣领。 宋知康在妻子额头落下一吻,这才离开客栈,往那朱红色的宫墙寻去。 他不知,自己前脚刚走,后脚便来了辆精致奢华的马车,將妻女接走。 ...... “微臣宋知康,叩见皇上!” 宋知康双膝跪地,金砖沁出的冷意透过膝下跪垫,渗入心尖。 龙涎香在铜兽炉里发出细微的爆裂声,混著殿上百官袍袖间沉淀的薰香味,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宋知康。” 御座上的声音终於落下,不高,却像一枚冰锥,直直钉入宋知康的脊骨。 他缓缓俯身,额心抵上冰凉地面:“臣在。” “抬起头来。” 宋知康应声抬头,目光从那明黄色的龙袍上稍稍上移,仅在那张威严、冷酷的脸停留一瞬便迅速挪了视线。 慕容珩目光落在那张年轻的脸上,瞧见宋知康眉尾的红痣,神色一怔。 他眼皮微掀,“没想到,以一己之力,数次侦破蛮疆诡计,扭转战局的宋將军竟如此年轻。” “皇上谬讚!”宋知康神色恭敬,脊背却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清晰地感觉到,皇帝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带著令人心悸的审视。 慕容珩放在龙椅上的手轻轻敲了敲,一旁的太监总管立马会意上前。 一旁的太监总管苏德福立马会意上前,他展开手中那捲明黄绢帛,金丝线绣的龙纹在晨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苏德福清了清嗓子,尖细的声音在金殿內盪开......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宋知康再次俯身,额头抵著金砖,那凉意直透天灵盖。 “今有宋氏知康,智勇双全,屡破蛮夷诡譎之计,保我北疆三州百姓安寧。其功在社稷,绩著旂常。 特封为四品征北將军,赐银软甲一副,赏黄金百两,食邑三百户。望卿再接再厉,勿负朕望。钦此!” 宋知康双手接过圣旨,叩首,声音沉稳:“臣,叩谢皇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武百官也跪下齐声喊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慕容珩摆手,“眾爱卿平身。” 他目光在文武百官身上扫视一圈后,又落在宋知康身上。 “征北將军,你母亲可跟你一道来了京城?” 宋知康脸上闪过疑惑,“並未。” 怎么好端端的,皇帝突然问起自己的母亲? “哦,那你母亲身体可还健壮啊?” 宋知康这下更疑惑了,皇帝怎这般关心母亲? 他微微思索,想到母亲的“圣手夫人”名头,眉头舒展开来。 “回皇上,母亲身体安健,很是健朗。” 慕容珩微微頷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征北將军舟车劳顿,若眾爱卿无事启奏,那便退朝吧!” 宋知康:...... 是他的错觉吗?怎么感觉自听到母亲没来京城后,皇帝兴致明显少了许多? 不等他细想,一道炽烫的视线如烙铁般落在颈侧。 宋知康偏头,恰见一个紫袍中年男人从武官列末越眾而出 “皇上,微臣有一事相求!” 皇帝瞥了眼龙案上的奏摺,“周爱卿请说。” 周...... 宋知康看著中年男人的眉眼,总觉得有些莫名的熟悉。 他细细端详,突然脑海里出现周思敏那张脸与其重合,顿时暗叫不好。 果然,下一刻周敘便跪地请旨,“吾家有女,年方十七,已適龄婚配。” “微臣瞧著征北將军英勇俊朗,便厚著脸皮跟皇上请旨,促成一对鸳鸯。” 周敘说罢,还抬眼朝宋知康投来一个“长辈看晚辈”的打量目光。 “哦?” 慕容珩瞧见宋知康急得满头大汗,勾了勾唇,他缓声道:“那征北將军,意下如何啊?” “噗通~!” 宋知康跪在地上,额头贴著金砖。 “皇上,知康早已婚配,並与妻子举案齐眉育有两女。属不是周大人女儿的良配。” “什么?” 周敘鬍子身子一斜,官帽都险些掉下来,“你已经娶妻?” 周敘拧眉,心想这死丫头,为了嫁给宋知康,竟撒谎说宋知康並未娶妻。 好在宋知康是个正人君子,並未做出那等迎娶贵女拋弃糟糠妻之事。 “是,我已娶妻。” 宋知康目光坚定。 说完这句话后,他感觉好似盯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越发炽热了。 他转头,恰好瞧见站在百官之首的宰相李长忠,正一脸审视的看著自己。 那犀利的眼神,莫名叫他浑身一哆嗦。 怎回事?他也没招惹这位啊! 知晓一切的慕容珩视线在三人身上来回打转,忽而爽朗一笑。 “呵呵,既征北將军已娶妻,周爱卿便歇了这心思吧!” 周敘额头冒出些许冷汗,他將身子躬得极低。 做了好些日的心理建设才敢当著文武百官的面当眾为女求姻,却没成想被女儿坑成这样。 此刻他感觉一张老脸都丟尽了! “是是是,下官不知征北將军已娶妻,若是知晓,定不会这般冒昧。”f ...... 下了朝外往宫外走的时候,周敘仍旧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同僚时不时偷投来的目光,更是让他觉得不自在。 索性把脸一捂,逃也似的出了宫。 而领了封赏往宫外走的宋知康,额头也渗出几分细汗。 他不明白,这位丞相大人为何好似有意无意的跟在自己身旁,自己加快脚步,他便加快脚步,自己放缓步子,转头发现他仍旧是在自己身旁。 他深知思考,自己是否在殿前失仪,惹了皇帝不快,这才让这位极人臣的宰相盯著自己。 忐忑了一路,终於到了宫门口。 宋知康转身朝著李长忠拱了拱手,“大人,如此我便先回去了。” 李长忠並未作答,视线在宋知康脸上又停留了片刻,待宋知康站不住脚跟时,这才朗声开口。 “据我所知,征北將军出生农家?” 宋知康頷首,“確是如此。” “哦?” “哦?那方才你可是错过了迎娶京城贵女的机会啊,就不觉得可惜?” 他直勾勾盯著宋知康,不错过其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第245章 出发寻「宝」,柳止兰天赋初现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45章 出发寻「宝」,柳止兰天赋初现 宋知康淡然一笑,“有何可惜?名利终究是些虚妄的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更何况我已有爱妻,此生最大愿望便是与她举案齐眉、相伴一生。” 似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李长忠背著手往前走。 “你身上,倒是有几分你母亲的影子。” 宋知康:? 皇帝提到自己的母亲也就算了,怎么这位百官之首的宰相,好似跟自己的母亲也很熟悉似的? 难不成两人见过? 也不可能啊,母亲这些日子,去过最远的地方便是上次那疫病始发地西州。 但这位宰相,也並未听说去了西州啊? 宋知康疑惑不已,总觉得母亲身上,好似发生了许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 “啊秋~!” 突然打了个喷嚏,吴玉兰下马车的时候,差点一个没踩稳。 “哪个龟孙儿惦记著老娘!” 清风將小板凳搬好,接著一把將跟来的亚瑟提溜下来,这才笑道:“俗话说一想二骂,许是哪个儿子儿媳妇想您了呢!” “你小子,嘴比清雨滑溜多了。” 吴玉兰本想著不带清风来北流县了的,毕竟这小子太聪明,容易暴露自己的“计划”。 没成想清风拿出一封慕辰君的信,信件上慕辰君说,已经把这小子拨给自己当侍卫了。 无奈,她只能“含泪”收下这个能干的侍卫。 “嘿嘿,清雨那榆木疙瘩,確实不如我!”清风得意道。 两人说话间,柳家人已经闻声赶来。 走在前头的是柳芷兰,此时的她与之前仿佛判若两人,那双无神的眼睛,如今满是神采,姣好的脸上带著笑容,如春风般明媚。 “恩人,您终於来了!” 注意到一旁的清风,柳芷兰也朝著他点了点头。 清风拱手,算是回应。 “恩人这次来,是打算出海吗?”柳启强恭敬的迎著三人进屋。 “嗯,是要出海。” 吴玉兰跟著柳家人进了院子,閒聊片刻后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地图。 “你们帮我瞧一瞧,这地方可能去到?” 柳启强接过图纸,细细端详。 看清图上的位置,他自信一笑,“这地方旁人许是找不到,但我们......” “可以!” “那我倒是找对人了!” 听到柳启强这么说,吴玉兰倒是有些诧异,毕竟自己带来的图纸其实並不清晰,而且未知的標註,还有些笼统。 柳启强不好意思笑了笑,“其实若是之前,我也没把握能找到这地方。”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妹眼睛被您治好,以她的能力,定是能带著我们找到这个地方。” “哦?” 吴玉兰有些疑惑。 柳启强笑著解释,“我妹自便有极其敏感的方向感,十岁以前她跟我们出海,可是我们的导向標呢!” “哦?柳姑娘竟还有这般才能呢!” 柳芷兰笑笑,“不过是对这些山川河流地形比较感兴趣罢了,閒暇时间就喜欢琢磨这些,画些不入流的地图。” 吴玉兰来了兴趣,“能否让我看看柳姑娘画的地形图?” 对柳芷兰来说,只是自己隨手创作,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自然是没什么好隱藏的。 很快,柳芷兰便微红著脸,將自己隨手描画的地图拿了出来。 “都是不入流的隨手描画,难登大堂之雅。” 吴玉兰接过来,铺展在上面的是书肆常见的地图,她伸手將这张地图挪开。 瞧见底下的那几张手绘地图,只一眼,她瞳孔骤缩...... “这些......都是你画的?” 这哪里是“不入流的隨手描画?” 泛黄的宣纸上,山川走势以淡墨勾勒,方位清晰似勘测过一般。 柳芷兰被她看得耳根发烫,不好意思笑笑:“都是......瞎画的。” “瞎画?” 吴玉兰驀地笑了,那笑意从眼底漫上来,带著发现宝藏的狂热。 她起身,一步一步走到柳芷兰面前,將手中图纸缓缓铺展在窗欞上。日光穿透薄纸,那些山川河流仿佛活了过来,在光影中流动。 “柳姑娘。” 吴玉兰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蛊惑,“你可知道,你画的可不是什么不入流的地图。” 柳芷兰愣住。 “这北流县的地貌,连县誌都只记载了“险峻”二字,你却標註出三条暗河,七处藏风聚气的穴眼。” “还有这海,哪处有礁石,哪处有岛屿,標记的清清楚楚......” 她抬眼,目光灼灼,“你......” “是天生的堪舆师!” 清风顺著吴玉兰的视线看去,顿时也大吃一惊。 跟在慕辰君身旁,他什么样的地图没瞧过,可眼前的地图,的確如同吴玉兰所说这般,令人诧异。 他不敢想,若是柳芷兰这一手堪画之能用於军事上,该有多大的杀伤力...... 思索至此,清风看向柳芷兰的眼神多了几分惊艷。 “的確,柳姑娘是天生的堪舆师!” 柳芷兰触及两人炽热的目光,不好意思笑笑,“真是隨手画的,哪儿有你们说的这般厉害。” 吴玉兰本来对这次的“寻宝藏”之行,其实心里是没底的,但见识过柳芷兰的才能后,她心中多了几分把握。 “柳姑娘不必谦虚,每个人皆有擅长之事,你有这等才能,是你的本事!” “不瞒你说,我本不抱希望能寻到此处,现在有柳姑娘助力,心头倒是隱隱期待起来了!” 柳芷兰这次倒是没再谦虚,“恩人所给的地图上標註之地,我有七成把握能找到。” “不过,我还需好好整理一番,仔细標註好位置。” 吴玉兰思索片刻,“给你一日时间,可够?” 柳芷兰笑著摇头,“我整理片刻,对著地图稍稍標记便好,用不上一日。” “不过,去这地方,来回许是要个三四日了。” 柳启强在一旁接话道:“嗯,出远海,我们要提前准备些乾粮之类的东西。” 吴玉兰闻言,直接敲定下来:“既如此,辛苦你们一会去准备些出海要用到的东西,咱们明日便出发寻宝!” 眼下距春耕,只剩半月,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好,明日便出发寻宝!” 柳芷兰笑著应下,她只当吴玉兰是有別的原因想要寻到此处,並没把她这“寻宝”之话当真。 其他人,亦是这般认为。 殊不知,吴玉兰这次真是在寻宝,而且这“宝藏”还能让东辰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 第246章 宋知康震惊妻子身份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46章 宋知康震惊妻子身份 又简单商议了一下明日的具体行程,吴玉兰回到北流县客栈落宿。 清风主动请缨,去准备出海要用到的吃食衣物。 “你办事,我放心!” 吴玉兰拿了十两银子,便將这件事全权交给他。反正她知道,这小子亏了什么都不会亏了嘴的。 由於是第一次在这古代“出海”,吴玉兰便自己在空间做了两手准备。 不仅在商城购买了许多救生衣,还购买了好几辆能快速充气的皮筏艇。 將这些东西准备好,接著装进一个大箱里锁好,她这才安心睡下。 翌日清晨,薄雾如纱,笼著渔村檐角。 柳家人已经站在船边等候,他们一个个精神抖擞。 晨光熹微中,那艘乌篷船已收拾得利索,船身用桐油刷得鋥亮,船头雕著的艾草纹饰在朝霞里泛著温润的光。 柳芷兰立在船舷边,髮丝用蓝布巾束得一丝不苟,袖口与裤腿俱用麻绳扎紧,脚下生风地指挥著哥哥们搬运用具。 “恩人,一切已准备好。” 柳芷兰將自己绘製好的地图递给吴玉兰。 吴玉兰接过来一看,发现柳芷兰绘製好的地图,比自己画的清晰的不止是一星半点。 不仅將要去的地址標註下来,还將航行的路线也一併规划好了。 “辛苦了!” 柳芷兰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髮丝,唇角扬起,眼里多了几分自信。 “恩人,如今有了这图,我有九成把握能找到您標註的地方。” 吴玉兰拱手,“如此,便拜託你们了!” 柳家人將各种各样的出海工具搬上船,接著又带了好些乾粮吃食。 吴玉兰也让几人把自己带来的大木箱,一块带了上去,有了这个箱子的掩饰,她从空间拿出什么东西,也有了解释的由头。 此次出海,柳家共去八人,加上吴玉兰、清风、亚瑟,一共十一人。 一切准备就绪,船头忽然探出个圆滚滚的脑袋。 肉肉抱著个比他脸还大的胡饼,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含糊不清地喊:“娘!外婆让你別忘了带晕船药!” 柳芷兰回头笑骂:“小管家公,知道了!” 吴玉兰循声望去,见柳母拄著拐杖,正站在石阶上。 虽然柳母已经能稍稍走动了,但腿脚尚不利索,儿女远行,她执意要送。 晨风掀起她花白的鬢角,她空著的那只手紧紧攥著肉肉的衣领,指节泛白。 “娘,外头风大,您快带著肉肉回去吧!” “辛苦您这几日照顾肉肉了!” 柳芷兰说完,又看向儿子,叮嘱道:“肉肉,好好看著你外婆,听你表哥表姐的话,不许去海边玩!还有,外婆哪儿不舒服,赶紧去请郎中,可晓得了?” 肉肉招著肉乎乎的小手,“娘,我知道啦!” 一旁的柳母忙应声道:“哎哎,不用担心我们,你们出海注意安全,一帆风顺,早些回来!” “放心吧娘!” 柳启强朝著母亲招了招手,隨后从甲板跳下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桐油,憨厚笑道:“吴大夫,准备好了!” 吴玉兰抬眸,正见东方海平面上,一轮红日喷薄而出,金辉將云层烧得绚烂。 晨雾被霞光碟机散,露出碧波万顷。 远处鸥鸟盘旋,鸣声清远。 她深吸一口咸涩的空气,衣袂翻飞间,已迈步踏上跳板。 木板在脚下微沉,发出吱呀轻响,像是一声悠长的嘆息,“既如此,我们出发!” 柳启强頷首,高声喊道:“起锚!” 隨著他一声暴喝,铁锚被绞盘缓缓拉起,锚链摩擦著船舷,哗啦啦作响。 船身微晃,破开粼粼波光,向著那片未知的海域驶去。 吴玉兰负手站在舱门前,目光落在远方海天一色处,眼底映著朝阳,也藏著谁也看不懂的深邃。 船行渐远...... 渔村、晨雾、还有那拄杖远眺的佝僂身影,都渐渐化作一幅淡墨的剪影,最终消融在晨光尽头。 ...... 京城。 宋知康几乎是逃出那朱红宫墙的,他从未觉得禁军的盘查如此繁琐,宫道如此漫长,连那御赐的盔甲都似灌了铅般沉重。 待到踏出承天门,宋知康跃上马背,奔向安顿妻女的客栈。 可等他紧赶慢赶回到客栈时,房间內已经不见妻女人影。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下楼梯,木梯被踩得吱呀哀鸣。 “小二!” 最后几步楼梯,宋知康直接翻身跳下,几个跨步来到柜檯。 “你可知我妻子女儿她们去哪儿了?” 小二瞧见宋知康焦灼的脸色,忙安抚道:“客官......客官莫急!” “您的夫人说,她亲生父母寻来了,先带著小小姐去认认门,让您莫忧心,稍后便回。” 听到这,宋知康这才稍稍安心。 妻子是与自己说过,来京城寻亲的事情。 没等他继续追问店小二妻子的下落,一辆古朴马车停在客栈门口。 车帘掀开,下来个著石青色圆领袍的中年男人,进了客栈后,他径直站定在宋知康面前,接著拱手一礼。 “征北將军,我们丞相有请!” 宋知康眼皮一跳,他今日在殿上,確实与那位权倾朝野的李丞相对视过。 加上下朝时的“偶遇”...... 莫非自己真是殿前失了分寸,惹了皇帝不快,这才遣丞相来“警示”? “可知丞相所为何事?” 李管家笑意温和,眼底却古井无波:“將军去了便知。” 宋知康回望二楼那扇漆黑的窗,心中天人交战。 他咬咬牙,对那小二道:“劳驾,若我夫人回来,请转告她我有事出去了,稍后便回来!” 小二认得李管家是丞相府的人,瞧见李管家对宋知康態度温和,顿时对其也多了几分恭敬。 “客官放心,小的定转告给夫人。” 得到小二的回答,宋知康这才跟著李管家上了马车。 一路上,宋知康心中忐忑不安,一面是担心妻子,一面是怕自己恐在殿前失仪惹了皇帝不快,这才派丞相来“警示”自己。 马蹄踏在整齐的青石板上,发出的“噠噠噠”音,一下又一下敲击在宋知康心头。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若是自己真的惹了那位不快,该如何做才能让妻子女儿脱身? 他攥紧了膝上的衣料,指节咯咯作响。 煎熬了约莫一刻钟,马车停了。 宋知康撩开车帘,正见一座巍峨府邸矗立在暮色中。 乌头门,琉璃瓦,连阶前的石狮子都透著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匾额上“李府”二字,是御笔亲题,金漆在残阳下泛著幽光。 “征北將军请,我们夫人小姐已经等候多时。”李管家来到马车旁,做了个请的手势。 宋知康听到“小姐”两个字,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李管家引他进门,穿过九曲迴廊,廊下灯笼一盏盏亮起,將他的影子拉得时长时短。 越往里走,宋知康的心越沉——这分明是往后宅去的方向。 “小姐?” “不是丞相大人要找我吗?” 李管家嘴角噙著若有似无得笑意,“征北將军只管跟著我来便是!” “抱歉,你们许是弄错了,我已有妻子。” 宋知康以为,进去就是一场逼婚的“鸿门宴”,扭头便要离开。 可刚扭头,就听到了妻子的声音。 “知康!” “秀云......” 他疑惑转身,瞧见妻子抱著小女儿,正笑意吟吟的看著自己。 “秀云?你们怎么会在这?” 他没了顾虑,快步上前將小女儿从妻子手里接过来。 “此事说来话长,先进去吧!” 李秀云说著,一手牵著女儿春妮,一手挽著丈夫宋知康往丞相府走。 宋知康注意到一旁的李管家见到妻子,神情顿时恭敬起来,顿时心头更加疑惑。 怎么这李管家见到自己不温不火,反倒是见到了妻子,態度恭敬的不行? 难道...... 第247章 岳父大人,竟是那位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47章 岳父大人,竟是那位 还没等宋知康细想,不远处响起熟悉的声音。 “爹!” 宋知康转头,瞧见妻子正脆生生的站在那。 而妻子方才喊了一句...... “爹?” 听到妻子的称呼,宋知康的脑子“嗡”地一声。 他僵硬地转回头,正撞入主位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李长忠已换了身玄青色团花杭绸直裰,腰间繫著羊脂玉带,正慢条斯理地拨弄著茶盏浮叶。 见他看来,李长忠眉梢微挑,那神情不怒自威,又带著几分审视的意味。 ! 他想到方才店小二说,妻子去认亲了,顿时脑瓜子嗡嗡嗡...... 难道...... 妻子要认的亲,便是丞相大人。 这位不苟言笑的丞相,是自己的岳父? “爹?” 宋知康的唇舌发乾,喉咙里挤出这个音节时,几乎变了调。 妻子的亲生父亲......竟然是丞相?! 他脚下虚浮,险些站立不稳。 恰在此时,春妮“咯咯”笑著从李秀云身后钻出来,像颗小炮弹似的冲向李长忠:“外祖父!” 在春妮扑过来的瞬间,那张素来冷峻的面容竟如春雪初融般柔和下来。 李长忠蹲下身,张开双臂,稳稳接住小丫头,向来紧抿的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哎哟,你这小丫头,这些日子可是敦实了不少啊!”他声音带著宠溺。 春妮咯咯笑著搂住他的脖颈,肉乎乎的小脸贴上去蹭了蹭:“外祖母老给我送好吃的,杏仁酥、桂花糕、还有糖蒸酥酪!都把春妮餵胖啦!” 看到祖孙和蔼的这一幕,宋知康有一瞬间的“宕机”...... 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他那温柔、乖顺的妻子,竟是金尊玉贵的丞相女儿!!! 百官之首的丞相,竟然是他的岳丈!!! 怪不得在大殿上李长忠看向自己的眼神就怪怪的,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知康。” 一双柔荑轻轻挽住他的臂弯,李秀云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侧。 她仰起脸看他,眼波流转间带著几分狡黠,又有几分小心翼翼的安抚:“我本想早些告诉你,可又怕......又怕嚇著你。” 她说完,挽著宋知康走向主位,声音清亮,“爹,这便是我的丈夫——宋知康。方才在大殿上,您已见过了。” 李长忠將春妮放回椅子上,又亲手端了盘点心搁在她面前,这才缓缓抬眸。 “征北將军,別来无恙啊!” 他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如重锤,带著令人冷然的压迫感。 宋知康掀开衣袍,端正跪在地上,恭敬行了一个大礼,声音沉稳而恭敬。 “小婿宋知康,拜见岳父大人!” 李长忠没回答,只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那“吱呀”的瓷盖摩擦声,在寂静的花厅里格外刺耳。 见宋知康始终耐得住性子,他缓缓放下茶盏,指尖在杯沿上轻轻一叩,发出清脆的“叮”声。 “你小子这一跪,跪得倒是有诚意。” “不过,我李家的女婿,膝盖可不能这么软。” 宋知康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便见李长忠起身,大步走到他面前。 “起来吧!” 李长忠伸手,亲自搀住他的臂膀,“我並非要折辱你。” 那双手有力且稳健,宋知康借著力道起身,却因跪得久了,身形一晃。李长忠稳稳托住他,力道不轻不重,像一种无声的接纳。 “你小子......” 李长忠退后半步,上下打量他,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不加掩饰的讚赏,“我今日在殿上瞧你,就觉得你是个有血性、有担当的,不错不错!” 听到李长忠的认可,宋知康悄然鬆了口气。 “岳父大人谬讚!” 李长忠拍了拍宋知康的肩膀,“你不必谦虚!” “说起来,我还要多谢你多年前救我女儿一命,还有这些年来护著她、疼著她......” 听到这,宋知康顿时羞愧不已。 这些年李秀云跟著自己,吃了很多苦不说,还受了不少委屈。 “岳父大人,小婿惭愧,这些年未能照顾好秀云,让她跟著我吃了许多苦,也受了不少委屈!”他说著,又要跪下请罪。 李长忠亲自给宋知康倒了杯茶,“快起来吧,我並无嚇你之意。” “相反,我感激你!” “若不是得你搭救,当年我女儿怕是早已凶多吉少。” “眼下你们喜结良缘,便也是你们的缘分。”李长忠说著,还亲自给宋知康倒了杯茶。 宋知康有几分受宠若惊,“岳父大人......” “好了,你小子我倒是有几分欣赏,我们爷俩好好敘敘话!” ...... 周思敏將帕子绞在指间,绕了一圈又一圈,苏绣的芙蓉花被她攥得起了皱,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怎么还不回......” 她咬著唇,喃喃自语,“莫非圣上又留爹爹议事?” “还是说赐婚一事不顺利?” 正焦急著,廊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周思敏眼皮一跳,提著裙摆就迎到门边,却见贴身婢女採莲垂著头,脚步迟疑地挪进来。 “怎么样,我爹可回来了?” 她声音发紧,带著掩饰不住的颤音。 採莲抬眼飞快瞥了她一下,又迅速垂下,支支吾吾:“回小姐,老爷是回来了,但是......” 似是心情欠佳。 话音未落,周思敏已提著裙摆冲了出去。 “誒,小姐!”採莲伸手去拦,却只抓到一片飘然的衣角。 周敘刚踏进花厅,还未来得及换下一身沉得压人的朝服,就听见女儿的喊声由远及近。 他揉了揉眉心,將手中旒冕隨手搁在案上,正想端起茶盏润润乾涩的喉咙,那声音已经到了跟前。 “爹~!” “您终於回来了,赐婚的事情......圣上可曾应允?” 第248章 我打的就是你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48章 我打的就是你 不说赐婚还好,一说赐婚,周敘感觉整张脸都火辣辣的疼。 “啪~!” “你还敢说赐婚!” 周思敏捂著脸,不敢置信的看著父亲。 “爹......” 她声音发颤,带著哭腔,“您打我?” 周敘的手还停在半空,指尖微微发抖。 他看著女儿迅速红肿起来的侧脸,心口像被堵住,可一想到今日在金鑾殿上的难堪,那股火又噌噌往上冒。 “我打的就是你!” 他收回手,负在身后攥成拳,指节咯咯作响。 “这些年我將你捧在手心,要星星不给月亮,倒把你惯得无法无天!连抢夺人夫这种丑事都干得出来!” “什么抢夺人夫?” 周思敏顾不得脸疼,尖声道,“爹,明明是您说的,宋將军少年英雄,堪为良配!” “我说的是未娶正妻的宋將军!” 周敘厉声打断,额角青筋暴跳,“可你!你竟敢欺上瞒下,跟我说他未曾婚配!你可知,在今日大殿之上,你爹有多难堪?” 周敘失望的看著这个女儿,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他周家的家风也算端正,为何养出这么个性子的女儿。 明明宋知康已经有了妻子,女儿却撒谎说並未婚配,害的自己殿前失仪不说,还被百官耻笑。 周思敏身形微晃,她捂著脸,有些不死心的询问道:“爹,您的意思是说......” “宋知康当著圣上的面,拒绝了与我的婚事?” 周敘看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周家也算书香门第,门楣清贵,竟出了你这么个......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他猛地转身,背对著女儿,声音里竟带了几分苍老:“思敏啊,天下好儿郎多得是,你听话,爹定给你寻个更好的夫婿。” 周思敏倔强的咬紧牙关,声音低得像从齿缝里挤出来,“可是爹,女儿就是喜欢宋知康!” “你......” 周敘抬起的手掌又再度落下,他颓然瘫坐在椅子上,一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岁。 “来人啊,小姐身体不適,禁足一月。” “禁足?” 周思敏不敢置信的看著主位上的父亲,“爹,您知道我最是呆不住,您禁我的足,不是要我的命吗?” 周敘眉眼净是失望,“为父要你的命,总好比你惹出祸事,要了全家的命!” 他说罢,对著一旁的管家摆摆手,示意其將人带下去。 “爹!您胡说什么?女儿怎可能惹出什么祸事?” 她咬了咬嘴唇角,假意软声答应道:“女儿知道错了,您不就是不想让我去招惹宋知康吗?” “您莫要给我禁足,我保证,日后不会再去招惹他就是!” 她信誓旦旦,並再三保证。 见父亲不相信,周思敏咬牙,接著道:“爹,只要您不禁我的足,您让我相看哪家的公子,女儿便相看哪家的公子,绝无怨言!” 周敘拧著眉心思索片刻,觉得女儿若是愿意迈出这一步,也算难得。 “罢了,便再给你一次机会。” “若是你再做些令人耻笑的事情,休怪为父对你严苛!” 周思敏扯了扯父亲的衣袖,“爹,女儿知道错了,您原谅女儿这一次。” “过几日丞相府不是要摆认亲宴吗?李家是底蕴十足的书香门第,李丞相更是认识许多清贵人家,女儿正好趁此机会,去结识些好儿郎。” 周敘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为父再信你一次,若是你胆敢再乱来,这门日后你便不用再出了!” 周思敏闻言,又再三做出保证,不再去招惹宋知康。 然而,她前脚刚保证完,后脚便又动了心思...... “小姐,您这是要去哪儿?” 採莲面色焦急的跟在周思敏身后,数次欲言又止。 “你说他们在哪个客栈来著?” 周思敏跨步上了马车,隨后看向跟在马车旁的婢女採莲。 听到周思敏的询问,採莲攥著手低下头。 “小姐,您方才可是答应了老爷......” “闭嘴,本小姐问你,他们在哪个客栈!”周思敏面色冷下来,她语气带了几分威胁。 採莲哆嗦一下,结巴回答道:“在......在同福客栈。” 得到答案,周思敏放下车帘,转头对著马车夫吩咐道:“听见了吗?同福客栈!” 马车夫连声应道:“听到了小姐,小的这就送您去同福客栈。” “噠噠噠~!” 马车缓缓驶动,採莲回头看了一眼周府大门,跺了跺脚,小跑著跟上马车。 她得跟著小姐,若是小姐再惹出什么祸事可如何是好! ...... “崔嬤嬤,便是这儿了。” 李秀云瞧见客栈,温声道。 “小姐,可要老奴陪著您去收拾衣物?” 崔嬤嬤拿来凳子,小心的扶著李秀云下了马车。 “不用了,总共也没几件衣裳,崔嬤嬤在此等我便好。” 闻言,崔嬤嬤不再说什么,恭敬候在马车旁。 周思敏刚到客栈,一眼便瞧见站在马车旁候著的崔嬤嬤,顿时觉得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採莲,你看这嬤嬤,可是在哪儿见过?” 採莲仔细端详崔嬤嬤的样貌,微微摇头,“是有些眼熟。” 周思敏闻言,也没再理会,快步往客栈內走。 店小二已经注意到了外头的马车,还以为周思敏是要来住店,笑著迎上前,“这位小姐,可是要住店?我们这有雅致、宽敞的上房,可带您去瞧瞧!” 周思敏直接拿出块银子丟在柜檯上,直截了当的询问:“方才进来那女子住在哪间房?” 小二为难的苦笑一声,“小姐,您净会为难小的,这客人的隱私,小的怎敢透露啊!” 笑话,这就不是银子的事情,先不说他们客栈向来有保护客人隱私的规定,就是外头等著的那位,他也不敢招惹啊! 他可是注意到了,这辆马车是相府的,等在马车旁的嬤嬤,身上可佩戴著相府的玉牌呢! 他有几个脑袋,敢透露相府的人的信息? 周思敏不语,只是一昧的砸银子,“十两够不够?” “二十两呢?” “三十两!” 小二:...... 无动於衷。 有时候,钱不是万能的…… “小姐,您若是没別的事情,那小的去忙了!” 周思敏蹙眉,“站住!” “我让你告诉我方才进来那女子住在哪儿!” 店小二翻了个白眼,这命令的语气是怎么回事?他是店小二没错,但又不是她家的奴僕! “劳烦您让开,我们家还要做生意!” 周思敏瞧见店小二的態度,气的一巴掌拍在柜檯上。 “好,你不告诉我是吧?我自己上去找!” 周思敏说著,大阔步往楼上走。 嘴里还在喊著:“李秀云!” “你在哪儿?给我出来!” 店小二头疼的扶额,心想碰到这种无理也能闹三分的人,真是令人恼火。 “这位小姐,请您勿要大声喧譁,我们家客人还要休息!” 跟在周思敏身后的採莲急出一头汗,小心的去拉周思敏:“小姐,您忘了老爷的叮嘱么?” “咱们回去吧!” 周思敏甩开婢女的手,“起来!” “再拦著我,休怪我翻脸!” 她说罢,又在客栈喊了起来,“李秀云,你给我出来!” 见没人回应,她索性挨个房间敲门。 客人们被周思敏惊扰,顿时一个个哀声载道。 “吵吵什么?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小二,什么人在喧譁,你也不管管!” 店小二拍著大腿,“哎哟我的老娘,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正整理著衣服的李秀云,恍惚间好似听到有人喊自己,她疑惑的打开门,恰好跟周思敏对视。 “原来你在这!” 周思敏微微眯眼,气势汹汹走过来。 李秀云莫名的看著周思敏,语气始终平淡:“周姑娘?你找我有事?” 瞧见李秀云这不温不火的模样,周思敏心头顿时升起一股无名火。 她在这大吼大叫的找李秀云,可李秀云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凭什么! “小姐,这么多人瞧著呢,您快跟我回去吧!”採莲怕两人起爭执,忙在一旁低声提醒周思敏。 周思敏环视一周,客栈里的人出来了一大半,此时纷纷伸著头望过来,等著看热闹。 她蹙眉,跨步走进房间。 採莲歉意笑笑,双手作哀求状:“抱歉姑娘,能否进房间与我家小姐敘敘话。” 李秀云没说什么,转身迈步进了房间。 “周姑娘,说吧,找我所为何事?” 周思敏瞧著李秀云那閒神定气的模样,越发烦躁,她直截了当的道:“你可知道,知康哥为你做了什么?” 李秀云不语,只是莫名的瞧著周思敏。 第249章 李秀云怎么可能是相府嫡女!!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49章 李秀云怎么可能是相府嫡女!! “他......他竟然为了你当著圣上的面,拒绝我爹的赐婚请旨!” 周思敏攥著手帕,一忍再忍这才忍住没发狂。 “哦。” “你......” “你“哦”是什么意思?” 周思敏从椅子上弹起来,愤怒的指著李秀云。 “什么意思?” 李秀云突然从床边站起身,抬手將周思敏的手拍开:“我的丈夫为了我拒绝其他女子,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倒是你,明知人家已娶妻,还三番两次纠缠,这做派,真丟女儿家的脸!” “你......” 周思敏发现,李秀云身量竟比自己高了半个头,高也就算了,身材还凹凸有致,气势顿时弱了几分。 “你这眼皮子浅显的村妇!” “知康哥守著你,对他日后的仕途有什么帮助?” “可娶了我便不一样了,我爹怎么说也是三品官员,我们家也是正儿八经的京城勛贵。知康哥娶了我,便能在京城站稳脚跟,躋身勛贵世家!” “你若是真为了他好,便主动放弃他,给他更好的生活。” 李秀云听完,忽地笑了。 那笑极轻,像春冰乍裂,带著几分讥誚几分凉。 她本就生得眉眼清艷,唇色偏淡,平日里温温柔柔地站在那里,便似一幅水墨。 此刻唇角一挑,墨里忽然掺了硃砂,艷得几乎灼目。 “周姑娘......” 她缓步逼近一步,绣鞋尖几乎抵住周思敏的绣花鞋跟。 “我想你许是误会了,知康走到今日,靠的是手中长枪、是背上箭伤、是硬生生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军功!不是靠娶谁、靠谁家裙带!” “再者,他有能力一步步站到高处,不需要靠著娶谁来博前程!” “倒是你,这般熟练。难不成你们家的勛贵是靠著谁家的裙带换的?” 她嗤笑一声,眼底有几分讥讽:“我竟不知,三品大员的门楣,原来要靠女子裙带才能站稳!” “你......” 周思敏涨红著脸,著急的反驳:“你胡说!” “怎么?周姑娘也知这令人不耻?” “既然知晓,日后便不要再拿“为了我丈夫好逼他迎娶你”这类话玷污我丈夫的名声。” 她突然压低声音,空气骤然冷了几分,“否则,我有的是法子让御前参你爹『教女无方、私德败坏』的摺子,堆满龙案!” 话音落地,房间一片死寂。 周思敏下意识收紧手指,指甲在漆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她张了张口,却只发出一声哽咽似的抽气。 李秀云已走到门边,指尖搭在门框上,忽然回头,冲她弯了弯唇,那笑意温温柔柔,却叫周思敏从脚底寒到头顶。 “周姑娘,如此我就先走了。” “你可要记得我说过的话哟!” 说罢,她温柔一笑,转身出了房间。 周思敏卸了力,发现自己双腿竟有些发软,她踉蹌著扶住桌沿。 “可恶,本小姐竟被一个无知村妇给唬住了!” 採莲扶住周思敏,张了张嘴。 她想说李秀云说的很有道理,但转念想到自家小姐的脾气,把话咽了回去。 “小姐,出来有些时候了,咱快些回去吧!” 周思敏不甘心的咬著唇角,怒声吼道:“本小姐就不信了,我堂堂三品官员的女儿,比不上这村妇!” 候在楼下的崔嬤嬤听著周思敏的咆哮,冷哼一声。 “你確实比不上!” “別说比,你就是给我家小姐提鞋,都不配!” 李秀云笑著摇摇头,將手搭在崔嬤嬤手上,“走吧崔嬤嬤,不用理会她!” ...... 周思敏和採莲下了楼,恰巧看到店小二正殷勤的送著两人上马车。 “崔嬤嬤慢走!” 听到店小二的称呼,採莲有一瞬间失神。 她拍了拍额头,“小姐,我想起来了,这崔嬤嬤是丞相夫人身边的贴身嬤嬤!” “对对!就是她!” 周思敏不以为然,“丞相夫人的贴身嬤嬤?那又如何?” “李秀云攀上了她,以为就能一跃成为京中贵女不成?” 採莲急的直拍大腿,“哎呀不是!” “小姐,您再想想,丞相夫人身边的崔嬤嬤,等閒之辈都不放眼底的,今日却亲自跑到这客栈来,对著李秀云態度亲和,临了还亲自扶她上马车……” “这……对劲吗?” 周思敏嗤笑出声,尾音高高挑起,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誚。 “呵~!” “难不成你想说,那位金尊玉贵的相府千金,就是“村妇李秀云”?” 第250章 打听,李秀云到底是什么身份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50章 打听,李秀云到底是什么身份 她拿团扇掩住唇角,眼底却淬著刻薄的亮色,仿佛只要採莲敢点头,她便能当场再嘲上十句。 採莲点头,她怎么想都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是啊!您仔细想想,丞相丟失的女儿年纪是否是跟李秀云相仿?” “还有,这崔嬤嬤向来对谁都是不苟言笑的,可方才,她瞧著李秀云的面色,柔和到跟掺了蜜似的!” “不可能!” 周思敏拧著眉头,说什么都不愿相信。 “若是李秀云真是相府血脉,早该敲锣打鼓认亲,何苦窝在那乡野里吃糠咽菜?还能忍我几番羞辱?” 採莲:...... 我的小姐啊,你当谁都跟您一样呢?动不动就我是三品官员的嫡女...... “不,不可能!” “若是里李秀云真是相府血脉,恐怕她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又怎会这般低调?” “只怕她是使了什么手段,攀附上了那崔嬤嬤吧!” 周思敏字字句句皆在否认,可尾音已不自觉发虚,像鼓胀的气球被针扎了孔,泄了气也泄了势。 她越想越心惊,突然猛地转身,脚步凌乱地冲向自家马车。 “走,去丞相府看看。” ...... 周思敏几乎是踉蹌著下了马车。 绣鞋跟踩空,鞋尖狠狠磕在青石沿上,疼得她倒抽冷气,却顾不得去揉。 她挥开採莲搀扶的手,像挥开最后一层遮羞布,仰脸死死盯著李府巍峨的乌头门。 门前,几辆马车依次排开。 最打眼的那辆,通体髹朱漆,车顶描金缠枝莲的马车,连拉车的两匹西域良驹都披著织金障泥,气派得几乎晃花人眼。 周思敏眯起眸,指甲陷进掌心。 “相府贵女,原该坐这般华丽的马车才对......” “怎可能像李秀云一样,坐那不起眼的马车.....” 她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尾音那丝颤,像被人掐住脖颈的雀,仍在硬撑最后的体面。 话音未落,那辆朱漆马车的帘子被一只素手轻挑。 先瞧见的,是檐缀一圈南珠的帷帽,颗颗直径相仿,在日头下泛著柔润粉光。 接著是身段,那女子虽未束腰,但那摆动的莲裙却尽显婀娜。 周思敏目光落在那辆精致的马车上,接著又移到那带帷帽的女子身上。 手里的帕子搅做一团,“相府贵女,理应是这般模样才对!” 她越想越觉得不可能,就李秀云那村妇模样,怎可能是相府丟失的贵女? “不,相府小姐不可能是那李秀云!” 注意到一旁的相府侧门有个小廝坐在台阶上,周思敏快步走了过去。 “哎,小姐,您去哪儿啊!” 採莲忙小跑著跟上,生怕周思敏直接衝到李府门前闹起来。 周思敏来到那小廝跟前,拿出一个银锭子直接就丟给他。 小廝手忙脚乱的接住银子,还没从懵劲缓过来,就听到周思敏的询问。 “我问你,门前那几个,哪一个是你们家丟失的嫡小姐?” 小廝一愣,他只是来应聘李府小廝的,哪里知道哪位是相府丟失的嫡小姐? 不过...... 小廝看了眼手里的银子,眼珠子一转。 心想既是嫡小姐,那应该派头不小,这般想著他转头看向李府大门。 很快目光便锁定在那带著帷帽,衣著华丽的女子身上。 “诺,那位不就是嫡小姐么!” 周思敏深吸一口气,顺著小廝的视线看去,发现他指的是带著帷帽的那位女子,顿时双眼发亮。 “你说,你们家嫡小姐是戴著帷帽的那位?” 小廝有几分心虚,但转念想到自己只不过是在这歇脚,拿钱走人后,眼前这人也找不到自己秋后算帐。 他梗著脖子,一本正经道:“没错,戴著帷帽的那位就是我们嫡小姐!” 周思敏闻言,紧绷的心弦顿时鬆懈下来,“呵,我就说李秀云怎么可能命这么好!” 她转头,虚虚望了一眼站在李府门前的李秀云,勾起唇角。 “瞧她那穷酸样,怎么看都是个村妇!” 这下周思敏安心了,她提著裙摆,心情颇好的上了马车。 “走吧,回府!” 採莲看了眼拿著块银子咬的小廝,又转头看了眼带著帷帽的女子,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愣著做什么?” “上来啊!” 心情颇好的周思敏,允了婢女上马车坐。 採莲心头疑惑,但清楚周思敏的脾气,她也不敢多说,只能赶紧跟著上了马车。 然而,两人不知,马车前脚刚走,后脚李府侧门便“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位三十多岁的门房大哥走出来,瞧见小廝,眉头拧成死结。 “怎么又是你?” “都说了我们李府有严苛的招小廝流程,不对外招人,你再来这碍眼,仔细你的皮!” 那小廝闻言,连忙赔笑著站起身。 “哎哎,知道了大哥,我保证日后再也不来了!” 他说完,美滋滋的將那银锭子揣进怀里,头也不回的走了。 不用门房说,他日后也不敢来了,因为...... 怕周思敏找他算帐。 ...... 进了屋內,慕如雪把帷帽隨手往案几上一拋,动作大了些,鬢边两缕碎发便不听话地垂下来,衬得那张巴掌脸愈发小巧。 “呼,我母亲说风大,非要我戴著!”她小声抱怨,语气却软,带著被娇宠的甜。 李秀云轻笑,“她这是担心你呢!” 慕如雪轻抚肚子,“我晓得。她这是担心她的小外孙、小外孙女女呢!” 慕如雪眨眨眼,忽然凑近,用近乎耳语的音量嘀咕,“可我想吃海鲜想得夜里做梦都在剥壳,第二日醒来枕边一滩口水,丟人得很。” 她这副馋样把屋里几个大丫鬟都逗笑了。 李秀云拿团扇掩了唇,眼尾弯成月牙:“不过听说螃蟹是寒性,还是谨慎些为妙。” “那確实,我也没敢吃。” 慕如雪赞同的点了点头,她往李秀云身后瞧了一眼,“哎,你婆母她们没跟著来玩玩吗?” “没有,她有自己的事要忙活。” 慕如雪长嘆一声,“哎,那可惜了,我对你家的饭菜还念念不忘呢!” 李秀云想起王桂琴几人的计划,笑著道:“我大哥大嫂最近正张罗著开酒楼呢,日后说不准能开来京城。” “当真?” 慕如雪眼睛亮了起来,“你大嫂手艺著实馋人,若是她来京城开酒楼,我定要包上个一年的一日三餐。” 说到吃的,她瞬间萎了,“不行了,我又饿了,快找些东西给我垫垫肚子。” 李秀云见此,差人拿来些孕妇喜吃的青梅果之类的吃食。 慕如雪边吃边念叨,“也不知道你大嫂他们的酒楼什么时候能开到京城,我是真馋她那手艺了......” ...... “掌柜的,这望香楼......,您真打算转手?”王桂琴记得婆母说过,这酒楼不论是地段还是格局,都是顶顶好的呢! 就是味道差了些。 如今望香楼要转让,两夫妻都动了心思。 掌柜无奈的长嘆一声,“哎,实不相瞒,我们家做饭好吃的厨子,早两年就被挖走了。这两年生意一直亏损,今年我实在是扛不住了。” “你们若是想要盘下来,好商量。” 王桂琴与宋知勇对视一眼,两人无声的商量著什么。 第251章 出海·柳启文下水失踪?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51章 出海·柳启文下水失踪? 宋知勇点头,“掌柜的,我们有意想把你这店盘下来的,你若是方便的话,等我们两日,我们回去商量商量。” 掌柜给两人添了茶水,“无事,反正这酒楼一时半会也盘不出去,你们回去好好商量。” 从望香楼出来,两夫妻脸上皆是带著几分喜色。 “孩他爹,你觉著这望香楼如何?”王桂琴回头看了一眼酒楼,是越看越满意。 “不论是地段、还是铺面格局都极好。” 前些日子他们在北流县的时候,已经把县城里的几个酒楼都跑匀,对酒楼布局也算是有了一定的了解。 所以望香楼的布局,宋知勇也觉得是非常不错的。 “我也觉得不错,等娘办完事回来,咱们再跟她商量商量!” “算算日子,娘应该也要回来了......” ...... 海风挟著咸腥,像一条无形的鞭子,抽得船身吱呀乱晃。 清风伏在舷边,胃里最后一点酸水也吐尽了,只剩乾呕,喉头火辣辣地疼。 他眼前发黑,仍倔强地伸手去抓晃动的缆绳,“大娘,咱们......” “咱们何时能到地方啊?”他生无可恋的瘫坐在甲板上。 吴玉兰看了一眼变成软脚虾的清风,摇了摇头。 亏她之前还担心清风跟著来,会洞悉到什么呢,这下看来,是她多虑了。 这小子晕起船来,怕是连自己被卖了都不知道。 “再忍忍,应该就在这附近了。”吴玉兰安慰一句。 柳芷兰把浸了薄荷水的帕子递到他掌心,又给他递了一杯水,“喝些水缓缓。” “谢谢!” 清风接过水,脸上有几分窘迫。 “大娘,您医术这么厉害,不能帮我缓解一下晕船的症状吗?” 吴玉兰脸不红心不跳,“咳,带的药材不多,治疗晕船的那几味药,正好缺了。” “你若是实在难受,闭上眼多睡觉,睡著就好了。” 清风闻言,哭笑不得,但晕船的滋味实在难受,让他一个刀尖舔血的暗卫都吃不消。 他瘫坐甲板,背靠著水桶,生无可恋的仰头望天。 可没一会,又爬起来继续吐。 清风的惨样,柳芷兰都有些不忍心看了。 她目光移到地图上,判断著此时的方位,“若航行方向没错,我们要找的地方,便在前方那座孤岛右侧。” 眾人循著柳芷兰视线看去,一座孤岛拔地而起,峭壁如削,崖顶笼罩著稀薄的白雾。 吴玉兰微微頷首,“既如此,加快速度吧!” 孤岛瞧著近,可实际上却是离得极远,又花了半日,这才到了孤岛附近。 亚瑟此时,已经全神贯注的辨认起来。 吴玉兰也不著急,等著亚瑟辨认位置,待瞧见亚瑟悄悄打了个手势后,她这才转头看柳启强。 “应该就是这附近,在此处找一找吧!” 柳启强等人闻言,纷纷忙活起来。 片刻后,船稳稳停下。 “吴大夫,您要找的东西,是在岛上还是水下呢?”柳启强將裤脚扎好,跃跃欲试。 “在水下。” 吴玉兰看向几人,“你们水性如何?” 柳启文拍拍胸脯,“嘿,大娘,不是我吹,在水里我能憋气一刻钟!” “这么久!” 吴玉兰有些诧异,一刻钟可是十五分钟啊,让她憋气一分钟,她都做不到。 柳启强点头,往身上套麻绳,“这小子憋气確实厉害,我们最多也就憋个半刻钟,他能憋一刻钟。” 柳启文也拿起另外一根麻绳往身上绑,“大娘,您说说要找的东西是什么样的,我下去仔细找找。” 吴玉兰已经问清楚了亚瑟,“箱子,约莫十多个大箱子。” “好嘞!” 柳启文熟练的绑好绳子,做好准备工作后,按照吴玉兰指定的位置,一头扎进海里。 柳启强也紧跟其后。 柳家其他人,则拉著绳子的另一头,时刻关注水面和绳子的情况。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很快半刻钟过去。 柳启强浮出水面。 吴玉兰开口询问道:“如何?可找到箱子?” 柳启强抹了把脸,摇摇头,“並未瞧见有箱子,我再到这边看看。” 他说著,缓了几口气,又一头扎进水里。 又过了半刻钟,柳启强再度浮出水面。 这一次的眾人,却面色焦灼。 吴玉兰也没再询问柳启强找没找到箱子,而是跟著眾人,面色凝重的盯著海面。 “怎么了?启文呢?” 柳启强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已经有一刻钟了,但四哥仍旧没出来,绳子也没动静。”柳芷兰抓著绳子的手,有几分颤抖。 “別怕,我下去看看!” 柳启强说完,再度沉入海里。 他顺著绳子找下去,却发现,绳子的另外一头,最终绑在了石头上。 ! 人呢? 就在这时,一团黑影笼罩到身上。 柳启强后背发凉。 猛地回头...... 第252章 这一小包药粉能驱赶鯊鱼?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52章 这一小包药粉能驱赶鯊鱼? ...... 海水幽碧,日光像碎金般从浪尖洒下。 柳启强看著正咧嘴冲自己笑的弟弟柳启文,吐出一串气泡,伸手作势要掐柳启文的脖子。 柳启文吐出一个泡泡,飞快的往海面游去。 ...... “你小子,嚇死我了!” 柳启强趴在船,心有余悸。 他方才还以为,自己被鯊鱼盯上了呢,没想到一转身,这小子咧著大嘴朝著自己笑。 柳启文不好意思笑笑,“嘿嘿,不好意思大哥,嚇到你了!” 不过,他就是故意的嘿嘿。 “何止嚇人,你不知道我看到你那绳子绑在石头上的那一刻,心跳都快停了。” 柳启文挠了挠头,“绳子不够长了,我又好似发现了箱子,就想著把绳子先绑在石头上过去看看。” “嘿,没想到,还真让我找到了那些箱子!” 吴玉兰也没想到,柳启文就下这么水一次,就找到了那些箱子。 她不由得在心中感慨,柳家几兄弟还真有几把刷子,特別是柳启文。 当然,最厉害的当属柳芷兰,若不是她,兴许她们都找不到这个地方。 “我粗略数了一下,约莫有十多个箱子,约莫这么大。” 柳启文看向吴玉兰,“吴大夫,是您要找的东西吗?” “嗯,就是这些箱子。”吴玉兰頷首。 “辛苦了,歇一会再想法子把这箱子弄起来。” 两人爬回船上,缓了一下,便又带著绳子一头扎进海里。 有了弟弟柳启文的带领,柳启强也跟著来到那些箱子跟前。 光阴浮动间,两人依稀能瞧见,十多只红漆杉木箱,静静的躺在海底。 许是堆沉时间长的原因,木箱已经被藻苔覆盖,藻叶隨著海水晃动,如髮丝般飘摇著。 柳启文指了指最上面那只箱子,又扬了扬手里的绳子。 柳启强会意,朝著箱子游去。 二人在箱子上摸索著,寻了合適的位置將麻绳捆在箱子上。 绑好后,两人对视一眼,便打算往海面游去。 可刚一抬头,便瞧见那自深海里游动而来的可怕身影...... 二人面色骤变,不约而同的躲进了礁石里。 ...... 在船上的几人,静静的观察著海面的情况。 “不对劲!” 柳家老三柳启智瞧见海面不断起浑浊浮沫,突然惊呼出声。 “他们俩,应当闹不出这么大动静!” “除非......” 柳芷兰面色白了几分,眉眼染上几分担忧。 “海底有东西!” 吴玉兰观察著水面,瞧见不远处的水面拱起一个个小凸起,也暗道不妙。 “你们瞧,那可是鯊鱼?!” 眾人隨著吴玉兰的视线看去,果然瞧见了几道影子正快速往这边掠来。 “是!是鯊鱼!” “该死,平日不见踪影,怎么这次倒是把这些东西给引来了?” 柳启智拿起一根竹竿,疯狂的往铜製的船沿敲。 柳家其他人,也纷纷找出能製造噪音的东西,一下又一下的敲著。 “鐺鐺鐺~!” 本以为这些动静,能將这些鯊鱼嚇退。 可敲了片刻,这些鯊鱼不仅不退,还围绕著船身游动起来。 威胁之意,再明显不过...... “这群畜生!” 清风瞧见这,整个人都惊醒了,他攥紧手里的长剑,眼底杀意一闪而过。 “这些鯊鱼短时间奈何不了我们,但在海底的大哥和四哥,可就危险了!” 海底的两人若被围猎,不过眨眼功夫,便只剩一蓬血雾。 柳芷兰盯著海面浮浮沉沉的鯊鱼,心跟著沉了几分。 “若不然,咱们找些东西把它们砸跑?”柳家老二柳启武提议道。 柳芷兰摇了摇头,“別!” “你瞧这些鯊鱼,听到我们闹出的动静,非但不害怕,反而还挑衅似的將我们围困起来。” “若是再激怒它们,难保这些东西不会怒而群起攻之,將我们的船一点点撕成碎片。” 柳启武闻言,顿时泄了气,“这......” “这可怎么办?” “若是这样下去,这些鯊鱼发现了海底的大哥和四弟,怕是......” 柳启武不忍再说下去,手里握著的鱼叉紧了又紧。 吴玉兰不语,一昧的用意识在商城里搜索能“驱赶鯊鱼”的东西。 什么防鯊枪、驱鯊棒这类东西,都不好拿出来,她便没有考虑。 找了片刻,终於找到了適合拿出来驱赶鯊鱼的东西——驱鯊剂。 “驱鯊剂,一种含铜的化合物,能刺激鯊鱼的嗅觉和味觉,从而达到驱逐鯊鱼的效果。售价五十商城幣一包。” 吴玉兰花了一千商城幣,一口气购买了二十包。 “你们稍等一下,先莫要轻举妄动,我去配些有刺激性的药,看看能否將这些鯊鱼驱逐。” 柳启武张了张嘴,他想说鯊鱼这般凶狠,而海面又这么大,一点点药,能起什么作用呢? 但想著吴玉兰也是好心,他没有开口。 吴玉兰进了船舱,找到自己带上船的大箱子,借著箱子的掩饰,从里面拿出在商城购买的驱鯊剂。 好在,驱鯊剂是用布袋装好的,她省得再去重新找东西包装。 吴玉兰拿著驱鯊剂回来时,眾人纷纷望向她。 柳启武憋了许久,终究是没忍住开口询问:“吴大夫,您確定这几包药粉能驱逐鯊鱼?” 柳启智瞧见吴玉兰拿出来的是几包药粉,犹豫道:“若不然,我们还是拿东西砸,试著驱赶吧?” 相较於两人的不看好,柳芷兰倒是对吴玉兰的这个“驱鯊剂”很是看好。 “先试试恩人的这药粉吧,兴许有用呢!” 清风对吴玉兰的医术已经到了能盲目自信的地步,他压根就没怀疑吴玉兰制出的这东西不能驱赶鯊鱼。 “大娘,您说要怎么做,我们来做!” 吴玉兰不在意柳家两兄弟的看法,將几包驱鯊剂丟给清风和柳芷兰,“这叫驱鯊剂,只需要这样扯开细带,一头绑在船上,然后將这驱鯊剂丟进海里便好。” 吴玉兰说著,示范著將驱鯊剂一侧的细带抽出,接著绑在船上拴牢,隨后把驱鯊剂丟进海里。 “就......这么简单?” 清风眨了眨眼,照著吴玉兰的模样,將驱鯊剂绑到船上,接著丟进海里。 柳芷兰见此,也照做。 隨著一包包驱鯊剂丟进海里,以驱鯊剂为中心的海面,浸出了一片淡粉色的海水。 柳家两兄弟本还觉得可能有奇蹟发生,瞧见吴玉兰只是把几包药粉丟进海里渗出点顏色,顿时觉得没希望了。 他们只得握紧手里的鱼叉,做好最坏的打算。 而此时,鯊鱼似是已经不耐烦,群起朝著船身急速掠来。 瞧见这,柳启武掌心全是汗,他指节泛白,手里的鱼叉桿身被捏得咯吱作响。 眼睛死死盯著最近的那片背鰭,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吧畜生们......看老子叉不叉得穿你肚皮!” 眾人瞧见这,皆是拿起趁手的武器,紧紧盯著海面。 眼见著鯊鱼就要朝著船身攻来,可下一瞬,怪事陡生...... 第253章 一个想捨身救弟,一个想捨身救哥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53章 一个想捨身救弟,一个想捨身救哥 只见,游在最前头的那只鯊鱼,在距船身只有十多米的地突然停住,接著好似发现了什么可怕东西一般,猛地甩头朝著和船只相反的方向游去。 另外的鯊鱼群亦是如此,在距离船身不到十米的距离突然急剎,接著一个甩尾朝著相反方向四散游开。 “这......这些鯊鱼怎么掉头了?” 柳启武猛地吞了吞口水,惊奇出声。 柳启智同样觉得很是稀奇,这些畜生可是海里的霸主,可如今就像是老鼠见到猫了一般,四处逃散。 “奇了!这些鯊鱼,怎么好似瞧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柳启武想到什么,身子一僵:“难不成,有更大、更恐怖的东西在水里?” 柳芷兰一直关注著鯊鱼的动向,发现这些鯊鱼,都是在遇到驱鯊剂才调转身子跑了的。 “是恩人的“驱鯊剂”起作用了!” “你们看,这些鯊鱼本来都是气势汹汹,但接触到这粉色的海水,便立马掉头逃跑!” “这说明,是恩人的驱鯊剂在起作用!” 眾人闻言,纷纷仔细观察起来,发现的確如柳芷兰所说,鯊鱼都是接触到了驱鯊剂浸出的海水,这才急速逃开的。 柳启智听到妹妹的话,关注著鯊鱼的动向,发现鯊鱼果然是因为吴玉兰的驱鯊剂这才调转方向的。 他顿时瞳孔地震,鱼叉“噹啷”一声掉在脚边。 “还......还真是!” “这驱鯊剂,这么厉害的吗?” 再次看向吴玉兰,眼神里都冒著星星。 “吴大夫,您这什么驱鯊剂,也太厉害了吧!” 清风同样目瞪口呆,但第一时间回过神,猛地转身冲吴玉兰竖起大拇指,眼底亮得惊人。 “大娘!您这药粉真是神了!” 柳启武没想到,这驱鯊剂竟然这么厉害,想起自己方才还在那质疑吴玉兰的药不行,顿时羞得整张脸都红透。 “对......对不起吴大夫,没想到您这驱鯊剂这么厉害,偏生我方才还质疑您......” 吴玉兰其实也没想到这驱鯊剂这般有效果,瞧见鯊鱼纷纷四散逃开,心里稍稍安定几分。 “没事,我们当务之急,是要把在海里的两人捞出来。” “他们许是被鯊鱼困在海底了。” 算了算时间,已经差不多过去半刻钟,这样下去柳启强定是会凶多吉少。 吴玉兰看向柳家另外两兄弟,“你们两人要有一人拿著这驱鯊剂下去救人,谁去?” 这话一出,两个人纷纷往前走了一步,並异口同声道:“我去!” 吴玉兰不想耽搁时间,转头看向柳芷兰,“你这两位哥哥,谁的水性好一些?” 柳芷兰刚想伸手指二哥柳启武,便听见“噗通~”一声。 “三哥!” 咸湿的海风裹著腥味扑面而来,船舷边的水花尚未平息,柳启智却已像一尾梭鱼般没入碧蓝,只留下一道银白色的气泡轨跡。 柳启武扑到船沿,半个身子几乎悬空,急得眼眶发红:“三弟!你......你怎么不讲武德!” 他声音被浪头打碎,回应他的只有“哗啦”一声回波。 柳芷兰死死攥住二哥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却竭力维持镇定:“二哥,別添乱!三哥水性好,又带了驱鯊剂,人去多了反而拖他后腿。” “既然三哥去了,那你便在这候著吧!这船上,也需要人保护!” 柳启武咬紧牙关,下頜线绷出锋利弧度,听到妹妹的话,这才歇了心思。 吴玉兰没说话,目光牢牢盯在海面上,不错过一丝微微波动的涟漪。 ...... 柳启强感受著胸腔的空气一点点流失,心底涌起绝望。 他望了一眼在不远处虎视眈眈的鯊鱼,又回头瞧了一眼状態良好的弟弟柳启文,咬牙做了个决定。 “唔~!” 大哥,你做什么!! 柳启文察觉到大哥的意图,伸手想要抓住他,可只稍稍碰到了他的衣角。 柳启强回头,朝著弟弟柳启文打了个手势,决然的朝著反方向游去。 柳启文注意到那些鯊鱼已经朝著这边游来,急得便想去拉大哥,可刚一游动,却发现自己的脚不知什么时候被绑在了礁石上。 意识到大哥是想牺牲自己为他搏活路,柳启文顿时心口像是被捏紧,钻心的痛。 他伸手,奋力解著脚上绑著的麻绳。 “该死,快解开,快解开啊!”他在心中挣扎叫喊著。 可越急越乱,麻绳非但没解开,反而越缠越紧。 “对了,匕首!我还有匕首!” 意识到这个念头,柳启文赶紧朝著腰间摸去。 拿到匕首,迅速將绑在脚上的麻绳割断。 可此时,那些鯊鱼已经一拥而上朝著大哥游去...... 瞧见这,柳启文顿时心如死灰。 让他眼睁睁看著亲哥哥被鯊鱼撕碎,他做不到! 生死间,他做了个决定...... 他要將自己刺伤,用血腥味將鯊鱼吸引过来,从而为大哥柳启强,爭取到逃生的机会。 “大哥,你......” “一定要好好活著啊!” 柳启文举起匕首,就要朝著腿上刺...... 可匕首还没碰到腿,就突然受到一股力道撞击...... 那道身影破浪而至,猛地將柳启文手里的匕首打掉,接著往其手里塞了一包药。 等柳启文回过神,只能瞧见一道如鱼般灵活的身影急速朝著大哥柳启强游去。 ...... 柳启强看著幽蓝里,那几柄灰白的“镰刀”划破水幕。 每一次摆尾,都像是死神在磨他的镰刀。 胸腔里的空气已经所剩无几,像被抽走棉絮的布偶,一点点瘪下去。 可他却奇异地笑了...... 嘴角刚弯,咸涩的海水便灌入口中,呛得他眼眶赤红。 整个人缓缓下沉,闭眼前,柳启强看到了那张著獠牙的血盆大口。 “没事......” “只要老四能活,值了!” ...... 第254章 找到宝藏!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54章 找到宝藏! 脑海里闪过与家人一起生活的美好画面,柳启强弯著嘴角,任由自己往下坠落。 虽然已经做好从容赴死的准备,可感受到异物的触碰时,柳启强浑身仍旧止不住的颤抖。 他以为,是鯊鱼来分食自己了。 然而,想像中的疼痛却並没有出现...... 手腕被一只温热的手攥住,接著猛地往上拖。 不,这不对! 不是鯊鱼! 求生的本能让柳启强猛地睁开眼,发现一道银灰色的身影,正拽著自己往上拖。 是老三! 他转头,发现原本应该过来分食他的鯊鱼,不知何时,已经四散逃开。 有救了!! 这个念头出现,柳启强全身爆发出骇人的力量,跟著柳启智,奋力往海面游去。 躲在礁石里的柳启文看到这,顿时激动的胸腔都剧烈起伏,险些呛水。 “太好了,太好了,大哥得救了!” 意识到是手里的药包將鯊鱼驱赶走的,柳启文忙攥紧药包,赶紧朝著海面游去。 ...... 晚风吹来,带著咸腥,也带著劫后余生的甜。 “咳咳~!” 柳启强躺在甲板上,將呛进去的水咳出来,这才觉得舒服不少。 “呼,差点憋死。” 其妻子黄桂花眼眶通红的蹲在一旁,手里那半碗温水晃出涟漪,却捨不得移开目光,仿佛一眨眼,人就会从眼前消失似的。 她轻拍著丈夫柳启强的背,掌心发颤,声音更轻:“別说话,先缓缓.....” “呼,嚇死我了!” 柳启文扑过来,一把抱住兄长,声音哽咽得不成调:“哥,你再敢推开我......我、我就先把鯊鱼引过来,咱们一块赴死!” 柳启强抬手,重重揉了揉弟弟湿漉漉的发顶,喉咙里滚出沙哑的笑:“傻小子,一个人活著,总比两个人都死了得好!” 柳启智抹了把脸,冷声道:“哼,我准你们死了吗?” 听见三哥的话,柳启文一脸崇拜的凑过来,“三哥,你刚才简直太厉害了!” “嘖嘖!” “我本来已经打算割破腿,用血腥味把鯊鱼引过来的。” “可你突然如天神般降临,一脚把我手里的匕首踢掉,还把一包药粉塞进我手里。” “最重要的是,你朝著大哥游去的那一瞬间,简直帅呆了啊!” “十几条大鯊鱼啊,一遇到你,便好似遇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四散逃开!” “三哥,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柳启文冒著星星眼,一脸崇拜的看著柳启智。 “我可不敢居功,这一切都多亏了吴大夫!”柳启强伸手摸了摸鼻子子,惭愧道。 “吴大夫?” 柳启文疑惑的看向吴玉兰,吴玉兰只是淡定的扫了扫衣襟前溅到的水滴。 柳启智扬著手里的药包,“这是吴大夫配置的驱鯊剂,散发的气味,能將鯊鱼驱散。” “方才我们的船已经被鯊鱼围困了,多亏了吴大夫这些驱鯊剂,將鯊鱼赶跑,若不然我们也是凶多吉少,更別说下去救你们!” 柳启文看著手里的那一小包药,有些不敢置信。 “这么一小包东西,竟然能对付那些鯊鱼?” “是啊,方才吴大夫拿出来的时候,我和你二哥还有些不相信呢!”柳启智来到吴玉兰面前,郑重的给她鞠了一躬。 “吴大夫,我为我方才的看轻,给您致歉!” 一旁的柳启武见此,也忙跟著鞠躬致歉。 “抱歉吴大夫!” 吴玉兰笑著摆摆手,“不瞒你们说,这东西我也是第一次用,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將鯊鱼驱逐,你们心有疑虑也是正常。” 经过方才的惊魂驱鯊,清风整个人都精神不少。 “大娘,我以前只知您能治这陆地上的人,没想到您连这水里的大傢伙也能治!” 他拱手,“当真是让我又开了眼!” 柳芷兰也拱手,夸讚道:“恩人医术卓绝,让我等佩服!” “我也只是隨手配置的而已,这效果倒是让我意外。” 吴玉兰视线再次投到海面,此时夕阳已经斜掛在海面上,不多时,太阳便会落山。 “此地许是有鯊鱼经常出没,我们要动作快些了!” 柳启文垫巴两口吃食,再度站起来,“位置我已经摸清楚,只需將绳子绑到箱子上便好!” 柳启智將驱鯊剂绑在腰间,“这次,换我跟你一块去!” “好!” 柳启文也將一包驱鯊剂绑在腰间,“有了这驱鯊剂,晾这些鯊鱼也不敢靠近!” 话虽这样说,但经过方才的凶险,柳启文心头多少也有一点儿发怵。 他在心里头默默给自己打了一下气,再度站到船边。 “三哥,你跟紧我!” 柳启智頷首,“好!” “哗~!” “哗~!” 两人一前一后,再度跳进海里。 眾人见此,再度趴在船边,一瞬不瞬的盯著海面。 好在,这一次的行动很是顺利,两人下海没多久,绳索便传来拉扯的动静。 柳启武攥紧掛在齿轮上的绳索,將海里面的东西,一点点往上拉。 眾人见此,纷纷来帮忙。 “箱子!是箱子!” 黄桂花惊呼出声,迅速將木棍搭过去,配合著將箱子给拉了回来。 “咚~!” 沉重的木箱落到船面,发出一声闷响。 吴玉兰见此,转头看向亚瑟。 亚瑟上前一步,仔细观察了片刻,微微点头。 “恩人,这是您要找的东西吗?”柳芷兰看著古朴的木箱,转头看向吴玉兰。 “嗯,是我要找的东西。” 吴玉兰点了点头。 “要打开瞧一瞧吗?”柳启武找了根撬棍,跃跃欲试。 吴玉兰想著还要借著这“箱子”把高產稻种带到明路,自然是不能让眾人知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不必了,先把所有的箱子都拉起来再说。” 柳启武闻言,將撬棍收了起来,不再去关注那箱子,转而將视线放到垂放在海里的绳索上。 等绳索一动,他立马做出反应,抓稳绳索將箱子拉了起来。 就这样折腾了十五次,期间柳启文和柳启智上来,歇了好几趟,总算將所有的箱子全都拉了上来。 “呼,总算把这些箱子弄上来了!”柳启文躺在甲板上,长舒一口气。 柳启智也同样累的手脚发颤,“吴大夫,您数一数这数目可对?” “或者说,还要不要到別处寻一寻?” 吴玉兰摇头,“数目都对上了,咱们现在找一处避风的地方歇歇,明日一早便返程吧!” 柳启强頷首,带著弟弟们將这些裹满海藻的箱子搬进船舱內放好。 “大娘,没想到您真是出海寻“宝藏”的,我还以为您是说著玩的呢!” 清风看著这一个个大箱子,感慨道。 “你看我何时闹著玩过?” 清风一噎,细想也是,吴玉兰从不把时间浪费在玩闹上,办的全都是正事。 他有些好奇这箱子里装的东西,不过吴玉兰自打箱子打捞起来后,都没提过要打开,便也知晓,吴玉兰不想让其他人看到这箱子里的东西。 每个人都有秘密,他现在作为吴玉兰的侍卫,更是担起帮她保守秘密的职责。 於是,夜晚,清风主动铺了床褥,睡在几个箱子旁守著。 吴玉兰瞧见这,眸子里有几分诧异。 心想,倒是她以小人度,君子之腹了。 於是乎,吴玉兰端来一杯加了料的热茶,“喝一点暖暖身。” 清风接过喝茶,“多谢大娘!” 闻著茶香,清风挠了挠头,“大娘,这里头加了东西么?怎闻著味道有些奇怪?” “是啊,我往里面加了药。”吴玉兰如实回答。 这下倒是给清风整不会了,“啊?给我加药......?” 第255章 这下真的发財了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55章 这下真的发財了 他仔细回想自己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吞了吞口水:“我......我没做什么对不起您的事情吧......” 吴玉兰“噗嗤”一笑,“哈哈哈,逗你玩,我研究了一下医书给你配置了一点晕船药,吃吃看可有效果。” 听到是晕船药,清风顿时眼睛一亮。 “大娘的医术我是服的,既是您配的晕船药,那一定有用!” 他说完,自己就一口闷。 喝完没多久,清风便感觉胸腔那翻涌的感觉下去不少,头也没那么晕了。 “嘿,您这药真是厉害,现在我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吴玉兰笑笑,“这几日你受苦了,去好好睡一觉吧,我在这待一会。” 清风意识到,吴玉兰许是想自己看看这些箱子里头的东西,没有犹豫。 “那我去歇一会,您有什么事再喊我。” 清风一走,吴玉兰便在空间里拿出在商城买的钢筋剪。 隨后,对外喊了一声,“你进来吧!” 亚瑟推开小木门,走了进来。 目光落在那堆箱子上,“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吴玉兰挑眉,“我从未觉得你是骗我的。” 她看向第一个箱子,手里的钢筋剪跃跃欲试,“这里头,都是些什么东西?” “都是些金银珠宝,想必这些东西,在你们国家应该也是受欢迎的。” 亚瑟目光落在箱子上的大锁,“不过,这箱子上的大锁是精铁所制,皇室专供,虽生了锈,但也只有专门的钥匙才能打开。” 吴玉兰扬了扬手里的钢筋剪,“什么锁在钢筋剪这,都无用。” 亚瑟蹙眉,他很想说自己国家的制铁工艺很高,吴玉兰手里的这剪子,不可能弄得开这锁。 不过,他终究没开口,静静的看著吴玉兰將剪子放到锁上。 反正吴玉兰打不来,便会放弃另寻他法。 本以为,吴玉兰即便是怎么弄,也奈何不了这锁,没成想令他发愣的一幕出现了。 吴玉兰將剪子放到那锁上,隨后將剪子合起。 “啪嗒~!” 大锁直接就断了,脆的跟小木棍似的。 瞧见这,亚瑟人都愣住。 他伸手將掉在甲板上的锁捡起来,放进嘴里咬了咬,一点痕跡都无...... 是皇室专供的精铁没错。 吴玉兰手里的剪子,竟比他们国家这“精铁”还要硬? 亚瑟迷茫了,这个国家怎么又先进又落后的。 吴玉兰可不管他想的什么,將钢筋剪放到甲板上,接著指腹一挑,箱盖向上掀起。 箱子打开的那一刻,船舱內昏黄的烛火立刻被里头涌出的冷辉压得黯然失色。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被泥浆渗透的皇冠,虽染上脏污,却压不住冠上耀眼的宝石。 再往下,是小儿拳头大的夜明珠,被乌金细链缠成一串,颗颗滚圆,表皮却带著海底特有的冰裂纹,像月白瓷釉悄悄绽放。 紧接著的,便是各种各样的珍宝堆叠在一起,什么珍珠项炼,珍宝、金幣,看的人眼花繚乱。 这下,还真是发財了! 吴玉兰嘴角,不自觉上扬。 “这些东西,你可有哪些是想要留著的?” 亚瑟看著箱子里面的东西,心头微微触动。 他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摇了摇头。“不了,说好的这些东西都给你。” “不过,你要收留我,直至我的家人找到我为止。” 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有假髮美瞳,將这傢伙藏起来不难。 “嗯,既然你不要这些东西,那我便自己留著了!” 亚瑟点了点头,眼神在箱子上扫过,最后落至那“钳子”上。 “您慢慢看,我回去休息了。” 这正合吴玉兰的意。 “好,回去好好休息吧!” 待亚瑟走后,吴玉兰將门关紧,接著带著十五个箱子进了空间。 把剩余的十四个箱子打开,发现都是些差不多的金银珠宝,还有些镜子之类的东西,瞧著许多都是打算用来与別国交易的。 她没有犹豫,將这些財宝全都放进空间。 可等她想把稻种放进箱子里时,问题来了,在海底泡了这么久,这些稻种若是一点海水都没沾到,根本说不过去。 但若是稻种真在海里泡了这么久,那也废了。 思来想去,吴玉兰从商城购买了些厚实的透明塑胶袋,將高產稻种装进去密封,隨后放进箱子里。 “反正是別国的箱子,出现些没见过的东西也正常。” 就算觉得不正常,也难查出什么来。 装好高產稻种后,吴玉兰在上头铺了些脏污的金幣之类的东西,把整包高產稻种,都弄成好似泡了许久的海水模样。 最后反覆確认了一下重量跟之前差不多,这才將箱子带了出去。 锁已经弄坏,吴玉兰索性换了新的。 不过,在最后一个箱子上,吴玉兰在上面动了“点儿”手脚。 ...... 第256章 稀奇,泡了这么久海水还不湿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56章 稀奇,泡了这么久海水还不湿 两日后。 熟悉的码头终於出现在眼前。 “呼,终於回来了!” 柳启文心中感嘆,这一趟海出的真是又惊又险。 柳母一直坐在码头等,瞧见自家的船回来了,拄著拐杖迎过去。 “回来了,终於回来了!” 肉肉看到熟悉的船只,兴奋大喊:“娘,是娘他们回来了!” 他虽然很激动,但那肉乎乎的小手始终没有鬆开外婆。 柳芷兰瞧见母亲和儿子,忙挥手示意。 “娘,別过来了,就在那等著吧!” 等船靠岸,柳家几兄弟熟悉的拋锚,將船固定。 “吴大夫,这些箱子,现在搬下去吗?”柳启强提了一兜子鱼虾,这是在回程路上打的。 “嗯,辛苦你们了!” 吴玉兰目光落在最后一个箱子上。 柳家几兄弟闻言,忙配合著將箱子搬下船。 一个、两个、三个...... 搬前十四个箱子时都很顺利,到第十五个箱子时,箱底突然裂开...... “哐当~!” 箱子里面的金银珠宝,和稻穀混在一起,滚落一地。 好在,码头此时没什么人,这一幕只有柳家人瞧见。 吴玉兰清楚的瞧见,扛箱子的柳启武和柳启文;两兄弟瞧见那些金银珠宝,眼里没有贪婪,只有略微的诧异和窘迫。 “愣著做什么?还不赶紧把东西收起来!”柳启强呵斥一声。 柳启武和柳启文,忙手忙脚乱的將混杂著泥浆的金银珠宝收拾到一堆。 “抱歉吴大夫,我们不是故意的。” 吴玉兰递过来一个麻袋,“箱子烂了,直接装这里面吧!” 两人闻言,忙將这些东西都收进麻袋里。 但最后那一大包透明袋子装的稻穀,让两人犯了难,这麻袋根本装不进去。 吴玉兰本来把这箱子弄烂,就是想把这“高產稻种”露出来给几人看看。 “没事,这些是稻穀,搬回去就是。” 柳启强闻言,找来一个麻袋盖在透明的袋子上,和两人一块往家搬。 废了半天劲,总算將所有的箱子都搬回柳家的院子里。 柳启文看著那透明的袋子,有些疑惑。 “吴大夫,怎么我瞧著这能透见里头的袋子,好似能防水啊!” “里头的穀子,一点儿被海水浸湿的跡象都没有。” 吴玉兰装作迷茫的模样,“我也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她蹲下身,拿出匕首將透明袋割开,接著抓了一把穀子给眾人看。 穀子乾净清爽,丝毫没有被海水影响。 “確实,这东西能防水。” 眾人听到这,皆是惊奇的围过来。 柳芷兰蹲下身,细细端详,“瞧著这箱子,应该是被泡好些日子了,这穀子竟然还没被海水浸湿,真是奇了!” “嗯,是这袋子的作用。” 吴玉兰將稻穀捧高,让眾人看清。 “有这能防水的袋子,不用来装这金银,而用来装这稻穀,想来这稻穀定是比这些金幣重要得多!” 清风认同的点了点头,“確实,这稻穀的价值应是比那些俗物重要。” “瞧著这稻穀颗颗圆润,比寻常的穀子大了一倍,难不成这些稻穀......” “產量比寻常稻穀还要高?” 清风双眸骤然亮了几分,期待的看著吴玉兰。 “咳,兴许是呢,正好手里有点地,这稻穀拉回去试种一下。” 吴玉兰看了一眼院子,这些东西,只能暂时存放在刘家,不过一直放在柳家定是不行的。 “你去租一处宅子或者铺子,好暂时存放这些东西。” “好。” 清风没耽搁,快步离开柳家。 吴玉兰將稻穀放回去,將透明袋子绑好,一转头对上亚瑟探究的眼神。 她神色坦荡,丝毫没有半点心虚。 怀疑又能怎样?她之前带有个大箱子掩饰,亚瑟即便是在怀疑,也不可能想得出来自己会有医药商城这逆天法宝。 一切疑惑,最终他只会归结到自己带上船的那大箱子上。 吴玉兰没再理会亚瑟,从怀里拿出五十两银票,递给柳启强。 “这些东西你们拿著许是会招来事端,所以也无法分给你们,这五十两银票就当是你们出这一趟海的工钱。” 柳启强心里也清楚,这些东西他们拿不稳,也拿不得,所以,即便是瞧见了也从未心生过惦记。 “吴大夫,您这是做什么?” “之前您给我们的已经够多了,又是把船给我们用,又是帮我们收拾了那些人。 更是治好了我母亲和我妹妹,您对我们柳家的大恩大德,我们即便是用尽一生也难以还清,哪儿还能拿您的银子呢!” 柳芷兰神色坚定,“恩人,我们欠您的恩情,这辈子都无法偿还,再拿您的银子,我们如何能安心?” 柳启文连连点头,“是啊,托您的福,如今的日子已经是我们想都不敢想的。说好了替您做事,又怎能再要您的银子!” 他心里十分清楚,若不是吴玉兰,他们这个家定是已经支离破碎。 托吴玉兰的福,他们过上了前所未有的好日子。以前顿顿吃稀粥,现在已经开始喝浓稠的白米粥,偶尔还能吃上一顿香喷喷的猪肉! 现在日子好起来了,他们怎能当那白眼狼,又去惦记吴玉兰的银子。 吴玉兰不由分说,一把將银子塞进柳芷兰手里。 “一码归一码,你们的恩是你们的恩,能因为我这点恩心存感念已是不易。但是替我办事,银子必须得收著!” 见柳芷兰又要把银票塞回来,吴玉兰正色道:“听著,你们跟著我出这一趟海,可都是冒了生命危险的。若没有你们我也不会这么顺利就找到这些东西,所以,这银票你们该拿!” 吴玉兰说的是心里话,若没有柳芷兰还有柳家几兄弟的助力,她想找到这“宝藏”,怕是不容易。 “好了,既在我手里做事,那便听我的!我决定的事情,便不会再改。” 柳芷兰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微微福身行了一礼。 “多谢恩人!” 柳家眾人也纷纷道谢。 “多谢吴大夫!” ...... 傍晚时分,清风带著几辆运货的马车回来,还有一个空箱子。 “大娘,院子已经租好了。” 他声音清朗,带著点邀功却又不自知的雀跃,“就在酒楼街后头,二进小院,独门独户,后院还有口老井,最適合囤放货物。” “宋大哥他们不是要开酒楼吗,所以,我就租了个酒楼街后头的二进小院。” 吴玉兰有些诧异,没想到清风考虑的还挺周到。 “辛苦你了。” 清风忙摇头:“跑个腿而已。” 说罢,转身招呼柳启强几人:“几位大哥过来搭把手,把这新箱子搬过来,再把这稻穀之类的东西装进去。” 柳启强几人闻言,忙过来帮忙,將空箱子搬过来后放好东西后,又挨个把其他箱子搬上马车。 最后,又跟著马车將箱子送至了租好的院子。 待最后一箱落地,天色已墨蓝,星子像撒落的碎银。 “辛苦你们了,一块去吃个便饭吧!” 吴玉兰想著,柳家人这些日子跟著自己在海上漂泊,还未能好好吃过一顿饭,便想著犒劳一下。 柳启强摇了摇头,“多谢吴大夫,只是家中妻儿已经做好饭菜,我们回去吃便好。” 柳家其他人都能接过来一块吃饭,但是柳母许是不太方便,吴玉兰闻言,也没再强求。 只是到了客栈,点了好些饭菜,打包好让柳启强几人带回去与家人一块吃。 柳启文提著打包好的菜,走在回家的路上,口水不自觉咽了又咽。 “大哥,吴大夫对咱们太好了,她给我们打包的,可全是一大碗一大碗的肉嘞!” 柳启强自然是闻到了肉香的,想起吴玉兰对自家的恩惠,他叮嘱三个弟弟道:“吴大夫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出海一事,你们嘴严实些。” “还有,不该惦记的,心中莫要生出什么非分之想。” “若不然,休怪我这个大哥无情!” 柳启文忙举手保证,“大哥,你就放心吧,我心里门清著呢!若是谁敢做出背叛吴大夫的事情,我第一个不饶他!” 柳启武和柳启智也点头,神情坚定。 “绝不背叛吴大夫。” ...... 第257章 商量著盘下酒楼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57章 商量著盘下酒楼 回到家,天已完全黑下。 肉肉蹲在门口玩,瞧见柳启强几人,兴奋的衝进院子:“大舅他们回来啦!” 柳家几个女眷闻言,顿时忙活著將做好放在灶头温著的饭菜端出来。 柳启强叫住忙活的妻子,“快別忙活了,吴大夫给我们在客栈打包了些饭菜回来。” 黄桂芳从厨房伸头出来,瞧见丈夫和几个小叔子手里提著的大包小包,忙出来接过。 “吴大夫他们呢?可过来一块吃饭?” 柳启强摇了摇头,帮著將饭菜装到碗里:“他们在客栈吃。” 几个孩子闻到香味,围了过来。 “哇,是猪肉!” “还有鸡肉!” “还有鱼!” 几个孩子守在一旁,期待的看著桌上的饭菜。 “几个馋猫,快洗洗手去!” 柳芷兰说著,也牵著肉肉的手带著他去把手洗乾净。 一家人围坐在不大的饭桌上,看著桌上的饭菜皆是心头暖意融融。 “快吃吧,等会饭菜凉了!” 柳启强说著,给母亲夹了一块燉的软烂的猪肉。 柳母见此,给几个小娃娃也夹了肉,看著他们满足的吃了起来,这才夹起碗里的肉放进嘴里。 那糯香的口感,让其吃的眼眶不自觉发红。 “咱家多少年没过过这样的日子了......” 这一切,都是吴玉兰给他们家带来的。 若不是吴玉兰,原本已经岌岌可危的家,只怕如今已是支离破碎。 “我们柳家今年,真是遇见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了!” 柳家其他人心中同样感慨不已。 “娘放心,日后我们好好给吴大夫做事,绝不做那忘恩负义之徒。”柳启强保证道。 柳家其他人也连连点头。 柳母闻言,欣慰的点了点头。 “你们知道便好。” “好了,菜要凉了,快吃饭!” 台面的蜡烛摇曳著,照得屋子暖融融的。 ...... 清风心头惦记那些稻种,不用吴玉兰说,吃完饭便主动提出要去那院子里守著。 他心里清楚的很,若是那些稻种真的比现在的產量高,那定然是无比珍贵的。 “大娘,那些东西太过珍贵,今夜我便去那院子守著吧!” 吴玉兰见此,忙问客栈,给其弄了床被褥。 “苦了你了,自己小心些。” 比起以前当暗卫的风餐露宿,这点苦压根就不算什么。 清风接过被褥,道了声谢便快步出了客栈。 ...... “娘,您这次出海,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王桂琴给吴玉兰铺著床铺,知道婆母喜欢睡软床,拿了两床褥子来,把床垫的又厚实又软乎。 “都挺顺利。” 吴玉兰不想王桂琴跟著操心,这大儿媳妇虽然心大,但是还是极其关心自己的。 “你们这几日如何,可找到合適的铺子了?” 王桂琴铺好床,来到吴玉兰身后给她捏肩,“这事儿我们正想跟您说呢!” “说来也巧,您记得之前那家望香楼不?” 吴玉兰仔细回想,依稀记得那家酒楼无论是地段还是装潢都挺不错,掌柜的也是个好的,但是味道一般,所以去吃饭的人极少。 “你是说……那望香楼黄了?” 王桂琴点了点头,“掌柜的说连年亏损,再撑下去连棺材本都要赔光。所以便想著把店盘出去,拿点银子回去养老。” “哦?那这酒楼,他打算多少银子出?” 吴玉兰想著,怎么也是二层的酒楼,而且二楼的雅间也有八九间,价格许是便宜不到哪里去。 “我们问了掌柜的,他说至少得二百两六十八两。” 王桂琴挠了挠头,这价她是觉得贵的,但是奈何看了几日,就这一家酒楼无论是位置还是装潢都是比较合適的。 “娘,是不是太贵了?” 吴玉兰倒是有些诧异,这么大的酒楼,盘出来只要二百六十八两,可见这酒楼的生意是真的不好做。 “这地段,贵倒是不贵。” “这样,明日我跟你们一道去跟掌柜的谈谈,若是合適就把这店盘下来。” “对了,这几日你们可有到其他酒楼去试菜?” 王桂琴点头,“有的,我们听您的,这县城的几家酒楼都去尝过,菜品心中也大致有了数。” 吴玉兰頷首,她还要忙高產稻种的事情,定是无法时刻盯著酒楼,这两口子能顶事,她也能鬆口气。 “好,既如此,明日我们便去跟那掌柜的谈谈。” “合適便盘下来,然后看看哪儿需要再装横一下,著手招人什么的。” 婆媳俩又说了一会话,王桂琴怕打扰吴玉兰休息,这才起身打算回房。 她脚刚迈出去,突然想到什么,拍了拍脑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对了娘,瞧我这记性!” 第258章 珍贵的夕阳镜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58章 珍贵的夕阳镜 “秀云来信了,您瞧瞧!” 吴玉兰接过来,打开一看,发现是李家打算给李秀云办认亲宴,邀他们去京城。 “秀云说,李家要给她办认亲宴,邀我们一块去京城玩几日。” “认亲宴?” 王桂琴想到李秀云的家世,有几分侷促,“娘,我就不去了,秀云如今是相府千金,来往的怕是皇亲国戚。我若一时嘴快,说错了话,岂不给她添笑话?” 她挠挠头,不好意思道:“而且,我什么也不懂,若是得罪人便不好了。” 从前王桂琴的世界,都是围绕一个小小的山村,能迈出村子走到北流县,已是用了十分勇气。 如今突然让她去那满是达官贵人的地方,心中自是惴惴不安的。 吴玉兰伸手,替王桂琴把鬢边散落的碎发別到耳后,声音温温淡淡:“人贵自重,你不去,没人会笑你;你去了,只要记得『诚』字,也没人敢笑你。” 她將信收起来,“不过,眼下家里事多,算算时间,此时去京城也赶不上了。” “不去便不去罢。人不到,这礼不能少。” 这般华贵的人家,定是不缺什么的。 思来想去,吴玉兰准备了些祛疤膏、还有美容养顏的膏药。 想著自己这找到“宝藏”带回“高產稻种”的消息,迟早要透露出去,吴玉兰把那西洋镜找出来,放了两面进去。 之后,又连带著放了些北流县的一些什么特產,一块找人快马寄去京城。 ...... 等这包裹到了李秀云手里,已是五日后。 “娘说家里头事儿忙,让我们俩自己多注意。” 宋知康怕妻子觉得不受母亲重视,从而心生委屈,把她带入怀里,轻柔的安抚。 李秀云推开宋知康,“你放心,娘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她若是抽的开身定是来的。” 家里正忙活著开酒楼,还有那一百多亩地也忙著春耕,李秀云是能理解的。 她说著,来到桌前將包裹打开。 “看看娘给我寄来了什么。” 李秀云本以为,吴玉兰给自己寄的东西只是些家里头的特產什么的,没想到打开一看,顿时嚇一跳。 “这......真是镜子?” 她声音低得几乎自语,尾音却轻颤,仿佛怕惊破镜里那个过於清晰的自己。 镜面不过巴掌大,通体无一丝纹饰,背壳却是乌金般沉冷的色泽,边缘以细若髮丝的银线收勒,灯光一照,竟泛出极淡的孔雀蓝。 更奇的是,镜中映出的肌肤竟比象牙还细腻,连她眼尾那粒几乎看不见的淡红小痣都显了形,更毋说颊上柔软的绒毛...... 宋知康原想哄她,此刻也被这异镜摄了神,不自觉伸手覆在她手背,一同探向镜面。 指尖与镜面相触,凉意顺著皮肤爬上来。 “这镜子,的確是奇异的很......” 李秀云不自觉看失了神,即便是回来了京城,李秀云也不曾见到过这种镜子。 她仔细翻看吴玉兰的来信,“娘说,这镜子是偶然出海得的,许是西洋外的东西。” 西洋外...... 这镜子许是得之不易,婆母就这般隨意给了自己。 李秀云说不上来,只感觉心口暖烘烘的。 她捧著镜子捂在怀里,眉眼笑意盈盈。 ...... “让我瞧瞧你婆母寄来了什么好东西,竟让你高兴成这样!” 慕如雪被一帮丫鬟、婆子,簇拥著进了院子。 李秀云也没藏著,大大方方亮给慕如雪看。 “这不是......” “西洋镜吗?” “之前有几个西洋人来拜访,便是带了几面这西洋镜,我求我母亲,最后也得了一块。不过我那块西洋镜,瞧著都没你这一半大呢!” 慕如雪看著那两块西洋镜,感慨:“这西洋镜,你婆母怕是得之不易吧,这么珍贵的东西,竟一下给了你两块!” “这也太疼你了!” 李秀云眉眼弯弯,心里暖呼呼的。 “我婆母自然是疼我的。” 慕如雪注意到桌上的大包裹,询问道:“这些也是你婆母让人给你送来的?” “嗯,都是些特產还有膏药什么的。” 听到有膏药,慕如雪顿时眼睛一亮,“上次你婆母给我们拿了些祛疤的膏药回来,我母亲用的极好,正想问问你婆母能不能再给做一瓶呢!” 吴玉兰给的膏药很多,李秀云也没有吝嗇,本来已经分了十几瓶出来,打算给家里的女眷用。 “给,这两瓶你拿去,一瓶是美容养顏膏,一瓶是祛疤膏。” 慕如雪见此,对著身后的嬤嬤挥挥手。 嬤嬤从怀里掏出两张银票,恭敬的递到慕如雪手里。 “拿著!” 慕如雪將银票递给李秀云。 “两千两......” 看到上面的面额,李秀云忙退回去。 “这两瓶我本就是打算给你的,不用银子!” 慕如雪不由分说,直接將银票塞进李秀云手里,“哎,这可不是我给的,我母亲给的!” “日后你婆母再给你寄膏药,你多想著我母亲一点儿,她说有多少就要多少!” 李秀云闻言,只好把银票收起来。 她想著自己手里银子够用,但是家里又是开酒楼,又是请人种地什么的,许是要花费银子的地方多,这样银子正好拿给吴玉兰用。 “那便替我多谢长公主,这一瓶美容养顏膏,劳烦三嫂也一併拿给她。” “谢了!” 慕如雪接过来,让一旁的嬤嬤小心收好。 “对了,明日便是认亲宴,你衣裳首饰可准备好了?” 李秀云頷首,这些东西,母亲早早便给自己备好了的。 她说著,拿出一个匣子打开给慕如雪瞧。 慕如雪指尖在锦匣上轻轻一抚,像怕惊了匣中沉眠的霞色。 “不错,是最新的霞影纱,衬你!” 她又看向一旁的首饰盒子。 首饰盒分三层,最上一层躺著一支步摇,金枝极细,末端却悬一枚烟紫翡翠,灯影一晃,像一滴將坠未坠的暮雨。 第二层並排放著三对耳璫,一对南珠,一对红宝,一对却只是素银小铃,无半分雕琢。 第三层压著一条颈链...... “这一套,未免太素了些。” 慕如雪蹙眉,给一旁的嬤嬤使了个眼色。 捧著盒子的嬤嬤立马上前一步,將盒子放置在桌上。 打开环著锁扣的的金扣,一套精致、繁重的首饰显露在眼前。 “这才配得上你相府嫡女的身份!” 李秀云笑著摇头,“母亲给我准备了一大箱,这一套是我挑出来的。” “那也不行,著实太素了!” 慕如雪说著,拿起箱子里的簪子,“你別动,我给你补两只簪子,保证低调又不失雅致!” 李秀云顺从的低著脑袋,任由慕如雪在自己脑袋上上下其手。 慕如雪左手执一支金丝鸞鸟簪,右手捏了极细一支“雪里青”玉簪,通体无暇,只在簪头刻了一捻含苞的玉兰。 她指腹一挑,先將鸞鸟簪斜斜插入李秀云半松的惊鵠髻,再一翻腕,玉簪贴著髮根没入,只露半朵玉兰,恰好抵住鸞鸟翅尖。 一金一青,一艷一冷的色调柔,甚是撩人。 慕如雪收回手,“如何?瞧著不错吧?” 李秀云屏住呼吸,只是加了两只簪子,便让有些沉闷的髮髻鲜活起来。 她微微眨眼,美眸流转间那髮簪的流苏也跟著微微晃动,煞是好看。 “被二嫂这么一打扮,我这瞧著倒不像是自己了。” 西洋镜被她无意识前倾的额头抵得微晃,镜中便漾出一圈又一圈碎金,鸞鸟翅羽颤得欲飞,玉兰苞尖抵著鬢涡,像要把她整个人钉在春初第一抹晨色里。 “你呀,平日就是穿的太素!” “明日梳妆打扮的时候,我可得过来好好把把关!” 两人又敘了一会话。 到了用膳的点,慕如雪这才回去吃她那专为孕妇定製好的膳食。 ...... “当真?这些日子李秀云整日进出相府?” 听到小廝的匯报,周思敏猛地扯烂手里的帕子。 “怎么回事?这村妇怎么攀上了相府?” 若李秀云真攀附上了相府,那自己这三品官员嫡女身份,也没有多耀眼了。 小廝討好笑笑,“小姐,您多虑了,瞧著那村妇的穿著朴素,许只是跟相府里的嬤嬤关係好而已呢!” 周思敏眼睛一亮,“对啊!” “我怎么没想到!” “这李秀云怕是跟那个嬤嬤有什么亲戚关係,若不然也不会跟那嬤嬤这般亲近!” 第259章 丞相府嫡女竟是她……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59章 丞相府嫡女竟是她…… 周思敏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没有错,若是这样的话,那她还有什么顾虑? 那崔嬤嬤即便是跟在相府夫人身旁,那也只是个奴婢,奴婢的亲戚也是奴婢,李秀云拿什么跟她比? “採莲,快把我的首饰盒拿出来,我要挑一套能艷压群芳的首饰!” 想到明日去参加相府认亲宴,自己打扮精致,优雅端庄的坐在客位,而李秀云则跟个丫鬟似的忙上忙下,周思敏嘴角便控制不住的扬起。 採莲看著兴奋的周思敏,欲言又止。 她总觉得李秀云的身份不简单,可瞧著自家小姐那兴奋的模样,她又不敢这时候扫兴。 哎,算了,反正自家小姐从小都这样,总是对自己盲目自信。 等吃了瘪,就老实了。 这般想著,採莲摇了摇头。 ...... 相府正门卯时初刻便卸了朱漆铜钉,换上一水儿新裱的絳纱灯。 门槛外延伸十丈的青石御道,被小廝以井水刷得发亮。 进入府中,四处张灯结彩,丫鬟、小廝、婆子热闹的忙碌著。 不多时,宾客的马车一辆接著一辆出现在相府门口。 周思敏踩著车辕下来,身上一袭百花绣金罗裙,日头一照,衣裳上缕缕金丝闪闪发亮。 她摇了摇手里的鎏金缠丝扇,迈步进了相府。。 “周姐姐,您也来啦!” 几个女子瞧见周思敏,殷勤的迎上来。 “哇,若是我没认错,周姐姐身上穿的是那百花绣金裙?哎?这上头还绣了金蚕丝,姐姐这裙子价值千金啊!” “可不是,那金丝是南越贡的『火蚕丝』,日头越盛越亮,照得人眼都发晕。” “周姐姐穿上这一身,真是娇贵羡人!” 几个世家女子,你一句我一句的夸讚著她的衣著打扮。 周思敏享受著眾人的追捧,目光在大厅之中寻找著。 “周姐姐,你在找什么?” 一世家女子落座后,见其目光一直在院中游移,开口询问。 周思敏瞥了一眼女子,收回视线。 “听说相府认回的嫡女貌美出尘,迫不及待想见上一见。” 女子微微点头,“认亲礼未开始,这时候,那位若云小姐,许是在梳妆吧?” 周思敏没作答,目光又在放在了院子里,忽然瞧见崔嬤嬤,她站起身快步跟上。 正设宴,周思敏又是女子,倒是没被丫鬟阻拦。 跟著崔嬤嬤进了內院后,周思敏便瞧见了李秀云的身影。 她捧著一个托盘,从房间內出来,瞧见崔嬤嬤笑著將托盘递给了她。 周思敏立在迴廊尽头的芭蕉影里,团扇掩唇,眼底却翻出一层冷笑。 “果然是个伺候人的命!” 瞧见这,周思敏彻底放心下来。 见李秀云转身进了房內,周思敏摇了摇手里的团扇,勾著唇角回到了宴会中。 而她不知,李秀云之所以端著托盘出来,完全是因为...... “呕~!” “还好你赶紧给我端走了,这补汤闻著一股铁锈味,可把我噁心坏了!”慕如雪漱了漱口,这才感觉缓过来不少。 缓过来后,她忙催促李秀云,“时辰快到了,赶紧换上衣裙!” 她说著,直接亲自上前帮忙。 李秀云淡笑著,任由其折腾自己。 等换好衣裙,这才命在偏房等著的簪娘们过来继续梳妆打扮。 ...... 周思敏心情颇好的坐回了席位。 確定李秀云的身份后,她也有了与其他贵女攀谈的心思。 等了许久,认亲仪式终於开始。 “哎,瞧,丞相夫人出来了!” “跟在她身旁的那女子,想必就是刚被找回来的那位嫡女吧?” 周思敏闻言,抬头望去。 丞相夫人穿著一身华服,笑容温和得体,她牵著一女子的手,態度亲昵。 周思敏好奇那“嫡女”长什么模样,侧头看去。 瞧见那“嫡女”的长相,顿时瞳孔骤缩...... 第260章 她才是提鞋都不配的那个人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60章 她才是提鞋都不配的那个人 “怎么.......” “怎么是她?” 周思敏猛地起身,膝弯撞上案几,酒盏“噹啷”滚落,琼浆泼成一地碎玉。 那声脆响像一记耳光,在她耳膜里迴荡。 “她是相府......嫡女?” 她听见自己嗓音劈了叉,尾音卡在喉间,像锋薄瓷片,割得她气管发腥。 “不,相府嫡女......” “怎么......怎么可能是她?” 一旁的世家女瞧见周思敏的反应,不免有些好奇,“周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周思敏转身,抓住女子的手臂,蔻丹几乎嵌进对方皮肉。 “王芙蓉,你告诉我,那相府夫人身旁的女子是谁?” 王芙蓉疼的抽气,挣脱周思敏的手,疑惑道:“自然是刚认回来的相府嫡女啊?你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你认识这位相府嫡女?” 她眼睛一亮,並未察觉她周思敏已经几近崩溃,仍自顾自道:“能否为我引荐一下?” “我娘说,让我多与她接触,即便是给她提鞋都使得!” 周思敏人已经呆住,她愣愣的看著在台上巧笑嫣然的李秀云。 “不!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是相府嫡女!” 她倏地鬆开手,踉蹌半步,绣鞋踩进酒泊,湿意顺著袜罗一路爬上来,冰凉得像蛇。 若是李秀云真是相府嫡女,为什么她从来不说? 她胸口剧烈起伏,却发不出声。 她死死盯著台上...... 李秀云似有所感,遥遥望来。 那一眼,极淡,极轻,像月下飞霜,落在周思敏肩头,却瞬间浸透骨缝。 忽而,她淡笑...... 王芙蓉看到这,兴奋的凑过来,“哎?周姐姐,她对你笑了哎!” “你们到底是不是认识啊?一会能否给我引荐引荐?” 她激动地抓著周思敏的手臂,语气里满是央求。 周思敏见李秀云对自己笑了,只觉得她是在挑衅自己,手里的帕子都快绞烂。 她甩开王芙蓉的手,声音尖利,语气生硬道:“不认识!” 王芙蓉眨了眨眼,“可她方才真对你笑了哎,你们真不认识吗?” 周思敏猛地抽手,腕上金釧击在王芙蓉的护甲上,“錚”一声脆响,恍若裂帛。 “我说了,不、认、识!” 声音刮过喉间,带著铁锈味,惊得邻近几席的贵女齐刷刷侧目。 王芙蓉被晾在原地,腮边的笑僵成半瓣乾花,有些不明周思敏为何这態度。 “不肯介绍我们认识便算,发什么脾气?” 此时周思敏完全没空理会她,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台上的人,嘴里还在念叨著:“不可能......” “一定是哪儿弄错了!” 可丞相李长忠下一刻,便郑重的给眾人介绍。 他声音沉厚如钟,撞得满堂金漆嗡嗡作响,“诸位,小女若云,幼遭离乱,幸得上天垂怜,今日归宗,李某感激涕零!” 说罢,竟朝四方长揖。 满室譁然,衣香鬢影齐伏,像一阵五彩潮水骤然低头。 “同时,也多谢诸位来参加我爱女李若云的认亲礼,我李某在此谢过诸位......” 李若云...... 李秀云...... 周思敏无声地翕动唇瓣,这六个字在舌尖滚过一遭,带著倒刺,勾得满口血腥。 她身形一晃,“怎么......怎么可能?” 想起丞相夫人身边的崔嬤嬤对李秀云的態度,想起李秀云这几日整日出入丞相府。 周思敏即便再不肯相信,也明白过来,李秀云就是宰相之女李若云。 李长忠的尾音尚在梁间迴旋,周思敏已听不清后面的客套话。 看著被眾星捧月的李秀云,她终於彻底破防...... “她怎么可能是宰相之女......” 想起之前自己在宋家时,还趾高气扬的说自己是三品官员之女,周思敏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原来,不是宋家人蠢,是她蠢!! 只怕那时候,宋家人早就知道李秀云是一品宰相嫡女的身份。 可她却像个跳樑小丑一般,一个劲在那炫耀自己三品官员之女的身份,更是扬言让宋知康娶自己博得更好的前程。 现在想来,宋家人那时候看自己,怕是都跟看傻子似的! 人家李秀云本就贵为宰相之女,谁能傻到为了一个三品官员之女,去放弃一个一品宰相之女? 想她之前还说李秀云不配给自己提鞋,现在看来,连提鞋都不配的那个人,是自己! 周思敏自嘲的笑了笑。 呵呵,她输了,她输的好彻底! 怪不得宋知康无动於衷,许是早就知道李秀云的身份了吧? 既然知道,为什么不说明,让她跟个跳樑小丑似的! 这般想著,周思敏眼底闪过愤恼,她直勾勾的盯著宋知康。 “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李秀云是宰相之女,让我出了这么久的丑!” 若是早些知道,她定不会这般不自量力,死缠著宋知康的。 李秀云注意到周思敏的视线,迈步走了下来。 瞧见李秀云朝著自己走来,周思敏以为她是要来嘲笑自己,下意识就想躲逃。 她捏著手里的团扇,起身便想离开。 可还没走两步,前路却被人挡住。 “周姑娘这是急著去做什么?” 周思敏握著团扇的指节瞬间发了白,扇面掐丝牡丹被她生生抠出一道勾丝。 抬眼,正对上一双含笑的眸子。 “你......你少来笑话我!” 李秀云笑容温和,只是道:“周姑娘,我不是来笑话你的,凭心而论,我挺佩服你这番追爱之勇。” “但你可想过,旁人已娶了妻?你这番以身份施压的行为,会害死一个苦等丈夫归家的女子?” 周思敏面色涨红,“你胡说什么?即便我要宋知康娶我,也定是会给你这原配一些补偿,这些补偿足够让你下半身衣食无忧,又岂会害死你?” “补偿?” 李秀云眸色骤然冷下,她往前一步,把周思敏逼得连连后退。 第261章 买下酒楼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61章 买下酒楼 “轻飘飘一句“补偿”,便能夺人夫?你可知普通女子被休弃后,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婆家不容、娘家不理、世俗摒弃、人尽可欺!你夺的不仅是她的夫,更是她的命!” 周思敏听到那一声声质问,背脊不自觉发凉。 “我......” 虽然她凭著自己的身份,瞧不起那些泥腿子没错,但她没想过要人死。 “我並未想过害人性命!” “你不是没想过,你是已经在做!” 李秀云的声音鏗鏘有力,声声震耳,听的周思敏心头阵阵冷颤。 她后退一步,深吸一口气,“李秀云,你住嘴!” “你可不是什么普通女子,您是高高在上的宰相嫡女,你们两夫妻把我耍的团团!” 李秀云眸色恢復平静,“知康之前並不知我身份,他拒绝你,全是他心中实意,无关其他。” “怎么可能!” 周思敏反驳道:“若你不是丞相府嫡女,他定是会放弃你选我!” “你想多了!” 宋知康迈步走来,手里拿著一件藕色披风,说话间,动作轻柔的將披风盖到李秀云身上。 “回去照照镜子吧,我还没眼瞎到那种程度,你不论是品性,还是样貌,都不及我妻子半分。 我若是为了你弃她,那真真是瞎了眼。” 他说话时,眼神一直在李秀云身上停留,一下给她理了理碎发,一下给她拢了拢披风,半个眼神都没留给周思敏。 周思敏咬著唇角,眼眶透红。 她承认自己样貌是没有李秀云出色,但哪儿有宋知康说的这么不堪...... “你们夫妻二人,当真是好得很!” 宋知康不想跟其废话,直接看向一旁的小廝,“送客吧!” 周思敏听到这,哪儿还待得下去,扭头逃也似的离开了。 李秀云看著眸色始终温柔的宋知康,心头软的一塌糊涂。 她想,这辈子,许是嫁对人了...... ...... 周尚书得知女儿这些日子,搅和的是丞相嫡女的婚事,嚇得人都懵了。 当晚便亲自带著厚礼,上门赔罪。 “丞相大人,小女年纪尚小,不懂事,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他跪在地上,弓著脊背。 李长忠看著年纪轻轻,头髮却跟自己似的,白了一半的周敘,嘆了口气。 “女不教父之过,周尚书,你也该好好管管她了!” “是是是,下官日后定做好约束,决不让其再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 李长忠放下手里的茶盏,沉声道:“起来吧!” “多谢丞相大人!” 周敘从丞相府离开时,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多亏丞相大人不计较,若不然我这尚书之位,怕也是到头了!” 他回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丞相府,感慨一句,这才迈步上了马车。 回到家,周敘立马吩咐管家:“把小姐的院子锁起来,让她给我把女戒抄一百遍,写不完不许出门!” “是,大人!” 这一次,任凭周思敏如何闹,周敘都不再妥协。 ...... “知康,你是何打算?是跟我在京城住些时日,还是回家?亦或是......” 李秀云柔柔的靠在丈夫肩膀上。 宋知康將妻子拥进怀里,大手轻轻摩挲著她的脸,“边关如今稍定,暂时不急。” “我想趁著这些时日,帮著大哥和二哥打听打听他们的身世。” 若是可以,他自己的身世也探查一二。 其实,他对自己的身世,大致已经有了眉目,只不过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去深究。 李秀云闻言,也想起来宋知勇和宋知聪两兄弟的身世。 “如今在京中任职的杜家,就只有一家,咱们可以先隱秘著打听打听,探探杜家的口风。” 宋知康抚了抚妻子的发顶,“我也是这般想的,若是杜家无认亲之意,那便再做打算。” “若是有意认亲,到时候再书信一封告知大哥、二哥还有娘他们。” ...... 北流县。 “二百六十八两有些贵了,若是掌柜的愿意,二百四十八两,我们便把这店盘下来。” 吴玉兰放下手里的茶杯,静静的看著望香楼的掌柜祝诚。 祝诚给吴玉兰添了一杯茶,笑道:“若是旁人,这价我定是不愿让的。” “但是卖予您,我愿让多这几分利。” “不过,有件小事,我还想厚著脸皮求您......” 祝诚说著,看向柜檯那两个正在假装忙碌的店小二。 “这两个孩子实诚,做事也麻利,若是可以的话......” 吴玉兰听明白了,她回头看了一眼。 那两小二瞧见吴玉兰看过来,忙纷纷拿起麻布像模像样的擦拭著柜檯,许是太著急,两人还撞到了一块。 她笑了笑,“你的意思是说,想让我留他们在这儿做事?” 祝诚頷首,眼里有著几分恳求。 “您看,可以吗?” 吴玉兰不在意的摆手,“我当是什么事,反正我们也是要请人的,请谁不是请。若是他们真像你说的这般做事麻利,我定好好待他们。” 祝诚闻言,长舒一口气。 “不瞒你说,我最放心不下的便是这两孩子,自打十年前在街边发现他们跟人抢食,便留著他们在店里打杂,这一晃就是十多年。” “祝掌柜倒是心善之人。” 祝诚笑著摇了摇头,“比起吴大夫这等心中有大碍,兼济天下苍生的医者,我这点小善,算不得什么。” “善不在声势,而在发心,有著份善意,便已是赤诚。” 祝诚拱手,“吴大夫说的是,受教了。” 吴玉兰爽快的拿出二百四十两银票,和八两银子。 “这是二百四十八两,你查一查数目可对。” 祝诚没客气,接过来仔细查验,確定数目对了,这才点了点头。 “数目对了,若是吴大夫有空,现在我们便去官府过文书吧!” 吴玉兰心中还繫著春种的事情,自然是想著越快越好。 几人当即去了县衙,过了文书。 忙完过户的事情,祝诚便回来收拾衣物,临走时,他恋恋不捨的看著这家陪著他打拼十几年的酒楼。 手放在门边,摸了又摸。 “可是捨不得?” 吴玉兰瞧见这,迈步走了出来。 第262章 既然不舍,便留下吧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62章 既然不舍,便留下吧 祝诚不好意思笑笑,“毕竟也伴了我十几年,的確是有些不舍。” 吴玉兰往柜檯看了一眼,开口询问道:“不知祝掌柜日后打算做什么?” 祝诚嘆了口气,“哎,年景不好,生意是没法做了。还未想好要做什么,走一步算一步,能混口饭也足以!” “那祝掌柜可有兴趣,留在这儿当掌柜?” 祝诚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便是狂喜。 “此话当真?” 他不是没有想过询问吴玉兰留下做事,但考虑到自己曾是这家店的老板,留下许是会让吴玉兰几人不安心,便没提这个事情。 “自然是当真,祝掌柜对管理酒楼这方面,可比我们强。若是能留下来助我们,自然是极好的。” 王桂琴和宋知勇,也连连点头。 开酒楼他们如今还是一知半解,若是有祝诚带著,那定是事半功倍。 祝诚拱手,“你们若是不介意,我自是愿意留下的。” “既然如此,我们来聊聊待遇。”吴玉兰说著,迈步进了大堂。 店小二瞧见这,忙沏了茶端上来。 “咱们北流县酒楼的店小二,月银是一百五十文到三百文这样。掌柜的月银约莫是七百文到一两二银子左右,吴大夫,您瞧著给便好。”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怕吴玉兰不知道行情,祝诚主动將月银说了出来。 吴玉兰点了点头,微微思考后道:“既如此,您的第一个月便按一两银子给吧,若是店开起来了,再涨月银也是可以的。” “两位小二的,一月二百五十八文。” “当然,包吃包住。” 这个价格中规中矩,既不高也不低。 祝诚闻言,站起身恭敬对著吴玉兰拱了拱手,“多谢东家!” 两个店小二见此,忙过来排站著,给吴玉兰鞠了一躬:“多谢东家!” 吴玉兰伸手,给几人介绍道:“日后这两位才是东家,我只是閒暇时间过来瞧一瞧。” 祝诚闻言,对著两人喊了一声:“少东家,少东家夫人!” 小二也跟著喊:“少东家,少东家夫人!” 宋知勇微微頷首。 而王桂琴则红著脸,侷促的点头:“哎......哎!” 一下午,吴玉兰將三人的雇契搞定,接著便开始与几人商量著酒楼的消费群体、装潢、布局等问题。 首先,是要明確酒楼的客人群体。 无论是吴玉兰还是王桂琴,都一致认为,酒楼定位和之前一样便好,不高不低,住在北流县城的部分百姓能消费得起。 接著要考虑酒楼的装横,眼下酒楼的装横除了没那么新而已,並没什么大问题。后续只需稍加自己的特色即可,也不需要大改。 “不瞒你们说,我这望香楼,败就败在菜色味道。若是之前的厨子没玉满楼挖走,这北流县还是有我望香楼一席之地的。” “只可惜......” 祝诚嘆了口气,惋惜不已。 “玉满楼?” 吴玉兰挑眉,能干出抢厨子的事情,这家店的老板,听著不是什么好货色。 王桂琴这些日子在北流县,也不是白待的。 “娘,我和知勇去瞧过,这玉满楼是北流县生意最好的酒楼,味道比其他酒楼確实好上许多。” “不过菜价什么,也是最贵的。” 吴玉兰闻言,心中有了数。 “如此看来,咱们想在北流县站稳脚跟,这味道至关重要。” 別的不敢说,但是做菜这方面,王桂琴倒是有几分自信。 “娘,这我倒是有信心,只要尝过我们家的菜,保准有回头客!” “对了,这是我和知勇根据县城这些酒楼菜色,想出来的菜单。您看看可行?” 吴玉兰接过王桂琴手里的纸张,瞧见上头歪歪扭扭的字,有些诧异。 “这字......是你写的?” 王桂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二郎那小子说不识字就得做睁眼瞎,非要我们两口子跟著学的,这些时日,我们两口子便跟著他学了不少字。” 想起家里头那个机灵的二孙子,吴玉兰讚赏的点了点头,“这小子,是个有脑子的!” 不仅聪慧,还颇有做生意的头脑,若是好好引导,假以时日必能在商业闯出一片天。 “的確,不识字就睁眼瞎,往后要认字的地方多著呢,你们夫妻二人,日后也要继续认字。” 祝诚抬起手,积极表態:“东家,往后我可以教少东家他们认字,还有看帐本什么的。” 吴玉兰一想,这样最好。 这酒楼日后定是这两夫妻管,不会看帐本什么的可不行。 “既如此,我另外一个月再加你五百文钱,这钱就当做是你给他们授课的束脩。” 祝诚也没推脱,“如此,我便先谢过东家。日后我定尽心尽力,好好教少东家他们认字、识帐。” 吴玉兰頷首,视线落回那菜单上。 虽然字歪歪扭扭,且错別字一堆,但菜单上的菜,倒是极其符合北流县的食客口味。 “这菜单可以,再往后可以慢慢添新菜式。” 王桂琴闻言,顿时受到了鼓舞。 “娘,那咱们什么时候能开业?” 她搓了搓手,跃跃欲试。 吴玉兰瞧了一眼兴头上的王桂琴,伸手戳了戳她的脑门,“你这憨子,莫不是打算亲自去做菜?” 第263章 旁人苦难又如何,不是我造成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63章 旁人苦难又如何,不是我造成 王桂琴被那一戳点得后仰,额心却留一点暖。 她揉了揉並不疼的脑门,小声嘟囔:“我这不是......想给咱家省银子嘛。” “你见过哪个东家亲自在后厨忙活做菜的?” “再说了,若是一下来个十桌八桌客人,你忙得过来吗?” 王桂琴这下听明白了,“所以,咱得请人。” “但是......这做菜的手艺,不能外传啊!若是教给外人,赶明日这人又被挖走,咱们拿什么营生。” 吴玉兰知道,王桂琴的顾虑是对的,厨子的厨艺都是他们吃饭的本钱,一般来说是不外传的。 “这做菜的手艺的確不能外传。” “这样,咱们去牙行瞧一瞧,看看能否寻到几个会做饭的,买回来好好培养培养。” 有卖身契捏在手里,也不怕会將这做菜的手艺给外传了。 祝诚赞同的点了点头,“这倒不为是个好办法。” “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去牙行瞧一瞧吧!” 吴玉兰说著,率先迈步走了出去。 宋知勇夫妇见此,连忙跟了上去,三人一同结伴去了牙行。 ...... 许是习惯了,吴玉兰去的仍旧是之前那个牙行。 牙行管事正拨著算盘,抬眼见她,指尖一顿,眼里“噌”地亮起两簇小火把,甩著袖便迎出来。 “大娘,日盼夜盼,终於把您给盼来了!” 吴玉兰明显感觉,牙行管事这一次对自己,比以往要热情得多。 她想著,许是上次买马的原因。 “您这次是想看看人,还是......” 吴玉兰也不墨跡,直接说出需求:“有厨子吗?或者做饭手艺不错的也行。” 牙行管事眼睛一眯,“嘿,我们牙行什么样的没有,您等著啊,我把人给您叫过来,您挑一挑。” 没一会,牙行管事便领著八个人过来,有男有女,年纪皆是在三十到五十左右。 吴玉兰看向王桂琴,“你瞧瞧,可有合眼缘的?” 王桂琴听到吴玉兰把挑人的任务交给自己,紧张的捏了捏手心,她深吸一口气,看向那八个人。 “你们......都会做些什么菜?” 那八人在牙行管事的授意下,挨个介绍起自己。 “回夫人,小的会做些家常菜,寻常的燉煮、小炒都做得,刀工也不错。” “小的擅长做海鲜,主要会蒸煮。” “俺不怎么会做菜,不过擅长切菜配菜。” “小的......” 等这几个人介绍完,王桂琴犯了难。 “如何?可瞧上哪个?” 吴玉兰有意锻炼王桂琴,故意让其选择。 那几个婶子瞧见憨厚的王桂琴,顿时一个个动了心思,她们看向王桂琴,游说道:“妹子,把我买回去吧,我饭菜做得香,干活也利索!” “选我!我做饭、干农活样样都能行。” “选我,我已经好些日子没吃过饱饭,妹子选我回去,我一定好好干活报答你!” “妹子行行好,把我买了吧,夫家打我,还把我卖给人牙,求你救我脱离苦海啊!” 牙行管事瞧见这几人这般放肆,眉头顿时蹙起,腰间的鞭子抽了出来。 吴玉兰不动声色给其使了个眼色,隨后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王桂琴会作何反应。 王桂琴听著这些人的哀求,眉心微蹙。 她心想,这些人过的很惨没错,但是也不是她造成的啊! 若是她把这些人都买回去,那得花多少银子? 再说了,家里头的银子都是娘辛辛苦苦挣的,而且挣这些银子的时候,娘指不定吃了多少苦呢! 没能帮娘分担已是抱歉,怎能为了不相干的人,挥霍娘辛苦挣的银子。 这般想著,王桂琴不再看那些婶子,转头对吴玉兰道:“娘,我觉得除了会切菜配菜的这婶子,其他人许是都不太符合,您觉著呢?” 吴玉兰微微有些诧异,“你不觉得这些人可怜?” “可怜啊,但並不是我造成的,我怜悯她们没错,但是这不代表著我要委屈自己去成全她们。” 王桂琴神情坦荡。 听到这,吴玉兰倒是对这大儿媳有几分刮目相看。 “既如此,问问她叫什么,都会些什么。” 王桂琴闻言,看向那婶子。 “婶子,你叫什么?都会些啥?” 那婶子一瘸一拐走出来,板板正正跪在三人面前,“夫人,俺叫丁慧,擅长切菜配菜、刀工也不错。” 吴玉兰点了点头,“不错,你瞧著办。” 王桂琴见婆母把决策权给了自己,手心微微捏出汗。 她没敢大意,继续询问道:“这位婶子,你之前在何处做事?是因何被卖到这的?” 丁慧从地上爬起来,乾瘦的脸上闪过几分窘迫,但她还是如实回答道:“之前卖身在一户地主家,吃不饱,俺偷吃了主家的一个饼子,就被发卖了。” 王桂琴眨了眨眼,心想这丁慧倒是实诚,这都敢说出来。 “那若是我把你买回去,你日后可会再偷吃?” 丁慧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若是再吃不饱,俺肯能还是会偷吃。” 一旁的牙行管事听到丁慧的回答,撇了撇嘴。 心想,这一单生意,怕是凉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王桂琴却是点了点头。 “娘,就要她了!” 牙行掌柜眼睛一亮,適时站出来,“大娘,这婶子腿瘸了,所以价便宜,只需七两银子便得。” 吴玉兰还没说话,王桂琴便率先开口杀价。 “六两!” 牙行管事看向吴玉兰,“这......” 吴玉兰頷首,“听我大儿媳妇的。” 牙行管事摇了摇头。 “行吧,六两就六两!” 这憨货留在这,指不定猴年马月才能卖出去呢。 杀价成功,王桂琴激动的扯了扯吴玉兰的袖子,低声的求表扬,“娘,我厉害不。” 吴玉兰竖起大拇指,“厉害,给娘省了一两银子!” “嘿嘿~。” 王桂琴挠了挠头,瞧见一旁的丁慧,转头上马车摸了两个肉包子出来。 “先垫垫肚子。” 丁慧把沾了泥灰的手在身上搓了搓,“给......给俺吃的?” 她有些不敢伸手去接,毕竟不论是之前在地主家,还是在牙行,能吃到最好的食物,也只是稀粥而已。 “嗯,我们家开酒楼的,买你回去是打算让你在后厨切菜、洗菜、配菜,別的不说,但是饭管饱。” 王桂琴说完,不由分说的將两个肉包塞进丁慧手里,然后回到吴玉兰身旁。 “娘,咱现在去哪儿?” 吴玉兰跟牙行管事弄完契约,看向一旁的其他牙行。 “去其他牙行瞧瞧,看看可有合適的人选。” 丁慧看著手里的两个肉包子,吞了吞口水,一瘸一拐的跟上两人。 她把一个肉包小心放进怀里,一个则小口小口吃著,嚼了半天,没味了才捨得吞下去。 几人又逛了一圈牙行,没遇到合適的人选,便歇了心思。 吴玉兰嘆了口气,“罢了,好厨子本就少,更別说是被卖到牙行的。” “先想一想酒楼的招牌,接著装潢一下酒楼,厨子慢慢遇。” 一旁的丁慧眨了眨眼。 犹豫了一下,默默低下来,小口咬著手里的包子。 ...... 第264章 宋知书的成长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64章 宋知书的成长 吴玉兰算了算时间,她真得回去忙活春种。“这些事情你们看著安排,明日我便得回去了。” 王桂琴一听,急了。 她慌慌去怀里掏,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纸,上头墨痕未乾,被体温捂得微潮,“娘,招牌还是您定吧,我和知勇想了好几个名字,都觉得不对味。” 吴玉兰垂眸,指腹掠过那些歪歪扭扭的字,“品味楼、好味楼、最香楼......” “最香楼......这个就不错,改成醉香楼。” 王桂琴有点迷茫,“啊?这有啥区別吗?” 吴玉兰耐心解释道:“你这个最香是味道最香的意思,改成醉香,那便是形容吃到你家的饭菜就香得如同喝酒了一般令人沉醉。” “令人沉醉?” “哎~,这个好,这个好!” 王桂琴拍手叫好,心中暗暗感嘆,还是识多点字好啊!取名都能这般有寓意讲究。 “如此,酒楼名便取为“醉香楼”,赶明日得空,你们去定製牌匾。” 王桂琴点了点头,扶著吴玉兰上了马车,“哎!一会回去我可得问问祝诚,哪家的牌匾做得好。” 宋知勇全程没说什么,但心里已经將要做的事情一一记住。 马车轆轆启动,檐角雨线被车轮碾断,溅起细白的水雾。 ...... “东家,你们可算回来了。再不见人回来,我都打算拿伞去寻你们!” 祝诚说著,撑著伞將吴玉兰接进了酒楼,没叫那雾雨將其淋湿半点。 “雨不大,不碍事。” 吴玉兰注意到身后的丁慧,吩咐道:“这位是丁慧,日后让她在后厨配菜,你给她安排一下住处。” “好嘞!” 祝诚看向丁慧,“大妹子,跟我来后院。” 说起后院,吴玉兰想起清风租的院子,说来也巧,这院子刚好在酒楼正后头,只要打通,便能连接在一块。 所以,她索性花了一百二十两將这院子也一併买了下来。 “还有一件事,到时候装潢的时候,將酒楼和我买下的那院子打通吧,这样一来,方便许多。” 宋知勇頷首,“打通我懂,但是这酒楼的装潢......,见识太过薄浅,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下手。” 吴玉兰揉了揉眉心,这个的確是不好弄,“等我今晚想想。” 吃完饭,吴玉兰便躺在床上思考,如何在不用大动干戈的情况下,將酒楼“焕然一新”。 “醉香楼,既是要“醉”那便要围绕“酒壶”来装饰,其此酒楼整体布局也要稍作改动,既要展现古朴典雅的气质,又要营造明亮、宽敞的视觉效果。” “罢了,隔行如隔山!” 吴玉兰果断进了医药商城,在商城搜索“古风酒楼”设计图纸,並將自己的要求一併输入。 不消片刻,商城便跳出几个连结,隨便点进去一个,瞧见的便是一座以“酒”为主题的古风酒楼。 她好好挑了挑,选了一座风格较为典雅,且没出现现代装饰的图纸。 “古风酒楼设计图纸,售价两千商城幣,是否购买?” 吴玉兰伸手点击“购买”,下一刻一张图纸出现在手中。 这样拿出去肯定是不行的,吴玉兰找来纸笔,將这图纸临摹下来。 “呼~!” “这样便差不多了!” 办完事,吴玉兰果断盖被睡觉。 恍惚间,进入梦境...... “凭什么不收我们的草药?” “就是!我们的草药不都跟他们的一样吗?別欺人太甚!” 王家村几个村民围著宋知书,咄咄逼人。 宋知书低著头,忌惮的看著村民们,“你......你们采的草药总是有问题,不是断根就是烂叶,拇指大小你们都採回来,人家药铺根本不收,我能有什么办法?” “不就是烂了点根,掉了点叶吗?我看你是诚心不想收我们的草药。” “就是,欺人太甚!” 村民们举著扁担,步步逼近宋知康。 宋知书抱著脑袋,蹲到地上。 扁担落下,只剩下宋知书“哎哟~哎哟~”的一声声哀嚎。 吴玉兰嘴角发出抽气“嘶”的一声,从梦里惊醒。 “呼~” “是梦啊!” 吴玉兰坐在床上发怔,心中担忧起宋知书这小子来。 虽然这些日子,宋知书的性子是改了不少,但担当终究还是欠缺的,没准还真会出现被村民欺负的情况。 然而,吴玉兰没想到的是,宋知书的成长速度,已经远超她的想像...... 王家村,薄雾未散,泥墙根儿却先被吵声掀翻。 十几个村民围聚在王家,怒气冲冲的將手里的草药摔在地上。 “凭啥说不收就不收!” 最前头的是王二麻,嗓门比他家那头叫驴还衝,一句话吼出来,颈侧青筋蹦得老高,像隨时会挣破那层晒得焦褐的皮。 “就是!我们的草药不都跟他们的一样吗?欺人太甚!” 宋知书看著咄咄逼人的村民,心头有几分微微发怵,但转念想到母亲之前是如何处理的,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凭什么?” 宋知书从怀里拿出一张契约,一下拍在桌上。 “啪~!” 他声音不高,却带著书页磨过的清朗:“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 “签的契上头写的很清楚,你们采的草药需要符合我们的要求,根须完整、大小达到要求,我们才会收。凡是送来的超过三次不符要求,便不会再收。” “诸位婶子叔伯,自己数数,你们这已经是第几回?” 人群一静。 方才还叉腰的王二麻,肩膀肉眼可见地塌了半截。 闹事的村民面面相覷,气势一下弱了下来。 “不就是烂了点根,掉了点叶吗?我们日后注意就是,都是乡里乡亲,给个机会唄!” “是啊,说起来日后你娶了苏丫头,还得喊我一声伯母呢,自家人就不能通融通融?” “就是,下次我们注意就是了!” 宋知书绷著脸,眉宇间满是冷意:“规矩就是规矩,你们自己不好好珍惜机会,莫怪旁人。” “行了,带著你们这些草药回去吧,別耽误我其他人收草药!” 几个村民哪里肯走,手里的草药一卖掉,能挣上百文钱呢! 这钱就跟抢来的一样。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明明其他人的草药都跟我们的相差无几,你这是区別对待!” “你说俺们的草药根坏了,叶子烂了,挑出来就是,说不收就不收,那不是白费我们的功夫吗?” “就是,耽误俺们这么久工夫,就算你不收也得赔偿俺们误工费!” “对!赔误工费!” 村民们叫囂著,一副拿不到钱誓不罢休的模样。 躲在院外头的曹婆子,瞧见这一幕,乐津津的磕著手里的南瓜子。 “嘿,让你不收我的草药,该!” 看村民们光喊不动,曹婆子还捏著嗓子喊,“欺人太甚,不赔误工费就打他一顿!” 村民听到这话,顿时来了劲,一个个语气中都带了威胁。 “对,不赔误工费就打他一顿,让他来这坑骗咱们!”王二麻搓了搓手,泥渍在掌心糊成黑团。 另一个整日只知道游手好閒的村民也附和。 “就是,打一顿!” 王明、王智两兄弟看到这,忙护在宋知康跟前。 陈梅听到这,嘴角一抽,差点气笑了。 她唰的甩开围裙,双手叉腰就骂:“我呸!” 在那挨打。” 第265章 不厚此薄彼,都一块打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65章 不厚此薄彼,都一块打 “一群黄土埋到下巴的老货,偷奸耍滑的时候手脚比猴儿利落,如今还有脸堵门嚎丧?” “吊死鬼卖皮脸,不要个逼脸!你们那层老皮是锻了铁不成,刀戳都不带见血!” 她骂得又辣又毒,尾音却拖得俏,戳的人耳蜗都疼。 几个村民本就理亏,被她这一嗓子震得耳膜发麻。 他们闹起来不过是想著要好处,听到陈梅骂的这么难听,好几个头都不敢抬,但眼珠子还是在院子里乱瞅,不捨得走。 不过,偏有那脸皮比城墙厚的。 一个婆子站出来,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你这死丫头,说话未免也太难听了吧!” “俺们辛辛苦苦採药,为的谁?还不是为了你们?不感激俺们就算了,还反咬俺们一口。” “你们算算,这些日子我们都给你们挣多少银子了?” 陈梅白眼都快翻天上去了,若不是把院子弄臭,她都想去粪坑舀些粪来泼死这些不要脸的东西。 “呵,辛苦?是谁前儿把根须掰断拿泥糊了充鲜?有时谁又趁夜把湿药混乾货里压秤?辛苦?辛苦做贼罢了!” “净添麻烦来了,还胆敢说给我们挣银子!” “我们还没想著让你们,把从我们这拿的银子还回来呢!” 宋知书適时拿出一个蓝皮帐簿,“哗”地掀开,“我可记著帐呢,这些日子你们家赚了四百文、他家三百七十五文、还有你......” “你们家四百六十三文......” “既你们说是给我们挣的银子,那把这些银子还回来吧!” 宋知书伸手,细长的手指上还沾染了好些墨跡。 那婆子后退一步,梗著脖子回答:“凭......凭啥!那是我日头底下蹲得腿麻,一锄一锄挖来的!” 陈梅冷哼一声,“呵!” “你也知道是挖草药挣的,怎么不知道是谁给你们收的草药?” “端起碗吃肉,吃饱就想著打厨子!怎么?脸皮老了就不打算要脸了是么?” 那婆子被噎得麵皮紫涨,见吵不过陈梅,乾脆撒泼,跺脚拍胯,声音拔得比鸡叫还尖。 “我不管,反正你们耽误了我的功夫,得赔我银子!” “我不多要,给我二两银子,往后我都不跟你们爭这採药钱了!” “啪~!” 脆响炸在眾人耳膜,李婆子被扇得原地转半个圈,眼前金星乱冒。 待定睛看清来人,腿肚子当即软了三分。 “里......里正夫人。” 姜氏缓缓收腕,掌心尚留緋红,“是不是给你脸了?” 话音未落,她反手又是一掌,甩在另一侧凑热闹的婆子脸上。 那婆子“哎哟”一声,一下摔个狗吃屎,却不敢吭半声。 “啪!啪!” 巴掌声接连起落,像除夕串炮。 姜氏一点没有厚此薄彼,逮著那几个闹事的婆子就是扇 一时间,院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巴掌声。 “啪!啪......” 王善那边更直接。 他隨手抄起靠墙一根晾衣棍,杉木浸了雨水,沉得发黑,挥起来却带著呼啸。 老头们躲闪不及,被敲得屁股开花,哀嚎躥得比猴子还高。 “我打死你们这帮畜生!” 王善啐了一口,声如闷锣,“好不容易我们王家村有人扶持,大伙能混口饭吃,差点让你们这帮畜生来搅和了!” 棍影带风,打得几个懒汉抱头鼠窜。有人鞋底跑丟,剩一只袜子在泥里踩成黑饼。 陈梅抱臂倚门,瞧得津津有味,待见方才叫囂的最厉害的婆子捂脸要溜,她捡起一颗小石子“嗖”地丟出,正中对方膝弯。 那婆子“扑通”跪倒,再抬头,正对姜氏垂下来的冷眼。 “要二两银子?”姜氏蹲身,指尖拍拍那张皱成橘皮的老脸。 “好啊,我给你二两银子!” 她说罢,扯著那婆子的耳朵就扇,一直到把那婆子脸扇肿,这才罢休。 “还要不要银子了?” 那婆子哪儿还敢提,趴在地上疯狂摇头。 宋知书看著院子里四处逃窜的村民,心头堵著的闷气,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 王善收棍,冲地上哀哼的老头们补一句:“再敢搅事,下回棍子换铁锹!” 院中瞬息安静,只剩细雨簌簌,替眾人洗去脸上指痕与狼狈。 王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朗声看向其他村民,“日后一律按契收药材,谁再敢无辜生事端,就给我滚出王家村去!” 他的话还是很有份量的,村民们纷纷点头,连声保证不会学这些好赖不分的村民坏了规矩。 王善见此,对著宋知书点了点头,带著那些闹事的村民离开了。 闹了这么大的事儿,可別想著挨一顿打就了事! 姜氏也恢復那副温雅里正夫人的模样,朝著宋知书点了点头,跟著王善离开。 宋知书见此,转头看向盈盈站在一旁,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苏荷。 看到喜欢的人,眸色不觉柔和下来。 苏荷走过来,仔细瞧了一眼宋知康,“没挨打吧?” 宋知书將手放到唇边,轻咳一声,“咳,他们可不敢打我。再说了,好歹我二哥教过我几招,真打起来,谁挨打还不一定呢!” 苏荷抬手,掩唇淡笑著。 “若是真打起来,你能跑就跑,我可不想我未来夫君跟个小呆瓜似的,站在那挨打!” 第266章 一只畜生而已,怕它做甚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66章 一只畜生而已,怕它做甚 “未来夫君”四字轻轻落下,像一粒火星子滚进宋知书耳里。 他喉结微不可察地一滚,耳尖瞬间染了霞色,一路烧到颈窝。 偏偏还要强装镇定,把脊背挺得笔直,仿佛这样就能按住那擂鼓般的心跳。 “嘿......” 他挠了挠鬢角,嗓音带著少年特有的低哑。 “我才不是小呆瓜,真打起来,我跑的比谁都快。” 话锋一转,他忽然上前半步挽起袖口,带起清冽的草药香。 “可要是他们敢碰你一根指尖,我就不跑了。” 少年握拳,指节咔啦一声脆响,眉尾扬成出鞘的剑, “我不仅不跑,我还要追著他们打三里地!” 苏荷抬眼,正撞进他灼灼的眸光。 那眼底燃著一簇新火,烫得她心口一颤,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春水般的笑意从唇角漾开,她伸出指尖,轻轻点在宋知书腕侧,声音软得像刚化的蜜:“那说好了,小护卫。往后我的安危,可就交给你啦!” 宋知书被那点温度烫得呼吸发紧,忙不迭拍胸脯,衣襟都拍出风。 “回家我就苦练拳脚功夫,往后有我在,谁都別想动你一根头髮丝!” 日光斜照,少年少女的影子叠在一处,像两株新生的藤蔓,悄悄挽了个结。 不远处的破院门后,曹婆子掐著一截朽木,指甲缝里嵌满湿泥。 她眼窝深陷,却射出两束浑浊的冷光,死死盯住那对立得极近的身影。 “笑笑笑,看你能笑多久!” 曹婆子见闹事的人都被王善收拾了,陷著泥块的指甲盖,不甘心的扣著院门。 再转头瞧见院子里那一筐筐草药,她更是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天杀的,这得挣多少银子啊!” 看著笑意吟吟的苏荷,她越想越不甘心。 “不孝的死丫头,按理说我是她奶,挣的银子都应该交给我才对!” 想到苏荷这些日子,一直帮著王家收药材,曹婆子就眼热的不行。 回家后,更是饭饭吃不下,觉觉睡不著,满脑子都惦记著苏荷挣的那些银子,还有宋家给的聘礼。 苏清贵也心梗的不行,见曹婆子翻来覆去,更是烦躁不已。 “再翻去睡外头猪圈!” 曹婆子瞬间僵成一段枯木,只剩眼珠子滴溜转。 片刻,她憋不住,又往老头子那边凑了半寸,气声细若游丝:“他爹,你说......那丫头手里攒下多少了?” 昏暗的房间里,苏清贵那双浑浊的眼睛半眯起来,“你管她作甚,即便有再多的银子,也不是你的!” 曹婆子努了努嘴,仍旧有些不甘心,“没准是我的呢!” 苏清贵没答,先抬手摸向床头的破瓷碗,里头扣著半截蜡烛。 火苗“噗”地跳起,昏黄的光將他的皱脸照成一张旧牛皮,松垮垮掛著,透出骨子里的算计。 “老三不是要回来了?” 说起小儿子,曹婆子眼底多了几分期待,“是啊,这小子走街串巷的做生意,说是能赚不少银子呢!” 苏清贵听到“做生意”三个字,眉头微蹙,三儿子究竟是不是在做生意,他清楚的很。 做生意是假,“走街串巷”倒是真的。 若是这小子知道苏荷手头有那么多银子,没准...... “他上次说想拿五两银子做生意,等他回来你跟他说,让他去跟苏荷借。” “跟那丫头借?那丫头咋可能借啊!” 曹婆子不理解,苏荷那丫头现在摆明了就是压根不想让他们沾上一点儿好处,又怎可能捨得借三儿子五两银子。 “你別管,跟他说就是!” 哼,肉到猫嘴边,还能让它跑了? 苏清贵吹灭蜡烛,再度躺到床上。 曹婆子嘟囔两句,“那死丫头现在傲得很,老三跟她借,还不如直接偷直接抢!” “哎~?” 曹婆子起身,推了推苏清贵,“老头子,你的意思是让老三去偷?” 苏清贵扯回手,不耐烦的吼道:“一家人,说什么偷不偷抢不抢的,睡你的觉,瞎嚷嚷什么!” 曹婆子跟了苏清贵这么多年,瞧见他这反应,顿时明白过来什么意思。 “哎哎,明天老三回来,我就让他去借!” 苏清贵没作声,只是想到三儿子要回来了,起身再度点燃蜡烛,然后把床板底下藏著的银子全都掏出来,塞进了明日要穿的衣裳里。 ...... 清晨,王家村的鸡还缩著脖子打盹。 一个眼下乌青的中年男人背著包袱出现在王家村,此人正是苏清贵的第三子,苏荣財。 “娘,给我开门!” 里头半晌无声,男人“嘖”了一声,胳膊一抡,包袱先被拋过墙头,“咚”地砸在枯井边,回声空荡。 隨即他踩著码得歪歪斜斜的柴垛,两手一撑,瘦长身子便翻进院內,动作熟稔。 屋里冷清,灶灰凉透。苏荣財鼻翼扇动,嗅到一股“没油水”的味道,脸色顿时比窗纸还灰。 他抬脚就踹箱柜,樟木盖“哐当”弹开,尘土飞扑,呛得他连打两个喷嚏,箱底空空去。 另找了一圈其他地方后,什么也没找著。 “老抠门,把银子藏哪儿去了!” 他啐了一口,回来房间,鞋也不脱,仰面倒进唯一那张木床。 褥子硬得似砧板,他却倦极,三两个呼吸便打起呼嚕,胸口起伏间,露出里头被汗浸黄的抹布里衣。 日头爬上枣树梢,曹婆子扛著锄头进门,瞧见院內的狼藉,顿时眉头一跳。 “天杀的,这是咋回事?家里遭贼了啊!” 苏清贵瞧见苏荣財的房门半掩著,黑著脸从后头掩上来,“闭嘴!” “是老三回来了,烧你的饭去!” “老三?” 曹婆子来到苏荣財的房门口,倚著门框瞥见门缝里漏出的鞋底,顿时欣喜不已。 “还真是老三回来了!” “这杀千刀的,回来就回来,倒先把家拆成鸡窝!” 苏清贵没搭腔,手掌下意识按了按胸口,那里硬邦邦一圈,是昨夜藏进衣里的碎银。 他暗舒口气,幸亏带在身上,要不这一觉醒来,连根银毛都不剩。 曹婆子做完饭,这才把苏荣財叫醒。 “老三,起来吃饭了!” 苏荣財套上鞋子,来到厨房一看,都是些清汤寡水的吃食,顿时眉头紧皱。 想起自己回来的目的,他强忍著坐下,拿了块粗面饃饃放进嘴里啃。 “爹,上次我跟您说的那个事情,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苏清贵港端起碗,听到苏荣財的话,手里的筷子“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家里如今是什么情况你不是不知,別说五两银子,就是五十文也拿不出来!” 苏荣財腮帮子鼓动,两口把饃塞成鼓包,手又伸向笸箩,一把攥俩,转身就要出门。 曹婆子慌得扑上去,拽住他后襟,“哎~!老三,你这是做什么!” 曹婆子好不容易能瞧见三儿子,自然是不捨得他就这么走了。 “咱家拿不出没事,可以去借啊!” “借?” 苏荣財像嗅到腥味的野猫。 他回头,眼角乌青衬得眸子愈发冷亮:“跟谁借?” 曹婆子见他意动,將苏荣財拉到一旁坐下,声音压低:“你不知道吧?” 她低著头,伸手指了指隔壁,“那丫头攀上了好人家,聘礼都得了两大车。” “最近更是跟著王忠那伙人收草药,手里的银子,嘖嘖,说十两八两都是少的。” 苏荣財乌青的眼角缩了缩,眼底闪过算计。 “那丫头手里当真有这么多银子?” 他搓了搓手,跃跃欲试。 干这一行久了,听到银子就心痒,尤其是遇到苏荷家这种没了爹娘,带著两个小拖油瓶的,简直就是白捡钱一样。 “那可不,你到底说是她的亲三叔,跟她借五两,没准能借回来呢!” 曹婆子瞧见三儿子心动了,低声提醒道:“不过啊,那死丫头从宋家弄了只狗回来,想进去跟她借银子,许是不容易。” 正因如此,她眼馋这么久,才没敢有所动作。 毕竟一把老骨头了,腿脚不利索,跑不过这畜生。 听到苏荷还养了狗,苏荣財顿时兴奋不已。 养狗好啊,在这人都吃不饱的年头捨得用粮食养狗,说明苏荷手里定是有不少银子的! “呵,一只畜生而已,怕它作甚!” 第267章 墨影立功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67章 墨影立功 苏荣財话音刚落,隔壁便响起一声“嗷呜~”。 “狼......?” 苏荣財变了脸色,“隔壁怎么会有狼?” “什么狼,我瞧过了,那就是只整日睡觉的蠢狗!” 曹婆子不在意的摆摆手,“老三你別怕,那蠢狗整日只知道摇头摆尾的,憨的很!” “我就说哪儿有狼!” “还以为苏荷有几分血性,狼都敢养呢!” 他笑了笑,搬来梯子爬上墙头。苏荷家的院墙虽然加高了,但还是能瞧见院子里头一些景象。 此时,苏青和苏夏正在院子里逗墨影玩,墨影摇著尾巴,把两人追的满院子跑。 看到墨影的尾巴始终高高耸起,苏荣財打消了心里头的顾虑,狼的尾巴可不会翘起来,狼的尾巴只会低低垂著。 “嘿,还真是狗!” 他彻底放心下来。 是夜,苏荣財等著月上中天,搬著梯子来到苏荷家一侧。 曹婆子猫在墙根,手里攥著半截鸡屁股,油已凝成白霜,仍散著淡淡腥甜。 她踮脚,把“饵”递上去,指尖不舍地勾了勾,像割自己肉。 苏荣財接过放了药的鸡屁股,瞅准院子里的“狗窝”一把丟了过去。 墨影慢条斯理钻出窝,绿眸在冷辉里碎成两潭寒星。 它低头嗅了嗅,鼻尖皱起轻蔑的褶,“嗤”地喷气,一爪子把肉拨出老远,像拂开一粒尘。 墙头视角,却只映出黑影俯身、抬头、吞咽、三两下解决。 苏荣財心口大石“咚”地落地,唇角咧到耳根:“蠢畜,黄泉路上也做个饱鬼。” 他耐心的等待著,瞧见那“狗”摇摇晃晃倒在地上后,轻蔑一笑。 “畜生果然是畜生,一块鸡屁股就勾走你的命!” 他支梯、下墙,落地如猫。脚跟刚沾地,背后幽风袭来。 转头,一双碧眼,咫尺相距。 “啊~!” 苏荣財一下瘫倒在地,“畜......畜生,你不是被我毒死了吗?” 守在外头的曹婆子听到动静,急的直跺脚,“老三,怎么了?没事儿吧?” “轻点声,別把邻舍招来!” 苏荣財被墨影紧紧盯著,大气都不敢喘,哪儿还敢吭声。 墨影眼底闪过戏謔,垂著尾巴绕著苏荣財转了一圈。 苏荣財瞧见墨银那碧绿的眼和低垂著的尾巴,顿时浑身一颤。 “狼......” “不是狗,是狼......” 墨影歪头,绿瞳闪出促狭的光,仿佛说:猜对了,奖品:一块肉! “嗷呜~!” 腥风扑面,狼牙切入小腿,利齿合拢,血花迸溅。 苏荣財惨叫未绝,已被拖得半尺,血肉离骨,月光下红得刺目。 他顾不得疼,翻身爬向梯子,十指抠地,留下十道血泥。 墨影怎会给他机会,猛地一衝,將梯子撞倒在地。 瞧见这,苏荣財嚇的缩在梯子另一头,“畜......畜生,別.......別过来!” 墨影鼻头喷出“嗤”声,低垂著尾巴冲了过去。 “啊~!” “救......救命......” 苏荣財哪儿还顾得上其他,疯狂的喊著救命。 苏荷听到院子里的动静,早早便举著镰刀出来,瞧见苏荣財被墨影追著咬的这一幕,直接搬了个凳子出来看戏。 墙外,曹婆子听见那撕心裂肺的嚎,腿窝子一软。 她捂嘴,却止不住牙关打颤,冷汗顺著脖颈流进衣襟,湿成一片。 顾不得其他,疯狂的拍著门。 “死丫头,快开门啊!” “赶紧给老娘开门!” 苏荷不为所动,等外头亮起火光,响起村民们的討论声,这才出来將门打开。 “苏荷丫头,我听说你家有人喊救命,这是咋回事儿?” 王善带著一帮年轻的后生,跑出一身汗,生怕苏荷有什么闪失。 “我们没事,是家里进贼了!” 苏荷侧身,让眾人看到將院子里被咬的奄奄一息的苏荣財。 “天杀的,老三啊!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啊!”曹婆子嚎的撕心裂肺。 苏荣財指著墨影,眼底恐惧还未散去:“娘......狼,这畜生不是狗,是狼!快打死它!” 第268章 一个都跑不了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68章 一个都跑不了 “老三啊,天杀的,怎么弄成这样啊!” “郎中,快去请郎中啊!” 曹婆子扑在地上,心疼的看著儿子。 王忠等人也匆匆赶来,瞧见这一幕,瞬间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苏荷,没事吧?” 陈梅来到苏荷身边,柔声道。 苏荷摇了摇头,“没事,苏荣財刚爬进来,墨影就发现了。” 瞧见在笔直的站在那,直勾勾盯著苏荣財的墨影,陈梅不由得感嘆:“这墨影可真是听话啊,看家护卫一绝!” 墨影听到有人夸自己,站的越发笔直。 曹婆子和苏荣財,还在哀嚎....... 苏清贵听著曹婆子和三儿子的哀嚎,知道事情怕是败露了,他在院子里来迴转了几圈,实在不放心还是悄悄跟著人群来了苏荷家。 不过,他就隱在人群头后观望,也不出声。 在王善的示意下,村里一个脚程快的后生,小跑著去请郎中。 苏荣財看到墨影还在一旁虎视眈眈,缩著脖子,不停地后退。 他牙齿打颤,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怨毒,“娘,您先把这狼弄死,这是头狼啊!” 墨影摇了摇尾巴,走到苏荷跟前趴下,优雅的搭著两只前脚。 这乖巧的模样,跟凶狠的狼,完全就不搭边。 王善微微眯眼,冷声道:“你眼睛瞎了不成?哪儿有这么温顺的狼!” 曹婆子虽然也没相信那是一头狼,但为了儿子,还是嚎著嗓子嚷嚷道:“这就是狼!天杀的苏荷,你竟然在院子里养狼咬人!看我们家老三,都被咬成什么样了!” “赔钱,必须给我赔钱!” 苏荷讽刺一笑,“先不说这是狼还是狗,就算这是狼,苏荣財半夜跑到我院子里偷窃,按照东辰国律法,即便是咬死他,他也只能受著!” 听到这话,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苏荣財突然挣扎著爬起来。 “我......我没有偷窃,我只是想爬墙回家,一个不小心翻错墙了而已!” “爬墙回家?” 王善差点没气笑,抬手就是一巴掌盖了下去。 “啪~!” “睁眼说瞎话,你转头瞧瞧这梯子!你没有准备,能把梯子搬来吗?” “你这分明就是入室盗窃未遂!” 苏荣財被打的眼冒金星,为了摆脱入室盗窃的罪名,连忙改口:“不......我记错了,我是来跟苏荷借银子的,对借银子!” 他顾不得腿上的疼痛,抓著曹婆子的裤脚。 “娘,是你叫我过来跟苏荷借钱的,你快帮我证明啊!” 曹婆子闻言,忙举手大声证明,“我们家老三不是入室盗窃,之所以搬著梯子过来,是想跟苏荷借五两银子做生意。 谁知道这院子里养了这么个畜生,差点没把我儿子咬死,若是苏荷不赔个十两银子,我就告官说她私养凶兽害人!” 苏荷觉得这母子真是蠢的可笑,这么快就自己供出同伙了。 王善早就想收拾这曹婆子一家,听到这环视一圈找苏清贵的身影。 瞧见苏清贵趴在门边,不敢吱声,眼睛一眯。 “哦?” 他声音不高,却压得四野俱静,“除却你娘,还有谁肯为你作保?” 苏荣財苏荣財以为,自己只需找人证明,就能摘清自己入室盗窃的罪名。 瞧见苏清贵,他就像抓住救命稻草,血手一扬,直指缩在门槛后的苏清贵:“爹!您给我作证,借钱这事,您可是点了头的!” 苏清贵被这声“爹”喊得胸口一闷,险些真吐出一口老血。 他本欲再缩,奈何眾目如炬,已將他架在火上。只能硬著头皮挤出乾笑,脸上的褶子僵成龟裂的树皮。 “浑说什么!” 他啐了一口,急急辩道,“黑灯瞎火,你不过......爬错了墙头,值当嚷嚷得满村皆知?” 说罢,他拂衣上前,朝苏荷拱了拱手,笑意里带著长辈的“慈爱”,却掩不住眼底精算:“荷丫头,你三叔糊涂,走岔了门。一家人,何必把脸皮撕破?都散了吧,夜凉风大,仔细著凉。” 他挥手作驱赶状,却无一人挪动。火把猎猎,照出一张张看戏的兴奋面孔。 王善稳立不动。 苏荷双手环胸,就那样静静的看著苏清贵。 苏清贵见此,只得来到苏荷身旁压低声音,“苏荷丫头,一会我给你拿一两银子,这事儿就这样揭过了吧?” “怎么说也是血亲,打断骨头连著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真闹到衙门,你们的名声也不好听,是不是?” 苏荷轻嗤,声音脆冷:“名声?我若怕名声,还站在这里?” 她侧首,看向王善,语调悠然却清晰,“表舅爷,入室行窃,人赃俱在,报官吧!” “哦,还有这两位,也是知情者,同伙自然是论同罪处置。” 曹婆子听到“官”字落地,浑身一抖,扑將上来,“报......报什么官,我们可什么都没有偷啊!” “而且我们家老三,还被你这狗咬伤,该是你赔我们钱才对!” 话音未落,苏清贵反手一掌,用足了力气。“啪”一声脆响,曹婆子踉蹌转半圈,髮髻散乱,嘴角渗出血丝。 “闭嘴!” 他低吼,额角青筋乱跳,眼神慌得几乎滴出墨来,再让这蠢妇嚷下去,牢饭怕是真要端到自家桌上。 此时,他有些后悔,出了让这蠢妇和蠢儿子来爬苏荷家墙的餿主意。 “这事儿是我们不对,里正,您看这样可以吗?” “苏荷可能嚇到了,我们给她赔二两银子压压惊,並且向你们保证,往后绝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王善心里自然是觉得不妥,毕竟这宋荣財,明显是已经动了歪心思,留著他在这,苏荷一个小姑娘,带著年幼的弟妹,隨时都可能有危险。 不过,他並没有自己决断,而是转头看向苏荷。 苏荷神情漠然的扫了一眼地上的苏荣財,“没什么好说的,直接送官吧!” 王善讚赏的点了点头,抬头看了一眼,天边已经微亮,便朝著后生们挥了挥手,“绑起来,送官府!” 若是坐实入室盗窃的罪名,必定是要蹲牢子的。 曹婆子这下是真急了,扑在苏荣財跟前拦著眾人。 “不能送官,不能送官啊!” 她心一横,“你们真要把老三抓走,就抓我吧!都是我指使的他,把我抓走!” 第269章 娘怎么变年轻了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69章 娘怎么变年轻了 苏荷看著曹婆子,幽幽道:“放心,你是共犯,也跑不了!” 曹婆子一愣,缓过神人已经被绑了起来。 苏清贵自然也没能倖免,一家三口整整齐齐。 “苏荷,你被太过分,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若是我们蹲了大牢,你能有什么好处?” 苏清贵那双浑浊的眼,如蛇蝎般紧盯著苏荷。 他本以为,自己这话能把苏荷嚇退,然而她根本就没在意。 悠悠的从地上捡起一块破布,递给一旁的王善,“表舅爷,他们太吵了,把嘴堵上吧!” 王善也嫌苏清贵嚷嚷的烦人,接过破布,毫不客气的塞进了苏清贵嘴里。 其他两人,也找了东西將他们的嘴堵住。 “好了,把人带走!” “哎,表舅爷,你等等!” 苏荷进了屋,拿出一包烙饼,“昨夜烙的饼子,辛苦大家忙活这一趟,您帮我把饼子分给大伙吧!” 王善闻言,也没客气。 他使唤这些后生,一会也是要给他们买个馒头什么吃的,苏荷给了饼子,他便不用再另掏银子了。 “嗯,你在家锁好门,有什么动静喊一喊,大伙听到都过来搭把手!” 村民们好些都在王忠家卖草药,平时免不了苏荷关照,闻言纷纷点头。 王善带著几个后生,拖著苏清贵三人,就要往镇上走。 一直躲在屋子里的苏壮看到这,壮著胆子衝出来,“爷、奶,你们干嘛抓我爷奶!” 他扯著其中一个后生的手,想把绑著曹婆子的绳子解开。 王善蹙眉,“来个人,把这小子送还给他爹娘去!” 很快,苏壮就被扯著后勃颈拎走,任其挣扎也无用。 陈梅看著这一家祸害都抓走了,心里別提多舒畅。 “这下好了,都去蹲大佬。” “哎,就是可惜了,判的年限可能少。” 苏荣財判刑是肯定的,两个老的就不一定了,毕竟年纪已有这么大,衙门许是都不想收监这种麻烦。 ...... 宋知书得知这个消息,焦急忙慌赶过来。 “苏荷,听说隔壁家那两个老东西怂恿苏荣財爬墙到你家偷盗,没事吧?” 他眼神落在苏荷身上,怕冒犯苏荷,也只敢略微瞧了一眼,生怕她哪儿受伤了。 苏荷看到宋知书,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她柔柔摇头,“多亏了墨影,我没事。” “墨影?” 听到宋知书喊自己,墨影掀了掀眼皮,又继续搭著腿趴在那儿。 宋知书走过去,一把薅住墨影脑袋,使劲揉了揉。 “没想到你这傢伙还有点用,一会给你加餐!” 墨影听到这,这才正眼瞧了一眼宋知书。 ...... 吴玉兰把设计图纸交给王桂琴夫妇,又留下足够的银两,便带著高產稻种踏上归途。 刚出北流县,就瞧见几个衙役压著几个人往这边走。 她定睛一瞧,“嘿,这不是苏荷隔壁那两口子么?” 清风剑吴玉兰感兴趣,开口询问道:“大娘,可要我去问问发生了什么事?” 吴玉兰頷首,“好,你去问问。” 自觉告诉她,这件事一定跟苏荷有关。 清风过去片刻,没一会便折返回来。 “这几人夜里爬墙盗窃,被抓了个正著,现在正要扭送至衙门去处置呢!” “哦?盗窃罪?” 吴玉兰往苏荣財那血跡斑斑的腿上瞧了一眼,那痕跡,一看就是野兽咬的,除了墨影,还能有什么野兽有这般尖牙。 所以,吴玉兰基本能猜出大概,这廝爬墙到苏荷院子里想偷盗,结果被墨影给咬了。 只不过,她有些诧异,苏荷竟直接把人送官府去了,这魄力,真是让她欣喜。 “嘖嘖,我这老四媳妇,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了!” 吴玉兰没再理会几人,心情颇好的放下车帘。 “走吧,回家去!” 清风扬了扬手里的鞭子,“驾~!” ...... 薄阳斜照,吴玉兰才踏进院门,一抹青影便扑到跟前。 “娘,您可算回来了!再晚一步,儿子就要被王家村那群刁民生吞了。” 说著,他悄悄抬眼,长睫沾了点湿意,不知是汗是泪。 那委屈巴巴的模样,衬得那双黑眸愈发晶亮,像摇尾求摸的小犬。 吴玉兰被他撞得后退半步,心头却先软了。 她抬手,拍了拍宋知书额头,“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情?” 宋知书得了令,立刻倒豆子似的,把收药材遇到的各种困难说了出来。 “还不是王家村那群刁民,您不知道......” 可说到最后,他又眉飞色舞的將自己如何收拾了那一群人的过程事无巨细的说了出来。 吴玉兰听著,眼底讶色渐浓。 她本以为宋知书遇事会吃瘪,没想到竟处理的这般好。 “娘本以为你遇事会吃亏,没想到你竟也能独当一面了!” “娘的孩子,长大了啊!” 宋知书被夸得耳尖通红,嘴角却止不住上扬,露出一点虎牙,像偷到蜜的小狐。 他挠挠后脑,发梢被夏风拂得乱糟糟,语气里带著撒娇的余韵:“都是娘教得好,儿子不过照葫芦画瓢。” 吴玉兰失笑,欣赏的看著宋知书。 “你长大了,有担当了,娘很欣慰!”她说的是真话。 这些日子,宋知书的变化她都看在眼里,从一开始的顽劣不堪,逐步成长蜕变成如今懂事、孝顺,又有担当的模样。 说真的,这四个儿子里头,她如今最喜欢的也是宋知书。 宋知书瞧见吴玉兰眼里的温情,突然红了眼眶,“娘,您好些日子没这般瞧儿子了。” 吴玉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真是娘的骄傲,往后要再接再厉,莫要丟娘的脸!” 宋知书吸了吸鼻子,挺直脊背,又拍了拍胸脯。 “娘,您放心!我会好好收草药的,有我在您就舒舒服服的养老吧!” 说到养老,宋知书仔细打量了一眼吴玉兰。 原本花白的头髮,不知何时已经被黑丝覆盖,脸上的皱纹好似舒展开了似的,那些老年斑块,也消失得不见踪影。 他挠了挠头,“娘,我怎么感觉您瞧著越来越年轻了?” “您这身上的衣服,都不配您了 第270章 种地,遭刁民截停水流?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70章 种地,遭刁民截停水流? 吴玉兰这倒是没在意,她身上的衣服,都是按照五十多岁老妇的样式穿的。 听到宋知书这么一说,才惊觉有些不相配了。 “咳,你们爭气,娘操心少了,可不就变年轻了么!” 宋知书一想也是如此,从前母亲日夜为自己操劳,忙的脚不沾地,人可不就容易老么。 现在生活好了,自己也懂事爭气了,娘才能喘口气。 “娘,您往后好好享福吧,儿子再也不让您操心了!” 他在心里暗下决定,一定要让母亲颐养天年。 吴玉兰欣慰不已,“好孩子,娘没白疼你!” 她看向徐东,“最近老二两口子怎么样了?” 徐东刚想开口回答,就听到院外传来脚步声,还掺杂著欣喜的呼喊。 “娘,是您回来了吗?” 赵丽娟提著裙摆,小跑著进了院子。 瞧见吴玉兰,顿时欣喜不已。 “怎么了?弄得满身泥污?”吴玉兰视线落在赵丽娟的裙摆上,微微蹙眉。 赵丽娟不想让吴玉兰担心,摆了摆手,“没事,就是踩歪了田埂,摔了一跤。” “那小子,怎么照顾你的?” 把人照顾到田里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吴玉兰刚想说一会找宋知聪好好算帐,就瞧见一个泥人走了进来。 那泥浆,还直往地下淌。 四目相对,吴玉兰:...... 哦,原来宋知聪更惨。 那没事了。 “不对,你俩怎会弄成这副样子?” “让你们去管理这些田地,又不是真让你们亲自下去种地。” 宋知聪一屁股坐到台阶上,他看了一眼媳妇,见其没阻止自己,这才道:“还不是那帮梁村那帮人!” “只因我们不僱佣他们种地,就把上头的进水口给堵住,害的我们十几亩地都没水浇地。” “我能依著他们吗?当场就干了起来。” 吴玉兰:...... 莽夫终究是莽夫,遇到事情只会想著拿拳头说话。 她看向赵丽娟,“丽娟,这件事你怎么看?” 赵丽娟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道:“娘,我是这样想的,既然他们敢堵我们的进水口,那我们就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我已经托人打听了,不出意外的话,能把梁村上头的地给买下来。” “到时候,可就不是我们求他们,而是他们求我们了!” 吴玉兰认同的点了点头,心想还好老二媳妇有脑子。 “不错,懂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老二媳妇有这般魄力,吴玉兰自然是要全力支持的,“你且放心大胆的去干,银子的事情不用担心!” 赵丽娟点了点头,眸中有几分顾虑,“不过娘,只怕那十几亩地的春种,要耽搁了。” 虽说可以请人一点点挑水,但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吴玉兰脑海里已经有了想法,但具体能否实施,还得看过那附近的地形。 “不怕,大不了请人挑水浇地,他们敢闹,咱们就奉陪。” “看看到时候,是谁耗不下去!” 赵丽娟原本还有些底气不足,吴玉兰回来了,瞬间跟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对了,娘,您之前说稻种的事......” 吴玉兰正打算说这件事。 “稻种我已经弄回来了,都在仓库里头放著呢!” “我能......去瞧瞧吗?” 吴玉兰頷首,“自然。” 她说著,带赵丽娟去了仓库。 宋知聪也想跟去,被吴玉兰一个眼神制止,“换身衣裳,別弄得家里哪儿都是泥浆!” 宋知聪闻言,忙小跑著去换衣服。 那些金幣什么的,吴玉兰已经拿个箱子另外装了起来,此时就剩下那些稻穀,一麻袋一麻袋的堆叠在那。 十五个箱子,一箱装了两袋,总共是三十袋,每一袋都有一百斤出头,总共是三千两百二十斤。 因著要说出这些稻穀的出处,吴玉兰並没有將透明袋换过来,而是在外头又套了一个麻袋。 打开麻袋,里面的透明袋率先显露在眼前。 赵丽娟看到透明袋,疑惑不已,“娘......,这袋子怎么这么奇怪,您瞧,透手呢!” “不知,这些袋子属实有些奇特,不仅透手,还防水。”吴玉兰眼底有几分茫然,好似真的不知这是什么东西。 跟在后头的亚瑟:...... 你装,你就装吧! 他全程跟著出海,亲眼瞧见捞出来的就是他们国家的那些宝箱。 所以心里清楚,这些袋子,还有这些稻穀,就是吴玉兰自己掉包的。 不过,让他不明白的是,吴玉兰为什么要这么做。 “竟然还能防水?” 赵丽娟闻言,又是深感诧异。 她伸手,捧了一把稻穀起来,发现这些稻穀颗粒饱满,比平日的大了一倍不止。 若是拿去种,收成定是要比现在的好上许多。 当然,前提是能种活,能种好。 “这些稻种好优质,娘,您是哪儿得来的?” 吴玉兰脸不红心不跳,“出海寻宝藏得的,这些稻种是跟些金银珠宝放在一块的,我想应该是十分珍贵的高產稻种。” “和金银珠宝放在一起?” “这定是十分珍贵的高產稻种了!” 赵丽娟双眼蹭亮,捧著稻种的手忙放回袋子里,生怕把稻种弄撒。 “娘,那咱们这些地,都种这些稻种吗?” 赵丽娟兴奋的同时,也有一些担忧,若是这些稻种种不出粮食来,那他们可真是赔的血本无归。 但若是这些高產稻种能种好,许是產量翻倍。 “嗯,都种这些稻种,若是好好伺弄,约莫一亩种出个一千斤不是什么问题。” “一......” “一千斤?” 赵丽娟不禁咋舌,她估算两倍六百斤已经是往多了估,没想到这稻种的產量竟然能达到这么恐怖的地步。 基於对吴玉兰的信任,赵丽娟压根就没怀疑过她说的话。 “娘......” “所以这稻种,应该怎么种?” 她之前还是信心满满,可如今听到这稻种这么珍贵,赵丽娟迟疑了。 若是她没种好,浪费了这些珍贵的高產稻种,这可如何是好? 吴玉兰其实对农业一窍不通,毕竟她擅长的是医学。 不过,这並不妨碍她抄书。 “这本《高產稻种,种植手册》你拿著回去看一看,种植的方法,跟咱们之前的稻种相差无几的。” 赵丽娟接过书,犯了难。 “娘......” 第271章 以「水」为要挟,以为没招?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71章 以「水」为要挟,以为没招? “我不识字......” 吴玉兰扶额,又是一个不识字的。 宋知聪举手,“我!我识字!” “之前偷偷爬墙去听陈夫子上课,学了好些字。” 吴玉兰闻言,將书塞进宋知聪怀里,“那你教你媳妇吧!有什么不懂的,去问那几个娃娃。” “再不懂......” 吴玉兰伸手一指,“再不懂,就问老四!” 宋知书点头,坚决拥护吴玉兰的决定。“娘,我一定好好教二哥、二嫂认字。” 说话间,院子里热闹起来。 吴玉兰伸头一瞧,一窝崽子从外头冲了进来,那小书袋往石桌上一撇,就在院子里撒欢了跑,边跑边喊: “奶~!” “是奶回来了吗?” “奶呢?奶不是回来了吗?” 其中,宋二郎的叫喊最大声,也最欢实。 “嚷嚷啥!” 吴玉兰嘴上嗔怪,手上已经示意徐东去把自己从北流县买回来的吃食拿出来。 “奶,你啥时候回来的啊?路上累不累,我给您捶捶背。” 宋二郎也不恼,嘿嘿笑著凑上前给吴玉兰捶背。 吴玉兰坐在椅子上,任由这小子给自己捶。 怎么说她也对这帮崽子掏心掏肺,又是让他们吃饱穿暖,又是供他们念书的,享受一下不过分吧! 宋桐花挤过来,“奶,我最近正看到如何给人松筋骨的医术,还是我来给您捏捏吧!” “嘿,我先来的!” 宋二郎嘴一瘪。 吴玉兰慵懒的伸出腿,“急什么,有这份孝心,还愁没地方使么?” “嘿嘿,奶,那我来给您捶捶腿!” 吴玉兰也没拘他们多久,捶了一会,便打发两人走。 “行了,你们都去瞧瞧吧,带了些衣裳鞋子回来,都分一分!” 两人闻言,这才笑闹著去看自己的新衣裳。 ...... “东家,饭菜做好了。” 田苗花將湿手放在围裙上擦了擦,笑著走出厨房。 吴玉兰对著院子喊了一声,“吃饭了,牛儿们!” 在院子里玩耍的几个孩子闻言,忙挨个去洗手池打水洗手,然后去了前厅等著开饭。 吴玉兰望著天边的晚霞,突发奇想,若是端著饭出去外头吃,望著青山绿水,定是很下饭。 她索性找了个大碗,盛了饭,夹了菜端到外头吃。 眾人瞧见这样,也纷纷有样学样。 宋家门口出现奇怪的一幕,一大家子好好地有凳子不坐,都抢著蹲在外头,端著碗扒饭吃,还一个个吃的比什么都香。 朱彩凤瞧见这,好奇的凑过来,“吴婶子,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吴玉兰倒是没什么不好意思,她本就是无拘无束的人,怎么乐意就怎么来,也不在意旁人的看法。 “这不是瞧著外头风景好么,便想著端著碗出来吃了。” “你还真別说,看著这山水,食慾都好了不少。” 朱彩凤抬头望了一眼落在不远处山头的晚霞,点了点头,“这倒是!” 於是,她也回家盛了一大碗粥,学著吴玉兰他们,捧著粥在屋外头吃。 村里人看到这,纷纷有样学样。 接下来的宋家村,出现诡异的一幕,村民们傍晚,捧著个饭碗出门,溜达著吃饭。 不过,这股风也只在宋家村盛行,因为宋家村的村民大多数跟著吴玉兰他们卖药材挣了不少银子,吃喝是不愁的。 而其他村的村民,大都是吃不饱的,也怕人家惦记自家粮食,可不敢把白米粥捧出来吃。 吴玉兰也不知,自己的无心之举,竟会在村里带起一股风气。 不过,她也不在意就是了。仍旧我行我素的享受生活。 当然,吴玉兰也没忘记正事。 当晚便进了空间,搜索“水车”...... ...... 梁家村。 “怎么样?宋家村那边可有动静?” “没,自从那日在田里推搡了一下,就没再有动静了!” “怎么回事,难不成他们真的不在乎这十几亩地的灌溉不成?” “怎么可能,且等著吧,十七八亩地呢!他们肯定会为了这些地妥协!” 村民们聚在田埂上,你一句我一句的討论著。 “咱们这样把人家地里的水截了,是不是有些不厚道啊?” “咋不厚道了?” “他们僱佣谁种地不是雇,怎就偏生不雇我们。混口饭吃而已,他们不给我们吃,那索性大家都別吃饭了!” “也是,正巧我们每日都得来伺候这几块地,他们僱佣了咱们,咱们正好能把自家的地一块伺弄了!” “对对,是这个理!” 有的村民看不下去了,好心劝道:“你们可別再霍霍人了,真以为人家不敢跟你们横呢?人家只是不想跟你们计较!” “就是,小心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几个村民不以为然。 “怕什么,又不是什么权贵人家,只不过是发了点横財的村户而已,我怕他们作甚?” “还真就是发了点横財的富户,我表弟路过宋家村,说他家吃饭,捧著碗蹲在门口吃呢!” “嘿,这跟咱们有什么区別?” “人家银子多唄!” “嘖嘖,这么多银子,就不能把我们也雇了么,能花几个钱?” “就是!雇谁不是雇!” 这二流子做派,许多村民都看不下去了,纷纷扛著锄头离开。 “咱们就坚持,总有他们妥协的时候。” “对,我就不信他们不妥协,这十七八亩地,难不成不用水浇地么?” “就是,总有他们求我们的时候!” 吴玉兰来的时候,听到了这几声嚷嚷。 许是她这阵子没出现的原因,这些村民並不知道她是谁。 “你们凭什么觉得,截了他们的水,他们就会求你们?” “这不是有条小河么?” 几个村民听到吴玉兰,纷纷回头打量她。 瞧见她衣著普通,还以为又是王家村来看热闹的村民。 “你懂什么,这儿是有小河不错,难不成他们种这十几亩地,要一直挑水不成?” “就是!” “僱佣我们这几户人家,又不用多少银子,傻子才去花那挑水的钱呢!” 听著村民们的“幻想”,吴玉兰笑笑没有说话,视线落在一旁的小河上,顺著田埂往下走。 此时,她心里已经有了成算。 那几个村民见吴玉兰走了,又开始畅想著美好未来。 殊不知,他们的算盘將要打空...... 第272章 寻能工巧匠做筒车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72章 寻能工巧匠做筒车 不仅算盘要落空,之后他们,还得求著人家放过自己。 ...... “娘,凭它就能把低处的水抬到坡田?” 宋知聪捏著那张薄薄的图纸,像一轮胖月亮,乖乖臥在纸上,却让他怎么也想不透——月亮会升,水可向来只往低处流。 吴玉兰没急著答,只抬手把图纸从他指缝里抽走,折成四四方方一块,收进袖袋。 “让你找的工匠,可有眉目?”她说著,迈步往外走。 “娘交代的事情,我可不敢含糊,自然是打听好了。” 宋知聪说著,三步並作两步跃上车辕,隨后接著道:“镇东有个工匠,听说手巧得很,啥都能做。” “就是脾气古怪,整日就喜欢捣腾自己的东西,忙起自己事情的时候,生意都不做!” “哦?” 吴玉兰眼睛一亮,脾气古怪、喜欢捣腾自己的东西,这种一般都是对某件事痴迷到极点,也有真材实料的人。 先前她还怕找不到人做这“水车”,现在看来,这位脾气古怪的工匠应该能做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就是不知道这人,难不难搞。 “先去瞧瞧,若是他不愿意......” 那就想法子让他愿意。 世间人人都有缺口,只看你拿不拿得对楔子。撬得动,再硬的木头也会自己开口。 ...... “师傅,外头又有人来找你了!” 十三四岁的男孩,小跑著进来稟报,他的声音裹著木屑飞溅的尾音,一路滚进院子深处。 木料堆里,谢林半张脸掩在刨花后面,他手腕未停,头也不抬便回绝道:“告诉他们,我不在家!” 男孩闻言,忙出去回话。 片刻后,中年男人又听见脚步声,他有些不耐烦的抬头,“我不是说了......” 瞧见是几个陌生人,他神情一顿。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们谁?怎么能私自闯入我家?” 吴玉兰歉意笑笑,“这位便是谢工吧,我们是宋家村人士,来著是想找你帮忙做些东西。” 谢林拍了拍怀里的木块,粉尘簌簌而落,语气硬得像未乾的胶:“宋家村?没听过。活不接,门在那。” 吴玉兰不答,视线越过他肩头,落在那堆刚被仓促遮盖的“残骸”。 一角弯弧倔强地探出,像牛脊,又似马背;旁侧,小轮半掩,榫口尚带新鲜刀痕。 她眸色微闪,心底“咚”地一声:这谢林竟是在研究木牛流马? 木牛流马,一辆不用马拉、不用人力背,靠手摇就能自己“爬”上坡,鬆手还能自动剎住的木製独轮、四轮粮车。 她没想到,那传说中可自走、自止,蜀道之上替诸葛运粮的怪物,竟在这么个偏僻作坊里有復生之势。 谢林注意到吴玉兰的视线,蹙眉,抱了堆刨出来的木料將自己那堆东西盖住。 他起身,正打算开口赶人。 可下一刻,吴玉兰的话却让他的话直接卡在了喉咙。 “谢工,可是想做一辆不费人力也能运输的小车?” 谢林怔住,指间木屑簌簌落下,“你......” “你如何得知?” 他的想法,从未与旁人说过,都是自己一个劲儿的琢磨。 但眼前这大姐,竟是看了一下自己这堆木料,就准確的说出自己想要做的东西。 难不成,这大姐是位厉害的能工巧匠? 谢林仔细打量了一眼吴玉兰,瞧见其身上淡雅从容的气度,越发肯定心中的猜测。 他站直身子,对著吴玉兰端正行了一礼,“方才是谢某眼拙,大师当面,却妄言逐客。” “谢某在此,给大师赔罪!” 他说著,又弯腰鞠了一躬。 “谢师傅折煞我了。” 吴玉兰忙伸手,虚扶了一把。 “我可不是什么大师,我若是擅长这些巧活,就不会求到你头上了。” 谢林理智慢慢归位,也觉得吴玉兰说的有道理。 但倘若吴玉兰不是能工巧匠,又怎会一眼看出自己要做的是什么呢?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吴玉兰见过这类东西! 他按耐住急切想问清楚的衝动,转身疾步,从杂木堆里拖出几张歪腿方凳,袖口胡乱拂去凳面刨花。 “咳,几位先坐,我们慢慢聊!” 吴玉兰也没客气,轻吹了一下方凳上的碎屑,这才坐了上去。 她知道谢林对什么感兴趣,也没有吊著他的胃口,“我的確对这些工匠活一窍不通,之所以能看出来你想做什么,是偶然得见过有人也在研究这类东西罢了。” “哦?你是说,已经有人製造出这类东西了?” 谢林双眼蹭亮,眼底那强烈的求知慾差点没溢出来。 吴玉兰思索片刻,摇了摇头。 在她那个时代已经有人研製出来,但是这个时代,还不曾见过。 “那倒不是。” “那是哪位能工巧匠在研究这东西,能否为我引荐一二?” 怕自己有些唐突,谢林不好意思笑笑,“不瞒你们说,我一直想把这东西弄出来,但折腾了好几年,都没什么进展。” “见他倒是不方便,不过你若是感兴趣,我可写信给他询问一二进展。” 谢林闻言,顿时欣喜不已。 “那......那真是太好了!” “多谢大姐!” 吴玉兰抬手,“你先別急著谢我,我可不能帮你白问。” 她说著,从怀里拿出那筒车图纸。 “你瞧瞧,这东西可能够做出来?” 谢林接过图纸,端详片刻,眼睛逐渐发亮。 “这东西......” 第273章 要一直挑水浇地?不可能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73章 要一直挑水浇地?不可能 “莫非能將水运到高处?” 吴玉兰见谢林只是看了一眼,便看出筒车的作用,心里知晓,筒车交给谢林做,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没错,这叫筒车,能將低处的水运送到高处,用於灌溉农田。” “不过,这筒车受水流的限制,水流若是太过平缓,便无法运行。” 谢林捧著图纸,如视珍宝。 这东西若是能在东辰普及,得惠及多少百姓,能灌溉多少农田啊! 他心中,对研究出筒车的人,崇拜不已。 “这个筒车,也是那位能人想出来的?” 吴玉兰神情自然,顺著谢林的话,虚构出了这位“能人”。 “嗯,是他想出来的。” “你瞧瞧,能否给我做出来?” 谢林看著图纸上的解说,忙拍拍胸脯。 “这图纸很详细,我虽愚笨但跟著这图纸,定是能做出来。” “不过这尺寸......” 吴玉兰拿出另外一张纸,“尺寸,便按照这个做,你看看需要多长时间。” 谢林接过来,看到纸上写的尺寸,在脑海里计算了一下时间。 “即便是我每日赶工,都需花上十多日才能做出来。” 吴玉兰算了算时间,这些日子需要水翻地了,但是僱人挑水暂时顶一下,也没事。 “正好,我去信问那位也约莫十多日。” “既如此,那便请谢工多多劳心,做这筒车需花多少银子,您儘管说。” 谢林估算了一下,“这筒车要常年浸泡在水里,得用些好的木料。只怕十两银子,是要的。” 吴玉兰也不磨蹭,利索的拿出十两银子。 “既如此,那便劳你多费心了。” 谢林接过银票,“十日內,我定帮你做好!” 吴玉兰頷首,“我叫吴玉兰,宋家村人士,若是提前做好了,可找人去跟我说一声,届时我再来取走。” 谢林默默记下吴玉兰的住址。 等人一走,他立马就喊来自己的小学徒,“啊远,你把这堆东西给我收起来。” 阿远愣了一下,他看著那堆木料,迟迟不敢动。 要知道,平日里这堆东西是师傅最宝贵的啊,现在却喊自己收起来。 他真去收起来,会不会挨一顿臭骂? “愣著做什么?还不快把这清理出来?” 啊远回过神,忙找了个木箱,把这些木料车轮捡进木箱里。 期间,他一直悄悄观察谢林的神色,生怕谢林突然生气。 见谢林专注研究手里的图纸,阿远觉得有些稀奇。 要知道,谢林已经痴迷研究这堆木料好几年,现在竟捨弃了这堆木料,转而对其他东西產生了兴趣。 这让阿远有些好奇,谢林手里的是什么东西。 “师傅,这次您打算做什么啊?” 谢林之所以收这小子当学徒,一是觉得这小子勤快,二是这小子確实有点天赋。 他也没藏著掖著,大方的给啊远介绍筒车。 “这东西叫筒车,能將水运送到高处,未来这十日,我们要把这东西做出来......” “能把水运送到高处?” 阿远眨了眨眼,心中暗暗感慨,若是有了这东西,那他爹娘,岂不是不用再每日辛苦挑水浇地了? ...... 翻地的活不能等,吴玉兰当即让宋知聪组建人手,开始挑水翻地。 宋知聪也没自己瞎找人,问了王善后,找了王善推荐了几户村民。 没多久,七八个壮汉挑著自家木桶,脚步擂鼓似地赶到田埂。 “东家,您放心,我们家也有地在上头,挑水浇地这活儿,我们熟练的很!” “是啊,您就安心把这活儿交给我们吧!” 待宋知聪点头后,便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扁担吱呀,汗水顺著脖颈滚进衣领,却没人直腰。 远处梁家村的几个閒汉抱著胳膊,倚石墙看热闹,嘴角带著似有若无的嘲讽。 “嘖嘖,十几亩地靠肩挑?宋家这是把银子往水里扔!” “看著吧,不出十天,他们就得跪著来求咱们放水。” 风把讥笑吹到王善耳里,他揉了揉眉心,拨开看热闹的人群 瞧见这几人,顿时头大。 这几人是梁家村出了名的刺头,已经跟王家村因为地的事情,闹过不少矛盾。 虽不对付,但他还是好言相劝道:“我劝你们还是別闹了,宋家要请谁当长工,是他们的事情,你们这么闹,可就一点儿理都没有。” 梁家村的几个村民看到是王善,冷嗤一声。 为首的梁三,直接不客气懟道:“你王家村占的长工名额快赶上地埂子了,自然说得轻巧。!” “就是!” “我们也没做什么,就是想混口饭吃罢了!” “是啊,他们招谁不是招,为什么不能招我们?” 梁三迈步走到田埂上,“我们也不贪心,给碗饭就太平。要不——” 他故意拖长尾音,脚尖碾了碾田埂边的出水口,“这口子一直被泥巴糊,可怪不得咱们。” “就是,怪不得我们!” “堵人家的水,还想端人家的碗?你们真是脸皮都不要了!” 王善都无语了,堵了田埂不给人家水灌溉,还想让人家招他们当长工? 这是想屁吃呢? 真以为宋家是好欺负的! 他也不劝了,“既然你们犯蠢,到时候別哭著耍泼打赖!” 方才宋知聪那两口子可是在跟他打听上游的田地呢,若是他们把上游的田地都买下来,到时候可有的好戏看咯! 王善嫌弃的看了一眼几个村民,手一背,不搭理了! 自己作死,他何必再劝呢! ...... 吴玉兰倚在藤心摇椅里,盏中茶汤轻晃,漾出一圈圈春水的涟漪。 瞧见宋知聪两口子回来了,坐直身。 “怎么样了?那些地,人家可愿意卖?” 赵丽娟拿出帕子,擦了下额头的细汗,她屈膝坐到吴玉兰身侧:“娘,我们都问清楚了,上头那十多亩地,是王家村村民的。” “不过,他们不愿意卖。” 吴玉兰挑眉,瞧见赵丽娟眉眼含笑,等著她的后话。 赵丽娟喝了口茶,接著道:“他们不愿意卖,但是愿意换!” “那十多亩地离王家村有些远了,他们想跟我们换靠近王家村这边的地。” “娘,我想著都是水田,便自作主张把王家村这边的十多亩水田换给了他们。”赵丽娟尾音收得小心,抬眸偷覷。 “娘,您看......,这件事我做的可妥?” 吴玉兰没急著开口,只捏起案上桂花糕,餵到赵丽娟唇边。 “这件事你做的极好,这桂花糕,奖励你!” 糕屑沾在唇角,赵丽娟耳根飞霞,信心瞬间被这甜香灌满。 “可是娘,这样一来,咱们就彻底跟梁家村那几个懒汉闹掰了。” “到时候,咱们就只能一直挑水浇地。” 吴玉兰摆手,“谁说我们要一直挑水浇地了?” 第274章 以其人之道 还治其人之身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74章 以其人之道 还治其人之身 赵丽娟伸手,颳了刮发痒的头皮,“咱们把上头的水断了,梁家村那十几亩地也没水了,咱们可不是只能挑水浇地了么?” “难不成,等著梁家村那伙人求和?” 梁家村那几户人家是什么样的人,赵丽娟这阵子相处下来已是心中有数,打心眼里不想跟这帮狗东西再拉扯。 即便是他们主动哭著求和,她也不想再搭理。 吴玉兰摇了摇头,接著神秘一笑,“跟他们求和,不可能!” “你且看著吧!” “过了这一阵,咱们就再不用挑水浇地。” 知道些內情的宋知聪冲媳妇眨眨眼,黑眸里燃著顽劣的火,“娘已经想好法子了,你就等著看梁家村那帮狗东西肠子都悔青了吧!” 怕自家媳妇会心软,宋知聪叮嘱道:“媳妇,到时候那帮狗东西求咱们,你可不能心软啊!” 赵丽娟想起想起前几日,梁二故意当著自己的面堵住出水口,胸口那团火“轰”地躥高。 她摆手,袖口带起一阵凉风,“他们已经把事做绝,我定是不会心软半分的。” “到时候,即便是他们饿死在我眼前,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那便好!” 宋知聪搓了搓手,想到梁家村那帮瘪三马上就要吃瘪,顿时期待不已。 “不行,我等不及了,现在就去把出水口堵上!” 他说完,风风火火的离开,连夜带著人將置换回来的那十几亩地的出水口,给挨个堵住。 ...... 日头高照。 梁二把锄头往肩上一甩,口哨吹得吊儿郎当。 可刚踏进自家田埂,他就觉出脚底发虚,昨日还映著天光的水面,此刻裂出一道道龟纹,水像是被谁抽乾了似的。 “嗯?见鬼了?” “我家的地......” “怎么干了?” 他揉了揉眼,再睁眼仍是干泥。心里咯噔一声,锄头“咣当”落地。 他快步往进水口走,却没成想脚一滑,整个人都滚进田梗里。 虽水干了,但底下还有些淤泥,“啪嘰”一声,淤泥溅起三尺高。 梁二挣扎著爬起来时,满身都是淤泥。 王家村那边正挥锄的汉子们抬头,先是一愣,隨即爆笑 “哈哈哈哈,哎哟~!” “我说梁二,平地也能摔跤,你別不是亏心事做多了吧?” “就是,这下怕是报应来咯~!” 梁二抬手用掌心一抹,整张脸顿时成了一块花里胡哨的砚台。 他忙把嘴里的泥吐掉,“呸呸!” “去你的,你才亏心事做多了!老子身正不怕影子斜!” 忽然瞥见自家地里头没水,想起这回事,他又急急往其他几亩地走。 这一看发现,头一天还蓄满水的田,此时竟全都干了。 他打眼一瞧,发现好兄弟家的几亩地也是如此。 “水呢!” 这时候,梁家村另外几个刺头也姍姍来迟,瞧见这情况,也是急了。 “二哥,这怎么回事啊?我们的地里,怎么都没水了?” “是啊,就咱这几块田干得冒火,旁人家的水都漫到脚踝了!” 梁二想到什么,回头望去。 田埂上,十几条壮汉赤著膊,扁担吱呀作响,水桶起落间,水珠被日头镀成一片银鳞,哗啦啦泼进乾涸的裂缝。 “还真僱人挑水浇地了,宋家这是要跟咱槓到底!” 梁二一锄头砸在地上,“艹他娘的,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其他几个刺头瞧见这,纷纷看向梁二。 “二哥,这下怎么办,宋家真请人挑水了。” “咱们要不要......” 梁二往地上“呸”的吐了口唾沫,“想让咱们低头?” “休想!” “咱们这地,八成就是宋家整的。” 他扛起锄头,铁刃在烈日下闪出冷光:“走,去上头瞧瞧怎么回事。敢堵我的水,看我削不削他!” 一行人踩著乾裂的田埂,杀气腾腾往上坡奔。果然,原该奔涌而下的进水口,被新土堵得严严实实。 “嘿,狗日的,还真把进水口给堵住了!” “他娘的!都挖开!” 几个刺头瞧见是別人家的地,有些犹豫,他们对视一眼,最终还是没敢轻举妄动。 “二哥,这些地是王家村村民的,那帮人也彪的很,挖他们田埂,怕是不太好吧!” 其中一个刺头一把拽住梁二臂膀,声音发虚,“是啊,若不然等他们来了,再问问?” 梁二甩开那人的手,往嘴里吐了口唾沫,“呸,眼瞧著这就是针对咱们呢!” “堵了咱的进水口,咱还不能挖开了?” 他说著扛著锄头,作势就要挖向那堵住的进水口。 “你干啥呢!” 暴喝炸在耳侧,惊得他脚下一踉蹌,锄刃险险擦过草鞋尖,溅起几点干泥。 田埂那头,王大锤扛著锄头像座移动的小山,阳光照在他裸著的臂膀上,汗珠沿著铜色肌理的沟壑滚落,颗颗似铁豆。 王家村的汉子们紧隨其后,锄影连成一排森白的齿,將梁家村几人半环围住。 “干啥呢干啥呢?” 王大锤把锄头往地上一杵,“咚”土粒蹦跳,像给这一片田立下界碑。 “想刨我王家祖埂?” 王大锤,平日里在码头干些锤锤子的体力活,有的是一把子力气,一般人都不敢跟他横。 瞧见是他,梁二喉结滚了滚,方才那股子血勇瞬间被晒成蔫皮。 梁家村几个刺头瞧见王大锤,顿时也畏首畏尾起来。 方才还气焰十足的梁二,声音小了许多。 “是大锤哥啊,我都快忘了这是你家的地。”他手里的锄头举起来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咳,那什么......” 梁二舔了舔乾裂的唇,声音压得低且快,“你家这齣水口堵了,我只是想把这齣水口给扒拉开。” “那咋了,就是我堵的!” 王大锤说著,还找了块泥巴,把出水口堵的严严实实。 瞧见王大锤这態度,梁二也恼了,“你这干什么呢?把出水口堵上,我家的地咋进水?” “关我屁事!” 王大锤连眼皮都懒得抬,蒲扇似的大手“啪”地糊上一团湿泥,把出水口最后的缝隙也碾平。 梁家村几个刺头顿时成了被掐住脖子的鵪鶉,个个挠头抓腮,目光乱不敢吱声,还凑到梁二身旁,用眼神询问著解决的办法。 梁二心里也纳闷。 往常王大锤虽横,却讲几分同乡情面,今日怎就跟吃了炮药似的? 转念一想,他猛地回过味儿来:这廝是给宋家撑腰! 火气“轰”地窜上脑门,他声音拔高,带著被泥晒裂的嘶哑:“我说王大锤,我跟宋家的帐是他们的,你插哪门子槓?收了多少银子,值得你替人卖命?” 第275章 宋知聪找来的帮手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75章 宋知聪找来的帮手 话音落地,空气瞬间绷紧。 王大锤缓缓直起腰,铜铸似的胸膛在日头下泛著光。他抬手,拇指蹭过鼻尖,留下一道泥痕。 他嗤笑一声,“呵,你们不也把出水口堵上,不让水流別人家地里吗?咋没想过人家咋浇地呢?” “再说了,老子就瞧不起你们这流氓做派!更见不得你们这副流氓骨!堵水口?下三滥的招数,也配叫庄稼汉?” 王家村几个村民,也跟著连声起鬨,声音杂成一片滚雷:“对,就瞧不起你们这流氓做派!” “真是活不起了,连堵出水口不给人浇地的事都做得出来!” “就是,现在咱也把出水口堵住,看你们拿什么浇地!” 梁二胸臆里的怒火被这一声声鬨笑浇了热油,“噼啪”炸开。 他眼角狂跳,耳膜嗡嗡作响,仿佛有人拿棒槌在他脑壳里猛敲,“关你们屁事!” 他啐出一口血沫,是方才咬破了后槽牙。铁锄柄在掌心里磨得发烫,指节泛白。 “他娘的,敢堵老子的水,真把老子当成软蛋捏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抡臂,锄刃直扑离他最近的那个王家村青年。 王大锤眼疾手快,跨步上前,铁臂横挡,锄柄“当”一声撞在他小臂上,震得梁二手心发麻,虎口几乎裂开。 “想动手?” 王大锤眼底戾气翻涌,声音压得极低,“行,让老子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梁二红了眼,叫囂道:“哥几个,他们王家村人真当我们是怂包呢,给我干他们!” 梁家村几个刺头也就怕王大锤而已,对王家村其他村民,他们可不会怂,也举著锄头往前冲。 两个村本就有矛盾,王家村这边也非软茬,年轻后生们眼见同乡被推得踉蹌,血性“轰”地炸开。 “削他们!” 不知谁吼了第一声,两股人潮猛然相撞,铁光与肉影交织,泥水混著汗水溅上半空, 王大锤直接一拳將梁二捶飞。 解决完梁二,他擼起袖子,衝上前一手提溜起一个,直接就丟了出去。 “敢打俺们村人,看我不削你们!” 没几下,梁家村的村民就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哀嚎。 站在不远处的吴玉兰几人,兴致勃勃的看著这一幕。 “老二,你从哪儿挖来这么头熊,力气怪大的!” 宋知聪得意的搓搓手,眼睛里满是对王大锤的欣赏,“嘿,这是我新雇的帮手,王大锤!码头扛包的,一身牛劲使不完。今日头回上阵,咋样,瞧著还行吧?” 吴玉兰目光落在王大锤身上,肩背开阔,腰腿沉稳,出手虽猛却不乱,分寸拿捏得极准。 更难得的是那双眼睛,怒而不躁,狠中藏锋,当护卫打手再合適不过。 “不错,要力气有力气,脑子也挺灵光。”吴玉兰点头。 是个好苗子! “日后管这些地,免不了有摩擦,身边的確得培养些自己人。你好好培养,瞧著日后能帮你干不少事呢!” “工钱方面,多给点儿也没事。” 宋知聪这些日子忙下来,也知道了帮手的重要性。 “娘放心吧,我晓得了的。” ...... 另一边,梁家村那几个刺头,没捞到好不说,还被王大锤几人狠狠揍了一顿。 拽著锄头跟丧家犬似的,跌跌撞撞跑了。 “呸~!” “行,王大锤,你有种!” “给宋家出头,想让我把出水口挖开好让他们浇地是吧?” “告诉你,没门!” 梁二捂著乌青的眼,脖子跟老鸡似的抻老长,“老子就算是耗死,也不会把出水口挖开!” 王大锤“嘿”了一声,梁二立马嚇的四处乱窜。 慌乱间摔了好几个跟头,等从田里跑出来,人已经被泥浆裹满。 王家村村民瞧见这,顿时哈哈大笑。 “哟,这好端端的,咋还磕上头了呢!” “就是,咱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不兴这些虚礼啊!” “哈哈哈哈!” 笑声像一把把钝刀子,割得梁二麵皮生疼。 他挣扎爬起,泥浆顺著发梢往下淌,整张脸青红交错,牙齿咬得咯吱响:“滚!再敢笑,老子一锄头囊死你们!” 王家村的村民也不孬,听到梁二还这么横,其中一个村民趁其不备,一脚踹了过去。 “哗~!” 梁二一下摔进水沟里,灌了好几口泥水这才爬起来。 “艹他娘的,谁踹老子......” 摸去泥水睁开眼,瞧见是王大锤,顿时嚇的一个机灵。 他锄头也顾不上,歪七八扭的跑了。 ...... “东家。” 王大锤对著宋知聪拱了拱手,瞧见一旁的吴玉兰,又微侧向吴玉兰,頷首低眉,分寸拿捏得极稳 宋知聪含笑,掌心在他肩头重重一拍,衣上尘灰簌簌而落。 “嗯,今日你护田有功,日后便留在我身旁干。月钱给你从五百文提到六百文,你看如何?” 六百文!这三个字撞进耳里,王大锤瞳孔猛地一缩,接著鋥亮。 在码头敲锤子一天二十文,还不是每天都有活儿。 每个月累死累活赚个四百文顶天了,现在跟在宋知聪身边当侍卫,一个月轻轻鬆鬆就能拿六百文,跟捡钱了似的。 他忙不迭答应下来,“多谢东家,我一定好好干!” 宋知聪頷首,“嗯,开春活多,忙你家的地去吧!” “哎哎!” 王大锤闻言又是心中感慨自己真是撞大运了,一个月轻轻鬆鬆拿六百文不说,还能时不时回家帮老娘干农活。 他在心里头暗下决定,一定跟著宋知聪好好干,把这份活儿长长久久的干下去。 ...... 第276章 报官打人?你哪儿有伤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76章 报官打人?你哪儿有伤 接下来的日子,梁二每日都在田里晃悠著,眼神始终阴毒的盯著宋家的地。 梁二能忍,可其他刺头却是等不住了。 “二哥,这都七八天了,宋家还在挑水浇地。这眼瞅著人家都下穀子了,若不然,咱们好好跟他们说一声,咱们都把田埂挖开吧?” “是啊,这样下去,咱们下穀子晚了,收成不好!” “爭气的法子有的是,咱们不急於这一时!”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到底还是把梁二说动。 他手里头可是有四亩地呢,若是真耗在这,今年可真得喝西北风。 他狠狠啐掉嘴里的草根,“行吧,老子大人有大量,不跟他们计较。” “走!” 他们不敢去找宋知聪,挑了赵丽娟单独在的时候。 梁二嘴里叼著根草,施捨般道:“那什么?看你们天天挑水浇地也挺费劲,让王家村人把那田埂挖开吧,我们也把我们的田埂挖开!” 赵丽娟不理会,视线落在正在忙活的长工身上。 心里估算著,约莫再有两日,就能下穀子了。 见人不答,梁二只觉脸上被摑了一掌,火气“噌”地窜上。 “聋了?” 他抡起锄头,“咚”地剁在脚边,泥渣溅起半尺高,“老子同你说话呢!” 赵丽娟这才淡淡掠了他一眼,此时几人脸上旧伤还未愈,青一块紫一块,像被隨意涂抹的顏料盘。 她轻笑,声音软却带刺:“怎么?还没被打够?” 说起被打的事情,梁二心口的鬱气又翻腾出来,堵在心口不上不下。 “你......” “臭娘们,真以为你是哪家的少奶奶呢!” 他捡起地上一坨泥块,手一扬就要往赵丽娟那丟去。 可泥块还没丟出去,就感觉膝盖突遭重击,“咔嚓”似骨节错位,紧接著整个人都被按到地上。 “他娘的,敢动俺媳妇!你真以为俺是软柿子不成!” 宋知聪把人踹倒在地后,一手按著梁二的脖子,一手抡起拳头就往下砸。 拳头雨点般落下,每一下都带起泥水与血沫,暗红水花溅在宋知聪眼角,衬得那双眸子越发猩红。 赵丽娟怕真把人打出个好歹,帮叫住宋知聪。 “知聪!快停手!” 宋知聪打红了眼,听到媳妇的话,眼底的红血丝这才渐渐褪去。 他缓缓鬆手,起身,居高临下睨著那张面目全非的脸,声音冷得渗人:“再敢动我媳妇,老子弄死你!” 转头瞧见媳妇下了田,他卸下脸上的冷,小跑著过去搀扶。 伸手瞧见自己手上沾了泥污和血水,忙使劲在水沟里涮了涮,然后把手放到衣服后背擦乾。 “媳妇,你咋下来了,这田里滑的很!” 赵丽娟瞥了眼地上半死不活的梁二,眉梢冷挑,吩咐一旁的王大锤:“把人架起,找赤脚大夫,別真让血脏了田。” 宋知聪这才注意到梁二那张青紫交错的脸,鼻端轻哼,指腹蹭过鼻尖,带著点訕然又倔强的意味:“呸,敢朝我媳妇伸手,活该!” 梁二却在这时缓过气,啐出一口血沫,嗓音破锣般嘶哑。 “你们给我等著......老子若不死,死的就是你们!” 他挣开王大锤,踉蹌两步,嘶哑高喊,“报官!老子要报......” 官字尚未落地,忽有凉意兜头浇下...... “哗!” 一桶井水自头顶倾泻,把他冲得双膝发软,“扑通”跪地。 水线顺著下巴滴落,混著血污,四处绽开。 梁二愕然抬眼,瞧见吴玉兰负手而立,袖口隨风微盪。 而一旁一个青年男子,举著手里的木桶。 “你们......你们做什么?”梁二声音发颤,水珠沿眉骨滚进眼角,他刺痛忍不住抽搐。 吴玉兰唇角微勾,笑意却不及眼底:“干什么?” “自然是给你治伤!” 她眼风一掠,清风会意,闪身扣住梁二肩窝,指力沉稳,令其动弹不得。 白玉瓷瓶拔开塞子,药粉如雪,轻洒在破裂的眉骨与虎口。粉末触血即化,冰凉转灼热,又迅速化作温麻。 “你......” “你对我做了什么?” 梁二虽这么问,但是也明显感受到了身上的刺痛疼痛竟被丝丝抽离。他隱约能猜出来,吴玉兰给自己用的,可能是伤药。 药粉撒尽,吴玉兰收瓶,拂袖站起身,“好了,你可以去报官了!” 呵,待你走到县衙,伤口早已癒合,官差问你要伤证,你拿什么指认? 报官?报去吧! 梁二瞧见赵丽娟走到吴玉兰身旁,也瞬间明白过来。 “你......你也是宋家人!” 他牙关打颤,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方才......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吴玉兰半垂眼帘,眸光如寒星坠海,幽不见底:“下一次,再对我二儿媳动手动脚,你丟的就不止这点皮肉了。” 语罢,她转身,步履不疾不徐,青布裙角掠过泥水,竟未染半分尘色。 清风收臂,退后三步,护卫之態尽显。 压迫骤去,梁二却觉喉咙仍被无形之手扼住,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直至那道背影消失在田垄尽头,他才猛地喘出一口浊气,仿佛自深水浮出,冷汗已透重衫。 “呼......” 他瘫坐泥中,双手发抖,脸上水痕未乾,心头却烧起羞恼的烈火。 “他娘的!” 一拳砸向地面,泥水四溅,“竟被个老娘们唬得喘不过气!” 可怒火再盛,也盖不住心底窜起的寒悸。 那女人看他的眼神,如同看死物。 梁二忽然觉得,自己今日若是真伤到了赵丽娟,还真有可能会被...... 想到这,后背冷汗连连。 旁边的村民瞧见这,好言劝道:“梁二,你今天可差点闯大祸啊!人家宋知聪那媳妇肚子里可揣著一个呢,你要是把人砸出个好歹,砸锅卖铁都不够赔的!” “是啊,你不知道吧?我听宋家村人说,人家宋家老三,之前可是从边关回来了,听说还去了京城封了將军。” “你这么闹,等宋家老三回来了,你能討著好吗?” 梁二一听,身子瞬间僵直。 “什么?” 第277章 傻眼,水往高处流了?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77章 傻眼,水往高处流了? “宋家老二封了將军......” 脑海里有什么,嗡的炸开。 想起这些日做的浑事,梁二后背阵阵发凉。 他强忍著扯开嘴角,“就......就算宋家老三真的封了將军又怎么样?这宋家老二也不能隨便行凶打人啊!” “瞧我这身上的伤口!就是宋家老二刚打的!” 梁家村几个刺头围过来查看,顿时一个个疑惑不已。 “二哥,你这身上的伤口都是结痂了的,没见添有新伤口啊!” “是啊,没见新伤口。这......” 梁二一愣,“怎么可能?” 他找了处水泡,一照,发现真如他们所说,身上的伤口都是结痂了的,压根就没有新添置的伤口。 想起方才吴玉兰给自己撒的药,他心口阵阵发虚。 这家人...... 不简单! 心底寒意骤升。 ...... 梁二一连著几日,像被抽了魂,整日佝著背,杵在自家田埂上。 风颳过乾裂的裂缝,捲起土粒打在他小腿,生疼,他却木然。 梁家村的刺头数次窜唆他去求和,他也只是低著头,一言不发的望著宋家那湿润的田。 直至这日...... 晌午,坡上忽然传来“吱呀~”的轮轴声,夹杂著孩童惊奇的叫嚷。 梁二耳尖一动,脚比脑子快,三步並作两步蹭到坡沿。 只见宋家田头围满人,一个圆盘被摆在田头。 “吴婶子,这是什么东西啊?” 吴玉兰看著做好的筒车,心情颇好,见村民发问,回答道:“这叫筒车,能將水运送至高处。” 她回头,往梁二的方向看了一眼,“某些人不是截了我们的水么,正好,往后咱用这筒车运水灌溉便行!” 梁二听到吴玉兰点自己,心口发紧,他转头看向自家乾枯开裂的地,心头烦躁不已。 注意力悄悄放到吴玉兰这边,心中害怕若是吴玉兰这东西真能运水灌溉,他们就真的惨了。 梁家村其他几个刺头,心头也是担忧不已。 “二哥,怎么办?宋家弄了个什么筒车过来,说是能把水运送到高处灌溉啊!” “这样一来,他们就不用经过我们的田地也浇地了!” “是啊,这可怎么办?” 梁二心里也发怵,但还是嘴硬道。 “不可能的,水往低处流,亘古不变,凭一架破木头就想逆天?绝不可能!” 梁家村几个刺头一想也是,“你这话倒是,水往低处流,亘古不变,就这一个破东西咋可能能让水流到高处!” “是啊,这田埂可有两三米高呢!那轮子能爬?” 听到其他人的附和,梁二心里头也放心不少。 “没错,这什么筒车八成是拿来唬我们的,等著我们去低头求饶呢!” 想起这些日子受的憋屈,梁二突然又强硬起来了。 “呸!老子就不信,他们真这么有能耐改变水流的方向!” “耗!” 梁二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嗓音嘶哑,却带著孤注一掷的狠劲,“他娘的,就耗著!看谁能耗得过谁!” 他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那筒车,像是要在木轮上灼出两个洞来。 ...... “筒车?” 不知谁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里满是新奇与怀疑。 村民们顿时像被风吹动的麦浪,乌泱泱地围拢过来,目光在巨大的木轮与竹筒间来回游移。 “就这圆咕隆咚的东西,能把水运到高处?怕不是吹牛吧?” 有人伸手想去摸那被水打磨得发亮的竹筒,指尖刚探出,便被一声冷喝定住。 “別动!” 谢林从人群后走出,袖口卷至肘弯,露出因连日劳作而青筋微凸的小臂。 他眉心紧蹙,声音压得低而冷:“这玩意儿我花了十昼十夜,少一根榫头都转不起来。谁要是手痒,先赔我十两银子!” 那村民訕訕收手,却仍撇嘴:“水往低处流,亘古不变,这木头轮子还能逆天?” 质疑声像苍蝇嗡嗡盘旋,谢林却充耳不闻。他抬手,示意长工们继续垒坝、固槽、调轮,自己则俯身检查每一处榫口,指腹抚过竹筒边缘,神情专注得像在给新生儿把脉。 日头渐渐西斜,霞光把河面染成一条橘红的绸带。 终於,谢林直起腰,长吐一口气,抬袖胡乱抹了把额上汗珠,小跑著来到吴玉兰跟前。 “吴夫人,成了。” 他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紧,“可要先试水?” 吴玉兰自树荫下起身,裙摆掠过草叶,带起一阵清淡皂角香。 她頷首,眸色沉静却亮:“那就试。” 於是一行人沿著田埂往河边去。 宋知聪牵著赵丽娟,护在她身侧。 村民们前呼后拥,议论声此起彼伏,像风掠过稻叶,哗啦啦全是期待与不信。 梁二混在人群后头,猫著腰,脖子却抻得老长。他目光掠过那两三米高的田埂,又落回筒车低矮的水槽,嘴角勾起一抹轻蔑。 “呵,几根破竹子,还想让水爬坡?” 他低声咒骂,却掩不住眼底焦躁,“异想天开!” “就是,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物件,原来就是一个大圆盆。” 梁二听著其他几个刺头的话,心里头安心不少。 他跟著附和,“呵,若是这水真这么容易引到高处,好些旱田都能种稻子了!” “真真是异想天开!” “哈哈哈,可不是,逗乐呢这是!” “这下放心了,这玩意弄不上来水,有得他们求咱们的时候!” 梁二听到这,脑海里出现吴玉兰几人低声下气求自己挖开出水口给他们的画面,嘴角不自觉上扬。 可扬著扬著,他笑容逐渐僵在了脸上。 此时,谢林已抬手示意眾人退开,长工们缓缓打开临时水闸。 河水奔涌,衝击木轮。 “吱呀~,吱呀~!” 筒车转动,竹筒舀水,升高,倾倒...... 清亮的水线被夕阳镀上一层金,稳稳流入高埂渠道,溅起细碎光斑。 人群瞬间安静...... 第278章 石化,不敢置信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78章 石化,不敢置信 下一刻,人群中爆发出比水声更响亮的惊嘆。 “哎,真有水上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句,村民们顿时沸腾,七嘴八舌的叫喊著。 “有水,有水!水真上来了!” “真是神了,这低处的水还真流到了高处!” “是啊,真是神了!” “我瞧见了,这水流带动了这筒车转动,把水带到高处了!” “快瞧!就这么一会,水沟里都蓄满一池子水了!” “这才不到片刻啊,按照这个速度,浇满这一亩地都不要一刻钟啊!” “真快啊!挑水都得挑好几个时辰呢!” 梁二的脸彻底沉了下来,他挤开人群,衝到了田埂上。 亲眼瞧见那水渠里流出清澈的河水,他整个人都石化。 “怎么......怎么可能?” “水怎么可能往高处流呢?”他喃喃道。 一瞬间,浑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乾,整个人都瘫在地上。 梁家村几个刺头,已经傻眼,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 “这......这咋可能啊!” “这河里的水这么低,怎么可能流到这么高的田地里来?” “是啊,这......这咋回事.......” “完了完了,这下別想宋家再求我们了......” “二哥,咱们现在咋办啊?这宋家有了这筒车,咱们的地怎么办?” “是啊,咱们总不能就这么丟荒啊,要饿死人的啊!” 看著自己乾裂的地,他们急得在原地跺脚、打转。 梁二却像被钉在原地,目光死黏在旋转的木轮上,瞳孔里倒映著一轮又一轮倾泻的水,像无数记耳光,啪啪抽在他脸上。 直到被同伴推搡了一下,才缓过神。 “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 心底生出悔意,若是当初他没贪心,没有为了威胁宋家而去把出水口堵就好了。 “若不然,我们去找宋家吧!” “是啊,王家村那些人,明显就是受了宋家的授意才把出水口堵住。只要宋家鬆口,他们哪儿敢不给我们放水?” “是啊,走去找宋家去!” 梁家村几个刺头,说著作势便要过去。 梁二想起他们这些日子做的事,心头阵阵发怵。 宋家,真的会放过他们吗? 他脚跟沉了千斤似的,怎么都挪动不了。可事情已经到了如今的地步,不想饿死,只能去求宋家。 见梁二不动,其他几人架著他一块往宋家人那边走,可人还未到吴玉兰几人跟前,就已经被几个长工拦下。 王大锤抱著肩,阳光在他眉骨投下浓影,像一尊煞神。 梁家村几个刺头看到这,也不敢硬往前闯。 “大锤兄弟,你让让,我们有话跟宋知聪说!” “是啊,让让唄!” 王大锤眼皮都不抬,只微一侧首,身后几名长工便齐刷刷踏前半步,把路堵死。 梁二瞧见王大锤,想起那日被痛扁的场景,头皮有些发麻,他缩著脖子默不作声。 王大锤挑了挑眉,仍旧不动如松。 “让他们过来吧!” 直到吴玉兰轻飘飘一句,王大锤这才微微侧身,让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阴影斜斜地落在梁二脚边,像一道无形的门槛,他硬著头皮跨过,膝盖却控制不住地发软。 宋知聪倚著锄柄,眼皮半掀,冷嗤一声:“哥几个怎么蔫头巴脑的?前些日子不是挺神气,堵水口堵得比谁都欢?” 他声音不高,却带著利刃刮过竹节的脆亮,一字一句都割人脸。 对这几个刺头,宋知聪是打心眼里瞧不起。 为了让自家聘请他们当长工,竟然想出堵出水口这种下三滥的法子来威胁他们。 呵,他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梁家村几个刺头,此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个个打著哈哈。 “知聪兄弟,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们计较,让他们把出水口给挖开吧!” “是啊,我们也把这些出水口打开,你们就不必大费周章取水浇地了。” “是啊,若是你们一直用这什么东西浇地,怕是得花费不少银子呢!不如我们两方各退一步,都把出水口打开!” “对对,都打开,都是乡里乡亲,堵出水口伤了和气。”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仿佛前些日子的囂张跋扈是別人借他们的脸皮。 宋知聪闻言,觉得好笑不已。 “呵,现在知道和气了?当初拿水口做筹码,威胁我们雇你们当长工时,怎么不提“和气”二字?” “你们怕是忘了前些日子自己的嘴脸?叫囂著威胁我们堵出水口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这么一天呢?” “呵呵,现在知道怂了!” “告诉你们,这事情不是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自己酿的苦酒,自己灌下去!” 梁家村几个刺头听到宋知聪毫不客气的回懟,顿时脸色都是一阵青一阵白。 “宋知聪,你这也太过分了,我们都已经要把出水口挖开,你还想怎样?” “就是,难不成一条活路都不给我们?” “你这是要活生生逼死我们啊!” 尾音尚未落地,一道清冷女声截断,“逼死你们又如何?” 吴玉兰抬眼,眸色沉静,却似深井藏冰,寒气迫人。 那刺头愣住,嘴巴半张,仿佛被人掐住喉咙,半个字也吐不出。 “你......你们家大业大的,跟我们几个贫农计较什么......” 另一个刺头硬著头皮接腔,声音却打著颤:“就是!逼......逼死我们,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吴玉兰本想著教训教训便算了,此刻瞧他们这副“我弱我有理”的嘴脸,彻底歇了放过这些人的心思。 “呵,合著我们家大业大就该被你们惦记,就该被你们威胁?就该事事让步?” 她每问一句,便往前半步。 鞋跟踏在干土上,轻不可闻,却似重锤落在眾人心口。 梁家村几人面色由青转白,竟无人敢接话。 围观村民早已按捺不住,唾沫星子伴著骂声飞溅。 “呸!自己掘井自己跳,如今晓得怕?” “黑心烂肺的,断人水路,天打雷劈都嫌轻!” “饿死了算老天有眼!” “就该饿死这帮黑心肝的东西!” “就是!堵出水口的腌臢事都做得出来,还算是人吗?” “活该!” 梁家村几个刺头,听到村民们的谩骂,心里头也有几分发虚。 “关.......关你们什么球事!” “就是,滚一边去!” 梁二想到自家那几亩地,垂在身侧的手逐渐鬆开,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婶子,先前是我们做的不对,求你们大人有大量,饶过我们这一次!” 梁家村那其他几个刺头不想跪,可想到自家的田地,也硬著头皮跪在地上。 “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是啊,我们年轻不懂事,您怎么说也是长辈,大人有大量,饶恕我们这一次!” “只要您放了我们一马,往后我们定不会再起这等堵出水口的坏心思。” “对对对!” 吴玉兰眼底寒意未减,“先前我们也想著放你们一马,可机会给了你们,你们却不懂珍惜。” “现在来求......” “晚了!” 她说完,甩袖转身。 清风“刷~”的抽出腰间的配剑,冷声道:“滚吧!” 王大锤直接带著长工们走过来,將几人拖走。 “哎哎......做什么?” “放开,放开我们!” 梁二双眼无神,任由著王大锤拖著自己走。 等被丟到自家乾枯的田里,他这才恍惚回过神。 其他几个刺头还不罢休,挣扎著想要去再去求吴玉兰。 可清风和王大锤严防死守,压根不让他们靠近半步。 几人最后瞧见实在靠近不了宋家人,也只能灰溜溜的离开。 吴玉兰余光瞥见这一幕,勾了勾唇。 “狗东西,现在知道后悔了!该!”宋知聪瞧见这一幕,觉得解气不已。 一旁的谢林,已经激动的嘴唇都抖了,他看著自己亲手做出来的筒车,目光灼灼。 “吴夫人,这水车若是能推广出去,不知道能惠及多少百姓,灌溉多少农田,大功一件,大功一件啊!” 吴玉兰也没打算藏著掖著这筒车,不过,这功劳她可不会就这么拱手送人。 早在决定拿出这筒车的时候,已经书信一封寄到京城。 此时,那人怕是已经拿到信了。 ...... “杜大人,这筒车,你怎么看?” 周劲鬆手里捏著工匠连夜赶製出来的“筒车”模型。 第279章 宋知康找上杜家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79章 宋知康找上杜家 杜卫邵瞧著筒车,並不觉得有什么稀奇。 “这就是您说的,能將水流引至高处灌溉农田的东西?” 一个圆咕隆咚的圆盘,能一次性取多少水呢? 瞧见杜卫邵眼底的质疑,周劲松挑眉,“杜大人,怎么说你也是户部尚书,不应这般孤陋寡闻才是。” 杜卫邵拱手,“太傅息怒,您许是不了解。这取水灌溉农田,常见的也就是桔槔、龙骨水车这几种,您手里的物件,臣还真是从未见过啊!” “而且这东西瞧著,一次性也取不了多少水的模样,臣说实在的,觉得这东西不如何。” “取水灌溉,许是都没龙骨水车方便呢!” 周劲松闻言,低笑一声,將那尺许长的筒车模型轻置案上,指尖在木轮边缘一拨。 “吱呀——” 轮辐轻旋,竹筒依次倾水,宛若一串碎玉落盘,叮咚作响。 水流虽细,却连绵不断,竟无一丝外溅。 杜卫邵看到这一幕,有些发怔,“这......这东西原来是这般用的。” “杜大人。” 周劲松抬眼,眸光温润却含锋,“龙骨水车需三人操柄,日取十亩;此筒车只需水力自转,昼夜不息,便可灌田二十亩。大人还觉得,没有龙骨水车方便?” 杜卫邵微张了口,眉心蹙起沟壑,显然在心底重估。 周劲松却不再给他辩驳之机,侧身取过一只青瓷茶盏,右手执壶,左手轻抬轮轴,壶口茶水泻下,衝动微型叶轮,木轮立转,盏內顷刻盈满。 “看!” 周劲松声音轻缓,却字字敲在户部尚书的心口。 “涓滴不弃,积寸成丈。水低田高,看似违逆,实则借势而为。正如国库,若只图一时大开大合,不若细水长流。” 杜卫邵面上微赫,低首拱手:“太傅一语双关,臣受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周劲松將茶盏推至他面前,目光深邃:“杜大人,龙骨水车是『人』取水。筒车,乃『天』取水。人有力竭之时,而天不歇。户部掌天下钱粮,亦当悟此,顺天之势,方得长久。” 室內一时寂然,只余轮叶轻转之声,像溪水低语,又像银两叮咚。 杜卫邵凝视那旋轮良久,终於伸手,郑重地捧起模型。 “臣,即刻著人核算工料,试行推广。” 周劲松微微一笑,拂袖而立,窗外日影正好,落在筒车飞转的轮辐上,宛如水光瀲。 “吴玉兰......” “有这等才华,为何甘愿屈膝山间?” 桌边,放著一个盒子,里面是满满一叠银票。 ...... 杜卫邵从太傅府出来,便上了马车回家,刚到家门口,一道青灰色身影斜刺里横来,堪堪拦住去路。 他眉心一跳,侧身欲避,那人却像算准了他心思,半步不让,袍角带起的风都透著篤定。 第三次被挡,杜卫邵终於顿足,抬眼—— 对面青年一袭素色暗纹箭衣,腰束玄青革带,身形如松,眉骨稜朗,一双黑眸带著沙场磨礪出的锋利,却在日光下敛得恰到好处。 “宋知康宋小將军?”杜卫邵诧异失声。 青年拱手,指背薄茧微露,行礼却带著武人特有的利落:“杜大人,方才冒犯。” 嗓音低沉,像刀背刮过青石,带著一点极轻的卷刃声。 杜卫邵挑眉,有些不解,自己跟宋知康八竿子打不著,他为什么会找上自己。 “你这是......” “杜大人,能否借一步说话?” 杜卫邵微微頷首。 两人找了一处酒楼,对面而坐。 “宋將军找我所为何事?据我所知,你我二人並无交集。” 第279章 您在找丟失的儿子?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79章 您在找丟失的儿子? 杜卫邵指腹摩过杯沿,铁青色的瓷壁映出他眼角一道细纹,像刀背薄光。 “宋將军。”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金石之音,“我杜某三十年宦海,只奉皇命,不拜私家。拉拢二字,趁早收回。” 杜卫邵直接了当的开口,摸爬滚打这么些年,他一直只奉皇命,只忠皇命,从未站过队。 所以,也並不想跟宋知康有什么“过分”交集。 宋知康垂眸,茶沫在盏中浮沉,恰似他斟酌良久的心绪。 再抬眼时,眸底却是一片澄澈的恳切。 “杜大人——” 他轻吸一口气,“你许是误会了,我这次找您,並无此意。” 宋知康已经斟酌了许多日,最终还是决定,直接找杜卫邵了解情况。 “听说......您在找丟失的儿子?” 听到这,杜卫邵眼底闪过错愕,袖口一拂,瓷盏倾翻,茶汤顺著桌沿滴落, “哐当~!” 茶水四溅。 “你如何得知?” 虽然他並没有刻意隱藏,但是这刚进京的宋知康,应该无从得知才对。 他眼底寒意骤现,难不成为了拉拢自己,无所不尽其用?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宋知康重新取了一个杯子,亲自给杜卫邵倒了杯茶。 “杜大人放宽心,我並不是谁派来的。” “之所以知晓您儿子丟失的事情,是我母亲之前去西州抗疫,遇到了您杜家的管家,这才了解一二。” 杜卫邵闻言,非但没有放鬆警惕,眉头反而越发皱的厉害。 他並没有往两个孩子有消息那方面想,毕竟这么些年,没少有人以此来“要挟”过自己。 希望本就渺茫,所以此时他已是抱著最坏的打算。 “你到底想要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宋知康很想全盘托出,但是想到若是杜卫邵若是追究起来,母亲可能免不了被追责。 一时间,他也不知该从何说起了。 “杜大人,我若是说,我知晓你这两个孩子的消息呢?” 杜卫邵眼眶瞬间赤红,唇角微微抽搐,他將茶水一饮而尽,感觉喉头的乾涩褪去不少,这才抬眸。 眼底冷意褪去不少,但眉眼却被愁绪蓄满。 “宋將军,你可孩子流落在外,为人父母有多难受?” “用孩子来威胁父母,此行实在是令人不齿。” 他说罢,站起身,衣袖轻甩。 “宋將军,失陪了!” 宋知康欲要挽留,可话到嘴边却未能说出口。 看著杜卫邵有些佝僂的背影,宋知康没再追出去。 “罢了,先观望一二,再做打算吧!” 杜卫邵虽嘴上不在意,心头却已经是火急火燎。 回到府中,立刻铺展信纸,提笔写了一封信。 “去,快马加鞭让人送到西州!” ...... 宋知康结完银,刚想从酒楼离开。 瞧见来人,脚好似被钉住一般,动弹不得。 “宋小將军?” 瞧见来人竟主动跟自己打招呼,宋知康有些受宠若惊。 他忙屈膝拱手行了一礼,“太傅。” 周劲松看著五官端正、眉宇俊朗的宋知康,连连点头,“不错,瞧见你这番模样,倒是让我想起年轻时的模样。” 说著无心,听者有意,宋知康呼吸微微停滯。 “大人谬讚,我出生农家,样貌普通,怎可跟大人比。” 周劲松摇头,语气里满是感慨:“出生农家又如何?有这等母亲教导你,迟早能闯出一片天。” 宋知康有些莫名,他想著吴玉兰並没来过京城,怎么这位好似认识她,且还挺熟悉的模样? “您......认识我母亲?” 第280章 可愿意跟我种高產稻种?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80章 可愿意跟我种高產稻种? “之前奉命去西州抗疫,有幸得见令尊风采。” “走吧,既碰到了,便进来敘敘话。”周劲松说著,率先迈步进了头號雅间。 宋知康心跳如擂鼓,深吸一口气,也跟著走了进去。 两人像是寻常长辈与小辈一样,话著家常。 起初宋知康还绷著神色,发现这位“太傅”並不如传闻中那般冷肃,也放鬆了许多。 两人从家常,到边关局势,皆是聊到了些。 不知不觉一下午过去...... “我与你母亲,也算是好友了,若是在京城遇到什么难处,可派人来寻我。” 宋知康注意到帘外出现人影,便识趣起身。 “既如此,我就先谢过太傅。” 周劲松頷首,目送宋知康离开。 待宋知康离开后,侍从走了进来,“大人,顺著线索总算查到了,当初“少爷”被奶娘辗转带到西州后,的確是已经在被那伙人抓到前临终託孤。” “也就是说咱们“少爷”活著的机率极大!” 周劲松起身,负手站在窗边。 “若是他还活著,现在年岁约莫与这小子差不多......” “继续查,再有消息,即刻来报!” “是,太傅!” ...... 保长舍內,日影斜照,浮尘在光柱里悠悠打转 吴玉兰坐主位,青布裙角垂落,鞋尖却微微翘起,带著不动声色的锋芒。 她指尖轻点桌案,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满室私语瞬间安静。 “若是你们信得过我,便让大伙都种我这稻种,到时候无论能否种出来,我保底都给你们按照一亩地三百五十斤穀子来算钱。” “当然,若是种出来了,我按照两倍的谷价收购。” “你们意下如何?” 宋建树听到吴玉兰这么说,毫不犹豫便点头,“这对我们百利而无一害,我岂有不同意之理。” “但这样一来,你却是担了大风险啊!” 王善也跟著点头,“是啊,按你这计划我们怎么都占便宜,你却搞不好吃大亏。” 吴玉兰只是淡淡弯唇,眸光澄澈如瓷,“这你们倒是不用担心,我既能提出来,便能担这份责。” 她看向其他几个里长,“你们意下如何?” 话音落下,屋里响起窸窣议论。 张里长捧起一把稻种,指腹摩挲,眉心沟壑更深:“穀粒確实壮实,可六百斤?朝廷良种也才三百出头,翻一倍......听著像天方夜谭。” 旁边李里长摇头接话:“红薯、土豆都罕有六百斤,水稻如何可能?若是个哑种,今年大家喝西北风?” “对呀,万一播下去不发芽,田可就白撂了!” 质疑声此起彼伏,像夏蝉振翅,越叫越高。 吴玉兰任他们討论,面色沉静,只抬手替自己斟了半盏温茶,轻呷一口,茶香漫开,浮躁似乎被压下一截。 宋建树见状,啪地合上烟杆盖,声音洪亮:“怕个甚!吴氏......圣手夫人已经说了,保底给咱们算三百五十斤,就算颗粒无收,咱也不亏! 若真撞上六百斤,翻的不只是穀仓,改写了稻种產量,祖坟都冒青烟嘞!” 这话像石子入水,激起一圈圈涟漪。 几个年轻里长目光开始闪烁,低低交换眼色; 张里长却仍捻著稻粒,沉默不语。 吴玉兰放下茶盏,瓷底轻磕桌面,清越一声,眾议顿息。 她目光扫过每张面孔,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我给诸位一日考虑。愿试的,来宋家签契,拿种子。” “不愿的,照旧耕种,我绝不强求。只是日后莫要后悔便是。” 第282章 眼界便是局限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82章 眼界便是局限 张里长攥著那把稻种,穀粒硌得掌心生疼,却抵不过心口那股子不安。 他抬眼覷向吴玉兰,这女人坐得笔直,眉眼间是浸过风浪的沉静,可谁又能保证,这份沉静不是建在云端上的楼阁? 万一今年风不调雨不顺,万一这稻种是个绣花枕头,万一......她赔不起了呢? 这可是一年的活计啊! 想到这,他摇了摇头,將稻种撒回麻袋,像把一颗烫手山芋扔出去:“许是我老了,折腾不起。这事,我们村不沾。” 李里长背著手,花白的鬍子隨著摇头一颤一颤,活像只拨浪鼓。 他嗓音里带著六十年风霜的篤定:“我活了这岁数,见过的最高產稻种也就三百五十斤。亩產六百斤? 嗯......恕老头我直言,听著跟话本里神仙施法似的。毕竟这是一年的嚼穀,可不是拿来闹著玩的。” “所以,我们也不沾。” 吴玉兰闻言,面上不惊不恼,只端起茶盏轻吹浮沫,热气氤氳间,她的声音像隔著一层薄纱。 “既如此,便不强求。只是诸位想清楚,机会这东西,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她这话说得轻飘飘,却有几分软刀子剜心的意味。 李里长麵皮一紧,仰起脖子硬撑:“吴夫人这是看轻我李某了。我虽是老农,却也知道『落子无悔』四个字。既是我自己不要的,绝无二话!” 他转头看向张里长,寻找同盟,“老张,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张里长听到吴玉兰的话,心中有几分纠结不定,听到李里长问自己,想起自己方才说的话,总归不能当场打了自己的脸。 遂只能硬著头皮附和:“自然是......拿得起,放得下。” 话音刚落,宋建树猛地放下茶杯站起身,“他们不种,我们可要种的!我统计过了,村里愿意种的村民挺多,共有八十八亩地。” 宋建树心中直觉,跟著吴玉兰走准没错,吴玉兰已经给机会了,他可不能放著傻傻的机会不要。 “吴夫人,我手下的几个村子要种这高產稻穀,您给我们村的村民安排一下。” 王善急了,生怕自己说晚了,痛失良机。 他几乎是抢著开口接著道,“我们王家村也种,也算上我们的。” 吴玉兰见此,手写了两份协议,推到宋建树和王善面前。 “如此,就按这契约说好。我保底一亩三百五十斤,若是歉收按照市场行情一亩地三百五十斤穀子算钱。若是丰收,这些粮食只能卖与我。 丑话说在前头,丑话说在前头,谁违约,一亩地赔二十两白银。” 这话一出,在场之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一亩地赔二十两白银.....,嘶,这赔的银子都能买好几亩地了啊!” “是啊!签了这契,可就不是闹著玩的!” 李里长和张里长同时看向宋建树和王善,心中届时想著,这下他们该退缩了。 但两人听到这,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利落的接过了契约。 宋建树和王善仔细核对过契约后,都无异议,將自己的名字签好,手印盖了上去。 契约收好,吴玉兰抬眼扫向其余里长,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可还有人想要种这稻种?” 她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自己如今手里只有一百多亩地,也就能用掉八九百斤稻种。 短时间內去买地,然后又安排各种事宜,显然是来不及。 所以,想要快点把高產稻种推广出去,最好就是儘量把手里过了明路的三千斤稻种都分出去种,到时候再把这些高產稻种收回来。 不过...... 眼界便是局限,即便是已经有人承担了预知的风险,眾人也不敢去尝试。 就在此时,一个清朗声音从角落响起:“吴夫人,我们村......能试试吗?”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年轻后生站在门槛边,二十出头的模样,粗布短打洗得发白,却掩不住眉眼间的锐气。 在一堆白髮苍苍的老头里,他像根新抽的翠竹,格外扎眼。 “你们村?”吴玉兰、指尖轻叩著椅扶,目光落在那后生身上,带著审视。 第283章 山沟沟出金「凤凰」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83章 山沟沟出金「凤凰」 少年身量不高,却站得笔挺,粗布衣袖口磨得发白,露出一截被日头晒成古铜色的小臂,那陌生的面孔,她怎么看都没印象。 那后生被她看得耳根发热,双手在裤缝上搓了搓,指尖的薄茧刮过粗布,发出沙沙轻响。 “吴夫人,我们岐山村就在宋家村后头,隔了三座山。除了进出不便,其他都好。”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声音拔高半度,“您看......我们村能不能跟著种这高產稻穀?” “我们村就在你们宋家村后面,叫岐山村。除了点山以外,其他都好。” 吴玉兰仔细回想,宋家村后面隔了几座大山,的確是有这么一个村子,不过很偏僻,几乎都是跋山涉水的小山路,从村里到镇上都得走两三个时辰。 “我倒是没什么,只是......你能做你们村的主?” 那后生闻言,眼睛倏地亮了,他“啪啪”拍了两下胸口,掌心拍在骨头上,发出闷实的响。 “我能做主,我能做主,只要您给我这机会!” 王善开口介绍道:“这是岐山村老村长的独孙林野,林老村长前两年腿脚不便,便让这小孙子接替自己。所以林野现在算是岐山村的新村长。” “別看这小子年纪轻,说话可比咱们这些老骨头管用,村里人都服他,嘖嘖说话分量重著嘞!” 王善看著林野,心想若是自家也有个这么有出息的孙子,该有多享福哟~! 吴玉兰眼底闪过瞭然,目光便带了几分温度。 这小子有担当、有魄力,还知道把全村人的饭碗往肩上扛,这份心性,比多少勛贵子弟都强。 穷山沟飞出凤凰,说的便是这等人物。“原来如此,真是年轻有为。” 这偏远的小山村出了这么个小子,许是要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林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让您见笑了。” 吴玉兰声音放得缓了,“既如此,你先回去问问,村里肯种的有几户,多少亩地。点清了,再来宋家村寻我。” 话音刚落,林野已脱口而出,像把这些数字刻在骨子里:“吴夫人,我们岐山村共计一百零五亩水田,三十二户人家,我们都愿意种您说的高產稻穀!” 临了,怕吴玉兰不信,他接著又补充了一句,“我確定能做主的。” 吴玉兰怔了怔,隨即唇角微扬。能准確报出田亩数,甚至户数,说明这后生是真把村子揣在心里,日日盘算。怪不得能服眾。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算了算,手里过了明路的稻种三千斤,按照一亩地八斤稻种算,自己那一百多亩地就用了將近九百斤,还有分给宋建树的七百斤和王善的五百斤,剩下的稻种差不多还有九百斤,正好差不多。 “如此,那我就给你立契了。”她取过纸笔,將笔在砚台里一滚,不消片刻墨跡饱满的契约便立好。 “你瞧瞧这契。” 林野连连点头,接过契纸时,指尖都在颤,“多谢吴夫人!” 他像捧著全村人的性命,看清契约內容后,小心翼翼在纸上籤下“林野”二字,又再名字上按下手印。 指印虚虚的,却重若千钧。 一旁的张里长看著这一幕,心口忽然像塞了团湿棉花,闷得慌。 他忍不住朝李里长凑近,声音压得极低:“瞧人家一个毛头小子都敢赌,咱俩是不是......太孬了?” 第284章 哪条狗在吠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84章 哪条狗在吠 李里长眼皮子都没抬,只盯著林野按下的指印,摇头如拨浪鼓。 “年轻气盛,不知深浅。咱俩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风雨没见过?真有亩產六百斤的宝贝,朝廷早八百年就推开了,还轮得到咱这『天高皇帝远』的犄角旮旯尝鲜?”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带著几分自得,“这后生啊,迟早得摔跟头。咱稳稳噹噹,总没错。” 张里长被他说得心头稍安,可看著林野捧著契纸、两眼放光的模样,又莫名觉得不是滋味。 林野小心翼翼將契纸叠好,塞进贴身的衣袋,又用力拍了拍,这才抬头问:“吴夫人,我.....我何时能来取稻种?” “隨时可以。” 吴玉兰想著还得抽空去一趟北流县看看大儿子和大儿媳两人的情况,便站起身告辞。 “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与我签了契的几位,来取稻种的时候需自己带够人手。” “届时到了宋家,只需出示签订好的契约,自会有人把稻种给你们。” 她说罢,转头对著马保长微微一笑,“马保长,告辞!” 马保长忙站起身,拱手行了一礼,“吴夫人慢走。” 眾人也跟著马保长拱手行礼,目送吴玉兰离开。 ...... “大娘,咱们现在去哪儿?” 清风牵著马车韁绳,少年人挺拔的身形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 他想起如今自己已在吴玉兰手底下做事,身份已变,忙改口道:“日后我还是称您夫人吧,这样正式些。” 吴玉兰扶著车辕上车,闻言轻笑:“称呼罢了,隨你。” 她坐稳后,指尖轻叩窗沿,眸光投向远方暮色,“去北流县。” 马车轆轆而行,穿过乡间土路,行至官道...... 一个半时辰后,马车驶入北流县城。 吴玉刚到自家酒楼门口,还未走近,便听见一阵刺耳的笑声...... “哟,这儿原本不是望香酒楼吗?怎的牌匾都变了,是我走错道了吗?” 说话的是个穿著一袭绸缎长衫的中年男人,他生著一张窄长脸,颧骨高凸。 细长微垂的眼睛看人的时候总是斜斜地覷著,像算盘珠子拨到一半,在心里头掂量著你值几个钱。 他左右瞧了一眼街道,疑惑道:“我也没走错啊!” 忽然,他好似想到什么似的,挑眉看向祝诚:“难不成祝掌柜,你们家酒楼已经黄了啊?” 祝诚正踮脚掛红灯笼,闻言不理会他的挑衅,只是精心布置著酒楼,做著最后的收尾工作。 “哎?怎么不搭理人呢?” “榜上好东家了?” “哪位財主啊?是咱们北流县的地头蛇,还是北平城来的过江龙” 话音未落,一盆冷水“哗”地泼出。 “哎......哎!” 朱霖如丧家犬般东逃西窜躲避,但还是被浇了个透心凉。 他甩著衣袖上的水渍,那双细眼眯成直线,“哪儿来的没眼色的东西!瞎了你的狗眼了!” 宋知勇端著空盆,立在台阶上,他眼皮都未掀,只对祝诚道:“祝诚,我怎听到有狗吠,你注意些,別让些野狗跑来门口撒野!” 祝诚憋笑憋得肩膀直抖,一本正经地应道:“东家,您耳力真好,確实来了条野狗乱吠。” “您放心,我马上把这野狗赶走!” 朱霖听著两人一唱一和,脸上那点横肉拧在颧骨处,咬牙冷笑:“我当新东家是谁?原来是个泥腿子!” 第285章 不是说破落户?还过来巴结?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85章 不是说破落户?还过来巴结? 他上下打量宋知勇粗布衣裤,眼底鄙薄几乎要溢出来,“就这样也来开酒楼?怕不是卖你那几筐土疙瘩,连租金都凑不齐吧!” 祝诚冷笑,“是,你比较能凑,你连別人家的厨子都能凑齐!” 这狗东西当初用见不得人的手段,把北流县厨艺好的厨子都给弄走了。 朱霖一听非但没恼,还得意起来,“呵,良禽择木而棲,你们自己没本事留住人,能怪谁?” 他往大堂內左右看了一眼,挑眉道:“嘖嘖,眼看著这都快开业,你们不会厨子都没找到吧?” 话音未落,后厨帘子“哗啦”一掀,王桂琴端著两碗菜大步走出。 “谁说我们没找到厨子?” “我们不仅找到了厨子,厨艺还能吊打你们三条街!” 她说著,说著,她故意將那碗小炒肉往朱霖鼻尖底下一晃! 肉片油亮,辣椒红得跳脱,蒜苗青翠欲滴,浓郁的酱香混著肉脂香,像一记闷锤砸在朱霖天灵盖。他喉结不受控地滚动,麵皮瞬间绷紧了。 深耕餐饮多年的他,自然懂得这味道对食客来说吸引力有多大。 “呵,闻著是......还行。”他强撑著往后仰,想躲开那香气的围剿。 “可谁知道尝起来怎么样?说不准就是光闻著香,入口却像嚼柴禾,难以下咽!” 话说到最后,尾音都虚了,飘在空气里自己先泄了气。 他眼珠子却止不住地往大堂里瞟,脚步也不听使唤地往前挪了半寸,想透过门缝窥一眼那神秘厨子的真容。 祝诚身形一侧,像一堵墙稳稳截住他,语气里带著三分讥誚七分警告。 “怎么?朱掌柜这是老毛病又犯了,想故技重施,去后厨挖墙脚?” 被戳中心思,朱霖麵皮一僵,细眼瞪得溜圆,活像被踩了尾巴的耗子。 他狠狠一甩袖子,水渍未乾的绸缎“啪”地抽在腿侧,留下一道狼狈的水痕。 “祝掌柜別血口喷人!” 他声音拔高,带著色厉內荏的虚张声势,“我不过是有些好奇,破落户接手的酒楼,能请来什么样子厨子而已!” 宋知勇往前一跨,身形像一堵墙似的立在朱霖跟前,高了对方足足一个头。他肩背开阔,投下的阴影把朱霖整个人都罩了进去。 “朱掌柜若是记掛,开业记得来捧场就好!” 朱霖冷不丁被这片阴影罩住,只觉后颈凉颼颼的,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嘴硬道:“呵,破落户接手的酒楼,我还真拭目以待呢!” 他说罢,眼风扫见街角一顶软轿停下,顿时两眼放光。 他巴巴贴上去,躬身给那人行了一礼,接著熟稔的攀谈起来。 “刘员外,好些日子没见您了,近来可好啊?” 说著,还斜眼朝祝诚扬了扬下巴,得意之色溢於言表——瞧见没?这才是真靠山! 瞧著点,別什么破落户都当宝似的。 然而刘员外这次却连眼皮都懒得掀,径直与他擦肩而过,走到一辆青布马车前,躬身行礼,声音谦和得不像话:“吴夫人,好些日子没见您了,近来可好?” 朱霖僵在原地,脸上的笑还来不及收,就碎成了渣。 吴玉兰本还想继续看戏,瞧见熟人,掀开车帘缓步下车,裙摆掠过门槛时带起一阵清风。 她看向刘员外,眉眼温然:“劳员外记掛。尊夫人身体恢復得如何了?” “我正想与您说呢,我夫人身体已经大好!” 刘员外拱手,额头都沁出细汗,“那疤痕也褪得七七八八。我们正想过些日子亲自登门道谢,没曾想在这儿遇见了您。” 吴玉兰笑笑,不在意的摆摆手,“客气了。” 一旁的朱霖瞧见刘员外对吴玉兰的態度,顿时眼珠子一转,巴巴来到吴玉兰跟前,拧起脸皮笑著巴结。 “在下玉满楼掌柜朱霖,见过吴夫人,不知夫人可曾用过膳食了?” 他说著又看向刘员外,“能否给在下个面子,请两位到玉满楼用个膳?” 第286章 县令大人见了都要行礼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86章 县令大人见了都要行礼 刘员外不语,只看向吴玉兰。 瞧见朱霖这殷勤的模样,吴玉兰只觉得讽刺,“哪儿来的狗吠?” 她忽然侧首,疑惑地环顾街道,仿佛真的在寻找什么。 朱霖愣住,还真以为是野狗,跟著巴巴地瞅了一圈,摇头道:“狗?没、没听见啊!” 一旁的祝诚瞧见朱霖这蠢样,憋笑憋的脸都僵了。 “咳,有没有可能,那条狗就是你?” 朱霖麵皮一抽,还未回过味儿来,一道清脆的女声已响起—— “娘!您总算来了!” 王桂琴兴奋的扑到吴玉兰身边,亲昵的挽住她的手臂。 听到这声“娘”,朱霖脑子“嗡”地炸开。 他巴巴跪舔的,竟是自己刚嘲讽过的“破落户!!” 脸上的諂笑瞬间凝固,像糊在墙上的烂泥,要掉不掉的,难看至极。 祝诚背著手踱到他身旁,上下打量,嘖嘖有声:“怎么?狗尾巴不摇了?刚才摇得不是挺欢吗?” 朱霖面色僵硬如石,眼底怨毒翻涌,却硬是不敢发作。 他堂堂玉满楼掌柜,在北流县也算有头有脸,如今却被当眾扇了耳光,还得咬牙忍著。 吴玉兰却似全然未觉他的尷尬,只拍了拍王桂琴的手,温声道:“没受委屈吧?” 王桂琴摇头,“娘,你那看我是闷声吃亏的性子吗?” 吴玉兰挑眉,以前她那可不就是闷声吃亏的性子么,她仔细打量了一眼大儿媳妇。 发现现在的王桂琴,眉眼舒展,走起路来更是风风火火,瞧著就大大方方。 “嗯,不错,瞧起来大方干练,这些日子倒是成长了许多!” 王桂琴搂紧吴玉兰胳膊,声音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都是娘教得好!” 刘员外看了一眼醉香楼,笑著询问:“吴夫人,这是您家开的酒楼?” “见笑了,我们乡下泥腿子破落户瞎折腾出来的,比不得县城里某些地头蛇开的酒楼贵气。” 她话音刚落,刘员外那双惯会察言观色的眼便微微眯起。 他如何听不出,吴玉兰暗里指著朱霖的鼻子骂呢!方才朱霖那副巴结的嘴脸,他可瞧得一清二楚。 刘员外脸上的笑愈发真诚,甚至带了几分恭敬:“夫人真会说笑,便是县令见了您,怕也得恭恭敬敬行个礼,谁敢称您破落户?” 这话音不高,却惊得朱霖双脚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他脑瓜子“嗡”的一声炸开,脑海里重复著那句“便是县令见了您,怕也得恭恭敬敬行个礼。” 县......县令见了都得行礼? 他嘴唇直哆嗦。 这......婆子到底什么来头? 转头瞧见祝诚眼底的嘲讽,朱霖顿时脸色憋得青紫。 他不敢逗留,转身离去,背影在暮色里显得仓皇又狼狈。 回去后,立刻派店小二去打听。 “去!给我打听打听,这个吴夫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说著,还拿了块碎银子丟给店小二。 店小二连声应是,拿了碎银子转身出了门,可没走几步,就拐进巷子寻了个乞丐窝。 他拿出两个铜板。 乞丐窝里的乞丐瞧见铜板,立马挤著上前...... 第286章 出阴招?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86章 出阴招? 店小二伸手,指了个时常为自己跑腿办事的跛脚乞丐。 “你去!给我打听打听,准备开业的醉香楼那个东家吴夫人是什么来头!与那个刘员外,又是什么关係。” 坡脚乞丐眼疾手快地捞住铜板,塞进怀里,弓腰哈背得像只煮熟的虾:“哎哎,小爷您且去小茶楼等著,我这就去打听。” 他说著,拖著跛脚一瘸一拐的走了。 店小二熟练的拐进街角,转身进了个小茶楼,要了壶最便宜的碎茶,往竹椅里一瘫。 “哎哟~!舒坦!” 等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拐回乞丐窝。 坡脚乞丐已蹲在墙角,正咂摸著一块干饼子。 “让你打听的事,怎么样了?” 坡脚乞丐忙不迭站起身,腰弯得极低,声音諂媚得像掺了蜜。 “回小爷,我仔细打听过了,那醉香楼的东家吴夫人就是平江镇一个小山村出来的,没得什么来头。不过,她之前好像是稳婆,给刘员外的夫人接过生。” “確定没什么来头?” 店小二再三询问道。 “小的跟好些人打听过,这吴夫人就是小山村来的,没得什么来头。” 闻言,店小二放心了,临走前又丟给跛脚乞丐两个铜板。 然而,他不知,自己前脚刚走。 后脚巷子里另一个乞丐就吐槽起来,“我说赖二,你也太不负责任了吧,晃悠一圈就回来了。” 他压根不用打听,光是平时的留意,都能认出来醉香楼那老东家吴夫人,就是之前去西州抗疫受了皇帝封赏的吴夫人。 嘖嘖...... 赖二晃了晃手里的铜板,“呵,就几文钱也想让老子卖命?想得美!” 他说罢,继续躺回乞丐窝里呼呼大睡。 ...... 店小二回玉满楼前,弄了点儿水將额头打湿,装作汗渍,隨后这才回到朱霖面前邀功。 “掌柜的,都打听清楚了,那吴夫人就是平江镇一个小山村的村民,没得什么来头!” “至於跟刘员外的关係,不过就是给刘员外的夫人接生过而已。” 朱霖质疑的眼神落在店小二额头上,瞧见其额头上的汗渍,心头的疑虑打消了许多。 “你確定没打听错?” 店小二连声保证,“掌柜的,我跑了好几条街,仔仔细细打听过了。这吴夫人就是小山村来的,之所以刘员外对她客气,许是因为她给刘员外夫人接生过的原因。” 朱霖微微眯眼,“原来如此!” 刘员外感念吴玉兰对妻子的救命之恩,自然是站在她那头的。 方才说什么县令见了她都要行礼,怕是故意帮著吴玉兰呛自己呢! 朱霖心头豁然开朗。 “呵,我真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原来还真就只是个破落户!” 知晓了吴玉兰的身份,这下朱霖是彻底放心了,想起在醉香楼闻到的菜香,他又开始惦念醉香楼做菜味道极香的那个“厨子”。 “啊財,你去放出消息,就说那个醉香楼开业时县太爷会去剪彩!” 啊財闻言,諂媚的拱手赞道:“掌柜的,您这一招真是高!县中那些个富贵爷都想巴结县太爷,若是得知县太爷会去剪彩,定是会眼巴巴跟著去捧场。” “但若是到时候他们左等右等见不到县太爷,呵呵,这吴夫人,怕是要承受这帮人的怒火咯!” “嘖嘖,这一招真是高!简单一句话就让吴玉兰把北流县这些富贵户都得罪了!” “掌柜的才情,小的不得不服!” 朱霖被夸的飘然,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的看著店小二阿財。 “行了,好好办事,日后准你跟著我学著点!” 啊財忙连连点头,“哎哎,多谢掌柜厚爱,阿財一定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 ...... “方才听你说找到厨子了,是谁,请上来让我瞧瞧。” 王桂琴王桂琴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得意。 “娘,您先別著急著问,这桌上的饭菜就是她做的,您尝尝味道如何?” 第287章 找的厨子竟然是她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87章 找的厨子竟然是她 吴玉兰挑眉,执起筷子先夹了一块小炒肉,肉片灯下泛著莹润的油光,入口咸香微辣,肉质滑嫩得几乎要化在舌尖。 接著再尝那道清蒸鱸鱼,鱼肉洁白似雪,蘸一点豉汁,鲜美得仿佛舌尖能尝到江水的清冽。 她放下筷子,眼底掠过一丝惊艷:“色、香、味俱全,刀工火候,皆是把握得十分精確。是个有手艺的。” “是吧是吧!”王桂琴兴奋得直拍手,凑到吴玉兰身边,两眼亮晶晶的。 “我也觉得味道真是不错,若是再把娘的菜色教给她,定能让咱们酒楼大卖!” 王桂琴说著,凑到吴玉兰身旁,“娘,您猜猜这厨子是谁?” “嘿,我不说,您绝对猜不到!” 吴玉兰环视一周,目光在店小二脸上一一掠过,最后落在后厨帘子后头那道微胖的身影上。 那身影正捧著一块糕点啃著,嘴角沾著碎屑,模样活像一只饜足的仓鼠。 “是丁慧吧?” 王桂琴顿时愣住,嘴巴张成个圆,半晌才找回声音:“娘,你咋知道嘞?” “她贪吃。”吴玉兰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眼底笑意更深。 “真正贪吃之人,厨艺十之八九都是上佳,因为她真是贪那一口。” “还真是让您说中了!” 王桂琴佩服得直咂舌,凑得更近了,热气几乎喷到吴玉兰耳边,“娘,你猜我咋知道她厨艺好的?” 不等吴玉兰接话,王桂琴已绘声绘色地讲起来,边说,两手还边比划著名...... “有一晚,我上完茅厕回来,忽然听见后厨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以为是遭了老鼠......” 吴玉兰安静地听著王桂琴情景重现,指尖轻叩著茶盏边缘,眼底浮起一丝笑意。 ...... “孩他爹,我咋听著后厨好似有啥动静?莫不是遭了老鼠光顾?” 宋知勇闻言,迅速起身,“我去瞧瞧。” 王桂琴跟在其身后,两人躡手躡脚往后厨走。 靠近后厨,那淅淅索索的声音越发明显,偶尔好似还有柴火燃烧噼啪的轻爆声。 “有光......” 瞧见帘子后头隱约传出来的火光,王桂琴神情寧凝重了几分。 她拽住丈夫的衣角,瞧见帘子后头漏出一线橙黄,心里咯噔一下“不是老鼠?” “不会是著火了吧!” 宋知勇在其话音未落时,便已衝进厨房。 帘子掀开,灶膛里的火光“腾”地照亮了整间厨房。 丁慧蹲在灶台前,手里还攥著一把掛麵,听见动静,慌忙把面塞进背后,像藏赃物的小贼。 她抬头瞧见是东家夫妇,心虚得脖子都缩没了,结结巴巴地喊:“东......东家......” “丁慧,咋是你,我还以为后厨起火了呢!” 王桂琴长舒一口气,拍著胸口。 注意到锅里咕嘟冒泡的开水,再看看丁慧那张憋得通红的圆脸,她顿时明白过来。 声音不由得放柔了些:“你饿了啊?” 这简单的两个字,像一根针,轻轻戳破了丁慧紧绷的心防。 她眼眶一热,头埋得更低,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对......对不起东家,我不是故意偷吃的,我......我就是太饿了!” 她等著劈头盖脸的骂,可等了半晌,却只听见灶台边传来窸窣声。 偷偷抬眼,却见...... 第288章 吃不饱的日子结束了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88章 吃不饱的日子结束了 王桂琴不知什么时候蹲下了身,正往灶膛里添柴。 “什么偷不偷的,把你接回时我不是已说过吗?厨房的食材任由你取用,想吃就吃。” “来了我这就是自己人,说” 王桂琴站起身,围裙擦了擦手,转身在橱柜里翻了翻,找出两个鸡蛋,一小把青菜。 “你自己煮,还是我帮你煮?” 柴火光映得她半边脸暖黄,像庙里慈悲的菩萨 丁慧突然眼眶一红,险些落下泪来。 “多谢东家,我......” “我自己来便好。” 她说著,颤著手接过王桂琴递过来的鸡蛋和青菜。 王桂琴瞧她那样,心尖一软,伸手替她抹了把眼角。 “哭啥?咱家不兴饿肚子干活。往后夜里饿了,就光明正大来灶房,別偷偷摸摸的,嚇得我以为进了耗子嘞!” 丁慧猛地抬头,意识到从前那些吃不饱的日子真的要结束了,泪珠子再也绷不住,扑簌簌滚下来。 她“扑通”一声跪下,额头抵著冰凉的地砖:“东家大恩大德,丁慧......丁慧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 王桂琴忙將其搀扶起来,“好了,不早了,你快煮了吃吧!” “往后想吃啥就煮,不用偷偷摸摸,可晓得了?” 丁慧连连点头。 確定不是耗子,也不是走火,两夫妻便转身回去睡觉了。 可没多久,后厨的厨帘又再度被掀开。 丁慧夹,面的动作一顿。 “东......东家?” 王桂琴嗅了嗅鼻子,视线落到那碗麵条上,“还有多余的没?” “有......有的。” 丁慧忙不迭放下自己的碗,舀了满满一勺麵汤,又挑了最匀溜的麵条,盛了满满一碗,双手捧到王桂琴面前。 王桂琴接过碗,先喝了口汤,这一口鲜得她眉毛都要飞起来。 “唔~,鲜!” 再夹一筷子面,爽滑劲道,裹著蛋香,一个不留神竟瞧见了碗底。 把面吃完,王桂琴这才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盯著丁慧:“你这手艺,跟谁学的?” 丁慧被她盯得有些懵,眨了眨眼,手下意识地攥紧了围裙角:“没跟谁学......就是饿得狠了,自己琢磨的。” “你快,给我炒两个菜看看!” 王桂琴说著,將橱柜里的食材倒腾出来。 丁慧以为她饿得狠了,也不废话,利索的炒了个小炒肉,又炒了个小白菜。 王桂琴拉著宋知勇进来时,灶台上已摆好两碗菜,热气裊裊升腾。 “嗯,闻著可真香!” 丁慧將菜端出去,又给两人盛了饭,拿了筷子。 王桂琴接过筷子,迫不及待尝了一块小炒肉,咸鲜微辣,肥而不腻,她眼睛瞬间亮了,含糊不清地喊:“唔!孩他爹,你快尝尝!” 她说完,顾不得其他,筷子一下又一下的往碗里伸。 宋知勇也夹了一筷子,细嚼慢咽后,眼底掠过一丝惊艷。 王桂琴直到吃的肚子溜圆,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下筷子。 宋知勇也在此时放下筷,夫妻两人对视一眼,接著默契开口: “丁慧,你可愿当主厨?” “丁慧,你可愿当主厨?” 丁慧眨巴眨巴眼,一脸懵:“啊?” 王桂琴满足的靠在椅子上,“我尝过北流县这些酒楼厨子做的菜了,你的厨艺,简直就是能吊打他们!” “若是再加多学些菜式,当主厨没问题,就是不知你可愿意?” 王桂琴期待的看著丁慧。 丁慧捏著衣角,犹豫著开口询问:“我......我能行吗?” “只要你点头,你便是这醉香楼的主厨!” “日后每月,至少能拿五百文以上的月银,若是生意好,还会给你加。” “你可愿意?” 第289章 出事了!谣言四起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89章 出事了!谣言四起 丁慧闻言,顿时心头暗暗激动。 她本就是王桂琴买回来的,在后厨当帮工,一个月能有个一百文的月银,已经是恩赐。 现在王桂琴,竟然要每月给自己五百文的月银,这怎能让她不激动。 丁慧看著桌上被吃得精光的盘子,咬咬牙朗声道:“我......我愿意!我愿意当主厨!” ...... 王桂琴说完,自顾自的感慨起来:“嘿,说起来还真是走运,咱们一直费尽心思找厨子,没想到好的厨子就在身边!” “还是你慧眼识珠,一下就挑了个大厨回来!” 吴玉兰也有些意外,没想到兜兜转转,竟把一位好“厨子”给买回来了。 得到吴玉兰的夸奖,王桂琴大受鼓舞,眉眼都带著丝丝的得意。 “嘿嘿,还是那句话,娘教的好!” “丁慧这手艺,当主厨是足够的。主厨有了,厨房的帮工,可有请?” 宋知勇頷首,“请了原先在店里切菜配菜的帮厨,还有一个洗碗洗菜的婶子。” “眼下人手什么的都已安排好,挑个好日子,便能开业了。” “既如此,那就找先生,算一下那日的日子好。” 吴玉兰话音刚落,宋知勇便从口袋拿出一张薄纸,“这是找人算好的日子,您瞧瞧哪日好。” 吴玉兰接过来一看,发现最近的一日便是三日后,其他的便是半个月后、两个月后。 “既然都准备好了,那便定在三日后!” “找人给你弟他们带话吧,能抽的开身,开业那日就让他们来帮著忙活忙活。” 宋知勇点了点头,转身下去安排。 “娘,还有三日时间,您说我们要不要请个什么锣鼓队游街,把咱们开业的消息传出去?” 听到王桂琴的话,吴玉兰倒是有些诧异,这大儿媳妇竟然已经考虑的这般周到了。 “自然是要的。” 王桂琴闻言,忙站起身,“那娘,我现在就去安排!” “等一下!” 吴玉兰找来纸笔,写了几句话。 “让这些锣鼓队的人大声宣传,我们醉香楼开业酬宾,开业第一日,免费派发鸡蛋,仅限五百颗,送完即止。另外,前三日消费打七折,消费满五百文送一壶小酒。” 王桂琴接过来,念了念。 “嘿,娘,听您这么一说,我都想来排队领鸡蛋了,咱们开业那日,定是被挤得水泄不通。” 人气有了,何愁没人进来吃饭。 王桂琴捧著纸张,风风火火的下去安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日头刚擦著西山边儿往下坠,王桂琴和宋知勇就前后脚进了门。 两人脚步沉得像灌了铅,脸色一个赛一个难看,连衣角都沾著风尘僕僕的焦躁。 “怎么了这是?”吴玉兰察觉到不对劲,开口询问。 王桂琴咬著唇角,那力道像要把下唇咬出血来:“娘,出事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外头都在传咱们酒楼开业的时候,县太爷会来剪彩。” “现在那些想巴结县太爷的人,都明里暗里在打听呢!” “您说……若是到时候那些人来了,发现压根没有这回事,会不会闹起来啊?” 吴玉兰听完,非但不见慌乱,反而轻笑一声,“我当是什么事呢!” 第290章 你不仁,我不义!弄他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90章 你不仁,我不义!弄他 县太爷数次派人邀请她去敘话,都被她一一回绝。若是得知自己要请他过来,怕是前脚刚说,后脚人就迫不及待来了。 她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香氤氳间,眉眼皆是运筹帷幄的从容:“既如此,找人去县衙递个帖子,让他到时候过来一趟便是。” 王桂琴眨巴著眼,以为自己听岔了:“啊......?” “还能这样吗?” 吴玉兰端直身子,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你娘我虽是个乡下婆子,但好歹还有个一品夫人的誥命在身上。县太爷这点面子,总是要给我的。” 王桂琴恍然大悟,懊恼地拍了拍额头:“哎,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一旁的宋知勇,仍旧眉头紧锁,他沉声道:“在背后故意放出这消息的人,怕是其心不轨。” 祝诚走过来,弯腰请罪:“东家,这件事定是那朱霖搞的鬼。” “这事怪我,若不是我,您也不会被这赖扒皮给沾上。” 吴玉兰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篤”声。她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节奏不疾不徐:“朱霖......” “好样的!” “我本不欲与同行结怨,毕竟做生意讲究个和气生財。” 她走到窗边,望著对面玉满楼灯火通明的招牌,声音陡然转冷,“可他既然不仁,那便休怪我不义。” “祝诚!” 祝诚应了一声,“哎!” 吴玉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锋芒,“你去,找几个生面孔,把玉满楼那几本压箱底的菜谱弄来。不必偷,光明正大地“品鑑”。他们招牌是什么,咱们便做什么。”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只是这菜名前方,须得加上“正宗”二字。” “正宗”二字咬得极重,像两颗钉子,狠狠敲进玉满楼的命脉。 祝诚瞳孔骤缩,隨即眼底爆发出惊人的光亮。这些年他被朱霖明里暗里打压,只因不屑用那下作手段,一直忍气吞声。 如今听吴玉兰这般吩咐,只觉胸腔里憋了多年的浊气终於有了出口。 这恶棍,终於有人替他收拾了! “是,东家!” 他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饭也来不及吃便匆匆去安排。 ...... 县衙正厅內,烛火摇曳,將林修齐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他负手立於堂下,官靴在青砖地上来回碾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大人!” 衙役匆匆入內,单膝跪地时带起一阵风,吹得案上公文簌簌作响。 “属下查遍了门房、驛馆,並无吴夫人的请帖。那吴夫人请您去剪彩消息,许是市井刁民捕风捉影,编排出来的。” “什么?” 林修齐瞳孔骤缩,手背青筋暴起,一掌拍在紫檀案上——“啪!” 茶盏盖碗猛地一跳,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在他袖口洇开深色痕跡。 他脸色铁青,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好大的狗胆!竟敢拿本官的声誉做筏子!” “去,给本官查一查,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泼皮,连本官都敢编排!” “是,大人!” 衙役领命疾退,脚步声在迴廊里渐远。 可没一会,他又快步折返回来,手里拿著一封请柬,眉梢上满是喜悦。 “大人!大人!好消息!” 林修齐看见请柬,忙放下手里的茶杯,“可是吴夫人送来的请柬?” 第291章 县令不可能去剪彩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91章 县令不可能去剪彩 衙役恭敬的將请柬递上前,“对,还是清风大人亲自送过来的。” 林修齐几乎是抢过那请柬,指尖因急切而有些发颤。 展开一瞧,端正的小楷跃然纸上。 “诚邀县令大人明日巳时,拨冗蒞临醉香楼,为开业剪彩,共襄盛举。” “哈哈哈,好!我正愁怎么在吴夫人面前露个脸呢!” 林修齐朗声大笑,声震屋瓦,方才的阴霾一扫而空 “没想到瞌睡就送枕头。” 他没忘记方才的“谣言”,转头吩咐衙役。 “去,找出来是谁散播的“谣言”,给我赏!” “赏他两个大嘴巴子!再给他吃一顿竹笋炒肉!” 虽然这“谣言”的確是让他得利,但是吴玉兰许是被这谣言推著走的。 编排自己也就算了,还敢算计到吴夫人头上,不给点苦头吃,日后岂不是人人都敢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 此时的朱霖正等著看吴玉兰的笑话,殊不知自己马上就要倒大霉。 “啊秋~!” “哪个瘪三,敢惦记到老子头上?” 听到骂责声,打瞌睡的阿財赶忙打起精神。 果然,下一刻朱霖便走到自己面前,“交代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啊財拍著胸脯保证,“放心吧掌柜的,我都安排好了。现在那些个地主乡坤,哪个不知道县令大人要去醉香楼剪彩。” “嘖嘖,到时候县太爷没去,这帮人可有的闹的!” “这些人怎么说也是咱们北流县的“鸡头”,搞不好这醉香楼,都开不下去!” 朱霖满意点头,想起吴玉兰几人即將要承受那些乡坤地主的怒火,嘴角便控制不住上扬。 “呵,跟我斗,等死吧你!” ...... 三日后。 “娘,这些鸡蛋,全都要派发出去吗?”赵丽娟看著那一筐筐鸡蛋,有些咋舌。 她娘可真捨得啊! 不过,瞧见外面人头攒动的人群,她又觉得吴玉兰真是厉害,仅用几筐鸡蛋,就让酒楼跟前挤满了人。 “嗯,都派发出去。你还还有身子,这些事让他们去干,你在边上躲远远的看著就行。” 吴玉兰说著,將一筐子鸡蛋塞进宋知书手里,“知书,你来发。” 苏荷主动开口,“大娘,我帮著知书哥一起发。” “嗯,你自己注意些,若是有谁不排队乱挤的,就不给他们发了。” “好!” 苏荷与宋知书,两人提著鸡蛋来到大门口。 宋知书瞧见那乌泱泱的人群,忙將苏荷护在身后。 接著,把人群往另一边领,防止眾人挡住大门。 百姓们瞧见真有鸡蛋发,顿时一个个就要爭相挤上前。 “哎,真有免费的鸡蛋拿!” “我先来的,等老半天了,快给我一个!” “你起开,老娘比你先来的呢,要给也是先给我!” “给我给我!” “先给我!” 人群一个接著一个挤上前,生怕晚一步拿不到鸡蛋。 宋知书瞧见这场面,忙冷声喝道:“都別吵吵!要领鸡蛋的排好队!” “不排队者、吵吵嚷嚷者,一律不派发鸡蛋!” 这话一出,人群顿时安静不少,不过也互相推搡著排成了一个长队。 苏荷瞧见有人插队,喝道:“插队者一个鸡蛋两文钱。” 那想插队的老太婆闻言,低著头啐了一声,回到后面排队去了。 瞧见差不多了,两人这才一一给百姓派发鸡蛋。 站在街角的朱霖瞧见这,冷哼一声:“那些蝇头小利,也只能吸引来这帮穷鬼了,有什么用?” 一旁的阿財附和道:“就是,这帮穷鬼,他们消费得起吗?” 瞧见那些地主乡坤寻过来了,朱霖有些兴奋。 “呵,这些能消费得起的正主来了,就是不知道吴玉兰能否承受得住这些人的怒火!” 第292章 都等著看好戏?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92章 都等著看好戏? 啊財伸长脖子望,瞧见那几个地主乡坤,幸灾乐祸道:“掌柜的,那个穿酱紫绸衫、挺著啤酒肚的,不就是咱们北流县脾气最暴的赵財主吗? 这位爷可是个一点就著的炮仗,若是发现被当了猴耍......” 他嘿嘿一笑,露出两颗黄牙,“还不得当场把那醉香楼的招牌给卸下来当柴烧?” “掌柜的,这下不用您出手,醉香楼都要倒闭了!” 朱霖闻言,眼底倏地燃起两簇幽火。 “就该把他们的招牌卸下来当柴烧!让他们跟老子斗。” “不自量力!” 他直勾勾的盯著醉香楼,生怕错过一点好戏。 此时的醉香楼前已是人声鼎沸。 朱红的地毯从门槛一路铺到街心,锣鼓声震天,鞭炮的硝烟混著硫磺味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炸开的红纸屑像一场不合时宜的红雪,纷纷扬扬落在看热闹的人群头上。 一辆描金绘彩的马车稳稳停驻,刘员外率先跳下车,转身小心翼翼地搀出刘夫人。 两人手里提著沉甸甸的檀木礼盒,刘员外那张圆脸上堆满了真挚的笑纹。 “吴夫人,新店开张,祝愿贵店生意兴隆通四海,財源广进达三江!” 吴玉兰今日著了身絳色织锦褙子,髮髻上只簪了一支白玉簪,素雅却压得住场子。 她快步迎下台阶,眉眼含笑:“刘员外与贵夫人亲临,真是蓬蓽生辉,快快请进,上座已备好了热茶。” 她转身欲引路,余光却瞥见街角又转来几人。 为首的李致远一袭青布长衫,背著药箱,风尘僕僕却目光清亮,身后跟著几位相熟的大夫,俱是手提贺礼,笑容温厚。 “吴夫人,许久不见!” 李致远上前一步,深深一揖,声音朗润如玉,“听闻您酒楼开业,我等不请自来,特来恭贺!祝开张大吉,客似云来!” 吴玉兰眸中闪过一丝真切的暖意,连忙还礼:“李大夫!诸位怎么都来了?我怕招待不周,未敢递帖,倒叫诸位看笑话了。” “夫人这是哪里话。” 李致远摆手,神色郑重,“西州同行一场,我等与夫人也算有过生死交情。您开酒楼这等大事,理应知会一声,让我等帮著忙活才是!” “正是正是!”身后几位大夫连声附和,眼中满是敬重。 吴玉兰心下感动,面上却不显,只笑著侧身引路:“既如此,诸位快请进。阿福,过来好生招待这几位贵客!” “好嘞!” 阿福机灵得跟猴儿似的,一溜烟上前,点头哈腰地將几位大夫迎入內堂,热茶点心流水般奉上。 吴玉兰立於门首,从容不迫地接待著一拨又一拨的宾客,言辞得体,笑意温婉。 好似丝毫未觉这满堂宾客中,有多少人是衝著那“县令剪彩”的噱头而来,又有多少双眼睛在暗处等著看她跌跤。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有这份耐心。 很快,就有人坐不住。 赵財主挺著酒肚,满脸横肉因不耐而微微抽搐,一双铜铃大眼死死盯著空荡荡的街角。 第293章 是谁要承受县令的怒火?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93章 是谁要承受县令的怒火? 他数次抻著脖子张望,却始终未见那顶象徵著县令身份的青呢小轿,脸色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黑,像一口即將喷发的火山。 “不是说县令大人会过来剪彩吗?” “难不成是誆骗我们的?” 他这一嗓子吼得极响,满院宾客瞬间安静下来。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向门首的吴玉兰,有惊疑,有探究,更多的是等著看戏的兴味。 那几个为了县令专程而来的地主乡坤,闻言也是面色不善。 朱霖披著一件破旧外衫,灰扑扑的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那双惯常斜覷的细眼。 他混在人堆里,听见地主乡坤们开始发难,顿时兴奋的直搓手。 “来了来了,好戏终於要开场了!” 他勾著唇角,眼底满是戏謔。 “呵呵,老子可打听得一清二楚,县太爷一早便出了门,说是去邻县视察河工。所以,即便你们等白了鬍子,也等不来县令大人咯!” 看著戾气越来越重的地主乡坤,朱霖心中叫囂著:“快,都发怒砸了这醉香楼!” 然而,一旁的吴玉兰始终神色淡然,她不徐不疾的让小二给眾人奉上好茶。 “诸位莫急,吉时未到,耐心品一品我这得之不易的好茶。” 她说著,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 那从容不迫的气度,仿佛眼前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局面,不过是拂面微风,不值一提。 朱霖看在眼里,心头莫名一突,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强忍著镇定,心中暗讽,“还装呢?县令大人不出现,看这帮人怎么拿你是问!” 此时,等急了的赵財主拍案而起,“啪~!” “我直截了当与你说吧,我今日来,便是为了县令大人。” “你既放出消息將我等引来,便应知道,戏耍我们的后果!” 另一个地主乡坤“哐”的一声,將手里的茶杯摔放在桌上,“还请贵店日后莫要找这些噱头,浪费我等时间!” 他说著,猛然站起身。 赵財主黑如锅底,就在其欲要掀桌发作的瞬间—— “楼下何人喧譁,扰了本官与夫人品茗的雅兴?” 一道威严沉稳的男声,自二楼那扇紧闭的雕花窗內悠悠传出。 赵財主那即將出口的怒骂,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憋得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眼珠子瞪得溜圆,几乎要脱眶而出。 眾人齐刷刷抬头,难以置信地望向那扇窗。 县令...... 县令竟一直都在楼上?! 那些个地主乡坤,眼底闪过欣喜。 喜悦之余,心中后怕,吴玉兰真的能將县令请来,说明跟县令关係匪浅。 但他们差点就对吴玉兰发了难,这不是跟县令作对是什么? 混在人堆里的朱霖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眼珠子瞪得几乎要爆裂出来,死死盯著那扇缓缓打开的窗户。 嘴唇哆嗦著嘟囔:“不会的,县令早早就出门巡视,怎可能会出现在这?” “不可能!” “我亲眼瞧见县令早早就出门的,一定是幌子,幌子!” 他忽然猜测到什么,狭窄细长的眼睛半眯起来,“吴玉兰,县令大人都敢找人冒充,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第294章 赏一顿竹笋炒肉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94章 赏一顿竹笋炒肉 此时,楼上的窗扇轻启,林修齐身著一袭簇新的靛青官服,腰间玉带熠熠生辉,负手立於窗前。 他目光如炬扫过楼下眾人,最后精准地落在朱霖藏身之处,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朱霖接触到林修齐的视线,顿时眼皮狂跳。 “县......县令......” “真的是县令......” “怎么......怎么可能?” 林修齐步履从容地拾级而下,官靴踏在木梯上,发出“篤、篤”的轻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朱霖的心尖上。 那张“县太爷绝不会来”的篤定嘴脸,瞬间碎成了满地渣滓,连帽檐滑落在地都浑然不觉。 林修齐径直走到吴玉兰面前,竟当著满堂宾客的面,恭恭敬敬地长揖一礼,声音洪亮:“吴夫人,下官来迟,让您受惊了。” 吴玉兰微微一笑,姿態优雅从容:“县令大人客气,大人能拨冗前来,已是醉香楼的荣幸。” 她目光轻飘飘地掠过人群中那抹狼狈的灰色身影,语气意味深长,却带著冰碴子似的凉意。 “只是不知,是哪位『好心人』,竟敢编排大人您的行踪,险些让我成了那欺世盗名之徒,更险些让诸位贵客空等一场,心生怨懟。” 林修齐冷哼一声,目光如刀般射向瘫软在地的朱霖,声音陡然转厉,震得满堂迴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来人,將那散播谣言、蛊惑乡绅、意图搅扰吴夫人开业大典的恶徒拿下!” “本官倒要看看,是谁在北流县的地界上,敢如此搬弄是非,算计到一品誥命夫人头上!” 两名衙役如狼似虎地扑向人群,將试图缩进人堆、拔腿逃窜的朱霖像拎小鸡般拖了出来。 朱霖面如土色,挣扎著解释:“大人,冤枉啊大人!” “此事不是我所为,还望大人明鑑啊!” 林修齐一个眼神过去,衙役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瞧见朱霖还有想说话的意图,衙役接著又是一巴掌。 打的朱霖涕泪横流,再也不敢说半个字,只徒劳地张著嘴,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裤管滴滴答答,狼狈至极。 赵財主等人见状,哪还不明白自己被当了枪使? 他们纷纷变了脸色,转向吴玉兰时,已是满脸堆笑,諂媚至极,腰弯得比刚才还低,几乎要折断了。 “吴夫人恕罪!我等......我等也是被人蒙蔽,一时糊涂啊!”赵財主率先作揖,肥硕的身子颤巍巍的。 “是啊是啊,吴夫人大人有大量,莫与我等计较!” 其余乡绅纷纷附和,有的掏出手帕狂擦额汗,有的不住作揖,生怕慢了一步便遭池鱼之殃。 吴玉兰浅笑盈盈,抬手示意:“诸位言重了,既是一场误会,那便请入內堂。今日醉香楼开业,还望诸位多多捧场,尝尝咱们主厨的手艺。” 她开门做生意的,没必要跟这些人结怨。 然而,林修齐却並未打算就此揭过。他上前一步,挡在吴玉兰身前,冷冷扫过那群地主乡绅。 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误会?本官看未必!” 他负手踱步,官靴踏在青砖地上,每一步都似踩在眾人心尖:“尔等身为北流县有头有脸的人物,不思明辨是非,竟被区区谣言蛊惑,险些砸了吴夫人的招牌,坏了本官的声誉!” 赵財主等人被训得面如土色,头垂得更低。 林修齐话锋一转,语气森然:“今日吴夫人宽宏大量,不与尔等计较,但本官却不能轻饶。尔等既坏了吴夫人的开业吉时,便该有所补偿——” 赵財主眼睛一亮,率先一步来到柜檯前,“吴夫人,方才多有得罪,为表歉意,这二百两酒钱我先存著,咱们来日方长!” 其余乡绅闻言,忙不迭接连上前,生怕落后半步。 “我存一百五十两,聊表歉意!” “我存一百两,给夫人赔罪!” “我......我存八十两,望夫人莫嫌少!” 这些地主乡绅此时都是看在林修齐的面子上才掏的银子,对这“醉香楼”的厨艺压根就不抱希望。 在他们看来,这钱全当是打了水漂,卖个好罢了。 第295章 我这才是「正宗」招牌菜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95章 我这才是「正宗」招牌菜 吴玉兰也不拒绝,唇角噙著淡笑,指尖轻点柜檯,示意祝诚记帐。 “多谢诸位捧场。诸位先坐,我做主,今日给诸位送几道招牌菜尝尝鲜。” 林修齐忙拱手,“多谢吴夫人,如此我便厚著脸皮蹭一顿。” 赵財主等人压根对醉香楼的菜色不抱希望,见林修齐要留下,自然也是眼巴巴的跟著。 可等阿福端著托盘上来时,一股浓郁醇厚的香气便如无形的丝线,丝丝缕缕钻入眾人鼻腔。 “什么菜……这么香?”赵財主抽了抽鼻子,眼珠子不由自主地黏在了阿福手里的托盘上。 阿福轻笑,將那青花大瓷碗稳稳置於桌心:“客官,这道是我们店里的招牌菜——正宗的东坡肉。” “东坡肉?”赵財主盯著那碗中的肉块,眉头微蹙,总觉得这名字在哪儿听过。 这时,旁边一个乡绅疑惑开口:“东坡肉?这不是玉满楼那道镇店之宝吗?怎么你们家也有?” 阿福笑著弯了弯腰,语气恭敬却不卑怯:“客官,我们这是正宗东坡肉。” “选材、火候、配料皆与別家不同。您尝尝便知,这滋味......天差地別。” 那乡绅半信半疑,伸筷子夹起一块。 肉块颤巍巍的,红亮如玛瑙,晶莹剔透的胶质在阳光下泛著诱人的油光。他迟疑地送入口中—— 牙齿轻合,那肉块竟如凝脂般化开! 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在舌尖上咬开,肥肉部分糯软粘牙,入口即化,却丝毫不腻,反倒渗出清甜的油脂香; 瘦肉部分酥烂不柴,丝丝缕缕的肉质吸饱了酱汁,咸甜適中,带著淡淡的黄酒醇香,在口腔里层层递进,回味无穷。 “这......” 那乡绅瞳孔骤缩,咀嚼的动作顿在半空,整个享受的闭上眼。 “这味道,堪称一绝!” “不愧是正宗的东坡肉啊!” 赵財主见状,也忙不迭夹了一块。 肉一入口,他那双惯常眯缝著的势利眼瞬间瞪得溜圆,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唔!” “这味道,果真是不错!” 这肉燉得极透,皮层软糯弹牙,胶质丰盈,轻轻一抿便化在舌尖,留下满口生香。 酱汁调得更是妙绝,既有酱油的醇厚,又混著冰糖的清甜,层层滋味在味蕾上炸开,竟比那玉满楼的所谓招牌,强了十倍不止! “不愧是正宗的东坡肉,果然比那玉满楼的好吃许多!” 林修齐也夹起一块尝了尝,“嗯,正宗的东坡肉味道果然好极,比那些个普通的店做的好上百倍。” 其余乡绅也纷纷动筷,一时间,雅间里只闻筷子碰撞瓷碗的清脆声,和此起彼伏的抽气声、讚嘆声。 方才还想著敷衍了事的眾人,此刻竟为了最后一块肉,暗中较起了劲。 看著桌上的空碗,赵財主轻咳一声,“咳,再来一份这东坡肉!” 啊福眯眼笑道:“好嘞,客官,东坡肉马上就来。这几份也是我们店的“正宗”招牌菜,您可以尝尝!” 啊福將“正宗”两个字,咬的极重。 第296章 天塌,顾客全跑对面去了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96章 天塌,顾客全跑对面去了 几人听到“正宗”两个字,立马收起那散漫的態度,伸筷子夹菜。 结果就是,筷子一下接著一下伸出去,都快使出残影。 原本一心跟林修齐搭话的乡坤地主们,沉浸在一道道“正宗”的菜色里。 “唔,太好吃了,这酒钱存的值!” “没错,正宗的菜色果然不一样,没吃过正宗的菜,还以为玉满楼那些菜味道已经极好。” “没想到在这正宗的菜色面前,这玉满楼的菜就跟盗版的似的。” “是啊,醉香楼的菜才是正宗味道。” ...... 县衙大牢外。 朱霖被衙役像破麻袋般摜在墙角,脊背撞上冰冷的墙砖,震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屁股上挨的二十大板,板板到肉,此刻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绸裤黏在伤处,每动一下都牵扯著撕心裂肺的疼。 他披头散髮,满脸血污混著泥灰,那张惯常刻薄的脸扭曲成一团,却仍不死心,颤巍巍抬起手,指著醉香楼的方向。 他声嘶力竭地叫囂:“吴玉兰!你等著!老子只要有一口气在,迟早让你那破楼关门大吉!老子要你跪著......啊!” 牵动伤口,疼得他齜牙咧嘴,冷汗涔涔而下。 搀扶著他的阿財,面色顿时有几分古怪。 他犹豫片刻,覷著朱霖铁青的脸色,还是试探著开了口,声音压得极低. “掌柜的,依小的看......那醉香楼的吴夫人,不是个善茬。” “您知道吗?咱们店里的招牌菜,被醉香楼抄去了!” 朱霖本就如锅底般阴沉的脸,瞬间沉到谷底。 他冷嗤一声,牵动嘴角伤口,疼得抽气。 “呵,她也就能仿个菜名罢了。那些厨子都是老子费尽心机、使尽手段才弄回来的,她吴玉兰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绝不可能把人心挖走!” 阿財苦著一张脸,嘴角耷拉得能掛油瓶,欲言又止:“掌柜的,他们......他们倒没想著挖咱们的厨子。” 朱霖眼底闪过一丝轻蔑,仿佛已经预见胜局。 “抄了菜谱不会做,那不正好给咱们做了嫁衣?” “等著看吧,不出三日,那些尝鲜的食客就会发现味不对,乖乖滚回咱们玉满楼!” “到时候,我让她吴玉兰知道什么叫东施效顰!” 他对玉满楼的厨艺有著近乎盲目的自信。那些可都是他当年用阴招、使绊子,从各家酒楼硬生生撬来的顶樑柱,手艺精湛。 啊財苦著一张脸,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硬著头皮道:“掌柜的,您......回去瞧瞧吧!” 朱霖起初还不以为然,只当是阿財小题大做。 可当他被搀扶著,一瘸一拐地拐进熟悉的街道,抬头望见玉满楼的招牌时,心头猛地一沉。 往日这个时辰,玉满楼该是宾客盈门,人声鼎沸。 可今日,那两扇朱漆大门虽敞开著,里头却冷冷清清,堂內零星坐著几桌客人,小二们无精打采地倚著柱子,连跑堂的步子都透著懒散。 更刺眼的是,那几个零星的老主顾,正对著桌上的菜餚挑三拣四。 “这东坡肉......怎么吃著不对劲啊?” 一个穿著绸衫的老爷皱著眉,筷子戳了戳碗里的肉块,“上回在醉香楼吃的,入口即化,肥而不腻,你这......怎么柴得很?” “就是!”旁边一桌的客人也附和,將筷子一搁。 “还有这糖醋鱼,酸味冲鼻,糖色也没熬到位。罢了罢了,结帐!明日还是去醉香楼,人家那才叫正宗!” “对对,醉香楼那才叫地道!人家那厨子,听说是一品誥命夫人亲自请来的,手艺比宫里御厨还强!” 朱霖站在门口,听著这些诛心之言,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第297章 跟紧吴玉兰,仕途有望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97章 跟紧吴玉兰,仕途有望 他猛地推开阿財,不顾屁股上的剧痛,跌跌撞撞衝进后厨,抓住一个厨子的衣领,目眥欲裂。 “怎么回事?!老子养你们是吃乾饭的?!怎么连几个菜都做不好!” 那厨子被他嚇得瑟瑟发抖,哭丧著脸:“掌柜的......这些菜我也只是学的啊,那醉香楼的厨子许真会做这些正宗的菜呢!” 朱霖一把將厨子推开,“废物!” 他阴毒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对面,“啊財!” 阿財跟了朱霖这么些年,自然知道他要做什么。 “掌柜的,那醉香楼可是有县令大人撑腰的,若不然咱们还是算了吧?” 朱霖看著大堂內几个稀稀拉拉的客人,放在桌角的手不自觉收紧。 等抠下一块木屑,指甲渗血,这才惊觉。 “良禽择木而棲,我只是递一下橄欖枝,县令大人总不能这也要管!” 阿財闻言,只得下去照办。 朱霖左等右等,没等回来阿財,却又等到了穿著官服的衙役。 为首的捕头冷笑一声,抖开一纸公文。 “朱霖,你涉嫌指使下毒残害百姓,以不择手段打压同行、买通地痞滋事、恶意散播谣言,罪证確凿,现奉县令大人之命,將你即刻收押!” 朱霖面如死灰,腿一软瘫坐在地。 铁链加身的瞬间,朱霖终於明白,有些人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衙役拖著他往外走,靴底擦过青石板,发出刺耳的沙沙声。 朱霖最后抬眼,望向醉香楼二楼那扇半开的窗,隱约瞥见一抹絳色的衣角,和一只正执壶斟茶的素手。 那手稳得很,连一丝颤抖都没有,仿佛楼下拖拽的,不过是只碍眼的螻蚁。 他忽然想起,那日她也是这样站著,看著他像个小丑般上躥下跳。 原来从头到尾,他都在她的棋盘上,而她,早就算好了每一步。 朱霖被拖出视线的剎那,吴玉兰恰好將茶盏递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茶汤清亮,映出她眼底转瞬即逝的冷意。 “林大人。” 她转身,执起紫砂壶,亲自为坐在对面的林修齐斟了杯茶,水流细长如丝,落入白瓷杯中,无声无息。 “今日之事,多谢大人费心。” 林修齐正襟危坐,见状慌忙起身,双手恭敬地接过那杯茶,指尖都不敢多碰杯沿一分,仿佛捧著的不是茶水,而是滚烫的仕途。 “吴夫人折煞下官了!” 他垂首,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惶恐与欣喜,“肃清奸佞,保一方安寧,本是下官分內之事,当不得夫人一个『谢』字。” 吴玉兰將他这番诚惶诚恐尽收眼底,心中暗忖。 这人虽有些官场的圆滑,却也不失为一方父母官的底线,二十年来北流县虽未有大治,却也民生安稳,算得上合格。 她放下茶壶,指尖在杯沿轻叩,发出清脆的“篤”声:“我观大人履歷,任县令一职,已有二十余载?” 林修齐一听,瞬间挺直了腰板,坐得端端正正,连呼吸都放轻。 “回夫人,正是二十三年。”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下官......下官资质愚钝,至今仍在县令任上蹉跎。” 第298章 升职有望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98章 升职有望 吴玉兰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目光透过窗欞,落在人声鼎沸的街道上,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大人可知,如今东辰国的稻子,亩產几何?” 林修齐虽不知她为何突然问起农事,但也不敢怠慢,斟酌著答道:“回夫人,东辰国历年来稻穀產量差別不大,一般亩產在三百斤左右。” “最高记载......” 他皱了皱眉,努力回忆,“是在辽东地界,种出了亩產三百五十一斤的纪录,那已是十年前的事了。” “三百五十一斤......” 吴玉兰轻轻重复,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大人觉得,若有一稻种,能亩產六百斤,甚至更高,该当如何?” “六百斤?!” 林修齐猛地抬头,手中的茶盏一晃,几滴茶水溅在手背上,烫得他一个激灵,却顾不得擦。 “夫人......夫人此言当真?” 吴玉兰不语,只从一个小布袋中取出一把稻种,摊在掌心。 那穀粒饱满圆润,比寻常稻种大了近一倍,在日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芒,像一把碎金。 “我偶然出海,寻得一批稻种。如今已在与宋家村、王家村等地试种。若大人有兴趣,可派心腹隨我一同看顾,待秋收之时......” 她抬眼,目光如炬,直视林修齐眼底那簇重新燃起的火焰。 “这北流县,便不再是『无甚稀奇』的僻壤,而是產出了东辰国第一株高產稻的福地。大人这二十三年的县令履歷,也该动一动了。” 林修齐盯著那把稻种,手微微颤抖。 饶是不通农事的他,也能看出这稻种的不寻常。 他忽然起身,整肃衣冠,对著吴玉兰深深一揖,额头几乎触到桌面:“下官......下官愿为夫人效犬马之劳!这稻种,下官便是拼了性命,也必保它万无一失!”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若问他为何这般相信吴玉兰? 连太傅都礼遇有加的人,她说的话,能是闹著玩吗? 更何况这关係著民生大计。 此后的日子,林修齐没事就亲自去盯著,为了確保这些稻种万无一失,甚至是调遣衙役去巡逻。 有林修齐帮盯著,吴玉兰放心了许多。 ...... 醉香楼逐步在北流县站稳脚跟,因著林修齐露过面的原因,也无人敢在醉香楼闹事找茬。 见两夫妻能应付过来,吴玉兰便没再北流县待下去。 “夫人,咱们现在去哪儿啊?” 清风跨坐在车辕上,摇晃著小腿。 吴玉兰思索片刻,从怀里拿出一张图纸,“回平江镇找那个工匠谢林。” “好嘞!” 清风轻轻摇动手里的韁绳,马儿噠噠跑了起来。 ...... “又错了,又错了啊!” 谢林整个人都埋在刨花堆里,时不时传出一声声无奈的长嘆。 小学徒看著谢林崩溃的模样,也有些著急,但他学识尚浅,也帮不上忙,只能在一旁,帮著搬木料什么的。 “又错,又错了啊!” 终於,在又一声长嘆后,谢林疲惫的躺在地上。 “谢工何故这般颓然?” 听到吴玉兰的声音,谢林黯淡的双眼瞬间点亮,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起,力道大得险些闪了腰。 “吴夫人!” “您总算想起我来了!” 他帮將刨花推到一旁,將桌子清理出来,然后亲自进去搬了张椅子。 “我还以为,您把我给忘了呢!” 他说著,又忙著去给吴玉兰沏茶。 吴玉兰轻掸衣袖,拂开浮尘,从容落座,笑意温润:“我之前说了的,一有消息便过来寻你。” 谢林听到这,一把將茶壶塞进小学徒手里,猴急的衝到吴玉兰跟前。 “有消息了?” 吴玉兰將那图纸拿出,“你瞧瞧,是不是你要的东西?” 谢林將手放在衣服上使劲搓了搓,这才伸手去接图纸。 谢林的目光触到图纸的瞬间,呼吸都停了。他颤抖著手接过,仿佛捧著的是传国玉璽,口中喃喃:“大......大师,这是真的大师!” 第299章 老三来信,为两兄弟身世之事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99章 老三来信,为两兄弟身世之事 看到图纸上面的东西,谢林感觉自己地上那一堆,都是废木料。 “你也是大师!” 吴玉兰真心的夸讚,谢林做的木牛流马已经初具雏形,若是再给谢林一些时间,他定是能將这木牛流马研究出来。 如今自己拿出这图纸,也不过是让他將木牛流马做出来的时间,提前了而已。 谢林惭愧不已,“吴夫人,您莫要取笑我了。” 吴玉兰接过学徒递来的茶,轻抿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肺腑之言。” 吴玉兰抬眼,眸光沉静如渊,“你做的木牛流马已具雏形,若再给你些时日,定能成事。我这图纸,不过是让你少走些弯路罢了。” 谢林还要再说,吴玉兰却已起身,將图纸轻轻放在他掌心。 “那位大师说了,他只能算提点之恩。即便没有他,假以时日你也必然能成。所以你无需有心理负担,对外只说是你多年研究所得便是。” “这怎么行!” 谢林急得额头青筋直跳,“我怎能將他人心血据为己有!” 吴玉兰唇角微扬,笑意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且这只是雏形,能否將这东西实际运用起来,还得经你数次调整、反覆琢磨。真正的功劳,本就是你的。” 她拂袖转身,“我还有事,便不多留了。” 谢林捧著图纸追到门口,目送马车远去,这才折返回那堆刨花里。 他小心翼翼地將图纸在膝头摊开,指尖轻轻描摹著每一条墨线。 等小学徒再次回到院子里时,刨花已经將谢林整个人掩埋。 ...... “夫人,咱们还有什么要紧事吗?” 清风跨坐在车辕上,手里拿著韁绳。 “不用,回家去!” 吴玉兰深吸一口气,靠坐在马车上。 手头的事情都已经忙完,这下她要好好歇口气,享受享受生活。 ...... 宋家村。 徐东听到车軲轆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忙不迭推开院门,探头一瞧,果然见自家的青布马车正缓缓驶来,他立刻將院门大敞。 “夫人,您可算回来了!”他弓著腰,伸手欲扶,却又怕僭越,只在车辕边虚虚地护著。 吴玉兰扶著车辕,动作利落却不失优雅地跃下马车,裙角掠过凳面,未沾半分尘土:“家里可还好?” 徐东頷首,“好!一切都好!” 徐东连声应著,將马鞭韁绳接过去。 “您不在家这些时日,京城前后送来两拨信。一拨是太傅府上,隨信还附了个沉甸甸的檀木箱子。另一拨是三少爷差人快马加鞭送回来的。” “哦?” 吴玉兰眉梢微挑,眸子里掠过一丝瞭然。周劲松来信,她猜著许是为水车之事。 但是这三儿子宋知康来信,又是为什么呢? 她快步进屋,先展开周劲松的信件。 “果然是因为水车之事!” 信件上说,因水车推广有功,惠及三州农田,皇帝龙顏大悦,特赐自己黄金五百两,那箱子里装的便是黄澄澄的金锭。 吴玉兰看著金灿灿的那一小箱金子,唇角微扬,將信笺折好,压在手边。 接著拆开宋知康的信,入目是有些陌生的字跡,字跡不算多好看,但带著几分锐气。 看到里面的內容,吴玉兰顿时眉头一跳。 “老大和老二的身世......” ...... 第300章 杜家两兄弟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300章 杜家两兄弟 京城,杜府。 正堂內,沉香裊裊,却压不住暗涌的紧绷。 “宋將军,你此次找我父亲所为何事,直言吧!” 说话的是杜家长子杜修河,他倚在紫檀圈椅里,一袭月白锦袍绣著暗金云纹,腰间羊脂玉佩隨动作轻晃,眉眼间满是防备。 坐在他身侧的,是杜家二公子杜修江。 此人一身玄色劲装,衬得肩背愈发挺拔,袖口银线绣的狼首若隱若现。 他未著华服,腰间却悬著乌金短刀,整个人像一柄未出鞘的利剑,锋芒內敛却气势逼人。 两兄弟,一文一武,一坐一立,却都透著世家子弟骨子里养出的倨傲。 “听闻杜家之前丟失了两位公子,在下有些好奇,便跟杜大人打听了一二。” 宋知康话一出,两兄弟对视一眼。 “你知道些什么。”杜修河肯定道,眉眼多了几分冷然。 “说吧,我们那两位兄弟,现在在何处!”杜修江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望著宋知康。 茶烟裊裊升起。 宋知康却未急著答。他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吹开浮沫,抿了一小口,仿佛品味的不是茶,是这满屋的暗流。 半晌,他才抬眸,目光在两张相似的脸上缓缓扫过。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薄唇,连眉心那道若有若无的皱痕都如出一辙。 “两位......” 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好似不是很想找回这两位兄弟?” 杜修江浓眉一拧,蒲扇大的手掌“啪”地拍在桌上,震得茶盏跳起,几滴茶水溅在宋知康衣角。 “回答我方才的问题!” 宋知康垂眸,瞧著那片被浸湿的衣料,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他缓缓站起身,修长的手指拂过水渍。 “既不欢迎,在下便告辞了。” 他抬腿便走,刚迈出半步,一道黑影如墙般挡在跟前。 杜修江冷笑,下頜微扬:“想走?把话说清楚!” 宋知康挑眉,脚步未停,竟径直朝那堵“墙”撞去。 杜修江眼神一凛,铁爪般的手掌直逼他肩头,两人身形交错,如鹰隼搏兔,快得只留残影。 杜修江拳风凌厉,带著呼呼破空声,直取宋知康面门。 宋知康却身形微侧,如柳絮隨风,轻巧避开,右手反扣其腕,拇指精准地按在麻筋上。 杜修江手臂一麻,力道顿泄,宋知康顺势一带一推,脚下使了个巧劲...... “砰!” 杜修江那铁塔般的身躯竟被掀翻在地,砸得青砖微裂。 他摔得七荤八素,抬头看向宋知康,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宋知康却连衣角都未乱,立於原地,居高临下地望著他,声音淡漠:“承让。” 杜修河手中的茶盏终於脱手,“哐当”砸碎在地,热气混著茶香腾起。 “修江!” “我平日如何教你的?” 杜修河看向宋知康,歉意笑笑:“抱歉宋將军,我弟弟性子急躁了些,但他並无恶意的。” 宋知康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杜修河,他哪里看不出来,这两人一个在唱白脸,一个在唱黑脸。 “今日就先到这里吧,告辞!” 话毕,他头也不回的迈步离开。 第301章 宋知康知道杜家遗子下落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301章 宋知康知道杜家遗子下落 宋知康前脚刚走,杜卫邵后脚便匆匆赶回来。 他仍旧穿著一身官服,进了房间,先是四下扫了一眼。 不见宋知康的身影,眉心皱起,“宋將军呢?” 杜修江一屁股坐下,手肘靠在桌上,无所谓道:“走了!” 杜卫邵瞧见地上的狼藉,抬腿就是一脚。 “你这逆子,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 屁股还没坐热的杜修江整个人从凳子上弹起,快速缩到大哥杜修河身后。 “爹,有话好好说,別动手啊!” 他戒备的看著自家老爹,双手护在身前。 “別动手?” 杜卫邵气得鬍鬚乱颤,一把扯下腰间悬掛的玉佩掷在桌上,喝道,“你不是最喜欢动手吗?来,今儿为父陪你打个痛快!” 他伸手,一旁伺候的管家早已会意,麻溜地从条案后取出一根加厚、加粗、加长版戒尺。 那尺子乌黑髮亮,上头还刻著“修身齐家”四字,是杜家祖传的家法。 “哎......爹!” 看到戒尺,杜修江顿时屁股发麻。 “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见父亲来真的,杜修江满屋子乱窜。 最后逃到院子外,几步窜到院中那棵老槐树下,手脚並用,三下五除二爬上了屋顶。 蹲在琉璃瓦上,抱著树干探头往下看,这才长舒一口气。 “呼~!” 他坐在屋檐边,抱著树干。 “爹,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方才我就是跟將军切磋一下而已。” 杜卫邵右手拿著戒尺,轻拍在左手上。 “你下来,我跟你切磋切磋!” 杜修江乾笑著,“呵呵爹,您是文官,我怎么也算是武將那一掛的,跟您一个文官动起手来,我胜之不武啊!” “我让你下来!” 杜卫邵站在树下,戒尺敲在树干上,发出“篤篤”的闷响。 杜修江瞧著老爹真动了怒,缩了缩脖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屋顶上风大,吹得他心也凉了几分。 见老爹吩咐管家拿梯子了,他只得磨磨蹭蹭地滑下来,缩著身子一步步挪近杜卫邵,双手护著屁股。 “爹......爹您轻点......” 杜卫邵二话不说,戒尺高高扬起,精准地抽在他臀上。 “啪!” “哎哟!”杜修江疼得一蹦三尺高,满院子乱窜。 “爹......爹,您轻点!疼......疼啊!” “知道疼就好!”杜卫邵追上去又是几下,打得毫不留情。 “看你下次长不长记性!” 杜修河端著茶盏站在廊下,瞧著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待父亲打累了,才踱步上前,將温度刚好的热茶递过去:“爹,歇歇吧,气大伤身。” 杜卫邵接过茶,瞪了眼缩在墙角揉屁股的杜修江,“嗯。” “我让人回去西州问你杜伯伯了,他的確跟一个妇人说起我们杜家丟失两个孩子的事情,这宋知康,就是那妇人的儿子。” “也就是说,宋知康,许是真的知道他们的下落。” 杜修江闻言,挠了挠头,“啊?那我方才,把人打了可怎么办?” 第302章 宋知康打的主意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302章 宋知康打的主意 杜修河瞥了他一眼,毫不客气的揭穿道:“无事,方才挨打的是你。” 杜卫邵:...... “丟人!” “跟人家动手就算了,还打不过!” “出去別跟人家说你是我儿子!” 杜修江听到这句话,情绪骤然低落下来,他垂著眉眼,不再出声。 意识到自己言语不当,杜卫邵忙补道:“爹不是那个意思。” 他走到杜修江跟前,想抬手拍拍儿子的肩,手举到一半,又放了下去,只嘆了口气。 “你们虽不是爹亲生的,但这二十多年的父子情分,早已胜似血亲。” 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日后即便那两个孩子找回来了,这家业......也仍旧有你们一份。爹不会偏心,你们放心。” 杜修江猛地抬头,眼眶微红,像只被顺了毛的大狗,委屈巴巴地瞅著杜卫邵:“爹......您说真的?不嫌我笨,不嫌我给您丟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杜卫邵没好气地又敲了他脑袋一记,力道却轻得不像话:“笨是笨了点,但谁让你是我儿子?丟人......也丟的是我的人,我认了!” 杜修河在一旁瞧著,摇著头笑了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 “爹,既如此,明日咱们亲自去找宋將军吧,备些薄礼给他赔个不是。” 杜修江郑重点头,“爹,明日我一定好好跟宋將军道歉。” 杜卫邵拍了拍二儿子肩膀,“修江,你懂事了!” ...... 杜卫邵领著两个儿子登门时,宋知康正在院中练枪。一桿红缨长枪如游龙般在他手中翻飞,枪尖挽出的花影密不透风,罡风扫得满院落叶盘旋。 听到门外小廝通传,他收枪立柱,枪尾“篤”地凿进青砖,稳如磐石。 “宋將军,昨日之事,是我教子无方。” 杜卫邵拱手作揖,腰弯得极低,姿態放得前所未有的谦卑,“今日特备薄礼,携这不孝子前来请罪。” 说罢,他伸手揪住缩在身后的杜修江耳朵,將人硬生生拖出来。 杜修江今日穿了身宝蓝劲装,腰间还別著那条乌金短刀,此刻却被揪得踮起脚,疼得齜牙咧嘴,却不敢躲。 “还不快给宋將军赔罪!”杜卫邵声音冷厉,手上又加了三分力道。 杜修江瞥了眼宋知康,又飞快垂下眸子,脚尖在地上磨蹭,整个人彆扭得像根拧巴的麻花。 他往前挪了半步,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咳......那什么......昨日......有得罪,抱歉!” 话音未落,腰未弯下去,手腕便被一股力道稳稳托住。 他抬头,撞进宋知康那双黑沉如井的眸子。 昨日在杜府,这双眼睛平静得像无波的古潭,此刻却仿佛燃著两簇暗火,似笑非笑。 “杜公子言重了。” 宋知康手上用力,將杜修江整个人直直扶起,力道大得他虎口发麻。 “年轻气盛,切磋拳脚而已,何罪之有?” 他拍了拍杜修江的肩:“不过,你拳风虽凌厉,下盘却虚浮,攻击力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杜修江没想到他会这般“大度”,愣愣地“啊”了一声。 宋知康唇角微勾,露出点堪称和善的笑意:“若杜公子不嫌弃,我可与你再切磋切磋,顺便教教你,如何出拳才能將力道放至最大。” 杜修江眼睛亮了,武痴本性瞬间压过了那点彆扭和心虚:“当真?宋將军愿指点我?” 第303章 杜家两个孩子怎么丟失的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303章 杜家两个孩子怎么丟失的 “自然。” 宋知康说得云淡风轻,转身从兵器架上取下一对牛皮拳套,慢条斯理地戴上。 “习武之人,互相印证实属平常。杜公子,请。” 杜卫邵在一旁瞧著,抚须微笑,心道这宋知康果真是个心胸宽广的磊落汉子。 可他不知道,宋知康心里的小算盘,拨得正响。 一炷香后。 校场中,杜修江被一记勾拳正中腹部,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沙袋上,疼得他眼冒金星,五臟六腑好像都移了位。 “起来。” 宋知康站在场心,拳套上的牛皮因摩擦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声音温和得像在哄孩童,“方才那一拳,可悟出什么?” 杜修江咬著牙爬起,抹了把嘴角的血丝,“我就不信了!” 他说完,再次扑上去。 然后…… 再次被撂倒。 这次是一记过肩摔,摔得他七荤八素,趴在地上半天喘不匀气。 “学会了吗?” 宋知康蹲下身,拍了拍他红肿的脸颊,力道轻得像在拍灰,却让杜修江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倔强的撑著身子爬起来,“再来!” 半个时辰后...... 杜修江已经记不清自己摔了多少次,鼻青脸肿,浑身淤青,连站都站不稳。 他抱著脑袋缩在角落,瞧见宋知康还要来,声音带著哭腔喊:“呜呜呜……宋將军......宋將军我错了!能不能......能不能不打脸?” 宋知康收了拳,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底那点暗火终於熄灭,只剩一片平静。 他伸手,將杜修江从地上拽起来,替他拍去衣襟上的沙土,慢悠悠道。 “记住,拳头不是用来逞凶斗狠的,是用来护自己想护之人的。” 杜修江吸著鼻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却愣愣地点了点头。 杜卫邵在廊下瞧著这一幕,起初还微笑点头,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宋知康下手......是不是忒狠了点? 直到看见自家儿子被打得抱头鼠窜,他才猛地反应过来。 好傢伙,这哪是指点?这分明是假借切磋之名报昨日之仇呢! 可话已说出口,他总不能拦著人家“切磋”,只能眼睁睁看著,默默在心里给宋知康记上一笔。 这小子,心眼儿比针尖还小。 等两人停手了,杜卫邵这才心疼的过去扶儿子。 “宋將军果然身手了得啊!” 宋知康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杜修江,“令郎身手也不错。” 出了口恶气,宋知康总算舒服许多,让人奉上糕点,泡上好茶。 几人坐下,心平气和的品了一会茶。 待差不多了,宋知康这才开口询问:“杜大人今日来,不只是为了致歉吧?” 杜卫邵頷首,將自己最终目的说了出来。 “之前是老夫多有得罪,这次来是想问问我那丟失的两个孩子的下落。” 宋知康给杜卫邵斟了杯茶,“杜大人不妨先说说,你这两个孩子是如何丟失的?” 杜卫邵长嘆一口气,將封尘多年的记忆打开。 “此事说来话长。” 第304章 你的两个孩子就是我大哥二哥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304章 你的两个孩子就是我大哥二哥 “早年我在西州任职,得罪权贵,遭奸人陷害,害得杜家举家被流放。”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杯沿,“当时府中奶娘刚诞下孩子,尚在襁褓。我夫人心疼年幼的次子,不忍他受流放之苦,便暗中给了奶娘一笔银子,將两个孩子调换过来,想让奶娘带著孩子远走高飞,好歹留条血脉。” 宋知康点了点头,“后来呢?” 他问得平静,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后来......” 杜卫邵苦笑一声,眼底翻出浓重的悔意。 “孩子调换后,我发现奶娘的小儿子,竟与我大儿子有八分相似。细查发现,大儿子早就被奶娘暗中调换了。” “那时我们是又悲又喜,悲的是儿子被偷偷调换了也不知,喜的是大儿子也因此逃过了流放之苦。” 宋知康悄然打量了一眼一旁的杜修江和杜修河。两人神色平静,眼神澄澈如水,显然早已知晓自己的身世,並无半分诧异或怨懟。 这份坦然,倒让他有些意外。 宋知康沉默片刻,垂眸替杜卫邵將茶斟满,声音里听不出喜怒:“那奶娘如此算计,大人就不恨她?” 杜卫邵长嘆一口气,接过茶杯,眼神望向虚空中某一点。 “说不恨是假的。可细细想来,她对我们杜家也算有恩。当年我们枉为人伦,做出换孩子顶罪这等丧尽天良的事,她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他苦笑摇头,“况且,这些年修河与修江在我身边,孝顺有加,不是亲生,胜似亲生。我又有何资格恨她?” 宋知康抿唇,目光再次落在两位杜公子身上。 杜修河迎上他的视线,坦然頷首。 “宋將军,奶娘的两个孩子,正是我与二弟。” 他顿了顿,声音坚定如铁,“这些年爹待我们,掏心掏肺,从未因血脉而有半分偏颇。我们虽非亲生,却早已是杜家人。” 杜卫邵闻言,眼眶微红,拍了拍两个儿子的肩,转向宋知康时,竟郑重地起身,深深作揖。 “宋將军,如今旧事已明,还请您看在我苦寻遗子多年的份上,將我那两个可怜孩子的下落告知,杜某......感激不尽!” 宋知康垂眸,良久,才微微頷首。 “杜大人,在我说出他们的下落之前,还请您答应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对那位“奶娘”实施报復。” 杜卫邵闻言,立即举起手起誓。 “我杜卫邵发誓,绝不追求奶娘私自换子一事。” “宋將军放心,她虽將两个孩子调换了,但我心中仍感激她,將我两个孩子养大成人。” 闻言,宋知康也不再藏噎。 “你的两个孩子,许就是我的大哥、二哥……” ...... 半个时辰后,杜家父子三人从丞相府离开。 杜卫邵脸上难掩喜色,唇角眉梢都是压不住的笑意,整个人都仿佛年轻了十岁。 而杜修河与杜修江两兄弟,却是神色复杂,他们欣喜於父亲苦寻多年的“兄弟”即將团聚,却又忐忑於那素未谋面的“母亲”,心中还在忧心,那两位兄弟,是否会接纳他们这两个“占”了人家身份二十年的“外人”。 杜卫邵走著走著脚步一顿,有些发愁:“虽知晓了他们的消息,可眼下我正奉皇命推广水车,这几月怕是离不得京城......” 第305章 母子相见?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305章 母子相见? “爹......” 杜修河斟酌著开口,“爹若是放心,儿子愿替您走这一趟,將两位兄弟接回来。” “我们正好,也去见一见那位母亲”。 杜卫邵思索片刻,微微頷首,“你办事,父亲自然是放心的。” 杜修江闻言,也上前一步:“爹,我和大哥一起去!我们定將他们毫髮无伤地带回来!” “既然如此,你们便替为父走一趟吧,正好去见一见你母亲。” “想来乡下生活清苦,等会回去便好好备些礼,到时候去了也替我谢谢你们母亲,帮我把两个孩子养大成人。” 杜卫邵絮絮叨叨的说著,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著要让两人带什么去,带多少银两去。 ...... “哥,你说若是我们去了平江镇,她非要认回我们给她当儿子怎么办?” 杜修江神情复杂。 “我们本来便是她的儿子,去平江镇,也是为了与其相认。修江,你不可有牴触心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杜修河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他知道弟弟心中所想,对於这种为了荣华能將亲生孩子送去受苦的“母亲”,心中不齿也是理所应当。 就连他心头,想起这位“母亲”的行径,也无法用平常心对待。 杜修江捶在身侧的手紧了又松,“我知道了大哥。” ...... 吴玉兰看完宋知康的来信,一时间有些发怔。 她是没打算去找那两个“亲生儿子”,可眼下,这两人却是要找上门。 吴玉兰有些发愁,家里这些人都是这些日子慢慢相处下来,她才打心底接纳当成一家人的。 那素未谋面的“亲生儿子”,她该如何对待? “罢了,都是二三十岁的人了,即便相认了也不需要自己养著。” 这般想著,吴玉兰將这件事拋之脑后。 空閒下来,她开始好好享受生活。 每日閒著没事就种种菜,给院子里的花浇浇水,然后就是隨处去溜达。 看看山,望望水,吹吹风,日子好不愜意。 一晃过去半月。 ...... 杜修江看著一眼望不到头的青山,揉了揉顛得发疼的屁股,忍不住探身朝后头那辆马车嚷嚷。 “宋將军,你家这地界是不是专挑穷山恶水建的?我这胯骨轴子都快散成八瓣了!” 话音未落,车帘被人从里头掀开一角。 宋知康那张板著的冷麵露出来,怀里却小心翼翼地抱著个裹成糯米糰子似的小女儿,动作轻柔得跟他握惯了长枪大戟的手完全不衬。 他没接杜修江的茬,只抬眼往前头望了望,眉峰几不可察地鬆了松:“转过那个山坳就是。” 杜修江顺著他的视线仰头张望,日头正斜斜地掛在西边的山峦上。 忽然,路边一块半人高的青石碑撞进眼里,上头凿著三个风蚀斑驳的字——“宋家村”。 “宋家村?” 他眼睛倏地亮了,也顾不上骨头缝里还在叫囂的酸痛,翻身就往下跳,落地时踉蹌了一步,伸手胡乱拍了拍衣摆上的土,扭头朝马车喊。 “宋將军,是这儿吧?” 第306章 为了荣华富贵卖儿子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306章 为了荣华富贵卖儿子 回应他的是一道脆生生的童音。 “娘!娘你快看!咱们到家啦!真的到家啦!” 车帘被一只小手“唰”地掀开,春妮从李秀云怀里挣出来,脸蛋上两团被京城的冷风皴出的红晕还没褪尽,这会儿却兴奋得发亮。 她扒著窗框,脚尖踮得高高的。 李秀云被女儿拽得往前倾了倾,下意识伸手护住她的后腰,目光却早越过春妮的头顶,落在了那片错落有致的青瓦黄泥墙上。 望著熟悉的村子,心感觉稳稳落了地。 虽然京城虽好,但她总觉得在那不踏实,作为丞相嫡女,她时刻要谨言慎行,总担心有什么没做好,辱没了父亲宰相的名声。 回到这个连块正经路牌都没有的小山村里,她只感觉身心无比的舒畅、自由。 不过,她还是要去京城的,因为绣艺只有在京城才能得到更好的发展。 “娘,到了到了!咱们到家了!” 隨著春妮一声声惊呼,马车稳稳停下。 见惯了京城那些奢靡贵气宅子杜修江看著眼前的青砖大瓦房,內心並无波澜。 但想到即將要见到那人,他却是有些紧张的。 “就是这了,两位请进。” 宋知康说著,迎著两人进了门。 “四少爷,你们回来了!” 徐东眉开眼笑的在跟前带路,注意到有两位客人,吩咐妻子赶紧去准备茶点。 宋知康环视院子一圈,询问道:“嗯,娘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夫人她下地去了,现在应该在王家村那边。” 徐东看了一眼杜家两兄弟,“四少爷,可要我去將夫人寻回来?” 没等宋知康回答,杜修河便开口道:“不必。” “正好坐得筋骨发僵。” 他侧首,目光落在宋知康脸上,唇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宋將军,不介意带我们去王家村走走吧?” 杜修江也跟著附和:“是啊是啊,这一路顛得我想吐,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宋知康知道两人著急见吴玉兰,点了点头,將怀里的小女儿交给妻子。 “你们休息一会,我跟他们去王家村一趟。” 李秀云的確是乏了,点了点头,带著两个女儿回房休息。 三人骑著快马沿著田埂疾驰,惊起路边几只觅食的麻雀。 两刻钟后,王家村的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 正值黄昏,田垄间三三两两散落著归家的农人。宋知康勒住马,朝远处一片喧闹的人群抬了抬下巴:“那边,穿青布衣裳的便是。” 杜修江眯眼望去,暮色四合,天边烧著大片大片的橘红。田埂上站著个妇人,正弯腰查看什么,青布衣裳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却挺拔的肩背。 她身量不高,却莫名有种定住场子的气势,周围几个粗壮的汉子都躬身听著,不时点头。 “她就是你......母亲?” 他喃喃出声,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几分审视。 看著吴玉兰的穿著打扮,倒是与寻常人没什么两样,瞧不出会是那种为了荣华卖儿子的人。 想到吴玉兰的行径,杜修江冷哼一声。 他侧头,在大哥耳边低声道:“呵,瞧著与寻常农妇也没什么区別啊!没想到为了那点荣华,竟能做出卖亲生儿子的事情!” “大哥,等会咱们相认了,就给她一笔银子,也算全了这场生恩。也省的她到时候缠著我们!” 杜修河没作答,看向吴玉兰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走吧,我母亲就在那。” 宋知康说著,率先下马,將马儿拴在树下手,顺著田埂朝著人堆走了过去。 两人见此,也跟在宋知康身后往那边走。 “娘!” 吴玉兰听到熟悉的声音,抬起头,瞧见是宋知康,拍了拍手。 “回来了!” 宋知康頷首,侧开身让吴玉兰瞧见自己身后的两人。 第307章 母子相认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307章 母子相认 杜修江正要上前,按照路上打好的腹稿,先报家门,再提往事,最后递上银票,他袖中已备好了千两银票,足够买下一个庄子,让吴玉兰安享晚年。 可吴玉兰的视线却越过他,直直落在杜修河脸上。 她忽然笑了。 那笑意从眼角眉梢漾开,不是惊喜,不是激动,倒像是......像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京城杜家来的?” 她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吃馒头还是米饭”。 杜修江准备好的说辞卡在了喉咙里,他没想到与亲生母亲第一次见面,她竟是这般疏离、平静。 “是。” 杜修河的声音有些哑,他下了马,站在田埂下,竟比站在朝堂上还拘谨几分,“晚辈杜修河,这是舍弟修江。我们......” “我知道你们是谁。”吴玉兰摆摆手,转身继续忙活。 杜修江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眼底有几分固执。 “那些陈年往事,你就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吴玉兰动作一顿,解释? 她怎么解释?难道要说不是我把你们调换,也不是我为了钱卖儿子,我其实是穿越过来的么? 只怕她敢这么说,也没人信啊! “没有,事情就是你们知道的那样。” 我只是个无辜的背锅人罢了。 杜修江本以为,自己都站在吴玉兰跟前了,她多少都会狡辩一下。 听到吴玉兰这么直接了当的承认,他一时间都给整不会了。 杜修河也有些诧异,吴玉兰坦荡的有些令人不可思议。 “为何这么做?” 吴玉兰嘆了口气,“能是为了什么,自然是为了钱財,为了荣华富贵。” 杜修河那鱼吴玉兰有七分相似的眸子暗了几分,他垂下眼帘,没有再说话。 杜修江听到吴玉兰的话,心底的恼怒瞬间奔腾而出。 “呵,明知道那是可能是死路,为了荣华富贵却还是將儿子跟人家兑换,你还是人吗?” 吴玉兰:...... 她身上的黑锅真的好重。 “以前我的確不是人,不仅做出卖儿的事情,卖孙女的事情我都做了出来,但我现在......已经改了。” “嗤~!” 杜修江忽而笑了,“还卖孙女,真不愧是你!” 他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我们这次来的目的不是跟你相认,是要把杜家真正的两位少爷带回去,这些钱就当是给你生我们的钱,日后两不相欠!” 吴玉兰盯著银票看了一眼,按照她的脾性,有钱不收是傻蛋。 但是现在...... 瞧著直勾勾盯著她看的乡里乡亲,吴玉兰按住蠢蠢欲动的手。 “之前是我对不住你们,这钱你收起来吧!” “我还有事没忙完,等会再跟你们聊!” 她说完,便把两人晾在一旁不再理会。 “铁柱,快把东西搬过来装上去!” 那叫铁柱的汉子应声扛来个奇形怪状的木架子,上头缠著麻绳,缀著几个竹筒,在晚风里滴溜溜转。 杜修江以为吴玉兰是嫌钱少,有些恼了,愤声跟大哥吐槽道:“一个农妇除了种地还有什么能忙活?不就是嫌钱少了吗?” 杜修河此时注意到了地上堆著的“东西”,他感觉有些熟悉,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大哥,你怎么了?” 瞧见自家大哥发怔,杜修江伸手在他跟前摇了摇。 第208章 难以置信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208章 难以置信 杜修河一把拍开弟弟的手,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那堆木料竹筒。 隨著木料一点点拼起来,筒车初见雏形。 瞧见这,杜修河终於想起来,这东西他在父亲杜卫邵那瞧见过。 近日父亲便是在忙活著推广这“筒车”,对这“筒车”宝贝的跟眼珠子似的。 “这是......” “筒车?” 杜修河凑到一老汉跟前,低声询问。 “是啊,装起来就能把小河里的水引上来了!” 老汉头也不抬,粗糙的手指灵巧地穿梭在麻绳间,打了个死结,又拽了拽。 確认牢靠后,他这才直起腰,用搭在肩头的汗巾抹了把脸,顺著杜修河的视线望向田埂那头,忽然咧嘴笑了。 “吴夫人脑瓜子真灵光,这么神奇的筒车都能造出来!” “哐当”一声。 杜修河袖中的玉扳指滑落,砸在河滩的鹅卵石上,裂成两半,他竟浑然未觉。 “什么?” “你方才说......” “这筒车是吴玉兰造出来的?”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东西他听父亲说过,能將低处的水往高处引,解决了东辰国农业灌溉的一大困难。 圣上嘉赏,特命自己的父亲全国推广。 这么厉害的东西,怎么可能是吴玉兰一个自私农妇造出来的? 瞧见方才跟自己搭话的老汉走到另一边,杜修河跟了过去,“这位大娘,您方才说,这筒车是吴玉兰造出来的,这句话可属实?” 老汉疑惑的看了杜修河一眼,注意到杜修河的穿著,顿时瞭然。 “你是外乡人吧?” 杜修河点了点头。 “那怪不得了,这里谁人不知筒车是吴夫人弄出来的。你回头看,那位就是吴夫人。” 老汉说著,还好心的伸手给杜修河指了吴玉兰所在的位置。 杜修河顺著老汉的视线看去,吴玉兰正站在小河边,指挥著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组装著筒车。 “筒车,竟是她弄出来的......” “大哥,怎么了?” 杜修江见自家大哥愣住,快步走了过来。 杜修河回过神,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筒车。 “你看看这是什么?” 杜修江看了一眼即將组装完成的筒车,挑了挑眉,“这不就是个圆木头架子吗?有什么好稀奇的?” “你再仔细看看。” 瞧见自家大哥神情凝重,杜修江也认真端详起筒车。 仔细辨认过后,他想起来了,“这......这不是那个什么筒车吗?” “爹天天在那摆弄,说这东西厉害得紧,有了这东西,就能解决农田灌溉问题,让水往高处流。” 杜修江注意到吴玉兰在摆弄筒车,额头直突突:“大哥,你不会是想说,这筒车是她弄出来的吧?” 杜修河沉默,眼神一会落在筒车上,一会落在吴玉兰身上。 两人是一同长大,杜修江怎会不知自家大哥这个神情是什么意思。 “大哥,这东西真是她弄出来的啊?” “不是说,她就是个会点医术的村妇吗?” 杜修河看著被眾人簇拥著的吴玉兰,眉头紧绷,“不知。” 话落,他迈步来到村民们身后,静静的看著吴玉兰指挥著村民们支起筒车。 杜修江跟在其身后,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咋可能啊!一个连自己的亲儿子都能卖的人......” 杜修江不信,找了几个村民询问。 “哎,大哥,这筒车哪儿来的?” 那村民听到杜修江的口音,回头打量了他一眼,“吴夫人造出来的啊!” “噥,就是那一位!” 杜修江顺著村民的视线看过去,顿时眼睛僵直。 第309章 我带了御厨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309章 我带了御厨 “真......真是她啊!” 他突然觉得手里的那一千两银票烫手。 旁人不知,他確是清楚的,皇上嘉赏了这製造出“筒车”的人五百两黄金。 五百两黄金,也就是五千两银子。 自己还想著用一千两打发吴玉兰呢? 呵,可笑! 想起自己方才拿出一千两那趾高气扬的模样,杜修江便觉得像是被谁打了一巴掌似的,脸灼烧般烫。 吴玉兰可不管这俩心里怎么想的,专心做著手里的事情,等忙完了,这才有功夫搭理两人。 “我知你们是不想跟我扯上关係,拿上钱回去吧!” 杜修江听到这话,本应该是高兴的,可不知为什么,心里却是堵得慌。 他看著吴玉兰平静的脸,心头升腾起一股无名火。 “呵,谁想跟你扯上关係?” 他上前一步,几乎是逼到她面前,眼底猩红一片:“若是人可以选择自己生母,我多希望我不是从你这种肚子里爬出来的!” “修江!” 杜修河厉声喝止,一把拽住弟弟的胳膊。 “大哥!” “我说的有何不对?一个为了荣华富贵能將儿子调换,能把亲儿子送去送死的人,配当母亲吗?” 吴玉兰静静地看著他,那双与杜修江有七分相似的杏眼里,没有泪,没有怒,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 “的確不配。” 听到吴玉兰这话,杜修江酝酿起来的满肚子控诉、怨愤,就这样卡在了喉咙里,上不得,下不得,憋得他眼眶都泛了红。 “你......” “你知道不配就好。” 杜修河將弟弟扯到身后,这才看向吴玉兰,“吴夫人,此次我们来,是想找回杜家真正的那两位公子。” 吴玉兰將袖口挽下来,又將鞋底放在田埂边的杂草堆里蹭乾净。 “老大在北流县看店,老二下地干活去了,晚上才能回来。” 杜修江蹙眉,质问道:“你怎能让他们下地干活?” 吴玉兰:...... “不干活吃什么?” “若不然,你去帮他下地干活?” 杜修江噎住。 是啊,他才是吴玉兰的儿子,本来应该下地干农活的人,应该是他。 “干就干,明日让他回来,我去替他干活!” 不就是一点农活么?难不成能比练武幸苦? 吴玉兰也想挫挫这小的锐气,闻言当即答应下来,“好啊,明日我让老二別干了,你去替他下地。” 宋知聪是管理田地,不用自己下地干活,不过,吴玉兰就想逗逗这小子。 “干就干!” 杜修江倔强的梗著脖子。 两兄弟跟在吴玉兰身后,回了宋家。 “老大在北流县,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差人喊回来也得明日,你们看是自己寻住处,还是在这將就住著?” 人已经到了家门,吴玉兰也不能將人赶出去。 杜修河微微低头,“劳烦,我们想在这叨扰几日。” 吴玉兰见此,招来阿芸,让其去收拾房间。 紧接著,又喊来田苗花,对著杜修河杜修江两兄弟道:“晚饭想吃什么,跟厨娘说一声。” 杜修江抬手,“不必,我带了厨子。” 杜修江身后一个戴著头巾的中年男人,笑著点了点头。 “这位是王御厨,你们今晚有口福了。” 杜修江有几分得意,这王御厨一出宫,就被他花大价钱招去了,旁人想吃御厨做的菜都没机会呢! “谢谢,我们吃家里的家常便饭就好。” 吴玉兰想著,贵为郡主的慕如雪什么御厨的饭菜没吃过,连她都馋她家的饭菜,这说明她家的饭菜的確是很不错的。 “房间已经叫人给你们收拾好了,那么......两位请自便。”说罢,她自顾自的去休息。 第310章 因做饭难吃被赶出宫的御厨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310章 因做饭难吃被赶出宫的御厨 杜修江努了努嘴,“哼,没福气,这可是御厨!御厨做的饭菜,能有几个人吃得上的!” 瞧见吴玉兰走远了,杜修江忙询问:“哎,那什么,借用一下你家的厨房啊!” “自便!” 吴玉兰摆摆手,回房休息了。 ...... “扣扣扣~! 吴玉兰伸了个懒腰,“谁啊?” “娘,是我,老二。” 听到是宋知聪,吴玉兰起身整理了下衣裳,將门打开。 进了屋,宋知聪便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娘,前厅那两人是杜家的?”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嗯,是宋家的。” 吴玉兰神情未起波澜。 一旁的赵丽娟闻言,上前扶住吴玉兰,“娘,那这两人,岂不就是您的......” “嗯,是我儿子,瞧与我七成像的样貌便知。” 吴玉兰仍旧没什么表情。 宋知聪以为,那两人是不愿意认吴玉兰,“娘,您別伤心,当年那些事您的確做错了,他们不认您也情有可原。” 赵丽娟:...... 你这是安慰人,还是往人家心窝子里戳? 她伸手掐了一把宋知聪,“不会说话就闭嘴。” 接著轻抚吴玉兰的背,“娘,有句话说得好,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您现在已经跟从前不一样了,日后好好弥补,他们会认您这个母亲的。” 吴玉兰:...... 她该说点什么好呢? “咳,饭好了吧!” “吃饭去!” 她说著,迈步往前厅走。 此时,前厅摆了两张桌子,孩子们坐在稍大的一张圆桌旁,乖巧的等待开饭。 另一张方桌旁,则坐著杜家两兄弟。 此时他们面前,已经摆了好几道菜。 杜修河瞧见吴玉兰,站起身客气道:“吴夫人,坐下一起吃吧?” 听到杜修河的称呼,赵丽娟有些担心吴玉兰会伤心,可侧头看去,吴玉兰神色平静,哪儿有半点伤心的跡象。 “不了,我们家的饭菜也做好了。” 此刻,田苗花正好將饭菜端上来,率先放到桌上的,是一锅红烧猪蹄。 锅盖一掀,红烧猪蹄颤巍巍地臥在浓油赤酱里,琥珀色的糖色裹著皮肉,几粒八角桂皮浮在汤汁表面,热气裹著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杜修江的肚子“咕~”叫了一声,在这寂静里格外响亮。 他涨红了脸,下意识去捂,却被兄长瞥来的眼神冻在原地。 吴玉兰倒是笑了,眼角堆起细细的纹路:“苗花手艺越发好了。” 她转头看向杜家两兄弟,目光在杜修江来回滚动的喉结上,又若无其事地移开:“粗茶淡饭,比不得京城滋味。两位应该是瞧不上的!” 杜修江艰、难的从那锅燉猪蹄上挪开眼,“的確,我只吃御厨做的菜!” 他说著,伸筷子夹了一筷子桌上的菜,可隔壁桌的菜香不停的往鼻子里钻,让他觉得平日美味至极的饭菜变得索然无味。 可他可不会承认,自家一个御厨做的饭菜,味道能比这乡野婆子做的差。 悄悄往旁边一瞄,发现宋家人吃的欢快,一口菜一口饭的过癮极了,还有说有笑的,好不热闹。 “哼,真是小家子做派,食不言寢不语都不懂吗?” 杜修河放下碗筷,“少说两句。” 注意到自家大哥也没吃几口,杜修江確认了,这御厨做的饭菜味道不好! “我吃饱了,出去透透气。” 他嘟囔著起身,衣摆带起一阵风。 什么御厨,就这手艺?连田苗花那锅红烧猪蹄的半分香气都比不上! 他憋著股气,在院子里找了一圈。 灶房黑著灯,柴房堆得整整齐齐,连鸡窝都静悄悄的,半个人影也无。 “人呢?” 他挠挠头,踱到院门口。 正要抬脚迈出去,忽然瞥见墙根底下有道鬼祟的影子。 那人背著个鼓鼓囊囊的包袱,正猫著腰,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蹭。 “王御厨!” 杜修江声音陡然拔高。 那团影子剧烈一颤,包袱“啪嗒”掉在地上,那面独属於“御厨”的锦旗甩了出来。 王御厨缓缓直起身,脸上的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这是做什么呢!”杜修江拧眉,这王御厨怎么看著像是要跑路。 第311章 你去偷猪蹄了?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311章 你去偷猪蹄了? 王御厨被抓包,呵呵乾笑两声,“二少爷......” “那什么,近日有些累了,我想歇一阵。” 杜修江来到王御厨面前,拽著他的衣领,质问道:“我问你,身为御厨,为什么厨艺连一个乡野村妇的都比不上?” 王御厨將自己的衣领扯回来,“二少爷,我实话跟您说吧!” “我的確是御厨没错,但是是因为做饭太难吃了,这才被赶出宫。” “什么?” 杜修江两眼一昏,他沾沾自喜花了大价钱请的御厨,竟然是被因为做饭难吃被赶出宫的! 想起方才他还在吴玉兰面前得意洋洋的说自己只吃御厨做的饭菜,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狗东西,你敢骗老子!” 杜修江气红了眼,抬腿就是一脚。 王御厨捂著脸,“二少爷,我也没有骗您啊,我的確是御厨出身。” “御厨?还敢骗老子,做饭这么难吃,怎么可能考得上御厨?” 杜修江觉得不解气,抬腿又是好几脚。 打的王御厨嗷嗷叫,“啊!別,別打了別打了!我不是考的,我是托关係,塞了好多银子才进的御膳房。” “我就说!做的这么难吃,怎么可能考得上御厨!” 杜修江越想越气,扯著王御厨的衣领就往院外拖。 打完回来,手里还捏著一小叠银票。 “哼,敢矇骗老子,你就要做好挨打的觉悟!” “咕咕~” 杜修江嘆了一声,“哎,早知道方才跟宋家人一块吃了。” 他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让你装!” 他折返回前厅,发现眾人已经吃饱饭,饭菜都撤了个乾净。 他一下瘫坐在椅子上,捂著“咕咕~”叫的肚子,“这下得饿肚子了!” 正发著呆,一股浓郁的香味飘了出来。 杜修江寻著味看向门口,瞧见田苗花端著一个托盘走进来。 托盘上方放著的,正是馋的他直流口水的红烧猪蹄。 “杜二公子,这是我们夫人吩咐给您单独做的,您看看是给您放在这,还是端回您的房间?” 杜修江咽了咽口水,他想著,若是自己在这儿吃被吴玉兰撞见,岂不是很丟脸。 他摆摆手,装作无所谓道:“咳,给我端到房间去吧,我若是饿了,再尝尝也无妨。” “好的。” 田苗花忍著笑意,將饭菜端到了给杜修江安排的房间。 杜修江跟在田苗花身后,等其走了,这才端著敲开大哥的房门。 “大哥,你过来一下!” 杜修河眼前,摆放著一个筒车的模型。 侧头瞧见弟弟鬼鬼祟祟,眉头微不可察的挑了挑,“我们是在宋家做客,不是做贼。” 杜修江站直身子,“哎呀大哥,你过来一下!” 他说著,伸手一把將杜修河扯住,拉著人往外走。 杜修河虽疑惑,但也顺著杜修江的力道,跟著他来到了隔壁房间。 人未迈进去,便闻到那熟悉的香味。 走进去一瞧,果然,是一锅燉猪蹄。 跟方才宋家人吃饭时那一锅猪蹄的味道一模一样。 这不禁让他怀疑。 “你去宋家的厨房偷猪蹄了?” 第314章 你不是只吃御厨做的菜?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314章 你不是只吃御厨做的菜? 杜修河越想越觉得以弟弟的馋猪性子,是极有可能的,他面色顿时沉了下来。 杜修江看到自家大哥那怀疑的眼神,满头黑线。 “大哥!” “这猪蹄不是我偷的!” “是......” 杜修河掀了掀眼皮,静静的看著杜修江。 “咳咳......” “这猪蹄,是那吴玉兰让人给我做的!” 若是按照他以往的傲气,定是不会领吴玉兰的情,但现在...... “咕咕~!” 杜修江捂著肚子,“哥,你也再吃一口吧!这猪蹄闻著就香肯定很好吃!” 杜修河也有些好奇,吴玉兰平日的伙食都是什么样的,坐下夹起一块猪蹄放进嘴里。 鲜、香、软、糯。 配著一口饭,好不过癮。 杜修河尝完抬头,发现一旁的弟弟已经抱著猪蹄啃的满嘴流油。 瞧见大哥看著自己,杜修江呲牙笑,“大哥,你快吃啊,再不吃就让我吃完了!” 杜修河放下筷子,“一会你去拿些银子,明日开始我们交餐食费,与宋家人一块吃饭吧!” 自己的“御厨”已经跑路,杜修江正愁著明日吃什么呢。 “行,这农家饭虽然简单了些,但是也能凑合著吃一吃。” “一会我就去找她。” 杜修江说完,又埋头啃猪蹄。 杜修河站起身,“你吃吧,我还有事。” 杜修江顾著啃猪蹄,含糊不清道:“你回去吧大哥,一会我再去找你。” 啃完一砂锅的猪蹄,杜修江还有些意犹未尽。 此时的他已经开始期待,明日在宋家能吃到些什么好吃的。 “墨竹,拿银子。” 候在一旁的墨竹,適时將一个钱袋递过去。 杜修江抓著钱袋出了门。 ...... “你想在宋家吃饭?” 吴玉兰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你吃习惯了御厨做的饭菜,恐怕吃不惯我这农家的粗茶淡饭吧?” “我可是记得,你只吃御厨做的饭菜。” 杜修江脸爬上红晕,有几分窘迫,“咳,入乡隨俗,我既来到了这儿,也应该尝一尝这儿的饭菜。” 吴玉兰可是听徐东说了,那“御厨”就是因为做饭难吃,才被赶出宫的。 方才那会儿,还背著包袱偷溜呢。 “咳,你那位王御厨呢?” 她就喜欢揭人家的短。 杜修江一听,脸上顿时有几分僵硬,“他......” “他......年纪大,告老还乡了。” “年纪大?瞧著比我还年轻几岁啊!” 杜修江不擅长扯谎,憋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他......他有病。” “哦,那你要小心些了,別是传染病,给你做饭把病传染给你了。” 吴玉兰说著,还將椅子往后拉了拉,那样子好似是怕杜修江有什么传染病会传染给自己一样。 杜修江的脸由红转青,鼻孔气的一张一合,愣是一句话没憋出来。 见其这么不经逗,吴玉兰都怕这小子自己憋出个好歹。 “咳,行了,既然你那御厨已经告老还乡,你们明日便一块吃吧。” 杜修江闻言,眉梢染上几分喜色,他將准备好的银两递过去。 “诺,这是伙食费。” 吴玉兰也不客气,伸手接过:“行,想吃什么,提前跟厨娘说一声。” “嗯。” “没什么,我便先走了。”杜修江悄悄长舒一口气,站起身往外走。 “等等,今日你说的,要帮老二干活一事,可还作数?” 吴玉兰见其没反应,提高音量:“不会吧,像你这种涵养极高的贵公子,不会说话不作数吧?” 第315章 破防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315章 破防 杜修江动作一僵,脚步生硬的收了回来。 “谁说我说话不做数!” “明日我就去帮他干活!” 他说完,他抬头挺胸,大踏步走了。 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远,宋知聪猫著身子从桌底下爬出来。 “娘,明日让他去下地干活,能行么?” “能指望他干什么活,逗逗他罢了。”吴玉兰伸了个懒腰。 “行了,你也回去睡觉去吧!” “哎!” 宋知聪轻手轻脚走出去,又將房门关上。 ...... 天光微亮。 杜修江还在熟睡,恍惚间听到敲门声,还以为是做梦。 “扣扣扣~!” “杜二少爷,起来吃早饭,一会该下地了!” “行了。不用叫他了,许是反悔了,怕辛苦,不肯下地。” 杜修江迷糊了半会,恍惚间听到吴玉兰的声音,立马从床上弹起来。 “吱呀~” “谁说我反悔了?” 他靠在门框上,甩了甩头髮,“小爷我向来说一不二。” “不过是下个地干活而已,” 他手指握成拳,“手拿把掐!” 吴玉兰见状,將准备好的衣服丟过去,“既然如此,赶紧换上吧!” 杜修江一把捧住衣服,看著那洗的泛白的粗布,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你让我穿这个?” “不然呢?” 吴玉兰上下看了他一眼,“穿著你这贵公子的衣裳,能干什么活?” 杜修江一噎,眼神幽怨的瞥了一眼吴玉兰,“换就换!” 他说罢走进屋內。 杜修江常年练武本就晒得皮肤黝黑,褪去那身贵公子的衣裳,套上粗布麻衣后,活脱脱就是个乡里汉。 吴玉兰满意的点了点头,“嗯,这才像样!” 杜修江觉得彆扭,这边扯扯,那边扭扭,好半会都没適应。 “磨一磨就穿习惯了。” 吴玉兰说著,率先往外走。 杜修江拧著身子,慢吞吞跟在其身后。 ...... “你不是说干农活『手拿把掐吗』?”吴玉兰坐在摇椅上,悠閒地喝著小茶。 “手拿在锄头把上,掐著锄头柄往下压啊!” 杜修江累的直不起腰,无论是如火的日头还是深深陷进脚里的泥浆,都让他感到崩溃。 他这边累死累活,侧头看过去,吴玉兰坐在树荫下,愜意的品著茶。 更要命的是,宋知聪还站在吴玉兰旁边,殷勤的给他捶背。 杜修江心里不平衡了,我特地来替你干活,结果你跑去给她捶背? 这宋知聪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吴玉兰可是让他当了二十多年的乡野农夫啊! 那幽怨的眼神太过炽热,吴玉兰想忽略都不行。 “怎的停了?杜二公子,不会这么点苦都吃不了吧!” “是谁说的,不过是一点农活而已?” 杜修江梗著脖子,“谁说我吃不了苦,不就是农活?” “我干!” 他抡起锄头,一下又一下的挖在地上。 话已经说出来了,他只能硬著头皮干下去,不然就是打自己的脸。 又过去半个时辰。 杜修江实在累的不行,锄头一丟,坐在田埂上休息。 转头一看,宋知聪正拿著扇子,给吴玉兰扇风呢。 我在这帮你下地干活,你帮人家扇风捶背? 这下杜修江彻底破防。 第316章 说好的不给好脸色呢?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316章 说好的不给好脸色呢? 他站起身拍拍屁股,走过来一把將宋知聪扯走。 “哎,你干啥?” 扇子掉在地上,宋知聪拧眉看著杜修江。 等走到一侧,杜修江这才將宋知聪鬆开,“不是,你傻啊!你本来可是杜家贵公子,她害你当了足足二十多年的乡野农夫啊!” “你非但没有恨她,还给她捶背扇风?” 宋知聪之前也是纠结过许久,可现在他已经想不明白,怎么算他都没资格恨吴玉兰。 毕竟她对不起的人,不是他。 “她拿亲生儿子换我回来,我还得感激她让我免受流放之路,何况,再怎么说她也將我养这么大,如今又对我们这般好,我怎能恨她。” 瞧见宋知聪神色坦然,杜修江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合著他才是那个小丑唄! 是啊,他才是那个被换的亲生儿子,吴玉兰为了银子,把自己换去受罪,该恨的人是他。 “你不恨,我恨!” 他说罢,大阔步走到吴玉兰跟前,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茶壶。 “咕咚咕咚~!” 一口气將茶壶里的茶都灌进嘴里,接著又一股脑拿起桌上的糕点,全都塞进嘴里。 吃完,吃完,全都吃完她的! 做完这些,杜修江扭头就走,迈出去两步想起什么,又折返回了田里,拿起那锄头就是一顿猛挖。 一边干,还一边盯著吴玉兰。 气归气,诺言还是要兑现的,他是个有原则的人。 吴玉兰扬了扬眉,看向宋知聪,“这小子怎么了?” 突然受刺激了? 宋知聪摇摇头,收拾著桌上的糕点残渣。 “估计抽风了吧!” 赵丽娟提著一壶新茶过来,“他喝完了,娘正好尝尝今年的新茶。” 一旁的徐东將新做好的糕点呈上来,“夫人,这是新研究出来的糕点,您正好可以尝尝。” 吴玉兰闻言,两指捻起茶杯,轻轻闻了闻。 “嗯,上好的毛尖啊!” 余光瞥见一旁杜修江幽怨的眼神,吴玉兰动作越发浮夸。 “嗯,味道真是不错啊!” “让我尝尝这新糕点味道如何!” 杜修江本来吃完吴玉兰的糕点,喝完她的茶水,火气已经下去一点,瞧见吴玉兰又在那悠閒的品茶吃糕点,气的直跳脚。 “啊!!!” “气死了气死了!” 他锄头一下又一下的挖在地上,一挖一个大坑,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地跟他有仇似的。 忙活了一整日,杜修江拖著锄头往宋家走。 “果然是个毒妇,亲生儿子都捨得这么磋磨。” “吴玉兰,我绝不原谅你!你这辈子,休想得到我杜修江的一个好脸色!” 他说著,一脚將路边的石子踢飞。 “啪嗒~!” 石子正巧落在吴玉兰脚边。 瞧见吴玉兰,杜修江拉著脸,“哼,没瞧上我的笑话,很不开心吧!” 吴玉兰非但没生气,还温柔一笑,“忙活一日累了吧?我特地让苗花给你燉了猪蹄。” 听到猪蹄的,杜修江嘴角不自觉咧开。 想著人家特意给自己燉了猪蹄呢,他缓和了脸色,“咳,算你还有点良心!” “饿坏了吧,擦擦汗,锄头给我,快去吃吧!” 吴玉兰说著,笑著接过锄头,还递过去一块帕子。 第317章 都不愿意回京城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317章 都不愿意回京城 吴玉兰对自己这般好,倒是让杜修江心虚不已。 他夺过帕子,丟下一句“谢了”便逃也似的离开。 清风抱胸站在一旁,嘀咕道:“嘿,这小子,真好哄!” 他方才可是听到真切,杜修江上一刻还在骂吴玉兰毒妇,说不会给她好脸色,下一刻听到吴玉兰给他燉了猪蹄,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 嘖嘖,真好哄! 此时的杜修江啃著香喷喷的猪蹄,甚至开始反思...... “方才,我对她的態度是不是太恶劣了些?” “怎么?一锅猪蹄便將你收买了?” 杜修江循声望去,顿时有几分尷尬。 “大......大哥。” “我......” “我只是......” 杜修河视线落到那空了一半的猪蹄上,又移到杜修江身上。 “明日宋知勇便回来了。” 话落,他回头看了一眼杜修江,“別忘了我们来的目的。” “我们是来接杜家两位公子回家,而不是来认亲的。” 他虽表现的淡然,但心头也是对吴玉兰有怨气的。 怨她心术不正,怨她竟为了荣华富贵把儿子送去受苦,怨她这二十多年,也不曾找过他们,不曾关心过他们的死活。 杜修江瞧见自家大哥沉默,便知他心情不佳。 “大哥,我自然不会忘记我们的目的,等说服了宋知聪宋知勇他们,咱们就回京城。” 杜修河“嗯”了一声,迈步离开。 弯月高悬。 杜修河捏著手里的虎头帽,看的出神。 那虎头帽已经褪色,布料也勾丝,甚至破了好几个洞,可杜修河仍旧是视若珍宝。 看了一会虎头帽后,小心翼翼的放进盒子里封存起来。 ...... “娘!” 王桂琴小跑著衝进家门,瞧见吴玉兰的那一刻,顿时眉眼弯弯。 她暴衝过去,一把搂住吴玉兰。 “哎哟,可別把我这一把老骨头撞出个好歹!”吴玉兰捂著腰,笑骂。 宋知勇跟在后头进来,视线一下便被杜家两兄弟吸引。 杜修河面色温润,拱手打招呼,“这位便是知勇兄吧?” “在下杜修河。” 宋知勇垂在身侧的手晃了晃,听到这个名字,心头有几分憋得慌。 这......本该属於他的名字啊。 他下意识看向吴玉兰。 却见吴玉兰神色清明,好似丝毫没受这杜家两兄弟的影响。 宋知勇收回视线,对著杜修河点了点头,“原来是杜兄。” 杜修江来到宋知勇身旁,侧头到其耳边,开口时还回头看了一眼吴玉兰。 “知勇兄,想必你是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吧?” “我们这次来,便是接你们回杜家的,你们才是杜家正儿八经的公子。” 宋知勇看著两人身上华丽的衣裳,心头有几分复杂。 “近日家里酒楼刚有起色,许是走不开。” “酒楼?”杜修江挑眉。 “嗯,北流县的醉香楼便是我们家开的。” “醉香楼是你们开的?” 杜修江蹙眉,之前听吴玉兰说,他还以为只是支个小摊子呢,这宋家不是普通农家吗?怎么还真开起酒楼了? “嗯,是我们开的,生意还不错。” 提起自家的酒楼,宋知勇眉宇间有几分小得意,在他们的经营下,醉香楼如今已成了北流县最火热的酒楼,算是小有成绩。 瞧见宋知勇那神情,杜修江便知他放不下酒楼,是不会跟他们回京城的了。 “那知聪兄,你先跟我们回去吧!” 宋知聪直接后退一步,“地里的庄稼长势正好,我更走不开!” 杜修江撇嘴,“你真种地种上癮了啊!那些庄稼,僱人来看著不就好了!” “不行!” “那可不是一般的庄稼!” 第318章 以稻穀亩產为赌约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318章 以稻穀亩產为赌约 杜修江不以为然,“什么庄稼,看你宝贝的跟金疙瘩似的!” “高產稻穀,娘说了至少能亩產六百斤。”宋知聪话语里,有著期待。 “稻穀?亩產六百斤?” “你就听她忽悠吧!” 身为户部尚书的儿子,他多少对农事有几分了解的,稻穀最高產量也就三百五十斤,六百斤? 不可能! 杜修河挑了挑眉,只当宋知聪在吹嘘。 “反正在秋收之前,我是走不开的。”宋知聪也知他们不信,不过他並不在意,他信就行。 “我可得去休息了,明日还要下地呢!” 杜修河、杜修江两兄弟对视一眼。 次日一早,两人跟著宋知聪来到了地里。 杜修江瞧见宋知聪一来到地里,便径直坐到摇椅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有些疑惑。 “你不下地干活,坐这做什么?” 宋知聪不以为然,淡定的坐著喝茶,“我是来监工的,下地做什么。” “你......不用下地?” “那我......” 杜修江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那我昨天累死累活替你下地干了一天?” 他终於反应过来,一个箭步衝到吴玉兰面前,“好啊你个老太婆,故意框我,让我下地累死累活的给你干活!” 吴玉兰耸了耸肩,“是你自己愿意的,能怨谁。” 杜修江一噎,“你......” “好了。” 杜修河將人拉住,“日后长点脑子,你瞧瞧宋家连奴僕都有了,像是用下地干活的样子吗?” 杜修江愣了一下,“大哥,你知道为何不提醒我?” 杜修河摇了摇手里的扇子,淡定道:“常言道吃一堑,长一智。你却是个例外,吃一堑,吃一堑,吃一堑,既如此,索性便让你吃个够。” “什么时候长记性,什么时候便能长脑子。” 注意到宋家人在一旁偷笑,杜修江脸都憋的通红。 “大哥!” “好了,隨我过来看看这高產稻穀,长长见识。”杜修河目標明確,迈步下了泥泞的田埂。 杜修江闻言,忙跟了上去。 此时田里一片青色,稻穀刚抽出幼穗,虽谷穗还是很小,但形状饱满圆润,已经初具雏形。 杜修江左看右看,还想扯一支下来瞧清楚,被宋知康一巴掌把手拍了回去。 “这是粮食,看著便是,莫要伸手摺。” 被宋知康揍的场景还歷歷在目,杜修江收回手,再不敢伸出来。 他左瞧瞧,右瞅瞅,然后止不住的摇头,“嘖嘖,这看著和寻常谷穗也没什么区別啊!” 杜修河目光扫过那片绿油油的稻田,不过是些齐腰高的禾苗,与沿途见过的千百片稻田並无二致。 他本就是打算走父亲那条道,对农事了解颇深,见此,也点了点头。 “確实与寻常的谷穗並无两样。” 杜修江听到大哥这么说,瞬间来了劲,“听吧,我大哥都是这么说,你们说这是高產稻穀,莫不是被谁给骗了?” 他眼神毫不掩饰的看向吴玉兰,里头带著几分得意和同情。 吴玉兰看著那小子得意的模样,心里很不得劲。 嘖嘖,得让这小子吃吃瘪! “杜二公子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杜修江下意识就开口,“赌就......” 一旁的杜修河一记刀眼过来,杜修江立马改口,“你先说说赌什么吧!” “就赌这一亩稻穀亩產多少。” 第319章 吴玉兰把孩子教坏了 穿成恶婆婆后,儿媳抢着给我养老 作者:佚名 第319章 吴玉兰把孩子教坏了 瞧见一旁的大哥没有再瞪自己,杜修江追问道:“你说说,怎么个赌法,若是没意思,小爷可不跟你赌。” “赌我种的这稻穀,亩產一千斤,我拿这几千亩地跟你赌,你若是敢赌,就拿出相应价值的东西来跟我赌,可敢?” “亩產一千斤?” 杜修江上下看了一眼吴玉兰,那眼神跟看一个傻子似的。 “呵,这可是你说的啊!” 他甩了甩袖子,大手一挥,“我拿杜府宅子跟你赌,这个价值顶够了吧?” 杜修河静静的听著,视线落在吴玉兰身上的时候,多了几分探究。 这般胸有成竹,难不成这稻种真能亩產一千斤? 不,不可能! 亩產六百斤已经是天方夜谭,更別说是亩產一千斤。 杜修河沉下心,並未阻止弟弟跟吴玉兰的赌约。 “杜家京城的宅子,跟我这几千亩地,也確实能赌上一赌。” 见吴玉兰同意,杜修江忙差人找来纸笔。 “这可是你说的啊!” “为了避免你出尔反尔,咱们立下文书为证!” 毫笔沾墨,在白纸上渲染开来。 吴玉兰眼底含笑,仔细看隱约还带著几分戏謔。 “我不可能反悔,倒是你,到时候把家里的宅子输掉了,可別被你爹追著把屁股打烂。” 杜修江觉得,自己已经稳贏,他大笑:“哈哈哈,笑话,小爷我怎么可能输不起!” “倒是你,別到时候把田地都输给我了,撒泼打滚耍赖皮!” 吴玉兰轻笑,提笔在纸上籤下自己的大名,还在纸上按下红手印。 “口说无凭,这赌约我们一式两份,一人拿著一份。” “在场的大伙,便都算是见证人!” 杜修江瞧见吴玉兰这么淡定,迟疑的看向自家大哥。 杜修河微微思索,转头示意弟弟:“在赌约上加一句,亩產千斤赌约仅限原先地里头长出的稻穀,不可中途移植。” 杜修江闻言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大哥,你真聪明!” 他回头看了一眼吴玉兰,“哼,差点著了你的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罢,在赌约上加了那句话,接著利索的签上自己的大名,盖上手印。 “好了,这下赖不掉了!” “嗯,赖不掉了!”吴玉兰將赌约折起来,小心放好。 这可不是普通的一张赌约,这可相当於是京城一个宅子的地契呢! ...... 京城。 杜卫邵看完手里的信件,眉头拧成死结。 儿子找到了,可人却不愿回来。 “老爷,如何?两位少爷可有消息了?”听闻有了消息,杜管家便从西州赶了过来。 “人已找到,但他们说手头还有事,还不愿回来。” 杜卫邵捏著手里的信,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 大儿子说酒楼刚开业,需要忙活的事情多,他能理解。但二儿子,说要看顾几千亩高產稻穀,他便觉得是不愿回来的託词。 高產稻穀啊,他身为户部尚书,投身於研究高產稻穀十几年,种出的稻穀亩產最多也只有三百五十斤。 那小小的一个山卡拉,能种出什么高產稻穀。 这吴玉兰,真是把孩子教坏了!这么大的谎都敢撒! 第320章 欺君之罪 “罢了,不愿回便不回吧!” 杜卫邵將信递给杜管家,转身去了祠堂上香告慰祖宗。 次日,杜卫邵照常上朝。 步伐刚迈进乾清殿,便感觉头皮隱隱发麻,抬头一瞧,殿內一半的大臣,皆是盯著自己瞧。 他伸手摸了摸脸,又整理了一下衣裳,最后发现眾臣还是盯著自己看,侧头看向一旁的同僚。 “张大人,为何大家都盯著我瞧,我仪容可有何不妥?” 张大人面色有几分古怪,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只抬头扬眉示意了一下站在前头的大臣。 瞧见死对头,杜卫邵顿时心头隱隱不安。 “陈尚书,那狗东西又给我使绊子了?” 似是有所感应,陈尚书回头,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杜卫邵。 “杜大人,你藏的好深啊!” “藏?” “陈大人空口无凭,莫要凭一张巧嘴隨意捏造。” 杜卫邵立刻拱手反驳。 “杜大人別否认了,听闻你小儿子种出了亩產千斤的高產稻种。怪不得这些年他们都不回来,原来是偷偷干大事呢!” 杜卫邵额头直突突,心中暗骂这狗东西,鼻子比狗的还灵。 可小儿子在看稻田是真,稻穀能亩產千斤只是空穴来风啊!这狗东西,是想要他担个欺君之罪啊! 没等他解释,皇帝凌厉的眼神便扫了过来。 “杜尚书,可有此事?” 杜卫邵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回皇上,我小儿子近日刚找回来,他是在种地没错,但从未听过有什么稻穀能亩產千斤,这定是谣传,谣传!”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完,他还侧头给了陈尚书一记刀眼。 “什么谣传,我可是听说,就连那北流县的县令,都在尽力协助你儿子种地呢!” “若种的不是高產稻穀,这县令为何愿意鼎力相助?” 杜卫邵张了张嘴,心想自己怎么知道。 “这......” 皇帝轻拨茶盏,一旁的太监总管瞧见这,立马换上一杯新茶。 皇帝端起茶抿了一口,负手起身,“事关高產稻种,杜尚书便亲自跑一趟吧!正好你两个儿子也在那,便当是朕给你放个假,你们父子几人相聚。” 杜卫邵闻言,眼睛一亮,他还想著想什么藉口告假呢,没想到瞌睡就送枕头。 嘖嘖,还得感谢他的好死对头呢! 陈尚书瞧见杜卫邵得意的眼神,牙齿咬的咯吱响。 这老东西,得意什么?再给我抓到一次,定让皇上治你一个欺君之罪! 下朝之后,杜卫邵心情美妙,背著手优哉游哉的来到陈尚书身旁,“陈尚书,方才多谢你啊!” “若不是你,我还不知该如何告假呢!”说著,还伸手拉了拉眼帘,悄悄对著陈尚书做了个鬼脸。 陈尚书鼻孔呼哧作响,鬍鬚乱飞,“嘿!你个老东西!” 他蹲下身扒下鞋子,朝著杜卫邵猛地砸过去。 “打不著打不著!” 杜卫邵瞧著四下无人,捡起地上的鞋子,往城墙里使劲一丟。 “哎哟!” 听到砸到人了,杜卫邵有些心虚,“不好!” 小跑著离开。 “老东西,你別走,看我不砸死你!” 话落,陈尚书都脱下一只鞋,扬手就要丟出去...... 第321章 鞋底抽新 “原来是你丟的鞋!” 四皇子黑著脸,他玄色锦袍的下摆还沾著御花园的泥点子,显然是匆匆赶来的。 那只罪魁祸首的皂靴被他拎在手里,鞋底的泥已经干了,此刻正隨著他手腕的力道晃悠,像是在嘲笑著什么。 陈尚书看著四皇子手里的鞋,只觉得好似在哪儿见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鞋子,“这不是我的鞋吗?” “怎么到了四皇子您那儿去了......” 注意到四皇子眼底的阴鬱,陈尚书脖子一点点往回缩,尾音颤巍巍地飘在半空。 “敢拿鞋子砸本皇子,你还是头一个!” 四皇子往前踏了一步,皂靴在他手中扬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陈尚书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青砖地上官服铺展开来,像只被拍扁的蛤蟆。 他双手高举过头,那只剩下的鞋还攥在手里,此刻倒成了罪证似的烫手山芋。 “四皇子冤枉啊!这鞋子不是......” “你敢说这鞋不是你的?” 四皇子冷嗤一声,“呵”好似陈尚书多说一句,他便要他好看。 陈尚书额头抵地,官帽歪斜,露出里头花白的鬢髮“是......是我的,这鞋是我的。可不是我扔的啊!” 陈尚书有苦说不出,要知道有这一出,他就不脱这个鞋了。 “这鞋是你的就行!”四皇子衝著几个手下扬了扬眉,“给我砸他!” 为首的侍卫一个激灵,率先弯腰去解靴带。 其余几人见状,也纷纷效仿。片刻间,廊下便站了一排只著布袜的侍卫,手里各拎著一只或两只官靴、皂靴、快靴,臭烘烘的气味在春日里瀰漫开来。 第一只鞋砸在陈尚书背上时,他还没反应过来。第二只、第三只接踵而至,带著风声和脚臭味,劈头盖脸地落下来。 他抱头鼠窜,“哎哟,哎哟!住手,住手啊!” “四皇子,再怎么说老臣也是朝廷命官,做错事理应让皇上来罚啊!” 四皇子一脚踹在陈尚书屁股上,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那上头绣著的蟠龙在日光下张牙舞爪。 他垂眸看著趴在地上哼哼的陈尚书,唇角勾起一个凉薄的弧度,“本皇子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即便是父皇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给我拿鞋底砸他!” “啊!!” ...... “哟,这谁啊!怎么整成这副模样?” 杜卫邵特地等在宫门口,瞧见陈尚书鼻青脸肿的出来,背著手乐呵呵的来看热闹。 “嘖嘖,这不是陈尚书吗?这是被谁打了啊?” “我早就跟你说了好好做人,不要到处惹是生非,你非不听。” “你看看你看看,现在被人给打了吧?” 背了锅的陈尚书,本就对杜卫邵有怨气,听到他这些话更是恨不得把杜卫邵掐死。 “杜卫邵!你给老子死!” 他伸直双手,五指做爪状抓向杜卫邵。 “嘿,陈尚书,我作为同僚好意点拨你,你不领情便算,怎还恼了呢?” 杜卫邵跳上马车,朝著陈尚书挥挥手,“罢了,我不跟疯狗一般计较!” 他说罢,又伸手扒了一下眼皮,翻了个白眼,这才让车夫赶马车回府。 “啊!!” “杜、卫、邵,你给老子死!!” 陈尚书脱下仅剩的那只鞋,一把砸过去...... 好巧不巧的....... 正砸中了路过的四皇子。 梅开二度,大庭广眾之下被人拿鞋砸了,四皇子感觉脸都丟尽,转头一看还是陈尚书,顿时恼了。 “陈、尚、书!” “又、是、你!” 陈尚书一瞧,四皇子脸色黑如锅底,他不敢再逗留,提著宽大的官袍,一路小跑上了自家马车。 “快快快!快走!!” 再不走,他又得挨一顿鞋底抽薪。 四皇子阴沉著脸,“你跑得了?” 大庭广眾之下,他是不敢动手,但是只要等陈尚书明日进宫上朝,他有的是法子弄他。 然而,第二日,陈尚书告了假...... 第三日,告了假....... 第四日...... 四皇子按耐不住了,“父皇,近日陈尚书可是身体不適?许久不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