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大醋精》 第1章 《超级大醋精》作者:困厌厌【完结】 文案: 【温柔坚韧人妻受x傲娇醋精大狗狗攻】 新晋影帝纪冉川(攻)曾恶狠狠表示: 他这辈子最看不惯的人就是舒洵! 直到他和舒洵(受)参加了同一档恋综。 恋综第一天,纪冉川直接把舒洵抱进怀里 舒洵疑惑:“我们见过?” 纪冉川脸红:“谁稀罕见你!” 网友:【那你倒是把手拿开啊喂!】 恋综第二天,纪冉川一上来就壁咚舒洵 舒洵:“这是做什么?” 纪冉川心跳加速:“少自作多情!我都是为了完成任务!” 舒洵:“……好吧,那现在能放开我了吗?” 纪冉川理直气壮:“凭什么你说放我就得放,碰碰你怎么了!就你娇气!” 恋综第三天,纪冉川不小心冲进舒洵正在洗澡的浴室 网友磕疯了:【啊啊啊纪冉川看到老婆果体了是不是!什么颜色啊求告知?是不是粉粉的!】 舒洵:(大惊失色) 纪冉川抹鼻血:“遮什么遮!都是男人,看看怎么了!” 网友:【就是就是,我是男人我先看,跪求纪冉川视角!】 纪冉川:滚蛋! 几期节目下来,纪冉川对舒洵的态度依旧恶劣,甚至在微博扬言: 他这辈子最讨厌的人就是舒洵! cp粉们纷纷心碎,询问原因,喝醉后的纪冉川却哭着说: “舒洵凭什么看不上我!既然这样,他之前干嘛还亲我嘴巴,顶着往前亲的那种!” 网友:【哇哦……】 舒洵慌乱解释:“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是他说不亲就立马哭给我看,我实在没办法……” 网友:【哇塞……】 直到两人确定关系,纪冉川一夜之间化身黏人大狗狗,随时随地求亲求抱。 网友:【你就是这么讨厌舒洵的?道德在哪里?尊严在哪里?同居直播又在哪里?!】 纪冉川:催什么催!是我不想开直播吗,是舒洵不准我开! 舒洵扶额:这孩子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呀…… 【阅读指南】 ◤双c年下,美0帅1,不控互宠,攻受双箭头超粗! ◤受前期敏感破碎但温柔坚韧,后期成长会变得又野又辣(斯哈斯哈) ◤攻尤其热衷自我攻略且爱吃醋,属于受碰过的东西他都吃醋(夸张了)攻还是幼稚黏人花孔雀类型,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老婆面前开屏^^ ◤签约之前写的文,文笔青涩,但小情侣还是很甜的广播剧在漫播《傲娇攻他超爱美》只是一个书名,表达了攻在老婆面前臭屁傲娇的思想感情,真的是美0帅1 内容标签: 年下娱乐圈 直播 傲娇 综艺 主角视角舒洵互动纪冉川 其它:小狗对老婆:亲你一下怎么了!就你娇气! 一句话简介:亲你一下怎么了!就你娇气! 立意:和平相处 第1章 花孔雀 《顶峰相恋》是一档最近大热的恋综节目,采用直播和录播相结合的方式将内容呈现在观众面前,而今天正是恋综筹备完毕、正式开拍的第一天。 任何一个在娱乐圈工作的人,大到万众瞩目的顶流巨星,小到一个拎包递水的苦比打工人,作息都挺阴间的,在凌晨开工是常态,《顶峰相恋》这档节目也不例外,比如现在。 凌晨两点的综艺拍摄别墅,嘉宾们的房间全都悄然无声,可仔细一听,一楼厨房却传来不小的动静。 都这个点了,综艺里竟然有嘉宾还没睡。 综艺别墅的厨房里,此时正有两道人影紧密地依偎在一起,摄像大哥拉进镜头的声响传进耳朵时,舒洵肩膀一沉,眼前皮肤惨白、眼眶微红的男孩向他靠来。 男孩身体微微哆嗦,舒洵轻抚着对方的脊背,脸上表情十分担忧。 靠在舒洵肩膀上的人名叫罗玉,明明是与他身量和年龄都相似的朋友,舒洵潜意识里还是将罗玉当成竭需照顾的弟弟。 工作人员陆续聚集到厨房,时间太晚,每个人的表情里皆有被打扰清梦的不满,舒洵一颗心紧张地悬在半空,心里很快自责起来,连声说了好几次“抱歉”。 直到录制设备通电,盈蓝色的呼吸灯映照在脸上,两台录制设备摆放完毕,舒洵这才反应过来导演sevan要做节目的过场采访,他连忙拍开身后的开关给工作人员照亮。 别墅一楼变得清晰,舒洵连忙向导演sevan解释: “小玉梦游摔到胳膊了,我们没事,sevan姐你们快回去休息吧,这么晚还打扰你们,真的非常抱歉。” 导演sevan眼睛发亮,提溜打量着面前相拥的二人,舒洵和罗玉都是此次恋综的嘉宾,两位嘉宾在凌晨不睡觉就算了,竟然在厨房隐蔽的角落里拥抱得如此亲密,这样暧昧且劲爆的场面可谓卖点十足,足够后期和运营做十篇文章,不枉她大半夜召集人员,做这番费劲功夫。 周围时不时传来工作人员的小声抱怨,舒洵脸上的自责全都被sevan收进眼底,她于是朝嘀嘀咕咕的那位收音助理杀去眼刀,示意对方闭嘴。 收音助理被警告后立马来了精神,连忙着手准备起麦克,可他手中的金属手杠还是不小心碰到了橱壁,“铛”一声发出清脆声响,惊得罗玉缩在舒洵怀里倒吸一口凉气。 “我在。”舒洵连忙轻声安慰起罗玉,手上的动作十分温柔,上下抚慰着男孩因患重度抑郁而身形消瘦的脊背。 见状,sevan嘴角的笑藏不住,看见罗玉手肘处紫红的擦伤,立马有了新点子,于是朝道具老师招呼道: “道哥,医药箱有吗?对了,再准备一条上镜点的地毯,你,愣着干嘛,过去帮忙啊。” sevan对抱怨那人没有好脸色,指挥道具助理过去后,又对剩下的人说:“把设备都搬去客厅,灯光调成暖调,沙发上多余的枕头都清理出去,留一个够了。” 舒洵却怕麻烦道具老师,提出可以用他房间里的医药箱,sevan看出舒洵的紧张,唇角微微弯起对他露出安慰的笑容。 “好了小舒,你不用道歉,这本来就是我们的工作,我们先去那边处理罗玉的伤口吧。” 舒洵配合地扶着罗玉去到客厅,本想坐在沙发上,却被几位化妆师摆弄着坐到了沙发与矮桌之间的地板上。 舒洵不理解sevan姐的举动,却也识趣地没有多嘴发问。 他们身下的位置铺着一层洁白柔软的毛绒地毯,一个小型方块枕头歪倒在角落,被色温暖调的灯光一照,细密绒毛间蜿蜒的褶皱都暧昧起来,彷佛这里刚留过什么人,温暖的体温犹存,并且只有一个枕头,足够引人遐想,sevan甚至能想象节目播出后网友们的反应。 舒洵与罗玉面对面而坐,身旁摆着道具老师找来的医药箱。 “sevan姐,现在能用吗?”舒洵想给罗玉处理伤口。 这恰巧正是sevan想要的,“当然,伤口要紧,我们边处理边拍。” 舒洵却担心影响拍摄效果,动作一顿,默默将药箱放回原位。 sevan不禁感叹对方心细,听闻被金主包养的男团队长舒洵,似乎和传闻中很不一样。 “放轻松,继续弄。” 一切准备就绪,她拍手打板,正式开拍。 sevan:“这是你第一次见罗玉梦游吗?” 问题问得巧妙,后期将sevan的声音处理干净,剩下舒洵自己的回答就变成了他主动讲述二人的来往经历,信息点十足,并且足够耐人寻味,sevan已经预料到播出时的效果。 许久没出现在观众面前,舒洵不可避免还是会紧张,待听见罗玉忍耐的嘶声才回过神,他下手太重,棉签弄疼了罗玉的伤口。 舒洵连忙道歉,罗玉抿着嘴摇摇头,脸上的表情似乎很为难。 舒洵却因此会错意,以为罗玉摇头是在回答sevan的问题,便主动帮着解释起来,“见过很多次,小玉总是因为梦游磕碰出一身伤。” “不瞒大家说,我和小玉其实是一个团的队友,以前在公司宿舍发生过很多次这样的状况,我年龄比较大,照顾弟弟们是应该的。” 为了减轻对方的压力,舒洵特意避开罗玉患抑郁症一事,“我们团叫will,可能大家没怎么听说过。” 说到这,舒洵不好意思地腼腆一笑,两处温柔的酒窝在嘴角浮现,“但我相信,以后will一定会有机会和大家见面的。” will团队的原属公司因为经济问题倒闭不得不暂时解散,经纪人兼原公司总监则告诉他们,只要在恋综表现出色,不仅能借机圈住一波粉丝获取流量,还能在节目结束后作为主角出演某巨头导演的电影。 倘若他或者罗玉能够成功参演电影,所取得的资金和荣誉足够他们挽救公司,挽救团队。 当然这些都是内部消息,公众和其他嘉宾都不知情,因此嘉宾们大多都抱着单纯体验和寻找爱情的目的参加此次恋综,只有舒洵心中藏着这样一个不可告人的念头。 第2章 从小生活困苦的舒洵,是经纪人和will救他于水火,作为队长,同时也为了感恩,他有责任将will重新振作起来。 舒洵和罗玉是同团成员,但事情被主人公亲口说出味道可就不一样了,sevan满意地点点头,看得出提及团队时,舒洵的眼睛如同藏着星星般闪闪发亮,而罗玉则悄悄红了耳根。 她于是摆出手势让摄像师拉近镜头,在不做作的距离内巧妙给出特写。 “看来你们关系很好,那意向搭档算是默认彼此了?” 言外之意便是询问他们二人是否打算在这档恋综中营业cp。 舒洵心里其实都明白,话题过于敏感,他只好换了个说法回答导演: “我和小玉是最默契的队友,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我相信……” 话音未落,一道刺耳尖锐的玻璃破碎声突兀之中划破客厅里的静谧,站在角落的一位化妆师突然尖叫一声,手里的镜子打翻在地。 紧接着别墅一楼的灯光开始快速闪烁,客厅一明一暗,夹杂着有人故意拍打灯光按钮的啪嗒声响。 那声响既暴躁又恶劣,其中酝酿着的强烈醋意却没有人发觉。 与此同时,一位身形高大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背光而立的缘故,没有人能看清男人脸上的表情,只知道对方紧绷着下颔,周身气压低到极致,似是在生气,又或者带着一种极其酸溜溜的情绪。 一看就不好惹! 男人接下来说的话,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中紧咬出来的,“不好意思导演,我不知道你们会在凌晨开工,不过你们这么晚了还采访,猝死了是想明天上新闻?” 话是对导演说的,男人的视线却死死盯在舒洵和罗玉身上。 想打感情牌营业卖腐?门儿都没有! 男人气到半死,拍着门口开关的手掌愈发用力,好像正对着某个人发泄着强烈的不满。 舒洵!我让你大晚上和别人搂搂抱抱! sevan气得不轻,也是火一般的性格,和男人是亲姐弟的缘故,她没什么好顾及的,火气上来时,她抓起旁边的东西就往男人身上砸。 “纪冉川你发什么疯!” 枕头扔过去,被纪冉川稳稳接住,门口的开关脱离这位小魔王的手掌,闪烁的灯光终于消停下来。 房间恢复光亮,名叫纪冉川的男人很快看清舒洵和罗玉身下的毛绒地毯,嘴角的笑容当即凝固在脸上。 一起睡地毯,还共用一个枕头!舒洵,你真是一如既往的关照他人! 一股恶气在他身体里上蹿下跳,纪冉川凶巴巴的眼神穿过在场所有工作人员径直射向舒洵,一副要将他生吞活剥的架势。 舒洵被这意味不明的视线盯得脊背发毛,面前站着的这位健气英俊的男人竟是纪冉川,娱乐圈年纪最小的顶流影帝,于是鼓起勇气与他对视。 他这才看清楚纪冉川的模样,对方有着一米九几的身高和肌肉健朗的身形,身姿颀长挺拔,搭配一副高鼻深眼的混血浓颜,母亲是澳洲人的缘故,纪冉川的瞳孔呈现出一种海洋一般的蔚蓝色,极具个性的wolfcut碎发蜷着自然的弧度,发尾时不时扫过宽阔结实的肩膀,纪冉川周身气质锋利,给人的感觉十分桀骜,高傲的神情更是让人难以靠近。 不愧是接连登上三大杂志封面的人物,舒洵内心惊叹的同时,心中却莫名产生一阵熟悉感,仿佛从前在哪里见过这人,可今天明明是他和纪冉川的第一次见面。 回忆浮不上水面,舒洵始终想不起来,良久的思索后,他最终将这份微弱的熟悉感归为错觉。 不知是不是舒洵的目光在纪冉川身上停留太久的缘故,气势汹汹的纪冉川忽然在和舒洵对视上的那一刻出现一丝微不可察的慌乱,他的表情如气球漏气般松动,耳廓很快泛起一层诡异的涨红。 纪冉川实在想不通,这么久不见,舒洵怎么又变漂亮了?睫毛一闪一闪的,皮肤还那么白!两瓣唇肉又红又润,一看就软得很! 舒洵长成这样到底几个意思! 纪冉川气急败坏地瞪了舒洵一眼,而后心跳加速地狠狠移开了视线。 舒洵却是很快紧张起来,一颗心不上不下,他刚才是被纪冉川警告了吗…… 两人目光中的波光暗涌仅仅发生在电光火石的一两秒之间,还不够sevan一句带火气的话说完,眼看sevan就要抓起桌上的水杯向纪冉川砸去,舒洵还没来得及思考,身体便抢先一步挡到了纪冉川面前,张开双臂死死护住了对方。 纪冉川要是在节目里出了意外,凭对方的影响力,综艺顺利播出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舒洵好不容易才找到让will起死复生的机会,不能就这么轻易放弃。 “sevan姐冷静!有话好好说!” 舒洵喘息急促,竭力安抚着导演的情绪,因为害怕而紧闭的睫毛急剧颤抖着,本以为会砸到身上的杯子落地后,舒洵却没感受到一丝疼痛。 睁眼一片黑暗,脸上皮肤触碰到烫热的体温,耳边则充斥着另外一个人如雷贯耳的心跳声,舒洵的心跳漏跳一拍,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被什么人紧紧抱进了怀里。 对方力气之大,宽阔的胸膛紧紧抵着他的后背,舒洵纤瘦的体格比对方小太多,此时此刻更是整个人都被对方的怀抱包裹得严丝合缝,连后颈都被一只大手握着埋进了那人结实的胸膛里。 “阿洵哥哥!小心!”纪冉川脸上出现一瞬间的空白,显然没预料到舒洵的举动,情急之下便喊出了习惯中的称呼。 纪冉川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拍打在舒洵的肩胛骨上,丝丝电流从接触的皮肤处蔓延开来,宽敞的客厅里,只有二人紊乱的呼吸清晰可闻。 纪冉川身上有一股清爽的海洋香,恰好一阵夜风袭来,舒洵的耳边似乎真的响起一阵风吹海浪的声响。 此情此景如此熟悉,记忆回溯,某个夏日的海边,有一个小男孩也是这样义无反顾挡在他的身前,那是舒洵大学时做家教遇到的一个学生,是一个蓝眼睛的小孩,虽然那小孩眼角处有一道长长的可怜疤痕,可在舒洵眼里,小孩依旧可爱。 因为从前的一些事,这么多年以来,那小孩一直是他的心结。 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传闻中恶劣霸道的纪冉川,舒洵怎么会把纪冉川和那乖巧的孩子联系在一起?他自己也觉得疑惑。 一切发生的太快,周围逐渐传来工作人员的唏嘘声,被这么多人同时注视着,舒洵有些耳热,薄薄一片的耳尖泛起红晕,可他仍旧被纪冉川紧紧抱着,连腰肢都被勒疼了,他于是艰难地小声询问道: “可以放开我了吗?” 纪冉川惊魂未定的眼神终于恢复清明,待反应过来后,他像是被雷劈了似的变了神情,下一秒便像被舒洵皮肤上温软的触感烫到一般,用蛮力狠狠推开了舒洵。 纪冉川一步退开三米远,整张脸烧得通红,结结巴巴大声警告道: “滚、滚开!少来这套,你以为抱抱我就有用吗!” 舒洵:嗯? 舒洵十分疑惑,对纪冉川的态度感到奇怪,主动抱人的好像不是他呀…… 舒洵于是询问道:“纪老师,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纪冉川不知想到了什么,几秒钟的时间脸色就变成了万花筒,千变万化,十分精彩。 纪老师!舒洵竟然敢叫他纪老师!舒洵竟然敢这么生疏的叫他! “你叫我什么?有本事再叫一遍!” 纪冉川大嗓门,一瞬的功夫便把舒洵吼得脸色泛白起来,他不明白自己哪里又惹到这位小霸王了,怕说错话,只好率先沉默下来。 殊不知舒洵的沉默更是一把火直接将纪冉川点燃了,纪冉川内心狂怒,舒洵连他是谁都记不得了! 良久的沉默后,纪冉川忽地冷笑出声,记不得正好! 舒洵问纪冉川他们以前是不是见过,纪冉川却暴怒地回答说:“谁稀罕见你!” 他的声音特别大,气势却不足。 舒洵满脸疑问,还是向保护他的纪冉川道谢,完全忘记了明明是他先保护的纪冉川。 sevan扔的玻璃水杯还是砸到了纪冉川的身上,舒洵担心对方受伤,特意转过身去查看纪冉川的后背。 纪冉川偏不让他看,赌气似的狠狠闪过身去,“少假惺惺的!明明是你自己先冲过来的!要不是怕你受伤,谁愿意护着你!” 舒洵被怼的哑口无言,回身发现纪冉川的助理小光这时也从室外赶了过来,挡在一身火气的sevan面前不停求饶。 “姐!姐姐姐饶命啊!纪哥好歹是你的亲弟弟,君子动口不动手,我们好好说,好好说行吗?” 小光欲哭无泪,sevan愤恨地盯着纪冉川,是真想把这人一脚踢出去! “我没这样的弟弟!让他滚!现在就滚!” “我才不滚!”纪冉川怎么可能滚,自从他知道舒洵是这档综艺的嘉宾之后,他便铁了心要参加这档节目,多少人求着他上节目他连看都不看一眼,可有舒洵在的节目怎么可能一样,他非得来气死舒洵不可! 第3章 他这辈子最看不惯的人,就是舒洵! 因为纪冉川的突然出现,今晚的拍摄进度全都被打乱了,舒洵和罗玉的采访自然也取消了,纪冉川心里别提多痛快。 sevan摔门离去,编剧识趣地招呼人散场,在场的工作人员都知道sevan的规矩,没人敢乱说话。 sevan走后,助理小光脱力般松了一口气,回头对纪冉川说,“吓死我了纪哥,还好咱姐心软,没一拳揍死我们。” 纪冉川不屑的冷哼一声,余光却忽然瞥见小光手机上给他拍的照片,那是今天纪冉川下飞机时拍的机场图,按节目要求特地给粉丝们拍的路透,可纪冉川看见照片的那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很快出现裂痕。 纪冉川这人有个臭毛病,别人爱美,他爱帅,特别爱,跟个花孔雀似的一天能照八百遍镜子,凡是有他出席的活动,那里的化妆师最怕的人就是纪冉川,妆造只要稍微做的不合他的心意一点,纪冉川一定会黑着脸让他们重做。 爱帅爱到极致,跟有病似的。 果不其然,当纪冉川看见助理手机里的照片时,这个不可一世的纪小霸王,忽然就像青春期大姑娘一般摸上自己的脸,他的双眼瞬间睁大,里面装满了不可置信,很快便开始耍起脾气来。 “小光你拍的是什么鬼东西!照片里的我为什么会有黑眼圈?!还长了胡子!头发为什么像流浪汉!你定的什么狗屁航班,就想害我熬夜是不是?小光你还想不想干了!” 小光有苦说不出:“冤枉啊纪哥,哪儿有你说得那么严重,我拿放大镜都看不见你说的黑眼圈,头发就只有额头那里稍微乱了一点,我的出图技术你还不相信吗。” 纪冉川当然不相信,盯着自己的照片左看右看,怎么看怎么嫌弃,尤其额角一直到眉骨那块地方,都快被纪冉川嫌弃出个洞来。 照片里的那个位置明明什么都没有,可在纪冉川眼里,那里永远有一个骇人且丑陋的疤痕,拧着肉一直从眉角蜿蜒到他的眼睛。 那是一条伴随了纪冉川整个童年的伤疤,一直到他正式在娱乐圈露面时才做了修复手术,如今不仔细看根本没有人知道纪冉川脸上有痕迹。 可这道疤虽然在表面去除了,但却一直长在纪冉川心里,当年正是因为这道丑陋的疤,舒洵才丢下纪冉川离开,如今舒洵甚至敢把他给忘了! 这叫纪冉川怎么能不恨自己脸上的疤痕! 后来纪冉川长成了一个对自己外表极其严苛的人,爱帅的毛病这辈子也改不掉了,他一直记得舒洵因为嫌他丑而丢下他离去,也记得舒洵曾经说过他喜欢那种漂亮可爱的类型,纪冉川高大且强壮,和这类型一点也不搭,纪冉川于是又气了个大的! 偏偏他今天这么丑的时候被舒洵看见了,他就不该熬夜赶航班的,不该想着早点来节目里气舒洵! 都怪舒洵!纪冉川真是讨厌死舒洵了! 纪冉川很快对舒洵的视线烦躁起来,气急败坏地扭开脸,说出来的话可狠了。 “看什么看!小爷准你看了!” 最后的音甚至因为底气不足而劈了声,纪冉川眼睛都急红了,一把推开舒洵:“都怪你!让你别看我!” 纪冉川几步逃到门外,步子因为太慌张,还将舒洵推得踉跄,纪冉川慌忙拉住对方,又因为和舒洵突然缩短的距离红了耳根。 舒洵身上清冽的香味进入鼻息,纪冉川脑袋都晕了,急急忙忙向后退去,最后恶狠狠叫唤道: “我说你挡道了!你想害我晕倒吗!!” 舒洵已经被面前易燃易爆的大嗓门喊愣了,连忙抱歉抱歉的退到远处。 纪冉川又不高兴了,离他这么远,还说不嫌弃他! 纪冉川恨得牙痒痒,恨得眼睛都快红了。 舒洵!看我不在明天的综艺游戏里干爆你! 作者有话说: ---------------------- 第2章 秘书你好香 舒洵亲自看着罗玉服下助眠的药物后才返回房间,躺在床上却怎么都合不了眼。 不止担心节目里的表现,更后悔刚才在楼下的行为。 如果没有他和罗玉在厨房的动静,工作人员就不会在凌晨开工,拍摄的进程也不会被耽误,sevan姐的手指更不会流血。 昨晚只有舒洵一个人注意到sevan被碎掉的玻璃杯划伤了,伤口还挺严重的,舒洵照顾其他人照顾惯了,现在也很担心sevan。 复又想起纪冉川和sevan的对话,两人似乎认识,他不管不顾插手其中,会不会影响两人的关系…… 舒洵这个人总是这样,内心敏感,并且喜欢胡思乱想,还会把许多事都归咎在自己身上,内心一块大石头压着,舒洵怎么都喘不过气,索性通宵一夜至天亮。 待听见楼下工作人员检查摄像设备的动静后,他知道剧组开机了,于是连忙提着医药箱去找sevan。 以前在团里的时候,弟弟们经常磕碰,他身上则随时带着伤药,时间久了,积攒出一整个大箱子,来拍综艺也特意带着,以备不时之需,也能帮上其他人的忙。 “姐,你的手还好吗?我昨天见你都流血了。”舒洵说着已经将消毒的棉签蘸进了碘伏里。 sevan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末了才明白对方指的是她昨晚流血的手,心口不由得变暖起来,“小事,劳烦你还记着我,给我个创可贴就行。” 她刚说完,余光瞥见舒洵眼下的黑眼圈,立马叫来化妆师,“怎么搞的,还有十分钟就要开机了,你这副样子怎么上镜,真以为大家都是起床素颜?也就你能占着自己长得好看,去去去,让化妆师好好弄弄去。” sevan随和的态度让舒洵松了一口气,很显然对方已经不再生气。 舒洵跟着化妆师离开后,没留意紧随其后出现在客厅的纪冉川。 强行补完觉的纪冉川脸色比几个小时前还臭,此时捂着脖子闹起床气。 “姐,有创可贴没,小光没剪衣服铭牌,给我划了!”纪冉川没事人般又去招惹sevan,仿佛昨晚两姐弟间的矛盾从未发生过一般。 sevan白眼一翻,顺手将舒洵给的创可贴拍在他额头上,泄恨般点了点。 她看见纪冉川靠近喉结的地方确实有道血口子,看来真的被衣服名牌划破了,可她却懒得过问。 出于家庭的原因,她和纪冉川虽是亲生姐弟,关系却还不到能嘘寒问暖的程度。 “作不死你!创可贴是舒洵给的,他是节目里的嘉宾,好好和人相处,再敢给我搞幺蛾子,你知道什么下场!” 纪冉川嘁了一声,是舒洵了不起啊,就他那细胳膊细腿的样,比以前还消瘦不少,他怕个毛线! 纪冉川边说边撕开包装,里面露出来的创可贴竟然还是联名款,纪冉川一想到这样的款式是舒洵平常用的,又开始嘀嘀咕咕犯起嫌弃。 “品味真差!” 话虽这么说,纪冉川的指尖却在创可贴的外包装上摩挲了好几个来回,他的神色认真,盯着那小小的东西就没移开过眼,别人看了可能还以为这普普通通的创可贴是什么定情信物。 下一秒,纪冉川微仰起脖颈,用唇角衔着创可贴一边角落,一点点撕去防黏薄膜,最后将创可贴结结实实压在了自己的喉结上。 舒洵给的东西好像也和舒洵本人一样带着一股浅淡的香味,纪冉川鼻息吸嗅,闻的都快上瘾了。 中澳混血的缘故,他的眼眸呈现浅淡的蓝色,此时在灯光的反射下中闪着幽光,如同一只酝酿坏心思的狼,贴个创可贴还给他贴出氛围感来了。 恰巧此时sevan从他旁边路过,见此情形十分中肯的给出评价:“脑子有病。” “纪冉川,别磨磨唧唧的!弄完就去抽签,你今天的新人任务,不达标没资格参加节目。” 纪冉川立马炸毛了,“我像是完不成任务的人?” sevan懒得跟他扯,“不想录现在就可以滚蛋。” 纪冉川又想回嘴,脑海里突然出现舒洵和他那个姓罗的队友抱在一起的场面,心里顿时一阵膈应,总觉得自己像个任人欺负的孙子,一定得做点什么才行。 “姐,算你狠。” 他还就看不得舒洵好了,这节目他非参加不可! “需要做什么?拿来我看看。” 直到打开节目组的卡片一看,纪冉川顿时傻眼了,这什么狗屁任务? 您抽取的任务是: 请演绎并还原以下电视剧名场面:《霸道总裁壁咚贴身秘书》 搭档选择:进入别墅内遇见的第一位嘉宾 考核标准:直播间实时弹幕数据大于等于4万 纪冉川:? —— —— 时间很快推至八点,太阳初升,海面波光粼粼,清爽的海风在炎热的夏日吹进别墅。 新一天的综艺直播正式开始,主持人引入开场白: “海边的男人们会在这样的好天气经历怎样的心动和邂逅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第4章 覆盖全别墅的通讯音响率先惊动屋顶的海鸥,sevan的声音响彻每间嘉宾的房间。 “亲爱的朋友们,大家早上好,今天我们将迎来新的邂逅对象,让我们一起去客厅迎接他吧。” 综艺采用直播和录播相结合的模式,时候还早,直播间的人数虽然只有2w,实际活跃用户数量却很可观,弹幕都在猜测新加入的成员会是谁。 【小道消息,听说纪冉川就是新成员!】 【不可能,就jrc这样的,一天照八百遍镜子还嫌不够的自恋b,到海边早tm在微博晒自己的帅脸了。】 【有人又酸咯,自恋怎么了,哥哥有的是实力,年纪轻轻就提名影帝,演技和外型大家有目共睹。】 【那个,我是学心理的大学生,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我总觉得jrc其实不是自恋,而是……严重的容貌焦虑,一种心理疾病。】 粉丝们纷纷开骂:【你才有病!】 综艺拍摄现场,录制组三号机位对准楼梯,片刻后,两位中年男人率先出现在镜头内。 二人穿着情侣款的夏日衬衫,全身搭配皆是清凉的海滩风格,正是退圈多年的佰林夫夫。 一位是前金像影帝、戛纳电影节评委主席佰成,另一位则是佰成的爱人林倾,曾经的“三金”最佳编剧获得者。 sevan礼貌问好:“佰老师,林老师,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佰成大咧咧一笑,顺手搂过林倾的腰,“好,很好,好久没来海边了,海风吹的我们睡的还挺得劲。” 佰成紧紧搂着自家媳妇,林倾很快变得不耐烦,容貌不见老的脸上满脸嫌弃,重重给了佰成一拐子,“少碰我!” sevan不用想也知道直播弹幕磕生磕死的情形,父母爱情,网友们纷纷高喊: 【爸爸妈妈,我出生了!】 被老婆教训的老男人一副受用模样,还主动替人解释,“我爱人闹起床气呢这是。” 佰成环顾四周,却没见到今天的新成员,“人呢?这次的新成员搞这么神秘呢?” sevan眉头紧皱,果然不能相信纪冉川这臭小子,前辈的脸也不知道顾及,于是赶紧派助理去找人。 助理回来却说纪冉川还在弄造型。 都快弄三小时了!sevan暗骂一声:孔雀开屏! 还好这时厨房传来动静,及时打破了现场尴尬的氛围,镜头移动,一道纤细的背影站在橱台前,正忙着准备早餐,正是舒洵。 舒洵一身米色的亚麻衬衫搭配纯白休闲短裤,露出的两条白腿又细又直,黑边围裙勒出窄细腰身,一截修长细腻的后颈沐浴在阳光下,如同植物脆嫩的茎,全身上下没有多余的配饰做点缀,周身轮廓仿佛透着一股干净和恬淡的气息。 弹幕一片口水哗啦。 【嘶哈嘶哈,厨房里的围裙美人,真的没人get到吗?】 【哇这是哪位明星呀?之前怎么从没听说过?】 【走过路过的姐妹们听我安利,哥哥的名字叫舒洵,是will男团的队长兼舞担,别看他是绝美神颜,哥哥今年已经二十六岁啦!超成熟超有魅力!】 【对对对!就这么宣传我们小舒哥哥!并且他人真的非常温柔非常贴心,以前在团队的时候都是他一直在主动照顾弟弟们!是最貌美最温柔的妈妈哦!但是请注意,千万别被哥哥迷人的外表欺骗,别看哥哥平日温温柔柔的,他最擅长的舞种其实是超级炫酷动感的jazz!反差在线有没有!】 【will?舒洵?好糊的团,好糊的男星,从来没听说过,粉丝在吹牛吧。】 【天,顶着最人妻的脸跳最烧浪的舞,管他团队糊不糊,这绝色神颜我先舔一波!prprpr】 【颜值入粉+1,我就是这么肤浅哈哈哈】 【新人先别急着入坑啊,人不可貌相,听说舒洵不仅被金主包养,曾经还搞团内霸凌,甚至害得同团成员自杀过!感觉不会是什么好人。】 【对,并且最恐怖的是什么你们知道吗?被舒洵霸凌的那位成员,就是他身边的罗玉啊。】 【瓦特?!好炸裂,那舒洵对罗玉还一副贴心温柔的样子,葫芦里到底买的什么药,心机也太深了吧。】 【别造谣别传谣啊,我磕舒罗cp这么久,两人甜的要死,自杀什么的全属捏造。】 舒洵不知道直播间的状况,依旧认真地在厨房忙活。 他回身时,面上带着柔和的笑,一双眼睛如月牙般弯起,嘴角的酒窝在白净的面庞上浮现。 “林老师,佰老师,早上好,我做了早餐,你们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 综艺开拍一周,有嘉宾因为水土不服闹肚子,舒洵特意提前了解过大家各自的家乡,并做了口味相近的食物。 还有一个原因,出了昨晚那档子事后,他多少猜到纪冉川就是综艺新来的嘉宾,不知是否是错觉,他总觉得纪冉川对他有种莫名的敌意,舒洵只好提前做些事来缓和关系,他今天也做了合纪冉川家乡口味的菜系。 他于是解释说:“新成员连夜赶来参加节目录制,身体可能不适应,所以我……” 舒洵的话还没说完,门口的风铃叮当作响,有人进来了。 众人向门口望去,只见刺眼的阳光下,一个宽肩窄腰的男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纪冉川终于来了,那头蓬松的莱斯利卷狼尾成了最吸睛的存在,浑身打扮同样不逊色,他的上身穿着一件明黄色的绞染短袖衬衫,下身则搭配了一条沙色牛仔裤,一根碧玺蛇鳞编织链戴在脖颈间,通身打扮时髦且慵懒,一点也看不出过度打扮的痕迹。 才怪! 纪冉川就没有不开屏的时候,这人就不知道丢人现眼四个字怎么写,他上身穿着的短袖衬衫衣扣全开,里面竟全是真空,紧实的腹肌尽数暴露空气中,浑身散发着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喉结处的联名款创可贴更是显眼。 弹幕瞬间炸了。 【我去!新嘉宾竟然真的是纪冉川,他竟然真的低调了一把,没发微博?!】 【苍天,我的心情如此沉重,原来是装满了哥哥的八块腹肌!】 纪冉川的妈粉则表示,【鹅子,咱能不能好好穿衣服!】 【桥豆麻袋!will两年团粉表示,这款联名创可贴是之前will出专辑时的周边!绿色是小舒哥哥一个人的应援色!难不成这暧昧的创可贴是小舒哥哥亲手给纪冉川贴的!先磕为敬啊啊啊啊】 【没看出舒洵和纪冉川有什么cp感,还是和我们罗玉弟弟好磕,困境中互相扶持的友情,彼此试探小心翼翼的爱情,双buff有没有!问谁不爱?!】 节目播出到现在,《顶峰相恋》讨论度最高的cp确实是舒洵和罗玉。 两人曾经确实因为罗玉自杀一事传有丑闻,但后来罗玉亲自发博澄清之前的“自杀”只是因为梦游无意识走到了天台,而舒洵赶到现场只是为了阻止他,陷害一事全都是偷拍的狗仔捏造的。 网友们被感动,又在扒出许多舒洵和罗玉曾经在团队最困难时相互依靠扶持的事情后,纷纷入坑成了cp粉。 虽然之后的日子仍然有人传罗玉自杀一事根本没有那么简单,中间还有他们公司经纪人的参与,澄清也是舒洵和经纪人联合逼迫罗玉发的。 但粉丝们已经被舒洵和罗玉撒的糖磕昏了头,一点儿想深究的意思都没有,只认为他们单纯在造谣,不再理睬那群黑子了。 现场磕舒洵和罗玉cp的言论还在不断刷屏,纪冉川瞥一眼助理手机的直播画面,不屑地冷哼一声。 狗屁互相扶持,明明是舒洵同情心泛滥,最爱施舍关心给别人。 至于姓罗那小子…… 纪冉川站在别墅客厅抬头望,果然见紧握拳头的罗玉站在二楼的走廊尽头,盯着他满眼戒备的孬样。 一看就不安好心! 舒洵则一时怔住,来不及思考自己的创可贴是如何出现在纪冉川身上的,只被对方那双蔚蓝色的眼眸定定吸引。 熟悉的感觉又一次席卷,难道他以前真的认识纪冉川? 察觉到舒洵在看他,纪冉川的嘴角立马勾起一抹耀武扬威的弧度,并将视线顶回去,毫不避讳打量起舒洵。 现在的纪冉川和昨晚有黑眼圈的纪冉川简直是两个人,今天的他可是精心打扮过的,再也没有了顾忌,舒洵再敢嫌弃他一个试试! 片刻的对视后,纪冉川开始朝舒洵所在的厨房走去。 在纪冉川身后的明明是一望无际的海滩,舒洵却鬼使神差地闻见一阵清爽的海洋香,昨晚与纪冉川身体触碰的场景回现,他肩胛处的皮肤又开始隐隐发烫。 纪冉川越靠越近,直到将舒洵整个人都笼罩在身下,待舒洵回过神,纪冉川已经贴近他的身边,与他的距离彻底变为零。 下一秒,舒洵侧颈传来痒痒的触感,纪冉川竟然俯下身来贴着他的耳朵说话,热气喷薄在舒洵的耳廓带出一阵酥痒,纪冉川毛茸茸的头发擦过他的皮肤,每一根都像吸血鬼刺探的尖牙。 第5章 舒洵刚想退后一步,纪冉川就用腰胯顶着他的小腹直逼橱台,吓得舒洵连忙手臂后撑保持平衡。 入目是纪冉川压迫感十足的蓝色眼眸,舒洵完全弄不清楚现在的情况,心跳飞快加速,只想赶紧逃离。 他又试着迈开腿,可这一次舒洵的手却被牢牢捉住,纪冉川直接伸出一只胳膊环上他的侧腰,与赤/裸且烫热的胸膛一起形成桎梏,彻底挡住舒洵的去路。 纪冉川另一只手也不安分,牵着舒洵的手放在自己赤裸的胸膛上游走,粗糙的大手包裹着舒洵纤细略显小巧的手指,两人就这么交缠着手指,一点点擦着纪冉川滚烫的皮肤,从腹肌上移到胸口,再到锁骨,最后停在了纪冉川喉结处的伤口上。 二人离得太近,舒洵很容易就感受纪冉川身体的温度,血气方刚的男人,皮肤又热又烫,当纪冉川的体温灼烧到舒洵身上时,舒洵顿时觉得天旋地转。 哪知纪冉川还有动作,竟然拨着舒洵的手指撕开他喉结处创可贴的黏膜,一道暧昧的伤口就这样暴露在镜头之下。 舒洵耳边一阵嗡响,是纪冉川磁性低沉的嗓音,滚烫的热气喷薄在他的耳廓上,舒洵后来才知道纪冉川是在念任务牌上的台词: “舒秘书,你身上很香。” 末了纪冉川又将舒洵的手掌重重按在自己脖子上的伤口处,用暧昧且黏腻的气音说: “这里好痛,帮我揉一揉吧……” 只一瞬间,直播间人数爆涨十万,弹幕如同天崩地裂般飞起,轰然爆炸! 【。。。我次奥】 【这他妈什么情况?!大早上让人在童话里做英雄真的好吗?!】 【上面的姐妹,你jj爆啊哈哈哈哈】 【纪冉川你是会偷换概念的,说是伤口痛,到底哪里痛哪里香,你自己心里清楚!】 【圈外人提问,纪冉川和舒洵原来认识?一上来就搞这死出是不是太冒犯了。】 舒洵显然也被纪冉川的动作吓到了,挣扎着逃脱,不想动作太快,温热的嘴角堪堪擦过纪冉川的下巴。 纪冉川一愣,刚才胜负欲作祟,一心只想完成任务,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与舒洵的姿势是多么别扭,这人还趁人之危吃自己豆腐,嘴巴都亲到他了! 简直岂有此理! 纪冉川立马蹦开三米远,脸颊红的不像话,嘴上却恶狠狠警告道:“你少自作多情!我刚才都是为了完成任务!才没有等着你亲我!” 他说完装模作样去看直播屏幕,耳根却红得要炸了。 【我不行了,纪冉川就快把“你还不快点亲死我”写在脸上了,想要舒洵哥哥的亲亲就直说!】 【就是就是!是男人就亲给我们看!】 “任务完成的怎么样导演,有资格加入节目了吗?”纪冉川装模作样的咳嗽一声,询问sevan道。 sevan查看直播后台数据,确定达标后,鼓掌恭喜纪冉川成功通过此次考核,并向直播间展示纪冉川的任务卡片。 当“霸总壁咚贴身小秘书”几个字出现在观众面前时,直播间瞬间笑倒一片。 【怪不得台词这么炸裂,原来原片是从霸总短剧里选的,我是土狗我先爱!跪求节目组再来点刺激的!】 【我们家纪哥演技果然绝了!刚才根本没看出来他在演戏。】 【纪冉川冒犯死了!小舒哥哥肯定被吓到了。】 【就是就是,纪冉川人品差到极致!刚才还吼我们小舒哥哥!才刚见面就针对人,到底几个意思!】 【不是针对吧,我感觉纪冉川耳朵都红了,在舒洵面前和条小狗似的。】 【就是针对!刚才壁咚的时候,纪冉川都把膝盖针对进小舒哥哥的双腿之间了!】 【卧槽,原来是这样式的针对啊!】 sevan向直播间的观众解释完毕,纪冉川却怕舒洵误会似的,自顾自解释起来:“我需要挑选进别墅见的第一位嘉宾做任务,但总不能选林倾前辈吧,佰叔会打死我的。” 佰成笑着给了他背上一巴掌,“没大没小。” 任务公布后,弹幕又迎来一波讨论高潮,客厅中的氛围终于恢复从前,大家心里都莫名其妙松了一口气。 舒洵也不例外,一直在心里感叹纪冉川这人还真和传闻中一样霸道,只是任务的话明明可以先和自己商量后再执行,要是他配合不好,这趴的直播可就出事了。 舒洵于是暗暗祈祷,后面的录制可千万别再招惹到纪冉川。 殊不知纪冉川仍然死死盯着他,眼神不着痕迹地在舒洵红润的双唇上扫了很多次。 刚才舒洵不小心用双唇蹭上他脸颊时的触感仍然存在,纪冉川心跳加速,看向舒洵的眼神再次变得愤怒起来。 舒洵这人怎么回事! 嘴唇软的要死! 作者有话说: ---------------------- 第3章 草! 嘉宾们陆续下楼,《顶峰相恋》目前共有八位嘉宾,除去佰林夫夫、舒洵、纪冉川、罗玉,还有一对双胞胎兄弟,哥哥乔南,弟弟乔北,以及一位健身教练,郭壮。 其中,这对双胞胎兄弟是纪冉川的忠实粉丝,粉丝大群中头头般地位的存在。 打从在客厅看见纪冉川的第一眼开始,两兄弟便化身叽喳小麻雀,围着他们的男神一个劲扑腾: “卧槽纪神!你今天真的帅炸了!腹肌真的好绝,能教我们练吗?练完能和我们合照吗纪哥?只发在姐妹群里,保证不外传!” 端坐在角落的健身教练郭壮全程表情严肃,没说过一句话,此时听见他们的对话,犹豫着开口,声音暗幽幽的:“反正没有人想找我练腹肌。” 乔南乔北则立马接腔,四只手一起举高,踊跃报名:“我们想练!” 郭壮的失落感一扫而空,三人团又开始热闹起来。 反观纪冉川,被小弟们夸得浑身舒爽,不枉今天在脸和造型上花了大功夫,并且动不动就刻意显摆起他引以为傲的身材,连衬衫都骚包十足地穿了真空的,好像想让谁看见似的。 纪冉川忍不住朝舒洵的方向望了一眼,又十分不屑的看了看舒洵身旁的罗玉,心里的小九九一阵一阵的。 他这型儿的才叫man!某些姓罗的小白脸有什么好。 乔南乔北两兄弟还在夸,纪冉川得意洋洋扬起眉毛,想看看舒洵的反应。 哪知舒洵看都没看他一眼,一门心思全放在沙发上眼神呆滞的罗玉身上。 纪冉川登时心生不爽,蓝色的眼眸眯起,危险打量起罗玉。 对面的舒洵只觉锋芒在背,抬头恰好撞见纪冉川的眼神,心里莫名升起一阵不详的预感。 出于有新成员加入的缘故,今天的第一场直播主要以趣味小游戏为主,快速促进嘉宾们之间的感情。 八位嘉宾们在导演的安排下围坐在客厅的圆桌前,道具老师上场准备游戏箱和抽签纸片,sevan开口介绍第一场的游戏规则: “今天是各位嘉宾彼此见面的第一天,我们就玩一点简单的,让大家熟悉熟悉彼此,第一轮的游戏规则,每位嘉宾先在桌上的纸片中抽取彼此的搭档,两两一组,然后在箱子里抽取游戏卡片,按照卡片上写的内容完成任务即可。” “另外,直播开始前,我们的嘉宾已经抽取过一次单人任务卡片,不仅有和纪冉川刚才类似的表演任务,还有其他心动挑战,直播间的观众朋友们,让我们一起期待嘉宾们的表现吧。” sevan说完又补充道:“累计分数最高的嘉宾可以率先邀请心仪对象,优先选取下一站节目的住房,当然,林老师和佰老师不在对象选取范围内,我们夫夫拒绝拆散。” 大家纷纷被sevan的幽默逗笑。 “未完成个人任务的嘉宾将随机抽签接受惩罚,而累计分数最低的人——” sevan故意拖长尾音,众人的好奇心被高高吊起。 偏偏sevan话锋一转,“这样吧,不如我们先趁这个机会,采访一下各位嘉宾们,平时都最害怕什么?” 乔南立马双手合十,“虫子!求求你了导演,一定不能有虫子,我是真的怕!” 乔北也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高空惩罚哒咩!” sevan被逗得大笑起来,“好啦,那我也不卖关子了,累计分数最低的人,将在下一站节目的乡村之旅中独自住山头的鬼屋,纯天然无改造的鬼屋!” 大乔小乔立马松了一口气,他们可不怕什么鬼屋,从小就爱看恐怖电影和灵异小说,住鬼屋什么的轻轻松松,正中下怀。 林倾则看这俩孩子可爱,故意逗他们,“山上不仅有虫子,还有老鼠和蟑螂,山头倒是不算高,也就跟普通悬崖差不多。” 乔南乔北俩兄弟顿时白了脸,“林老师,您别吓我们。” 郭壮低沉的声音再一次从不起眼的角落里飘来,“反正没有人想和我住,我不恐高,也不怕虫子。” 乔南乔北瞬间化身树懒,泪眼巴巴挂在郭壮鼓囊囊的胸肌上,“我们要和你住!!!” 第6章 佰成哈哈大笑,自信地拍拍胸脯对林倾保证道,“老婆放心,要是真住鬼屋,我晚上悄悄来找你。” 林倾白了他一眼,“死鬼。” 【oh上帝!父母爱情是该死的甜美!】 【哈哈哈哈大乔小乔两兄弟好像一对活宝,壮壮就像两个孩子的妈妈。】 【纪冉川害怕什么?好奇好奇!!】 【小舒哥哥和罗玉弟弟呢?他们有害怕的东西吗?】 看见弹幕的发问,舒洵也仔细想了想自己害怕的东西,脑海中一道委屈的哭声凭空出现,仍然是那位他大学时期做家教时遇到的蓝眼睛小孩。 可后来他们发生了一些事情,两人不欢而散,直到现在都没见过面,也不知道那孩子现在过的好不好,长高长帅了没有。 即使这样,那孩子的话却一直萦绕在舒洵的耳旁:“舒老师,你不是说害怕一个人,害怕晚上空荡荡的房间吗,可为什么我来陪你你却那么抗拒,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是啊,直到现在,一直活的小心翼翼的舒洵还是害怕一个人,害怕孤独带给他的窒息感,可他哪里会讨厌那孩子呢,有些事,当时的他根本不知道怎么解释。 可惜舒洵的思绪很快被打断,一旁的纪冉川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可怕,语调甚至抑扬顿挫的,一看就是要开始搞笑了。 只听纪冉川仿佛哪位诗歌朗诵的专家突然上身,竟然一字一顿的假正经道: “我害怕漆黑的孤独,害怕一个人的黑夜,害怕……” “停停停停!”佰成第一个听不下去,一脸无语的挥手打断,“要我命就直说,我岁数大,给你就是了。” 其他嘉宾纷纷笑抽过去,舒洵却是心脏漏跳一拍,不可置信地看向纪冉川,怀疑对方有读心术,竟然和他心底深处那些不可告人的真实想法重叠了。 弹幕这时也无情嘲笑起来。 【我不行了,纪冉川中二情节大爆发,果然是来搞笑的!】 【尼玛的节目效果拉满,怕孤独这种鬼话都能说出来,纪冉川我宣布你就是全节目最招笑的!!!】 【脚趾好痒,是尴尬症犯了吗。。。。】 【笑死了,纪冉川好像那种幼稚的小学鸡。。。到底知不知道小舒哥哥正在看你呀。】 纪冉川当然知道舒洵在看他,他只是表面故作平静,内心其实早就得意上天了,甚至在看到舒洵向他投来目光时,故意作出一副深沉的表情。 怎么样舒洵,被小爷的思想深度狠狠折服了吧? 哪知一直沉默的罗玉也在此时开口,并且就着纪冉川提起的话题说: “我也不太喜欢一个人待着,希望下一站别抽到鬼屋,鬼屋一个人的话,其实真的挺令人害怕的。” 【小玉弟弟别怕,舒洵哥哥会保护你的!】 【还有我们也在屏幕前陪着你!】 接下来轮到舒洵发言,可他才刚开口,余光忽然察觉到罗玉声音里的颤抖,对方脸部肌肉微微抽搐着,脊背也不可控制地变得僵硬。 罗玉的身体一直不好,除了重度抑郁之外,还有严重的贫血,今天的录制开始时间很早,嘉宾们还没吃早餐,舒洵几乎第一时间便意识到罗玉身体不舒服了。 “能撑住吗小玉,我还是先带你去房间吃点药吧。”舒洵一脸担忧地抚着罗玉的肩膀,几乎将他整个人拢进了自己的怀里。 罗玉腼腆地点点头,舒洵于是用手机在综艺大群里艾特sevan,借给罗玉拿药的理由回到二楼房间。 本来嘉宾突然在节目里出状况已经算是十分严重的情况了,节目组需要对每一位嘉宾的人身安全负责,可导演sevan在知道罗玉身体“不舒服”的情况下不但没有暂停录制,反而同意舒洵的离场请求,让他们不用担心,调整好状态再回来。 弹幕也在一时间变了风向,一部分在心疼罗玉的身体,有粉丝则借机宣传了一波will男团,表示罗玉以前在团队是非常活泼开朗的,团队解散后才变得不爱说话,舒洵和罗玉真的很爱自己的团队。 一部分网友则深深折服于舒洵照顾罗玉时的贴心和温柔,舒罗cp粉简直磕生磕死。 更多的网友则在直播间刷着和此情此景大相径庭的弹幕。 【虽然这种时候不该笑,但是噗哈哈哈哈哈真的憋不住了,纪冉川这是吃醋了吗,一直死死盯着舒洵和罗玉,眼睛都快掉出来了!】 【纪冉川怨怼的眼神真的好像被老婆抛弃的鳏夫啊哈哈哈,这是被气死了吗。】 【纪冉川:输了,狠狠输了,正道的光还是洒在了小白脸身上。】 纪冉川确实被气疯了,如此有思想深度的话题明明是他先提出来的,罗玉凭什么模仿他! 就好像你最讨厌的人做什么都要模仿你,还偏偏凭借这个在别人面前狐假虎威。 更让他气不过的是,明明舒洵先注意到的是他,凭什么和舒洵一起回房间的反而是那个姓罗的! 姓罗的凭什么贴舒洵贴的那么紧!他都还没贴过呢! 草! 作者有话说: ---------------------- 营养液有加更功能哦!营养液营养液快到碗里来![抱抱] 第4章 吃醋 舒洵带着忽然出状况的罗玉上楼后,一直好端端坐着的纪冉川一张脸立马垮下来,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整个人气得跟个凶神一样。 导致后来的录制纪冉川一直心不在焉,其他几位嘉宾依次在纸箱里抽卡片玩游戏时,纪冉川始终一言不发,后背抵着沙发坐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有嘉宾主动cue他,他也爱搭不理。 臭脾气上来时,竟是连场合也不分了,似乎真占着自己是个大影帝,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弹幕风向很快在此时发生变化。 【什么鬼,纪冉川架子这么大?拉个脸给谁看,那些耍大牌的黑料原来都是真的。】 【黑料?闻到瓜的味道,求解码!】 【就纪冉川销量第一的杂志呗,拍摄期间有人曝出纪冉川故意挑摄影师的刺,快门都得按他心情调,成片出来之后纪冉川反手就在杂志官博下面阴阳怪气,不愧是我们大影帝,真当娱乐圈是他家御用摄影棚呗。】 【建议内娱每年都把影帝颁给纪冉川一个人,省的你们哥哥总靠脚踩打工人维持b格~~】 【笑死,哪来的阴沟红眼病在造谣,纪冉川踩你正主尾巴了急成这样?真当互联网没有记忆啊,上次造谣纪神耍大牌的营销号,坟头草都长三米高了。】 【就是就是,纪哥杂志的事早就澄清了,明明是那个男摄骚扰女明星在先,故意拍人家擦边照博流量,纪哥好心替人家打抱不平,就说了一句照片别太露骨,就被你们传成阴阳怪气了,拜托阿sir发言前先照照镜子,敏感肌没洗脸别出来瞎bb!】 【澄清?公关的把戏罢了!jrc人品差是实锤!现在就是最好的证明,人家嘉宾好心把话题抛给他,他脑袋抬的比天高,正眼都不带看人的!两只眼睛就只知道盯着舒洵看!他跟舒洵有仇啊,总看人家到底想干嘛?】 【我也发现了!纪冉川的眼睛长小舒哥哥身上的吧,他不会见面第一天就想欺负哥哥吧?】 【焯了!他绝壁想狠狠欺负哥哥!】 纪冉川的影响力本来就不小,性格又冲又刚,争议大在所难免,脾气差这点人家网友也没冤枉他,谁叫他多管闲事最爱为其他明星打抱不平,被骂也是活该。 此时正是人流量最多的时间段,黑粉、路人纷纷涌入《顶峰相恋》的直播间,一时间,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已经爆涨至二十万。 纪冉川粉丝数量庞大,黑粉更是数不甚数,许多不知情的网友被有心之人煽风点火之后也跟着人云亦云地批评起来,一时间直播间骂声不断。 而此时的纪冉川并不知道直播间的状况,依旧臭着个脸,火气怎么都降不下去。 只要事情和舒洵挂钩,他的脑筋就转不过弯,越想越乱。 舒洵曾是他的家教老师,他们还……还好过一段时间呢! 虽然是纪冉川一厢情愿的就是了。 现在舒洵不仅不记得他,还帮着罗玉气自己,舒洵凭什么对罗玉那么好! 纪冉川想不通,舒洵明明可以把同情心和关照施舍在任何人身上,凭什么就他不行。 现在又当着他的面选择罗玉……纪冉川身体里一股怒气快把自己撑爆了。 他真的讨厌死舒洵了! 然而,正当他沉浸在对舒洵的怨恨中无法自拔时,一只冰凉柔软的手忽然覆上他的后颈,一股清淡冷冽的雪松味随之而来,纪冉川抬头,舒洵已经来到他的身边。 舒洵不知什么时候下的楼,回到录制现场的客厅后,竟然径直朝纪冉川的方向走去,此时离纪冉川更是只有半米的距离。 纪冉川的心脏漏跳一拍,坐在沙发上表情呆滞地仰起头,舒洵白皙的脸庞近在咫尺,一双深邃柔情的眼睛正微微笑着看向他,舒洵覆在他后颈上的手还轻轻抚了抚,安抚意味十足,仿佛正在给一条小狗顺毛似的。 第7章 舒洵开口时,声音是一如既往的轻柔和体贴,只听他对纪冉川说: “不吃醋了好不好,我刚才只是上楼去拿医药箱,你不是说脖子上的伤口痛吗。” 伤口?那确实有点痛…… 可待纪冉川反应过来舒洵话里的意思时,他仿佛被戳中心事般立马气急败坏起来: “谁说我吃罗玉的醋了!小爷那是单纯看不惯他!唔……” 纪冉川咋咋呼呼的大嗓门骤然消失,话音消失,他的舌尖忽的一凉,一颗海盐柠檬糖被舒洵塞进他的嘴巴里,舒洵的手指冰冰凉凉,离开时在纪冉川的嘴唇上一触即分。 糖果中清凉酸甜的海盐咸,足够中和纪冉川言语中的怒气,纪冉川彻底被收拾服帖,迷迷瞪瞪盯着舒洵在医药箱里翻找东西的纤白手指,脑袋瓜都被晃得晕乎乎的。 好甜…… 【纪哥咱能收收口水不?看你那不争气的样!别到时候真成老婆小狗了!!】 【摊牌了!我就是现场那颗海盐柠檬糖!纪冉川含哥哥给的糖时,舌头在抖!!!】 【我也不装了!我是纪冉川耳朵边那缕头发,舒洵靠近纪冉川说话的时候我差点飘起来!哥哥吹的我痒死了!!!】 【这尼玛哪是塞糖,这分明是当众驯狗啊!(没有说影帝是狗的意思)(但确实很像)】 【速效救心丸!!纪小狗看小舒哥哥的眼神快把我黏糊死了!】 【纪冉川!是小狗就汪汪两声!】 【汪汪!汪汪汪!!!】 【只有我注意到舒洵说的是“不吃醋了好不好”吗?所以纪冉川一脸黑线的拽样其实是在吃醋?吃谁的醋?罗玉的吗?】 【笑死,小舒哥哥表示,我也没说你吃谁的醋呀,怎么会扯到罗玉身上呢,哈哈哈哈哈哈,纪小狗,此地无银三百两!你再装!】 【楼上,纪冉川可能连舒洵摸过的医药箱的醋都吃!(我编的)】 【啊啊我炸了!纪冉川和舒洵私底下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能互动的这么自然!】 【到底谁在说纪小狗伤口疼的!这明明是被舒洵哥哥的指尖甜得牙疼!】 见纪冉川安静下来,舒洵浅浅松了一口气,再慢一会儿,他真不知道这小霸王又会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言论来。 为了跟上录制进度,舒洵和罗玉回房后也一直在关注直播间的情况,却没想到网友们满屏的谩骂声只针对纪冉川一个人。 舒洵心里很快产生了不适感,只好将这种不适归咎于将别人的经历代入自己身上的缘故。 共情能力太强,并且设身处地去感受别人的痛苦,这是舒洵一直以来难以改变的习惯。 舒洵从进入娱乐圈开始,一直到现在,几乎每时每刻都被这样铺天盖地的谩骂淹没,那种痛苦的窒息感如同被沉重的巨浪重重拍入水底,连呼吸都困难。 所以舒洵无法想象,像纪冉川这样骄傲的人沉入水底、孤立无援时会是何种模样,却清晰地记得纪冉川昨天晚上为了保护他,将他拥进怀里的场景。 将别人护在身后的人,又会坏到哪里去?怎么可能会像网友们污蔑的那样。 眼看直播间的骂声又要迎来新一轮的高潮,舒洵没办法,只好用这种方式转移观众们的注意力,从而盖过跟风诋毁的热度。 尽管他知道直播间的朋友们其实都误会了,纪冉川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因为他而吃醋,甚至……对他抱有敌意。 不过这里毕竟是恋综,让网友们看他们想看的,总归没有错。 况且,“吃醋”这个关键词,本来也是导演sevan事先安排给舒洵的单人任务,为了保证节目效果,舒洵肯定是要照做的。 既然要做,那做戏做全套,别墅的客厅里,纪冉川坐在真皮沙发上,舒洵站在他的身前,纪冉川一双大长腿无处安放,基本将舒洵整个人包围在自己的地盘里,一双大手紧张地放在舒洵腰侧,碰也不是,不碰也不是,给纪冉川紧张的,喉结吞咽了好几次。 舒洵一只手抚摸着纪冉川的后颈,另外一只手则拿着蘸了酒精的消毒棉签,当着直播间所有人的面,一脸认真的清理着纪冉川喉结上的伤口。 舒洵语气温柔,哄小孩似的:“下巴抬起来一点儿。” 舒洵说完还将嘴唇凑近纪冉川的脖颈,对着那处伤口轻轻吹了吹。 相机角度的问题,此情此景仿佛一个借位的吻。 舒洵没顾及太多,动作时整个身体彻底挤进了纪冉川的两腿之间,清冷的雪松香从他衣领深处溢出,尽数涌入纪冉川的鼻息中。 纪冉川盯着舒洵领口处露出的雪白皮肤,眼神逐渐飘忽,耳根不知不觉已经烧得通红一片。 不管舒洵说什么,纪冉川都“哦哦”答应。 【纪小狗你哦个屁!!给老娘上啊!!!】 【反扑啊反扑!纪冉川气势不能输!姿势不能乱!赶紧站起来压倒老婆啊啊啊!!我的cp坚决不逆!】 【我不管!!我磕的cp就是亲上了!】 【所以纪小狗表面凶巴巴,其实根本离不开老婆是吧!耳朵红得都能煎蛋了哈哈哈】 【小舒哥哥简直温柔到犯规!领口那颗若隐若现的痣到底想钓死谁!!!把咱们小狗都香迷糊了!!!】 【我受不了了,我是纪冉川身下坐的沙发,我证明他抓我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舒洵腰好细”!】 【纪冉川的心:他香香。纪冉川的嘴:哦哦。我的cp你们开焯吧!!】 因为此举,越来越多的磕糖网友开始为纪冉川和舒洵疯狂,猛然暴涨的热度很快覆盖之前谩骂的评论,舒洵的方法从另一方面来说,确实奏效了。 难得见纪冉川如此乖巧的模样,舒洵忍不住轻轻笑起来,浅浅的酒窝在嘴角浮现。 此般模样,再次勾得纪冉川一阵口干舌燥,他的喉结咽了又咽,盯着舒洵锁骨那颗小痣好一阵心痒难耐,心里更是忍不住犯起嘀咕,想舒洵这又是什么意思? 哄我吗? 哼!早干嘛去了。 镜头外旁观全程的导演sevan看不得他弟那不成器的痴汉样,无语的地摇了摇头,很快在场外拍手暂停,对舒洵方才的所有举动宣布结果: “恭喜舒洵,任务完成!” 纪冉川:? 作者有话说: ---------------------- 感觉大家不太喜欢回忆部分,所以本文的正文里不会出现回忆章节哦,小舒哥哥和纪小狗从前的事后续可能会在番外里写~大家放心观看 第5章 就你娇气! sevan话音刚落,弹幕清一色问号,反应不比纪冉川小。 所有人都在疑惑,舒洵做的一切,竟然都是任务?! 【这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越看越懵了?】 【盲猜是节目组为嘉宾安排的单人任务,开场时导演有说。】 【所以舒洵哥哥的任务到底是什么?钓死纪冉川吗哈哈哈哈】 【真的是任务?那之前纪小狗黑脸吃醋是任务?眼神拉丝是任务?喉结狂滚也是任务?!】 【那不能,那纯本能。】 纪冉川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想起方才舒洵对他柔声细语的安慰,还有温柔的安抚,心底顿时生出一股怒意,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舒洵演的!他竟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纪冉川思来想去,甚至怀疑起这是不是舒洵和罗玉的双人任务。 纪冉川被气得彻底说不出话,胸膛起起伏伏,哧哧喘着粗气。 好,很好! 舒洵,你果然一点儿没变! 一旁的舒洵在察觉到纪冉川的脸色变化后,连忙与他拉开距离,正想开口解释,纪冉川猛的从沙发上站起来,恶狠狠瞪着他。 觉得不够,纪冉川甚至起身移到其他位置,距离舒洵要多远有多远。 肩膀忽然一痛,舒洵被吓得一激灵,回过神才发现是纪冉川从他身边经过时不小心撞了他一下,看向他的表情甚至怒气冲冲的。 纪冉川:“你!你!你竟敢……” 纪冉川“你”半天却一句重话说不出,舒洵连忙道歉。 “对不起小纪,任务卡片上是那么写的,如果冒犯到你的话,真的非常抱歉……” 哪知越解释,纪冉川眼眸中的怒气烧得越甚,舒洵甚至凭空产生一种纪冉川想冲上来咬自己一口的错觉。 纪冉川冷哼一声:“谁稀罕你的道歉!” 舒洵很快变得手足无措起来,换位思考自己要是被刚才那样对待,确实很难不觉得被冒犯,不禁懊恼起方才的考虑不周,他平常可不是这么没有分寸的人。 就算是为了完成任务,他也不能在镜头前与纪冉川距离那么近,刚才的他到底怎么了? 舒洵眼神下移,目光忽然扫过纪冉川敞开的衬衫下赤裸裸的腹肌,那地带的线条,块垒分明,极具力量感。 舒洵不禁扶额摇头,在心里暗叹一口气。 第8章 ……好吧,美色误人。 看来这次是彻底得罪纪冉川了。 【纪冉川这什么鬼眼神啊,像要把舒洵生吞活剥了一样,直播开始的时候他壁咚舒洵也没事先商量啊,现在舒洵都主动向他道歉了,他还生气,这不妥妥双标嘛。】 【舒洵哥哥的性格果然还是太软太善良了,心疼哥哥,第一次上节目就被针对。】 【姐妹这你就不懂了吧,纪小狗巴不得舒洵不解释,越解释他越来气,就等着哥哥哄他呢。】 【不会吧……难不成纪冉川一直不说话也是单人任务?】 【草,好尴尬,那我刚才岂不是喷错人了。】 【呃……兄弟们忽然有点急事,先退了啊。】 直播间的风向很快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来骂人最欢的几位键盘侠察觉大事不妙,纷纷夹着尾巴溜号。 幸好sevan足够了解纪冉川的狗脾气,在他发之病前提前移开主摄镜头,并且关闭他们的收音设备,不然刚才退出去的黑子们,又要闻着味儿赶来。 【所以舒洵是故意在镜头前哄纪冉川的吧?他知道直播风向不好,于是借任务帮纪冉川扭转舆论……救命,这更好磕了!】 【早说互联网要谨慎发言,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打脸了吧,快快乐乐嗑糖不好吗?】 【就是就是,你们都没看见刚才舒洵哥哥偷偷看了一眼纪小狗的腹肌!看得脸都红了!我磕的cp果然是双箭头!】 闹剧结束后,sevan终于向观众们公布嘉宾们的单人任务。 “直播间的朋友们,大家稍安勿躁,首先一开始我已经向大家提前说明,我们的嘉宾在此次录制中提前领取过单人任务卡片,当然,任务除了嘉宾本人,其他人对别人的任务内容概不知情,包括我们的观众。” “至于纪冉川,相信大家已经猜到了,没错,他非常不幸地抽到了沉默卡片,刚来恋综的第一天就被捂嘴。” sevan幽默一笑,却无人知道这其实是她的临时说辞,她早料到纪冉川不会让她省心,沉默卡片其实是健身教练郭壮抽到的,所以这一环节郭壮才没有发言,纪冉川的单人任务其实在一开始就已经完成了。 说实话连sevan都搞不懂纪冉川突然抽什么风!自从舒洵和罗玉离场后,纪冉川的表情忽然就变得臭的很,一言不发就算了,眼神还死死瞪着舒洵,跟舒洵欠他百八十万似的。 sevan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纪冉川针对舒洵的意义到底在哪。 不过,sevan心里比谁都清楚,他这个弟弟只是脾气坏,品行却比谁都正直,但她不想在直播间对此作出解释,也无需解释,诋毁者永远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 况且,现在正录综艺呢,sevan作为导演,不说谎怎么控场? sevan向观众解释的同时,方才因为“身体不舒服”而回房间的罗玉正好下楼,sevan顺势将话题转移到他的身上。 “至于罗玉的单人任务,我也不和大家卖关子了,导播,切视频。” sevan抬手示意,运营导播很快将一段视频展示在观众面前。 画面背景正是罗玉和舒洵上楼后的房间,视频里,脸色惨白的罗玉十分虚弱地靠在舒洵怀里,低血糖的缘故,工作人员很快为罗玉送来早餐,舒洵熟练接过餐具,并将甜品小口小口地喂给罗玉。 整个过程,舒洵始终搂着罗玉的肩膀,二人之间的距离十分亲昵。 sevan解释道:“罗玉抽到大冒险卡牌,需要在直播途中说服一位心仪对象离场,并与对方亲密接触一分钟,从这条视频来看,罗玉的任务完成的不错。” 此视频一出,弹幕的情形可想而知。 【我的天空,舒洵哥哥温柔得我想死,照顾罗玉这么熟练的吗!这把哥哥弟弟上大分!我们舒罗cp粉的腰杆终于直起来了!】 【震惊!我以为罗玉是真的身体不适,原来也是为了完成任务?我们观众也是play的一环?】 【那罗玉演技好好哦,刚才真的以为他生病了,装的好像。】 【天,感觉更好磕了,就算是为了完成任务,舒洵哥哥也无条件相信弟弟!】 【就问,这不是爱情是什么?!】 纪冉川一瞥直播间的这条评论,“狗屁!”两字就要脱口而出,坐在他身旁的舒洵见状,连忙向前倾身压制住他的手,防止下一场乌龙的发生。 温和轻柔的触感甫一传递到指尖,纪冉川虎躯一震,整副身体立马绷直了。 他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向舒洵,舒洵反而轻点纪冉川的手背,微微摇着头好像在说:别冲动。 纪冉川:! 什么意思? 和罗玉亲密完又想来撩拨他? 真当他那么好哄? 罗玉正好在此时向他们走来,低着头不敢看舒洵。 “小舒哥哥,让你担心了,大冒险的卡片上写着不能暴露此次任务,所以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向你解释,我也没有想到你这么相信我。” 舒洵一双漂亮的眼睛弯起,微笑着安慰道:“别有负担,能帮到你就好。” 说实话,舒洵确实没往任务那边想,毕竟罗玉刚才的反应确实和平日里他发病时一模一样。 直播间一阵热议的同时,舒洵的注意力却总是被分散,只因为他的手一直被纪冉川的狗爪子紧紧抓着,指缝被对方粗大的五根手指充满,舒洵尝试着挣脱了几次,每一次都被纪冉川用恶狠狠的力气制止。 舒洵顿时有些难为情,不禁懊恼自己怎么就被纪冉川的腹肌晃晕了眼,落得个被人警告的下场。 想到纪冉川,舒洵余光装着纪冉川敞开的衣服下,那小砖块似的腹肌,于是回过头好心提醒他: “要是晚上着凉闹肚子的话,可以来找我,我随时都备着药。” 纪冉川气鼓鼓地冷哼一声,“关心你弟弟去吧!” 【纪小狗,既然你这么抗拒舒洵哥哥的话,倒是把人家的手松开啊喂!】 【哈哈哈笑死我了,有谁截到纪小狗学罗玉说话的表情包啊?】 【我没想到你这么相信我~~.jpg(纪绿茶版)】 sevan继续为直播间的观众朋友们讲解: “至于舒洵,他今天的任务则是——” sevan正要公布任务内容,对面的舒洵忽然举手示意,她领会后于是朝舒洵投去同意的眼神。 “好,小舒你自己解释。” 舒洵实在被纪冉川握得受不了,手心都被对方烫热的体温热得发汗,只能靠举手来挣脱他的桎梏。 “我的任务和小玉一样,也是大冒险,不过我的卡片内容是将一颗糖亲手喂给一位嘉宾,并且必须向对方说出“吃醋”这个关键词。” 舒洵说完十分不好意思,这个节目的任务难度实在太大了。 “说来惭愧,带小玉回房时我其实想把糖给他的,现在看来,是我自作聪明了,小玉和我一样,都是为了完成任务。” 舒洵难为情地轻轻笑起来,嘴角的酒窝仿佛一勾鱼尾划过水面,稍纵即逝。 说着无意,听者有心,一旁的罗玉紧张地握起拳头,眼神逐渐变得飘忽。 【是谁又磕到了!本来想给罗玉的糖,最后怎么去到纪冉川嘴巴里了?纪小狗!还说你不想偷吃!】 【纪小狗听话,咱不偷吃,咱光明正大吃,我把家里的床让给你和哥哥吃!】 任务公布完毕,sevan话锋一转,表情很快变得严肃。 “感谢每一位来到直播间的朋友们,我们向大家保证,《顶峰相恋》绝不是剧本工业制造的死物,我们尊重每一位嘉宾在节目中流露出的真实感情,更珍惜每一次爱意碰撞产生的化学反应,关于直播间出现的某些不当言论,在这里,节目组由衷感谢每一位捍卫正义的小伙伴,我们已经联系警方,对在直播间进行人身攻击、恶意辱骂的人进行惩治,网络不是法外之地,希望我们每一个人都能时刻谨记。” 此言一出,直播间更是炸开了锅。 【不愧是金牌导演sevan姐,牛啤!!!盲猜刚才骂人的网友有一部分是节目组伪装的,就等着那群人上钩!】 【这节目我追定了!cp粉的命也是命啊!每次正主被骂都是粉丝最难受,终于有人为我们发声了!】 【所以纪小狗和舒洵哥哥到底什么时候官宣!】 【圈地自萌啊姐妹,舒罗cp才是正道!】 【这节目氛围真好,路过祝福,两家和平。】 sevan话落,节目里资历最深的柏林夫夫率先鼓掌称赞,有sevan这样优秀的后辈,他们这行才算是真正的后浪推前浪。 至于纪冉川,他现在才慢慢悠悠回过神,他刚才一直开小差,光顾着感受掌心里舒洵细条条滑溜溜的手指,压根不知道sevan说的什么东西。 更不知道直播间有人骂自己。 倘若他知道…… 草了!他们怎么敢的! 等下播后一定让那群人吃不了兜着走!切小号谁不会,纪影帝一上线,保准个个骂的屁滚尿流! 第9章 游戏还要继续,舒洵尽量缓和语气,和旁边易燃易爆的小霸王商量: “可以……先松开我的手了吗?” 纪冉川一愣,低头发现自己的手掌竟然不受他控制,不知什么时候又跑去舒洵手背上覆着了,甚至无意识地一下下摩挲着,熟练又自然的模样让观众忍不住发弹幕好奇。 【这俩人私底下到底什么关系!!】 【以前骂纪冉川没礼貌,现在终于懂了,这明明是纪小狗求关注的独特方式!】 【只有我注意到舒洵哥哥的指尖被揉得变粉了吗!纪小狗你体温太高了!(指指点点)】 【路人震惊:你们cp粉是拿着八倍镜看直播吗?】 舒洵的注视下,纪冉川的脸登时红了个外焦里嫩,却仍旧强撑硬气,为自己找补。 “手嫩了不起啊!碰碰怎么了,我就碰,就碰!就你娇气!” 说着纪冉川一把抓回舒洵,又翻来覆去揉了好几下。 舒洵忍俊不禁,被这番无赖言论逗的合不拢嘴。 这人确实是个小霸王,傻乎乎的小霸王。 舒洵微笑时,脸上转眼间溜走的小酒窝,如同鱼儿勾人的尾巴,把纪冉川勾得心颤,不敢再乱嘴嗨了。 作者有话说: ---------------------- 纪小狗:舒洵什么意思?老勾引我[愤怒] 第6章 完美的胸肌中缝 闹剧阻止不了综艺的进程,直播仍在继续。 第一轮游戏开始,八位嘉宾里,双胞胎之一的弟弟乔北第一个抽签。 乔北屏息凝神将手探进任务箱中,健身教练郭壮暗幽幽的声音则从角落里传来,“反正没有人会抽到我。” 话音未落,乔北打开抽到的纸条一看:“壮壮!” 双胞胎哥哥乔南哈哈大笑,拍着手激情捧场,“壮壮第一个被抽到!幸运!” 郭壮的眼神微不可察的亮了亮,脸颊竟然有些泛红,甚至有些期待地看着乔北在另一个箱子中抽取任务。 任务一开,乔北本还喜笑颜开的脸立刻垮下。 “怎么样?”乔南眼睛发亮,一脸不嫌事大的样子。 导演sevan公布任务:公主抱搭档绕客厅三圈。 【哈哈哈哈小乔崩溃,今天也是为男妈妈奋斗的一天。】 【家人们谁懂啊!会害羞的大胸肌壮壮真的好香!】 佰成搂着自家老婆,一脸悠哉悠哉地喝着节目组特意准备的茶水看戏,舒洵则在录制现场的客厅里忙前忙后,主动清理起客厅的杂物来,生怕嘉宾在转圈游戏里出现意外。 罗玉见状也来帮舒洵的忙,cp粉们纷纷磕起这对勤劳贤惠的模范cp。 【夫夫搭配,干活不累!】 【好温柔,好贴心,舒罗cp真的好配!】 【冷坑好苦,真的没有人觉得哥哥弟弟撞号吗?明明友情向才是最绝的啊!】 【姐妹我我我!我懂你!小舒哥哥这样的温柔美人明明和纪小狗才最配!】 【什么鬼?这也能磕,纪冉川对舒洵态度差到极致,舒洵独美谢谢。】 反观纪冉川则一直盯着舒洵收拾东西的忙碌背影,不停在心里嘟囔对方多管闲事,嫌弃完又老老实实从沙发上起身,过去帮忙。 熟悉纪冉川的粉丝们纷纷震惊,这尾巴翘到天上的小霸王难不成良心发现了?竟然主动为嘉宾们干起家务来。 可等粉丝们一细看,打脸的巴掌纷纷甩到他们身上,纪小狗不愧是纪小狗! 只见已经被舒洵收拾妥帖的客厅里,纪冉川不知从哪找出来一把扫帚,竟然主动开始打扫起卫生来,说是打扫卫生,其实这人就是在现场东边一横西边一竖的在地板上画大字,弄出的噪音极大,生怕舒洵注意不到他似的,声音大雨点小的架势,哪儿看得出来是个会做家务的少爷,甚至将舒洵已经安放好的几个高脚凳,又扫得歪歪扭扭地挡在路中央,一双眼睛时不时扫过正凑在一起的舒洵和罗玉。 弹幕被笑飞了。 【地板表示,我比观众们的脸还干净,不用扫我谢谢[微笑]。】 【喂喂纪小狗你在干嘛?向舒洵哥哥邀功吗?尾巴都快晃上天了!】 【笑死,纪冉川对罗玉:就你会做拍舒洵马屁呗。】 【罗玉对纪冉川:不是,他有病啊。】 【哈哈哈哈绿茶小狗jrc!】 第一张卡片抽取后,sevan开口推进流程,“那就请乔北和郭壮来到场地中央,我们的任务马上开始。” 乔北任重道远,深吸一口气做了个下马蹲的姿势,拍拍两块不存在的肱二头肌,对身高体壮的郭壮大喊一声: “来!” 郭壮犹豫着走向乔北,一条肌肉健满的腿搭上对方的手臂,乔北肉眼可见的变了脸色,再上一条腿时,乔北一秒破功,额角的青筋瞬间爆红。 “不不不行了!我认输!” 在场一片哄笑,sevan无情宣布最终的结果:“乔北任务失败,总分减一分,郭壮加一分。” 乔北哀嚎着大叫,向后退场时脚下却冷不跌的打了一个踉跄,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其实是被纪冉川方才乱扔的扫帚绊倒时,他的领子已经被人提起,堪堪稳住身形。 舒洵离乔北最近,见这情形眼疾手快就要上前去扶人,“小心!” 可才刚往前一步,舒洵的胳膊就被一个人牢牢抓住,紧接着那副带着熟悉体温的身体再一次包裹住了他。 纪冉川的身体严严实实挡在舒洵身前,和昨晚一样的保护姿势,仿佛真的很担心舒洵会受伤,另外一只手则像拎小鸡似得,轻轻松松拎着乔北的衣领:“站好了。” 乔北如释重负地拍了拍胸脯,“吓死我了吓死我了,还好有你纪哥,我差点小命不保。” 纪冉川没把乔北当回事,回头发现舒洵竟然还在他怀里,此时低头就能看见舒洵受惊后慌乱眨动的眼睛,红润的双唇微微张开一缝,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不可置信。 好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此情此状,很快看得纪冉川喉结一紧,待反应过来,他仿佛被烫到般一把推开对方。 纪冉川开口又本性暴露,对舒洵大吼大叫起来:“你能不能少添乱!乔北皮糙肉厚,摔几次都没事,你要是摔倒了,摔出个三长两短来,看谁愿意管你!” 乔北:? 纪冉川此话一出,sevan登时大发雷霆,直接从监视器后面伸出头来,“纪冉川!到底是谁添乱,扫帚乱扔就想给人找麻烦是吧?警告你最好老实点儿!后期!把我这段话p掉!” 纪冉川不甚在意地朝他姐冷哼一声,心里是真的很生气,对舒洵生气,也对自己刚才的行为生气。 烦死了!他干嘛这么在意舒洵,舒洵连他是谁都记不得,他有毛病吧竟然担心舒洵会受伤。 舒洵该不会觉得我还喜欢他吧…… 呸!他喜欢谁都不可能再喜欢舒洵,几年前先离开的人可是舒洵! 舒洵哪里会知道纪冉川的心中所想,甚至压根没把记忆中那个可爱的学生和面前这个纪小霸王联系在一块。 这也不能怪舒洵,实在是纪冉川男大十八变,现在和以前相比,说他直接换了一个人也不为过,况且这么久不见面,舒洵现在没认出纪冉川也在情理之中。 纪冉川气愤地坐回原位,舒洵有些紧张地观察着他的态度,是真的想不通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竟然惹得对方如此生气,心里自责的同时便想着做点什么补偿对方 不然,待会的任务故意输给纪冉川好了,这样他可能会开心一点。 【新粉刚入坑,请问这对气氛僵硬的cp就是传说中你们磕生磕死的正餐?这情形,真的能he吗?】 【he不he不知道,反正舒洵哥哥我真的怜爱了,表情自责的样子好让人心疼,他真的是那种温柔到把所有问题都归咎在自己身上的人。】 【是吧,温柔到像一块破碎的玻璃,漂亮得我想把他亲死。】 【我不是纪冉川小号:谁准你亲了?!】 【我眼瞎了?刚才谁的小号闪过去了。。。。】 “下一位抽签的是纪冉川,再次提醒,总分最高的嘉宾下一站节目可以选取心仪对象住豪华套房,最低分只有鬼屋哦。” sevan的话倒是提醒纪冉川了,倘若舒洵在接下来的游戏里取得第一名,选择的搭档肯定会是姓罗那小子。 一想到舒洵会和罗玉大晚上睡同一间房,纪冉川的心里立马一阵膈应。 就想和罗玉黏在一起是吧,他还偏不让舒洵得逞! 纪冉川做什么都要与众不同,sevan宣布游戏开始后,他立马长臂一伸,动作大开大合的一把拿过任务箱,从里面晃出一张纸片来。 “bodytable!”乔南一声高呼,拿起纸条宣布结果。 body table游戏规则,玩家平躺以身体充当桌面,将节目组提供的橡胶方块道具置于自己的锁骨中部,另外一位搭档通过吹气将方块运至玩家肚脐则算胜利,否则另一人胜利,充当桌面的玩家可通过肌肉发力阻止方块滑动,禁止用手阻止,限时一分钟。 第10章 seven讲解游戏规则后,纪冉川不屑地像舒洵所在的方向挑了挑眉,暗自诽腹自己完美的胸肌中缝难道还夹不住个球? 狗狗祟祟的小动作,很快将直播间的粉丝掀翻了。 【俺不中嘞,谁说我们cp会be的!纪小狗,搭档还没确定是谁呢,你看舒洵哥哥几个意思?】 【所以纪冉川根本不在意别人抽不抽他,只在意自己能不能抽到舒洵是吧。】 【bodytable出来的时候,纪小狗表面嚣张,其实看向哥哥的眼神都是期待,导播切特写时我都笑飞了!】 【纪小狗是不是早就想让老婆对他胸口吹气了……我先嘶哈为敬!】 【啊啊啊玩这么大,想想那个姿/势,用嘴吹胸肌上的道具,两个人的体/位会颠倒吧嘿嘿嘿嘿嘿】 【想歪的到这里来罚站!】 【上面的姐妹,罚站没有流口水的义务!】 【直播间真的不会被封吗?】 【且看且珍惜,合十。】 【信女愿用十年单身,换纪小狗抽到舒洵哥哥!】 【舒洵!舒洵!一定抽到舒洵!】 网友们纷纷开始做法,纪冉川同样在此时露出那种迷之自信的笑容来,高傲的像个开屏的花孔雀,蔚蓝色眼眸中闪着光亮,眼神时不时投向舒洵,不知又在酝酿什么坏心思。 最好每一场游戏都抽到舒洵,他一定会让舒洵输得连裤衩子都不剩! 场助将装着嘉宾名字的卡片递到纪冉川面前,他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进箱子,开始搅动起来,现场观众纷纷屏息凝神等待最终结果。 舒洵则始终面色平静地微笑着,温柔的眼睫微微垂下时,柔和笑意便在颊边融成两个小酒窝。 仿佛无论结果如何,他都早早知道自己要怎么做,倘若纪冉川真的抽到了他,他合情合理也是要输给对方的,谁叫他惹纪冉川生气了呢。 纪冉川则在看见舒洵不以为然的表情后,又开始不满起来。 舒洵这又是什么意思,看不起小爷我? 居然还笑!笑出来酒窝浅浅的,看得他想用手指去戳。 ……不对,他为什么要戳? 很快,一张印着雪松的亚丁绿卡片被纪冉川从纸箱中抽出,上面写着的正是舒洵的名字。 纪冉川垂眸一扫,嘴角很快勾起得逞的笑容。 舒洵看见熟悉的卡片时,心中已有答案。 纪冉川得意非凡,迈着异常自信的步伐朝舒洵的座位走去。 舒洵不躲不闪,下一秒,卡片锋利的边缘抵上他的下颔,纪冉川俯身,宽阔结实的身体在舒洵白皙的脸颊上落下阴影,纪冉川傲里傲气地垂眸俯视着他,手指夹住卡片一点点抬起舒洵的下巴。 话中语气挑衅意味十足,纪冉川一字一顿道:“我——赢——定——了。” 作者有话说: ---------------------- 第7章 他是不是想吃我豆腐 【啊啊啊啊真的抽到了舒洵哥哥哥!s属性大爆发!suki!suki!】 【纪小狗你能不能憋丢人了!你才是躺下的那个啊喂!】 游戏搭档选择完毕,场务迅速在地面布置道具,纪冉川利落脱下外套,精壮健美的上半身无遮无拦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尤其对着舒洵的角度展露最为明显。 他的背肌宽阔,胸肌壮硕,在瑜伽垫上躺下时,卓越的腹肌线条随着呼吸起起伏伏,如同海风扬出的汹涌水浪。 弹幕又是一阵口水哗啦的尖叫。 全场唯一一位专业的健身教练郭壮,都不免在纪冉川优越的身材前自惭形秽。 舒洵也不例外,尤其看见纪冉川起伏的胸口时,他的耳边不由自主便响起对方充满生命力的心跳声,他与纪冉川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浮现,纪冉川宽阔的胸膛一直紧紧贴贴着他的后背,舒洵肩胛处的皮肤很快开始隐隐发烫。 工作人员递来橡胶方块的道具,舒洵伸手接过后,起身走向纪冉川,没注意身后罗玉向他伸出的手,似乎很想挽留他。 纪冉川平躺在地上准备就绪,舒洵从他身边经过时,两条笔直且白皙的小腿晃得纪冉川眼睛发直。 舒洵最终停在了纪冉川头顶的正前方,并将手中的橡胶方块轻轻放在纪冉川的锁骨中央。 上身赤裸的纪冉川很快被舒洵一触即分的指尖痒得浑身起了一层电流。 舒洵在纪冉川脑袋前蹲下,身上柔软的衣服下摆顺势垂落,细腻的亚麻面料,上面还沾染着舒洵身上清冷恬淡的雪松香。 纪冉川又晕了。 舒洵轻声询问:“我开始了?” 纪冉川早就被近在迟尺的舒洵扰乱了呼吸,胸膛重重起伏,说话都磕磕绊绊起来,“少、少废话!” sevan按下秒表开始计时,宣布游戏正式开始! 舒洵神色认真,真的按照游戏要求低下头,开始朝纪冉川锁骨之上的方块吹气。 温热的气息甫一拂过纪冉川的前胸,他的身体很快狠狠打了一个激灵,紧闭的唇差点重喘出声,全身上下都麻了个底朝天,锁骨上方的脖筋拔根凸出,像极了大树承递生命的枝脉。 很快,轻巧的橡胶方块就被舒洵吹到了纪冉川凹陷的胸肌中缝里,时间流逝的声音从秒表中传来,舒洵没多想,继续朝方块吹气。 为了移动得快一点儿,他还特意将嘴唇靠近纪冉川的皮肤,以此来吹动方块的最底部,也因为这个动作,他的下巴好几次蹭到了纪冉川胸前的皮肤。 舒洵对待节目如此认真,丝毫不知纪冉川早被他无心的动作折磨成一块宕机的木头。 眼看舒洵的嘴唇越来越往他的下身移动,纪冉川瞪大双眼,脸上很快透露出一种没见过世面的慌乱来。 舒洵这是干什么?想趁机占我便宜吗? 又往下了!这回直接贴上了!舒洵不会真的想吃我豆腐吧? 他之前还趁机亲我下巴! 弹幕的反应不比纪冉川小。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妈我的佬我的褂子我的袄!我何德何能磕这么sexy的cp!!!】 【我晕厥了!!bodytable不是游戏,是情趣play吧两位!】 【笑吐了,老婆吹吹,小狗晕晕!!!】 【刚才是谁说自己赢定了的?!】 【纪小狗: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眼看方块就快到达纪冉川的肚脐眼,舒洵这时也疑惑起来,他本以为纪冉川肯定会在这里阻挠他的动作,毕竟纪冉川那对大胸肌鼓囊囊的,一看就力气就大得很,只需用力一夹,一定能阻止方块的移动。 ……想到这里,舒洵忽然有些脸热,连忙拉回思绪。 总之现在的位置绝对是最好的屏障,是纪冉川反攻的最好机会。 纪冉川为什么不阻止他? 直到舒洵低头一看,纪冉川满脸涨红的情形印入眼底,双眼也如同被针扎了似的快速抖动着,仿佛看见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般,一副小孩偷看又怕被发现的心虚样。 舒洵刚想开口询问他怎么了,余光忽然发现自己的衣服下摆不知什么时候全罩在了纪冉川脸上,游戏需要,他们现在的姿势可以说是舒洵整个人趴在纪冉川身上,他对着纪冉川的腹肌,纪冉川的脸则对着舒洵平坦的小腹。 衣服下摆将纪冉川的脑袋整个笼罩,说明舒洵身体内里的光景全都暴露在纪冉川眼底。 只一瞬间,舒洵的耳根迅速烧起红晕。 他里面没穿衣服! 舒洵一阵惊慌,想要后退时却没站稳脚跟,整个上半身直接摔到了纪冉川身上。 两人就这么头对肚子的暧昧姿势躺在地面,僵硬得谁都不敢动弹。 sevan憋笑憋得难受,宣布结果时还不小心呛出了声。 “时间到!纪冉川任务成功,总分加一分,舒洵扣一分。” “快起来吧你们俩哈哈哈,还想贴到什么时候?” 弹幕这会儿彻底炸开了锅。 【救命!纪小狗看到了老婆那两处了是不是!瞳孔都放大了!什么颜色啊求告知!是不是粉粉的!】 【跪求纪冉川视角啊啊啊啊】 【舒洵哥哥承认吧,你也受不了纪小狗的腹肌对不对】 【舒洵对所有人都温柔,唯独对纪冉川会脸红和慌张,妈妈!我磕的cp果然是双箭头!】 【哈哈哈两个笨蛋玩游戏真的太好笑了,一个比一个脸红得厉害!】 【咳咳!本读书人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这姿势……懂的都懂!不懂的人在弹幕扣一波6699!】 【小脸通黄.jpg】 两人终于站起身后,纪冉川脸色通红地咳嗽一声,有些心虚地瞟了舒洵一眼,“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你没看到,那你盯着老婆领口看什么!】 【纪小狗你没看到?那你刚才同手同脚走的三步又算什么!】 【盲猜纪小狗今天回房后会对着天花板 replay 今日画面,然后跑去浴室冲冷水澡哈哈哈】 第11章 舒洵同样慌乱地整理着衣服,有些难为情,不知说什么好。 纪冉川又开始气他不理自己,“都是男人,看看怎么了!就你娇气!” 【就是就是,我是男人我先看,纪冉川我也求求你刚才的视角!】 纪冉川:滚蛋! 下一轮抽签的是罗玉,好巧不巧又抽到了舒洵,纪冉川立马变了脸色,一脸黑线的吓人模样。 在罗玉抽卡片时,纪冉川死死盯着任务箱,一双脚蠢蠢欲动,想着要不干脆一脚踢翻任务箱得了,要是罗玉和舒洵也抽到像刚才他们这样不正经的任务怎么办? 姓罗的小子还和舒洵分不开了是不是?纪冉川醋死了! 还好罗玉抽到的任务简单,只是和舒洵掰手腕。 纪冉川见状,脸色瞬间变得如沐春风。 弹幕都快被笑死了。 【哈哈哈纪小狗一分钟变十次脸!】 【纪小狗,舒洵不能和别人卿卿我我你乐死了是不是?】 罗玉和舒洵面对面而坐,两人手掌相合准备比赛。 舒洵忽然想起昨晚罗玉梦游磕到胳膊的事,余光瞥见对方手肘处的擦伤,不禁担心起罗玉扳手腕过后伤势恐怕会加重。 于是正式比赛开始时,舒洵故意卸了手腕上的力气,不到三秒就输给了罗玉。 纪冉川一直在旁边观望,待看见到舒洵竟然输了之后满脸不可思议,盯着罗玉的目光都狠毒起来。 忘恩负义的东西! 都不知道让着舒洵点儿吗? 【罗玉弟弟手肘处有伤呀,我现在才发现。】 【原来舒洵哥哥是心疼弟弟伤口才故意输的,简直人间天使呜呜。】 【纪小狗一脸义愤填膺的表情做什么,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舒洵输给罗玉后,总分再减一分,接下来的比赛中,佰林夫夫抽到双人舞任务,一曲终了,这对恩爱夫夫眼中情意绵绵,毫不避讳地当着在场所有观众朋友们的面接了一个缠绵深情的吻。 把纪冉川耳朵都给看烫了,盯着舒洵的唇又想起被他蹭到下巴时的场景。 回忆起来,舒洵的嘴唇……真是软得他心乱! 节目组贴心考虑林倾和佰成两位老师的身体状况,总分不在比较范围内。 接下来的录制中,乔南抽到乔北作为搭档,进行“你画我猜”比赛,最终的结果两人平局。 舒洵抽到郭壮比赛拔河,不出所料舒洵又一次输。 郭壮抽到纪冉川“十五二十”游戏,郭壮输。 一轮游戏结束,纪冉川分数最高,排名第一,舒洵分数最低,排名倒数第一。 纪冉川骄傲得尾巴翘到天上,摇头摆尾地在哼着小曲在舒洵面前晃悠。 纪冉川无不得意地想,舒洵现在会不会难过死了,要不然安慰安慰他吧,反正他大人有大量,姑且让舒洵和自己一起住豪华套房吧。 得知排名最后的结果,舒洵却一直浅浅笑着,两个酒窝始终挂在嘴角,看不出任何消极的情绪。 今天的游戏虽然输了,过程却让人感到愉快,舒洵本来也打算故意输给纪冉川的,看纪冉川赢了比赛后一脸高兴的模样,应该不生他的气了吧。 这轮游戏结束,嘉宾们进入中场休息。 sevan安排水果和饮料供大家享用,舒洵主动为成员们切水果,包里的手机这时震了震。 他打开来看,是罗玉发来的微信。 【小舒哥哥,你可以坐来我旁边吗?最后一轮游戏可能会用嘴唇传透明卡,我……我只认识你。】 纪冉川没有道德,余光狠劲瞥舒洵的手机屏幕,待看清罗玉发的内容后,纪冉川又怒了。 用嘴传透明卡? 谁准你们传了! 要传也只能传给我! 作者有话说: ---------------------- 第8章 恋爱脑实锤 游戏只剩下最后一轮,sevan好心提醒:“还没完成单人任务的嘉宾,有新的惩罚在等你们,暗箱摸虫和高空吊车,节目组投其所好,专门为嘉宾量身定制,保证让大家满意。” sevan点的就是大乔小乔两兄弟。 “what?!” 乔南乔北大惊失色,终于意识到sevan之前问他们最怕什么东西的环节是在套话,悔的肠子都青了,简直欲哭无泪。 “sevan姐你这哪是让我们满意,明明是让观众满意!” 乔南乔北对视一眼,彼此对接了下个人任务,而后二话不说,心中不约而同已有了完成任务的目标人选,纷纷看向纪冉川。 两兄弟还算有点儿良心,他们的任务带有减分性质,不能祸害其他人,只有纪冉川分数最高,减一两分肯定不会影响最终排名的。 纪神,小弟们对不住你! 两人虔诚无比的反思一结束,立马开始行动,奔着他们的男神就去了。 一旁的纪冉川仍然沉浸在自己在思考中,纠结着到底该用什么样儿的语气,通知舒洵下一站节目他俩即将会住在同一间房,毕竟今天的比赛他赢定了,下期节目住房的决定权就他一句话的事。 施舍意味还是拯救意味呢? 算了,还是施舍吧。 省得舒洵自作多情。 大乔小乔两个小迷弟这时忽然莫名其妙凑到他跟前。 “纪哥!纪哥!” 毕竟是自己的粉丝,纪冉川还挺稀罕这俩活宝的,刚才开小差没跟上现场进度,纪冉川根本没有即将被坑的自觉,想也没想就答: “干嘛?” 压根没看见一旁的佰林夫夫笑着摇了摇头,仿佛在说: 小纪这孩子又要遭殃。 舒洵也蛮无奈的,刚想出声提醒,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他打开来看,是罗玉发来的微信。 【小舒哥哥,你可以来坐我旁边吗?最后一轮游戏说不定会用嘴唇传透明卡,我、我只认识你。】 此时的罗玉浅浅抿着嘴,看向他的眼神有些难为情。 因为方才进行的几轮游戏,嘉宾们一开始的座位顺序已被全部打乱,现在和舒洵离得最近的是纪冉川,罗玉则远远坐在了舒洵斜对面。 微信里却不只有罗玉的消息,还有经纪人对话框中接连弹出的训斥。 【舒洵!你他妈搞清楚状况没?你的营业对象是罗玉,不是纪冉川!你和他互动那么多想给谁看?】 【怎么,有节目上就觉得自己挺牛了?烂锅配烂盖,你也就只能和罗玉搭搭样!】 【想攀纪冉川那样的高枝,你也不看看自己够不够格!我看纪冉川看你那个色迷迷的样,你俩是不是早就勾搭上了?】 经纪人粗俗不堪的辱骂言论还在一条接一条弹出,舒洵却在纪冉川的名字出现后关闭了手机。 经纪人对他这样的训责,舒洵其实早已免疫,却莫名看不惯无辜的人被牵连,尤其是纪冉川。 想想也真是奇怪,明明纪冉川是全综艺对他意见最大的,他却怎么都讨厌不起来纪冉川。 也许是纪冉川那双深邃明亮的灰蓝眼眸,和时常出现在他脑海中的那个可爱的学生很相似的原因吧。 经纪人的话如同一桶冰凉刺骨的凉水泼到他头上,令舒洵不得不冷静下来思考自己的所作所为。 经纪人虽有谩骂,却有一点没说错,像纪冉川这样的人,和他出现在同一镜头下恐怕会让观众的观感十分不佳,比如会说他故意蹭影帝流量刷存在感之类的。 舒洵稍微想了想这样的言论,只觉得糟糕透顶,看来不用纪冉川看不惯他,他都得主动避着对方一点才是。 想到这,舒洵登时有些难堪,如此窘迫的境况让他忍不住怀念起从前温暖和谐的will团队。 wiil刚成立时,他是全队里最不起眼的那个,不像其他成员是科班出身,那时的舒洵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把跳舞当成爱好的普通学生。 单亲家庭出生,家境贫困不算,母亲还生了重病,他不得不放弃爱好,学习与兼职两手兼顾,拼命为母亲挣治病的钱。 年少的舒洵青稚且落魄,只是一个被生活打压也没有能力反抗的普通人,仿佛所有倒霉事都被他遇了个遍。 也就是那时,舒洵遇到了现在的经纪人。 经纪人轻轻松松掏出的两万块是当时的舒洵拼上命也换不来的,他的母亲因为这笔钱得救了,他和柯艺经纪公司无休无止的艺人合同也就这么签定下来。 即使他知道那是分配条款无理、培养资源配置事项毫无保证,且附有天价违约金的拆字合同,他也毫不犹豫签下自己的名字。 那时的舒洵生活一片灰暗,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呢? 倘若连最后的家人都离他远去,这在别人看来似乎十分轻松且温暖的生活,对他来说还能有什么盼头? 而后便是他加入男团,被培训成练习生的日子。 幸运的是他遇到了一群热心又真诚的少年,他们年纪相仿,有着同样的热爱和梦想。 第12章 舞台上一起挥洒的汗水,第一支专辑发布后的欢笑,青春洋溢的少年们背着经纪人偷偷在天台喝酒,彼此敞开心扉对未来张牙舞爪地指手画脚,高声谈论着未来的巨星梦。 队员们也从不会对舒洵难以启齿的过去刨根问底,却在背后默默帮扶着他,舒洵哪里会不知道他们其实是在维护自己敏感的自尊心。 直到舒洵的母亲去世,will变成了他唯一的家,队员们是他当时唯一的家人。 可如今……一切都消失了。 will解散,两名队员解约各奔东西,罗玉因为此事患上抑郁症,严重到曾经甚至自杀的程度。 罗玉是团队最小的弟弟,他是队长,照顾弟弟本就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 如今,也只有他能挽救wiil了,只有他。 舒洵深呼吸一口气,调整状态后重新投入到录制中去。 【别担心,我这就来。】 回完罗玉消息,舒洵借递桌上果盘的动作,移到罗玉身旁坐下。 旁边的纪冉川则从舒洵起身后便一直将眼神黏在他身上,见舒洵径直走向罗玉甚至产生了想出手阻止的冲动。 “哎你……” 他的身体却被围上来的大乔小乔两兄弟双双包围。 纪冉川不禁恼火,不断杀去眼刀警告舒洵快点回来,他还没通知舒洵下一站节目他俩会住一起的消息呢! 直播间的观众朋友们显然也注意到了舒洵的举动。 【啊啊啊啊小舒哥哥主动移到弟弟旁边了,两小只真的好爱!两人还互相喂水果!甜死谁了!】 【一人血书跪求下个游戏玩pocky game!传纸巾也行啊,想看哥哥和弟弟亲亲!】 【纪小狗,再看舒洵哥哥和罗玉,眼珠就要掉出来了。】 【盯——大乔小乔的任务到底是什么,围了纪冉川老半天了,真的好好奇。】 【哈哈哈哈纪小狗自己都保不住,还想着老婆!恋爱脑实锤!】 纪冉川确实有些烦了,尤其看见舒洵吃了姓罗那小子亲自喂的葡萄,心头火那叫一个冒。 “你们到底想干嘛!说说说!”纪冉川不耐烦地挥开乔南乔北两个烦人精。 乔南乔北不约而同对视一眼,眼睛纷纷弯出贼兮兮的弧度,异口同声问道: “纪哥,在场有没有你喜欢的人?倘若你赢了这回的比赛,下一站节目你想邀请谁住一起?” 纪冉川一噎,这什么鬼问题,谁规定的在一起住就代表喜欢,要是现在说出舒洵的名字,岂不是会被舒洵误会自己还喜欢他? 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喜欢舒洵!舒洵连他是谁都记不得,他还喜欢个锤子! 这明明是施舍! 施舍懂不懂!他这明明叫大发慈悲,路见不平! 要怪就怪舒洵自己玩游戏太菜,非得个最后一名! 明明以前做自己老师时还蛮厉害的。 纪冉川虽这么想,眼神又不自觉飘到对面的舒洵身上。 那人也不知道有没有察觉到他的视线,只有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而后立马恢复自然,无事人一般继续削手中的苹果。 罗玉抬头看了纪冉川一眼,随后忽然当着纪冉川的面低下头,顺着舒洵的手,在那颗苹果上咬了一口。 “小舒哥哥,特别甜,你也吃。” 罗玉说着还把苹果推到舒洵嘴边,舒洵愣了愣,不好拒绝,于是在罗玉咬下果肉附近的地方浅浅尝了一小块。 纪冉川这会儿彻底他妈的炸了!全身上下没有一根毛发是冷静的。 舒洵!我他妈选你住大别墅,你却和别人吃苹果?! 乔南乔北问纪冉川在场有没有他喜欢的人,纪冉川却气愤地回答: “没有!谁都没有!小爷谁也看不上!” 纪冉川大怒,声音堪比喇叭,故意喊给谁听似的。 弹幕都快笑疯了。 【要不是亲眼所见,我都快信了。】 【老婆呢!小狗的老婆哪儿去了?原来在对面呀。】 【纪小狗:老婆凭什么给别的男人削苹果呜呜呜】 场外的sevan咳嗽一声,小声警告道:“纪冉川,这是恋综,说话注意分寸!后期,记得把他原话哔掉!” 【哈哈哈哈哈纪冉川的赛博案底再+1】 一旁的乔南还在煽风点火:“我不信。” 乔北也十分默契地跟着打配合:“我也不信!” “除非,你和我们拍鬼脸!”两人齐声说道,殊不知这正是导演给他们安排的双人任务。 纪冉川这会儿是真被气糊涂了,嘴比脑子快,“拍就拍,我纪冉川怕过谁!” 大乔小乔生怕纪冉川反悔,环视一圈,见舒洵那里的角度最好,飞快摆好姿势朝舒洵招呼道: “舒洵哥哥,快快快,帮我们和纪神拍一张。” 舒洵举起手机应答。 大乔小乔没了顾忌,两只手一举便一起对着纪冉川的脸上下其手。 “纪哥,得罪了。”话音未落,大乔便开始扯纪冉川的眼皮,小乔则对着纪冉川的嘴一阵扒拉,两人一顿操作,硬是把纪冉川的欧式双眼皮扯成一对肿眼泡,在场的人很快被笑倒一片。 舒洵忍着笑意按下手机快门。 咔擦一声,亮光灯在眼前闪过,纪冉川猛地打了个激灵,一根弦很快在脑中断裂。 他忽然意识到一点,舒洵用的不是节目组准备的拍立得,而是舒洵自己的手机! 也就是说,他的照片储存在舒洵的手机里了。 想到这,纪冉川瞬间焉了。 完了,全完了…… 舒洵有他丑照了! 乔南乔北任务完成,sevan还不忘记给纪冉川补上两刀: “拍的照片记得发微博,特别是你,纪冉川!待会让舒洵直接把照片发你经纪人,就说我说的,这张丑照必须得发!” 众人身后瞬间传来纪冉川的鬼哭狼嚎: “大乔小乔!你们今天死定了!” 【没事的纪哥,你的丑照我们全都截屏了哈哈哈】 【纪冉川赛博案底再+1】 【纪小狗快找小舒哥哥要照片,顺便加联系方式!】 【话说今天不会爆热搜吧,盲猜第一个词条就是纪冉川丑照,毕竟凭我们纪哥爱帅的程度,全网从来没传出过一张丑图。】 直播很快接近尾声,sevan举起规则牌介绍最后一轮游戏。 “下一轮游戏,透明牌走线,游戏规则,嘉宾们一字排开,用我所举牌子上指定的任意身体部位,进行透明牌接力,大家可以看地上画的线,接力时必须脚踩白线,出线者即淘汰,每一组限时30秒。” “对了,此次接力游戏的输赢不仅计入总分,还决定下期节目篝火晚会的搭档和演出节目的选取,能否选到你们擅长的表演节目,就看这轮的表现了。” 为了保持节目的收视率,sevan还特意卖关子: “说到这里,节目组小小剧透一下,下一次直播,《顶峰相恋》全体嘉宾将与当地村民一起举办一年一度的海滩篝火晚会,八位嘉宾也会参与演出,此次旅程,嘉宾们又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惊喜呢?下周晚上八点,锁定直播间,我们不见不散!” 作者有话说: ---------------------- 第9章 小霸王 透明牌接力游戏开始,八位嘉宾按照座位顺序呈一字排开。 郭壮排第一位,乔北紧随其后,其次是乔南、罗玉、舒洵以及林倾和佰成两位夫夫,纪冉川则垫底排在最后。 sevan吹哨,游戏正式开始! 第一牌抽签抽到胸膛,即嘉宾只能用胸膛这一身体部位完成透明牌接力。 游戏开始后,排在队列第一的郭壮首先接过透明牌放在胸前,郭壮作为健身教练,一对鼓囊囊的大胸肌晃得他身后的乔北眼睛都直了。 还好乔北定力足够,心一横眼一闭,不被世俗诱惑,迅速顶起前胸贴近郭壮的大胸肌。 乔北:“来!” 郭壮露出担忧的神色,“要是输了,你会怪我吗?” 乔北:“当然不会!” 第一牌需要走的路线很简单,直线加直角拐弯,郭壮和乔北胸膛相贴夹着透明的任务卡片,走完全程也没有人踩线,20秒过后任务便完美完成了。 弹幕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喷涌吧,我的鼻血!!!】 【哈哈哈小乔面对壮壮胸肌的时候,表情好像被妖精勾引的唐僧!】 【什么?!壮壮男妈妈!我他喵吸吸吸!】 第二牌抽到臀部,接力的嘉宾则是大乔小乔。 两兄弟一看要贴屁股差点笑喷,各自背过身去,撅起两个大腚贴在一块儿。 乔北还使坏,故意用屁股拱了拱乔南:“哥你是不是又胖了?肉又多了。” 乔南回了他屁股上一巴掌:“就你话多!走你!” 两人逗闹过后,也开始老头似的弯腰驼背走起线来,两兄弟还算有默契,透明卡牌夹在两人屁股中间纹丝不动,26秒后成功通过圆弧路线。 第13章 弹幕又一次笑喷。 【哈哈哈大乔小乔表示,我们的臀部已经翘到可以顶起我兄弟的程度了!】 第三牌抽到耳朵,由乔南与罗玉接力。 乔南难得有放不开的时候,从综艺开拍到现在,他和罗玉还没有正式说过一句话,罗玉每次和他对视,乔南都会不自然地率先移开视线。 卡片转移到他们手里,罗玉板着脸询问:“我们开始吧?” 乔南愣了愣,“哦,再等等。”说完他拿着手里的卡片扇了扇,缓解尴尬的同时也不忘反击,嘴欠起来开始拉踩他兄弟。 “等散散味,乔北屁股臭。” 乔北都快崩溃了,“哥!我错了还不行,这好歹是相亲节目,能给我留点脸不?!” 舒洵被这俩活宝逗得轻轻笑出声,被经纪人训斥后心中的郁结稍稍消散,调整好状态后为自己鼓劲,心想待会的比赛可不能再输了。 舒洵露出笑容时,嘴角牵出的酒窝被排在队列最末尾的纪冉川看见,纪冉川的心里很快吃味起来。 舒洵就排在罗玉身后,等罗玉上一牌接力结束,下一牌就轮到和舒洵了。 舒洵现在连酒窝都笑出来了,和姓罗的贴牌就这么开心?纪冉川醋死了! 乔南与罗玉开始走牌后,两人肩膀靠着肩膀,脑袋也贴在一起,从而让耳朵靠近,稳定住中间的透明卡片。 他们抽到的s型线路十分难走,乔南冒冒失失的迈出步伐时,好几次差点摔倒,还好有罗玉抚住他的肩膀,乔南才堪堪稳住。 “小心。”罗玉道。 乔南有些不好意思,“多谢。” 最后,乔南和罗玉用30秒踩点通过路线,任务顺利完成。 “下一牌,舒洵和罗玉,身体部位卡牌抽到脖颈。”sevan说。 此话一出,纪冉川立马十分不爽地骂出一声,“靠!” 该来的还是来了,舒洵就要和罗玉脖颈相交了,这颈脖子到底有什么好贴呢他就问? 佰叔一脸我懂我懂表情看向纪冉川气哼哼的表情:“吃醋了?” 纪冉川冷哼一声,如同听见这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吃个屁!” 吃醋难道就有用了? 舒洵和罗玉的要走的线路呈波浪形,比上一站s型路线的弯度更加密集,难度也更大。 既然导演要求他们颈部相贴,舒洵和罗玉只能面对面紧紧拥抱在一起,脖颈嵌合以此来固定住中间的透明卡片。 罗玉呈倒行姿势站在线路起点,舒洵则在前面看路,负责指挥两人的步伐。 罗玉背过身去,身后便成了盲区,担心对方会害怕摔倒,舒洵于是很贴心地用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别紧张,按照我说的走,不会摔的。” 罗玉轻轻点头,耳尖肉眼可见地红了,“小舒哥哥,我一直都相信你。” 此话一出,弹幕激动得可谓公鸡打鸣。 【啊啊啊啊哥哥弟弟当众表白吗?!太甜了吧!】 【小舒哥哥真的人间天使,好温柔好贴心!节目开始到现在一直在照顾别人呜呜呜】 【不懂就问,纪小狗现在是脸抽筋吗?】 【纪小狗没事的,我们都知道你绝对不是因为吃醋才脸黑的哈哈哈哈。】 【太笋了,纪冉川!是男人就快点把老婆抢回来!】 纪冉川甫一看见舒洵和罗玉相拥在一起的场景,心里很快生出不适感,锋利的下颔线咬出青筋,最后咬牙切齿挤出一句,“烦人!” 他索性眼不见心不烦,将目光狠狠移至窗外。 助理小光恰好站在那里,在纪冉川一脸黑线的向他看来时,小光以为他纪哥又要像平常那样,每隔几个小时便要整理一次形象,爱帅的毛病又要犯。 小光会意,赶紧麻溜地从包中掏出随身镜,将镜子捧到纪冉川身前。 这副举镜子的滑稽姿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收妖呢这是。 “纪哥,请。”小光用唇语假模假样地恭敬道。 纪冉川一见镜子就走不动道,放眼整个娱乐圈,恐怕再也找不到像他这般爱帅的猛1了,网友们都在吐槽,纪冉川的脸和身材上辈子肯定救过他的命,才让他这辈子如此在意。 网友们还说纪冉川是恶劣霸道的自恋狂、花孔雀,除了臭美他那张脸之外什么都不会。 各大剧组的化妆师也有人曝出,他们凭生最怕的就是和纪冉川合作,造型和妆容在他那里不重复做个几十遍,纪冉川绝不会善罢甘休,倘若弄得不好,纪冉川还会发脾气。 直到后来,纪冉川凭借自己首部参演的电影,以最佳男主角的身份提名业界年纪最小的3a级影帝,华语三金奖和国际级别奖项拿到手软,一夜之间,名声大振,风靡全球。 纪冉川用实力说话,粉丝们不得不佩服,又在今后许多部有纪冉川参加的真人秀节目中了解到纪冉川的真实性格。 这不就是一个性格率真、神经大条,并且爱臭屁和直来直去的小霸王嘛。 粉丝们瞬间被纪冉川真实且反差的一面吸引,踏入坑底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比如现在,网友们发现纪冉川竟然又在拍摄途中开小差,当众跑到窗边照镜子去了,在娱乐圈里帅得惨绝人寰的大影帝,此时此刻却像极了一位正处于青春期阶段的大姑娘,网友们都快笑昏了。 录制现场,纪冉川正心烦意乱地对着镜子扒拉头发,经过前面几轮游戏,他的额头已经布满了细小的汗珠,造型精致的头发也乱得一塌糊涂,心理作用的影响下,纪冉川甚至觉得他额头处那条丑陋的伤疤,又一次出现在他的脸上。 总之,此时镜子里的他简直和帅气不沾一毛钱边! 纪冉川的脸顿时怒红一片,恼羞成怒起来,便开始无理取闹地怪罪起舒洵来。 怪不得今天舒洵看都不看他一眼,只顾着和罗玉腻腻歪歪,原来都是因为他今天的造型丑到爆炸,丑到舒洵都不看他了! 靠! 舒洵果然还是和他们曾经刚见面的时候一样,喜欢漂亮可爱的类型! 纪冉川被气得满头大汗,舒洵凭什么只喜欢那种类型! 舒洵简直……简直就是欺负人! 纪冉川整个人气得发抖,一脸黑线地盯着还在和罗玉玩游戏的舒洵,待察觉到直播镜头即将切到他的位置时,他提前向sevan摆手示意。 sevan看出他的意图,早知道纪冉川有毛病,于是一脸无语地让摄影移到别的位置。 纪冉川得了允许,再看一眼舒洵和别人腻腻歪歪的样子,他都怕自己当场暴走,长腿一迈就想离场。 可他一只脚还没迈出,胳膊就被人紧紧拽住。 忽然到他身后的佰叔一脸吃瘪样,早知道刚才就不调侃纪冉川了,现在吃醋的变成了他。 那边的舒洵和罗玉任务已经完成,轮到林倾和舒洵上场了。 谁知抽到的部位牌竟然是嘴唇! 那可是要唇贴唇传卡片的!卡片不仅是透明的,还薄的要死。 佰成哀呼一声,这铁定不能让他老婆上啊,只好找纪冉川帮忙。 “小纪,你去和舒洵嘴对嘴成不?” 作者有话说: ---------------------- 第10章 亲亲 待看到舒洵和林倾抽到嘴唇部位牌的时候,佰成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有苦说不出。 他赶紧拉回自家老婆,“这使不得,使不得啊!” 林倾看着佰成莫名其妙,“我都不怕,你急什么?” 全场哈哈大笑,弹幕纷纷磕起这对恩爱夫妻,嘲笑佰老师人到中年依旧是护妻狂魔。 sevan善解人意,表示这回合可以破例换人,只要佰老师找得到外援。 游戏进行到这里,只剩下纪冉川和佰成还没走任务,唯一的外援人选除了纪冉川还有谁? 佰成连忙拉着纪冉川打感情牌:“小纪,你就帮叔这一次吧,我和你爸可认识了,小时候还抱过你呢。” 纪冉川最烦别人提他爸,要不是他爸,他和舒洵也不至于走到如今这种地步。 佰成向纪冉川求助时,sevan很快给了纪冉川一记眼刀,纪冉川性格再怎么蛮横,也没有无法无天到当众落长辈面子的程度,只能不情不愿答应了佰成。 待看到任务牌后,纪冉川的脑子瞬间宕机了。 他竟然要和舒洵嘴对嘴…… 靠那么近,舒洵岂不是能近距离看见他现在这幅脸色涨红、头发乱糟糟的形象。 舒洵手机里已经有他的丑照了,要是再被他看到这副丑到爆炸的模样,会不会嘲笑他?甚至想起他就是那个脸上长着丑陋伤疤的丑八怪小孩。 不,不行……绝对不能让舒洵想起关于他的任何事情。 舒洵同样难为情,也没想到会和纪冉川做如此亲密的任务,可想想这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游戏,节目效果罢了,前面几组不也按照程序来的吗,他实在不应该别扭。 舒洵说服自己后便也想让纪冉川别紧张,抬头却发现纪冉川脸色十分不对劲。 第14章 此时的纪冉川脸色惨白,眼神呆滞,嘴巴也神经质地嘟囔着,一副想起了什么可怕事情的模样,惊恐又彷徨的表情如同一只忽然被回忆困住的独兽。 “小纪?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舒洵不由得担心起来。 殊不知纪冉川此时一身刺,偏偏舒洵还要往他的方向靠近。 纪冉川讨厌舒洵远离他,可也害怕舒洵靠近他,左右为难之时,他的大嗓门很快吼了起来。 “你少管我!离我远点行不行!” 舒洵一愣,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纪冉川对他不耐烦…… 不过看来纪冉川没事,没事就好,原来是他多想了。 说不失落是假的,舒洵实在想不通,纪冉川怎么会那么讨厌他? 直播镜头切回两个当事人,sevan按下秒表开始计时,宣布这轮游戏正式开始。 舒洵强迫自己平复心情,受人冷眼在他的生活里本就是最常见不过的事情,他能做的也只有做好自己,把别人的要求和粉丝的期待拼尽全力回应到最好。 舒洵于是硬着性子承受纪冉川对自己莫名而来的怒火,将透明卡片放在自己唇上,朝纪冉川靠近后,便仰起脖颈,踮起脚尖,径直贴上对方的唇。 四瓣唇隔着薄薄的透明卡片相触的那一刻,纪冉川的瞳孔瞬间放大,整副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仿佛不敢相信舒洵真的亲了他。 纪冉川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无法自拔,身体纹丝不动,舒洵却有些着急,滴滴滴的秒表倒计时一直在提醒着他们游戏就快结束了,面前的纪冉川却没有丝毫走动的念头,情急之下舒洵只能向前移动脚步,唇上用力,推着纪冉川向前走。 也因为此动作,二人相贴的唇在别人看来和厮磨差不多,唇瓣之间的透明卡片形同虚设,这是今天直播里两人的第二次“吻”,这一次还是舒洵主动的。 二人开始顺着线路移动后,舒洵身上温热的触感逐渐传到纪冉川的感官上,纪冉川的蓝色眼眸中倒映出舒洵越来越靠近的脸。 终于在舒洵向他疑惑地皱了皱眉时,纪冉川猛地拉回思绪,眼神闪躲,还没完成任务他就率先扭头避开了,透明卡片没了支撑直接落在地面,不到两秒的时间,纪冉川脚下踩线,第一个淘汰。 舒洵甚至没来得及反应,sevan便宣布游戏失败了。 无需多言,舒洵这回是确确实实感受到纪冉川对自己的抗拒了。 网友们哪里会知道他们心中的所思所想,纷纷刷起嗑糖言论。 【卡片?什么卡片?在我眼里我磕的cp就是亲上了!谢谢导演直接把饭甩我脸上!】 【我不行了纪小狗后背僵直的线条和舒洵哥哥踮脚时绷紧的脚踝,谁懂这种体型差啊啊啊!】 【我懂!舒洵哥哥闭眼专注完成任务,纪小狗瞳孔地震、耳朵红到滴血还假装镇定!到底想磕死谁!】 【哈哈哈纪冉川嘴上喊着离我远点,老婆靠近后直接僵得像块望妻石!承包我整月笑点!】 【只有我注意到哥哥的睫毛其实也在抖吗?他也在紧张吧,表面镇定其实手指在揪衣角对不对!】 【舒洵妈粉表示,呜呜呜我宝好乖,完成任务的样子超级认真,妈妈真的好想把你亲死!】 【纪小狗你到底行不行!最后怎么躲开了,你的极限只有两秒吗?!必要时刻能不能别这么纯情啊拜托!】 【安啦,纪冉川这个反应绝对不单纯,要是真讨厌一开始就不会接受佰叔的要求,是他愣住后主动等着舒洵亲上来的……】 【全程姨母笑,纪小狗躲开后还偷偷瞟舒洵哥哥的脸色,发现人家根本没反应之后脸色更臭了哈哈哈】 【笑死,纪小狗,在老婆面前你的身体果然比嘴诚实!】 这轮环节结束,纪冉川暂时退场到后台补妆,舒洵久久注视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垂眸时眼底划过一瞬的失落。 最后一牌林倾抽到的好巧不巧也是用唇部运输卡片,佰成顿时乐开花,和老婆走完指定路线后便毫不避讳的当着所有人的面搂紧林倾,落下一个深情的吻。 弹幕轰然沦陷。 接下来的几轮卡牌走线任务,依次淘汰的分别是林倾、佰成和郭壮。 最后是是乔北、舒洵和罗玉。 原本理应第一名的纪冉川因为被迫参与到大乔小乔两兄弟的双人任务中,以及和舒洵搭档时被第一个淘汰,分数减半,与第一名失之交臂。 反倒是乔南在最后一轮游戏中变现出色,决胜反击取得最终的第一名,成功拥有优先的选择权。 罗玉排名第二,知道成绩时暗中松了一口气,还好他的名次在纪冉川之前,晚会的搭档可以选择名次排后的舒洵,只要乔南不跟他抢,不过在他看来舒洵这种唯唯诺诺的性格,在哪里都不受欢迎,乔南不可能选择他。 谁知这时,乔南忽然向罗玉投去眼神:“我选罗玉作为下期同住的嘉宾。” sevan敏感嗅到八卦的味道,“你的理由呢?” 乔南挠了挠头:“说实话,我和罗玉弟弟其实不太熟,从节目开拍到现在都没怎么说过话,所以想借这次机会彼此认识和了解一下。” 乔南说完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刚才还抚了我一把,不然我早就摔跤了。” 罗玉表面笑着与乔南客气,心里却十分厌烦乔南擅自主张做的决定,他本来都找到机会可以和舒洵独处了,现在又被面前这人搅黄了,看向舒洵的表情顿时有些委屈。 舒洵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不知道经纪人看见之后又会怎么说他们,不过想想经纪人似乎从来没有对罗玉重言相向后便放心下来,只是他来承受辱骂的话,就不算大事了。 轮到舒洵选搭档时,舒洵第一个看向的便是排在队伍最后的纪冉川。 纪冉川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抬头看过来时却紧紧皱着眉头,十分不爽。 舒洵不禁苦恼,缓和与纪冉川关系什么的,还是算了吧,他也应该有点自知之明,别招人烦才是。 舒洵这样想着,最后选了乔北。 剩下的郭壮和纪冉川一组,佰林夫夫一组。 分组结果公布后,今天的直播到此结束。 【呜呜呜我以为小舒哥哥会选纪小狗的,为什么不选啊?我的cp要分开了,难过死了!】 【感觉纪小狗的表情怪怪的,到底是不是和舒洵哥哥闹矛盾了?】 【时间过的好快,今天的快乐源泉就这么结束了呜呜呜呜,希望下次直播纪小狗和舒洵哥哥能快点和好。】 综艺全体成员集体和观众朋友们说再见,工作人员开始整理现场,准备下播。 舒洵留下帮忙,余光却瞥见忽然沉默下来的纪冉川,正乖乖将敞开的衣服一颗颗扣好,衬衫的领口也拉得严严实实,露了一天的腹肌终于在此时被盖上了。 熟不知纪冉川在心里犯嘀咕: 他今天打扮得这么帅有什么用,姓舒的某人最后还不是选择了其他人,露出的腹肌人家还看不上! 纪冉川越想火气越盛,最后深深看了舒洵一眼,甩上别墅的门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 第11章 舒洵就是招我了! sevan知道他的倒霉弟弟这是又闹别扭了,打电话叫助理去给人送饭,又安排剩下的嘉宾到海边的餐厅就餐。 吃饭时,大乔小乔找舒洵要今天录制时拍的合照。 大乔一脸兴奋,“小舒哥哥,你一定不能忘记把照片发给纪哥!那张合照上有我们兄弟俩,要是能出现在偶像的微博上,我们此生也算无憾了!” 舒洵刚想开口推脱,他本来已经做好以后尽量避免与纪冉川正面接触的打算,余光瞥见周围二十四小时都在运行的摄像机,只好将话默默咽了回去。 几天相处下来,舒洵确实感受到了纪冉川对自己的排斥,但谁也不希望自己不被人待见的事情被别人知道,他更不能当着摄像机背后的观众讲。 况且这样简单的小事都要推脱的话,不知道会引起多少猜测,对他和对纪冉川影响都不好,他能来参加恋综的机会得之不易,属实应当处处谨慎行事才行。 提起纪冉川,舒洵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一中午没见到他人了。 他于是在《顶峰相恋》的剧组大群里翻找纪冉川的微信,点击发送好友申请。 纪冉川的头像是一个圆圆胖胖的仙人掌球,从背景来看大概是他自己拍的,这叫舒洵很快想起来今天微博上的热搜。 《顶峰相恋》第一期节目播出后,热搜上纪冉川的照片接连霸屏,舒洵也保存了纪冉川鼓着腮帮子吃水果的那张照片,在舒洵看来这是最可爱的一张,和今天纪冉川被强迫拍鬼脸时一样可爱。 不知为何,舒洵第一眼见到纪冉川头像上的仙人掌球时,内心竟然涌现出丝丝缕缕的暖意来,还伴随着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第15章 末了他又觉得自己多心,纪冉川的植物怎么可能会和他扯上关系,毕竟他和纪冉川也才刚认识几天而已。 虽这么想,舒洵嘴角的酒窝却在不知不觉中浮现出来,纪冉川这么一个傲里傲气的小霸王竟然会用一个仙人掌做头像,如此反差实在令舒洵觉得对方可爱得紧。 罗玉此时正坐在舒洵对面,见舒洵竟然笑得如此开心,不禁好奇问道:“小舒哥哥,你在看什么?” 舒洵抬头,笑意仍然盛在眼眸里,像两湾澄澈的清泉。 罗玉一顿,舒洵从来没对他露出过这种表情。 联想刚才乔南乔北过来他们这桌提到的纪冉川,罗玉似乎明白了什么,藏在桌下的手指猛地蜷缩在一起,面上却依旧一脸无害地说: “小舒哥哥很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了。” 舒洵却在此时慢慢收敛了嘴角,却不是因为罗玉的话。 而是他看见餐厅不远处的商店前,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立在门口,正是纪冉川。 那边的纪冉川,手机似乎震动了一下,舒洵见他从包里掏出手机后,漫不经心扫了一眼屏幕,一脸不屑的样子,下一秒便把手机随手丢给了助理。 与此同时,舒洵的手机震动,屏幕上显示: hatesx拒绝了你的好友申请。 见此情形,舒洵登时苦笑起来,纪冉川又一次拒绝了他。 而且,怎么连纪冉川的微信名都是“讨厌舒洵”的缩写,舒洵心中好一阵无可奈何,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招惹到这孩子。 看来这段时间的综艺录制,对他来说又是一道不小的考验。 整个吃饭期间,舒洵一直不在状态,罗玉心里很快生出不爽:“小舒哥哥,你到底怎么了?” 舒洵连忙回过神,“我没事,快吃饭吧,菜快凉了。” 另一边的商场屋檐下,纪冉川一脸得意,故意将手机丢给助理,佯装为难地炫耀道: “到底是谁啊,一直在加我好友,微信提示响个不停,烦死了!” 听见纪冉川这么说,小光还以为是他哥私人微信被私生粉扒出来了,急得满头大汗,忙打开微信查看情况。 “纪哥你先别生气,也别冲动上小号骂人,那群人就是一群大脑残,不论他们说什么你都不要往心里去!” 纪冉川看着小光不开窍的样子,白眼都快翻到天上,无语地拉下脸来,这人到底有没有眼力见,是一点也听不懂他话里的暗示。 “没那么严重,不是私生饭,给我发信息的是那个叫舒洵的嘉宾,就今天直播时和我互动最多、长的最好看、声音最好听、还一直在场上忙前忙后帮忙的那个,想起来没?” “纪哥,你说的是小舒哥哥吗?他怎么会给你发消息?”小光一脸不可置信。 纪冉川不悦起来,“什么叫他怎么会?他给我发消息怎么了?他不给我发还想给谁发?还有,谁允许你这么叫他的,哥哥长哥哥短,都是男的,你凭什么这么叫舒洵!” 明明曾经只有他能这么叫! 小光实属冤枉,“节目组的大家都这么叫,舒洵给人的感觉就像邻居家贴心又温柔的大哥哥不是吗?” 纪冉川冷哼一声,“贴心?温柔?怕不是说他好欺负,又乐善好施不求回报吧,说着倒是好听。” 小光还是第一次见纪冉川这么维护一个人,试探着询问道:“纪哥,你是不是喜欢上舒洵了,一句话夸了他好多遍。” 被小光看穿后,纪冉川的脸颊登时噌噌烧起红晕,说话都开始结巴:“放放放屁!谁喜欢谁孙子!” 小光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又不敢拆穿,只好顺着他家纪影帝的性子拍起彩虹屁来: “是是是,我们纪哥怎么可能随便喜欢别人,也不愧是我们纪哥,才来综艺一天就被舒洵主动加微信!小舒哥哥肯定也被纪哥你迷死了!” 纪冉川臭屁地哼了一声,“那还用说。” 说来说去,小光还是不知道该拿手中这如同烫手山芋般的手机怎么办,屏幕上还显示着舒洵发来的好友申请。 “所以哥,我到底是同意还是拒绝啊?” 纪冉川烦躁地啧了一声。 当然同意啊,蠢蛋! 纪冉川无语,越看助理这颗光溜溜的脑袋越不顺眼,口是心非道:“当然是继续晾着啊,不同意也不拒绝,小爷的联系方式可不是那么轻易就给的。” 谁叫舒洵几年前先删的他,风水轮流转,他定要叫舒洵好好尝尝等待的滋味! “可要是舒老师真有事找你怎么办,sevan姐不是让他给你发照片吗?”还好小光还是有点脑子的。 纪冉川一愣,似乎真想起有这回事了,好不容易降下的火气又一次噌噌烧起来,原来舒洵加他微信只是为了这件事! 当纪冉川想起自己的丑照还在舒洵手机里时,莫大的失落和难堪瞬间将他湮灭。 回想今天直播时的种种,纪冉川的神情忽然变得十分认真起来,问的话却让小光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只听纪冉川竟然堪称严肃的问:“小光,我今天到底帅不帅?” 那小光不用恭维也能实话实说,“那还用问,我家纪哥帅得惨绝人寰,全娱乐圈能和我哥比得上号的男明星,还能找出来谁?哥你还不知道吧,你今天的真空腹肌造型都帅上热搜了。” 纪冉川一听就知道助理这是故意说好话捧场,白高兴一场,舒洵加他好友果然只是单纯想完成sevan给的任务,只是想给他发丑照!他今天要是真帅的话,舒洵凭什么连个正眼都不给他! 要是舒洵笑他丑,甚至嫌弃他的话…… 纪冉川一咬牙,他敢! 纪冉川情绪激动,竟然真的将心里的真实想法喊了出来,小光很快被吓一跳。 “哥你刚才说什么?什么敢不敢的。” 纪冉川的胸膛起起伏伏,内心深处一直隐藏着的那块领域被触碰,关于他脸上的疤痕,关于舒洵因为他丑陋的外表而不告而别的事情,此时此刻全都涌了上来。 眼看情绪就要开闸泄洪,纪冉川赶紧晃晃脑袋强制自己转移注意力,并随口一问:“什么热搜?我今天又上热搜了?” 小光递上手机,纪冉川解锁屏幕,一眼看见热搜榜上自己的名字,几乎每一个话题前面都挂着一个红色的“爆”字。 #纪冉川表情包# #舒罗cp好甜!# #《顶峰相恋》向警方举报黑粉# #纪冉川变纪小狗?# #舒洵绝美神颜我舔舔舔!# #纪冉川针对舒洵# #舒洵被霸道影帝强势壁咚?!# 第一期《顶峰相恋》节目播出后,网友们的讨论方向在网上出现两个极端,尤其在舒洵和纪冉川这两个人身上。 一方大磕特磕,拿着显微镜在两人身上找糖吃,一方则因为纪冉川对舒洵态度不好,经常大吼大叫的行为,盲猜纪冉川针对舒洵,甚至讨厌舒洵。 站两人关系不和的网友占大多数,这群网友也纷纷变成吃瓜群众,企图在舒洵和纪冉川身上挖出一点关于他俩的爱恨情仇来,可惜暂时没有成果,只有营销号的瞎编乱造。 纪冉川滑动微博,脸色越来越难看,讨论楼里全是他丑到爆炸的表情包就算了,凭什么舒洵和罗玉的cp话题会排到他和舒洵的话题前面? 他和舒洵就那么不般配? 纪冉川气个半死,眼前还全是网友给他p的丑图。 其中一张图尤其过分,他吃水果时鼓起的腮帮子,以及被一块橘子酸得皱起眉头来,额角那处伤疤好像都因为此举再一次显现出来。 纪冉川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对劲,待意识到这张照片有可能会被舒洵看见,纪冉川便一会头昏脑涨,一会呼吸困难。 从前种种在脑海中浮现,舒洵曾经对他露出的那些厌恶的、抗拒的眼神,都让纪冉川心慌意乱起来。 他于是连忙滑到微信界面,犹豫好久之后,最终还是拒绝了舒洵的好友申请,并在心中暗中祈祷,希望舒洵永远别认出他。 觉得不够,纪冉川甚至还登上他的微博大号,在#纪冉川针对舒洵#的话题中编辑了一句话,并点击发送。 【没错!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人,就是舒洵!】 不到一秒,他的手机便疯狂震动起来,微博彻底炸了。 纪冉川心烦意乱地关掉手机,与其等着舒洵先嫌弃他,不如他先发制人好了。 反正…… 反正他本来就讨厌舒洵! 纪冉川前脚刚发完微博,后脚就被一个横空飞来的不明物体砸到肩膀。 纪冉川嚎了一声,回头又被人狠狠揪住耳朵。 “疼疼疼,姐你干什么!” 忽然出现在他身后的sevan泄愤般又加了把劲: “纪冉川你有病是不是!?在微博发的什么鬼东西,还不快点删了!我看你是真想害死我!人家舒洵招你惹你了,你还讨厌起人家来了!” 第16章 纪冉川痛得魂都丢了,“删删删!姐你先松手!” sevan这才放过他。 纪冉川磨磨蹭蹭地掏出手机,嘴也不停歇,一个劲嘟囔,“舒洵就是招我了!” 纪冉川说着,几下删完微博就要走,sevan一把拉住他: “删除就完事了?解释一下都不会?” 纪冉川只能又一次登上微博,愤愤打起字来,于是一分钟过后,纪冉川的微博账号下出现这样一句话: 【抱歉占用公共资源,我刚才没切小号。】 sevan顿时眼冒金星:“纪冉川!” 作者有话说: ---------------------- 看到这里的宝宝们别忘记点点收藏哦,收藏对俺真的很重要[抱抱] 第12章 舒老师 “痛痛痛!” 纪冉川如此不识好歹,sevan气得又给他另外那边耳朵来了一下。 “我真想把你两只耳朵都拧下来,寄给你那个疯子一样的爸,看看他生出来的都是什么品种的混球!” 纪冉川死到临头还敢犟嘴,“你不也是那死老头生的,凭什么说我。” “你再顶一句试试?”sevan就不信今天治不了这臭小子。 “信不信我把你曾经的照片发到网上,也不知道是谁小时候胆大包天,竟然敢跟自己的亲生父亲动手,动手就算了,还反倒被父亲打破了脑袋,弄得一脸疤痕,你说你到底傻不傻!”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怀川集团隐藏多年的小少爷,如今又横又傲的大影帝,小时候其实是个……” “够了!” sevan被这声音打断,抬头见纪冉川正一脸严肃地瞪着她,就是那嘴唇微微颤抖着,蔚蓝色的双瞳也被几缕血丝覆盖。 sevan当场一噎,“……喂。” 见纪冉川还要发作,sevan只好认输:“行行行,我嘴欠行了吧,以后再也不拿这个开玩笑了。” sevan真是拿他这个弟弟没办法,她本以为纪冉川长大后便会忘记童年那些不愉快甚至黑暗的经历,可看他如今这副架势,恐怕没个三年五载都走不出来。 她和纪冉川所在的家庭有些特殊的缘故,本应该圆圆满满的一家四口,就因为他们的父亲弄得东零西散。 他们二人的父亲,性格偏执刚戾,控制欲极强,尤其在对待他们的母亲这方面,以至于结婚后,父亲对他们母亲之外的人谁都不在乎,包括他的孩子们,也就是sevan和纪冉川。 父亲有时甚至会对他们露出嫌恶的表情,就因为小时候sevan和纪冉川缠妈妈的时间久了。 导致sevan和纪冉川在很小的时候,大概六七岁就被送到其他地方独自生活,父亲这么做,仅仅只是为了让他们的孩子远离自己的妻子。 那时的sevan被送去国外,纪冉川被送去哪里她却不知道。 只有一点sevan能确定,他们的父亲就是想通过这样的方法,让这个家决裂,让家里人的关系变得生疏淡漠,只有这样,父亲才能永远和妈妈幸福下去。 因为小时候就被分开的缘故,sevan和纪冉川也是在最近这几年才见面的,长大后的他们彼此间都变得成熟,加之两人所处的行业相似,交集多了,她和弟弟的关系这才慢慢亲近起来。 至于纪冉川小时候的经历,sevan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纪冉川喝醉就会胡言乱语,sevan则在一次酒会中偶然从纪冉川的醉话中得知,他和父亲动手的事情,可每每说到他脸上的疤痕,喝醉后的纪冉川便会话锋一转,转而说起一位不相干的人来。 据sevan从纪冉川含糊不清的醉话中拼凑出来的,这位不相干的人似乎是纪冉川从前的一位家教老师。 sevan记得当时,喝醉酒的纪冉川提到这位老师时,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竟然哭得稀里哗啦的,直接哭成了一个泪人。 纪冉川一会儿说他那位家教嫌弃他,一会儿又说那人其实还挺好的。 末了纪冉川又说自己这辈子最讨厌的人就是那位家教,没过几秒又稀里糊涂地说好想他。 当时酒会上纪冉川骂骂咧咧又可怜巴巴的架势,和如今他扬言讨厌舒洵时简直一模一样。 这臭小子,讨厌的人还挺多。 sevan那时只当纪冉川发酒疯,现在想来纪冉川口中的家教断然不是什么好人。 她刚才真是疯了才对纪冉川说那些话,想必真的戳到他的痛处了,sevan于是说:“我的错,你小时候的照片我绝对不发到网上,绝对帮你保守这个秘密好不好?” 说完sevan心里还是过意不去,于是又说:“你之前一直嚷嚷着要找的那位家教,姐帮你找如何,找到替你揍他一顿。” 纪冉川却在听到这话之后,一声炸了起来:“你敢!” 着急忙慌的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心疼呢。 末了纪冉川才反应过来刚才他情绪太激动,很快便心虚地支吾道: “不用你管,而且我已经找到他了,之后我、我自己会收拾他!”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纪冉川声音明显小下去,眼神也飘飘忽忽不太自然,连耳根都一点点变红了,也不知道纪冉川说的收拾,到底是怎么个收拾的办法。 sevan见状,眼睛慢慢眯了起来,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误会了什么。 第13章 最讨厌你! 至于纪冉川发的那条微博,早在发出几秒钟后就被纪冉川所在的经纪公司删除了。 经纪公司也因此收回了纪冉川的个人账号,还强行修改了登录密码,禁止纪冉川本人再次登陆。 为了平息风波,经纪公司直接自损八百,先发公文说明纪冉川的微博账号其实一直不在他本人手里,之前的言论全是公司里员工的营销手段,与纪冉川先生本人并没有关系。 而他们营销的做法实在欠缺考量,公司对今天占用公共资源一事感到非常抱歉。 此时的微博早已乱成一锅粥,哪里会相信经纪公司说的鬼话。 在纪冉川承认自己对舒洵的恶意之后,舒洵的粉丝纷纷开始为其打抱不平,疯狂扒纪冉川之前的黑料,并且键盘起飞狂喷纪冉川。 本来就规模庞大的黑粉见状,纷纷闻着味赶来,许多人也混在其中掀风作浪。 一时之间,纪冉川和舒洵关系极差的八卦言论一夜之间火遍全网。 有网友甚至开始传谣,纪冉川和舒洵其实是死对头,纪冉川对舒洵明着针对,舒洵则对纪冉川暗着算计! 当然,在这硝烟弥漫火药味十足的网络战场上,依旧有一小波脑回路清奇的网友们在悄悄嗑糖,迷之画风堪称格格不入。 【经纪公司能不能再假点?那两条微博的发布ip和公司地址相差十万八千里,之前的微博绝壁是纪小狗亲手发的!】 【盲猜纪小狗又因为什么事和小舒哥哥闹别扭,就等着哥哥哄呢!】 【我猜大概率是小舒哥哥没同意纪小狗的微信好友申请吧,今天直播的时候舒洵帮纪冉川他们拍照,纪小狗想用传照片的借口加哥哥好友失败后,破防了吧哈哈哈】 【笑死,又想起纪冉川发的那条微博了,“我最讨厌舒洵了~”(阴阳怪气)】 【哈哈哈纪冉川简直幼稚鬼本人,和温柔的舒洵哥哥绝配!】 网上所有言论炒得风风火火,当事人舒洵却一点风声都没有听见。 身边本来谩骂就多的缘故,舒洵平常其实不怎么关注网上的事情。 要不是晚上录制休息时,sevan特意单独把舒洵叫出去,一上来就着急解释了一堆话,说网上全都是营销,账号皮下都是工作人员,让舒洵千万别信网上的舆论、那条微博真的不是纪冉川发的之类…… 要不是sevan主动解释,舒洵都不知道自己其实被纪冉川挂在微博“讨厌”了。 得知此事后,舒洵实属无奈,轻叹一口气后却什么话也没说,尽管他知道纪冉川讨厌他的确是事实。 可舒洵当然不会戳穿,不会让sevan下不来台,只微微摇着头说多谢sevan姐的一片好意,他不会放在心上,更不会怪罪纪冉川。 虽这么说,舒洵心底其实真的很想弄明白,他被纪冉川讨厌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舒洵苦闷地琢磨了好久,转眼间,休息时间便结束了。 午饭过后,嘉宾们按直播时的分组集合,各司其职,开始筹备后天晚上的海滩篝火晚会。 舒洵与乔北一组,负责舞蹈编排,罗玉与乔南一组,负责歌曲的演出事项。 纪冉川与郭壮负责趣味演出,佰林夫夫则毛遂自荐,负责现场的美食供给。 他们此次恋综选择的拍摄地点是西南地区一处少数民族聚群的文化大省,篝火晚会是当地一年一度的传统,隆重且意义非凡。 不到一周的时间,海边沙地堆聚如高树的火把将被点燃,待炽烈滚热的红色火焰燎舔星幕之时,日落而息的村民和此次节目的观众们将如约而至。 嘉宾们时间紧张,纷纷开始行动。 第17章 舒洵是男团队长,跳舞不在话下,乔北也不逊色,虽然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歌手,对于舞蹈的爱好却在这关键时刻发挥了优势。 经过商量,两人达成共识,准备前往当地歌舞团学习民族舞蹈。 罗玉与他心有灵犀,歌曲演唱取材于民族元素,更有内涵和意义,不过两组人员不同路,他们打算先去一趟民族村落收集灵感,之后再在歌舞团汇合。 四个小组虽有竞争,筹备完美无瑕的晚会却是大家共同的目的,因此彼此合作再好不过,舒洵和罗玉也有将两个环节串烧结合的打算。 倘若能将纪冉川他们组的趣味演出也结合在一起,最后的晚会肯定会更加精彩和有意义,舒洵对职业的认真敬业程度时时刻刻都在要求着他做事做到极致。 爱豆只有做好自己,才是对粉丝的负责,尽管他只是一个没什么名气的边缘糊咖,舒洵也时刻在心里提醒自己,他必须竭尽全力让每一个喜欢他的粉丝满意。 负责趣味演出的是郭壮和纪冉川,舒洵想起今天微博的事,两人之间的矛盾依然横亘其中,也就是这时,舒洵忽然意识到纪冉川怎么可能会同意和他合作?一时间,他的心里不由得有些失落。 下午阳光正盛,纪冉川从别墅出来时,口罩帽子防晒衣一样不少,整张脸全被包裹得严严实实,唯一露出的那双眼睛也被墨镜遮挡,不愧是一只爱帅的大花孔雀。 他既怕晒黑,也为今天丑照一事闹别扭,索性挡住脸不让某人看见。 此时的纪冉川正走在他们去集合点的路上,身边的郭壮则和他商量着他们组接下来的安排,舞蹈组和歌曲组的成员正好向他们走来。 纪冉川随意一瞥,刚好和经过他身边的舒洵对上视线,舒洵有些不自然地眨了眨眼,下一秒便率先将眼神投向了别处。 不仅如此,舒洵还特地绕去离纪冉川最远的台阶上走。 见此情形,纪冉川很快皱起眉头。 什么意思?舒洵对他连理都不想理了? 纪冉川看向舒洵的眼神很快带了火气,也就是这时,纪冉川忽然注意到舒洵此时此刻的装扮竟然还和在室内一样,白皙的胳膊、腿和脸蛋全露在外面,海边这么强的太阳光,亏人家不怕晒伤。 要是中暑的话,可不是每个人都像他这样动不动就善意泛滥,纪冉川十分烦躁地想着,索性长腿一伸跨去台阶,紧跟在舒洵身后一步一步向前走。 一时间,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一言不发地朝集合地点走去。 舒洵余光瞥见身后纪冉川高大且黑压压的身影,心里好一阵五味杂陈。 小纪这是终于忍不住要对他动手了吗? 等一行人汇聚,身后的纪冉川忽然大喊一声,“喂,前面的人,有人带防晒霜了吗?” 舒洵的肩膀都被纪冉川的大嗓门吓得抖了抖,以为对方在跟他说话,转过身去却发现纪冉川根本看都不看他一眼,眼神径直越过舒洵看向其他组的成员。 舒洵苦笑着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这自作多情的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改一改,明明知道纪冉川讨厌他了。 纪冉川确实没在和舒洵说话,他的眼神朝向了乔北。 乔北十分积极地从包里掏出一瓶防晒喷雾,“给你纪神,随便用,别跟我客气。” 纪冉川接住防晒喷雾,挥挥手让乔南站自己身边来。 乔南都快感动哭了,“纪哥你对我也太好了吧,还担心我被晒伤。” “少废话。” “得嘞。”乔南一闭眼,仰起脸便巴巴地凑上前来,“来吧纪哥,我准备好了,脸上给我多来点。” 纪冉川始终黑着脸没说话,按着防晒喷雾的喷头滋滋就是几下,整个喷雾都快喷空半瓶了,乔南闭着眼却什么都没感觉到。 他于是奇怪地睁开眼,这才发现纪冉川的出雾喷头竟然是歪的?!防晒喷雾精准地洒在了旁边的舒洵身上。 乔南:? 舒洵更是处在状况外,第一反应竟是纪冉川似乎正在故意戏弄他,内心还未来得及反应时,他的脑袋忽然轻轻一沉,一顶帽子扣在了他的头上。 紧接着,一阵熟悉清爽的海洋香袭来,舒洵的肩膀披上来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 纪冉川气哼哼的不看舒洵的眼睛,话却是对他说的: “你就不能长点心吗?大热天的穿这么随便,你当这里30度高温是开玩笑吗,你要是中暑了,影响的可是整个团队,我可不想被你拖后腿。” 纪冉川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的话尤其难听,可舒洵心思细腻,很快从中感受到了好意。 虽不明白这位小霸王为何突然对自己改变态度,还是郑重其事地对他道了谢。 纪冉川气哼哼地丢下一句话,“我做这些又不是为了你的感谢!” 说完纪冉川和助理坐上节目组的车,扬长而去。 站在原地的乔南根本没人理会,脸上一副生无可恋,“不是,合着我就是供你们小情侣调情的工具人呗。” 【哈哈哈哈大乔笑死我了,单身狗的命也是命!】 【好好好,现在终于知道大家说纪冉川嘴比勾巴硬是什么意思了,明明当心死了老婆被晒伤,说出来的话却这么伤人。】 【我服了纪小狗,所以你说的讨厌哥哥就是这么讨厌的?喷防晒时耳朵都是红的!你就是心虚,还不敢看哥哥的眼睛,明明在意的要死,还不好意思说!】 【狠狠get到了有没有!嘴硬小狗和他迟钝的美人老婆!】 【啊啊这个体型差!纪小狗也太大只了吧,外套穿在哥哥身上都快遮住他的大腿了!】 【姐妹我懂你!!哥哥被小狗的外套整个包裹住的样子太涩了!想想现在哥哥全身都是小狗的味道嘿嘿嘿】 【阴间cp粉能不能滚一滚啊!全网都知道舒洵和纪冉川关系差,你们还tm的喊起老婆来了,牛死你们了,罗玉才是正妻ok?舒罗cp官方承认过两人恋情的,懂?】 【就是就是,吃点好的吧狗姐们,顺便爆个料吧,我是内幕人员,《顶峰相恋》之所以会签舒洵和罗玉,就是他们都同意了节目结束后会公开恋情的合约条款,反正到那时候,你们的cp绝be无疑。】 【我靠,那制作方也太鸡贼了吧,舒洵和罗玉在节目之后才公开恋情,不知道的路人恐怕还以为是恋综节目的功劳,到时候热度一爆起来,节目组又可以在哥哥和弟弟身上吸血了。】 【不是吧,要是真曝光恋情,舒洵和罗玉肯定少不了挨骂,他们在的经纪公司资源本来就拉胯,曝光恋情会有违约金的吧,以后可能一辈子都不能解约了。】 【虽然但是,我们洵宝独自美丽也很好,某些人的粉丝别来跳脚,禁止乱造谣,我们洵洵的粉丝只是表面温柔,硬刚起来也不弱哦。】 爆料的言论一出,直播间和微博又是一场腥风血雨的撕b大战,更多的吃瓜网友纷纷私信刚才自称是内幕人员的账号,想趁机扒出更多的料来。 sevan一看那id就知道是竞品公司又派人来直播间捣乱了,她于是通知超管封号,又播了几个水军下场引导粉丝的言论。 几番操作过后,风波暂时平息下来,sevan的表情却一点也没放轻松。 《顶峰相恋》与舒洵经纪人签的影子合同,怎么会被其他人知道? 还是说,那位经纪人对他们撒了谎,舒洵和罗玉并不知道这项条款,甚至这两人根本没有那层暧昧的关系,真的只是普通队员而已…… 第14章 我说的是那种喜欢! 歌舞团建在海边一处历史悠久的民族村里,舒洵和乔北乘坐节目组的专车到达时,负责人已经在门口恭候多时。 迎接他们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热情的笑容洋溢在脸上,民族舞蹈能被媒体学习和传播,他们高兴还来不及。 “盼你们老半天,可算来了。” 负责人边说边请他们进团里,“我们这边是少数民族的聚集地,每年的篝火晚会,除了压轴的打跳舞,还有三个民族舞蹈,拉祜族的芦笙摆舞,壮族的铜鼓舞以及傣族的花腰傣五毒。” “我先带你们过去看看,演员们现在正在排练,喜欢哪支舞直接跟我说,我安排老师过来。” 很快,舒洵和乔北就被带到了歌舞团的露天训练场。 他们刚一靠近,明亮浑厚的芦笙音色迎面袭来,两人的耳膜皆被刺激得震了震。 广阔的训练场上,血气方刚的男人们成群结队摆动着脚步,他们身上穿着黑底彩稠的民族服饰,每个人手中都持着一把青色的芦笙,此时正鼓着腮忘请地吹奏着。 这些男演员们舞步随性且豪迈,脚下飞扬的尘土也随之飘舞,整个场面气势恢宏,无论谁看了都觉得振奋人心。 乔北雄性血脉觉醒,立刻就被这属于男人的舞蹈吸引,眼睛闪着亮光,几步跳到舒洵面前:“我要学这个!让我学,你们谁也别跟我抢!我先走一步了舒洵哥哥!” 第18章 乔北说着,箭也似的飞速扎进人群中,跟着其他舞蹈人员,无师自通地学起摆腿动作,不一会便跟上芦笙音乐的节奏,与人群打成一片。 舒洵被这活宝逗得合不拢嘴,他的年纪比其他成员都要大,身上的活力也早已不如他们这般充沛了,这样气势雄浑的舞蹈,舒洵实在有点招架不住。 于是他和乔北打了声招呼,继续跟着负责人前往接下来的参观地点。 下一个舞蹈是傣族的五毒,迎面而来的是一曲绵延的女声音乐。 只见舞台上,三五个身姿曼妙的女人们一身黑裙,头戴红冠,风飒如鹤,舞动起来时动作看似柔婉,实则刚柔并存,具有一种韧美并存的力量感。 最后是壮族的铜鼓舞,此舞的伴奏曲鼓点复杂多变,激越粗犷,由男女合作搭配共同完成。 男人们舞步奔放雄浑,女人则刚柔恣肆,身上戴着的繁复银饰,随着节奏动作互相撞击,发出清脆如铃的音响,琵琶似的在浑厚鼓音中弹落。 舒洵被如此壮观的画面震撼,犹豫不决之时,他的脑中忽然出现一种想法: 为什么不能把三种舞蹈都结合在一起呢? 民族与现代风格结合,潮流与古朴碰撞,直播当天的年轻人占多数,方才负责人老师也有和他们讨论过宣扬民族文化的事情,他想两天后的直播会是一个不错的契机。 舒洵所擅长的jazzfunk,踩点的力量感与拉祜脚步不谋而合,五毒的柔韧灵动在pose里必不可缺,铜鼓律动富有节奏,更是为rolling提供了先决条件。 此想法一出,舒洵立刻打电话给乔北。 电话接通,传来的声音却不是乔北的,反而是导演sevan接的电话,sevan的语气十分焦急,说乔北在练舞的过程中不小心踩到芦笙摔倒了,旁边的演员没注意踩了他小腿上一脚,人现在还在医院。 舒洵心里很快担忧起来,忙询问乔北的状况。 sevan回答说:“目前暂时没有大碍,但需要在医院静养几天,可伤筋动骨一百天,最近这段时间,乔北可能什么活动都不能参与了。” sevan还说:“对了小舒,你现在是不是还在歌舞团,晚上还有演出,你记得找艺统交接一下新搭档的事项,先挂了啊,我让小吴回给你。” 状况发生的太突然,艺统现在也急得焦头烂额,不知道能从哪找出一个咖位合适、档期又不冲突的艺人来代替乔北录制篝火晚会的这期节目。 艺统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和编剧商量,这期节目暂时安排舒洵一个人演出,压缩舞蹈表演环节的时间,等后续有合适的人选,他们再另做安排。 舒洵得知消息后,当然没有觉得遗憾,乔北没有出事已经是幸运。 可他还是在某一瞬间想起了will团队,倘若他的队友们还在,舒洵有预感,将民族特色和现代舞结合后,他们一定会演绎出一支独一无二的艺术品。 只可惜…… 舒洵摇摇头,现在不是他该消沉的时候,于是快速接受现实,开始了独自的练习。 他最终选择了一只单人舞蹈,负责教学的是一位教傣族五毒的老师。 当舒洵站上舞台的那一刻,老师和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被舒洵吸引,站上舞台的舒洵整个人好像都变得不一样了。 舞台上的他好像再也不是那个永远被谦逊和“唯唯诺诺”束缚的人,当舒洵开始伸展柔软的身体做出灵动且准确的动作时,他周身的气质和透亮的眼睛无不透露出一股自信和认真,就好像他永远对舞台保持着一份热爱和珍惜。 几个小时过去,舒洵全身的注意力都投入在舞蹈中,期间竟是连一分钟都没有休息。 可也是过于投入的原因,在练习旋转动作的过程中,舒洵因不习惯傣舞中过于脚踝的长裙,踮脚落脚时不小心绊到裙摆,他的身体踉跄,眼看就要向舞台下栽去。 说时迟那时快,舒洵刚要摔落在地,一个结实宽阔的怀抱如同划破空气般,猛的撞了上来,将舒洵整个人紧紧抱进了怀里。 “你就不知道小心两个字怎么写!” 对方气哼哼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身体触碰的那一刻,舒洵只觉得接触到自己皮肤的触感竟然毛绒绒的? 抬头时,一片巨大的阴影向他投来,舒洵内心一惊,在他面前的,赫然是一只大型的兽装狼头? 好久的惊吓过后,舒洵才反应过来面前骇人的物什原来是此次舞会表演用的道具人偶。 舒洵惊愣地张大眼睛,纤长的睫毛都停止眨动,面前的狼头人偶极具少数民族特色,眼睛如坦桑石一般被做成蔚蓝色,抛光后的材料反射出灵动的光,做工精致且十分栩栩如生。 舒洵第一反应以为对方是歌舞团里的演员,连忙站直身体就要道谢,双脚着地时脚踝却传来钻心的痛感,舒洵很少有这样马虎大意的时候,他竟是崴到脚踝了。 “嘶。”舒洵皱了皱眉,忍耐的声音十分微小。 大灰狼人偶猛的一怔,即使隔着厚重的演出服装也能看出他身上的慌张,大灰狼连忙手忙脚乱扶住舒洵,觉得麻烦他甚至直接将舒洵打横抱起,坐下后放在自己腿上。 舒洵顿时难为情起来,纤瘦的腰肢在大灰狼宽大的狼掌中好一阵挣扎,“谢谢你……不过……可以不用对我这样。” “啧。”大灰狼服装里立马传来男人不耐烦的声音,听上去又气又急。 “让你别动!弄疼你了怎么办!你就不会让人省心!” 厚重的兽装阻挡下,男人的声音听上去闷闷的,舒洵听不大清,只能将耳朵贴近狼头,两只手掌也不自觉贴上去,整个姿势就好像舒洵给了大灰狼一个主动的拥抱。 舒洵:“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舒洵柔软的身体贴近后,大灰狼身体一僵,显然没意料到舒洵会对自己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兽装眼睛处的地方有一层透明的薄纱,外面的人透过薄纱就能看见服装里的人长什么样。 “大灰狼”心里好一阵慌张,他现在藏在兽装里满头大汗,头发也乱糟糟的,肯定不好看,被舒洵看见那还得了! 大灰狼于是条件反射地弹开,离舒洵要多远有多选,可他忽又想起自己穿着这身装扮,全身都被遮挡,舒洵哪里会知道他是谁。 大灰狼顿时坏心大起,抄起舒洵的膝窝就将他整个人抱下台去,并且径直朝着歌舞团里的休息室走去。 舒洵慌乱地蹬了蹬腿,大灰狼便故意吓唬人似的颠了颠舒洵的屁股。 “浑身轻飘飘的,也不知道你到底吃什么长大的,再乱动,小心我现在就把你吃了!” 说这话时,大灰狼故意将骇人的狼嘴凑近舒洵,做出一副真要吃人的幼稚行为。 舒洵顿时被面前这人没分寸的举动吓慌了神,生怕被旁人看见,不得不停止挣扎。 舒洵与节目组签约的恋综合同里有明确规定,节目拍摄期间不允许嘉宾与节目外的人有任何亲密接触,更不能曝出绯闻,否则等待他的就是巨额违约金。 舒洵已经欠他的经纪人很多债了,要是因为和一个素不相识的大灰狼传出绯闻,他恐怕又要再欠上一笔,如果真的发生了这样的状况,舒洵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清经纪人的债务。 还好舒洵的跟拍导演和sevan一起去医院解决乔北的事情了,此时并没有摄像头跟在他们身边。 不然,现在的画面要是被网友看见,指不定闹出什么乌龙来。 “谢谢你的好意,但可不可以请你先放我下来,我是一位艺人,虽然没什么影响力,但是我们现在其实正在录节目,我也是节目里的嘉宾,我们这幅样子要是被别人看见,会被误会的,你也会被误会。” 舒洵认真跟大灰狼解释,实在是大灰狼现在抱他的姿势,真的很容易让别人想入非非。 大灰狼的手掌都快将他的腿根全部握在手里了…… 腿肉被迫挤在一起,很痒…… 头套里的这人,怎么能冒犯人都能冒犯的这么理直气壮?舒洵内心十分难堪。 谁知大灰狼却毫不顾及,甚至耀武扬威地说:“怕什么,我当然知道你们在录节目,是嘉宾了不起啊,谁还不是个嘉宾了?” 舒洵琢磨他话里的意思,这才醒悟过来原来面前的男人也可能是节目组邀请来的plt,内心虽有窘迫,却不得不拿出与新嘉宾友好相处的态度来。 舒洵于是强扯出笑容向对方示好,“原来是这样,那很高兴认识你,我叫舒洵,也是节目组的成员,你是今天才到这里吗?我待会可以带你回我们的别墅。” 舒洵笑起来时,两只小狐狸似的眼睛弯弯的,晶亮的模样像极了两道小月牙,大灰狼却在兽装里皱了皱眉,似乎十分不满舒洵对谁都一脸友好的做派。 于是再开口时,大灰狼的声音又变得粗声粗气的: “你能不能别这么笑?不对,别对别人这么笑!你知不知道自己笑起来什么样?” 第19章 笑起来多好看你到底知不知道! 舒洵被唬得莫名其妙,不明白自己又说错了什么惹对方生气,“我为什么不能笑?” 谁知大灰狼竟然比他还莫名其妙,“你说呢!为什么不能对别人笑你还敢问我?” 以前你明明只对我一个人笑! 面对脾气如此大的新嘉宾,舒洵一直是那种不喜欢与人起冲突的类型,只好妥协:“好吧,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强迫你了。” 大灰狼不知又被这句话刺激到哪了,“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不愿意说,我说了你难道就会照做吗?我……” 大灰狼一张嘴叭叭的,心里怨怼的火气好像永远都发泄不完,可当他看见舒洵被自己吼得一脸惊诧又惶恐的模样,心里一空,就什么话都说不下去了。 大灰狼气鼓鼓地哼了一声,世界终于安静了。 良久的寂静后,舒洵主动开口:“我脚没事,多谢你的关心,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去休息室。” 大灰狼又急了:“谁关心你了!少自作多情!” 舒洵在心里无声地叹出一口气,看来新嘉宾的脾气是真的很不好,原本别墅里一个易燃易爆的纪冉川就够他苦恼的,如今又来了一位脾性与纪冉川如此相似的成员,舒洵好一阵担忧,不知道以后的日子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二人就这么无声僵持着,氛围一时有些尴尬,找话题的重担一时间就转移到了舒洵的头上: “你应该很热吧?这套灰狼服装看上去很厚重,又热又闷,先把头套脱掉吧。” 大灰狼:“不用你管!我就爱闷着!” 舒洵一哽:“好吧,好吧。” 又是一阵难言的沉默。 这下舒洵不得不拿出毕生聊天的功夫来: “我其实很早就想说了,你的这套兽装真的很漂亮,眼睛的颜色和我们节目组里的有一位嘉宾很像,都是非常干净的蔚蓝色,那位嘉宾你应该知道,他叫纪冉川,虽然年纪比我们小,实力却比我们每一个人都要强,他真的很厉害。” 听到这,大灰狼行走的脚步一顿,耳根竟然有些发热,别别扭扭地回答说: “你真的觉得他厉害?” 舒洵:“当然呀。” “那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长得帅吗?是你喜欢的类型吗?” 大灰狼一连串发问,舒洵内心其实有点微微的不舒服,这种问题在恋综节目里直言不讳的问出来,很容易产生歧义的。 可舒洵柔软的性格里从来没有向别人发脾气的习惯,只好说:“当然喜欢,我们节目组里所有嘉宾都喜欢他。” 大灰狼:“我说的不是这种喜欢!是那种喜欢!” 舒洵:“那种?” 大灰狼有些心虚,支支吾吾好一会,最后又发起了脾气,“算了!我跟你说不清楚!” 此情此状要是有个主持公道的人过来看,一定会说:舒洵才跟你说不清楚…… 大灰狼发脾气时甚至气得仰起了头,海边的阳光倒映在他的眼睛上,很快反射出耀眼的蓝色光芒。 舒洵又不合时宜地想起大学做家教时遇到的那个小孩了,小孩的眼睛也和纪冉川一样是漂亮的蔚蓝色。 该不会…… 舒洵一怔,忙摇了摇头反驳自己荒谬的想法,纪冉川怎么可能和那个小孩扯上关系,还刚好出现在他的身边。 舒洵性格的底色里一直有一层抹不去的悲观,他深知,世界上虽有幸运的巧合,可无论如何这样的幸运都不可能发生在他的身上。 两人到达休息室,大灰狼找来冰袋帮舒洵敷脚。 大灰狼烫热的手心抵着舒洵白皙且小巧的脚掌,干净玉润的脚尖被大灰狼翻来覆去揉按,待确定没什么大问题后大灰狼才放下心来,想起他此次前来找舒洵的真正目的。 知道乔北受伤躺医院后,大灰狼第一反应竟然是舒洵岂不是没搭档了? 大灰狼顿时在自己的训练室中乐出声,活该!他非得亲自去嘲笑舒洵两句不可! 因为分组训练的原因,自从在别墅分别后,大灰狼都好几个小时没看见舒洵了,这可把他的心痒死了,于是大灰狼就这么迫不及待来找人了。 谁能想到,大灰狼才刚进门就撞见舒洵从台上摔倒的场景,他的心里登时火冒三丈,要是他不来,舒洵指不定摔成什么样! 舒洵这人怎么这样,对别人百般贴心,对自己却马马虎虎,一个不注意就伤到这、磕的那的,那瘦兮兮的小身板怎么可能经得起他这般折腾。 真是不叫人省心! 大灰狼越想越入迷,想舒洵这么多年也没个对象什么的,连个在他身旁照顾的人都没有,也不知道舒洵平常是怎么一个人生活的,要是综艺结束后,没有了他,舒洵可怎么办呀! 大灰狼顿时被自己如此体谅人心的想法感动得一塌糊涂,在给舒洵按摩双脚时,想也没想,直接脱口而出一句: “喂!你……你缺不缺对象!” 第15章 谈对象吗 “大灰狼”脑海中好一阵翻腾,谁知最后竟然特别没脑子的挤出一句:“你缺不缺对象?” 舒洵都快怀疑自己听错了,脸上很快出现一瞬的怔愣,毕竟在节目里被一个陌生嘉宾询问这样的问题,任谁都觉得奇怪:“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大灰狼尴尬地干咳一声,在心中痛骂自己傻逼,说这么傻逼话呢这是,于是很快为自己找补。 “不是,我的意思是,呃……你想不想以后都两个人一起?” 一起能干什么,这大灰狼就开始害臊了,叫他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嘛。 舒洵却总觉得新来这位飞行嘉宾话中有话,但想想成年人之间的交谈总会拐着弯往好听的方面说,尤其在他们这个不轻易与人交心的圈子里,很多话只听表面意思还不够,真正想说的其实都藏在背后,看面前这位新嘉宾欲言又止的模样,舒洵不禁想,对方说不定也是想暗示他什么? 暗示什么呢? 舒洵沉默片刻,眼神不经意瞟到节目组立在旁边的赞助商宣传牌,上面有一句融合了产品和恋综的广告词,“请选择一位你命中注定的心动嘉宾吧。”甫一看到这几个大字,舒洵很快恍然大悟。 原来大灰狼竟是这个意思,对方提出的“以后两个人一起”原来是想和他在节目里做荧幕搭档的意思,说白了就是在观众面前营业cp。 这里毕竟是恋综,有个固定的人可以时常互动,不仅能为节目组提供素材,还能增加自身的曝光和话题度,的确是在节目中展现自己的最好方式,而这也是在娱乐圈工作的人彼此心照不宣的一种“捷径”。 舒洵的经纪人同样想到了这点,所以才让他和罗玉也在节目播出期间共同营业。 可一直以来,舒洵只把罗玉当成自己的弟弟看待,从没有产生过其他的心思,他相信罗玉对他也是一样。 更何况他对罗玉始终有愧,罗玉曾经自杀过的事情,是他一辈子的心结,舒洵怎么可能忍心用营业cp这种事去“利用”罗玉。 所以舒洵自始至终都没有同意经纪人让他们在观众面前做戏的要求,只在罗玉有需要有困难的时候给予关照。 但也因为此,舒洵没少被经纪人指着鼻子痛骂。 可尽管如此,舒洵仍旧在顶着巨大压力的情况下,贴心且坚定地宽慰罗玉,让他千万不要对经纪人的话太有压力,在恋综里做自己就好,全身心投入到节目中,去寻找那个真正让他心动的人才最重要,其他的事,交给他就好。 然而罗玉现在的病情依旧不稳定,舒洵性格里那股让人着急的温柔一直在鞭策着他必须时刻照顾罗玉的感受,过度责任感也让他对罗玉放不下心来,怎么可能接受面前这位新嘉宾的提议。 但直接拒绝又怕拂了对方的面子,舒洵这样一直活得小心谨慎的人,在娱乐圈最是得罪不起人。 他于是找了个委婉的借口对面前的新嘉宾说: “不好意思啊,谢谢你能考虑到我,但是……我已经有人了。” 有人当然说的是有营业对象的意思,舒洵既然都这么说了,在他看来,新嘉宾一定听懂了他话语里的暗示,毕竟没有人想和一位已经和节目里其他嘉宾有舆论风向的人合作,没这么上赶着惹火上身的人,这位新嘉宾听完他的回答,断然会率先放弃提议。 可出乎意料的,穿着一身大灰狼兽装的“新嘉宾”突然在舒洵话落后猛地站了起来,头套里传来一声不可思议的怒吼,似乎不敢相信舒洵说的会是真的。 “你刚才说什么?!你你你有人了?” 大灰狼的舌头都在颤抖,“是我们节目里的?和我们住同一个别墅?” 舒洵被对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一跳,一脸迟钝地点了点头。 大灰狼却一声炸了起来,“真是那个姓罗的?!舒洵!你凭什么跟他在一起!你凭什么!你到底看中他什么了!你告诉我!你说话啊!你让我怎么办!你刚才不是还说喜欢我吗?你的喜欢又是假的!你又骗我!” 第20章 大灰狼一连串的怒吼已经彻底让舒洵僵愣在原地,他被这惊天动地的动静吓得已经不知做何反应。 可就是这样的毫无反应让大灰狼更加生气,“你不说话又是什么意思?你连反驳都不愿意?连继续骗骗我都不会吗!” “好……很好!” 大灰狼声音一哽,说这话时嗓音已经发颤,甚至带上了一种极其委屈的哭腔。 “大灰狼”确实快委屈爆炸了。 舒洵有人了…… 舒洵他妈的有对象了! 舒洵不要他了! 砰一声门响,灰狼兽装中的人已经彻底红了眼眶,他最终头也不回,就这么穿着厚重的演出服装,跌跌撞撞冲出了门外。 “舒洵,你别后悔!” 作者有话说: ---------------------- 请给我们令人着急的舒洵哥哥一点时间哦~哥哥后期会成长哒! 当然,如果想看超高配得感、劲劲的、火辣且风流的诱受类型,也可以看我专栏的完结文《哭泣宝贝》是s0m1类型,那本我个人写的超爽推荐品尝! 第16章 醉酒play有吗 在外面辛苦训练一天,外出的几人刚到门口就闻见一阵饭菜的香味,佰林夫夫没有外出的任务,一整天都在恋综别墅里研究新菜色,第一个从节目组专车下来的乔南率先败下阵来,哗啦啦的口水飞流直下,几个箭步冲进家门。 “爹!娘!孩儿回来了!” 佰成出来迎接,顺便笑着给了乔南背上一巴掌,“叫谁娘呢你。” 乔南叫的当然是林倾前辈,林倾在厨房听见后,也笑得直不起腰,这两位上了年纪的夫夫被一群年轻人逗得一脸喜色。 不过两位老前辈做的饭菜确实香,乔南一张嘴根本停不下来,“太香了,今天这晚餐我再苦再累都值了,小乔那倒霉催的还得在医院待两天,注定是尝不到如此山珍海味喽。” 乔南说的是他的倒霉弟弟乔北,今天练习舞蹈进医院了。 佰成则故意气这忒没样儿的哥哥,“还嘚瑟呢,有你这么当哥的吗,你林叔叔早就送了便当过去,小乔可是第一个尝到你阿娘手艺的人。” 听罢,乔南顿时不干了,哀叫着自己辛苦一整天,他也想要爱心便当! 林倾这时在厨房忙,被这几个老大不小的成年人逗得摇了摇头。 “好了好了,别斗嘴了,老佰,给孩子们上碗筷,我们吃饭。” 佰成哎了一声,“来了老婆!” 佰林夫夫负责篝火晚会的美食筹备,今天一整天时间都在向当地居民学做民族特色菜,刚好家里这几个孩子都没吃晚饭,他们便想着提前练练手。 因此,当舒洵独自回到别墅时,桌子上的菜已经摆的满满当当。 饭香味传入鼻息的那一刻,舒洵也说不出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感受,只有眼眶不自觉湿润了,自从母亲在他大学时去世后,在家中等待他的好像永远只有空寂和悲凉,可此时等待他的却是一众人的欢乐和嬉闹声。 他身上的所有劳累好像都因为眼前“家的气息”一扫而空,舒洵内心不由得熨帖起来,心中对能参加此次综艺十分感激,主动去厨房帮林倾前辈打下手。 林倾向来心细,洗菜的功夫只随意瞥了一眼舒洵别扭的走路姿势,就知道这人肯定出问题了,不由得担心道: “小舒,你这是扭到脚踝了?去,去客厅我帮你看看。” 佰成这时也走过来,待看见舒洵红肿的双脚时,忽然就皱起了眉,有些责怪意味地说: “受伤了也不知道跟我们说,痛在你身上就想自己硬扛了?去去去,去沙发上坐着好好休息去!还想着在厨房帮忙呢!还好我房里还剩着一点药酒,我现在去拿,晚上睡前一定记得用!” 在舒洵身旁的罗玉这时也接腔:“多谢佰叔叔的好意,我会按时给舒洵哥哥擦药的。” 乔南听见这边的动静也过来帮忙,蹲下身去非要背舒洵上楼。 舒洵哭笑不得,被身边围着的这一大群人关切的眼神弄的心口发烫,“谢谢,谢谢你们。” 【呜呜呜呜呜家里的氛围好好,感觉尸体暖暖的。】 【好感动,小舒哥哥眼睛都红了。】 【听说小舒哥哥是单亲家庭,妈妈在他大学时候也去世了,这是真的吗?小舒哥哥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一个人,好不容易成立的男团现在也解散了,感觉他过得好辛苦,狠狠怜爱了。】 【心疼吃软饭的小白脸?姐妹你没事吧?舒洵勾引怀川集团董事长的事,不会这么快就被人忘了吧?网传舒洵的金主,就是怀川集团的董事长!】 【而且超搞笑的是什么知道吗?舒洵被金主包养这么多年,到现在还是副寒酸样,说明什么?烂呗,演技烂,舞也烂,人也是那副畏畏缩缩的孬样,他除了那张脸还剩下什么?】 【黑子能不能滚啊!!!小舒哥哥跳舞哪儿烂了!他只是没有表现的机会,好多次舞台都被别人强占了,况且爱豆又不是演员,从出道到现在,柯艺这个狗公司从来没给过哥哥好的影视资源,他哪里有机会锻炼演技!果然人善被人欺,哥哥就是太善良了才连路过的狗都来咬我们哥哥一嘴!哥哥我们再也不要考虑别人的感受了,咱们还不如变成无赖喷死这群死黑子!】 【怀川董事长?是那个追老婆追到澳洲去的情种总裁吗?他家庭不是挺幸福的嘛?听说还生了个蓝眼睛的混血儿子,不可能出轨吧……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哇,只有我好奇你们说的蓝瞳小少爷吗?说起来,怀川从来没曝出过他家少爷的照片,搞的好神秘。】 【说起来,纪冉川也是蓝瞳诶,不会这么巧吧……】 弹幕又一次在嘉宾们不知道的地方吵了起来,然而嘉宾们毫无察觉,此时的他们都享受着美味的晚餐,沉浸在其乐融融的氛围中。 舒洵伤得不算严重,休息一晚上便能恢复,这多亏了他刚扭到脚时有人帮他及时处理,想起今天帮助他的新嘉宾,舒洵却始终没在别墅里见到新成员的身影,更奇怪的是,现在这场晚餐,竟连纪冉川也不见了踪影,舒洵有些疑惑,于是询问新成员的情况。 乔南啃着个大鸡腿,第一个回答他,“新成员?什么新成员?这期节目没听说有飞行嘉宾啊。” 舒洵迟疑地说:“那我今天遇见的……还有纪冉川,他是已经吃过晚饭了吗,怎么一直没有看见他,如果没吃的话,我去给他送吧。” 乔南两手一拍,似是已经乎憋老半天了,就等着舒洵询问纪冉川呢,可张口时脸上的表情却变得鬼鬼祟祟起来。 “纪神他……呃。”乔南说到这,今天和纪冉川同组排练节目的郭壮忽然看了他一眼,在舒洵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做了个封嘴的动作。 乔南领悟后,很快话锋一转,“吃肯定是没吃的,纪神今天排练节目太累,所以先回房休息了,就是这晚饭确实没吃。” 纪冉川没吃饭这件事,乔南重复了好几遍,跟故意似的。 舒洵果然上当了,心里一直担心着纪冉川会饿肚子。 乔南人精似的,时刻观察着舒洵的脸色,在舒洵脸色变得焦急之后,飞快将手机藏在桌子下打起字来。 果然,几秒过后,舒洵手机震动,正是乔南发来的消息。 【舒洵哥哥,我实话跟你说吧,纪神不仅没吃晚饭,还喝醉了!我们不敢让sevan姐知道,节目组禁止嘉宾乱喝酒,小舒哥哥你也千万记得帮纪哥保密。】 舒洵皱了皱眉,空着肚子还喝酒,纪冉川这孩子怎么…… 舒洵平常不是多嘴的人,此时却忍不住询问乔南纪冉川为什么喝醉。 两个人明明就在坐在对面,非得做贼似的在桌子下面打字。 乔南很快回复他: 【这我们就不清楚了,就是感觉纪神还挺伤心的,男人嘛,喝酒无非就是心里憋屈,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也不敢多问,而且在他面前我不敢乱说,不过舒洵哥哥你面前我就不藏着掖着了,其实吧,我看见纪神今天回别墅的时候眼睛红了,看上去好像哭过……】 大男人还哭哭啼啼的,纪冉川估计也不知道自己这副丢人模样被人看了去,要是知道,他指不定怎么发脾气。 舒洵更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哭?舒洵没忍住想象了下,可无论如何还是不能将这个字眼和霸里霸气的纪冉川联系在一块,可他的内心还是在某一瞬间软了下来。 在舒洵这副担忧死纪冉川的表情出现后,乔南就知道自己这工具人的作用算是发挥完毕了,于是心情极好的收起手机,继续拿着碗筷对着餐桌上的美食大快朵颐。 可也是这时,乔南手机里一个名叫【救赎cp爱吧爱吧不是罪】的土味粉丝群突然炸了起来,消息翻天,手机嗡嗡震动。 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群里竟然还有人艾特乔南这位综艺里的当事人。 第21章 【@南桥,还愣着干嘛!这么好的机会,快让小舒哥哥去纪小狗房间啊喂!喝醉哎,多么瑟克思的字眼!不让舒洵去纪冉川房间里做点什么,都对不起我们这么多饿疯了的cp粉!】 【话说,今天直播里,纪小狗穿着灰狼兽装排练节目的时候消失了很久,回来就喝醉了,不会是因为舒洵哥哥吧?他难道偷偷去找舒洵了?】 【我不行了,虽然很不道德,但是乔南能不能悄悄把舒洵哥哥杯子里的饮料也换成酒啊,两人都喝醉的话,不发生点什么天理难容的吧!顶锅盖先溜,纯个人想法,勿喷!】 【。。。怀疑楼上是我自己发的,先道歉,我知道自己猥琐,但是真的很想看醉酒普雷啊谁懂。。。dbq】 【剧个透吧,据说纪小狗喝醉后喜欢让人给他揉那里!哥哥这么善良,去帮纪小狗揉揉怎么了prprpr】 【卧槽这是哪门子的剧透?!大妹子你怎么连这都知道,揉那里又是揉哪里?!我年纪小,妹子你别勾引我啊妹子……】 【回复楼下的,我当然知道!书里都这么说的,书里还说纪冉川其实声音大雨点小,别看他平常脾气暴躁,在老婆面前其实就一哭唧唧的哭包小狗!边哭边焯那种!!那本书真的香晕我了!!】 【什么书啊到底!馋死我了!求求!!】 【不是吧,救赎cp超话的同人文里都快堆满了!要学会自取啊姐妹们,懂得都懂!】 【我服了,我去超话的时候帖子已经被局了啊啊啊啊啊,好书当享!!!妹子别藏着掖啊妹子!!】 至于此群正是舒洵和纪冉川的铁血cp群,cp名由两人的姓氏字母组合成“救赎”两字,群里人不多,但个个都是磕这对“邪门cp”的死忠粉,组织名叫爱邪会,粉丝们则个个都是“会长大人”。 爱协会的群主,救赎cp的粉头子则是乔南乔北这对双胞胎兄弟家里的小公主,两人的亲妹妹,于是大乔小乔自然而然成为了供妹妹磕糖的前线情报员。 纪冉川喝醉这件事则是大乔不小心在群里说漏嘴,被妹妹这位cp大粉捕风捉影猜出来的。 至于为何“邪门”,便得从几天前那位在直播间自称是“知情人士”的爆料说起了。 舒洵和罗玉将会在节目结束后公开恋情的言论一出,网上登时吵的沸沸扬扬,某匿名网友也在这时po出《顶峰相恋》和柯艺经纪公司签订的影子合同复件。 铁证如山,舒罗cp粉普天同庆,《顶峰相恋》节目组则很快成为了网友口中的众矢之的。 其他嘉宾的粉丝们纷纷群起而攻之,怒骂节目组的不光鲜操作,同时也纷纷担忧起自家正主是不是也被节目组吸血成为其他嘉宾的陪跑,毕竟有纪冉川这位小爷在,资源朝一方倾倒已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 直到现在资方也没站出来澄清,境况水深火热,新兴起的救赎会长们只是在超话里发个表情包都被舒罗cp粉骂得狗血淋头,祖宗十八代通通被慰问一遍,也因为此才被赐邪教一称。 会长大人们别无他法,只好暂避风头,忍一时风平浪静,于是纷纷开小窗磕糖,不敢再声张。 可越是不敢声张,越坐实了“邪教cp”这样的称呼名,不过磕舒洵和纪冉川的粉丝们也不是一般人,叫来叫去,他们自己也开始玩梗了,比的就是谁会玩。 粉丝群里仍旧嗡嗡响个不停,大乔紧握手机藏都藏不住,生怕被舒洵发现他也是cp粉中的一名大将,还是深入正主附近的那种。 不过cp粉们的号召乔南是看在眼里的,于是一分钟过后,原本好端端正在吃饭的乔南,忽然脸色大变,装模作样的干呕两声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噎……噎……到了,救——命——” 一旁的舒洵赶紧递来水杯,乔南捂着嘴摇头,“不用了舒洵哥哥,我去吐一会就好了,壮壮,快送我去卫生间。” 乔南说完飞快拉着郭壮就要尿遁,只是离开时,他手疾眼快地往舒洵手里塞了一个小东西。 舒洵疑惑:“这是……” 回应他的只有乔南一脸意味深长的疯狂眨眼。 舒洵:? 见乔北吃饭吃得都要去厕所了,今天的主厨林倾很快难为情起来,不由得问佰成:“老佰,我做的菜有那么难吃?” 佰成捡起一颗花生米就朝乔南身上扔,“什么意思你?” 乔南赶紧回头解释,“不不,我的娘亲您千万别误会,就是因为饭菜太好吃我才吃到吐!吐完我就回来接着吃!” “你恶不恶心!”佰成这才满意地哼出一声,对老婆林倾说:“亲爱的,谁敢说你做的饭不好!我第一个揍他丫的!” 林倾这才放心,戳了戳佰成的心窝,“就你凭嘴。”语气却有些害羞。 弹幕这时也出动了。 【父母爱情又是如此甜美的一天!】 【动了!大乔行动了!我看见大乔偷偷给舒洵哥哥塞了东西!】 【啊啊啊啊醉酒play终于要来了吗?我追的铜仁蚊终于要拍成小电影了!哥哥快去揉揉纪小狗!他现在肯定快不行了!】 【nono!不能说纪小狗不行!】 【哈哈哈等哥哥试过不就知道了?】 【试!大试特试!】 【啊啊啊啊啊妹子你们说话好可怕,求求教程啊!】 会长们都快脑补几万字动作小说了,舒洵这边才收到大乔解释的消息。 大乔说他在卫生间吐了个大的,吐的脏水还全溅去郭壮裤腿上,现在他俩人全身都是味,反正怎么恶心人怎么说。 乔南还特意补充道纪冉川的洁癖特别严重,他现在这幅样子,今晚是无论如何都不敢进纪冉川房间了。 所以纪冉川的醒酒药只能拜托舒洵去送。 说实话,舒洵其实有些为难,不太想去招惹喝醉的纪冉川,本来纪冉川就看他不顺眼…… “可是我身上也有味道,佰成老师的药酒味还在。”舒洵委婉拒绝。 大乔则发来一个贱兮兮的表情包,并且一脸笃定地说:“安啦,纪神嫌弃谁都不可能嫌弃哥哥你!” 舒洵十分不解,这是什么逻辑? 可他无法推脱,最后不得不拿着手中的醒酒药,接受去纪冉川房间找人的事实。 作者有话说: ---------------------- 第17章 打本垒搞快点啊啊 舒洵内心诸多挣扎,手中的醒酒药仿佛有千斤重,直到他在心中演练了好多遍待会该如何与喝醉后的纪冉川开口,他才从餐桌前起身上楼。 别墅里的followpd见状也跟了上去,节目中的嘉宾任何一个意料之外的举动,都有可能成为整期节目最大的卖点,摄影大哥不可能放过这么好的素材,更别说舒洵现在去的方向,正正朝着纪冉川的单人房间。 于是舒洵身后一直有一个眼睛似的镜头,走到哪跟到哪。 舒洵顿时有些难为情,心中忐忑不安,他才刚答应大乔要保密,如果待会纪冉川的画面被拍下来,观众和sevan姐肯定都知道纪冉川偷偷在剧组喝醉酒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舒洵这个人遇到事情总习惯往坏处想,非常严重的悲观主义,没有人知道,他的内心其实早已预想过待会被纪冉川怒揍一顿的场景,毕竟他和纪冉川的关系确实已经差到极致,舒洵也有自尊心,实在不想被其他人看见他和纪冉川相处时处于下风的落魄样。 这可怎么办? 苦恼之时,一个想法突然出现在他脑海中,不过这想法实在有些不着调,舒洵很心虚,耳根都不自觉发红,说谎可真难为他。 于是镜头对舒洵穷追不舍之时,pd发现舒洵的身影忽然在楼梯拐角处停了下来,并且背对着他拿出手机,打了很长的一段话,片刻后,舒洵将手机屏幕递给pd看。 甫一看清屏幕上的内容,pd的眼睛仿佛被针扎似的,不可置信地看了一遍又一遍,都快怀疑自己眼瞎了。 pd脸色诧异,双眼中的意味却极其微妙,楼梯间好一阵诡异的寂静,只剩下pd大哥和舒洵大眼瞪小眼。 “这……这,舒老师你是认真的吗?”大哥心情复杂地咽了咽口水,待反应过来直播的收音设备还在工作,连忙手忙脚乱关了他们这边的端口。 话题过于炸裂,连大哥都有种做贼心虚的的错觉,不由得降低音量,和舒洵极小声的商量。 “这……不可能吧,纪冉川再怎么那什么,也不可能在节目组,呃,那个吧?”最后几个字说得大哥艰难极了,如果可以,他巴不得直接把自己的舌头割掉。 “纪冉川再怎么说也是影帝,这么大的咖位,不可能不注意影响吧,况且,房间里也有摄像头。” 舒洵也很尴尬,他这个人脸皮薄,说谎或害羞时脸颊就会浮上一层薄薄的红晕,在他本就白皙的脸庞上十分显眼。 他的眼神闪躲,说话都开始结巴,“哥,我们先把摄像机关掉可以吗,我有话想单独对你说。” 第22章 舒洵都这么说了,那就不是以节目嘉宾的身份和大哥做节目效果了,大家都是在娱乐圈工作的人,现在这情形是把彼此拉出节目之外,私底下的交谈了。 看舒洵神色认真,摄像大哥不得不暂时关闭设备,舒洵松了一口气,十分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啊哥,纪冉川现在确实有点不方便出镜,情况特殊,都是男人,理解,理解。” 是啊,都是男人,可纪冉川的情况为什么会由舒洵来解释,舒洵又是怎么知道对方情况特殊的? pd的脸色越来越探究,“舒洵老师怎么知道纪冉川现在在房间里做什么?” 舒洵耳根烫热,“微信,他刚才给我发微信。” 都那种情况了,纪冉川还腾得出手来给舒洵发微信?!pd瞳孔地震,这两人到底什么关系?! 舒洵越描越黑,懊恼地闭了闭双眼,越越说越觉得自己完蛋了。他连纪冉川的微信都没有,竟然如此造谣人家,要是被纪冉川知道了,他真是几张嘴都解释不清。 “拜托了哥,就今天晚上,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今天晚上? 今天一整晚?! pd的三观彻底炸裂了,娱乐圈大名鼎鼎的纪影帝,私底下竟然玩这么野的吗,一晚上还不够,这位pd也才刚入这行不久,便受如此重创,下巴都差点当场掉在地上。 这虚假的娱乐圈,果然个个都是人设! pd不得不掐断所有拍摄,转身要走时却发现舒洵还站在纪冉川门口,甚至有种扭动门把手就要进去的冲动。 pd的瞳孔再次震大两倍,“舒洵老师,你不走吗?” 舒洵张嘴啊了一声,“我、我进去看看。” pd:? “纪冉川可能会……会……”舒洵思来想去怎么都找不出合适的措辞,果然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填,事情怎么就发展成了这样? 过了好久他才说:“纪冉川可能会需要帮忙,我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他的。” pd:??? pd离开后,舒洵和纪冉川单独的直播分屏被全部关闭,等着买船票看动作大片的会长大人们纷纷破防。 【珐克啊啊啊啊啊啊!怎么突然拉灯了!成年人磕点cp招谁惹谁了[哭泣][哭泣]】 【崩b溃了,差点就见证纪小狗和哥哥的醉酒普雷了呜呜呜呜呜呜】 【直播黑屏那一刻我手机都握碎了!!为什么又要靠我们cp粉自己脑补,打本垒搞快点啊啊啊啊啊】 【所以pd到底听到了什么虎狼之词啊!!狗狗祟祟的样子为什么看得我如此血脉喷张!!】 【本人唇语十级,舒洵说的最后一句疑似“他可能需要帮忙”……】 【帮忙?!!!帮给我看看啊啊啊[流泪]】 【本会长给直播间刷了几十万的嘉年华,顶峰就端上来一顿玛卡巴卡?狗剧组能不能识好歹!!】 【没人发现吗,刚才小舒哥哥的耳朵一直是红的,这两人心里一定有鬼!】 至于摄像关闭后,pd脸色发黄对舒洵说的那些话,已经痛哭流涕的cp粉们就不得而知了。 pd当时对舒洵说:“舒洵老师,你说的真的是纪冉川在房间里哭吗?纪影帝是可是圈里公认的猛男,哭这个字眼真的能和他扯上关系吗,我真的越听越不对劲。还是说,纪冉川难道……失恋了?顶峰的合同里规定嘉宾不允许和节目之外的人谈恋爱吧,除非纪影帝在外真的有暧昧对象……” 这pd也不知想挖什么料,舒洵敏感的察觉不对劲,很快严词拒绝维护纪冉川:“这我也不太清楚,纪冉川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想我们还是不要太过揣测为好,今天的事麻烦你保密了哥。” 恋情对娱乐圈的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个尤其敏感的话题,pd说到这也察觉到自己已然过线,他就是个拿钱做事的打工人,明星们的事还是少议论为好。 pd于是不再深究,转身离开。 舒洵这才松了一口气,三步并作两步快速上楼,生怕又被其他工作人员缠上。 等到纪冉川门口时,房内忽然传来一阵接一阵急促粗重的喘息声,听上去十分痛苦难耐。 那架势,就像是在…… 舒洵脑袋嗡一声鸣响,迟钝的脑袋终于明白pd的表情为何如此微妙了…… 作者有话说: ---------------------- 纪小狗终于要吃到哥哥了[猫头]等到后期咳咳情节会更带劲滴(我其实是大瑟呗)v后每天傍晚6点准时更新! 下本开:《病弱叔叔怀孕后》求求收藏呀 【优雅病弱美诱叔叔受x纯情热烈大狗狗攻】 【文案攻视角,正文主受视角】 都说出生苗疆寨落的人,个个危险神秘,养蛊为术,那作为一族寨主,肯定也是个尤其阴毒危险的人物。 对此,作为苗疆寨主的廖阿谷(攻)高傲仰起脑袋,得意地说: “没错,就这么宣传我!” 所以当廖阿谷离开边疆苗寨,来到a市参加一档节目的录制后,节目成员们纷纷对他敬畏害怕,避而远之。 廖阿谷内心郁闷至极,但绝对不会承认自己郁闷! 于是廖阿谷竭力猛操 狂拽酷炸炫人设,众人更加不敢招惹他,只有一人例外。 那人清冷温柔,是娱乐圈人人都想伸手触碰的影帝大美人。 这样一位影帝大美人,怎么偏偏对一位危险的苗疆少年起了心思,时时刻刻都盯着他的脸出神。 大美人甚至提出想和廖阿谷:“一起睡。” 此话一出,廖阿谷脸红心跳,结结巴巴对大美人警告道: “睡……睡、谁想和你睡!别仗着自己长的漂亮就想吃我豆腐!别忘了我可是苗疆寨主!会养蛊的,危险的很!而且……而且我有喜欢的人!” 大美人微微一笑,根本不在意廖阿谷到底喜欢谁,他喜欢廖阿谷帅气的脸蛋,却也只喜欢他的脸,这孩子长得太让人舒心了。 不睡在一起可惜了。 大美人于是笑眯眯地说: “喜欢的人,这样呀,那你可得好好追求人家,诶对了,我今晚也可以和你一起睡觉吗,我想看着你的脸入睡。” 廖阿谷:o((⊙﹏⊙))o.(耳根爆红) — 影帝大美人(受)有个不为人知的病症,他有严重的睡眠障碍。 常年失眠的他皮肤惨白,身形瘦削,漂亮的眉眼下总覆着一层浓重的青色。 直到他遇见了廖阿谷,一位来自苗疆大山、颈戴银圈的健气少年。 廖阿谷笑起来时,大美人眼睛微微亮了,病弱的身子好像都被对方的阳光活力所感染。 更重要的是,一次拍摄中,大美人被要求和廖阿谷躺在一起,可五分钟过后,大美人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起了困意 原来,躺在廖阿谷身边,大美人就能入睡 看样子,以后可以把廖阿谷当成自己的“安眠药”了…… * 后来的某天,廖阿谷终于发现大美人和自己睡觉的真正原因。 原来……大美人根本不是因为喜欢他才和他睡觉! 果不其然,节目一结束,大美人果断抽身走人,并对廖阿谷冷冰冰地说: “在外面别说我们一起睡过觉,好吗小朋友?” 廖阿谷气疯了!气得都快哭了! 可大美人当时离开得有多绝情,第二天回来得就有多狼狈。 那天晚上,大美人夹紧腰腹,颤抖着身体主动敲开廖阿谷家的门,他的面色绯红,气息不稳: “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一躺下,就满脑子都是你,身体也变得如此奇怪,肚子还一天天鼓了起来。” 廖阿谷又气又难过地阴沉着脸: “我早就提醒过你,我是会下情蛊的苗疆寨主,既然你不想对我负责,今天晚上就不止睡觉这么简单了……” 第18章 舔舔哥哥 舒洵的脸登时红了个外焦里嫩, 刚想转身离开,纪冉川房间的门突然咔哒一声打开,一股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刺鼻的酒气里夹杂着丝丝缕缕的海洋香将舒洵包裹。 只见纪冉川赤脚站在门口, 浑身上下都被水淋湿, 衣服裤子正滴滴答答朝地板滴水, 及脖颈的狼尾发梢也湿漉漉的黏在脸上, 乱糟糟的额发遮挡下, 是一双哭得红肿的灰蓝眼眸。 二人离得很近,舒洵的第一反应却是纪冉川的样貌是真的很优越, 小麦般的均匀肤色,英挺俊朗的高眉深眼,硬朗的脸部线条在面庞投下立体的阴影, 不愧是对自己外表和颜值都极高要求的纪大花孔雀。 可细看之下, 纪冉川脸颊和脖子上的皮肤却布满了细细密密的红色抓痕,一道接一道,密密麻麻排列着,就像被人用指甲挠过一样,有的地方甚至见了血迹。 舒洵不免诧异,一向天大地大容貌最大的纪冉川,怎么会舍得让他的脸变成这般模样。 此时的纪冉川似乎真的喝醉了, 眼泪汪汪的双眸里充满了迷茫,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第23章 虽然醉的不省人事, 可纪冉川却对舒洵的出现毫不诧异, 仿佛早料到舒洵会来到他的身边,只是在对上舒洵打量的目光时,表情委屈巴巴的。 纪冉川开口都和小孩一样哭丧着脸, 喝醉后连说话都犯迷糊,“……谁还没个对象了,舒洵有对象了不起啊!” 纪冉川冷不迭来这么一句,舒洵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只知道纪冉川说完,忽然就像只落汤小狗似的,迅速朝他靠进。 下一秒,舒洵腰身一紧,一股大力猛的袭来,纪冉川单手掌着舒洵纤瘦的后腰,一把将他扯进房内。 紧接着,一具烫热的身体朝舒洵压来。 二人脚步踉跄,舒洵的鞋子几乎踩在了纪冉川的脚背上,房内顿时响起一阵叮呤咣啷的动静,纪冉川大块头,就这么推推搡搡的将舒洵挤进了他的房间。 “舒洵,舒洵哥哥。” 纪冉川黏糊至极的叫唤着舒洵的名字,好像怎么叫都叫不够,喝醉后的纪冉川简直和清醒时是两个人,现在的他和一条黏人的小狗没两样,舒洵想甩都甩不掉。 “纪冉川……别,别碰我的腰。”舒洵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双臂不由自主地挡在二人之间,不明白纪冉川为何突然对他做出如此骇人的举动。 反观纪冉川,在舒洵对他做出抗拒姿态时,表情立马耷拉下来,他像是再也无法忍耐般,宽厚的手掌掌着舒洵的脑袋,下一秒便把舒洵直接扑倒在地。 “纪冉川!” 舒洵一声惊呼,被纪冉川的长手长脚压得结结实实,腰身被勒得死紧,很快便有些喘不过气。 偏偏这只醉醺醺的小狗还一个劲嗅着鼻子闻他的耳根和脖颈,甚至伸出舌头在舒洵细腻的皮肤上舔了舔。 纪冉川头发上的水滴这时也顺着发尖滴到舒洵的锁骨上,随着舒洵挣扎的动作,骨骨碌碌滚进他的衣领更深处。 舒洵半边身子立马麻了,一动不敢动。 纪冉川不闻舒洵的脖颈还好,一闻反倒把自己弄生气了,气哄哄地控诉舒洵: “你身上有其他男人的味道!” 哪有什么其他男人的味道,舒洵真是头都大了,哪里想过眼前这个不可一世、耀武扬威的小霸王喝醉后竟是这副顽皮的小孩做派。 纪冉川生气起来,甚至想去抄舒洵的膝窝,一副真想把舒洵衣服扒光抱去浴室洗干净的架势。 舒洵慌忙挣扎起来,纪冉川的力气却如一头牛般,粗长的手指紧紧握着他的大腿根,舒洵哪里拗得过他,只好赶紧安抚住纪冉川。 “纪冉川你冷静一点!听我说,听我解释,这是佰成老师的药酒味,不是其他…不是其他男人的味道。” 纪冉川没好气的哼了哼,醉醺醺的酒味喷薄在舒洵脸上,“不是最好,你是我的人!不准和其他不三不四的男人来往!特别是那个姓罗的!” 纪冉川虽这么说,脚步却没停下,抱着舒洵径直朝床的方向走去。 纪冉川本就没打算去浴室,舒洵下午才扭到脚,伤口要是碰到水还得了,他可舍不得让哥哥受半点伤。 舒洵见他们去的不是浴室,竟然莫名其妙放下心来,由着纪冉川去了,只是对纪冉川方才的话感到十分奇怪。 舒洵有些疑惑:“你……你的人?” 纪冉川理直气壮:“对!阿行哥哥是我纪冉川一个人的!舒洵有对象了不起啊,我也有!” 纪冉川一生起气来就没完没了的,更别说他现在已经醉得脑子在哪里了都不知道,说话也糊里糊涂。 “阿行哥哥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人,是我纪冉川一个人的对象!他什么都包容我,什么都宠着我,哪里会像那个舒洵,只会嫌弃我,嫌我吵!嫌我丑!还和那个姓罗的一起气我,反正我最讨厌的人就是舒洵!” 舒洵被纪冉川的大嗓门喊的一愣一愣的,对方口中的阿行哥哥是谁?纪冉川现在是把他当成其他人了吗?他又什么时候嫌弃过纪冉川丑? 舒洵实属冤枉,弱弱的为自己辩驳道:“我虽然不知道你说的阿行哥哥是谁,但舒洵没有嫌弃过你呀……” 纪冉川却一声炸起来,“阿行哥哥不准提舒洵的名字!我现在只想和你待在一起,今天真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想起舒洵亲口承认自己有对象一事,纪冉川就气得发疯。 纪冉川对连对他的名字都如此抗拒,舒洵别无他法,为自己惋惜地叹了一口气后,便主动安抚道,“好好,你别生气,我们以后再也不提舒洵的名字了好不好。” 纪冉川这才罢休。 二人争论间,舒洵已经被纪冉川抱到了他的床上,彼此肢体接触,舒洵身上的衣服也被刚洗过澡的纪冉川弄得发湿。舒洵穿的衬衫很单薄,内里的皮肤因为沾湿的水迹很快变得半透不透,内里白透的肉色暴露在纪冉川眼底,有的地方甚至呈现娇嫩的粉红色。 舒洵十分尴尬,尤其看见纪冉川赤裸裸的眼神后更是坐立难安。 纪冉川盯着舒洵喉结滚动,直觉告诉舒洵,对方的眼神绝对不清白,可他不是纪冉川口中的那位阿行哥哥呀…… 纪冉川把他认成了其他人,舒洵心中怎么能不为难。 纪冉川极亮的灰蓝眼眸还在贪婪地打量着舒洵,氛围一时有些尴尬,舒洵连忙捡来旁边的被子,欲盖弥彰遮住自己的身体。 房间里沉默片刻,舒洵有意打破尴尬的氛围,于是从包里拿出醒酒药,递到纪冉川眼前示意他喝,他打算看着纪冉川喝完就离开房间。 舒洵伸出去的手却被半路拦截,纪冉川似乎看出了他心中的想法,一把抓起醒酒药就往门口扔。 瓶盖磕在桌角咕噜噜滚远了,里面的药水全部洒在了地上。 纪冉川醉醺醺的,心里却门儿清,“喝完你就走了!休想再一次抛弃我!” 舒洵被这小狗反抗似的行为逗的哭笑不得,喝醉后的纪冉川,可比那个处处针对他的小霸王难对付的多,却也可爱的多。 舒洵别无他法,拿出手机联系乔南,询问有没有多余的醒酒药,不然再这么折磨下去,恐怕到天亮纪冉川都不会让他离开房间。 那个“阿行”,想必是个对纪冉川十分重要的人。 电话才响了一声,乔南就接通了,不用想也知道他被着急嗑糖的会长大人们催得有多苦。 乔南:“喂,舒洵哥哥,你给纪神送完药了?你们……有没有发生什么?” 舒洵总觉得乔南的说话的语气有些奇怪,好像特别……兴奋? 难道对方希望他和纪冉川发生什么吗? 正想寻问,舒洵只觉手腕传来刺痛,纪冉川一把抢过他的手机,急躁又委屈的声音传来: “这是谁?你在和谁打电话?阿行哥哥你明明已经是我的人了,为什么还要和其他男人通电话!” 纪冉川扔药还不算,还把舒洵的手机也重重摔了出去。 屏幕四分五裂,舒洵看着只觉心疼,自从他欠上公司债务以后,他一直都过的很勤俭,这部手机他已经用了五六年,如今却这样报废了。 可他又不可能让纪冉川赔偿,今晚的事他断然不能和纪冉川提起,纪冉川要是知道他见过他耍酒疯的模样,恐怕不只是会在节目里针对他这么简单。 纪冉川看舒洵盯着手机发呆的模样只觉心痒痒,这破手机里的男人到底是谁,他非得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可他的阿行哥哥怎么还不来哄他? 难道阿行哥哥这回真的生气了? 纪冉川做了坏事还知道心虚,一双蔚蓝色的眼睛飞快眨巴眨巴,一滴眼泪就这么被他装了出来。 纪冉川眼眶红通通的,拉过舒洵的手就往自己脸上一条条伤痕上摸去,哭腔装得可像,仿佛此时的他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人。 “我好痛阿行哥哥,能不能帮我吹一吹?”纪冉川像个小绿茶似的,委屈巴巴请求道。 —— —— 防止有宝宝没开作话,先说明一下: 阿行(xing)哥哥就是舒洵本人,纪冉川曾经和舒洵生活在一起的时候,年龄还小,他的门牙掉了,叫舒洵就是阿行阿行的哈哈哈 第19章 顶着往前亲 纪冉川这么大的人, 撒起娇来竟然如此熟练,舒洵微微哂笑,两处温柔的酒窝在嘴角若隐若现。 他想纪冉川这人就是外表强硬,内心其实还蛮可爱的。 那句话果然没说错, 情人眼里出西施, 这还没当上情人呢, 脾气爆得像座火山似的小霸王、块头大得唬人的纪冉川, 在舒洵眼里也能用“可爱”来形容了。 舒洵没一会儿就被这只大狗狗磨得心软, 摔碎的手机也不计较了,甚至蛮宽宏大量地暂时充当起纪冉川口中的“阿行哥哥”来, 凑近纪冉川身上的伤口,轻轻吹了吹。 纪冉川盯着舒洵撅起又放下的嘴唇,只想凑上去狠狠亲一口, 可惜才刚有了此想法, 舒洵就已经和他拉开了距离。 第24章 纪冉川着急起来又重新抓回舒洵的手,牵着他一路朝自己下腹路走去。 舒洵顺着他的动作低下头,见纪冉川下三路的地方裤链竟然是开的。 舒洵眼皮一跳,条件反射就要躲开,万幸纪冉川只到肚脐的位置就停了下来。 纪冉川掀开自己的衣服,青筋爆涨的腹部顺势露出,那儿竟然也有几条血红的抓痕, 两道肋骨下边的地方全都青紫一片。 纪冉川低着头有些失落,牵着舒洵的手指在自己的下腹划拉了好几下。 “揉一揉, 帮我揉一揉吧阿行哥哥, 真的很痛。” 伤口实在刺眼,舒洵有些心疼他,闻言只好轻轻动起手来, 揉得很小心,并且忧心询问道: “这些伤口都是怎么弄的,有人欺负你吗?” 话才说出口,舒洵自己都有点不信,纪冉川这么人高马大的一个人,性子又刚又烈,纪冉川欺负别人还差不多,哪儿轮得到别人来欺负他。 纪冉川追着舒洵说话时一开一合的双唇向前移了几步,膝盖不知不觉压上了床,十分顺利地挤进了舒洵两腿之间,宽阔胸膛将舒洵整个人都拢在身下。 舒洵根本没有被亲的自觉,竟然还伸出一根手指抵上纪冉川的脑门,耐心哄道:“告诉哥哥好不好,伤口都是怎么弄的?” 纪冉川就等着舒洵问呢,信口开河地便开始向他的阿行哥哥告状,乱告,告得直接炸起毛来! “那个叫舒洵的欺负我!身上的红痕都是他抓的!” “还有这里!”醉醺醺的纪冉川一副气愤至极的模样,指着自己的下巴控诉道,“他亲我这儿!” “这里也有!”纪冉川又撩起自己的衣服露出胸肌和腹肌,还故意对着舒洵点了点,“舒洵不仅偷看我的腹肌!还……还吹我的胸!” “还有还有”,纪冉川又指着自己的嘴唇说,“舒洵还亲我嘴巴!用他那张软得像水一样的嘴唇,顶着我往前亲!他难道不过分吗?” 舒洵:…… 舒洵茫然片刻,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主要纪冉川说的种种事迹确实发生过,就在节目直播的时候,纪冉川还真没冤枉他。 舒洵有苦说不出,对一个喝醉了的人再怎么解释都是无用功:“好吧,好吧。” 直到这时,舒洵才终于弄明白自己被纪冉川讨厌的理由。 可是……这怎么就成欺负了?这不是直播中玩游戏的节目需要吗。 纪冉川难道还是未出闺不让碰的大姑娘不成? 还有,舒洵不记得自己有挠过红痕在纪冉川脸上,更别提下三路那么难言的位置了。 纪冉川还在他面前手舞足蹈地告状,舒洵被晃得眼花,忽然一抹红从眼前闪过,舒洵敏锐捉住纪冉川的手,对方的指尖上果然沾着一点血迹。 他突然想起刚才在门口听见里面传来的喘息声,当时的纪冉川到底在干什么? 纪冉川其实什么也没干,他只是在得知舒洵身边有人后,喝醉酒彻底失去理智,变成一个撒酒疯的疯子。在浴室被凉水冲湿全身,因为太过悲伤的缘故,而自虐般撕扯着自己的脸颊和身体,他憎恨自己额头上的疤痕,脑海中却不断回想着父亲对他施以暴力的场景,严重时,他甚至将拳头落在了自己身上。那副痛苦的模样,就好像陷入什么可怕的梦境中一般。 舒洵从未想过,像纪冉川这样任何东西都能唾手可得的人,竟也会有这般无助的时刻。 他到底被什么困住了?会是那个叫“阿行”的人吗?那位阿行对纪冉川来说,到底有多重要。 在舒洵的耐心询问下,纪冉川却仿佛被抓包般抽回手,做贼心虚般支吾起来。 “反正……反正我没有说谎,就是舒洵欺负我!舒洵就是个坏蛋,总让我心烦。” 舒洵语气软下来,晃了晃纪冉川的指尖,他是真的想再多了解纪冉川一点,“难不成脸和肚子上的伤痕也是坏蛋舒洵弄的吗?” 纪冉川这时却不答话了,面上的表情也慢慢冷下来。 空气安静了几秒,纪冉川忽然从舒洵身上下来,站在床尾开始一件件脱衣服。 上衣,裤子,连裤衩子都开始脱了。 舒洵没料到他的举动,耳根一红,慌忙转过身去,“这是做什么?” 纪冉川却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唯独眼睛里的神情毫无清醒可言,“睡觉啊,阿行哥哥小时候教过我的,睡觉不能穿脏衣服,阿行哥哥,你今晚要和我一起睡觉吗?” 纪冉川现在不知又弄哪出,边说还边上了床,自己掀开被子躺了进去,唯独没有半点分给舒洵地方的意思,一起睡觉的邀请就好像是随便说说一般。 裹进被窝后,纪冉川闷闷的声音传来: “我身上的伤是谁弄的哥哥你不是知道吗?为什么还要逼问我,你离开之后,父亲每一天都在对我使用暴力,不过我才不怕他,我还手的力气比他还大。算了,和你说这些只会让你看不起我,反正你的男朋友不是我,你也不喜欢我。” 纪冉川将脑袋往被子下面拱了拱,愈发委屈郁闷了,“阿行哥哥,你走吧,谢谢你今天能来梦里看我。” 希望下次也能梦见你。 舒洵向来是个分寸感极强的人,不关他的事他绝对不会多嘴询问,可此时,他却从纪冉川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纪冉川不为人知甚至有些脆弱的一面。 大抵是他的生活太过破碎不堪的缘故,与每一个人相处时,舒洵总习惯对那些有着同样不幸经历、内心脆弱敏感的人展现自己的善意,就如同挽救曾经的他自己那般。 纪冉川说的每一个讨厌他的理由,实在可爱得令舒洵心软。喝醉后的纪冉川,竟是和小朋友一样招人喜欢,舒洵不想被这位嘴硬心软的小朋友讨厌。 如果可以,他真想找机会和纪冉川谈谈他们之前的误会。 也不知道纪冉川今天为什么平白无故喝酒,还喝成这副烂醉模样,才刚倒下去两秒,被子中便传来平稳的呼吸声,竟是已经睡着了。 舒洵无奈摇摇头,表情当真宠溺。他于是从卫生间找来一块干毛巾,动作极轻地为纪冉川擦拭湿漉漉的头发,要是放任这位小霸王这么睡一晚上,保准明天会生病。 第20章 我是大变态 太阳初升, 海鸥飞过清晨的海平面,讨论度居于前三的国民级影视综艺《顶峰相恋》迎来新一期节目。 来自五湖四海的网友们齐聚直播间,纷纷备好碗和瓜子,准备享用新一轮的cp糖和八卦。 其中【救赎cp爱吧爱吧不是罪】的聊天群早已炸开了锅, 群主[@窝式达辩态]因为前线情报员乔南发来的高糖分致电而激动得鼻血喷涌, 险些失心疯, 于是把这样的痛苦分享给其他眼巴巴敲碗等饭的会长大人们。 【“你明明已经是我的了, 为什么还要和其他男人通电话!”是的没错, 纪小狗就是这么说的!一字不差!我早说纪小狗和哥哥不清白!】 【@南桥,恨你就像呼吸一样简单!为什么没有录音!没有证据本会长拿什么壮大咱们的爱邪会!】 【不懂就问, 这位前线情报员到底什么身份?怎么连纪小狗和哥哥说了什么都知道,他是住在救赎cp床底吗?】 【@南桥:呃,床底倒不至于, 不过……昨晚舒洵差不多凌晨才从纪神房间出来, 而且最劲爆的是什么你们知道吗?舒洵上衣全都是湿的!上面还全是被揉过的褶子!沃的码,我以前还不信,现在发现你们会长大人吃的是真好!@窝式达辩态,求个会长头衔啊喂!】 【救命,我已经开始怀疑顶峰的那份影子合同其实是和小舒哥哥经纪人签的,罗玉和舒洵也许根本不知情,哥哥真的一直都把罗玉当成自己弟弟在照顾, 毕竟罗玉之前不是因为被潜自杀过吗?哥哥又是队长,按照他的性子, 肯定又会把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 【自杀这件事真的不止罗玉走不出来, 感觉小舒哥哥也深陷其中呀,哭哭。】 【@磕舒罗的都有病:我服了,是舒洵自作孽不可活ok?那个金主本来想潜的就是舒洵, 谁知舒洵转头就爬上了怀川董事长的床,还故意下药把罗玉送上了那个金主的床,真不知道那群磕舒罗的脑残到底怎么想的。】 ——系统提示,[窝式达辩态]已将[磕舒罗的都有病]踢出群聊,请理智嗑糖,切勿人身攻击。 【咱们群怎么混进这么魔怔的人,造谣零成本才让这群键盘侠如此嚣张,我听说哥哥其实是怀川董事长雇的家教,给他家小儿子补课的,就是传说中那位蓝眼睛的混血小少爷。】 【对啊,可惜小少爷从来没露过脸,要是他能站出来为小舒哥哥澄清就好了。】 【这又是什么料!难道那位小少爷和哥哥有过节?】 这会长大人们就不得而知了。 —— —— 早晨六点,剧组还没开机,舒洵已经从镇上的菜市场回来了。 昨天道具组的助理说自己有急事,不能为别墅准备食材,于是请舒洵帮忙,就是那盛气凌人的架势实在听不出请求的意味来。 第25章 舒洵哪里会不明白对方故意刁难的意思,可以他如今的热度,连一个十八线小爱豆可能都算不上,确实谁见了都想踩一脚。 他当然也不会怪这助理恃强凌弱,想起之前偶然撞见过面前的助理被导演骂得狗血淋头的场景,猜想对方兴许也是这职场上不如意的人。 对方也不容易,舒洵年纪稍大,还是多忍一忍好了。他能来参加这档节目已实属不易,要是因为这样的小事闹出矛盾,那也太不值当了。 况且他今天正好也有想买的东西,于是和气气地答应了助理。 来去的路上,舒洵仔细想想网友对他的谩骂,突然便理解了大家为什么说他窝囊,说他是个任人捏的软柿子,他连个助理都不愿反抗,观众们还真就没冤枉他。 ……唉。 甚至他前脚还没跨进别墅,后脚又被另一波正在搭建拍摄道具台的工作人员叫住,喊他过去帮把手。 软柿子舒洵哭笑不得,自己怎么又被缠上了? 他昨晚大概凌晨两点才从纪冉川那儿出来,现在又困又累,是真的没半点精神。 等舒洵再回到别墅,已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此时的舒洵手上正切着苹果块和橙子,锅里咕咚咕咚熬着蜂蜜,香甜的气息萦绕在空气中,这些食材正好是他今早买的,特地为纪冉川买的。 舒洵打算做成醒酒粥,为昨晚上喝醉酒的纪冉川补充维c。只是做着做着,舒洵忽然发现自己只买了纪冉川一个人的份,完全把其他嘉宾都抛之脑后,竟是疏忽到了这种地步。 这水果粥熬制的时间长,等所有嘉宾都下楼来,他应该怎样措辞才能既不把纪冉川喝醉的事情暴露,又把这唯一一份菜品送到纪冉川手里才不显得突兀…… 舒洵仔细琢磨,最后把已经准备好的食物先分成五份,放在客厅的桌子上给其他嘉宾,暂时不分纪冉川的份。 反正那爱帅爱美的小朋友指不定要在房里打扮多久,肯定会最后下楼来,到时候他再解释说厨房只剩水果粥了,纪冉川没得选,只好吃他准备的醒酒粥,如此一来,大家也不会怀疑。 只是恐怕又会糟那直性子小孩儿的误会,以为他是故意区别对待了。 舒洵无声苦笑,想起昨晚上的事,他是真的想快点找个机会和纪冉川好好地道歉。 谁知道今天的纪冉川竟然不按常理出牌,第一个下楼的就是他。 今天的纪冉川不似昨日那般张扬,今天的他整个人休闲且随性,一件无袖纯灰背心,搭配重工刺绣牛仔裤,露出的手臂肌肉漂亮且结实,头发纹理分明,狼尾发尾做成湿发,少年感十足。 右耳flat位置则戴着一颗黑金熔岩耳钉,helix环着一对prada经典系列耳环,耳饰只着重上部,搭配狼尾一点也不显得喧宾夺主。 如此模样,没有两个小时都捯饬不出来,舒洵哑然失笑,也不知道这爱美的“大姑娘”今早几点就起床穿衣打扮了。 舒洵虽这么想,却被面前这个帅气又阳光的大男孩吸引得移不开眼,甚至有片刻的失神。 两人对视一眼,纪冉川眼神淡淡的,没太多情绪,还没两秒,纪冉川率先移开视线。 他先看了一眼厨台上单独熬着的粥,随后又移到面前早已经分好的五份早餐上。 那单独的一份,纪冉川不用想都知道那份是舒洵单独为罗玉留的。 见此情状,纪冉川内心一阵酸闷,嘴角自嘲似地扯了扯,遂很快恢复自然,当着舒洵的面,大大方方坐下开始享用。 “谢谢舒洵老师的早餐,我开动了。” 纪冉川说着,竟真的拿起餐具吃起来,他的行为如此反常,仿佛之前他对舒洵的抗拒,从没存在过一般。 他甚至和之后下楼来的乔南和佰成一块夸舒洵的手艺,甚至夸赞舒洵的贴心,说什么节目开拍到现在舒洵一直在关照自己,他真是十分感谢舒洵老师。 那客套的架势,着实把桌上几人说成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几位嘉宾纷纷心说这小子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那个日天日地的纪小霸王怎么会一夜之间就对舒洵变得如此客气,他不是最讨厌舒洵了吗? 不仅如此,纪冉川居然还鬼使神差地关心起还没下楼的罗玉。 纪冉川:“罗玉是不是昨天太累睡过头了?我去上面喊喊他吧,要是再不下来,舒洵老师特意为他熬的水果粥都快凉了。” 纪冉川说完又接了一句,“你说是不是,舒洵老师。” 说这话时,纪冉川语气咬的十分沉重,向舒洵投去的表情却异常真诚,仿佛真的是因为担忧罗玉而在寻求他的意见。 舒洵尚还沉浸在纪冉川竟然会对自己说谢谢的难以置信中,还没听清对方的话,便下意识点了点头。 得到同意后,纪冉川一副果然如此地挑起眉毛,似乎真的不在意舒洵和罗玉究竟怎样了,就是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他的牙齿都快咬碎了。 “行,舒洵老师稍安勿躁,我这就去把罗玉送到你身边来。” 纪冉川假装不在意,其实比装出来还假,他甚至在上楼事不小心绊了一跤,不等舒洵去扶他便立马摆手拒绝,一脸无所谓: “舒洵老师用不着关心我,我皮糙肉厚的,能有什么事,还是你的小白脸……你的罗玉比较重要。” 舒洵:…… 几人开始用早餐,节目组的录制设备已经准备就绪,直播早就开始了半个小时,纪冉川从下楼到现在的举动全被观众看见了。 【不是,等会儿,纪小狗这是吃醋呢还是吃醋呢?】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纪小狗怎么阴阳怪气的,之前从没叫过这么客气的“舒洵老师”,现在用得着一句话喊八百遍吗?】 【纪小狗你支楞起来啊,情敌都没出现呢你自己就先认输了,后面的录制可怎么办。】 【本会长定睛一看,小舒哥哥熬的是醒酒汤吧,纪小狗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那根本不是给罗玉做的,哥哥能不能解释一下呀呜呜呜,看得我着急死了。】 【妈呀,纪小狗很明显对哥哥的态度变好了,可我的心怎么莫名其妙酸酸的,总感觉他们发生了什么事,纪小狗都不敢看哥哥眼睛了!】 【对对!我也发现了!他怎么一直在强调舒洵老师的罗玉,他昨天明明不是这样的,哥哥多看一眼罗玉,小狗都急得直跺脚!】 【纯路人不懂就问,纪冉川不是最讨厌舒洵吗?为什么你们都觉得他会吃醋啊?】 【小情侣的情趣这你就不懂了吧。】 【@窝式达辩态,群主你快出来解释啊喂!纪小狗和哥哥的氛围怎么怪怪的,他们昨晚不是弄到凌晨两点才结束吗?中间到底又发生了什么,难不成我磕的cp要开始虐了?】 【窝式达辩态:(摇头)(抹眼泪)(哽咽)我也想知道小情侣发生了什么呜呜呜】 【桥豆麻袋!什么昨晚?什么弄到凌晨?嗯嗯??你们会长大人又背着我们偷吃什么好东西!!】 弹幕再次因为一句话变了风向,网友们纷纷被转移注意力,调查昨晚的事情去了。 舒洵不算迟钝的人,内心比旁人要敏感许多,他也多少察觉到纪冉川今天的反常,尤其是纪冉川对他的态度转变过于大了。 就好像那个傲里傲气的小霸王凭空消失了一般。 可他实在找不出合适的理由来,难不成纪冉川是因为记得昨晚的事情,所以对他态度改观了? 倘若真是这样也蛮好的,说不定他和纪冉川的关系还真能因此得到缓解。 罗玉被纪冉川叫下楼来时还有点懵,纪冉川还尤其负责地直接将罗玉送到了厨房,径直送到舒洵面前。 纪冉川咬牙切齿的笑着说:“罗玉,你和舒洵老师的关系挺好啊,他今天起了个大早,就为了给你熬一碗粥。” 纪冉川的嘴巴都快抽搐了:“让我看看粥里都有什么,苹果,橙子,还加了蜂蜜,看来都是罗玉你爱吃的。” 呵…… 纪冉川冷笑一声,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狠话来,就是那表情,跟吞了毒药似的。 “别说网友了,我都有点儿磕你俩了。 ” 罗玉哪里被纪冉川这样小玉长小玉短的喊过,更别提纪冉川竟还知道他喜欢吃什么水果,一脸茫然地向舒洵投去求助的眼神。 舒洵的表情同样震惊,刚想解释水果粥不是为罗玉做的,罗玉却已经先他一步低头尝了一口锅里的汤。 罗玉拿着勺子一脸笑容:“汤好甜,舒洵哥哥你的厨艺还是一如既往的棒,谢谢你哥哥。” 事情已经发展成了这样,舒洵不得不闭嘴。 见状,纪冉川的眉心不可察觉地跳了跳,心中好一阵酸涩委屈,可他哪里敢表现出来。 纪冉川强撑着精神,对舒洵比了个我懂我懂的表情,语气悻悻的,听上去非常不高兴,“我在这是不是还打扰你们了,那就这样吧,人已经送到,你们聊,我这就走。” 第26章 纪冉川出去时还十分贴心地关上了厨房的门。 见此情形,弹幕彻底瘫痪。 【救。。。救。。。救救我,委屈巴巴的纪小狗,你和哥哥说话的时候能不能别红眼,我们cp粉快猝死了。】 【速效救心丸快乘上来给本宫,这辈子没磕过这么虐的cp呜呜呜】 【纪小狗快呸呸呸!哥哥和别人的cp谁叫你乱磕的!你想气死我吗!!!】 【啊啊我服了罗玉这个老六了,粥本来就不是给你的ok?哥哥刚才都要解释了,姓罗的你到底添什么乱!】 【上面的邪教人员积点阴德吧,嘴巴放干净点!我们罗玉弟弟怎么招你了,小舒哥哥无缘无故给纪冉川熬粥干嘛?他们才认识几天,哪里比得上和罗玉的交情。】 粥已经被罗玉尽数吃完,外面餐桌上原本给罗玉准备的那份早餐也被纪冉川阴差阳错收拾干净,舒洵现在再想解释也得顾忌罗玉的面子,只好将话咽回肚子里去。 早餐结束后,纪冉川异常热心地帮舒洵洗起碗筷,舒洵惊诧之时真是觉得纪冉川今天哪哪都不对劲,于是在只有两个人在厨房时,旁敲侧击地询问他关于昨晚的事情。 “小纪,昨晚睡得还好吗?昨天下午我回来的时候,一直没有看见你,是训练太累了吗。” 纪冉川一愣,他喝醉酒的事肯定不能让舒洵知道,于是像个没事人般,不甚在意的回答:“是挺累的,我回房就睡着了。” “这样,那昨晚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或是记得什么事情?”舒洵自觉已经说得很委婉。 可纪冉川却表情空白的摇了摇头,似乎真的把所有事情都忘记了。 主要纪冉川这个人酒量极差,喝醉后再醒来,自己是谁都能被他给忘了。 在纪冉川的印象里,他昨晚和郭壮排练完节目后,就悄悄去看了一眼舒洵舞蹈学的如何,当时的他还穿着狼王的兽装。 再然后便是知道舒洵和罗玉谈对象的惨痛事实,纪冉川还因此特没骨气的发了一通脾气,随后威逼利诱命令他的助理去买酒,一宿买醉之后纪冉川便蒙在被子里呼呼大睡了一整晚。 其他的,确实什么事都没有。 除了…… 纪冉川不着痕迹地瞥了舒洵一眼,除了在梦里梦见他的阿行哥哥。 “我能有什么事,舒洵老师以后还是少关心我为好,罗玉吃醋可就不好了。”纪冉川嘴硬道。 舒洵被呛地莫名其妙,“这和小玉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会觉得罗玉会吃醋?” 纪冉川冷笑着耸了耸肩,“确实没关系,我和你能有什么关系。” 舒洵:? 费劲交流这半天,舒洵唯一确定的事情只有纪冉川是真的把昨天晚上的事情都忘记了,忘了也好,想想纪冉川昨晚那副孩子气的模样,舒洵猜想纪冉川肯定也不想被别人看见。 不过无论如何,既然现在纪冉川能心平气和地与他交谈,总归说明他们的关系有在缓和,他想知道的关于纪冉川的过去,关于他口中那位阿行哥哥的事,还是等他和纪冉川的关系再进一步,时机成熟之后再问吧。 倒是昨晚纪冉川喝酒的原因,舒洵有些担忧,于是关切地对他说:“小纪,如果你愿意的话,不管什么不愉快的事,不如跟我说说怎么样,就算我帮不上你的忙,把郁闷说出来也比憋在心里好。” 纪冉川洗碗的手一顿,舒洵关心他干嘛? 难不成舒洵知道昨天那个穿灰狼兽装的人是他了? 还是舒洵以为他知道他有对象后,就会破大防,甚至伤心得稀里哗啦哭鼻子吧? 呵,搞笑。 纪冉川今天表现得如此客气和漠不关心,甚至主动磕起罗玉和舒洵的cp来,他怎么可能破防! 舒洵跟谁谈对象关他什么鸟事!他又不喜欢舒洵!哼! 第21章 老婆老婆老婆 “什么怎样不怎样的, 就那样,挺好的。” 当然是差的要死,纪冉川嘴硬道。 舒洵听出纪冉川不想多说,只好不再追究。 他忽又想起昨晚纪冉川将他当成那位阿行哥哥时, 对他义正辞严的控诉, 便想借这个机会好好道歉。 舒洵于是说:“小纪, 之前直播时不小心亲到你的下巴, 还吹了你的……嗯, 朝你的身体吹气,真的很抱歉, 因为游戏规定我才这么做,不是真的想冒犯你。如果之后的日子,还有让你反感, 或者我做的不好的地方, 你一定要说出来,别闷在心里好不好。” 舒洵语气诚恳,纪冉川却越听越恼火。 这么着急解释,是想跟他尽快撇清关系,担心他自作多情吗? 还是想故意解释给罗玉听? 纪冉川四处打量周围,此时的罗玉正在别墅外的沙滩上,被乔南缠着听他昨天练好的民族歌谣。 舒洵:“还有之前我不是故意说你吃醋, 也不是想利用你完成任务,当时情况紧急, 我也不知道小玉会突然回房。” “小纪, 真的十分抱歉。你……会不会讨厌我?” 舒洵如此直白,开诚布公的说出心中所想,无非就是昨晚纪冉川哭兮兮朝他告状时, 那可怜巴巴的模样让舒洵愧疚且心疼了。 他复又想起昨晚纪冉川喝醉时提起过的那些话,关于父亲用暴力对待他的事情,想必那些不幸的遭遇肯定给纪冉川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舒洵心思何其细腻,知道这样的人也许会和自己一样,很容易会将别人不甚在意的举动放大成对自己的排挤。 他必然得向这位心思敏感又有童年阴影的小孩儿解释清楚才行。 反观纪冉川,他当然讨厌死舒洵了,但这能说出口吗? 当然不能! 说了不就代表他是真的介意舒洵有对象的事,代表他其实在乎死舒洵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纪冉川于是强装出诧异的表情,似乎十分不解舒洵为何会有此想法。 “我怎么可能讨厌你,舒洵老师你人这么好,对罗玉和我这样的小辈都如此关照,我尊敬还来不及。” 似乎是为了证明此说法,今天的录制中,纪冉川左一句“舒洵老师”,右一句“舒洵哥哥”的cue舒洵,对舒洵要多客气有多客气。 时不时还会对舒洵献几次殷勤,摆出一副我对你这么客气,是真的一点都不care你有没有和别人谈恋爱的ok? 种种表现在今天直播全程体现得淋漓尽致,每个嘉宾都像见鬼般不可思议。 尤其今天直播的第一场游戏——局部图猜人。 游戏规则:首先,所有嘉宾进入封闭自拍机,对自己身体的任意部位进行拍照,如嘴巴、眼睛、鼻子等,部位选择没有限制。 拍摄时可以对所选部位进行化妆,或用道具修饰。正式比赛时,玩家则需根据照片猜测对应的嘉宾,假若猜测错误,玩家必须接受高空爆气球的惩罚。 具体有多高,sevan付之一笑,“请大家向门外看。” 只见户外沙滩上不知什么时候搭好了一架巨大的高台,高度足达6米,构造与跳水台类似,由跳板和楼梯构成。 跳板下则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气球,玩家匍匐气球之上,等导演一声令下,工作人员便会立刻戳破气球,玩家将在轰然爆炸声中彻底失重,狠狠摔进地面的海洋球池中。 见状,几位嘉宾纷纷哀叫出声,面露恐慌,不敢相信sevan竟然来真的。相比他们,舒洵倒是淡定得多,这台子就是他今早和工作人员一起搭的,只是当时的他不知道这跳水台是用来惩罚人的。 舒洵默默祈祷,只希望大家知道这件事后,别怪罪他助纣为虐。 纪冉川怨气十足地冲sevan发牢骚: “导演,你是真的狠,要是哪位嘉宾不小心摔伤了怎么办。尤其是罗玉,那身体跟纸糊的一样,动不动就擦伤摔倒,哦,我都忘记了,我们还有舒洵老师在,反正他照顾罗玉这么多年,多了不说,经验还是有的对吧。” 没人比得过纪冉川的嘴,一句为别人撑腰的话都能说得如此阴阳怪气,“况且舒洵老师在节目里是公认的热心肠,大家找他帮忙,舒洵老师可从来没拒绝过,这么不计回报的人,恐怕是个人都想把活推给他,别说我了,连这档节目的工作人员都找过舒洵帮忙,这点我没说错吧。” 舒洵被这七拐八拐的话弄的有些迷糊,怀疑纪冉川在挖苦自己又没有证据,只好不尴不尬地回应:“哪有小纪说的那么夸张。” 纪冉川则突然语气认真起来: “舒洵哥哥这么谦虚干什么?我听说每天早上冰箱里的食材都是哥哥你准备的,连道具组那边的快餐都是你今早一块带回来的对吗?就连面前这个工程量巨大的跳水台,哥哥今天都被他们叫过去帮忙。” 纪冉川一阵唏嘘:“是,我年纪确实比在坐的每一位前辈都小,资历也不如大家,可我从业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哪档节目的工作人员能这么颐指气使使唤嘉宾的,真叫人开眼。照这么看,有我们舒洵哥哥在,节目组的各部门恐怕都得分出点工资给他。” 第27章 这话说的确实过火了,况且现在还在直播,当着万千观众的面,纪冉川却丝毫不顾及节目组的面子,更忽略了节目导演是他亲姐的事实,上来就贴脸开大。 那些明摆着就是来欺负舒洵的人,纪冉川早他妈看不下去了。尤其罗玉那个小白脸,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让舒洵事事照顾他,怎么,他没断奶还是怕自己装的不像啊?还用抑郁症做借口,在纪冉川看来,罗玉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除了破坏他和舒洵的感情,屁用没有! 纪冉川心里烧起一股火,舒洵天天气他欺负他,要是别人敢欺负舒洵,不就等同于那些人也欺负到自己头上来了吗? 这怎么能忍! 况且他每每看见舒洵脸上露出那种早已接受现实,仿佛什么坏事都该他承受一般的落寞表情时,纪冉川只觉柠檬汁溅在他心脏上一样,酸闷的很,非常不爽! 敢当着他的面欺负舒洵,纪冉川非得站出来主持主持公道不可。 并且,他这么帮助舒洵,就是为了证明自己和那些知道前男友谈恋爱后、表面破防诅咒、内心其实在乎难过得要死的人可不一样。 他是真的一点儿都不care舒洵和谁谈恋爱的好吧? 一丁点儿都不! 嘴比石头硬的纪冉川内心义愤填膺,眼眶却不争气地醋红半圈,全是心疼舒洵疼出来的,不过他自己却没察觉。 舒洵听见纪冉川这番话时,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受,他的神情茫然了好一会儿,回忆过往这些年,自从他的母亲因病去世后,这似乎是第一次有人为他撑腰。 而这次,为他撑腰的竟是比他还小五岁的纪冉川。 一时之间,舒洵心中忽然变得柔软且温暖,就仿佛他最失意潦倒之时,突然被这世界上最可爱的小狗用热乎乎的舌头舔了舔脸颊般治愈。 弹幕一瞬间被这意料之外的小插曲引爆。 【我趣,纪冉川这意思是节目组有人欺负我们小舒哥哥不成?草了,节目组干什么吃的!给他们脸了!】 【啊?连个小助理都敢欺负到他头上,舒洵未免也太怂包了吧。】 【呜呜呜你们误会了,我们的小舒哥哥只是太温柔,太替别人考虑啦,他总是下意识地换位思考,所以才容易共情他人,不愿意争辩,过分善良的人怎么总是被别人误会。】 【刚才还以为纪小狗又酸兮兮撒娇呢,原来真的是在维护哥哥呀。小狗之前果然一直在装,心底其实在意的不得了!】 【啊?装什么?我怎么忽然看不懂节目了,纪冉川现在不是对舒洵挺客气的吗?照你们的说法,要是他不装了,难道又要像之前一样在超话发微博,在明面上针对舒洵吗?】 【对呀对呀,我感觉舒洵哥哥人真的爆炸好,纪冉川能不能别再讨厌舒洵了(叹气)】 【现在这个中东局势我承认我混乱了,纪冉川对舒洵到底是喜欢还是讨厌?别告诉我他就是单纯嘴硬吧?】 sevan作为节目组的导演,听见纪冉川的一番言论后当场暴跳如雷,“纪冉川你瞎说什么呢!” 纪冉川有些尴尬,现在也意识到自己没顾忌他亲姐的面子,毕竟这档恋综是他姐一手操办的。 但想想那些欺软怕硬、不务正业的工作人员以后说不定还会为难舒洵,纪冉川心一横,彻底豁出去了:“我今天说的话要是有半句造谣,我就诅咒自己这辈子都找不到老婆!” 嘉宾们一阵唏嘘,这毒誓发的太狠了,舒洵忙拉过纪冉川的袖子阻止道,“小纪,谢谢你为我说话,但别用这种人生大事开玩笑。” “怕什么。”纪冉川脑子缺根弦,正义感作祟的时候,没过脑子就说出了接下来的话,“大不了你做我老婆呗。” 舒洵:“……” 【各部门注意,我要鸡叫了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我是不是尔多隆了!纪小狗刚才叫谁老婆呢!!】 【不行了不行了,纪小狗终于把真实想法说出来了,我看现在谁还敢和纪冉川抢正妻的地位!】 【纪小狗你实话实说!是不是从第一天起就想让哥哥做你老婆了!】 舒洵震撼的内心久久不能平复,看着纪冉川的眼睛充满了不可思议。 纪冉川耳根爆红,这时候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一句多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连忙不尴不尬的干笑起来,连看都不敢看舒洵。 “我开玩笑的,我嘴欠,你别当真,如果你非要当真的话,也不是不可……算了,你当我没说!” 舒洵含糊的点了点头,看向其他地方的睫羽却止不住颤抖。 sevan被这纪冉川这臭小子气得头晕眼花,他竟然为了舒洵,就敢当着直播间的面将她节目组的丑事抖出来,真是个见色忘义的白眼狼! 以后要是真娶了老婆,指不定会把他们家闹成什么样!要是有个像舒洵这样的人来管着他就好了。 sevan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罢了罢了,纪冉川说的也没错,剧组这几波人什么情况,sevan作为导演,心里比谁都清楚,以前再怎么勾心斗角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如今竟然连嘉宾都敢欺负了。 既然已经被纪冉川捅到明面上来,她便直接就着这个台阶,顺理成章地整改组内人员好了。 sevan于是大大方方走到镜头中央,朝直播间的观众们深深鞠了个躬,对舒洵表深表歉意,并承诺接下来一定会查出节目组品行不端的人员,予以开除,还请各位观众朋友多加监督。对舒洵先生造成的精神损伤,节目组也会和对方的经纪人协商,予以赔偿。 此话一出,昨天借口有事把工作推给舒洵的道具助理立马白了脸,搭台子那群人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 一群人怨气冲天地盯着舒洵和纪冉川,不禁开始怀疑起这两人私底下的关系,有几位情绪极端的人甚至在网上造起谣来。 说舒洵不仅长相像个媚的要死的狐狸精,勾人的手段也了得,区区一个十八线糊咖小爱豆,竟是把大名鼎鼎的纪影帝勾得神魂颠倒,什么事都向着他。 今天尤其明显,之前的纪冉川还发微博痛骂舒洵,如今的纪冉川却三句不离这狐狸胚子,对舒洵又夸又维护,甚至当着所有人的面喊他老婆。这两人恐怕早在节目之外的地方,做过那种勾当了! 【做过!绝壁做过!就昨天晚上的事,舒洵昨天凌晨才从纪冉川房里出来,浑身上下湿漉漉的。更别说纪冉川了,脸和身上没一块好皮,全是那种红红的被抓过的痕迹!他们俩昨晚要是没在房里做那种勾当,主播明天就直播吃*!】 【救命,舒洵不是和罗玉炒cp吗?现在又是什么情况,公开出/轨吗?贵圈玩这么大!】 【天,到底谁是谁的三?】 【妈妈呀,这样看来舒洵之前被金主包养的事恐怕都是真的。人不可貌相,舒洵长相明明那么温和文雅,在恋综直接一个玩俩儿!妈妈好手段啊妈妈!】 【我次奥,会长大人昨天爆的瓜竟然是真的。。。】 【悄悄问一句,所以纪冉川知道自己是小仨不?】 纪冉川小号:仨泥马! 第22章 压在身下 局部图猜人游戏正式开始, 七位mc进入自拍机开始拍摄照片。 几人都在自拍机里磨了好一阵才出来,拍摄途中,嘻嘻哈哈的谈笑声此起彼伏,听得观众们心痒难耐, 都想立刻闪现到现场看他们拍的照片到底什么样。 偏偏sevan要调动观众的好奇心, 增加直播讨论度, 故意不播自拍机内的状况, 让观众们在待会的猜答环节中一起讨论。 直到二十分钟后, 嘉宾们才从后场出来,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神秘兮兮的。 尤其乔南, 一脸得意模样:“猜吧,猜出来算我输!除非……” 他语气一顿,眼神似乎有意无意地朝罗玉那边瞟了一眼, “除非你们暗恋我!” 在场人员都被逗笑, 只有罗玉面无表情。 佰成更是笑得直不起腰,说大乔臭不要脸。 他说完顺手牵起林倾的手,在自家老婆手背上叭叭亲了两口:“抽到我们照片的人真有福了,这都猜不出来,那孩子们你们真没救了。” 林倾现在已经习惯了他爱人老大不小的做样,被亲手背也由着他去了,指着门外那摇摇欲爆的惩罚气球, 对其他人说: “我和老佰拍的照片很简单,孩子们认真看一看, 肯定可以逃过惩罚。”说着林倾有一搭没一搭的动了动手指。 俩夫夫暗示如此明显, 傻子都猜得出来两位拍摄的局部照大概率就是嘴唇和手背,说不定还是两人一块拍的。 几位嘉宾都暗暗松了一口气,这谁猜不出来谁傻逼! 后面的时间, sevan又一一采访了剩下的嘉宾。 舒洵:“我的也很明显,不会让大家受惩罚的。” 舒洵与别人说话时,面上总习惯带着礼貌的笑容,嘴角两处酒窝温柔且惹眼。 第28章 众人甫一被他的酒窝吸引视线,心中不约而同已有答案。 纪冉川却始终低着头,连舒洵说话时都没抬起,只因为他又在心中闹别扭,方才佰成和林倾刚好提醒了他,节目没规定不可以拍双人照,舒洵和罗玉指不定也会拍。 至于拍的什么,纪冉川一咬牙,不愿意再往下想了。 算了算了,他们本就是一对。 纪冉川悻悻然想着,面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一点点儿消沉下去,可他都说自己不在乎舒洵了,他这幅表情肯定不能让旁人看见。 纪冉川于是又恢复平日那副傲里傲气、谁都不在乎的大马虎模样,说话都故意抬高兴致,假装出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重新投入到录制中去。 纪冉川:“抽到我的人,你们完蛋了。” 罗玉和郭壮也是差不多的话术,除了纪冉川,大家似乎都不想让别人受罚,这可让sevan发愁了,他们准备的那些化妆道具,竟然基本没被人动过,她不禁担心起这期的节目效果来。 sevan正思考着该如何调动直播间氛围,手中平板突然滑到了一张十分有意思的部位图照片,虽不知道是谁拍的,sevan的嘴角依旧一点点扬了起来。 看来刚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sevan敢肯定,这张照片只要一公布,直播间不可能不炸。 “现在放出第一张照片,猜图玩家——舒洵。” 照片的主体是一位男人宽阔结实的背部,背肌线条流畅有力,皮肤呈现小麦般的蜜色,如同一座健美神秘的古希腊雕像。 可令众人第一眼便注意到的却是这人右边背阔肌部位上几道红色的抓痕,在褐色的皮肤上显得十分暧昧。 现场几人刚开始还猜测这抓痕兴许是用颜料画上的,可一看其中一道已经微微有结痂的趋势,彻底确定这就是人为的抓痕。 就是这部位实在特殊,很难不让人想入非非。且只有右侧皮肤上有,让人忍不住联想,在照片主人背上留下抓痕的人,是不是被对方压在身下,牢牢禁锢住一只手,只留下另外一只手因为难言的疼痛而在苦苦挣扎。 拍摄这张图的主人也不知是故意而为,还是神经大条到根本没往那方面想,竟然放出如此含糊暧昧的一张图来。 照片一经曝光,乔南和佰成两个不正经的,率先抵着嘴巴暗示性意味地咳了两声。弹幕这时也如sevan预料那般疯狂尖叫着讨论起来。 只有舒洵一脸认真打量着图片,从看见那熟悉的抓痕起,他心中便有了确切的答案。 不是纪冉川又是谁呢? 昨晚纪冉川可怜兮兮的模样又一次浮现在脑海中,舒洵忍不住动容,这孩子怎么会将自己挠得如此遍体鳞伤? 想到这,舒洵对纪冉川的疼惜之意又加深了些。 sevan:“小舒,有人选了吗?” 舒洵点了点头,投向纪冉川的眼神复杂又心疼,毫无怀疑地说:“这是小纪的后背。” 众人:…… 话音刚落,直播间轰然爆炸。 【操操操!纪小狗后背的抓痕是不是做那什么时留下的!小舒哥哥还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哥哥自己抓的痕迹难道本人还看不出来吗?】 【啧啧啧这标准的四指红痕,纪小狗do的到底有多狠,哥哥抓得都渗血了!】 【救命啊啊啊啊我的鼻血喷死了,我已经脑补出哥哥被纪小狗按住一只手压在身下狠狠x的画面了,哥哥痛得直接乱抓小狗后背!】 【纪冉川你这什么小狗行为呀?哥哥留下的痕迹就想拍下来向全世界炫耀是吧?】 sevan也在这时卡了壳,看到照片的那瞬间,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不正经的照片会和她的倒霉弟弟扯上关系。 她那弟弟虽然长了一张情根深重的极品帅脸,实际却是个对感情极其认真的小古板。 纪冉川在娱乐圈混迹这么多年,虽然因为脾气火爆性格死倔传出过不少丑闻,sevan却从来没听说他和其他明星有过不清不楚的传闻。 纪冉川正值招蜂引蝶的年纪,又身处纸醉金迷的娱乐圈,像他这样的人不多情泛滥都说不过去。 可她这弟弟偏偏洁身自好的要死,对蓄意靠近他的莺莺燕燕全都避之不及,更不会因为要顾及什么成年人的面子而弯弯绕绕,拒绝得要多干脆有多干脆。 纪冉川甚至在别人纠缠之时,义正言辞地说出自己早就心有所属,且一生只会爱那一人的极品守操男言论来。 说这话时,纪冉川那坚定的眼神,铿锵的语调仿佛即将入党,直把娱乐圈各路媒体营销号震得一愣一愣的,以至于后来,全网再也没传出过关于纪冉川和他人的桃色新闻。 除了这次,纪冉川在《顶峰相恋》遇见舒洵的这段时间,两人的“桃色新闻”成倍疯涨,各类令人耳红心跳的同人文,同人创作在网上飞得铺天盖地。 最关键的是,纪冉川本人却从来没有像从前那般态度坚决地出面澄清过。 甚至有网友传言,纪冉川曾在深更半夜上线微博,拿着几千万粉的大号光明正大访问“救赎cp”超话,甚至在超话置顶同人文合集的帖子里逛了两个多小时! 网友们不得不怀疑,纪冉川曾说的那位心之所向之人十有八九就是舒洵! 以至于sevan在听到舒洵的回答后,一口气噎在胸中怎么都喘不上来。 纪冉川后背的暧昧抓痕,舒洵一眼便看出来了,sevan现在不得不相信网友们之前的猜测。 纪冉川这臭小子难不成真把舒洵吃抹干净了?他们真在综艺里,在她眼皮子底下做了那档子事情!? 意识到这点后,sevan几欲抓狂,这两人不知道节目的摄像头是二十四小时全方位开机工作的吗?!要是因此被人拍到画面,抓到把柄怎么办? sevan被舒洵和纪冉川气得头疼,强忍着性子宣布结果:“舒洵回答正确。” 至于纪冉川,当然不会觉得自己拍的照片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依旧兴致缺缺地沉浸在舒洵和罗玉有可能会拍双人图的猜想中。 直到舒洵猜出他的照片,纪冉川眼睛登时亮了起来,看向舒洵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炽热。 舒洵竟然这么了解他! 舒洵回答完问题,刚打算返回座位,迎面却对上一众人探究的目光。尤其sevan,那纠结又复杂的眼神,凭空令舒洵产生一种十分诡异的错觉来。 这是怎么回事? 思绪尚且沉浸,突然一根弦在他脑中断裂,纪冉川后背的抓痕,怎么看怎么像是…… 想到这里,舒洵心跳加速,脸颊也肉眼可见地开始发红,他刚才怎能如此莽撞又直接地说出纪冉川的名字,网友们肯定误会了他和纪冉川的关系。 舒洵于是连忙解释道:“不是这样的,大家千万别误会,我认出小纪的照片不是因为他背上的抓痕……不不不,我的意思是,照片里有发丝落到肩膀上了,我们这几位男嘉宾里,头发能到这个长度的,只有小纪一个人,我是因为这个才认出来的,绝对不是因为其他……其他地方。” 说到这,舒洵的心跳已经变得七上八下,乱七八糟的了。 纪冉川本还亮堂炽热的一双眼瞬间因为舒洵这番撇清关系的话而熄灭,狗脑袋低垂着,又变得失落起来。 【哥哥害羞了嘿嘿】 【没关系的哥哥,我们谁都没误会,所有人都知道你家狗狗到底有多生猛了!】 【哈哈哈哈纪小狗不开心了吧,晚上回去一定要记得和哥哥狠狠算算这比账!】 【算!大算特算!】 sevan再也不会相信这两人的鬼话,一副她也要找他们算账的架势,秉承着强大的职业操守,继续主持接下来的节目。 第23章 狂吃飞醋 sevan:“现在放出第二张照片。猜图玩家, 乔南。” 第二张照片里的图片是一对结实健壮的胸肌,乔南只随便扫了一眼便有了答案,信心十足地说:“照片是壮壮的!” sevan恭喜:“回答正确!” 郭壮闻声眼睛很快亮起来,向乔南投去的眼神尤其感动, 似乎没想到节目组真的有人这么在乎自己。 乔南则朝郭壮抬了抬下巴, 示意对方安心啦, 之前的游戏里, 他可是和郭壮面对面贴过胸肌的, 那饱满又丰韧的触感,同为男人的他羡慕得口水直流, 记忆颇深,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忘。 但他当然不会示弱,于是假装得意洋洋地说:“小case, 我是谁。” 话音刚落,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公平!壮壮的图也太明显了,胸那么大!所有人都猜得出来好吧,哥你得瑟什么。” 乔南又喜又惊,被人挤兑也不在意了:“小乔,你回来了!” 来人正是前几天跟着村民排练民族舞蹈受伤的乔北。他在医院躺了几天,现在还打着石膏,此时正坐在轮椅上, 方才进来也全靠工作人员帮忙。 乔北:“爹,娘, 兄弟们, 我终于回来了!” 第29章 乔北上唇薄,大笑起来时,上嘴唇直接消失不见, 只剩下两颗大门牙最显眼,活像只赶来逗趣的兔子。 几位嘉宾好久都没见到这张熟悉又滑稽的脸了,个个都想念得紧。几位嘉宾一边哈哈笑,一边把乔北包围到中间,又是嘘寒问暖,又是端茶倒水地关照这位伤号。 乔北刚才还一副不着调的模样,现在彻底被大家的温暖感动得满腔热泪,“你们好像我的家人呜呜呜。” 舒洵安慰地拍了拍小乔的背,乔北的感受他再能理解不过,他曾今也在节目里感受到如同家人般的关怀,由于各种因素聚集在一起拍摄节目的他们,不知不觉间竟已变成如此亲密的关系。 方才和纪冉川发生的插曲儿已经过去,舒洵紊乱的心跳一点点平息,逐渐变得感慨起来。 打从参加《顶峰相恋》这档节目以来,他原来那破败麻木的生活,似乎正在因为周围的人和事悄然发生着改变。 思绪控制下,舒洵不由自主看向对面的纪冉川,这个突然出现在他生活中的小霸王,是否也会在他生命画卷中中留下意想不到的一笔呢。 想到这儿,舒洵看向纪冉川时的表情反而十分柔和,柔和到他本人都未曾察觉到的地步。 纪冉川现在的位置恰好在罗玉旁边,没人知道面无表情的纪影帝,现在的内心其实早已气愤到牙齿都快咬碎的地步,纪冉川虽然低着头,余光可一直牢牢盯在舒洵身上。 方才因为照片一事、忙着和他撇清关系、正眼都不愿再给他一个的舒洵,此时正微微笑着看向他们这边,前后差别如此之大,舒洵看向谁自然不言而喻。 纪冉川烦躁至极,又不得不承认,舒洵此时看着的,除了他身旁的罗玉,还能有谁! 满腔酸醋无从倾倒,不知该如何化解之时,他的脑袋突然嗡了一声,舒洵干什么平白无故这么笑,想起采访时他说自己拍的照片很明显,纪冉川立马想起舒洵脸上那两处最勾人心魂的酒窝。 他果然是在提醒罗玉,不舍得罗玉被惩罚。 他俩还真是情深义重的一对…… 意识到真相后,纪冉川和乔北有说有笑斗嘴时脸上露出的表情更夸张了,强撑得腮帮子都发酸,连心脏都像被人揪紧般一阵阵钝痛起来,再多一秒,纪冉川都觉得自己会撑不住。 仿佛是为了印证纪冉川的想法般,下一个轮到的游戏嘉宾正是罗玉。 纪冉川一顿,强忍着心脏传来的嫉妒,假装漠不关心看向屏幕。 第二张局部图是一张嘴唇特写的照片,照片里的这张嘴巴特写,上唇尤其薄,下唇则因为主人坏笑的动作而上扬着嘴角。 纪冉川眯眼仔细打量着,当发现图中的唇角末端并没有那两处熟悉酒窝时,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纪冉川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不是舒洵的嘴唇。 纪冉川经常有意无意盯着舒洵嘴唇发呆的缘故,他对舒洵的双唇已经很熟悉了。 舒洵上下两瓣唇肉都很饱满,如同夏日的樱桃般胭红又圆润,唇峰内陷的弧度也很明显,凸出的唇珠却十分肉感挺翘,味道应该也很甜吧…… 纪冉川猛地一怔,慌里慌张擦了擦嘴边流出的口水,脸颊和脖颈也充血般涨红起来,甚至赶紧用手挡住脸。 就是指缝中那双不安分的蓝眼睛,还在不停打转,转到对面坐着的舒洵唇上去后,便再也扒不下来了。 【哇塞,纪小狗这是想到什么了,脸色一整个大涨红!】 【我服了丢人的纪小狗,他该不会以为蒙住脸就没人看见他偷看哥哥吧,脑袋都快凑到哥哥面前去了。】 屏幕中的这张嘴唇不算有特点,嘴唇的主人还故意龇着嘴巴露出牙齿,唇形被拉宽,嘉宾们竟一时猜不出是谁。 罗玉更是为难,想回头对照着嘉宾们的五官一一排查,却被sevan无情制止。 正当他想放弃之时,方才别墅里乔北突然回来的插曲提醒了他,乔北那标志性极强的笑自然而然浮现在他脑海中。 乔南和乔北是双胞胎,长相大差不差,乔北又是后面才回来的,没有参加拍照环节,显而易见,答案只有一个。 罗玉于是回答:“乔南。” sevan:“回答正确!” 乔南手掌一拍从沙发上唰一声站起,盯着罗玉开起玩笑来:“罗玉果然暗恋我哈哈哈哈。” 罗玉不咸不淡地瞥了他一眼,没做回应,乔南只好尴尬地闭上了嘴巴。 下一位猜照片的玩家轮到纪冉川,考验的照片甫一被sevan公布,众人不约而同唉唉叹起冷气来。 观众们的反应也同他们一样。 【什么嘛,还等着看纪小狗被惩罚呢,照片里一个人亲另一个人的手背,很明显就是佰林夫夫好吧,爸爸妈妈刚才暗示都那么明显了,这真的谁猜不出来谁傻逼好吧。】 【等等,真的是佰林夫夫吗?亲手的那个人下巴处好像没有长胡子哎,佰成老师的胡子可是长到了腮帮子上!】 【这么一说好像是真的,佰成的皮肤也没有照片里那么白,下颔角的位置竟然有点像小舒哥哥是怎么回事?】 【啊啊啊真的很像小舒哥哥,他亲的不会是罗玉弟弟吧,好甜好甜!罗玉和舒洵该不会拍的也是双人照吧。】 【救命,舒洵不是已经和纪冉川是上过床挠过指痕的关系了吗?怎么还勾搭着罗玉不放呢?】 【啊啊啊贵圈好乱,到底谁是谁的仨儿?】 【omg纪小狗脸都黑了,好刺激的捉/奸场面谁懂!!!】 纪冉川对舒洵是何等熟悉,一眼便看出照片中的人不是舒洵。他估计大家都先入为主的认为只有佰成会亲林倾的手背,却没想过林倾也有主动的一天。 况且,结合刚才舒洵当着他的面提醒罗玉他拍的部位是酒窝的事情,纪冉川更加肯定面前的照片就是佰林夫夫。 可他又有什么立场说出真相,从知道舒洵有对象的那天起,他便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自己,他不在乎,更不会破防,他已经不喜欢舒洵了不是吗? 舒洵身边有人陪伴,他应该高兴才是,不应该也千万不能发脾气,更不能去破坏舒洵和别人的感情,他不能让舒洵更加讨厌自己。 方才的纪冉川还在心中藏着掖着狂吃飞醋,真到了关键时刻却不得不认怂,舒洵和罗玉已经在一起的事实如同冰水般再一次浇灭了方才满腔热忱的纪冉川。 纪冉川性格顽稚,在这时候却不得不强迫自己变得善解人意,他告诉自己,他打心底希望舒洵过得好,过得幸福。 尽管舒洵的身边已没有了他…… 纪冉川于是不敢再犹豫,心甘情愿当网友们口中的傻逼,假装无事人般假笑着回答: “照片是舒洵和罗玉拍的,我没猜错吧?” 对于纪冉川来说,似乎只有坦然说出他们的名字,才能证明他已经平静接受舒洵身边已经有伴侣的事实。接受他的阿行哥哥又一次离他远去的事实。 整整一天,纪冉川就这么无数次念着舒洵的名字,念着舒洵伴侣的名字。而后一遍遍告诉自己他没有生气,更没有嫉妒,不能再任性,要尊重舒洵,以此来证明自己已经长大,再也不是小时候那个无理取闹、幼稚任性、还会惹舒洵对他生厌的小孩子了。 熟不知一旁的舒洵都快替他急死了,他今天对纪冉川笑的次数恐怕数都数不清,有时还故意碰一碰自己的嘴角,不正是想借机提醒纪冉川自己拍的是酒窝的照片吗? 纪冉川对他的态度好不容易才好转,甚至还因为剧组工作人员的事帮他解困,他也想帮一帮对方,这孩子怎么就不开窍呢。 sevan如释重负喊出一声:“回答错误!” 今天可算有出错的嘉宾了,还好他的弟弟足够倒霉,不然那惩罚用的大气球可就派不上用场了。 纪冉川出门接受惩罚,sevan则向观众展示照片的原貌,照片果不其然是林倾低头在佰成手背印下诚挚一吻,佰成则老脸娇羞的画面。 【啊啊啊啊今天父母爱情上大分!到底想磕死谁!】 【不是我请问呢纪冉川,谁家好人把老婆和别人凑对的?!!你甚至还笑得出来?气死我了!!!!】 【呜呜呜总感觉小狗在强撑,感觉真的和哥哥闹别扭了,我的cp好虐呜呜】 ----------------------- 作者有话说:入v啦,设置了抽奖,宝宝们可以参加哦,感谢每一位能看到这里的小天使[哈哈大笑] 第24章 温柔哥哥 天空一声巨响, 是纪冉川身下的气球轰然爆炸了。 只一瞬间,纪冉川从高台上狠狠摔落。 虽然有地下海洋球池做缓冲保护的屏障,纪冉川还是被失重后骤然落地的冲击感弄得头晕眼花,他的脸色开始泛白, 呼吸紊乱又急重。 一众嘉宾都被纪冉川的倒霉样逗得哈哈大笑, 纪冉川出糗的样子可谓是把综艺效果拉满了, 只有舒洵心疼地皱起了眉头, 待sevan宣布惩罚结束后, 他第一个上前去扶起纪冉川,心急如焚地询问道: 第30章 “哪里痛不痛?能站起来吗?不怕啊, 不怕。” 纪冉川晕得看不清眼前的场景,唯独听出舒洵的声音,那嗓音异常柔情和温和, 万千委屈顿时在他心中汇聚成一团, 眼看就要开闸泄洪。 “好难受,阿行哥哥……” 纪冉川确实难受得几欲想吐,最后几个字都含糊在舌根下,舒洵没听清他最后说的什么,只知道纪冉川喊难受。 舒洵于是下意识地将纪冉川拢进怀里,手掌动作着拍了拍他的后背。 身体相触,纪冉川很快甩了甩脑袋, 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与舒洵拉开距离后, 又死装出一副无事人般的口吻回应舒洵的关心: “我没事, 谢谢你舒洵老师。” 纪冉川何时对他这么礼貌过,舒洵不免一怔,看着对方有片刻的失神, 他觉得自己应该高兴,他和纪冉川的误会终于解开了,可他的心里却像被石头堵住般,莫名有种说不上来的感受。 纪冉川找回身体知觉,飞快解开高空惩罚时身上栓着的保险带,整理干净自己的衣服后就要离开,似乎很怕和舒洵近距离接触。 ……只因他怕自己忍不住。 即将要离开之时,纪冉川死鸭子嘴硬还是回头故意对舒洵说:“我刚才真的以为那是你和罗玉一起拍的照片,毕竟那么的……” 纪冉川的话语一顿,牙关几欲咬至出血:“毕竟你们一直那么亲密。” 听见亲密这两个字从纪冉川口中说出的一瞬间,舒洵竟然产生了想反驳的冲动。 舒洵猜想纪冉川可能看见了网上关于他和罗玉的一些言论,所以才对他们的关系产生误会。 察觉到纪冉川对自己的远离,舒洵下意识便往前走了一步,主动解释说:“我和罗玉真的不是那种关系,小纪,你真的误会了。” 纪冉川闪身避开,也不知道听没听见,心中苦笑一声后,再开口时语气已经淡的不像话: “是吗?我不在乎。” 舒洵看着纪冉川离开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 之后的直播,兴许是纪冉川自己调节好心情的缘故,他并没有对舒洵冷漠回避,而是恢复成今天一大早那样对舒洵客客气气的模样。 甚至如网友们所言变现得“蛮不在乎”,不仅对舒洵和罗玉的互动漠不关心,还始终保持着礼貌的态度,对舒洵也同对待其他人一样一求百应。 殊不知他只是表面热情,实则内心早已咬牙切齿,狂吃飞醋。 纪冉川对舒洵似乎再也没有了综艺一开始时,故意恶里恶气的“特殊对待”了。 舒洵则阴差阳错地误会了纪冉川的做法,在对方对自己接二连三的维护和友善的热情中打消了了一直以来的疑虑,以为他和纪冉川之间终于没有了嫌隙。 于是这对实际上在之前一期节目都可能搭不上一句话的陌生人,突然变成了你一言我一句相谈甚欢的好朋友,就差当场称兄道弟了。 弹幕都快心梗了。 【求助!磕的cp太友好我反而吃不下了该怎么调理啊啊啊。】 【我是不是有病,纪小狗不对哥哥大吼大叫后,我反而不爽了。】 【啊啊啊啊疯了,他们昨天一定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发生了什么事,感觉两人一定还有误会没有解开,今天他们的氛围都什么跟什么啊?纪小狗为什么一直把哥哥和罗玉凑对啊,还strong出一点儿都不在乎的样子来,急死我了!!!】 【stop!stop!小狗停下,别在为哥哥受罚了呜呜呜今天的造型都白费了,哥哥一直在心疼你。】 局部图猜人的游戏结束后,嘉宾们又在海滩上进行了“摇锅比赛”。 摇锅是当地少数民族的一项传统的游戏竞技活动,起初是用来纪念畲族在端午节家家户户包粽子的盛况,现在已演变成一项风趣常见的体育项目。 游戏规则很简单,比赛双方站在铁质的大锅里,通过运用腰腹的核心力量,从而控制身体重心,使锅按照固定路线移动到终点,率先到达的一方取得胜利。 失败者则接受当地村民的泼水惩罚,现场的惩罚台被做成能够快速转动的转盘模样,受罚嘉宾将会被绳子固定在转盘中央的柱子上,360度全方位旋转接受十几位村民的泼水“祝福”。 要知道有着过泼水节风俗的村民们,战斗力可是不容小觑。 村民们手中的泼水设备更是叫人瞠目结舌,水枪和水盆已是小儿科,几位村民直接背着超大号的农药桶和陶制大水缸耀武扬威的在场上游走。 更叫人笑岔气的是当地政府派来的几辆小型消防车,几位红衣服的消防小哥站在车顶,正举着消防水管对准惩罚转盘,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最近几天正赶上海岛村民筹备篝火晚会的缘故,当地消防和民警都巡查的十分频繁。 《顶峰相恋》节目组知道后也以各位嘉宾的名义向公职人员捐献了许多生活用品和数额不小的日常开销款项。 不仅如此,节目组还凭借自身的影响力帮助当地文旅做了许多宣传,期间公益善事完成了一件又一件。 此次节目有消防小哥的参与,也是节目组为了配合当地部门,帮助相关人员为广大观众朋友们普及消防知识才举行的活动。 此举实在意义非凡,获得了观众一致好评。 然而sevan和节目制作人如此行事,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最主要的目的其实是想借此次机会,扭转舆论风向,间接回应之前影子合同的事。 当时曝出合同具体款项的那位匿名网友,sevan早已派人查清楚,背后做手脚的人不出所料果然是舒洵和罗玉的经纪人。 商人利益为重,谈判桌外彼此私约影子合同在圈里无可厚非,算不上什么大事。 但做生意讲究的是你情我愿,言而有信,经纪人既然决定将此事曝光,必然是想损坏节目形象使节目的股价下跌,这样经纪人便能从中捞一笔违约赔偿。 而合同乙方冠的舒洵和罗玉的名字,就算最后他们没有公布恋情,违约责任也轮不到经纪人来承担。 此般操作简直一举两得,sevan若有所思,看来这位经纪人平日里也没少干压榨艺人的事,是刁滑奸诈的老惯犯了。 其实节目正式开拍前,从拿到节目名单开始,sevan便有意无意了解过其中几位艺人,其中舒洵的职业履历是最令她费解的,这样一位矜矜业业、谦虚多礼的人,她实在想不明白怎么就混成今天这副模样了? 如此看来,在其中作怪的就是这位经纪人没错了,谣传的舒洵被金主包养一事,说不定也是经纪人祸害他人的手段。 她不禁为舒洵和罗玉感到不公,sevan于是便想着今后要找个时机提点这两人几句。 sevan向直播间科普完消防知识后,继续主持现场的节目。 而现在被绑在旋转惩罚台上的人正是纪冉川,方才第一轮摇锅比赛输的本不是他,而是舒洵,纪冉川二话不说就站上了台。 sevan也不知道这小子今天到底抽什么疯,做什么都要挡在舒洵面前。 罢了罢了,既然她这弟弟和舒洵已经有了那层关系,合同的事不如也交给纪冉川去和舒洵说清楚吧,自家的弟弟不用白不用,她也能避避嫌,谁愿意为自己找麻烦呢。 舒洵游戏失败时,纪冉川刻意表现得活像个替兄弟两肋插刀的梁山好汉。 “舒洵老师,我替你上!咱俩谁跟谁,休想跟我客气啊。快站过去点,小心被水误伤。哎对,去罗玉那最好,还能帮你的罗玉挡着点。” 舒洵被纪冉川的热情弄的一愣一愣的,拉都拉不住他。 “好了好了,我真的相信你不讨厌我了。快点下来好不好,你刚才已经替我挡过一次水了,真不用做到这种地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纪冉川哪能如了他的愿,“这怎么行,你不也替罗玉挡过一次水吗,你能为罗玉牺牲自己,我就不能为你赴汤蹈火了吗?难不成,你舍得让罗玉替你受罚?毕竟你是他的男朋友,你肯定舍不得对吧?所以我替你受惩罚有什么问题吗?” 【纪小狗,谁跟你兄弟啊啊啊啊啊啊,那是你名正言顺的老婆!能不能别再虐我们cp粉了呜呜呜,你越装得不在意哥哥,其实委屈得越明显好不好。再这样下去,cp粉的乳腺又要增生了。】 【救命,现在真的磕不下去了,纪小狗那表情严肃的,他是认真的。。。。】 舒洵拉着纪冉川的胳膊还想再制止他,听见这话堪堪止住了动作,他突然意识到,纪冉川似乎真的误会了他和罗玉的关系。 舒洵赶紧解说说:“小纪,罗玉和我真的没有那层关系,我也不是他的男朋友……” 可惜一句话还没说完,忽然“滋啦!”一声水响,舒洵的尾音忽然被身后一阵巨大的水流冲散,有泼水的村民朝他们这边来了。 纪冉川因此没听清舒洵刚才说的话。 舒洵无奈,刚想再重复一遍,一股冲势极猛的水流再一次喷到他的背后,推力太大的缘故,舒洵一个不小心就被推得往前踉跄几步,正好栽进纪冉川怀里。 第31章 车上的消防小哥连忙惊叫起来,“抱歉啊抱歉!我以为上轮游戏有两个倒霉蛋输了呢。” 消防小哥嘴上说着,手也着急忙慌地扭动起消防水管的保险栓,然而动作半天,那喷涌而出的水柱却仍然没有消下去的势头,反而越来越大。 等候多时的村民们见状,不管三七二十一,纷纷挤压泵头开始朝人群中央的纪冉川和舒洵两人喷水。 舒洵和纪冉川两个倒霉蛋彻底被浇成落汤鸡,惊呼躲避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水流,然而他们无处可逃,反而被逐渐活跃起来的气氛感染,一边哈哈大笑,一边在水流中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其余嘉宾见状也纷纷加入到这场混战中去。 水盆,水枪,鞋子,嘉宾们哪个顺手拿哪个,从水缸和大海中舀起一瓢水就照着身边人的脑袋疯狂泼去。 路过几位好事的少数民族,泼水血脉觉醒,也陆续加入这场混战。剧组几位年轻的工作人员得到sevan的准许,也一个接一个卸下设备,成为水战中的一员。场面登时热闹欢腾起来。 乔南不知从哪位父老乡亲身上薅来的打药桶,上面还贴着“卸妆水”三个大字,他是真的胆肥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爱脸如命的纪哥。 于是二话不说直接将喷头对准纪冉川金贵的脸,“纪神!准备接受卸妆水的洗礼吧!” 纪冉川回头一看,瞳孔登时睁大了,用胳膊挡着脸飞速逃窜,偏偏海滩没一处可以躲避的地方。 纪冉川怒气滔天:“乔南!你今天要是敢喷我,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哈哈哈哈。”一阵清脆爽朗的笑声在耳边响起,纪冉川回头,见舒洵也在水中玩出了兴致,此时正微仰着头大笑,两行白齿露于红唇间,漾起的两洄酒窝温柔如波。 被水流泼洒总归是让人欢快的,连同烦恼都一并泼走,泼水节欢闹的气氛也逐渐让舒洵的心情变得欢愉起来。更别提面前的还有纪冉川和乔南这两个活宝,舒洵不由得被逗笑,笑起来时,一双桃花眼弯成两轮细细的窄月,当真迷魅且惑人。 纪冉川哪里见过这副模样的舒洵。 舒洵这会儿情绪高涨,万千烦恼都抛之脑后。 他猜想那四处逃窜的纪冉川这会肯定非常在意自己的脸被水弄脏,想也不想就朝纪冉川张开双臂,对着纪冉川高喊一声: “纪冉川!来我怀里!” 话音落地的那一刻,纪冉川强装一天的防备轰隆一声倒塌,他再也忍不住酸了鼻子,眼眶慢慢红了半圈。 他温柔的阿行哥哥啊…… ----------------------- 作者有话说:纪冉川有容貌焦虑这个梗点原本想标在文案上的,但是怕大家误会我写的是美攻,所以一直没写,纪大狗真的是帅气魁梧傻乎乎的类型,小舒哥哥才是美貌担当,有雷这点的读者小天使们请不要误会哦。然后因为这本书是我十几岁时候写的,文笔和xp都有点堪忧,后面章节如果有奇怪诡异的地方希望大家不要介意,虽然很想重写,但我最近在追我女神的文实在没时间精修了,所以给大家看一下我以前原汁原味的雷霆文笔,不能让我一个人尴尬[咬手绢][咬手绢]另外后面章节纪大狗对小舒哥哥撒娇的次数会越来越多,在我看来用眼泪撒娇和向老婆主动示弱的攻才是模范好攻!以小舒哥哥习惯照顾他人的性格,撒娇的纪小狗真的狠狠拿捏住哥哥心软的点了[可怜]后面还是每天傍晚6点更新,大人们记得来看哦 第25章 小朋友 纪冉川现在浑身都是湿淋淋的, 衣服裤子皱得发丑,一蓬狼尾卷发也状似流浪汉同款,别说什么造型了,连右耳的耳环都被冲掉一颗。 更别提他刚才在水流里被大乔追着泼水时, 一蹦三尺高, 活像一只山中撒泼的野猴, 形象全无。 可舒洵此时却说要抱他。 纪冉川鼻子一酸, 舒洵不嫌弃他了吗, 舒洵不管那个姓罗的吗…… 纪冉川这般想着,身体却如魔怔般不受自己控制, 一步步向前走去,如同一只被哥哥勾了魂走失的小兽。 他离舒洵越来越近,直到两人脚尖相撞, 纪冉川愣头愣脑盯着舒洵温柔宠溺的眼睛, 小心翼翼询问道: “真的可以吗?舒洵哥哥真的愿意抱我吗?” 舒洵歪了歪头,不理解纪冉川突如其来的犹豫,只好将手臂张的更大一些,温柔笑着示意对方:“当然可以呀,快来,大乔快追上来了。” 纪冉川却仍然定在原地,似乎不敢相信舒洵说的是真的。 乔南这时果真蹦了出来, 手中的喷头正正对着纪冉川的屁股,“纪神看招!” 舒洵很快笑出声, 忙踮起脚尖将纪冉川的脑袋一把按进怀里, 利落转身挡住乔南的化妆水攻击,这才将面前别别扭扭的纪冉川成功护住。 纪冉川毫无防备,脸猛的撞进舒洵柔软的怀抱里, 舒洵的前胸都被水淋湿,温暖的体温却仍然不减,纪冉川脸贴在潮湿的衣服布料上时,凭空产生一种他直接贴在舒洵皮肤上的错觉。 纪冉川的手臂也被舒洵一块箍紧在怀里,纪冉川“唔!”了一声,口鼻迅速灌满了对方身体上清冽的雪松香,耳边则是舒洵怦然有力的心跳。 纪冉川一时有些怔愣,上一次被舒洵拥抱,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舒洵护着怀中的倒霉孩子,啼笑皆非打趣乔南说:“有你这样当男神粉丝的吗?哪有用卸妆水对着男神脸喷的。” 乔南脸不红心不跳地嘿嘿一声,他现在可不单单只是纪冉川的粉丝了,他可是光荣获得“会长大人”头衔的救赎cp粉,要的就是两位正主速速贴在一起、亲近撒糖的效果。 对面几位村民似乎也发现了脸是纪冉川的弱点,纷纷坏笑着包围过来,舒洵恼的头大,只能好声气地拜托道:“大家能不能放过我们,今天情况实在有些特殊。” 纪冉川则在舒洵说这话时,立马反手抓紧舒洵的后背,宽厚的手掌紧紧扣着舒洵两块瘦削的肩胛,脑袋也埋得更深了一些,似乎是怕村民真的答应后,舒洵便会就此将他放开。 舒洵察觉到对方的动静,抚了抚纪冉川的后脖颈,安抚道:“别怕。” 纪冉川会怕才怪呢,他只是对舒洵主动维护自己的动作十分受用,舒洵总是这样,不管谁在他身旁,他好像永远都会第一时间护着对方。 纪冉川一颗心酸的不成样子,情不自禁就在舒洵胸前蹭了蹭,这一回可是舒洵主动抱他的,应该不会再像小时候一样,怪他任性幼稚、不懂分寸,然后又抛弃他是不是? 回想往事,纪冉川止不住委屈,脑袋埋在舒洵怀里,只想狠狠咬上对方一口,龇牙咧嘴的样子,是真成小狗了。 但他下嘴又不敢太放肆,只张开嘴巴轻轻含了含舒洵胸前的衣料,随后又十分不舍地吐出来。 舒洵没有察觉到他的小动作,只在纪冉川看不见的地方,朝村民指了指怀里乱拱的大脑袋,用唇语继续解释: 这位小霸王弄不好会发脾气,他金贵着呢。 五大三粗的村民们哪管他们这个,心说现场的男人都是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难道还像小姑娘一样爱美不成? 村民们于是水泵一压,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水战攻击。 舒洵求饶不得,只好将纪冉川又抱紧一些,方才纪冉川就替他受了两次惩罚,这回也该到他还回去的时候了。 两人就这么在喷溅的水花中紧紧相拥着,直到村民和嘉宾玩得尽兴才松开,虽然浑身狼狈,舒洵脸上的笑容却始终没散去过。 【gin呐!今天节目终于得劲了一回,救赎cp一抱,本会长浑身都舒爽了。】 【操操操!终于圆梦了,哥哥抱着纪小狗的大脑袋,小狗摸摸索索抓哥哥肩胛骨,看到我的cp还是那么瑟克思我终于放心了!】 【救命救命,纪小狗刚才是不是亲了一口哥哥的胸口?!还咬衣服撒娇,狗性暴露了啊啊啊啊啊啊】 【不过我刚才是不是看错了,小舒哥哥张开怀抱那一刻,纪小狗眼睛都红了,就好像他等这个拥抱好久一样,还是感觉我的cp很虐怎么说,真的感觉他们之前认识啊。】 【话说乔南也太给力了哈哈哈,全程助攻,就像小说里的工具人一样。】 【@南桥:。。。我没惹你们任何人。】 纪冉川退出来时还捂着脸不让舒洵看,舒洵不禁奇怪,问他怎么了。 纪冉川含糊摇着头,扭扭捏捏的,最后只蹦出一个字来:“丑。” 舒洵一愣,不明白这个字眼到底和才貌双全的纪影帝有何种联系,难道这个小霸王还帅而不自知不成? 就在舒洵正斟酌着如何回应纪冉川时,一个毫不搭边的词忽然浮现至脑海中,结合几天前他偶然注意到的纪冉川的一些小习惯,比如时常照镜子调整妆造和形象,与人近距离接触会下意识避开脸,还有昨晚用指甲挠脸颊等行为。 舒洵微微诧异,这个不可一世的纪小霸王该不会……真的有容貌焦虑吧。 第32章 此想法一出现在脑海中,舒洵有片刻的愣神,纪冉川还真是一个处于青春期爱美阶段的大姑娘呀? 末了他又有些哭笑不得,一想到面前这个咋咋呼呼的小霸王,内心竟真的也有脆弱敏感的一面时,舒洵的心脏就仿佛被一个软软的拳头击中一般,被可爱得怦怦炸开花。 纪小朋友真实的模样,实在太讨人喜欢了。 舒洵习惯照顾他人的心思在此刻藏都藏不住,尤其在意识到小霸王的少男心思说不定只有他一人知道后,突如其来的心软让他只想快些把纪冉川拢进怀里哄一哄。 舒洵于是强忍着笑意一根根扒开纪冉川遮在脸上的手指,哄三岁小孩儿般: “这么可爱的小朋友,是谁扔在这里的呀,没人要我可领回家了啊。” 此言一出,弹幕轰然沦陷。 【啊啊啊啊啊你家的!全身上下都是你家的!快领回去,领到床上去!】 【我不行了,小舒哥哥温柔得我想死,杀了我为两人助兴吧!】 【小朋友???哥哥你叫一个比你高出两个头的大猛1小朋友??我说你们小情侣别太爱了啊啊啊】 【拜托纪小狗,咱能有点自知之明行吗?请让我丑成你这副模样吧!】 【我的天,纪小狗不会真的有容貌焦虑吧,那可太折磨人了。】 【放心啦,小狗只有在哥哥面前才容貌焦虑,平时依旧自信放光芒!】 【哈哈哈真实了姐妹。】 舒洵玩笑的话音刚落,在场嘉宾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佰成这老没样子的甚至阴阳怪气一块儿哄起纪冉川来。 “纪小朋友怎么还捂着脸呀,是害羞了吗?” 林倾也难得调侃起小辈,一本正经地揶揄道:“快跟着哥哥回家吧,迷路可会被大灰狼吃掉的哦。” 纪冉川的脸颊登时脸红成大虾,又不敢拿两位前辈怎么样,只能气急败坏地瞪向逗弄他的罪魁祸首舒洵。 那人却始终没有道歉的自觉,仍旧抿唇微微笑着。 纪冉川被那笑容晃晕眼,小心脏扑通扑通的,心想舒洵这人真是坏透顶了!明明都有恋人了,怎么还要来撩拨他! 舒洵不知道他最吃他哄人这一套吗! 真是气死纪冉川得了,明明今天他都强忍着性子装了一早上,装他不在乎不care舒洵有对象,如今舒洵还要逼他到何种地步才肯罢休。 舒洵难道真想让他当小三不成? 简直岂有此理! 一股邪火憋在纪冉川心中,怎么都散不去,以至于接下来的直播中,纪冉川在舒洵面前再也装不下去,别说客客气气当好兄弟了,纪冉川这会儿连话都不想跟舒洵说半句。 就是那狼崽子般的灰蓝眼眸不受他控制,不消几秒又直勾勾移去舒洵身上打转。 有时被舒洵迎面捉住他的小动作,纪冉川便红着耳根,立马心虚地移开目光,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那张比石头还硬的嘴也不敢说气话顶撞舒洵了,谁叫他今早死装,宽宏大量关我屁事的人设已经立下,根本不敢胡乱耍小性子,对舒洵的怨怼只能憋憋屈屈藏在心里。 舒洵再调笑他时,纪冉川也只敢哼哼两声,一句硬气的话都不敢说,自己挖的坑,哭着也要跳下去。 舒洵则在知道纪冉川的小秘密后彻底改变对纪冉川的看法,只把这只大狗狗气哄哄瞪他的傲娇行为,当成小孩儿闹脾气般跟他怄气。 舒洵表面不说,心里其实喜欢的紧,对纪冉川投去的笑容都越来越宠溺,宠溺到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地步。 两人如此互动,直播间的救赎cp粉全被甜得吱哇乱叫,一群原本磕舒罗cp的粉丝也悄悄爬墙嗑糖,微博“爱邪会”的超话不知不觉间已壮大到拥有两百万会长大人的程度,甚至比舒罗cp超话还要多出20w。 而正在大家其乐融融录直播时,坐在沙发边缘的罗玉始终黑着脸一言不发,握着手机的指尖都用力到发白。 屏幕上是他给舒洵的微信聊天框,上面密密麻麻排列了好几十条消息,时间显示有的是昨晚凌晨发送的,也有方才舒洵和纪冉川亲密互动时,罗玉旁敲侧击提醒时发的。 可无一例外,一条都没得到回复。 罗玉不甘的眼神瞥向舒洵,那人此时正被一群人围在中央,有说有笑。 对方有时还一脸宠溺地歪着脑袋,满心欢喜地和圈里地位数一数二的纪冉川对话。 罗玉的心中突然涌现一股强烈的嫉恨来,凭什么舒洵总是比他容易得到很多东西,经纪人的偏心也好,will团队里大家对他的帮助也罢,如今连大名鼎鼎的影帝都围在他身边打转。 为什么?又凭什么?舒洵为什么总是那么幸运? 他不甘心,他和舒洵明明是同一种人,舒洵的努力能得到回报,凭什么就他不能? 当初的他和舒洵境况相似,甚至比舒洵还要惨困。罗玉的父母双亡,过继后却被继父家暴,他好不容易逃出来又无缘无故背负了继父的巨额债务。 进入男团后他拼了命没日没夜地练习歌喉,等来的永远只有队友们的嘲笑。 尽管如此,他也从没得到过经纪人的青睐,经纪人眼中永远只有舒洵,资源和机会永远只有舒洵有份。 不仅如此,舒洵曾经还想爬上经纪人的床,就为了剥夺他当时发行个人专辑的机会。 要不是因为这件事……他怎么可能会委身于经纪人身下这么多年,无法反抗。 舒洵现在的笑容,当真刺痛他的眼。 ----------------------- 作者有话说:营养液有加更功能哦,营养液营养液快到碗里来 第26章 物色下家(227营养液加更!) 第一时间段的直播结束, 录制现场进入中场休息。 罗玉率先从座位上起身,离开别墅朝海边走去。 舒洵第一时间察觉到罗玉的异常,起身便想跟上去,脚步刚迈出却被突然蹦起来的乔南挡住去路。 乔南表情有些不自然, 假装意味地咳了一声, 摸着鼻子对舒洵说:“舒洵哥哥你继续陪纪神吧, 我、我出去看看罗玉就行。” 纪冉川听见这话立马炸毛了, 抬腿给了乔南一脚:“我陪你要不要啊!” 乔南嘿嘿一笑:“纪神您歇着就成。” 似乎从昨天开始, 乔南便有意无意关注过罗玉几次,甚至还向舒洵询问过罗玉的个人微信。 舒洵不是迟钝的人, 乔南的意思他哪里会看不明白。 这里毕竟是恋综,说实话,他也希望罗玉能借此机会找到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他希望罗玉能不再沉溺于痛苦的过去, 他比谁都希望罗玉过得幸福。 既然乔南都这么说了,舒洵也不好做回绝,断然不会当众下人面子。 他于是想用手机给罗玉发消息,可找了半天,最后才记起来他的手机在昨晚被喝醉后的纪冉川摔烂了。 舒洵别无他法,只好拜托乔南多多照看罗玉,有事一定记得告诉他。 “放心!”乔南保证完便追了出去。 他包里的手机却突然震了震, 乔南打开来看,正是他那正在家中追直播的小妹, 同时也是“救赎cp爱吧爱吧不是罪”磕糖群群主——【窝式达辩态】发来的微信。 【好啊哥, 我说你怎么突然向我讨要会长大人的头衔,原来是想给我找嫂子了,你个死假粉!】 乔南有些脸热:滚滚滚。 纪冉川静静看着一切, 表情有些发懵。 不是?等会儿…… 他寻思这意思是,大乔那混不吝的看上那姓罗的了? 舒洵还默许大乔追出去? 最重要的是,舒洵连短信都不发一条问问罗玉的情况,甚至连手机都懒得拿出来联系他?! 舒洵不关心姓罗的那副被风一吹就倒的柔弱身体了? 纪冉川表面波澜不惊,实则头脑风暴,联系今天舒洵对自己种种反常的行为来看。 他突然得出一个结论,并且相当十分的肯定。 姓罗的红杏出墙,勾搭上乔南了,所以舒洵要和他分! 纪冉川张大嘴巴恍然大悟,怪不得舒洵今天对他又笑又抱的,原来是在物色下家?! 震惊还没两秒,纪冉川立马接受了现实,行吧行吧,他大人有大量,姑且帮舒洵这一回吧。 舒洵的这个“下家”他当定了! 一旁的舒洵自然不知道纪冉川内心的想法,看见对方发呆时那千变万化的小表情就想笑,真不知道这孩子的脑袋瓜一天到晚都在琢磨些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圈里有第一大猛男著称的纪神纪影帝,看在舒洵眼里却哪哪都成“可爱”了,只不过舒洵本人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就是了。 纪冉川这副讨人可爱的模样,令舒洵情不自禁想起他大学时遇到的那个小孩,只可惜再往深处想,记忆便越来越模糊了。 只因他在参演人生中第一部影视剧时,吊威亚的保险栓中途松落,他一个不注意便从空中狠狠摔下来,落地时脑袋着地,当场就陷入了昏迷。 第33章 再醒来时,很多记忆便变得断断续续的。 也是因为此,他才对之前往事的记忆如此模糊,不然,他也不可能忘记关于那个小孩的许多事情。 罗玉再回到别墅时,嘴唇竟然有点红,嘴角还有点儿破皮儿的迹象,像被人啃咬过一般。 乔南则跟在罗玉身后进的房间,似是为了避嫌,他故意离罗玉很远,坐回座位时还被罗玉嫌弃又厌烦地瞥了一眼,乔南于是心虚地挪了挪屁股,与他坐远一截。 舒洵很快了然,见这情形心中已大致有了猜测,看来今后的日子里,他作为队长,对罗玉的照顾得多多注意分寸才行。 纪冉川则比舒洵更了然! 好你个罗玉,竟敢负了他那么好的阿行哥哥!亏他之前那么包容大度,想着只要舒洵过得幸福快乐,他便能心甘情愿将舒洵拱手让人。 可如今,罗玉竟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背弃舒洵不算,还带着跟别人接吻的痕迹回来耀武扬威。 亲嘴谁不会?他定要帮舒洵讨回这个公道! —— 中场休息结束,直播再次开始。 sevan上台,首先公布了今天游戏的最终目的: “今天游戏比赛的最终排名,将决定明天海报拍摄的主题选择。” “明天,我们将前往影棚拍摄节目组的宣传海报以及宣发视频,参考主题目前共有四个,风格各不相同,具体的大家可以看你们手中的样图。” 节目组的道具老师开始向他们分发平板,众人逐一开始翻看。 最开始的两组分别是活泼可爱的动漫风格,以及古典繁复的中世纪油画质感风格。 这两组的拍摄姿势图不做规定,由摄影师根据嘉宾之间的性张力以及配合默契,做具体的现场指导。 第三组则是无厘头的喜剧氛围海报风,色彩具有冲击感,姿势图稍显夸张,但仍有选择的余地。 最后一组则是海报仿拍,取景、构图、调色、光线、人物肢体动作皆按原海报一比一还原,参考海报则是电影《金风玉露》的台湾版和cc版。 sevan:“拍摄时每两人一组,每组选择一个风格,其中搭档配对我们还是按照老规矩来,排名积分制,所有环节得分累计过后,总分最高的嘉宾优先选择心动嘉宾。” “但是——” sevan话锋一转,“每组选择什么样的风格海报,决定权在我们的观众手里,由他们投票选择。” sevan介绍完又对直播间的观众说:“大家要是还有想看的风格图,或者对节目形式的相关建议,都可以到我们的官方微博下留言,节目组将会随机抽取幸运观众,赠送由嘉宾们亲手准备的小礼物一份哦。” “若是这位幸运观众还有任何希望节目组或是嘉宾做的事情,我们都会尽最大努力完成他的愿望。” “快转发抽奖,和《顶峰相恋》一起期待嘉宾们最后的成片吧。” 【哈哈哈哈喜剧风铁选大乔小乔两活宝。】 【小舒哥哥的气质好适合优雅的油画风哦。】 【啊啊啊啊湾湾版的《金风玉露》海报,两位主角在天台可是抱着亲的啊喂!!纪小狗,与哥哥光明正大亲亲的机会只有这一次!答应我们会长大人争取第一好不好!】 【何止抱着亲啊,金风玉露海报拍的还是太含蓄了,原电影这段,主角受可是正骑在攻身上做咳咳……那种事情的!并且完事之后,受直接提刀咔擦抹了攻的脖子,超级疯批超级涩的好不好!】 【对对对!《金风玉露》天台这段戏简直是电影届史诗级别的名场面,跪求导演别单拍海报,让嘉宾们重现一回电影片段吧。】 【求求演绎片段+1】 【我服了你们这群会长大人,游戏还没开始就已经默认舒洵和纪冉川一对了吗?大家不会都忘记罗玉才是舒洵的正妻吧。】 【就是就是,舒洵和罗玉超适合日系风格的好不好?】 【emm怎么说,我感觉乔南和罗玉还更好磕一点儿。话说你们没发现他俩从外边回来后,嘴巴都是红的吗?】 【卧槽这么一说,南玉cp也突然好磕起来了。】 【@窝式达辩态:。。。呃呃,亲哥的cp有点吃不下怎么调理。。。】 sevan都已经开始主持第一轮比赛了,纪冉川仍旧盯着那张需要仿拍的海报出神,呆愣出神的样子,十分恍惚。 《金风玉露》台湾版的海报是韩导惯有的复古港式风格,光影切割明暗交错,色彩浓郁饱满,东方美学体现的淋漓尽致。 其中,两位主演肌肤相贴,正卧于露天的天台上,尽情拥吻纠缠。 纪冉川看得入了迷,独自黯然神伤,灰蓝眼眸中的光线都一点点黯淡。 此情此状,不正与曾经的他和阿行哥哥一模一样吗? 纪冉川没忍住深深看了舒洵一眼,回忆起往事,那时候的阿行哥哥也是这样每天拥着他在天台午睡。 舒洵甚至……甚至还会时不时亲亲他! 虽然舒洵亲的是他的额头和脸颊,不似海报中那样啄吻着嘴唇。可那又怎样,那可是他的初吻!脸颊上的初吻也叫初吻! 纪冉川的视线太过灼热,舒洵很难不发现,他于是疑惑地朝纪冉川歪了歪脑袋,用唇语小声描绘问道: 怎么了? 纪冉川本就盯着舒洵的双唇吞咽口水,此时那饱满桃红的唇瓣正一开一合朝他吞吐字句,舒洵一看过来,纪冉川立马如烫着般抖动着睫毛躲开视线,如同被抓包般尴尬起来。 那张巴拉巴拉的硬嘴,脱口便想顶上一句:“关你什么事!” 可惜“关你”二字被他犹疑着拖拉尾音说完,纪冉川便心虚的悻悻然收了音。 纪冉川在心中劝说自己:他现在可是舒洵找的下家,还是表现的乖巧一点好了,可不能再动不动就发脾气。 那边的舒洵却因为纪冉川那两个字会错意,口型相似的缘故,舒洵有些犹疑,更不敢确定,纪冉川难道说的是…… 爱你? 此想法一出,舒洵的脸颊登时红了个遍,连忙摇头否决自己,懊悔自己竟然如此幼稚,猜起这等矫情的文字游戏,肯定只是口型比较相像的字眼罢了。 虽这么想,他的内心却怦怦敲响一阵慌乱的悸动。 他真是…… 舒洵受不了自己地闭了闭眼,他怎么能对纪冉川那孩子有这样的想法。 —— 这边的纪冉川痛心疾首回忆过往,那边的嘉宾们已经摩拳擦掌,全身心投入到比赛中去了。 尤其是佰成,这回sevan讲解规则时,竟然没说他和老婆林倾选择搭档时不可拆散! 尽管他知道综艺里这几个小崽都是知礼知分寸的人,断然不会选择他老婆做双人海报的拍摄对象。 可万一呢! 佰成吹胡子瞪眼地仔细审视起周围这几个年轻人,一眼便看见鬼鬼祟祟偷看罗玉的乔南,被偷看的罗玉则虎视眈眈盯着舒洵,舒洵和纪冉川则互相眉来眼去地对看! 全场只有郭壮还算老实,其他几个人围在一起简直就是一个混乱的大型修罗场! 万一谁和谁之间发生点什么误会,或者闹点什么小别扭之类的,一想不通就要找他们这对无权无势的老夫夫做挡箭牌,拆散他和自家老婆怎么办,佰成岂能由这群小年轻得逞! 压力给到年过半百的佰成,佰成于是在第一轮游戏便使出了十足十的全力,此时的节目组正在进行的是“高杆抛绣球”的体育竞技项目,此游戏仍起源于当地少数民族。 游戏会场设有有三米高的铁杆,铁杆顶部则安装了圆环。 游戏规则:参赛人员立于地面,手持绣球并抛出,绣球通过圆环将计入个数,限时两分钟,投入绣球的个数越多,嘉宾得分越高。 现场共设置有两架铁杆,可供两位嘉宾同时进行比赛。 第一组比赛的则是佰成和罗玉。 罗玉从沙滩回来到现在一直都心不在焉,偏偏乔南那个没眼力见的还一直贴着他脸讲话,嘴唇被啃咬的痛感始终挥散不去,他真是厌烦的要死,为什么连乔南这样的傻叉都能戏弄他! 因此罗玉投球时十分不得技法,胡乱抓起一个绣球就往天上扔,两分钟下来一个球也没进。 罗玉登时被气的心烦意乱,一旁的舒洵见状,习惯使然就要上前安慰,乔南却先快他一步,殷切地为罗玉递上一瓶水。 舒洵只好自觉止住动作。 反观另一边的佰成则十分斗志昂扬,正双手拉伸,双脚蹦跶做着热身运动。 为了他在他老婆面前赢得比赛,佰成可是特意查过不少高杆抛球的技巧。 此竞技项目的绣球与传统的有所不同,它由绸布包裹而成,绣球底部则系有一根细绳,抛球时需要将绳子向后拉紧,使球旋转,再控制合适的力度抛至上空才可成功。 佰成自认为掌握了十成的力度,二十成的技巧,拉着绳子猛地一抛,那绣球“咻!”一声就打着旋儿飞了出去,直直越过圆环还不算,还径直往前飞了好几米。 第34章 佰成激动的一步冲到林倾面前,高声喊道:“亲爱的快看!我进了!进了!” 林倾闻声,表情却一脸苦相地指了指他背后,只听对面忽然传来一声惨叫,纪冉川捂着脑袋猛地站了起来。 “谁特么砸的老子!” 佰成刚才喊林倾时已经退到了休息场地,此时还在比赛区的只剩下罗玉,刚好他手里拿着的绣球还没放回回收篮里。 纪冉川不知是不是误会了什么,盯着罗玉慢慢眯起了眼睛。 姓罗的竟敢用球砸他! 怎么,决战开始了是吗? ----------------------- 作者有话说:谢谢天使宝宝的营养液![抱抱]这章是营养液的加更章节!晚上6点还有一章! 然后乔南和罗玉不是副cp哦,情节需要提一嘴,后续不会展开写,本文没有副cp~这两人后面甚至会决裂[化了] 第27章 亲亲我 被砸后的纪冉川强忍着暴怒的性子, 参加完最后一轮的高杆抛绣球游戏。 此时的他正捂着脑袋坐在休息棚,心中憋着那口气怎么都挥散不开,气得龇牙咧嘴,姓罗那小子竟敢砸他! 纪冉川的臭脾气当真爆得像个炸药桶, 绣球刚砸到纪冉川那时, 佰成就被林倾催促着过来道歉了。 可纪冉川那时认定这事就是罗玉干的, 佰成叽里呱啦说的什么东西, 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脑袋瓜里全是如何找罗玉算账,如何给罗玉点颜色看看。 于是纪冉川这一下午, 看向罗玉的眼神都十分不善。 罗玉却似乎没有察觉,背对着纪冉川,敷衍应付着面前烦人的乔南。 乔南手舞足蹈, 摆弄着绣球和罗玉复盘方才的比赛。 抛球之前应该如何绷线, 从什么角度抛远才能使绣球越入高杆的环中等等一大堆废话,一听就知道他是为了搭讪罗玉所以才没话找话。 罗玉本就心情不佳,还被面前这个烦人的乔南缠得脱不开身,脸上的表情十分不耐烦。 他于是找了个回房休息的借口,错身要走,哪知刚迈开腿,脚下突然一滑, 竟是被地上一根备用的高杆道具绊倒了。 乔南眼疾手快,在罗玉身体只稍微晃了晃之时, 便双手抱住了他的腰身, “罗玉小心!” 身体被触碰,罗玉脸色骤变,如同被烫着般推开乔南。 乔南就不松手, 挣扎之余连乔南都没注意脚下,两人相拥时你推我攮,二人都在踉跄,乔南一不小心就推着罗玉就扑到了沙滩上。 罗玉惊叫起来:“乔南!” “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乔南一边说一边去拉罗玉,罗玉最讨厌别人的触碰,一时间,这两人竟抱在一起扭打起来。 场面如此滑稽,现场顿时爆出哄笑,只有纪冉川一脸严肃,一双蔚蓝色的眼眸危险眯起,一会儿打量起地上抱作一团的两人,一会儿又转头看看正盯着罗玉失神的舒洵。 纪冉川胸膛不甘地起伏着,可谓是怒气十足,怒火滔天! 那个姓罗的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竟敢当着舒洵的面和别人打情骂俏! 他非得替舒洵扳回这局不可! 【哈哈哈哈谁家好人平地摔啊?一摔还摔俩!】 【纪小狗干嘛盯着罗玉?他该不会以为是罗玉砸的他吧。】 【omg误会大了,佰叔净干坏事。】 【哎呀,小狗被砸的眼睛都红了,快让小舒哥哥揉揉去。】 【卧槽!!小狗痛得都晕过去了!】 【咦?等会儿,纪小狗怎么晕进小舒哥哥怀里了?他们明明隔着十万八千里!】 直播现场,纪冉川果然如网友所见,突然捂着脑袋一脸晕乎地踉跄起脚步来,嘴上哎呦哎呦地叫唤着,一幅快要晕倒的架势。 他身旁的郭壮刚想伸手扶住他,纪冉川又是一个踉跄,侧身躲开,完美越过郭壮继续向前“踉跄”。 并且用同样的躲闪办法,接二连三越过乔北、佰成、林倾和导演等一众人,径直倒进离他最远的舒洵怀里。 那动作,活像跳土耳其旋转舞的男演员,垫着脚尖转呀转呀转,把在场几人惊得一愣一愣的,个个见鬼般面面相觑起来。 此时的舒洵正盯着乔南和罗玉走神,在舒洵看来,罗玉虽然在抗拒着乔南,羞愤和气急时,脸上没隐藏住的笑容却是发自内心的。 罗玉和纪冉川差不多大的年纪,可自从当年那件事发生之后,他再也没露出过像现在这样孩子气的表情。 罗玉明明还小,却时刻掩藏着内心的情绪,强撑出一副大人模样。 从前will还没解散时,罗玉虽然年纪最小,却是团里最努力最上进的一个。 他还记得曾今,他们第一张团队专辑即将发行时,罗玉基本每天都泡在练习室,没日没夜地练习着嗓子。 明明团队里不止有他一个,罗玉那股劲头却仿佛所有责任都应该由他承受一般,于是可能产生了诸如“只有他努力做好,团队才能因此变好,不然就是自己的过错”之类的想法。 罗玉内心的敏感之处,舒洵看的明白,甚至能感同身受。 相同的人才能看到相同的痛苦,他心疼罗玉,于是处处体谅帮衬着对方。 在罗玉时刻神经紧绷准备专辑时,他会上前安慰罗玉,“你不是一个人,团队的荣誉和责任,大家都有份。” 从前的队友也会用故意用轻松语气宽慰他:“小玉,你要是再这么变态的逼自己,我们可要笑话你了啊。饭要一口一口吃,嗓子也得一段儿一段练,再这样下去,只会适得其反,最后伤害自己知道吗?” “对啊,舒洵哥说的是。况且,只有你努力有屁用,老子全团ace都不慌,小玉你慌个锤子,你这性格,一天天只会给自己找没必要的烦恼,还是把心思多花在自己身上吧。” 说这话的正是will当时被经纪人定位为ace重点培养的人,性子比较直,思维大条,说话也不经过大脑。 一句好话从他嘴里出来都能带上讽刺的意味,舒洵在旁边听着都担心罗玉会误会。 ace还在说:“除非你想抛弃我们,自己单飞!我告诉啊你小玉,不可能!咱们团好成这样,你休想从中作梗拆散我们,你性子这么软,只有我们几个才愿意保护你。要是换成别人,你早被欺负的屁滚尿流了。” 舒洵叹气一声,想和罗玉解释对方的话中的好意,可见罗玉一脸笑容地被这位ace箍着脖子揽在怀里,舒洵又担心多想的那个是他,他于是闭了嘴,怕多说话反倒伤了团队和气。 只可惜,那时的舒洵再心细,也未发现罗玉笑时,眼底的冰凉之意。 罗玉的种种,舒洵全都看在眼里,于是这么多年,他一直将罗玉当成自己的亲弟弟看待,习惯了照顾罗玉,更习惯成为对方的依赖。 对于他这样从小到大从没真正拥有过什么、一脚踩下都是空荡的人来说,别人的依赖如同一根牵绊着他的弦。 弦的另一端连接着他的心脏,被人需要时,弦开始动弹,他的心脏便随之震颤。心实实在在跳动了,才证明他是存在的。 舒洵深知这一点儿,只觉自己突如其来的忧伤十分自私,小玉离开他往前走是好事,他希望乔南便是罗玉命中注定那人,他发自内心地希望小玉不再受伤。 调整完情绪,舒洵忽然察觉背后有人靠近,回头一看见竟是纪冉川,这孩子这会儿竟期期艾艾地拧着眉,顶着一副壮实的大块头却一副柔弱样朝他倒来。 舒洵忙伸手抚住他,又不合时宜地想起那弱柳抚风的林黛玉,他想笑不敢笑之时,纪黛玉已经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了。 纪冉川借着晕倒的借口,自然而然地低头靠上舒洵的肩膀,一张嘴叭叭不停歇,一直“好痛好痛”的喊。 那声音可劲黏糊,撒娇似的,舒洵第一反应竟是这小朋友在综艺玩开心了,逮着人就想闹腾。 他于是好笑地配合起来:“哪儿痛呢?” 纪冉川于是牵起舒洵的手往自己脑袋上送,又握着他的手腕一下一下抚摸着头顶上被绣球砸出来的大鼓包,“这儿,我的脑袋被人砸了,痛死了!” 舒洵这才反应过来纪冉川是真受伤了,于是忙问他要不要回别墅找节目组的医生看看。 纪冉川气舒洵哥哥这副不开窍的模样,只好装模作样地“嘶”出一声,仿佛真的痛到极致,下一秒就要从舒洵身上滑落摔倒在地。 舒洵赶紧捞住他,刚想喊人来帮忙,纪冉川突然凑近他的耳朵,用只有他俩能听见的音量,毫无厘头的催促道:“哥哥快抱紧我!” 热气喷薄在耳廓,撩起一阵轻微的酥痒,舒洵下意识往后退,纪冉川又哀叫一声痛得要死,喊完趁机用胳膊环住舒洵窄瘦的腰身。 和方才乔南抱着罗玉时,向他们炫耀的动作一样。 后腰一直是舒洵的敏感地带,从未有人触碰过,偏偏纪冉川手还不老实,似乎是为了证明他真的痛到抓心挠肝的地步,两只狗爪子一直在舒洵腰窝附近抓来抓去,惹得舒洵整条脊椎骨都酥麻起来。 第35章 舒洵登时难堪不已:“别动……” 纪冉川再次打断了他:“摸我头!” 舒洵:? “快摸我头啊舒洵哥哥!” 似乎是为了催促,纪冉川的狗爪子又一次拍了拍舒洵的后腰。 舒洵这回连腿都软了,脸颊泛起薄红,真是弄不懂一点儿这孩子的心思,偏偏纪冉川还在他腰上作乱,舒洵挣扎不得,只好照做。 他于是在纪冉川毛茸茸的脑袋上摸了摸,手下那大鼓包存在感十足,舒洵感受着都替他痛,关心他人的心思藏不住,他于是温声安慰道:“不痛了,不痛了,吹一吹就好了。” 纪冉川没想到舒洵真会听他的,作怪的小心思止不住往外冒,想也不想,继续一本正经地说:“那就再亲亲我!” 舒洵上的手一怔,纪冉川立马怂了,耳尖红得快滴血,语气都结巴起来: “不、不是,这个不用。” 【哈哈哈哥哥别听他的,纪小狗嘴比勾八硬,快给老娘亲啊!】 【救命,纪小狗你别太会撩,哥哥腰都被你揉软了!】 【不是,纪神不是霸道高冷的人设吗?这个撒娇卖萌的毛孩子到底谁啊?】 【每日一问,纪小狗你就是这么讨厌舒洵的吗?】 【各位冷静啊,现在到底什么情况?这两人怎么突然抱上了,还说这么暧昧的话,又做什么神秘任务吗?】 【心碎了家人们,我磕的舒罗cp在今天都和别人抱了。。。】 纪冉川刚才让舒洵抱紧他,不过是想和罗玉一较高下罢了。 就罗玉能和乔南卿卿我我?舒洵也能!他非得为他的舒洵哥哥讨回公道不可! 罗玉当着舒洵的面抱乔南,他当然也要替舒洵撑撑场面,抱一抱舒洵。 气死罗玉的同时,还能再趁机偷摸一把舒洵的腰,简直一举两得。舒洵那又细又软的腰,不知在纪冉川梦里出现过多少回,他说什么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纪冉川后来也是这样向舒洵解释的,可此时的舒洵哪里会知道纪冉川的想法,被“亲亲”两字弄得发怔,心跳却慌张失措地狂跳起来,甚至有些失去理智般抓狂。 这磨人的小朋友现在到底在干什么呢! 又是节目任务?必须说出指定台词之类的?为什么对他如此黏糊甚至亲密。 再这样下去,舒洵隐隐察觉,自己内心深处对纪冉川的某种情感,就快呼之欲出了。 一向平静无波的舒洵何曾这样焦躁过,刚想问出声,沙滩边的罗玉和乔南正好过来,乔南一脸又磕到了的表情,兴奋道: “纪神,我才消失了几分钟,你怎么就和舒洵哥哥抱上了!” 纪冉川回头,见罗玉正一脸怨恨地盯着舒洵,纪冉川内心一阵酸爽,知道这局较量他算是替舒洵赢回来了,于是冲哼哼朝他们扬了扬下巴,仿佛在说: 怎么,只准你们抱,不准我和哥哥摸脑袋搂腰? 他说完得意洋洋拉着舒洵就要走,舒洵却条件反射抽回手,是真不敢陪这孩子乱来了。 纪冉川愣了愣,脑中的某一根弦突然断了,也不知道想起什么,本还斗志昂扬的脸色突然稳重下来,变得异常的平静,仿佛刚才的事不是他做的一样。 是了,他忘记了,罗玉虽然红杏出墙,舒洵和罗玉却还没正式分手。 他现在区区一个舒洵找的下家,还是稳重点为好,不能表现得过于急切,要是被舒洵误会他品行不端撬墙角,只想着拆散他和罗玉,那可就不好了。 舒洵不愿意跟他走,纪冉川也不强求,不尴不尬收回僵在半空的手,大大咧咧向舒洵解释说: “没错,还是任务,你别多想。” 舒洵一怔愣,有一瞬间,纪冉川这蛮不在乎的表情竟然让他的心脏抽了抽,一阵锐痛。 纪冉川却怕他们不信般,装模作样喊起导演来:“sevan姐,快宣布任务结果。” sevan真服了他弟这个想一出是一出的臭毛病,她哪里知道什么任务,只知道她弟和舒洵之间的氛围从泼水那会儿便开始微妙起来。 联系之前纪冉川说的,他已经找到那个家教的事,sevan忽然意识到一点。 难不成,舒洵就是那个家教? 想到这,sevan渐渐生出兴趣来,她倒是真想看看,她这个弟弟从前到底和舒洵发生过什么。 sevan于是解释说此次任务是《顶峰相恋》节目收视率破亿后,随机抽取粉丝心愿的留言,那位粉丝指定纪冉川向舒洵卖萌撒娇,给粉丝们营业cp福利,于是才有了方才的画面。 此话一出,弹幕纷纷黑人问号,搞什么?这项他们蹲了几天几夜的活动不是还没开始吗?! 第28章 他那里的劲特别大 高杆抛绣球的游戏结束后, 纪冉川排名第一,罗玉排名倒数第一。 sevan刚公布完结果,纪冉川一脸眉飞色舞的嘚瑟样,小屁孩似的, 却在舒洵看向他时一秒恢复正经。 稳重, 稳重, 被舒洵觉得他幼稚可就歇菜了! 他现在可是舒洵找的下家, 说白了就是在考察阶段, 那他不得在舒洵面前好好表现表现。 sevan:“现在进行下一轮比赛,拔河做黑暗果汁。” “游戏规则, 玩家两两一组,在腰间套上拔河绳,我们会在玩家面前3米处的位置放置水果蔬菜和调料等食材, 两位玩家在相互拉扯的过程中制作果汁, 限时一分钟。” “一分钟后两位玩家互相喝完对方做的黑暗果汁,第一个喷出口或者最后喝完的玩家输。” 听到拔河二字时,纪冉川下意识弯起手臂将身子转向舒洵那边,并且绷了绷那结实有力、如同两个大馒头似的肱二头肌,故意炫耀自己的臭屁样比小孩都不如,当真幼稚到了极致。 舒洵这时也刚好将视线投向纪冉川,四目相对, 不到一秒的时间,二人同时抖动睫毛移开视线, 两颗心虽隔着距离, 跳动的频率却同样的快速。 方才在沙滩上,纪冉川向舒洵撒娇要亲吻的画面好像同时浮现在他们眼前,二人的心脏好像都一样混乱。 纪冉川闪躲完眼光又后悔, 心想自己害羞个屁!要是被舒洵误会他闷骚那还得了,于是又将视线大大咧咧投回去,直直盯向舒洵。 这一看,只见舒洵此时正低着头微微抿唇,那副模样似在轻笑,又似难为情,两处温柔的酒窝在嘴角浮现,说不尽的惹眼和勾人。 可只有舒洵知道,除了难为情,他的心中更多的其实是羞赧,不然那白净脸庞浮出的薄红,实在无法解释。 纪冉川反应慢半拍地意识到,舒洵此等情状,只因为与他不经意对视了一眼而已?! 也就是说…… 靠,舒洵真爱上他了草!! 纪冉川的脑袋轰一声爆出热浪,脸颊彻底红了个底朝天。 sevan正要请第一组玩家上台,余光扫过表情一个比一个诡异的纪冉川和舒洵,不禁奇怪问道: “小舒,纪冉川,你们很热吗?今天的天气不至于中暑吧。” 被cue到的两人皆是一惊,神同步摇起头来,又几乎同一时间开口反驳。 纪冉川:“是有点热。” 舒洵:“不、不热。” 话音在空气中交叠,舒洵和纪冉川再次对上目光,这回舒洵已经调整好自己方才慌乱的心态,没有再移开视线。 倒是纪冉川又害羞起来,如同被暗恋对象盯着看的小男生般急于表现自己,又抢又积极的说:“sevan姐快开始比赛吧,我都等不及了!” sevan盯着这两人思索片刻,而后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悄悄改动了第一轮比赛的玩家。 “第一轮,舒洵对战纪冉川,请两位嘉宾开始比赛吧。” 纪冉川本想借此机会在舒洵面前一展雄风的,哪里猜得到舒洵反而成了他的比赛对手。 那他肯定得让步啊,不然就舒洵那瘦瘦小小的小身板,被他欺负得受伤了可怎么办。 于是正式拔河时,纪冉川虽一身健壮肌肉,身体却像无力的充气气球,舒洵那边还没开始动作呢,纪冉川已经脚步虚浮自己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一副力气弱小怎么都敌不过舒洵的做派。 至于做黑暗果汁时,纪冉川只在草莓汁里加了一点糖浆,辣椒芥末和其余的黑暗材料是一滴也没放,他哪舍得给舒洵放啊。 “好累,我已经没力气了,舒洵哥哥好厉害,放过我吧。”纪冉川一边假模假样地后退,一边嗷嗷痛叫,“哥哥把我的果汁做甜点好不好?我最讨厌芥末了。” 舒洵放材料的手一顿,举起饮料瓶子在眼前看了一遍又一遍,再三确认手中拿着的是糖浆而不是纪冉川最讨厌的芥末后,才继续往杯子里加。 佰成无情拆穿:“纪冉川,你能再假点不,你腰上只套了环,没挂绳,绳子都没挂你拔个屁的河!有你这样放水的吗!” 纪冉川:…… 其他人也一副忍俊不禁没眼看的表情,心想纪冉川是圈内鼎鼎有名的大影帝又怎样?碰见老婆还不是一副恋爱脑的不值钱样! 第36章 全场好一阵爆笑,舒洵却一句话不敢搭腔,做着果汁的手都不敢停,紧张得好几次差点打翻杯子,脸颊上的绯红也愈来愈深。 这小朋友真是…… 心思好歹藏着点儿呀。 只有罗玉表情阴郁,看上去不怎么高兴,不知道是因为舒洵和纪冉川的互动,还是因为身旁一个劲往他身边凑的乔南。 【我服了爸爸,到底谁在传纪冉川和舒洵是死对头的,等着被鞭尸吧!】 【真情侣就是随便对视一眼都心动的地步,这两人怎么都做过那种事了还这么纯爱呀?】 【啊啊啊明明要加的是黑暗料理,小狗和哥哥互相给对方准备的却都是甜甜的草莓汁!我说你们真情侣别太有默契了!】 sevan扶额,这回彻底印证了心中的猜测,他这倒霉弟弟哪里是讨厌舒洵,明明喜欢的要死。 她不禁开始担心,就纪冉川这么个嘴硬的臭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把舒洵追到手。 一分钟倒计时结束,sevan宣布游戏结束:“现在请两位玩家交换果汁。” 舒洵刚转回身就对上纪冉川如大狗狗般的热切眼神,那眼眸中如同燃了两把炽烈的火,灼得舒洵心头乱颤。 纪冉川问他:“小舒哥哥,你做的果汁苦不苦?” 舒洵轻轻一笑:“不用担心,不会苦的,我调的是草莓汁。” 纪冉川却仿佛不信般反问:“真的不苦吗?舒洵哥哥不愿意我喝苦的吗?” 两人对话时,纪冉川那双蔚蓝色眼眸中的热忱浓稠得宛如一片汪洋大海,扫过舒洵身上每一处地方时,仿佛想一口将他吞食。 舒洵此时忽然觉得纪冉川像只无理取闹的小虎鲨,海水将舒洵从幽暗空荡的海底托至轻盈的水面,作为代价,舒洵必须主动献出心脏,心甘情绪成为小虎鲨的口中餐。 舒洵心如擂鼓,不愿再与这孩子争辩,端起杯子自己尝了一口,含了好久都没吐出来后,才以此来证明自己并没有说慌。 整个过程,纪冉川始终直勾勾盯着舒洵开合的唇瓣,当饱满的唇肉抵在杯缘时,看见的人会忽然想起一团绵软的草莓棉花糖,那副情状,仿佛被人咬去一口似的微微下陷。 纪冉川一阵口干舌燥,徒劳地咽了咽口水,痴汉似的直接将心中丢人的想法说了出来:“喝得这么好看,倒是给我留点啊哥哥……” 【留什么留!纪小狗你只配吃哥哥嘴里的!】 【交杯啊!快交杯!我的小情侣你们特么给老娘交杯啊!!】 现场不知谁带起的头,一众人突然带起节奏来:“交杯!交杯!交杯!” 舒洵肉眼可见的慌了脸色,刚想摆手阻止,手肘就被纪冉川直直勾了去,纪冉川竟真的拉着他做出交杯的动作。 纪冉川动作大胆,声音却虚的发颤:“交杯就交杯,我、我喝了啊。” 纪冉川于是拉过舒洵的手把杯子拿近,嘴巴正正贴上舒洵刚才入口过的杯子边缘处,他的喉结不停滚动,就这么一口一口地将草莓汁全都喝进了口中。 待离开时,纪冉川甚至馋得伸出舌头又舔了舔杯缘,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舒洵双唇的温度。 “交杯”欢呼还在继续,纪冉川于是拿起自己的杯子递到舒洵嘴边,有些没底气地问道:“我已经喝了,你喝不喝?我喂你。” 一阵怦然的心动过后,舒洵已经被面前这个傻孩子逗笑,哪有这样互相喂对方的交杯酒呀? 这笑容却被纪冉川误会为舒洵不愿意与他和交杯,只好有些失落地收回手,“不想我喂就算了,你自己拿着喝吧。” 焉了吧唧的小狗样,舒洵果然心软了,他赶紧捉住纪冉川的手腕,引着他的手将果汁往自己口中送。 果汁甫一入口,舒洵不由得怔了怔,两个杯子里竟然都是同样甜度的草莓汁,那是不是说明他和纪冉川的所思所想是一样的…… 就是纪冉川那狗爪子被舒洵这么一抓,跟第一次谈恋爱与伴侣牵手的纯情少男一样很快僵成干虾,哆哆嗦嗦的抖出好几滴粉色的水珠,弄得舒洵嘴唇周边全都是果汁的水液。 甚至又几颗小水珠还顺着舒洵清瘦的脖颈向下滑落,滚进领口深处便再也不愿出来了。 纪冉川眼睛都看直了,此时竟然萌生出自己要是其中一颗水珠就好了的傻逼想法来。 【甜到昏厥,谁家好人互相喂对方交杯酒的???】 【俺不中了,舒洵哥哥的手好小,抓在纪小狗的那么粗壮的手腕上简直像只小猫爪!】 【纪小狗你再舔一个哥哥喝过的杯子试试!】 【啊啊啊纪冉川是不是早就想把哥哥嘴巴弄脏啦!】 两人就这么互相喂着对方喝完彼此准备的果汁,对视时的眼神说不清道不尽的暧昧。 乔北和佰成接连吹了几声口哨,sevan无语扶额:“你们这么玩,我该怎么判定谁输谁赢?” 舒洵于是难为情地说:“按照规则,谁先喝完果汁谁赢得比赛,刚才是小纪先喝空果汁的,是我输了。” sevan:“那好,这轮游戏算纪冉川胜。” 纪冉川这回倒是没退让,大大方方的接受了比赛结果,内心倒是欣喜雀跃得像个流氓,看来舒洵的下家,百分之两百就是他了!他的预感果然没错! 纪冉川确实想赢,气死罗玉是一方面,取得第一名却是更重要的,只有他在此轮游戏里取得第一名,他才能有资格选取舒洵做搭档,并且和舒洵拍海报,甚至像海报中那样和舒洵……接吻。 接吻…… 接吻! 纪冉川的脸刹那间红成大虾,就快疯魔了。 剩下的人继续对决,几轮比赛下来,纪冉川战斗力在线,稳定保持着第一名。 除了开头和舒洵比赛的那次输了之外,纪冉川对战其他人都是压倒性的胜利。 值得一提的是,他还在与罗玉比赛时狠狠出了一回气。 罗玉身体虚弱,拔河时自然不是纪冉川的对手,罗玉被纪冉川轻轻一拉就倒在了海绵垫上,直把乔南和舒洵看得心提到嗓子眼。 他们几次想出手阻止,又被罗玉一脸假笑地摆手拒绝:“没关系的,是我没用,纪冉川的力气太大了。” 纪冉川却是丝毫不心软,不过游戏结束时还是向罗玉装模作样的道了个歉,态度看上去还蛮诚恳:“对不住,我也不是故意想赢你的,要怪也只能怪我身体太好,身强体壮的,平常劲也比较大。” 说这话时,纪冉川还故意朝舒洵那边瞟了好几眼,话里话外也不知想给舒洵传达什么。 可能想传达他劲比较大吧。 罗玉强装出笑容和纪冉川客气,仰头喝了一口纪冉川调制的果汁,液体刚一接触味蕾,一阵辛辣刺激的酸味瞬间他在口中胡乱飞蹿,呛得罗玉剧烈咳嗽起来。 他吸气时不注意,一大口辛辣的果汁径直涌入胃里,罗玉登时跪倒在地干呕起来。 纪冉川哈哈哈大笑,周围几个嘉宾也被乐得不行。只有舒洵和乔南帮衬在罗玉身旁,一个递纸,一个喂水。 乔南顺着罗玉的背:“快喝口水漱漱。” 舒洵则满脸担忧:“尽量吐出来,你胃不好,刚才那杯果汁太刺激了,会犯胃炎的。” 罗玉吐得双眼通红,瞪向舒洵的表情十分怨恨,只是那抹情绪一闪而过,很快便恢复自然。 罗玉的笑意不达眼底:“舒洵哥哥终于知道关心我了。” 他的语气淡淡的,舒洵却忽然凭空产生出一种他和罗玉有了隔阂的错觉来。 罗玉身体不好,平时的比赛中,大家潜意识里多少都会谦让于他,可纪冉川这人性子直心眼也大,就没意识到这方面的事。 舒洵于是想找纪冉川提前说明,刚才对方的种种行为,他总感觉纪冉川在针对罗玉。 “针对”的想法刚一出现在脑海中,舒洵如同被吓到般赶紧收回思绪。 他怎么能怀疑纪冉川这么好的孩子? 肯定都是他的错觉。 【我服了,纪冉川故意欺负罗玉的吧?恶心死了!不愧是是娱乐圈最爱装杯的自恋狂!】 【啊?道德标兵您没事吧,这本来就是游戏规则好吧?而且纪冉川根本就没使劲好不好,没人看见是罗玉自己摔下去的吗?况且之前几轮比赛,哪位嘉宾没在拔河的时候被拖到地上过?又有谁没喝黑暗果汁?综艺里卖力玩游戏才算敬业吧,怎么到纪冉川这里就成针对了?双标的人劝你别太玻璃心。】 【就是就是,纪小狗都说了,他只是劲比较大,不信你去问小舒哥哥,纪冉川的力气到底有多大,他肯定再清楚不过!】 【别吵了别吵了,好好磕cp不行吗,不过你们到底在说哪里的力气??严重怀疑你们在开车,但我没有证据。。】 【劝和的人也别白费力气了,抓紧时间赶紧上车吧,小情侣的车轱辘都快碾我们脸上了,再不磕就真没礼貌了[憨笑]】 第37章 第29章 小兔子 最后一轮比赛结束, 嘉宾们现在正在根据积分排名选择心仪的搭档,他们将在明天前往指定地点,拍摄《顶峰相恋》的宣传海报。 最终的结果,纪冉川排名第一, 舒洵排名第二, 郭壮和乔南紧随其后, 佰成第五, 林倾第六, 罗玉排名最后。 乔北因为腿伤没能参加此期比赛录制的缘故,此时的他正安安稳稳坐在轮椅里“恶心人”, 等着哥几个来选他。 乔北掐着嗓子,纯搞笑来的,故意娇滴滴的冲郭壮抛了个媚眼:“壮儿, 奴家日日夜夜在村口盼着你归来, 心口都因为想你而刀扎似的发疼,你可千万要记得奴家的好呀,搭档的事就拜托你了。” 待他声情并茂上演完村中俏花妇和壮儿郎打情骂俏的乡村爱情后,乔北实在被自己恶心得“yue”出一声,随后再也装不下去,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 “郭壮,苟富贵勿相忘, 咱哥俩的交情能走得多远,今天就全看你的表现了!” 郭壮老实巴交地点了两下头, 看着乔北的伤腿说:“就算要出去拍海报, 我也会好好照顾你。” 佰成被乔北恶心得一哆嗦,乔南也逃过一劫般,露出十分庆幸的表情来, “乔北这恶心人的,还算有点自知之明,没敢来招惹他哥。” 乔北眯起眼睛贼兮兮望向乔南,眼神故意在罗玉和他哥两人身上来回逡巡,随后欲盖弥彰地咂起了嘴: “你说我为什么不选你,某些人心里的小九九,家里小妹可一字不漏全告诉我了啊,是谁我不说。” 乔南气急失笑地朝乔北比了比拳头,一副他要是敢说出来,就把这伤号另一条腿也锤断的架势,“你敢!” 话是对乔北说的,乔南的眼神却控制不住地往罗玉脸上扫。 罗玉甫一和他接触视线,立马满脸厌烦地转身移开,殊不知,嘴角却在此时出卖了他,背过身时不由之主地往上翘了翘。 舒洵默默坐在角落看这群人互相逗闹,莞尔一笑,担忧着罗玉的心终于放下不少。 今天的罗玉似乎不在状态,基本每一轮游戏都出了差错,最后的游戏排名自然不可观。 他本来还担心罗玉的心情,现在看来,有乔南在,罗玉的状态真的能好不少。 至于他自己的搭档,舒洵有些紧张地捻了捻手指,那位人选已经在他心中牵挂良久,只是那孩子排名在他之前,要是对方先选了其他人…… 舒洵惋惜地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倘若真的发生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反观现在的纪冉川,早在知道自己排名第一,并且可以百分百选舒洵做搭档时就在心中乐开了花。 纪冉川时不时嘿嘿笑两声,小痴汉似的在脑海中将自己与舒洵即将拍接吻海报的画面描绘了一遍又一遍,吞咽口水的声音活像只即将开荤的土狗子,心醉神迷了都。 “纪冉川?纪冉川!” sevan接连喊了他几声都没得到回应,也不知道这臭小子傻笑个什么劲。 sevan:“你想选谁做搭档?” 纪冉川肯定首选舒洵,迫不及待要开口时,余光却看见舒洵低着头搓手指的动作,眉头也微微拧着,似乎十分……不安? 见状,纪冉川不由得顿了顿,自我怀疑的心思再次冒了出来。 舒洵还没有和罗玉分手,今天的舒洵每一项游戏做的都很卖力,纪冉川当然感受得出来。 要是舒洵的努力都是为了选择罗玉…… 想到这里,纪冉川隐形的狗尾巴逐渐耷拉下来,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 于是他只能先含含糊糊地回答sevan:“先让其他人选吧,我、我再想想。” sevan不可思议地惊讶道:“你的意思是,要把第一名的权利直接让给其他人吗?” 纪冉川嗯了一声,不做过多解释。 sevan拿他这个想一出是一出的弟弟没办法,只好请排名第二的舒洵先选。 哪知舒洵开口也是同样的说辞,“让后边的人先选吧。” sevan真服了这俩人,搞不懂他们到底在害羞个什么劲,之前在她眼皮子底下,当着摄像头乱搞的时候怎么又不见害羞? 今天环节游戏的难度是最近这段时间最大的,偏偏纪冉川和舒洵一个比一个拼命,不就为了得到机会优先选择对方吗,这明眼人谁看不出来,现在倒好,俩人商量好似的一个推脱一个,到底在闹什么别扭。 sevan好笑地叹出一口气,嘀咕一句黏黏糊糊的小情侣,真是一个比一个装得像,最后无奈挥挥手说:“那郭壮和乔南先选吧。” 乔南毫不犹豫选了罗玉,郭壮不出所料选了乔北,佰成自然是和他的老婆林倾凑一对。 这会儿只剩纪冉川和舒洵两个单身汉,sevan一眼就看到那两人脸上表情同时亮起的情景,都懒得让他俩发表获奖感言,甚至主动搭起台阶给他们下,假装出可惜的语气说: “既然大家都选完了搭档,只能麻烦剩下的舒洵和纪冉川勉为其难和对方搭一下伙喽。” 她说完又特意问了两位的意见。 纪冉川心中好的不得了,表面却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可以,我没意见。” 舒洵方才则一直在偷偷观察纪冉川的反应,见他并没有因为任何一位嘉宾选了其他人而有所动作时,终于不再犹豫。 “我也没有意见,很开心能和小纪做搭档。” 【笑死,这两人就像故意在老师面前隐藏谈恋爱事实的小学生,该不会还以为自己装的很像吧。】 【小情侣甜死谁我不说,别人在选搭档的时候,暗戳戳偷看对方表情的动作到底是想确认什么呢?】 【好好好,就这个互相试探爽歪歪哇。】 【爽爆了,磕的cp都成功组队了,更期待这次海报拍摄的成品啦!导演快公布投票结果吧。】 sevan应网友们的要求,一一根据网上的投票,公布海报主题的最终结果。 她首先说的是佰成和林倾这对恩爱夫夫,“佰老师,林老师,网友们表示,他们真的很想看二位拍摄可爱的动漫风格,不知我和粉丝们是否有这个荣幸,目睹二位老师与平日完全不同的形象。” 佰成和林倾不仅是娱乐圈的模范夫夫,他们在各自的领域也是泰山翘楚般的存在。 二人年过半百后,佰成留给大众的印象就像一个见多识广,但仍然风趣幽默的小老头。 林倾则是书香气十足,不苟言笑的矜贵前辈。 现在却让他们拍这毫不搭边可爱的动漫风格,年轻人们的爱好着实让这对老夫老妻哭笑不得。 佰成笑得合不拢嘴:“这届小年轻们可真会玩。” 林倾比佰成更无奈,正经了一辈子的人,实在拉不下脸和他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老伴做网友投票最高的那副装扮。 sevan提供的模板样图里,林倾需要穿着雪白的兔子套装,佰成则需要装扮成熊先生的模样,两人都需要面向镜头做可爱搞怪的动作和表情。 看到兔子装扮的人需要撅屁股嘟嘴时,林倾头都大了,偏偏佰成那老不正经的还一个劲朝他挤眉弄眼,似乎十分期待老婆穿这身衣服。。 林倾嗔怪地看了佰成一眼,和sevan商量道:“风格一定要按照这个来吗,能不能改变或者和别人换一下,我看这个小兔子的造型蛮适合……” 林倾语气顿了几秒,扭头一一环视过身边这几个孩子,最后在舒洵脸上停了下来,他继续说道: “我看小舒就蛮适合装扮成小白兔的,白净又漂亮,肯定让人眼前一亮。纪冉川那孩子高高大大的,扮熊先生我看也挺适合的。” 佰成“啊”了一声,想反驳又被林倾一个警告的眼神瞪了回去,最后只能不情不愿的将话拐了个弯“对对对!”的应和起老婆来,就是那表情看着要多可惜有多可惜。 倒是突然被cue到的纪冉川来了精神,自从搭档确定不变后,纪冉川想别扭都找不出理由来,眼神精光亮堂的,一个劲往舒洵身上瞟。 林倾话落后,纪冉川脑海中不断想象着舒洵头戴雪白的兔子耳朵,后臀也黏上毛茸茸尾巴球的模样。 这副装扮下的舒洵哥哥被强迫做可爱动作时,露出的表情肯定羞赧且勾人。 画面甫一出现在眼前,纪冉川全身气血立马翻涌起来,呼吸都呼哧呼哧粗重不少。 ……草。 纪冉川也不知道想到哪儿去了,一会儿看看舒洵,一会儿又脸红心跳的低下头去,心虚得一个劲眨眼睛,差点流鼻血。 舒洵却在这时弯起眉眼,坐在沙发上不自觉的用一只手托着侧脸,并且微微歪头看向纪冉川,一副被自家养的小狗宠物可爱到了的表情: “我倒是觉得纪小朋友更适合小兔子的装扮的,真的,那副样子肯定很可爱。” 舒洵不知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我记得小纪前段时间在微博上有一张图片特别符合这个形象,就是那张,嘴巴鼓鼓的嚼西瓜那张,和小白兔嚼胡萝卜一个样式的,真的特别可爱,特别讨人喜欢。” 第38章 说到这里时,舒洵脸上又情不自禁露出笑容来,最后两句的尾音都带上了宠溺的上扬语调,连他本人都没察觉。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似乎舒洵只要一提起纪冉川,面上的笑容和心中的欢喜便再也藏不住的显露于表面,表达出的喜爱和夸赞也前所未有的直白。 舒洵话音落地,空气突然诡异地安静下来,十几秒过后,现场几人才如同大梦初醒过来般有了动静。 乔南瞪大眼睛疑惑:“小朋友?” 乔北惊掉下巴反问:“可爱?” 纪冉川他妈的直接炸了:“喜欢?!!” 舒洵对他说喜欢! 其他嘉宾:不敢动,根本不敢动,生怕后期不好剪!! 【啊啊啊啊啊小朋友!哥哥竟然把又a又刚的纪大猛男当成他的小朋友!磕疯了谁懂啊!】 【在哥哥眼里,虎头虎脑的大猛1也能用可爱来形容是吗!】 【纪冉川哪是什么小白兔,明明是气血翻涌的大猛兔!!哥哥你就宠他吧!】 【没有年上宠,哪来年下疯!活该哥哥被纪小狗do得那么狠,后背都能抓出血来,哥哥你就继续宠你家可爱的小朋友吧!】 【救命,刚才哥哥的话算当众告白了吧,这是不是变相承认了他和纪小狗的关系?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哥哥能不能再解释一下之前和罗玉的那些传闻。】 【哦买噶,他俩该不会下一步直接官宣吧?还是舒洵的麦麸对象从罗玉换成了纪冉川?】 【救赎cp绝壁是真的,凭纪影帝的影响力会缺这点卖腐的流量吗?】 【心碎了家人们,舒罗cp该不会从今天起就be了吧?舒洵从来没对罗玉这样过,他和纪冉川不会真的在一起了吧/大哭/】 ----------------------- 作者有话说:我的阴间xp:喜欢年上哥哥眯眯眼叫他的大猛狗老公“小朋友”,是谁的jj爆了,原来是我的嘿嘿 第30章 喜欢你 弹幕的猜测如狂风暴雨般在网上席卷, 纪冉川和舒洵两位当事人却被彼此交错闪烁的目光拨得心弦震颤。 空气安静的那十几秒,舒洵如同大梦初醒般一点点儿收回了面上的表情,双颊肉眼可见地烫红起来,他懊恼地低下头, 而后重重咬了一口自己的下唇。 他方才怎么就失了分寸, 毫不羞耻地将自己对那孩子的真实想法诉之于口。 纪冉川那么一个意气威风、才华横溢的成年男人, 娱乐圈大红大紫的名人影帝, 却被他当成了小孩甚至小朋友般的存在。 要是被纪冉川误会他认为对方年轻气盛、幼稚莽撞可怎么办? 舒洵恼得心都乱了, 他真的没有那层意思,即使是在亲眼见过纪冉川喝醉后那副孩子气十足的模样后, 他也从未觉得纪冉川幼稚过。 他只是觉得纪冉川可爱,觉得这孩子实在惹人疼爱。 他只是……只是喜欢上这小朋友了。 万千思绪在此时凝固,舒洵猛的一怔, 此想法一出, 他心中酝酿良久的那份感情,竟真的是对纪冉川的喜欢。 那种无关任何顾忌和忧虑,唯有心动的喜欢。 原来是这样,他对纪冉川这孩子,竟真的是疼惜又喜欢。 纪冉川是否也会对他产生这样的感情?舒洵不确定,也不敢奢望。 是啊,他哪里敢奢望。 他自以为是地把纪冉川称之为“孩子”、“小朋友”, 自作主张地想去探索纪冉川不为人知甚至脆弱的一面,不正是因为他清楚的明白自己配不上对方, 倘若不在纪冉川身上找出一条裂缝来, 像他这般窝囊差劲的人,该从哪儿挤进纪冉川心里去呢? 以他现在在娱乐圈的处境,与纪冉川相差十万八千里不算, 背负的巨额债务和骂名,真的有资格站在出类拔萃的纪冉川身边吗,他真的能无所顾忌地喜欢纪冉川吗? 舒洵心中五味杂陈,连忙为自己方才的话道歉,“小纪,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认为你……” 纪冉川却在这时红着脸摆手打断了他,“不必多说,我都懂。” 舒洵一顿,犹豫着斟酌语句:“你知道我的意思?” 纪冉川一副洞察秋毫的严肃气派,只随便扫了舒洵一眼,便将视线移去别处,“我当然知道!” 见纪冉川连正眼都不愿意看他,甚至一副不甚在乎的模样,舒洵顿感无措与失落。 他不敢确定纪冉川是真的明白他的心思,还是知道他对他怀着那种别样的念头后仍然无动于衷,或者像最开始两人相处的那样,继续对他厌恶抗拒,甚至恶言相向。 舒洵回想自己与纪冉川的关系有所缓解的时间,恐怕还不足一日,倘若因为他一时话中失的分寸,而再次被这孩子讨厌,还是在他认清自己对纪冉川的感情之后再被讨厌的话,舒洵有预感,这将会是他失败人生中经历的又一次巨大重创。 那孩子站在人群中央,无论是样貌或实力都令无数人仰望,要是连远远注视着、希冀着的资格都失去…… 舒洵抚了抚自己钝痛的胸腔,他怎能不心痛? “纪冉川,你听我解释……” 纪冉川却因为舒洵抚心口的动作大惊失色,差点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一把拉过舒洵的手藏在背后,甚至手忙脚乱地去捂舒洵的嘴巴。 哥哥这是想干什么?不会还要向他掏心窝子的告白吧?! 舒洵一双柔情含波的桃花眼吃惊地眨动着,呼出的温热鼻息扫过纪冉川的手掌心,那些被阻止的话如同化为实质的温度,流转其间。其实早已拨动纪冉川的心弦,被他接收到了。 纪冉川脸红心跳,支支吾吾地不敢看舒洵的眼睛,“我知道,我真知道,你先、先别说话了。” 纪冉川来来回回摩挲着麻痒的手掌心,于是赶紧松开舒洵的手,从桌上倒了杯热水,强硬塞到对方手里,防止舒洵还想说些甜丝丝的话。 舒洵方才那副样子纪冉川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在他之前参演过的电视剧里,男主角即将告白时,固定流程都是先捂住心口,然后掏心掏肺地立下一些诸如对另一半好,不离不弃之类的誓言。 舒洵方才想对他说的,想必就是这些话了罢。 舒洵竟还问他懂不懂他的心思,这未免也太小看情商220的他了吧,打从罗玉红杏出墙与乔南卿卿我我之时起,纪冉川就已经心知肚明—— 舒洵狠狠相中了他! 不然舒洵刚才又是可爱又是喜欢的夸他干嘛,还叫他……叫他小朋友呢! 想到这,纪冉川脸一热,知道舒洵这是想当众和罗玉挑明关系,扶他这个下家当正宫的意思! 他哪里想过舒洵对自己竟也有如此火热激情的一面,羞得脑袋瓜如同有十列火车同时驶过般轰轰作响,差点当场爆炸。 舒洵的心意他心领了,可舒洵怎么能如此冲动呢,他现在还没正式和罗玉提分手呢,就敢当着直播间对自己热情似火,要是被网友们误会舒洵是个花心大萝卜,不守男德可怎么办。 尽管他清楚,网友们并不知道是罗玉红杏出墙在先,可那群人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舆论一但发酵,他们哪里会去追究实情,恐怕只会逮着舒洵这只柔弱瘦小的小白兔可劲欺负。 纪冉川哪里忍受得了这个,舒洵稍微受点伤或是被工作人员颐指气使的大声喊叫,他都会心疼死,更别提被网暴了。 纪冉川这不得快些阻止舒洵还要当众告白的动作。 舒洵随便哄哄他,夸他两句,纪冉川都受不了,要是那张温软勾人的柔唇里再吐出点儿什么甜言蜜语来……想到这里,纪冉川赶紧吸溜了下喷涌不止的鼻血,不由得担心起自己恐怕会当场心梗。 况且,掏心窝子单膝下跪表白的那档子事儿,纪冉川哪里舍得让舒洵来做,理应他这个大猛1来完成才对。 纪冉川如炮弹发射般的思维又开始发散了,已经开始想象着他向舒洵的告白会如何正式,如何庄重。 可惜现在不是时候,纪冉川做了个重重深呼吸的动作,平复心情,知道自己要是再和舒洵面对面说下去,非晕倒不可,还是再给他些时间缓缓罢。 他现在幅孬样也太埋汰了,形象也不好,真要到了与舒洵确定关系那天,依照纪冉川想象的,非得打扮成城堡的王子那般雍贵华丽不可。 倘若那天到来,他一定要帅得舒洵走不动道,移不开眼,从此再也不忍心放开他! 烈日炎炎的夏日海边,舒洵手中那杯烫热的白开水,就像渣男对待女朋友敷衍了事时“多喝热水”的言论一般,一点一点灼烧了舒洵的手掌心,同时也刺痛了他的心脏。 并且如他所料,那孩子如今已经开始疏远并且躲避他了,不仅捂住他的嘴,示意他闭嘴。 甚至一次又一次扭过头去,重重做着深呼吸的动作,是已经厌恶他到连他呼吸过的空气都无法忍受的地步了吗。 事到如今,纪冉川的意思舒洵已经明白,日后还是将他对纪冉川的心思深深藏匿心底为好。 第39章 只是…… “哎”,舒洵痛惜非常的叹了一口气,止不住苦恼,“这孩子,今后又该如何与他相处呢?” 林倾还在和sevan交谈,听到让纪冉川扮兔子的言论时还愣了愣,似乎想象了下那个场景,可惜那画面实在太炸裂,林倾想笑不敢笑的看了一眼提出这想法的舒洵,心说这小两口的情趣,他们这些老人真是不敢恭维。 但林倾还是违心地应承起来,只要不让他去拍,说什么都行。 “小舒这想法蛮好,导演,让舒洵和纪冉川换来拍我们这个风格吧。” sevan有些难为情,“佰老师,不是我不让您换,实在是观众的呼声太高,盛情难却啊,两位前辈还请多多担待。” “况且舒洵和纪冉川即将要拍的,正是《金风玉露》的海报仿拍,节目组还应网友们的要求,决定加拍电影片段的演绎环节,天台那段戏……” sevan顿了顿,表情逐渐变得耐人寻味起来,她没明说,只提了一句:“为了向观众呈现最绝佳的拍摄成品,我们会尽力还原电影中的画面和细节,至于能不能过审……” sevan笑了一下,“等节目组把原片拍出来,再剪辑也不迟。” 此话一出,林倾瞬间懂了,直播间的观众朋友以及在场所有人,包括纪冉川和舒洵在内的人,也全都懂了。 天台那段戏,可是露天的床戏。 ----------------------- 作者有话说:开始双更,每天早上9点和傍晚6点准时更新 全文不长,27万字左右,3月初完结,求求不养肥~ 第31章 金风玉露 《金风玉露》是著名华语导演韩安的成名之作, 是一部黑/帮背景下的同/□□情题材文艺电影。 讲的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香□□帮年代,龙埔帮路子野人风骚的娘炮打手,花蛇,和他的亲哥龙埔帮大佬共同称霸时期, 帮会最高权力象征的龙头扳指意外被盗。 为稳定各方势力, 大佬在一次火拼中营造花蛇重伤出国治疗的假象, 派花蛇暗中调查盗贼。 花蛇生性顽淫, 因不堪寂寞, 出发调查之前下药拐走暗恋对象,刚回帮不久的高材生龙川, 同时也是帮派大佬的养子作陪同。 寻贼过程中,花蛇对龙川频献殷勤,几欲勾引都被龙川言辞拒绝。龙川对花蛇厌恶至极, 却仍然会在危机中对花蛇出手相助。 花蛇于是误以为龙川对自己有意, 趁机灌醉对方与自己擦枪走火。 两人肌肤相亲后,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花蛇却在意外中得知龙川对大佬不可告人的心思后,明白自己因为容貌与大佬相近而被当成替身。 花蛇伤心欲绝与敌帮约战,却遭人陷害重伤,彼时消失已久的龙头扳指出现,花蛇被污蔑成那盗贼之人,妄图谋反取代大佬。 大佬重怒, 对花蛇施行帮法,关入帮中囚狱, 花蛇因此被折磨成那最肮脏之人。 龙川心痛悔恨, 终于明白自己对花蛇的心意,向大佬说明龙头扳指其实为他所盗,目的是想帮助大佬洗白公司逃避警/察追踪, 却不想害了他最心爱的人。 花蛇由此被释放,却在知道龙川的所作所为后彻底染上疯病,在一天傍晚,主动约龙川在天台见面。 那时的花蛇,骑在龙川身上与对方报复厮/磨,并在途中接过龙川双手献上的弯刀,亲手割断了龙川的脖颈。 血液飞溅,二人的欲/念同时抵达高峰,花蛇疯笑着腰身后仰,如一把年久枯朽的弯弓,身心痉挛,释放出生命里最后一滴浓情夹杂痛恨的眼泪。 随后,花蛇将沾满龙川血液的冰凉刀尖,指向心脏,狠狠凿进自己的身体。 鲜血流淌,无情又最深情的人,在死亡中彼此对望。 影片在四目相合中戛然而止,二人的生命和纠缠同样在他们第一次交换欲/的筒楼天台彻底结束。 此幕亦成为电影届史诗级别的存在,两位演员的极致表演也被列入各大电影高校的教材中去。 唯独令人可惜的便是两位演员皆因入戏太深而身患抑郁,早已退圈多年。 整部影片,无论光影或是配曲,都和花蛇和龙川的结局一般压抑疯狂,诠释了极致的爱与痛恨。 影片播出后大受好评,接连获得戛纳、威尼斯国际电影节最佳影片奖,更荣获国内三金奖项,韩安导演也因此名声大震。 并且,有内部消息称,韩安将在今年预拍新的电影,剧本创作和各类投资已经准备就绪,只剩选角事项还在筹备阶段。 至于舒洵和纪冉川,将在明天前往同样的地点,他们需要重现的电影片段,正是花蛇出狱后,在天台与龙川厮磨,并痛下杀手的桥段。 《顶峰相恋》直播现场,sevan介绍影片的话音一落地,佰成瞬间急了,着急忙慌拉回林倾劝阻道: “老婆算了算了,咱们就拍兔子和熊那套海报好不好,别和舒洵他们换了,《金风玉露》天台那段戏你又不是不知道,老韩那人野的很,亲密戏那几分钟……” 佰成贼兮兮看了看四周,然后凑近林倾的耳朵,压低声音说:“花蛇把龙川压在身下的时候,屁/股/颠动得那叫一个吓人,你腰不好,我担心……” “佰成!”林倾面红耳赤,一声叫起来打断这老不羞的,揪起佰成的耳朵狠狠拧了一把,“你还害不害燥!胆儿肥了是不是?” “疼疼疼!错了我错了,老婆听我解释。” 林倾这才放开他,佰成吃了教训,捂着耳朵这才正经解释起来,“老韩今年不是在筹划新电影嘛,他那人脾气怪的很,确定演员之前早就暗中观察良久了,不仅考虑演员的演技,还看重演员的生平经历,只有和角色心历相似,甚至完全贴合的演员,韩安才会考虑用这人。” “这回综艺的电影演绎,就是他用来考验嘉宾的手段,让这群年轻人上去吧,咱们就别去添那乱了。” 佰成和韩安是电影界地位不分上下的同门师兄弟,两人交好多年,韩安则在知道佰成上了恋综后,突发奇想弄了个这样的办法来选取角色。 不仅如此,韩安也是《顶峰相恋》最大的投资人,暗中观察嘉宾们良久,就为了寻找最符合拍摄新电影的演员。 至于韩安到底会看中谁,据佰成对他这个同门师弟尿性的了解,答案早已不言而喻。 见林倾犹豫的模样,佰成知道老婆这是妥协了,心思得逞后,他的脸色瞬间如沐春风。一手搂过舒洵的肩膀,一手搂过纪冉川,以一副过来人的欣赏姿态,神秘兮兮道: “两位后生,好好表现,你们的福气在后头呢。” 因为佰成的动作,舒洵和纪冉川的距离瞬间缩短,二人抬头时,彼此的面孔近在咫尺,四目相对,他们的睫毛在飞快眨动时互相扫过对方的面庞。 纪冉川和舒洵的瞳孔同时倒映出彼此慌乱却情动的表情,眼前皆闪过花蛇和龙川死前爱恨纠缠的那一幕,耳边咚咚作响的心跳声不知谁更胜一筹。 佰成松手后,舒洵和纪冉川直起身,别开脸强装冷静,又不约而同的开口,“我们会努力的。” 【妈妈呀,烧气十足的花蛇和小舒哥哥本人反差也太大了吧,简直是两个极端,好期待小舒哥哥的表现。】 【龙川和纪小狗也是两个极端,龙川这不妥妥渣男嘛,狗小狗可是纯情到看一眼老婆嘴唇都脸红的地步!】 【太刺激啦!剧里剧外哥哥和纪小狗两人的关系一整个大颠倒,谁爽了我不说。】 【哈哈哈哈纪冉川:又在点我呢。】 【呃呃,劝大家期望还是别太高,舒洵唱唱跳跳还说得过去,演戏是真的烂的一批,我看他之前出演过的电视剧,那演技简直惨不忍睹,说他是配角都算抬举他了,要不是舒洵那张脸生的太好,我差点以为他是不小心误入镜头的路人。】 【对对,并且舒洵一到演戏就像呆瓜,笨的要死。之前不是还从高空摔下来过吗,据说脑袋都摔坏了,失忆了好长一段时间。】 【明明是他死活学不会武戏,还要怪剧组的威亚装置不安全。】 【谣言吧,我觉得以小舒哥哥的性格,无论做什么事都很认真细致的呀。】 舒洵不是迟钝的人,佰成话音刚落,他便迅速联想到韩安导演和佰成的关系。联系他来参加恋综之前经纪人孙伟平告诉他的消息——表现出色能争取到电影出演名额一事,个中弯绕,舒洵已大致了解。 看来这次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明天的拍摄,他定当全力以赴才是。 但说不紧张是假的,距离上次演戏已经过去好多年,说实话,现在的舒洵对自己的演技确实不怎么有自信。 但这实在不能全怪他,确实是因为其中另有隐情。 其实舒洵最初步入演戏这条路时,曾经还有前辈夸过他角色诠释得十分有灵气,悟性也挺高。 可惜,当时经纪人给他接的是一部专门用来捧红主角的资方定制片,舒洵则在剧中扮演恶毒反派一角。 第40章 为了重点突出男主吊炸天超凡脱俗的能力,以及艳压群芳的气质,那部剧的剧情皆以降低反派智商,动不动就惨死在主角手下的方式来呈现。 舒洵一开始并不知道这部剧的性质,在认真研读剧本后,加入了一些自己对剧情独特的理解,用他的方式完美诠释出一位性情真实、立体又饱满的反派角色出来。 那令人叹为观止的演技,大有压过主角一头的架势。 殊不知,当舒洵还醉心于探究角色深度之时,那部剧的主角和资方早已视他为眼中钉。 剧组不满,特地找来舒洵的经纪人说明情况,经纪人为了获利再一次和对方签下影子合同,强迫舒洵故意将角色朝差劲的方向演。 对于当时的舒洵来说,遭人冷眼被人欺压如家常便饭一般简单,而反抗对于一无所有、孤身一人的他又难乎其难。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扮演全剧组最大的小丑,心甘情愿成为他人的陪衬。 而舒洵这幅淡然接受苦难,接受命运的平静做法,却气得那位主角的扮演者心痒痒,误认为舒洵波澜不惊是因为压根没将他看在眼里,加之嫉恨舒洵演技和才华,在剧组杀青之前,那位主角甚至故意破坏舒洵高空戏挂的威亚,导致他受伤。 剧组甚至放出谣言,说舒洵不仅演技差,做事态度也不认真,多次顶撞教武打戏的老师,导致学艺不精,这才从高空坠落。 舒洵无权无势,更无力反驳,重伤之后,他独自在医院度过了孤独寂寞的两个月。也就是那时他失去了之前大部分的记忆。 被剧组传谣后,舒洵被大大小小的剧组一致抵制,从此再也没有争取到过其他演戏的机会。 长久得不到锻炼,舒洵不得不担忧,自己的演技是否会有退步。 他复又想起纪冉川,对方是这圈里数一数二的影帝,倘若他表现不好的话,不知是否会拖累对方。 正当舒洵满腹愁容之时,一只手轻轻覆上他的额头,纪冉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靠近他身边。 纪冉川半躬着腰身,手指轻轻揉开舒洵紧蹙的眉头。 《金风玉露》天台那段戏,花蛇的一截细腰晃得到底有多厉害,纪冉川脸色通红,知道的很! 他于是神情庄重,用只有他和舒洵听得到的音量,认真对舒洵说: “哥哥,只要是你,在我身上做什么都可以。所以答应我好不好,不要再给自己压力了。” 第32章 小痴/汉 此话一出, 舒洵心中蓦地有些难堪,纪冉川大抵真的已经明白了他的心思。 纪冉川开口时,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睫毛,舒洵微微发怔, 被纪冉川那双深邃明亮的灰蓝眼眸盯得出神。 他心说这孩子真不愧是影帝, 那两汪眼眸中的款款深情真叫他演得千般深沉万般缱绻。 此般情状, 若非舒洵尚留一丝自知之明, 恐怕会误会纪冉川对他亦有情意。 舒洵低下头, 自嘲地弯了弯唇角,主动退后一步, 与纪冉川拉开距离。 这孩子恐怕不知道自己的魅力,无论有心或无意,既然对他没有那份意思, 舒洵希望他今后的日子都别再来撩拨自己。 殊不知这副样子落到纪冉川眼里, 却成了舒洵害羞回避时的反应,甚至还有欲拒还迎的嫌疑。 也不怪纪冉川多想,几分钟之前,舒洵还当着直播间万千观众的面对他直言告白。 他现在和舒洵的关系可不一般了,他现在可是舒洵的小朋友! 等他也向舒洵表明心意后,他可就变成舒洵名正言顺的男朋友了! 舒洵酒窝本就生得明显,嘴角稍微牵扯便漾起两洄涟漪, 仿佛凭空在笑颜上点缀的两朵繁花。 偏偏舒洵肩背挺直,脖颈修长, 气质如雪松般清冽。他低下头时, 欲盖弥彰又稍纵即逝的这一笑,花的明艳和雪松的清冷皆迷了纪冉川这大痴.汉的眼。 纪冉川重重吞咽了两下口水,以前的他最受不了舒洵温声细语用哄小孩般似的语气哄他, 现在的他却最受不了舒洵对他害羞回避时的表情了。 这种感觉,就如同养育包容一个弟弟多年的冷面哥哥,突然有一天被长大后的弟弟反制在身下。哥哥不但不反抗,甚至羞红了脸,主动诉说起自己对弟弟也早有图谋不轨的心思。 纪冉川记不得自己是在“救赎cp”超话的哪个合集里看到过这篇他和舒洵的同人文了,弟弟推倒哥哥主题的,他只知道舒洵现在这副含羞带怯的姿态,当真和文里那位哥哥如出一辙。 而他自己正是那个觊觎哥哥多年的弟弟! 怪不得舒洵会叫他小朋友,纪冉川猛的一怔,彻底顿悟了,难道……舒洵也同他一样,从很早之前就喜欢上他了? 早到舒洵还是纪冉川家教的时候,早到纪冉川只是一个是十五岁初中生的时候。 纪冉川如同开悟般瞪大了眼,好你个舒洵!竟然在那么早之前,就对还是一个清纯无邪学生的他抱有那种心思!纪冉川真是……真是兴奋死了! 亏他当年还相信了舒洵说的什么不能喜欢他的鬼话,舒洵明明喜欢他喜欢的要死,真是像极了一只嘴硬又傲娇的小白兔! 想到这里,纪冉川狠狠咬了咬后槽牙,心脏却在此时砰砰作响,舒洵这人,真叫他心痒难耐,血脉喷张! 这边的两人各怀心思,那边sevan已经宣布完其余几组嘉宾关于海报拍摄的主题选择结果。 乔南和罗玉拍摄中世纪法国的油画质感海报,乔北和郭壮是造型滑稽夸张的喜剧风,林倾谈判失败,接受现实与佰成拍摄兔子和熊的动漫风格。 明天即将前往的拍摄地点、摄影师对接、示例样图等具体事项,sevan会在今晚将任务卡片送至各组嘉宾的房间。 安排下达后,乔南举手发声,不正经地开起玩笑: “sevan姐,卡片能不能先送来我房间里,我怕罗玉看见样图后不满意,偷偷藏起来不让我看见。” 罗玉皱了皱眉,嘴角不自在的抽了抽,强装出笑容对sevan说:“既然乔南信不过我的话,卡片就先送去他房里吧。” 乔南一愣,被罗玉认真的表情吓到了,忙解释道:“哎,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开个玩笑呢,你那么认真干什么。” 罗玉才不听他解释,十分厌恶地离他又远一步。 乔南不禁懊悔起来,重重拍了自己嘴巴张一巴掌,“我嘴欠,你别生气。” 罗玉不答话,坐姿却放松地后仰进沙发里,似乎对乔南的穷追不舍十分受用。 舒洵则将罗玉逐渐放松警惕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忍不住欣慰,看来乔南的出现,确实能让小玉的心结和病情好起来。 纪冉川见罗玉又当着舒洵的面和乔南卿卿我我了,心中愤懑,想也不想便一把搂住舒洵肩膀将他拉进自己怀里。 舒洵身子一歪,肩背突然抵上纪冉川宽阔结实的胸膛,下一秒,一只大手从他耳边穿过,捂上舒洵的眼睛。 “别看。” 光线瞬间变暗,舒洵在黑暗中忽然感觉纪冉川低下了头,耳边一阵烫热的呼吸,纪冉川的嘴唇若有若无擦过舒洵的耳尖,紧接着,温热的吐息也慢慢灌进了他的耳道里。 纪冉川不屑的眼神扫向罗玉,话却是对舒洵说的,声音要多缠绵又多缠绵。 “哥哥,晚上我来你房间。”纪冉川语气暧昧,暧昧到诡异。 舒洵猛一哆嗦,被纪冉川的气息撩拨过的那只耳朵瞬间烧起红晕,慌忙拿开他的手,不可思议道:“来我房间做什么?” 纪冉川盯着舒洵羞涩的反应很是满意,又学着他看过的那篇同人文里的纪冉川那样,“邪魅地挑了挑眉,勾唇一笑。” “明知故问。” 舒洵:? 【我说,去哥哥房间里取个任务卡片而已,纪小狗你要不要表现的那么夸张?私底下到底看了多少篇和哥哥的同人文?】 【谁说纪小狗只是去拿卡片的,他们之前住的可是单人间,小狗说去就去,动作熟练到我害怕,之前没少进哥哥房间吧。】 【哈哈哈笑死,纪小狗怎么突然变了个人似的,还有,这对话怎么听着莫名熟悉,小狗该不会真的偷看我们超话的同人文了吧,18+那篇霸总主题也看了是吗?】 【搂肩!咬耳朵!告白!下一步不会真要官宣了吧,第一次磕到真cp有点慌怎么说。】 【既然这样,导演能不能直接让他们同房啊!恋综最经典的分房环节是不是该抬上来了!】 【分房!分房!分房!】 不知谁带的头,直播间纷纷刷起分房的弹幕来,直播管理员于是赶紧将此时的状况传达给导演。 sevan按了按耳麦,回了个了解的手势,示意网友们稍安勿躁。 “本来分房的环节是安排在海报拍摄之后的,嘉宾们彼此有更深一步的了解之后,分房part才不会显得那么无聊。” “不过既然观众们都想看,不如就提前到今晚吧。” 第41章 乔北高兴的直接站了起来了一声,“终于可以和我哥分开了,sevan姐,我要和壮壮一间!” sevan点点头:“当然可以,今后一周的日子,各位嘉宾即将共处一室的室友,正是今天所选的心仪对象。” 此话一出,仍然被纪冉川牢牢箍在怀里的舒洵,突然僵愣了身体,如同一根木头般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倘若有人仔细看的话,此时的舒洵整个上半身微微前倾着,腰身绷出一道略微弯弓的曲线,后脖颈和衣领之下隐藏的皮肤全都烧成绯红色,细腻如玉的微小毛孔,甚至渗出几颗细小的汗珠。 舒洵的身体微微颤抖,他身后的纪冉川却如没察觉般稳如泰山,就是盯着舒洵后颈的眼神,馋得犹如一只流口水的大狗。 纪冉川连呼吸都染上热气,扫过舒洵皮肤时,又惹得舒洵身体产生一阵微小的颤栗。 纪冉川胸膛重重的起伏着,顶得舒洵后背的曲线如纤韧的弓弦般也跟着一收一缩。 舒洵心都快提到嗓子眼,眉头轻轻拧着,使出毕生的忍耐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宛若什么事都没发生般。 这俩人此时的异状,却不是因为sevan突然宣布的分房言论,而全是因为纪冉川在舒洵腰窝处做乱的手。 方才的纪冉川吃了甜头,借着替舒洵向罗玉显摆的理由,将舒洵光明正大搂进自己怀里后,便再也舍不得放开了。 舒洵骨架窄小,浑身上下都没什么肉,搂在怀里却柔软舒服得要死,偏偏舒洵身上还有一股恬淡的雪松香,在这炎炎夏日如清风般扫进纪冉川鼻息里。 纪冉川这大痴.汉彻底被迷了心窍,迷迷瞪瞪的失了分寸。 他的胳膊紧绷绷箍着舒洵的腰身,五根手指看着老老实实,青筋暴起的手腕可一个劲在舒洵身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揉蹭着。 纪冉川不知害臊,甚至还想着舒洵既然都对他说喜欢了,那他碰一碰不要紧吧。 况且他现在可是舒洵的小朋友,舒洵既然这么宠他,摸摸怎么了? 纪冉川越想越有底气,手腕上的动作逐渐放肆起来,凸出的尖锐骨节甫一陷进舒洵凹陷的腰窝里,便如狼子的野心着了道,彻底刹不住了,发狠般磨蹭来磨蹭去。 腰窝一直是舒洵的敏感地带,被纪冉川这么一弄,他的皮肤瞬间烧了起来,半边身子也尽数酥麻成一截枯枝,再被纪冉川这么弄下去,恐怕会稀散得落渣。 他不明白这孩子到底想干什么,又不忍心怀疑对方是故意的,这孩子平日里如此单纯,不可能故意捉弄他才对啊……。 纪冉川的举动,说不定只是小孩儿心性上来,想跟他闹着玩罢了。就像上回在沙滩上那次,纪冉川傻乎乎凑到他跟前求亲求抱一样。 纪冉川才二十岁,这个年龄的小孩儿,手脚总是毛躁的……要怪也只能怪他别的地方不敏感,只有纪冉川手下那地带最不争气…… 舒洵难耐得闭了闭眼,他还是再忍忍罢,等导演的结束语说完,今天的直播就到此结束了,这小孩玩性过去后,总该放开他了吧。 舒洵不断为纪冉川找补着,心底的不安却愈发沉重。 殊不知这副样子落去纪冉川眼里,自然而然又成舒洵娇羞忸怩了,这可正中纪冉川下怀。 暗恋多年的人对着自己面红耳热,纪冉川只要一想到此,便激动得想直接抱着舒洵去外面沙滩上跑两圈。 纪冉川察觉到舒洵身体的紧绷,却因为对方并没有反抗而愈发亢奋,这不要脸的甚至上了瘾,觉得不够,他又在沙发上移了移位,动着屁股挤进舒洵和沙发靠背的缝隙中去。 舒洵忽然凭空产生一种自己被纪冉川抱在腿上的错觉。 纪冉川一动作,舒洵心脏咚一声重响,如石头落地般彻底确认了心中猜想—— 这孩子真是故意的。 纪冉川知道他的心思后,竟用这种方法来戏弄他…… 纪冉川得了便宜还卖乖,对舒洵说话都黏糊着劲,着实是被舒洵甜丝丝的表情撩晕了。 “小舒哥哥,听见导演说了吗,我们要住一起了。” 纪冉川说话时,手腕骨虽已收了回去,作乱的却直接换成了手掌心,在靠枕的遮挡下,纪冉川单手握住舒洵的侧腰,做出同人文里那个“霸道纪总”全文最爱的动作,狠狠掐了一把舒洵。 舒洵瞬间坐直,一声闷哼就快泄出声,他赶紧借喝水的动作,咬紧杯缘将声音咽了回去。 他的心却如这杯中的冰块一般,咔擦碎成几瓣。 他对纪冉川的心意,竟被羞辱得如此不堪。 舒洵痛苦地闭了闭眼。 ……坏孩子,纪冉川坏孩子。 第33章 早恋 【沃日!!我刚才看见什么了??纪小狗特么的竟然在掐哥哥的腰啊卧槽!】 【啊啊啊小情侣玩这么大的吗?这可是公共场合哎拜托, 纪小狗你也太饥渴了吧。】 【不是,他们不会以为靠枕头遮住观众就看不见了吧,动作那么明显,瞎子都看得出来他们在干什么好吧, 纪冉川未免太过分了点, 这算当众伟泄吗?】 【啊?上面的姐妹你太认真啦, 综艺节目嘉宾们搂搂抱抱很正常的啦~这是友好的表现嘛, 而且小舒哥哥也没反抗, 只能说他们情投意合,况且, 真情侣就是这么腻歪啦。】 【今天糖分超标了,坐等纪小狗微博官宣,也不知道是谁曾经信誓旦旦的说他这辈子最讨厌的人就是舒洵, 这么快就要打自己的脸。】 【哈哈哈哈哈笑死, 纪小狗:要你管,我乐意!】 【同期待小舒哥哥发官宣微博,小舒哥哥已经两年没上线更新过了,他肯定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涨了600多万粉丝了。】 【那之前说的和罗玉官宣,还和节目组签的影子合同怎么办?那个合同似乎是真的,要是舒洵和纪冉川官宣了,被节目组要求赔偿违约金怎么办, 我听说那可是天价合同!小舒哥这几年的经济状况似乎不太好,听说之前就欠了公司很多钱。】 【啊啊啊好奇死了, 舒洵到底是谁的男朋友!正主到底能不能站出来澄清一下, 特别是舒洵,能不能别脚踏两条船了啊啊啊,顺便把之前罗玉自杀的事一并澄清好不好?】 直播间管理员将弹幕信息一一转述后, sevan咳了两声,提醒道:“某些小情侣录制专心点儿啊,我这的摄像机可是360度无死角运行的。” 舒洵一听这话,刚含入口的水差点喷出来,登时被呛得一声接一声咳嗽。 偏偏他又是个愧疚心极重的人,声音哽在咽喉里难以发出,还忙着向sevan赔礼道歉,说他和纪冉川不是故意的,非常抱歉打断了直播间的录制。 舒洵一边说,一边挣脱纪冉川作乱的怀抱,看向纪冉川的表情难堪且无奈,是真的不知道该拿这个调皮的坏孩子怎么办才好。 纪冉川这孩子也不知道解释两句,舒洵头痛非常,又不忍心看纪冉川被人误会,只能主动替他辩护起来:“小纪刚才跟我闹着玩呢,我们其实经常这样,他玩心可重了,希望各位观众朋友千万别误会他。” 实际上的网友:误会大了。 纪冉川却不知又想到哪儿去了,定定看着舒洵为他解释辩护的样子出神。 此时的舒洵,说的每一句话都带了他的名字,舒洵这回是站在他这边的,再也不似从前那般绝情。 此情此景如此熟悉,几年前他和舒洵“谈恋爱”的时候,虽然这个恋爱是纪冉川一厢情愿单方面认为的,舒洵也许压根不知道有这回事。 那时候,这段被纪冉川脑补出的“恋情”还传到了他的父亲纪寒礼的耳朵里,甚至被他父亲当了真。 当时的纪寒礼动怒,不仅因为当时的纪冉川才十五岁就敢早恋,还因为早恋的对象是个比他足足大八岁的男人,是男人还就算了,那男人还是他孩子的老师,简直有悖常伦! 为了拆散他和舒洵,纪寒礼主动找过舒洵谈话,过后还将谈话的视频发送给纪冉川。 视频里,纪寒礼表情严肃,高高在上端坐在书房,居高临下审视着对面的人,而这人正是纪冉川当时的家教老师——舒洵。 那时的舒洵看起来有些紧张,坐在沙发上时双手紧张的蜷缩在一起,他似乎提前知道纪寒礼所来的目的,还未等对方开口,便主动用话语推脱纪冉川: “我和纪小少爷什么关系都没有,现在是,今后也是,我确实是一个喜欢男人的同性恋没错,但我就算……就算……” 刚二十出头的舒洵,连看着人眼睛说话的底气都没有,视频里的他埋着脑袋,长久未修理的额发垂下来遮掩住那双总是忧愁密布的双眼,叫人看不出他此时的情绪。 只知道话语在他口中停顿良久后,舒洵再开口已全是颤抖和哽咽。 “我就算和狗在一起,都不愿意脏纪少爷一根手指头。” 对面的纪寒礼满意地挑了挑眉,似乎就等他这句话,待舒洵说完,纪寒礼宛如施舍般向他丢去一张银行卡,用钱侮辱人的戏码似乎已成为他们这些人上人的习惯。 第42章 舒洵苦苦一笑,将卡推了回去,“您放心,不消您提醒,我也不想再和纪少爷有任瓜葛。” 他说完就要离开书房,纪寒礼却用指骨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仿佛在嫌他事儿多,尽装样儿。 舒洵只好又退回来,那轻薄如纸的卡片被他捏在手里,此时宛若千斤,压得舒洵脊梁佝偻,指骨颤抖。 但最终,舒洵还是拿着卡里的五百万,悄无声息的永远消失了,甚至没和纪冉川说一声再见。 可惜这幅样子落在后来看视频的纪冉川眼里,便成了舒洵拿到卡里的五百万后,就彻底与他不告而别了。 有了钱之后的舒洵,便不屑再做他的老师,更不必再和他这个脸上带丑陋伤疤的人独处一室,所以才远走高飞,毅然而然地弃他而去。 殊不知纪冉川看到的视频,是被纪寒礼剪辑过后的,当时的舒洵离开之后,书房内的摄像头已经被纪寒礼的助理关闭。 片刻过后,舒洵重新回到书房,将银行卡再一次还给了纪寒礼。 面对此举,纪寒礼却似乎并不惊讶,甚至一反刚才的高傲样对舒洵多礼地道谢了一声,尽管态度依旧冷漠。 但二人之间的氛围已不似方才录视频时那般剑拔弩张。倘若叫外人来看,兴许还会猜测方才的一切都是纪寒礼和舒洵故意演的。 可不就是演的,那个偏执控制欲强,除了妻子谁都不在乎的纪寒礼,怎么可能如视频中的那样关心纪冉川早恋、和什么性别的人早恋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 那看起来如一个合格父亲的做派,要不是因为舒洵的请求,纪寒礼装都懒得装。 加之当时纪冉川这臭小子实在太过张扬,早恋了个男人便得意洋洋的仿佛下一秒就要上天,尽敢直接舞到远在澳洲的他妻子,也就是纪冉川亲生妈妈gladys面前。 纪冉川甚至在和gladys通国际电话时,欲盖弥彰地说了一些自己和小男朋友舒洵在天台开了破/身party,firstkiss,xoxo之类的混账话,直把gladys吓得魂不守舍,隔着南海日夜担忧他的宝贝儿子别不是强迫了其他无辜的小男生吧。 因为“早恋”一事,那段时间的gladys心思一直放在纪冉川身上,导致纪寒礼一直被自己的妻子忽视,怒的他甚至想直接回国把纪冉川揍上一顿。 幸好,在纪冉川被亲生父亲动手之前,舒洵主动找到了纪寒礼,并拜托对方配合他拍这么一个视频给纪冉川看,他也好借这个机会离开纪冉川的身边。 原来这一切,都是舒洵主动要求的。 纪寒礼当然欣然同意,能尽快解决纪冉川的问题,gladys也能快些将心收回他身上。 纪寒礼:“视频我会照你的意思给纪冉川看的,舒先生,你的好意纪某日后定当加倍奉还。” 舒洵苦涩地笑笑,他并不需要什么偿还,他只想让纪冉川那孩子好好成长,可倘若他再不离开,他怕那孩子的一生都被自己耽误。 尽管心中诸多疑虑,那个时候的舒洵还是多少察觉到纪冉川对自己不一样的感情,而他,又何尝不一样? 只是他们的处境如此悬殊,舒洵又是天生的同性恋,但是也只有二十岁出头的舒洵,不忍心带坏纪冉川。 视频拍摄完毕后,离开纪家的别墅之前,舒洵忽然回头对纪寒礼说:“纪先生,有一件事,我想请您,还有纪夫人帮忙。” 听到有关gladys的事情时,纪寒礼眼眸闪过一道寒光,表面却依旧不动声色,维持着好人做派,“你说。” 舒洵:“如果可以,我希望您和夫人能多陪一陪冉冉,他……太孤单了。” 舒洵说完,还没等到纪寒礼的回应便走出了当时他和纪冉川朝夕相处一年的房子。 他虽这么说,心底却清清楚楚地明白,纪寒礼疏远纪冉川的做法不可能因为他轻飘飘一句希望就能得到改变。 可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离开。不然,那傻乎乎的小孩儿因为孤单而对他产生的感情,那种被纪冉川称之为喜欢的感情,恐怕只会在今后变为利刃,伤己伤彼,刺痛两人的心脏。 他和那孩子,终究不是一路人。 然而舒洵不知道的是,纪寒礼口中的偿还并不是客套之言,对方一直在履行自己的承诺,甚至持续到今天。 只是这偿还是好是坏,只能待舒洵本人慢慢发现,由不得他人定夺了。 至于纪冉川,这位心思堪比滑雪轨道回旋弯的脑补达人,还因为视频这个事怪怨着舒洵曾经将他抛弃将他背叛的种种事迹,当着小心眼到了极致。 以至于现在,舒洵在众多观众面前维护他两句,替他连连解释时,这位身高190的大男人,又一次没出息地红了眼眶。 这可把纪冉川感动坏了,现在的舒洵,当真爱他爱的要死! 第34章 小坏蛋 似乎是被sevan话中的“小情侣”一词取悦到了, 加之舒洵向观众道歉时一直“我们我们”的把纪冉川拉到他这边,纪冉川一下就听懂了舒洵话语中的暗示。 舒洵竟是已经在乎他到这种地步了! 意识到这点后,纪冉川顿时羞红了脸,真是拿哥哥这只勾人的小白兔没办法。 于是乎, 这位从来没在观众面前低声下气、解释辩驳过的纪大影帝, 第一次心甘情愿地道起歉来, 就是那语气不似反思, 更像是炫耀。 纪冉川:“抱歉抱歉, 我和哥哥下次会注意的。” 末了纪冉川还故意凑近舒洵,贴着他的耳朵说:“哥哥, 你脸好红,是因为和和我在一起害羞吗?”末了纪冉川还降低音量,对舒洵说:“我其实比你更害羞, 谁叫你老是撩拨我。” 在场所有人:…… 【我服了爸爸, 观众们不是瞎子,到底谁撩拨谁啊!】 【纪小狗,在撩哥哥之前咱能不能先把脸上的痴汉笑容收收。】 【好好好,猝不及防吃了一嘴狗粮,这也算是当中官宣了对吗。】 【纪冉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到底有没有把小舒哥哥放在眼里!按照合同规定,哥哥要官宣的对象是罗玉,就算是炒作也还轮不到你ok?你能不能少添乱了, 再这样下去,哥哥又得因为你背负天价违约金了。】 【怎么说, 我也觉得纪冉川有点不尊重人, 哥哥方才说的喜欢也不一定指那方面吧,纪冉川在舒洵眼里就是个孩子,和哥哥以前在团队里照顾弟弟们一样吧。】 【纯路人表示:纪冉川也太没定性了, 好歹是影帝呢,感觉被舒洵随随便便一勾口水都快流出来,眼神也迷迷瞪瞪的,一看就是年龄小没点情史的青雏,太丢人了。】 纪冉川戏弄的话语还在一句接一句往外蹦,舒洵一颗心彻底凉下来,那种被人污蔑被人轻视的感觉又一次席卷而来。 更令他心痛的,却是这回看他笑话的不是他人,而是这么多年以来,他第一次倾心的人,那个他认为可爱单纯的纪冉川。 偏偏纪冉川还一脸无谓地笑着,小坏蛋儿似的做派着实让舒洵心寒。 想到这里,他忽然便有些怀念喝醉后的纪冉川了,想起之前去纪冉川房间送醒酒药的事情,舒洵一阵唏嘘。 在舒洵眼里,那时的纪冉川傻乎乎的,一点儿心眼也没有,只会一个劲朝他撒娇,落下的眼泪多么讨人心疼,哪里会像现在这般调皮。 舒洵苦涩地想着,甚至生出想把纪冉川再次灌醉的想法来,末了又被自己可怕的思想吓到,忙收回心思重新寻了个离纪冉川稍远的位置坐下,不愿再搭理那个坏孩子。 纪冉川却是个脸皮厚的,舒洵移到哪儿他便跟着挪到哪儿,一会儿故意挤着人家坐,一会儿又蹭着舒洵肩膀推推搡搡的,活像只刚被主人领回家的黏人大狗狗,甩都甩不掉。 这招摇过市的做派,一副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和舒洵关系的模样。 只能说现在的纪冉川,着实被自己脑补出的“甜蜜爱情”蒙蔽了双眼,完全忽略自己的作为是否会给舒洵带去困扰。 纪冉川还在跟他闹,肩膀抵着肩膀故意蹭舒洵,舒洵实在被他磨得闹心,没什么气势地瞪了他一眼,“哎,你这孩子怎么……” 纪冉川却被舒洵这一眼瞪的神清气爽,筋骨都舒坦不少,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舒洵,看呆了般直勾勾的,心里也一个劲傻笑。 舒洵被纪冉川晶亮的眼眸盯得发毛,仿佛自己刚才的心思被看透般心虚起来。 他只好借单手撑下巴的动作,手指搭在一边侧脸上,扭过脑袋去,欲盖弥彰遮挡纪冉川探究的视线。 不想纪冉川愈发来劲,换了个方位凑近脑袋去烦他,“哥哥这是干什么?你耳朵真的很红,现在就这样的话,今晚和我共处一室时可怎么办?” 舒洵害羞纪冉川却跟着来劲,殊不知自己的耳根其实比舒洵还烫。 那群网友虽瞎编乱造地诋毁他们,却有一点儿没说错,纪冉川可不就是个没历经过情事的雏吗。 舒洵无奈地闭了闭眼,手指抵在纪冉川的额头上,无可奈何地将他越凑越近的大脑袋一点点推远,恼羞成怒轻拧起眉头,对着这坏孩子小声责怪了一句: 第43章 “小坏蛋。” 话音刚传进耳朵,纪冉川动作一顿,脸色肉眼可见的唰唰涨红起来。 也不知道舒洵的话点到他哪根筋穴了,原本闹闹哄哄的纪冉川忽然安静下来,坐回原位老老实实待着去了。 甚至像个小学生般挺直了腰板,双腿并拢,双手握拳紧紧搭在膝盖上,就这么持续了好几秒,整副身体忽然就僵硬得像个雕塑。 直到舒洵向他看来,纪冉川身体一哆嗦,如同害怕被对方发现什么般,及其不自然搭起了二郎腿,甚至无理取闹地一把抢过舒洵怀中的靠枕,放在腿上紧紧捂着。 纪冉川面露尴尬,抵着嘴巴干咳一声,“我就是坏蛋怎么了,不过,我、我今天先不跟你计较。” 舒洵一阵莫名其妙,却忍不住好笑起来,纪冉川的性子真是来的快,去的也快,果然是个小孩子啊。 弹幕却在这时发现了端倪。 【咳咳咳!纪小狗不会是被哥哥骂爽了吧了?“小坏蛋”和调情有什么两样,哥哥不是我说你怎么连骂人都这么钓啊。】 【啊啊啊希望下次秒懂是在做题的时候!】 【哈哈哈怪不得今天纪小狗老招惹哥哥,原来这么硬气啊。】 【我晕厥了,哥哥不经意撩人的习惯也太sexy了吧,谁家好人用小坏蛋骂人的?】 【就是就是,哥哥你就宠他吧,看把狗子下三路都骂紧了。】 【笑死了,脚趾好痒,我都替纪小狗尴尬哈哈哈哈哈】 sevan忙着主持节目,没注意纪冉川的异常,却被纪冉川不值钱的样子戳瞎了眼,竭力忍耐着想翻白眼的心,对舒洵和纪冉川这对腻腻歪歪的小情侣说: “不是,我刚才说的小情侣,指的是乔北和郭壮,没说你们,你们也用不着对号入座。不信你们瞧瞧那两人,现在还在闹呢。” 众人纷纷顺着sevan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坐在轮椅上的伤残患者乔北,此时正如大爷般将他的腿搭在郭壮身上,安然享受着郭壮的按摩。 乔北:“哎再往左点,对对,这个力道够劲。” 郭壮手上动作时,手臂牵扯他的胸肌一弹一弹的,乔北一见便忍不住上下其手,在他身上左摸摸又揉揉的,啧啧感慨:“同为男人,为什么壮壮有这么大的胸肌,我却没有!” 郭壮看着身强体壮,性子却是个软的,不会说重话反抗乔北,只会微微躲闪着身体躲过乔北的咸猪手。 乔北于是更过分了,屁股一抬直接坐到了郭壮腿上,两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还上演了个恶心至极的公主抱,不仅如此,乔北还开始在郭壮身上挠痒痒,二人顿时闹作一片。 【小乔这是什么虎狼动作,根本没把我们当外人啊!】 【情到深处自然浓,嘉宾们看对眼就直接上手?!顶峰相恋这档节目未免太真实了点吧,这都给我们看,嘉宾们到底还有没有包袱啊喂!】 【就是就是,我说你们小情侣别太爱了,除了小舒哥哥和纪小狗,场上个个都有小动作,不是摸手就是帮撩头发的,咋都这么黏糊呢,对不对啊乔南和罗玉?】 sevan摊手耸了耸肩:“看吧,我指的真的是乔北和郭壮,小舒,放轻松一点,你刚才真的没必要向我们道歉的。” sevan话语顿了顿,余光瞥见纪冉川看向舒洵时的表情如同一位怀春少男,感叹一句不值钱的大花痴后,自觉当起了他这个倒霉弟弟的助攻。 “还是说,你和纪冉川的关系确实很好,甚至比情侣还要好?” sevan问这话时,目光有意无意扫过罗玉那边。 舒洵猛一抬头,想也不想便连连否决道:“没,没有,sevan姐你误会了,我和小纪没有那层关系,我们只是,只是……” 舒洵迟疑片刻,竟一时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他于是仔细斟酌,现在的他和纪冉川应该能算朋友吧? 只不过……舒洵有些难为情地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他这朋友当的,竟对纪冉川藏着那样令人不齿的念头。 “我们只是朋友。”舒洵说完却不敢去看纪冉川了,怕这孩子连这层关系都要反驳。 纪冉川见舒洵这果决冷漠的反应,眉头立马皱在一块,嘴角也耷拉下来有些生气。 舒洵凭什么跟他撇开关系! 不过这表情没维持多久,便再次恢复原状,就是不知纪冉川这回又脑补了什么,这么快就说服了自己。 sevan则在那么一两秒内捕捉到舒洵说完话后,罗玉如释重负叹出一口气的表情。 看来,她的猜测没错。 sevan幽默一笑,拿纪冉川开起了玩笑:“原来是这样,那看来某位姓纪的人要加把劲了。” 纪冉川哼哼一声,懒得理会他姐的调侃。 本以为直播到这里便结束的观众们,已经开始刷起了“下期再见”,“不见不散”之类的弹幕,却不想sevan还有话没说完。 “既然各位嘉宾们已经选择了心动对象,择日不如撞日,不如我们延长半小时的直播时间,继续接下来的房间争夺赛怎么样?” 第35章 摸摸小狗 直播时间延长, 网友纷纷咆哮出鸡叫,要知道这一周一次磕cp的恋综,着实等得他们抓心挠肝。 sevan示意宣传总监提前在网上放出四间住房的实拍视频。 首先,这四间房中, 有两间仍旧在此栋别墅内, 风格布局大都相似, 设施比较完善, 是常见的落地窗海景房。 唯一的区别便是一间只有一张双人大床, 另外一间则是分开的两张单人床。食物与生活用品,节目组将会正常供给, 总体属于普通级别的房间。 另外一间则是海面上停泊着的顶奢豪华游轮套房。内里布置的音乐酒会、香槟日落、洗浴按摩,入住的嘉宾都能免费享受,入住期间还将配备私人管家和服务生, 致力向嘉宾提供最高级别的room service. 至于最后一间, 视频画风急转直下,从奢华大气的游轮直接转成萧瑟落寞的海边沙地,连背景音乐都从风骚的萨克斯神曲转成了哀与悲的二泉映月。 此时的画面中只有一望无际凄凉的大海,呼啦啦的海风吹起沙石,雾蒙蒙飘飞在空气中,画面中甚至有几片状似垃圾的东西随着风的吹动滚出画面。 地上除了堆着一大包黑色不明物体之外,哪里看得出半点与“房子”搭边的东西来。 见状, 网友们噗嗤一声,纷纷刷起哈哈哈的嘲笑弹幕。 嘉宾们也在这时变了脸色, 该来的还是来了, 分房最经典的整蛊环节。 罗玉这时有些犹豫看向那堆黑色物体,疑惑的问道:“那是没有拆开的帐篷吗?” 林倾也突然产生一阵不详的预感:“不会还要我们自己搭吧。” sevan会心一笑:“大家说的没错。” “what?!”大乔小乔两兄弟惊讶得都快暴走了。 sevan话落,视频中的镜头逐渐向海滩中央的那堆不明物体拉进, 果然如嘉宾们所料是一顶零件分散、布料与支架还是散装状态的原始帐篷。 sevan:“相信大家已经看到了,最后一间房确实需要嘉宾自己搭建,地点就在海景村出口的露天石滩上,节目组除了提供必要的床垫被子之外……” sevan话语一顿,随后无情地宣布:“没有之外,其余生活用品,包括食物水源等,所有需要的东西全靠嘉宾自己解决。” 此话一出,众人只觉天崩地裂,欲哭无泪。 “啊啊啊sevan姐想零成本拍摄一期荒野求生主题的节目吗。”乔北哇哇哭诉道。 乔南瞥了他弟一眼:“瞎说的什么大实话呢。” 佰成欲言又止,想牢骚一句“心真狠”,又碍于自己是长辈,顾忌面子,硬生生憋了回去。 末了他又安抚性的抚了抚自己老婆的手背,林倾与佰成对视一眼,“能否关爱老人”的呼求尽在不言之中。 舒洵更是头疼,悲观主义特别强的人总是习惯预先做好最坏的打算,他已经想到自己一个人躺在黑暗冰凉的帐篷里、被冰冷的海浪声吵得难以入睡时的场景了。 不对,舒洵收回思绪,突然意识到现在的他并不是一个人,他和纪冉川现在是搭档,接下来的时间他要和纪冉川同住一间房。 纪冉川这金贵的小朋友要是被他的霉运拖累,真的住帐篷,和他闹脾气可怎么办。 舒洵的担忧不无道理,此时的纪冉川在看见最后一间房的视频后,脸上的表情如见鬼般嫌弃起来。 他虽然没有洁癖,却也是个爱干净爱讲究的人,又因为极度在意自己的外表和容貌,个人护理和穿搭都讲究到堪称变态的程度。 那拥挤得还没有他家里衣帽间大的小帐篷,怎么可能放得下他随身带来的几大箱衣物。 最最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可是要和舒洵一起住的,说不准他还会和舒洵同床共枕,裹进同一床被子里呢! 和舒洵离得那么近,他不得把自己收拾妥帖,收拾得帅气逼人吧,不然这月黑风高、孤男寡男共处一室的好日子,他要是和舒洵擦枪走火发生点什么事的话,给舒洵的第一印象不就大打折扣了吗? 第44章 换言之,这可是他和舒洵的初夜!初夜在帐篷里也太寒碜了吧,一点feel和氛围感都没有! 想到这里,纪冉川枕头下某处难言的位置又紧了紧,他忙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要是被舒洵发现他身体此时的蠢蠢欲动的异状,他的一世英名可就真的毁了。 总之这烂帐篷,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纪冉川于是暗暗下定决心,接下来的房间争夺赛他一定要赢得第一名。他和舒洵的第一次,怎么着都得争取一套豪华游轮的情侣套房! 这边的纪冉川斗志昂扬,那边的舒洵已经开始焦虑长达一月的帐篷生活该如何生活了。 要是只有他一个人吃苦倒是尚能忍受,可这次却不一样了,他身边多了一个爱讲究的纪冉川,多了一个名叫纪冉川的调皮蛋。 舒洵于是主动向sevan发问:“sevan姐,需要的东西可以借用其他嘉宾房里的吗?食物厨具之类的用品,全靠我们自己实在有点艰难。” 让纪冉川饿肚子,舒洵想想都觉得失职,倘若他真的和纪冉川住帐篷,他年纪比纪冉川大,理应照顾好对方。 sevan却摇了摇头,严格规定道:“每组嘉宾禁止越房,否则房屋主人也要接受惩罚,到时候,节目组将收回他们原来的房间居住权,违规的嘉宾只能自己搭帐篷去海边住。” “除非,嘉宾完成房间主人随心指定的任何任务,达到房间主人标准后,则可以破例换取所需要的资源。” 舒洵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至少也不是全然没有办法。 纪冉川见舒洵满腹忧愁的模样,花孔雀的臭屁做派又拿出来了,对舒洵得意洋洋地抬了抬下巴: “放心吧,我玩游戏可顶了,待会的比赛一定带你飞。” 舒洵莞尔一笑,被这孩子自信满满的笑容感染,恰巧这时有一缕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正好洒在纪冉川身后,为这阳光开朗的男人渡上一层生气勃勃的金色光芒。 舒洵心脏咚一声重响,在他体内蛰伏多年的悲观,那潮湿又糜烂的兢兢战战,似乎都因为这孩子骄阳般的笑容烟消云散。 喜欢上一个人的感觉,竟是这般熨帖且富有力量。 倘若能一直这样,纪冉川对他耍的坏心思,舒洵也心甘情愿承受了。 于是,此刻的舒洵看向纪冉川的眼神更加情意绵绵,道不清的柔和。 他嘴角的两处酒窝也如温柔乡般漩洄着,对纪冉川笑着夸赞道:“小纪真棒。” 纪冉川这个小色狼再次被舒洵的笑容勾得心身荡漾,怀中的抱枕又紧了紧,强压着即将翘到天上的尾巴,假模假样哼哼两声:“那、那当然。” 乔北一听他纪神一定会赢的言论,立马就慌了,整个人埋进郭壮的大胸肌里卖惨: “壮儿,奴家为你伤的这般重,我跟着你不求大富大贵,争个第二总行吧,排在纪神之后就行,要不第三也成。要是真住帐篷了,那我自己断了另一条腿的经脉,重新回医院去!” 乔北像个玩具熊般挂在郭壮身上拱来拱去,郭壮再老实都没忍住用手摸了摸他的头顶,“嗯嗯”两声。 纪冉川见状立马心痒痒,又看见舒洵直直盯着乔北和郭壮那边,他于是心说舒洵这人对他的欲擒故纵还要到什么时候,就不能爱他爱得再猛烈、再强劲一点吗。 纪冉川于是十分贴心地将自己的大脑袋枕去舒洵大腿上,哼哼两声做暗示,“想摸就摸吧。” 舒洵被忽然钻进怀里的纪冉川吓一跳,双手条件反射的抬起,手掌刚一升至空中,纪冉川立马将脑袋凑了上来,如同小狗般摇头摆尾地在他手心里蹭来蹭去。 偏偏纪冉川嘴还硬气的很,反倒怪罪起舒洵只会将心思藏着掖着,嘟嘟囔囔说什么想摸就摸,不是说喜欢他吗。 舒洵低头看着怀里的毛茸茸的脑袋,手背抵上嘴唇轻笑一声,心说这小朋友也知道自己喜欢他啊,那现在的行为跟撒娇有什么区别。 舒洵也是被纪冉川这傻乎乎的大狗狗晕牵着走了,脑袋一糊涂,便顺着纪冉川的话说:“那我真摸了啊。” 纪冉川耳根红得要滴血:“随、随你便。” 舒洵刚想动手,一看纪冉川今天的妆造发型,那头发每一丝都纹理分明,一看就是精心捯饬过的,舒洵知道纪冉川最是看中自己的形象,于是便不忍心下手了。 他忽又想起纪冉川喝醉酒那次,将自己挠得浑身血迹的可怜样,也不知道之后的日子有没有再做过类似伤害自己的事。 舒洵这么想着,手指已经不自觉在纪冉川身上游走,从纪冉川后脖颈的发茬,摩挲到脊背上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背阔肌,最后流连到纪冉川曾对他哭诉过小时候被父亲踢过的肚子…… 此情此状,如同一个风和日暖的午后,主人忽然来了兴致,蹲在院子里给翻着肚皮的小狗狗挠痒痒一般。 弹幕震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简直被舒洵和纪冉川甜腻了牙,除了“啊啊啊”的尖叫之外什么骚话都说不出。 【耍流氓了我的妈!我磕cp当众耍流氓了!这架势和直接上/床有鸡毛两样啊??】 纪冉川脑袋埋在舒洵大腿上,唯一露出的两只耳朵和后脖颈被舒洵摸得通红一片,两只手紧紧握着怀中抱枕,手背都紧张得涨出青筋。 风水轮流转,之前的舒洵被纪冉川戏弄,现在的纪冉川可算受尽了折磨。 舒洵的指尖甫一在他身上划过,纪冉川的皮肤和肌肉瞬间紧绷起来,筋骨也如同过电般酥麻。 纪冉川只好用犬牙狠狠咬起一片舒洵的衣角,极力忍耐着愈发粗重的呼吸,全身燥动的热血都朝身体某个地方涌去。 纪冉川狠狠一咬牙,他对舒洵真的快忍不下去了…… 第36章 顶起来了 “这里疼不疼?” 舒洵手上拿着劲, 轻轻按了按纪冉川的肚子,他记得纪冉川喝醉那天伤的最重的地方就是这里。 纪冉川脊背一僵,脸埋在舒洵柔软的大腿上,“唔唔”摇了摇头。 “这里呢?” 舒洵又摸索到了纪冉川肋骨下的位置, 这回动作更轻了。 纪冉川再次“唔唔”两声, 这回他摇头的动作大了些, 嘴里含着舒洵一片衣角, 牵动着舒洵整件上身的衣服都动了动。 舒洵一惊, 连忙拍拍自己的衣服把布料从纪冉川嘴巴里拍出来,“哎你这孩子, 是小狗吗,怎么还咬别人的衣角,很脏的。” 舒洵的手指甫一碰到纪冉川的脸, 纪冉川瞳孔微缩, 立马从他身上弹了起来,手臂紧紧压住怀中的抱枕。 这时的纪冉川已经有点不对劲了……他的眼神往下一瞟,登时一阵羞恼。 ……要死,他的大好名声,不会在今天全都葬送吧。 纪冉川的眼尾似乎还因为太激动而涨红,瞪向舒洵的表情如同被发现心思的怀春少男一样十分羞愤,心里不断碎碎念, 不断埋怨他的舒洵哥哥撩人的手段实在太了得了。 纪冉川越想越害羞,最后十分小声的对舒洵控诉了一句:“哥哥, 你要是再这么对我, 我以后、以后一定会狠狠惩罚你的!” 舒洵一见纪冉川生气控诉的模样,心底却如同放小烟花般怦怦炸开来,暖融融的。 舒洵不禁幻想, 这孩子要是他家的该多好,此般时刻,他真的好想把纪冉川拉进自己怀里,吻一吻对方炸呼呼的大脑袋。 纪冉川之前再调皮,内里果然还是单纯且无邪的,如果可以,如果他有机会,舒洵想自己一定会好好疼一疼对方。 “咳咳!” sevan重重咳嗽一声,这回直接点名道姓念出舒洵和纪冉川的名字。 “这对刚才说只是朋友的搭档,麻烦重复一遍我刚才讲的游戏规则。” 舒洵瞬间坐直,立马反应过来刚才的他一直在开小差,连sevan讲了什么都没听到。 舒洵无措地张了张嘴,纪冉川这时也一脸懵逼的抬起头,两人的动作和表情几乎同步,sevan见状,噗嗤一声笑起来,在现场开起了玩笑: “希望这对好朋友在待会的比赛中,也能有这么大的默契。” sevan于是又重复一遍,“四间房的情况已全部在视频中展示完毕,接下来,四对情侣需要进行默契挑战——充气床运水比赛。” 比赛规则:情侣双方将呈“叠罗汉”姿势被绳子捆绑在一起,一人压制在一人身上躺于五米长的充气床上。 位于上方的人头顶水碗,位于下方的人需要背着自己的情侣匍匐前进,两人合作运水,率先将终点的水缸填满的情侣即默契最高的小组取得胜利,完成任务的顺序决定选房顺序。 乔北不可思议:“就这?” 乔南也应和说道:“游戏竟然这么简单?我还以为如此至关重要的房间争夺赛,会搞个比登天还难的任务。” 乔南说着瞟了罗玉一样:“罗玉轻的和纸片一样,我可以一次性背两个他,是不是啊罗玉。” 第45章 被cue到的罗玉仿佛刚回过神,从舒洵和纪冉川那边收回视线,眼底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嫉恨全被乔南看了去。 打从看见罗玉眼神中含义的那一刻,乔南忽然意识到,罗玉对舒洵哥哥的感情,不可能是喜欢。 佰成和林倾这对老人组也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游戏确实简单,看来节目组还是有善待老人的觉悟的。 sevan却在嘉宾们讨论时噤了声,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舒洵敏感察觉到sevan的反应,直觉事情不会像大家想象的那么简单。 嘉宾们讨论的空档,场务和道具组已经迅速布置好充气床和水缸,嘉宾们跃跃欲试,郭壮和佰成率先背起了自己的另一伴,多动症般跳去充气床上玩起了蹦蹦床。 乔南的视线一直定在罗玉身上,见他的脚步即将朝舒洵那边走去,了然地挑了挑眉。 他于是在罗玉动作之前,一把抱起对方的双腿将他直接扛在了肩上,几步跳上了充气床。 罗玉大惊失色,捶打着乔南的后背:“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乔南表情严肃:“罗玉,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舒洵和纪神之间的关系,你到底想对舒洵哥哥做什么呢?” 罗王瞳孔震颤,心跳“咚”一声重响,敲打着乔南的双手渐渐停了下来。 舒洵见罗玉受此惊吓,立马从座位上起身要去阻止乔南。 乔南似乎察觉到他的动静,回身冲舒洵一笑,然后手欠地拍了拍肩上罗玉的屁股,“小舒哥,我们闹着玩的。” 罗玉顿时涨红了脸,“乔南!” 舒洵脚步一顿,察觉自己多事,只好不再多言。 也就是这时,舒洵的右肩忽然一痛,回头一看,纪冉川毛茸茸的大脑袋又一次撞了上来。 舒洵又对罗玉第一时间关心的举动令纪冉川非常不高兴,脑袋靠在舒洵肩膀上低声埋怨了一句:“花心大萝卜”。 纪冉川一米九几的身高,躬下脊背时的动作着实有些委屈,整副身体僵硬得如同一根铁杆,却非要弯折出角度凑到舒洵面前,舒洵不明白他的意思,疑惑的嗯了一声。 舒洵偏头时,又见纪冉川异常血红的耳廓,下意识便回手捏了捏他的耳垂,柔声询问道:“怎么了?怎么忽然不开心了,哪里有花心萝卜?” 纪冉川正醋着方才舒洵对罗玉的关心,又一次气鼓鼓哼出一声:“藕断丝连,沾花惹草,大骗子,大渣男……唔!舒洵哥哥你干什么,很痛的!” 舒洵笑着轻轻戳了戳纪冉川的脑门,“不许骂人。” 纪冉川立马扁起嘴,瞪圆了一双眼。 舒洵莫名又带着探究意味的双眼近在咫尺,纪冉川才和他对视了两秒,便率先败下阵来,竟是有些心慌,怕舒洵嫌弃自己。 不用别人说,他也知道方才吃醋的自己有多幼稚。 他于是低下脑袋,重新埋进舒洵肩膀里。 舒洵却始终没有反应,纪冉川心乱,气急败坏下索性破罐破摔,一把圈紧舒洵的肩膀小孩撒娇似地摇晃起来。 纪冉川:“我说我想吃胡萝卜行了吧。” 舒洵从鼻息中轻轻笑出一声,“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明天早餐单独给你做胡萝卜好不好。” 舒洵一哄,纪冉川立马乖了,还没消停两秒,他又想起之前舒洵给罗玉单独煲水果粥的事,火气那叫一个冒。 他于是惩罚意味地收紧胳膊上的力道,将舒洵身子勒得更紧,“那说好了,哥哥以后只许做给我一个人!” 舒洵哭笑不得,感叹纪冉川怎么跟幼儿园小朋友闹架一样,只会推推抱抱比谁力气大似的。 现在的他们已经分了组,等房子一分完,舒洵当然只能给纪冉川一个人做吃的。 舒洵于是又揉了揉纪冉川的头顶:“知道了,快放开我好不好?” 他说完又凑近纪冉川耳朵旁,放低声音说:“会被观众误会的。” 纪冉川巴不得别人误会:“误会就误会,我才不怕!” 舒洵顿了顿,可他怕啊,他现在对纪冉川的感情,实在不敢摆在明面上来。 舒洵谦逊到甚至有些自轻的性格,仍旧觉得自己还不够格。 舒洵只好假装轻松地笑了笑,主动避开这个话题,他的肩膀都快被纪冉川的脑袋压酸了,“好了,快起来吧。” 纪冉川却一动不动,“我……” 他欲言又止,脸从舒洵肩膀上抬起,看对方一眼,又恼羞成怒地重新埋了回去,“凭什么你说起我就得起,我就想贴着你。” 舒洵实属无奈:“乖乖的好不好,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纪冉川愁的就是待会的比赛,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可能要收回之前的话了。” 舒洵疑惑:“什么话?” 纪冉川难以启齿,犹犹豫豫的说:“就是我之前说我玩游戏可顶的话,我今天可能……可能顶不起来了,舒洵哥哥,这轮游戏我可能带飞不了你了。待会儿的游戏要是输了,你……你你不许怪我!如果我俩真的要住帐篷,你也不许生气,更不许丢下我去其他人的房间。” 舒洵忍俊不禁,纪冉川总是想一出是一出,他于是有些好笑地询问道:“为什么忽然这么说?” 纪冉川理直气壮大吼一声:“你先答应我的条件,说你不会怪我。” 纪冉川请人做事还挺有理,舒洵宠溺非常地刮了一下纪冉川的鼻尖,“好,好,我答应你,无论如何都不会怪你,也不会扔下你离开。” 舒洵真是拿这小霸王没办法,纪冉川担心的问题竟也和他一样,想到这里,舒洵心中逐渐升起一阵暖意。 舒洵于是再次柔声重复了一遍:“无论你做什么,我都舍不得怪你。” 纪冉川才不信,大狗狗似的龇了龇牙,“你只会骗我!” 从前那些事,纪冉川都不想说。 他想起舒洵还是自己家教老师时,曾说他即使和狗在一起都不会选择纪冉川,可不就是嫌弃厌恶他吗,要是真的舍不得,以前舒洵不告而别的事情该怎么解释。 纪冉川情绪太激动,抬头时,脑袋“呯”一声撞到舒洵下颔,舒洵疼的哎了一声,哑然失笑,话语在笑声中流转,“骗你是小狗。” 纪冉川哼哼一声,心想舒洵才不是小狗,舒洵是那狡猾又勾人的小白兔。 这俩人,兔来兔去还没完了。 纪冉川见舒洵这么宠他,立马得寸进尺起来,“那哥哥待会帮帮我可以吗?” 舒洵则担心自己的下巴也膈疼了纪冉川的脑袋,扒着纪冉川的脑袋轻轻吹了一口气,耐心回答道:“帮什么?你说。” 纪冉川有些难为情:“待会比赛我可不可以在你上面,我知道自己很重,但我一定不会压到哥哥的,我只是,只是有些不方便……” 纪冉川说的是充气床运水比赛,舒洵却在听到这话后,眼睛直接笑得眯缝成线,两处酒窝迟迟收不回去。 这小霸王,不会是嫌弃充气床不干净才让他在下面吧。 “到底可不可以哥哥,我今天真的情况特殊,不然就你这轻飘飘的身体,我可以直接把你背去终点。”纪冉川又晃了晃舒洵的肩膀。 舒洵强忍着笑意,转过身去,拍了拍自己另外一边的肩膀,用行动来证明,“好啦,一直说你自己情况特殊,也不说到底哪里特殊,我看你就是想占哥哥便宜,行了,上来吧,这位大高个小朋友。” 纪冉川呼吸一滞,体内的邪火被舒洵这声“小朋友”撩得愈发旺盛。 他浑身一紧,三下五除二把抱枕丢在一旁,弯下腰猛的贴向舒洵。 舒洵刚还被纪冉川气呼呼的样子弄得心脏融化,却突然被靠近的纪冉川吓得一跳,两人甫一接触,舒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纪冉川那地方…待意识到纪冉川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的时候,舒洵猛一回头,耳根和后颈立马烫红一片,看向纪冉川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小坏蛋!不是说顶不起来吗? 第37章 流氓 因为游戏需要而搬上台的超大号充气床吸引了嘉宾们的注意力, 此时的他们都趁着工作人员给水桶蓄水的空档,小学生斗鸡似的直接跳上了充气床,在上面又蹦又玩,什么偶像包袱全都边上去了。 乔北虽然摔伤了一条腿, 玩心却丝毫不减, 躺在充气床上, 命令郭壮将他蹦去天上。 乔北对郭壮催促道:“快点快点, 我要上天。” 郭壮担心他的腿, 几次想去抱他都被乔北摆手拒绝。 还好乔北还有一位与他同样幼稚的哥,只听一声“哇呼!”的欢呼, 乔南在乔北身旁重重蹦了一脚,充气床竟是真的直接把乔北弹上了天。 弹幕瞬时被笑倒一片。 佰成和林倾这对老人组则因为拍摄一天劳累过度,寻了个角落摊在软绵绵的充气床角落中偷懒。 佰成是真的摆烂了, 丝毫不顾及形象:“比赛什么的, 还是等我和老婆休息好再说吧。” 第46章 正式的比赛还没开始,几位嘉宾已经玩得不亦乐乎,几位嘉宾对外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在这档综艺上反倒成了几个幼稚的小学鸡,围在充气床上一块团团转圈,像极了一群扎堆在一起偷吃蛋糕的小蚂蚁。 sevan顿时被这群老大不小的嘉宾逗得哭笑不得,别无他法, 又见直播间因为这样真实不做作的场景数据暴涨时,她于是由着嘉宾们去了, 重新喊人在其他地方搭了一个新的充气床, 用来正式的比赛。 sevan:“请大家等待几分钟,工作人员还在准备,各位嘉宾可以先上充气床提前体验一会, 磨合一下彼此的默契。” 也因此没人注意到还在远处休息区正襟危坐的舒洵,以及挂在他身后磨磨蹭蹭的纪冉川。 此时的舒洵全身上下僵硬着,被纪冉川贴着的后腰皮肤如同被一条滑腻阴湿的蛇紧紧缠绕,紧张的汗毛颤栗。 偏偏纪冉川还贴他越来越近,几乎快到严丝合缝的地步,一双大手仿佛怕被发现什么般紧紧握着舒洵的肩膀,将他整个人都挡在自己身前做遮挡,似乎还因为某个地方不舒服,左左右右挪着屁股,甚至一拱一拱的寻找着合适的位置。 这才是那个真正坐不住冷板凳、性格躁动的小学生! 舒洵耳根红的不像话,被这淘人的臭小孩磨得心跳加速,这小坏蛋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借着他的身体挡那里! 舒洵简直不可置信,纪冉川这个神经兮兮的小神经病,脑袋瓜里一天天都在想什么呢? 舒洵又担心被观众发现他们的异常,大家都是男人,况且纪冉川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特殊时期,他一直在心底劝说自己体谅体谅。 舒洵不得已只好自认倒霉,从自己肩膀上拉过纪冉川的双手,假装试着做出练习游戏时的动作,偏过头假借交谈的语气和笑容阻止纪冉川道: “好了,好了纪冉川,不许再蹭了!” 纪冉川气势不足地“哦”了一声,手臂圈上舒洵的脖颈,动了动胯,最后调整了一次动作。 纪冉川人高马大,足足比舒洵高上两个头,他动作时,压倒性的体重如同一块大石头般向舒洵压来,舒洵一个没站稳,往前踉跄了好几步。 重力失衡,纪冉川也跟着向前倒,眼看舒洵就要摔倒,纪冉川心里一咯噔,眼疾手快一把箍住舒洵腰身,将他捞进怀里。 纪冉川:“对不起对不起,哥哥你没事吧,我有没有压到你?你刚才吓死我!” 被吓到的到底是谁?! 舒洵又气又恼,脑袋一片混乱,忽然察觉身体某处传来异样,是纪冉川又鬼鬼祟祟贴近他了,舒洵极其不自然的在纪冉川怀里挣扎起来:“小坏蛋,别再挤进来了……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跌跌撞撞的途中,精神抖擞不分场合的纪小川,如同一把利箭直直撞了上来。 隔着布料也触感分明,二人皆是一愣。 纪冉川:“……” 舒洵:“……” 纪冉川不知想到了什么,体内的邪火直接烧到了脸上,说话都结巴: “对不起哥哥,我、我不动就是了,就这样吧,就这样。帮我遮一会好不好,就一会,我刚才真不是故意的,我现在一看见你就忍不住,不是不分场合,马上就会消下去的,算了,我不说话了,抱、抱歉。” sevan在远处吹哨子示意嘉宾们到场地中央集合,导演催的急,纪冉川没办法,只能开始移动脚步,就这现在这个别扭的姿势,整个人挂在舒洵背上,下巴也靠在舒洵肩窝里,就这么推着哥哥一步一步走到了充气床的准备区域。 走动时,纪小川也挺直了胸膛,跟着主人的动作一进一出,视角和布料遮挡的缘故,旁人并看不出个所以然,只纷纷发弹幕感叹纪冉川这个臭不要脸的,这么大的块头竟然整个人都挂在了身形清瘦的哥哥身上。 【纪小狗你就仗着小舒哥哥宠你吧,等到哥哥烦你那天,弃你而去你就等着哭鼻子!】 【不是,非得这个姿势走一路吗?就不能比赛时候再贴一起吗?你们真情侣就这么玩是吧?】 【咳咳,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妈呀该说不说,这动作看的人心黄黄的是怎么回事?】 【对对!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觉得,纪小狗和小舒哥哥的表情怎嫩么令人想入非非呢?】 【姐妹我懂你,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别人看不出,舒洵真情实感的感受却骗不了人,连纪小川的直径和半径都感受的清清楚楚。 舒洵顿时有些脸热,不知所措地挡住纪冉川越靠越近的脸,想将对方推开,“出、出去。” 谁知纪冉川反倒将舒洵勒得更紧了,“不要推开我哥哥,我也不想这样啊,要怪也只能怪你,谁叫哥哥你老是勾引我!” “我什么时候勾引你了?” 舒洵莫名其妙,不理解纪冉川的脑回路,这怎么也能怪罪到他身上? 但就论这个话题而争辩,实在太难为情了,舒洵于是好声好气地跟纪冉川商量:“我先陪你去卫生间好不好?sevan姐那儿我去和她说,你待在原地别动。” 舒洵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刚提完sevan的名字,sevan就打开喇叭喊了一声比赛马上开始,各位嘉宾可以去领运水的碗帽了。 舒洵哑口无言,纪冉川也没因此开心起来,反倒因为舒洵对自己的抗拒一下就蔫了脑袋,他的嘴巴扁下来,一张嘴又开始抱怨: “哥哥说好帮我的,你现在是要反悔的意思吗?还说你不是大骗子……” 坏孩子欺负人还有理了,舒洵脾气再好,这回也不免心生愠怒。 正想说点什么反驳他,舒洵回头却发现纪冉川的脸颊已经红成大虾,甚至眼神闪躲不敢看他,怨怼却又害羞的模样实在看不出一点儿戏弄或是故意恶作剧的迹象来。 似乎还因为涨得难受的原因,额头挂了些许细密的汗珠。 舒洵敏感的应激反应这才稍微平和下来,至少纪冉川不是想故意耍弄自己。 舒洵重重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罢了罢了,早结束游戏早回房,再这么耗下去,要是真被观众发现纪冉川的异状可就大事不妙了,到时候,纪冉川指不定被网友喷成什么样。 舒洵只要一想到那种可能,对纪冉川的所有的恼怪全都转变成心疼了。 况且,这孩子现在恐怕憋的难受极了,还是快点让他回房解决一下当务之急。 想到这儿,舒洵眼睛不经意往下一瞟,隔着裤子也能大概看出那优越傲人的迟吋,他忽然有些腿软,膝盖不受控制地向下弯了弯。 舒洵登时有些羞赧,为了不被发现,索性让纪冉川继续挂在他身上,二人就这么身体交叠地半躺半跪上了充气床,只等着sevan一声令下,正式开始比赛。 纪冉川见舒洵妥协,心底如同蘸了蜜般甜的要命,胆子大起来,甚至对着舒洵那粉白的耳垂故意吹了一口热气:“哥哥,我压在你身上重不重呀?” 舒洵被那热气弄得一激灵,恼羞成怒起来,便自以为下手狠重的掐了掐纪冉川的脸颊肉,“明知故问!” 纪冉川“嗷”了一声,末了又嘿嘿傻笑起来,得意忘形到嘴上没了分寸,恬不知耻地又对舒洵提要求:“那哥哥回去也帮帮我好不好。” 这暧昧又私密的话题,纪冉川竟然想也不想就说出了口,如此随意不在乎的态度,令舒洵瞬间变了脸色。 纪冉川却以为舒洵生气了,一秒成怂包,嘴巴打结赶紧狡辩起来: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哥哥你就当我胡说吧,我的意思是请舒洵哥哥帮我保守秘密,我今天、今天……” 舒洵一副探究意味盯着纪冉川,语气不免严肃起来:“今天什么?” 纪冉川百口莫辩,慌张起来随意胡诌道:“我今天大姨夫来了,而且刚才喝了好几杯果汁,我现在只是因为尿急,憋的慌,所以才……总之我不是故意在公共场合冒犯哥哥的。” 纪冉川说的话毫无厘头,表情却严肃又认真,舒洵被逗得轻笑一声,最终说不出重话来责怪他。 只在接过sevan递来的水碗帽,然后给纪冉川戴上之后说了一句: “那就乖乖的,别再往我身上乱蹭了。” 说完舒洵便转过身,同其他三对嘉宾一样趴伏在充气床上,又将他和纪冉川身上捆绑用的绳子系得更紧一些,腰部抬高,严严实实贴上纪冉川,心甘情愿为他做遮挡。 舒洵:“痛的话记得跟我说,待会游戏开始的时候可能、可能会碰到,你、你快点调整好自己。” 纪冉川重重咽了咽喉结,舒洵趴下时,充气床直接托着他的身体颠动了两下,舒洵柔软圆润的双屯堪堪贴着纪小川磨蹭了两下。 纪冉川嘴上说着:“我尽量。” 身体却无比老实,被撩拨的愈发憋涨。 直播最后临时添加的房间争夺赛,即将决定嘉宾接下来一个星期的生活质量和幸福感,如此至关重要的环节,果然如舒洵所料并没有那么简单。 第47章 舒洵的身体甫一接触新搭建的充气床,忽然“砰”一声爆响,紧接着,一股冲击感十足的水流直接炸在了他的衣服上,只一瞬间,舒洵全身都沾满了乳白色的石灰浆。 他惊讶抬头,只见原本干净柔软的白色充气床上,凭空多了许多东西,节目组竟然在充气床的内部安装了许多密密麻麻的困难屏障。 装满墨水和颜料的气球、喷射泥浆的旋转喷头、彩粉喷雾,指压板、高压风枪…… 节目组把能想到的惩罚装置一股脑全搬了上来,不仅如此,sevan还给了他们致命一击: “每组位于下方的成员,需要使用黑布蒙住眼睛,想要避开惩罚,上方的成员要在顾好碗里水的同时,为伴侣指明道路,并且保证填进水缸中的水必须是干净的哦。” 话音刚落,几位嘉宾鬼哭狼嚎。 舒洵叹为观止,苦笑着摇了摇头,回头闭上眼睛示意纪冉川为自己戴上黑布。 他的双手现在都沾满了白色岩浆,恐怕连脸和脖子都溅满了,等游戏结束,肯定灰头土脸一身脏,要是他们还倒霉地抽到了帐篷房,那可真是雪上加霜,晚上连洗个热水澡都难。 舒洵思绪飘飞,联想到各种各样坏的结果,却迟迟等不来纪冉川的动作。 他不免奇怪,刚想睁眼回头看看背上的人,下巴突然被人从后方掐住,眼睛也被黑布粗鲁地蒙住。下一秒纪冉川身上卸力,整个人彻底压到了舒洵身上,宽阔滚烫的胸膛将舒洵整个人密不透风的包裹进自己怀里。 纪冉川胸膛贴着舒洵的肩背,将他牢牢桎梏在自己与充气床之间。 纪冉川脱力般一声一声喘息着,舒洵第一反应竟然是纪冉川怎么了,急忙回手摸上他的脸:“怎么了这是,刚才的石灰浆弄进眼睛里了?” 纪冉川黑着下半张脸没回应,却突然用自己的手掌猛地覆上舒洵的手背,两人十指相交,纪冉川的脑袋情不自禁贴向舒洵的脸颊,最后竟然一脸痴迷的蹭了蹭。 舒洵刚想叫人帮忙,纪冉川在他身上猛一哆嗦,耳边也传来一声难耐的闷哼。 下一秒,纪冉川将脑袋深深埋进舒洵的侧颈,并用手指抹掉舒洵锁骨处的几滴白色岩浆,声音暗哑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都怪哥哥……都怪哥哥。” 一阵浓稠异样的海洋香在此时袭来,舒洵瞳孔骤缩,待感受到某处忽然升高的温度后,彻底明白了纪冉川话中的含义。 这坏蛋,竟然……竟然在他身上…… 舒洵耳尖爆红,手肘拐了拐纪冉川紧贴着他的滚烫胸膛,涨红了后颈低怒一声:“流氓!纪冉川你流氓!” 纪冉川却在失神时,嘴唇靠近舒洵的耳朵呢喃了一句:“……阿行哥哥。” 舒洵呼吸一滞,待意识到纪冉川在呼喊谁的名字时,一颗心彻底跌落谷底。 ----------------------- 作者有话说:对不起我知道这里很尴尬[可怜][可怜]我现在读以前写的东西也觉得嘶……牙酸,都怪以前的我,原来我以前喜欢如此诡异阴间流氓的露天play。。。。撑过这几章就好了,相信me[抠脑壳][抠脑壳][抠脑壳] 第38章 裤子湿了 “惩罚充气床”比赛开始后, 场面瞬间乱成一锅粥,各种颜料彩粉泥浆等惩罚道具在空中乱飞,嘉宾们如踩地雷般频繁中招,每个人身上都中了彩, 从头到脚没一处地方是干净的。 惨叫、笑闹和鬼哭狼嚎的声响此起彼伏, 节目效果瞬间拉满, 尤其是乔南乔北这对活宝和他们彼此搭档之间的互动, 简直叫人捧腹大笑。 乔南是全场最狼狈的一个, 从比赛开始到现在所有整蛊道具都尝了个遍,他被黑布蒙着眼, 走路时的方向全靠他身上背着的罗玉出口指挥。 罗玉却像在趁机报仇般,哪儿设了陷阱,他就把乔南指挥去哪儿, 叫乔南吃尽了苦头。 乔南被逼的欲哭无泪, 嗷嗷大叫:“罗玉我错了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嘴欠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先好好比赛行不行,输的人可是要住帐篷的,你也不想接下来一个月都跟我挤在那么点儿地方吧。” 罗玉阴沉着脸:“当然不想。” 两人的反应实在太过搞笑,佰成和林倾这对老人组摆烂式的表现也叫网友苦笑不得。 负责直播间的主摄镜头于是转变方向,主要聚焦到这几位一脸吃瘪表情的成员身上, 完全忽略了舒洵和纪冉川那边的状况。 那两人方才一个压在一个身上,发生了什么, 又交谈了什么, 嘉宾和观众谁也没看见。 林倾伏在佰成背上还有些担忧:“老佰,你真的不打算挪两步?” 佰成讳莫如深的挑了挑眉,“放心吧亲爱的, 我和你都这把岁数了,签合同时节目组保证会照顾好我们的身体状况,就算输了也不可能真的让咱俩住帐篷的,最多摆拍几个镜头就不得了啦。” 林倾气得拍了他背上一巴掌,“大嗓门想喊给谁听?观众们可还看着呢!” 【哈哈哈佰老师倚老卖老!】 【这期节目真的笑死我了,节目组太会搞事情了,嘉宾们个个“患难见真情”。】 【虽然但是,摄像大哥能不能移一下镜头啊喂!能不能重点关照一下我们小舒哥哥和纪小狗!】 【急死我了啊啊啊,刚才纪小狗刚把哥哥压在身下,镜头就移开了,总感觉我们会长大人错过了一个亿!】 sevan从耳返中听见两位前辈的对话后,为难的不禁扶额,“佰老师,节目组不会偷偷开小灶的,您这样说,观众会误会的。” 佰成嗐了一声,“你看这事闹的,怎么还认真上了,我就是单纯开个玩笑。再说了,观众们有眼睛自己会看,有心也会感受,一档节目做的怎么样,嘉宾们品行好不好,明眼的观众心里都明白。” sevan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佰成前辈话中有话,醉翁之意不在酒,兴许是想借机传达什么。 且佰成开口时,眼神有意无意朝舒洵和纪冉川那边瞟了几眼,sevan猜想佰老师大概也注意到最近这段时间网上的舆论,所以才出此下策。 这阵子,舒洵和纪冉川走得太近的缘故,网上大部分言论都是针对舒洵的谩骂,什么狐狸精、窝囊废之类侮辱人格的言论,怎么难听怎么说。 甚至又一次扒出舒洵勾引怀川集团董事长、攀人家的高枝做金主的事情来。 到了舒洵和纪冉川传出绯闻后,此谣言甚至演变成了舒洵勾引那位传说中的董事长不成,一气之下转去引诱董事长的儿子。 ——也就是纪冉川,因为网上现在都在传谣,纪冉川就是怀川集团隐藏多年的小少爷。 虽然纪冉川从成名以来,对外宣称的都是自己是个无父无母、自小就在偏远山区长大的孤儿,无论摆出多少证据,观众们依然不相信。 谁家无依无靠的孤儿,刚入行资源便拿到手软,脾气还比谁都霸道,养尊处优的金贵样,在狗屁山区长大啊,鬼都不信。 然而,无论网友们使尽千方百计,依旧扒不出一点儿关于纪冉川身世的信息,甚至连他小时候的照片都搜罗不到一张。 因此在圈里,纪冉川的童年身份一直是个谜一般的存在。 网友们更是在《顶峰相恋》播出后,猜测纪冉川恐怕就是怀川集团隐藏多年的小少爷,谁叫他们同时都是混血儿,眼睛还都是少见的蔚蓝色,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传闻怀川那位蓝瞳小少爷从小在国外长大,就没踏进过境内一步,连传闻那位小少爷已经在国外遇害的都有。 也不知道传出这种言论的人到底和那位小少爷有多大的仇恨,怀川董事长那么大的权利和地位,也没见他出面压一压消息。 因此唯一对不上的,恐怕就是纪冉川人在国内多年,且中文极好,并且十分抗拒别人叫他的英文名。 但这并不妨碍舒洵成为键盘侠们意淫的对象,意淫舒洵是个心机小狐狸,专门魅惑人心的孟浪货色,同时勾引他的金主,甚至连金主的儿子纪冉川都不放过。 但就佰成所知的,怀川董事长纪寒礼爱妻如命,就算死都不会和除妻子之外的人有牵扯,况且相处这么长时间以来,舒洵的为人品德大家有目共睹。 尤其佰成和林倾这两位业内泰斗,看人的眼光独到狠辣,无论这人多么人精,站在这两位前贤面前也无处隐藏。 因此他们夫妻俩对舒洵这位后生才如此喜爱和欣赏,在看见舒洵被人污蔑欺负后,才果断站出来为其撑腰。 sevan受教,平日也是情商在线的明白人,她于是接下佰成的话头,自然地回答道: “佰前辈说的是,怪不得您和林倾老师平日里这么喜欢小舒,想必舒洵为人处事都有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 此话一出,直播间的状况不言而喻,混在正常观众之间的键盘侠和营销号纷纷被内涵,也有不少网友开始打抱不平。 佰成笑着冲sevan点了点头,回身却直直挨了自家老婆一巴掌。 第48章 林倾:“就你话多,小舒好着呢,人家现在粉丝都快破千万了,哪儿轮得到你来多嘴,还不快点往前爬!” 真是一物降一物,英雄也怕老婆。 佰成:“好好好。但是亲爱的,你别担心,我们真不会输,不信你看舒洵和纪冉川那两人,现在还在起点那里磨蹭着呢,你看你看,这小夫妻可能还闹别扭了,谁都不服谁,正在打小架呢。” 听了他们的话,主摄敏感嗅到八卦的味道,终于移动镜头到舒洵和纪冉川那边。 二人的身影甫一出现在画面中,会长大人们终于如愿以偿,激动的咆哮出声。 【啊啊啊救命,摄像大哥终于想起我们救赎cp了!不过……在我看不见的这段时间里,我的cp难道就是这么蒙眼掐下巴压在一起play的?】 【我的天,有没有人发现纪小狗和哥哥现在都脸色爆红啊!他们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跪求前线站姐路透啊!】 【家人们谁懂,这两人的氛围真的超级像事后是怎么回事?一窍不通的小雏鸡纪小狗,被他温柔包容的哥哥教着做第一次,做痛了还哭兮兮撒娇求哥哥安慰。玛德,不是现在的纪冉川和舒洵还能是谁?】 【还是你们会长大人会嗑,纪小狗现在羞涩又委屈的表情简直一比一还原,就是舒洵哥哥表情有点怪怪的,不过是不是我看错了,哥哥好像有点生气哎。】 【哎呀姐妹你想多啦,小舒哥哥哥只是难为情害羞罢了,他性格是超级温柔有耐心的类型,内核超稳定的哦,不可能轻易动怒啦。况且哥哥宠小狗宠的不得了,怎么舍得对他生气,除非……嘿嘿,小狗做那种事情的时候把哥哥弄疼了!】 【虽然但是你们这群爱意/淫的流氓弹幕别再开车了,佰成老师好像真的没说错,纪冉川和舒洵好像真的闹别扭了……不信你们看,哥哥好像真的有点不耐烦,不对,他现在直接把小狗从自己身上赶下去了啊喂!】 【救命救命,哥哥还把布条扯下来了,纪小狗竟然也把碗帽摔到地上去了,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他们不会打算直接弃权放弃比赛吧。】 【omg,纪小狗摔碗帽的力气好大,碗里的水都溅出来了,连□□子都被溅湿了……】 【哈哈哈哈哈你们会长大人一天天关注的都是些什么奇怪东西啊。】 【不过你别说,好像真的湿了。。。】 【够了啊啊啊啊,stop!stop!能不能好好看综艺别再狂飙赛车了!!】 佰成和网友们确实没猜错,此时的舒洵和纪冉川两人之间确实出了点状况。 纪冉川在舒洵身上做了那档子事情之后,心里本就心虚的要命,他嘴硬惯了,开口就把责任怪罪在人家身上。 谁叫舒洵一会儿捏他耳垂,一会儿又刮拉他的鼻尖,撩拨他时眼神还像看自家小屁孩儿那般宠溺。 甚至左一句小坏蛋,右一句小流氓的喊他,舒洵不知道他会听爽吗?不然,他下边怎么可能两分钟就秒了。 纪冉川对着舒洵嘟嘟囔囔,什么都怪哥哥,怪舒洵身上味道太香,还怪舒洵一直温声细语的哄他,他就是在舒洵面前忍不住。 然而纪冉川这么撒泼耍滑过了好久之后,舒洵始终没有回应他,舒洵只是深深皱着眉,双唇紧绷,一脸复杂地看着他。 纪冉川恐怕还没反应过来,他刚才叫“阿行哥哥”这声称呼时,已经被舒洵清清楚楚的听见了。 纪冉川心中突然一凛,一股巨大的恐慌感席卷而来。 舒洵是不是讨厌他了…… 此猜测一出,纪冉川顿时有些喘不上来气,方才的愉悦和心底里的满足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止境的不安和惶恐。 偏偏纪冉川不愿接受现实,自欺欺人的摇着头,在心中否定自己。 不,不可能。 如今的舒洵很喜欢他的,还亲口向他表达过喜欢呢,舒洵对谁都那么友善,肯定不会轻易讨厌别人。 对,肯定是这样,他说不定只是误会我了。 具体误会什么,纪冉川却迟迟找不出来借口,他的内心愈发慌乱,手心甚至冒出了虚汗。 突然,一个想法如鱼雷炮弹般在他脑海中爆炸—— 舒洵不会误会他不行吧?! 毕竟他刚才那么不争气地秒涉了! ……还好还好,还好他秒涉。 想到这里,纪冉川劫后余生重重嘘出一口气,舒洵不是因为其他原因厌恶他就好。 不过等会儿…… 鬼他大爷才秒涉!他刚才到底在庆幸个狗屁锤子啊? 男人那方面要是不行,舒洵会嫌弃他也在常理之中了。 纪冉川于是飞快开口向舒洵解释:“哥哥你别误会,我不是对谁都这样的,我平常能绷很久的,真的非常久,反正我那里非常强劲!非常健康!今天只是因为、因为……” 纪冉川害臊地摸了摸鼻子,异常热烈的一对蓝瞳飞快瞟了一眼舒洵,遂又移开:“因为你比较特殊而已。” 如此直白的表白心意后,纪冉川还有点后悔,心里不停嫌弃自己的情话为什么这么土,压根和他想象中高端的告白场景不是一个level。 看来他后面还得再找一个机会好好跟舒洵告白才行,什么鲜花戒指烛光晚餐一样都不能少。 舒洵是这个世界上顶好的人,配得上所有一切美好的东西,纪冉川怎么能如此随便地对舒洵表达心意。 脑补达人纪冉川一副沉重的身体还在充气床上死死压着舒洵,脑中思绪却早已回旋到了天边,被舒洵喊了好几声才回过神。 纪冉川上下嘴皮子打架:“什么?你说什么?对不起我刚才走神了,哥哥你能不能再讲一遍。” 舒洵被纪冉川的满不在乎的态度刺痛心脏,扭开脸苦涩地牵了牵嘴角。 舒洵从小就是瘦削的体格,动作时尖瘦的下颌与凸锐的锁骨相连,在侧颈画出一道脆弱纤细的线条,宛若一根细韧的琴弦。 开口时,舒洵的嗓音干涩又暗哑,甚至走了音,舒洵竭力忍耐着脾气说:“下去。” 声音太过微弱,纪冉川没听清,他那扎人的脑袋于是又凑近了些。 距离甫一拉进,舒洵仿佛一只受刺激的小猫般瞬间炸了起来,他一把推开纪冉川,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愤怒:“我说下去!走开!解开绳子从我身上滚……” 重话酝酿在唇齿间,舒洵重重闭了闭眼,倘若纪冉川还要这般羞辱他,他那羸弱的心弦,恐怕就快一触崩塌。 只可惜,他那懦弱的性子还是舍不得对这孩子责怪出口。 舒洵单薄的胸口起起伏伏,呼吸都被火气燎得紊乱滚烫,再说话时他的眼眶和鼻尖都一片潮红,强忍着情绪的语气却还是那么客气: “从我身上起来,离我远一点,听不懂吗?纪冉川我说了很多遍,离我远一点好不好?” ----------------------- 作者有话说:狗没分寸没眼力见,不懂尊重哥哥还耍流氓,惹小舒哥哥生气了吧[化了] 然后大人们,广播剧在漫播[眼镜]傲娇攻他超爱美[眼镜]感兴趣的大人可以..嘿嘿,不过这只是一个书名,好早好早好早之前起的奇怪书名[抠脑壳][抠脑壳]真的是美0帅1[抱大腿] 第39章 矫情 虽然舒洵已经在尽力控制自己的语气和音量, 纪冉川还是第一时间就被舒洵抵触的姿态灼烧了胆子,他的瞳孔骤缩,嘴巴无措的张着,一个音节都发不出。 眼看舒洵那张温软的双唇还要吐出一些伤人的话, 纪冉川于是慌里慌张的认怂:“我下, 我这就下去, 哥哥你别生气。” 纪冉川手忙脚乱解着捆绑在他和舒洵身上的绳子, 低头时脑袋上顶着的水碗也跟着他的动作倾斜, 只听“哗啦”一声,里面的水径直泼在了两人的身上, 有一些水还贱到了舒洵的脸上。 舒洵登时呛咳出声,鼻腔和双眼都被蛰的生疼,再睁眼时, 看向纪冉川的双眼已全然湿红一片。 纪冉川心脏猛的揪了起来, 强撑着发软的双腿站远。 舒洵则在束缚解除后,如躲避瘟疫般远离纪冉川。 sevan见状忙阻止道:“哎你俩怎么就卸下装备了?比赛还没结束呢。” 舒洵刚想开口,纪冉川已经先他一步把他心里的话说出来:“导演,我们打算弃权。” sevan皱眉,就这臭小子事儿最多,“舒洵也同意吗?” 舒洵强撑着点头,sevan只好作罢。 舒洵离开前, 纪冉川很快捕捉到对方眼底的情绪。 舒洵此般眼神纪冉川再熟悉不过,严重的嫌恶和厌烦, 舒洵从前也对他展露过。 那是他这一生第一次春心萌动, 还记得十五岁那年,纪冉川第一次梦遗,便是因为梦见了当时他的家教老师舒洵, 也就是那时起纪冉川意识到自己喜欢上舒洵了。 他想当时的舒洵肯定知道自己的想法,不然那段时间舒洵为何对他所有的坏心眼都那么包容放纵。 第49章 他想让舒洵每天接送自己,舒洵便真的每天在学校门口等他。他想让舒洵抱抱亲亲自己,舒洵就在天台拥着他入睡,有时甚至会在他的要求下给他一个晚安吻。 只是,拥抱与亲吻过后,纪冉川抬头看见的,永远都是舒洵眼中的担忧和惶恐。 就好像舒洵对他做的一切亲密的举动,都不是自愿的,反而更像是迫于某种压力而不得不按照他的要求行事…… 那时的舒洵到底在顾忌什么? 《顶峰相恋》直播现场,待众人结束游戏向他们这边走来时,舒洵和纪冉川早已不似之前那般贴贴抱抱的亲近模样了,两人的距离甚至拉得极远,彼此背对着背,谁也不看谁。 尤其舒洵,一反往常平静又温和的模样,此时的他一脸愠色,温柔修长的一对细眉忧悒地拧在一块,眼睫虽然低垂着,其中的严肃和恼怒却很容易被人感受到。 纪冉川脸色也不太对劲,犹疑懊恼,眼中似乎还有些害怕,站在舒洵身后踌躇不定,几次想开口,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他的手才伸出,还没触碰到舒洵便如胆小鬼般立马收了回来,如同一个做错事惹家长生气的怂包。 佰成心大,还以为小情侣正闹别扭呢,好笑至极地添了一把火:“哟,不会真被我说中了吧,你俩真吵架啦?舒洵,你家小朋友都快着急哭了,快过去抱抱他呀,摸摸头亲一口哄哄什么的,说不定就好了哈哈哈。” 纪冉川站在一旁,没什么底气地反驳了一声,“我们才没吵架。” 眼神却可怜巴巴地投向舒洵,二人视线甫一对上,舒洵绷紧唇线,皱紧眉头立马移开了眼。 纪冉川心脏猛的揪起,脑袋失落的垂下,手指不安地捻动着。 殊不知,舒洵在纪冉川低下头后重新看了回来,顺着他的动作朝纪冉川那里瞟了一眼,本以为鼓起的地方消下去后,这坏家伙多少会轻松一点,但看他现在这幅脑袋低垂的难受样,指不定又不舒服了,这流氓多么爱干净的一人…… 想着想着,舒洵狠狠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火气憋在胸腔愈发烦闷,怪纪冉川,更怪他自己。 那坏家伙都在他身上做了那种事情了,他怎么还有心思替人家考虑! 舒洵重重闭了闭眼,离纪冉川又远了几步。 佰成不嫌事大添完一把火,乔北也欠的要死的上前来,故意在一旁对搭档郭壮说:“你说纪神是不是惹舒洵哥哥生气了。” 弹幕也在这时纷纷刷起【纪小狗,哥哥不要你了!】的言论。 为了提高互动感,《顶峰相恋》直播间的弹幕采用文字和音频两种模式,管理员会在时机成熟时放出一两条幽默有梗又不会影响嘉宾心情的语音弹幕,以此增加节目趣味性。 此时的管理员也不例外,气氛上来后,他鼠标点击了一条有着“会长大人”头衔的网友的评论。 这位会长大人似乎因为嗑糖心切,见纪冉川始终没有动作,着急撮合时没过脑子,想也没想便一顿输出: “纪冉川还愣着干嘛?既然真的惹哥哥生气了,就快抱着哥哥猛猛亲求原谅啊!现在喜欢舒洵哥哥的人排起来都能绕地球一圈,纪冉川再不抓紧时间,老婆就变成其他人的了!” “是啊是啊,而且倘若舒洵哥哥真的同意和纪小狗谈恋爱了,不知道会增加多少曝光呢,简直百利无一害!” 听见这话,舒洵肩膀蓦地耸起,十指慢慢蜷缩成拳,僵硬得无处可放。 这话活跃了现场的气氛,直播间管理员又点了几条语音弹幕,大都是催促舒洵和纪冉川既然情投意合、两情相悦的话,就别再闹小矛盾了,快快和好吧。 殊不知,对舒洵来说,这些言论却如同热油,正旺火候。 舒洵这堆从没燃起过火星、潮湿腐朽又愚笨的枯柴,因为这一句句“善意”的提醒,彻底被燃成灰烬。 舒洵被烧得五内俱焚,纪冉川兴许对他也有一点点倾心的想法也一点点燃消殆尽。 为了回应观众,舒洵勉强牵了牵嘴角,礼貌回应:“大家别取笑我们了,我和小纪真的没有吵架。” 舒洵表面看着什么事都没有,心中的苦却无人能懂。 是啊……他和纪冉川在一起在别人眼里兴许只是博眼球和赚取流量的手段,他对这孩子那微不足道的感情,又能算得了什么。 况且纪冉川,早就有中意的人。 方才纪冉川伏在他身上,舒服到极致时曾迷迷糊糊的呢喃了一声阿行哥哥。 亲昵又黏糊的语调传进耳朵,舒洵内心一怔,怦怦乱跳的一颗心在当时宛如停跳般跌入死寂。 舒洵抵抗着纪冉川胸膛的手肘逐渐脱力,他的全身不再反抗,被纪冉川捏着下巴严严实实桎梏在身下。 如同一条任人宰割,提着刀尖捅入的死鱼。 他的耳边是纪冉川难耐的喘息,脑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纪冉川喝醉酒时那副乖小孩的模样。 他还记得那天晚上,舒洵满心喜欢和疼惜非常的纪冉川抱着他的腰身撒娇,心中挂念的却仍是那个叫“阿行”的人。 就连方才,纪冉川情到深处时,心中想的也是那个人…… 舒洵再是没什么脾气的软柿子,此时也不受控制地燃起了怒火,不因为纪冉川之前对他心意的戏弄,也不为对方在他身上做出各种肆意妄为的行为。 只因为纪冉川三番五次将他错认为那位“阿行哥哥。” 舒洵不清楚自己和那位阿行到底有何相似的地方,才让纪冉川产生此种错觉。 可这种被当成“替身”的感觉着实让舒洵备受侮辱,他确实在娱乐圈、在自己的生活里不受他人待见,可如今怎么连以自己名义活着的资格都没有了?他难道连获得感情都得冠以别人的名义吗? 舒洵知道自己的胡思乱想是在小题大做,可仍然忍不住去疑惑,自己到底是窝囊到何种地步了,才连发自心底的爱和心意都必须借别人的名义才能被人接纳。 他都二十六岁的人了,怎么就活得这般不配格。 舒洵的性格当真软弱到了极致,为了照顾玩笑自己的嘉宾和其他观众的面子,他的内心虽然忧愤,表面却依旧强装成无事人一样和配合着所有人的欢声笑语。 就是这面具戴着戴着,竟然真的治好了他自己。脾气上来还没多久,舒洵再一次用自己讨厌的懦弱浇灭了身上的为数不多的活人生气,他牵了牵嘴角苦苦一笑,自讽方才情绪失控的自己当真矫情。 他本就没立场和资格去生纪冉川的气不是吗。方才的他怎么像个在宠爱和蜜糖中娇惯长大的孩童一般,任性无理的指责别人,指责生活待他的不公,他可当不起这样的人。 看来,他的经纪人还真没说错,和身边这些金贵的人相处久了,他那萎靡的身体竟也偷偷染上了金贵气,不自量力,忘记伏低。 兴许该道歉的还是他才对,纪冉川从一开始就向他表达过厌恶和抵触,是他那可悲的讨好心作祟,才不知天高地厚地去向人家表达喜欢和好意,甚至可恶地利用自己和那位“阿行”的相像之处,霸占偷享纪冉川对那人的感情。 思绪翻飞到这儿,舒洵恍然大悟,怪不得上完这档节目之后,他会觉得自己被爱和温暖环绕了,原来是他鸠占鹊巢了。 原来如此啊,原来如此…… 他这般没脸没皮的好笑作为,舒洵反而被自己小丑般的行为逗得苦笑。 周围的人不知道,还在说舒洵和纪冉川当真甜蜜,谈恋爱后的舒洵脸上的笑容都多了不少。 舒洵却始终浅浅笑着,一言不发,两处酒窝凹陷,内里尽装满了自己的笑料。 他于是赶紧在心中劝说自己,还是快点收回对别人那些微不足道的怜悯和心疼,多拎拎自己到底几斤几两吧。 想通这一点后,舒洵生气时牵紧的长眉,终于在此时重新松弛,恢复平日里平和到几近死沉的情状,再一次了无生气。 ----------------------- 作者有话说:破碎哥哥像一颗碎星星 第40章 你是个雏? 纪冉川和舒洵弃权, 自然而然失去了房间争夺赛最后的选择权,因此他们只能等其他嘉宾都选完房间,再选最后剩下的。 至于最后会剩下哪一间,答案已经不言而喻。除了那顶尚未拆封的帐篷, 不可能再有其他的选择。 sevan:“按照刚才比赛取得胜利的名次, 乔南和罗玉可以优先选择房间。” 罗玉被乔南又扛在肩膀上又拍屁股的弄的有些窘迫, sevan问话他还有些缓不过来劲, 脑袋迟钝, 思考了半天。 乔南于是笑嘻嘻的自作主张做了决定。 “我们选别墅那间,哦, 只有一张大床的那间。” 罗玉一听这话立马涨红了脸颊,乔北也在这时开口说:“那我和壮壮住我哥隔壁那间,我腿脚不方便, 正好有两张床, 晚上睡觉壮壮也不用担心会压到我的腿,多谢哥为我着想。” 第50章 乔南勾起唇角:“跟你亲哥客气什么呢。” 说完他眼神下移,看着罗玉揪着自己衣服的手挑了挑眉,意有所指地问罗玉:“你刚才想说什么?大床房有什么问题吗?” 罗玉顿时有些难堪,乔北都这样说了,他自然不好反驳,原来乔南选大床房的原因竟是为了乔北考虑, 他刚才还以为…… 罗玉心生烦躁,极其不满的甩开手, 又不想承认自己吃瘪:“你听错了, 我什么都没说,大床房挺好的,什么问题都没有。” 罗玉不甚在意的话语出来后, 乔南也失了逗弄的兴趣,他于是没什么语气的哦了一声,“那行吧。” 末了他又在无人在意的时刻掏出手机,给罗玉发了一条微信,宽他的心: ——罗玉你放心吧,你不用委屈自己跟我挤一张床,过几天我有个朋友会作为飞行嘉宾来参加节目,等晚上摄像头关闭后,我过去跟他挤一挤,我俩关系好的很,他不会介意的。房间我会让给你一个人,你只需要在睡前配合我拍几个镜头就成,这样你看行不行。 乔南这是出于关心和体贴才说的好话,可这些字眼落在罗玉眼里却变成了乔南嫌他事儿多,怪他矫情似的,和从前在团队里他的队友阴阳怪气看不起他一样。 如今就连乔南也要笑话他…… 罗玉咬了咬牙,发信息回到: 这样最好,我有时候会梦游,小舒哥哥晚上可能会来房间照顾我,我本来还担心会打扰到你,你既然不在的话,我让小舒哥哥留宿也没关系吧。哦,你放心,我们不会让节目组拍到的。 乔南一见这带刺的话,脸色瞬间被气的涨红,看向罗玉的眼神无形中带了刀子,打字都带了火气。 你非要这么说话是不是!你除了用舒洵哥哥压我,还会什么?就你有人呗,实话告诉你,要来的人可是追我好几年的竹马,被我拒绝了多少次依旧锲而不舍的,你要是再这么气我,我不介意先和他处处看。 罗玉不屑的翘了翘嘴角,“哦,是吗,你随意。” 瞎编乱造的乔南忽然就有些烦了…… 罗玉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没好受多少,本以为这段时间自己被舒洵忽略后,多少还有个乔南在身边时时刻刻捧着顾忌着自己,可看如今乔南对自己恶狠狠的态度,他果然和那些人没什么不同。 他身边的人,果然个个都想看他的笑话。 意识到这一点后,罗玉忽然有些怀念舒洵对自己的包容和偏爱了,尽管他知道那些都是舒洵为了维持好人人设虚伪的做派,可那种被人无条件关爱的感觉,依旧会让他迷恋。 他只是想要一点爱和善意而已,他有什么错? 舒洵那么会装样子,只有比他活得更可怜更弱小的人,才会吸引舒洵的注意。 看着比自己可悲又可笑的人,在他面前暴露脆弱又胆怯的一面时的感觉,一定让舒洵的心情十分舒畅吧。 毕竟,别人的痛苦才是抚慰自己最好的良药,这世界上也不可能真的有人无条件对别人好,真的善良到不计回报的地步。 舒洵和他出生卑劣,本就应该是同一种人,也只能是同一种人。只要他像从前那样用抑郁症做借口,在舒洵面前示弱,舒洵一定会回过头来可怜他,向他施舍那种自不量力和微不足道的善意。 就像几年前,他只需简简单单脱了鞋子往天台上一站,假装出跳楼的模样,不需多说一句话,舒洵便会将所有的过错揽在自己身上。 倘若舒洵还像最近这般冷落他,他不介意故技重施,反正,他和经纪人早就商量好,他来恋综的目的只有一个 无论如何都要让舒洵和他在《顶峰相恋》节目结束后公布恋情,只有这样,他欠经纪人的债务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全部转移到舒洵的名下。 罗玉如此想着,呼吸却逐渐焦躁起来,他当然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坏,可也清楚的记恨着生活对他的不公,记着旁人对他的轻视。 他还以为突然出现在他生命中的乔南,在他伤心落魄之时,在海边对他落下安慰亲吻的乔南会是那个特例。 呵…… 罗玉苦笑一声,本来让舒洵和自己官宣的计划他还有些动摇,可如今他倒有些迫不及待马上实施了。 乔南不是要和别人在一起吗? 他也可以,他才不会坐以待毙,等着乔南这么轻视他。 除去弃权的舒洵和纪冉川,佰成和林倾比赛排名虽在最后,前面的几个小辈却都是恭敬知礼数的人,谁都没有选择最豪华的游艇套房。 佰成也不矫情,自然而然承了大家的好意,“那我和你们林叔就不客气啦,你们要是想来游艇玩儿,随时跟我们说。特别是即将在帐篷野外求生的两位可怜人,吃不上饭可以随时来找我们。” 林倾突然想起什么:“哎对了,好像没那么简单,是不是要完成什么任务才能享受其他房间的服务?” sevan回答:“是这样的。” 佰成:“那没事,我们出任务出简单一点就成,比如……” 佰成直勾勾盯着对面氛围僵持的舒洵和纪冉川,抵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 “比如让小舒和纪冉川当着观众朋友的面儿亲一个,我和你们林叔就让他们上船,多简单的任务是不是?或者你们年轻人不是最喜欢那什么,真心话大冒险是吧,让你们小情侣讲讲昨晚独处都发生了什么,动动嘴的事情,不会为难人的。” 舒洵和纪冉川两位当事人一听这话,双双红了脸颊。 舒洵恼的慌神:“佰老师,您别再打趣我们了。” 纪冉川却是乐的痴迷,一脸傻笑。 佰成:“我没开玩笑呀,我说的都是认真的。” 众人:“哈哈哈哈哈哈。” 纪冉川挠了挠后脑勺,“我也没当玩笑。” 舒洵嗔怒的看了纪冉川一眼,嘴巴张合了几次,欲言又止。 舒洵表情严肃,纪冉川当然记得舒洵哥哥还在对他生气,忙收了脸上不值钱的笑容,重新老老实实埋下脑袋。 【哈哈哈佰老师隐藏身份暴露,他才是救赎cp最大的粉头子!】 【笑死我了,纪小狗和小舒哥哥还没官宣呢,我已经嗅到了妻管严的狗粮味。】 【胡说,纪小狗明明是妻宝男!】 【不是,我真要跟你们这群cp脑的会长大人拼了!!!纪神一直以来对外的人设都是横天横地的娱圈小霸王!怎么在你们那儿就变成小狗,恋爱脑,和妻宝男了?!】 【唯粉冷静一点,没说你们纪神不是猛男的意思,纪冉川在外人面前是猛男没错,可到小舒哥哥面前可就不一定了。】 【就是就是,况且这些都是纪小狗自己承认的,你们难道不知道纪冉川会把微博小号当心情日记吗?去稍微考下古就什么都明白了,自从《顶峰相恋》开播到现在,纪冉川的小号平均一天发十条微博!】 【什么?跪求账号id啊!!】 【刚去考古,我要笑死了,节目开播那天,纪冉川竟然发了一条:“哼!今天可算见到那个谁了!这么久不见,他怎么……怎么又变漂亮了!”】 【那个谁到底是谁你倒是说啊!纪冉川有种胆子再大点哈哈哈哈】 sevan:“好,现在大家都选完了,剩下最后一间房,哦不,最后一顶帐篷,就麻烦舒洵和纪冉川自己去找工作人员领取啦。” 在场所有人哈哈大笑,纪冉川却连偷偷抬头瞄一眼舒洵都不敢,除了想掏手机在微博小号碎碎念哥哥生气了,哥哥跟我吵架好难过之类的话外,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处于宕机状态。 他只好夹着狼尾巴主动找道具老师领帐篷,离开前也没忘记朝舒洵卖个乖,“舒洵哥哥,帐篷我已经拿过来了,我现在就过去把帐篷支起来,你慢慢过来,但是一定要过来找我好不好?” 纪冉川惯会服软,舒洵不可察觉的轻叹一口气,心里还担心着这小坏蛋下边刚做过乱,指不定多难受,肯定得腾出时间让他回去解决一下。 可能处理的时机只有现在换房搬行李的这段时间,难不成这坏人还真打算去帐篷里当着他的面做那种事情不成? 但直言催促纪冉川回去做那种事也太让人难为情了,舒洵内心倍感无奈,纪冉川怎么连这种事情都要旁人提醒,他难道真的和网上说的一样,是个……雏吗? 不不不…… 舒洵脑袋一声轰鸣,不明白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舒洵于是在纪冉川真要朝沙滩那边走去时,连忙拉住对方,“等一下。” 纪冉川脸上出现片刻的愣神,不敢相信舒洵现在竟然主动牵他的手。 “怎么了哥哥?” 舒洵强忍着眼神下移的关切眼神,想了个折中的办法,他抬手撩起纪冉川因为比赛运水弄湿的前额发,又用袖子揩去对方脸上的汗珠。 他知道纪冉川爱讲究,拾掇自己恐怕要一两个小时,这个时间应该足够他解决完那些事情了。 第51章 为了不让嘉宾和观众怀疑,舒洵于是率先为纪冉川找好了借口: “明天就要拍摄《金风玉露》的情景演绎片段了,晚上我们先试试戏如何?你待会回房间收拾干净了再过来就行,不用着急,我在帐篷里等你。” 言外之意就是,你把纪小川收拾妥帖了再过来! 殊不知纪冉川听见的,只有舒洵晚上在帐篷里等着他过去。 过去干什么? 纪冉川眼睛都激动红了,从鼻息里重重喘出一口热气。 过去还能干什么?! ----------------------- 作者有话说:快了快了,第一餐马上了,没有狗子这事都成不了[敲木鱼][敲木鱼]小狗也马上要表明心意了!现在的误会到后面也会说开滴,后期超凰甜的[黄裤]真的,不会虐的我觉得…… 还有欢迎大人们捉虫!后面错别字比较多的话,但是我的毕业论文现在已经火烧眉毛了[抠脑壳][抠脑壳]实在没时间修改了,影响到观感真的很抱歉!!等我把论文搞完我就回来修[抱大腿] 第41章 低腰蕾丝 【不儿?这就吵完了?所以舒洵哥哥和纪冉川这就算和好了??之前的小情侣吵架呢?】 【我服了爸爸, 我想看的小情侣吵架狠狠x的片段到底几时能出现,哥哥真的温柔得我很着急啊,怎么连生气都这么温柔?什么时候才能把恶劣的狗子训一顿啊!】 【啊啊啊激动死了,我磕的cp真的同居了, 今晚能不能把同居直播搬上来!今天可是纪小狗和舒洵哥哥的初夜!】 【呜呜呜合理怀疑节目组就是故意吊人胃口的, 直播卡在这里结束, 小情侣好不容易同居, 拜托节目组把摄像头焊死在各位嘉宾的房间里!尤其是纪小狗和舒洵哥哥的帐篷!】 直播接近尾声, 综艺八名成员配合着sevan和大家道别。 sevan:“直播虽然结束了,四对情侣们的同居生活却仍在继续, 想知道嘉宾们会在共居一室的日子碰撞出如何令人怦然心动的爱情火花吗?” “请锁定《顶峰相恋》官方微博,我们将在节目正式播出后,为大家放出更有趣的恋综片段, 感谢各位观众朋友的支持, 嘉宾们会在两周后同一时间段的直播与大家见面。下次直播,我们将前往新的拍摄地点,并且小小透露一下,下期节目将有两位飞行嘉宾加入我们的恋综大家庭,观众朋友们可以期待一下哦。” 【哇靠,节目组真的很会,嘉宾们的伴侣人选才初步确认, 就要加入新成员,这是要开修罗场的节奏吗。】 【小道消息, 新成员之一听说是纪冉川的导师, 邢昭。是纪冉川步入演绎界的引路前辈!】 【邢昭?!姐妹我没听错吧,是纪冉川成名电影的另一位主角吗?和纪冉川一起提名三金最佳男演员的邢昭?前几届金鸡奖影帝的人选?他不是几年前就退到幕后从事制作人了吗。】 《顶峰相恋》确实是会卖关子的,sevan话落后, 网上再一次掀起一波讨论的高潮。 考虑到嘉宾们劳累一天,接下来的时间还涉及房间的转移和物品的搬运,sevan于是取消了下午的拍摄计划,任嘉宾们自由活动。 大家各自解散回房收拾东西,纪冉川则一个电话叫来免费劳动力,他的助理小光,让他帮着舒洵把帐篷和搭建工具送到海滩上,又叫上其余两个生活助理,一块搭建帐篷。 纪冉川对他们说:“敢让舒洵动一根手指头,你们就死定了。” 小光和助理们不敢怒也不敢言,嗯嗯嗯点着头,“包在我们身上吧哥。” 其中一个生活助理又说:“纪哥,那你房里的八箱衣服,两行李箱鞋子和三盒护肤品什么时候收拾?咱仨现在过去?” 纪冉川略显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不太自然的回答:“急什么,我待会回房还有的用,没听见舒洵让我好好准备准备?” “哎算了,今晚那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先堆你们那儿,那帐篷地盘也太小了,我怕今晚和你们嫂子咳……和舒洵施展不开。待会你们的首要任务就是顾好舒洵,记得帮他的行李也搬过去,不许累着他,晚上还有体力活等着我们呢。完事给你们涨薪水,听见没?” 三位助理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个个精彩纷呈,“保证完成任务!” 纪冉川吩咐完,一溜烟跑回房去捣鼓自己了。 他和舒洵哥哥的初夜,一定要让对方终身难忘! 舒洵却在一旁越听越不对劲,他总觉得纪冉川话中有话,像在暗示又像小孩儿炫耀。 这小朋友的脑回路他果然还是弄不懂,看来他和纪冉川之间,不仅年龄,很多方面可能都不合拍。 纪冉川离开后,舒洵站在原地有片刻的愣神。 纪冉川做那种事时,也会像方才那般喊那位“阿行”的名字吗? 那个阿行可能才是纪冉川最好的伴侣吧。 舒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情绪中剥离出来,喜欢纪冉川本就是他一个人的事,他刚才竟然还向纪冉川发脾气,晚上一定得向对方道歉。 况且纪冉川心里已经有中意的人,今后的日子,他理应把这份心思深深藏在心中,不让对方为难,也不让自己痛苦。 舒洵刚打算动身前往海边搭建帐篷,手中的东西就被围过来的三位助理抢了去:“小舒哥,交给我们吧。” 舒洵忙摆手拒绝:“不用不用,你们已经很辛苦了,我自己的东西自己来,小纪不方便的话,帐篷我负责就可以,你们去帮小纪吧,他东西应该挺多的。” 小光嗐了一声:“这有什么,帮纪哥可比搭帐篷累多了。哦对了,小舒哥哥你的行李要是放不下也可以扔我们那儿,不然你们今晚……” 舒洵有些疑惑:“我们今晚怎么了?” 三位小助理小脸通红,想起方才他们纪哥的干劲满满的大猛样,突然就就有些同情舒洵。 三人齐声对舒洵道:“嫂子你辛苦了!” 舒洵:? —— 搭帐篷时,三位助理牢牢执行纪冉川的指令,说什么都不让舒洵动一根手指头,连舒洵的行李都是助理连收带拿一并搬过去的。 也因此舒洵回房时,根本没有和罗玉独处的机会。 罗玉:“小舒哥哥我……” 罗玉似乎有话要说,可当舒洵向罗玉那边走去时,三位助理立马挤眉弄眼围了上来。 “小舒哥哥你快去洗澡吧,纪哥那边发消息说他已经准备好要过去帐篷了。” 这三人真是怎么看怎么奇怪,舒洵和罗玉的对话被打断,他奇怪道:“我为什么要洗澡?” 问完他忽又意识到sevan事前说的帐篷里不提供水源和食物,今晚确实需要在原来的房间提前洗漱一下,他们原来是想好心提醒自己。 “也对,洗澡,我这就去,你们记得也提醒纪冉川一声,让他洗干净了再过来,今天时间不早了,我可能不能马上准备干净的水源给他。” 这话越听越糟糕,几位助理又一次震惊了个大的。 舒洵说完,余光瞥见门口站着的乔南,乔南脸色不太好,盯着罗玉的眼神似乎还有些阴沉。 舒洵立马意识到自己碍事了,于是主动说:“那小玉我们后面再说,乔南在门口等你。” 罗玉一把捉住舒洵的手腕:“舒洵哥哥你到底要继续忽略我到什么时候……嘶很痛!” 罗玉话还没说完,肩膀突然被突然冲上来的乔南用劲环了去。 乔南皮笑肉不笑,手掌捏着罗玉的肩头,加大了力气:“罗玉你怎么这么慢,原来是到舒洵哥哥这里偷懒来了,新房间脏的要死,你不会真的想让我一个人打扫吧,快跟我回去。” 罗玉气愤:“你放开我!” 舒洵欣慰的笑着:“别吵架别吵架,有话好好说。” 乔南:“那舒洵哥哥,我和罗玉先走一步。” “诶,好。“ 舒洵笑意更深,心里很是欣慰,一直闷闷不乐的小玉终于也有闹小性子的一天。 几人走后,舒洵快速洗漱完,临走前又检查了一遍浴帘有没有带来。睡觉时也可以挂在他和纪冉川中间,倘若被节目组拍到,大家也不会因此误会他们的关系。 太阳西下,海上夜色降下深蓝色的幕布,夜风卷着海水的寒意一阵阵吹来。 舒洵到沙滩时,远远便看见站在帐篷门前的纪冉川。此时的纪冉川高高仰着脑袋,不断向别墅的方向远眺,一看就是等舒洵等急了。 看见纪冉川如此期待的模样,舒洵不禁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确认他的后方并没有其他人后,他还是不敢相信纪冉川此刻期待的人会是自己。 纪冉川此时身上穿了一件暗紫色的睡袍,雪纺面料奢华昂贵,边缘裁角处还缝制了精致的金丝银片,上面暗纹繁杂,却只有在特定角度的光线下才能看见。裁剪也十分衬纪冉川的身形,轻垂感从上到下修长着纪冉川挺拔的身量,凸显着肌肉饱满的线条。 第52章 这由纪冉川精心挑选的睡袍,做工之繁复,挑选之用心,说与情爱之人婚嫁之时挑选婚服西装相差无几也不为过,一看就是纪冉川故意穿来勾引人的。 毕竟,今天可是他和舒洵的初夜! “舒洵哥哥!” 夜色遮挡视线,纪冉川却在舒洵的身影刚一出现便认出了他,他高喊一声,“我在这里,快来!” 舒洵被纪冉川喊得内心一暖,嘴角两处酒窝渐渐凹陷下去,脸上挂笑快步走了过去。 却在走近后看清纪冉川的模样,率先皱起了眉头。 这傻孩子竟在这样寒凉的夜风中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袍就出来了,性子还疏忽到了极致,领口大大敞着,鼓鼓囊囊的胸肌和几块腹肌直接暴露在空气中。衣带也要系不系,仿佛被风一吹就要尽数散落。 舒洵担忧心切,竟是一点也不知道这是纪冉川故意露给他看的。 舒洵几步走过去拢了拢纪冉川的衣领,手也在对方靠近下腹部的位置动作着,重新为他系紧衣带。 “晚上海风这么冷,怎么不穿外套就出来了。” 纪冉川朝舒洵咧开嘴,嘿嘿一笑,“没事,我身上火气足,烫的很,不信你摸。” 纪冉川说着,牵着舒洵的手就往自己的胸肌上送,舒洵被他火热的皮肤烫得一抖,手中的布料如水波荡漾般滑落。 衣带下滑,一片状似蕾丝的暗紫色布料在舒洵眼前一闪而过,舒洵飞快眨了眨睫毛,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怎么回事? 纪冉川这小花孔雀……原来喜欢穿这种颜色的低腰款? “别看!哥哥先别看!”纪冉川手忙脚乱赶紧拉好松散的睡袍,“待会再看,我我我我再做一下心理准备。” 穿得花里胡哨的是他,最先害羞的也是他,舒洵被纪冉川可爱得笑意更深。 理解旁人独特或者与众不同的喜好和性格,是舒洵最擅长的事情,他一直这么善解人意。 虽然确实有一点惊讶,纪冉川在衣着上竟然有这方面的癖好,可这对舒洵来说,了解到纪冉川不为人知的一面,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纪冉川心跳七上八下的,他于是紧紧牵着舒洵的双手,支支吾吾的问舒洵:“好看吗?哥哥喜不喜欢?嗯?舒洵你说话啊,我可是特意穿给你看的,我特意穿了取悦你的,别以为我今天没看出来你的心情很低落。” 纪冉川也不知道说的什么胡话,舒洵眉眼都笑弯了,好笑地称赞道:“哥哥没有心情不好呀,倒是这个颜色……好看,确实好看,非常很适合你。” 听到这话后,纪冉川的脸颊轰一声烧了起来,身体如煮沸水般瞬间变得沸腾,“你终于肯笑了,终于不再皱着眉头了,太好了。” 舒洵一怔,忽然产生一种被人包裹进温水中安抚柔软的温暖。 看见舒洵手中的浴帘布,纪冉川又问:“哥哥,你带这个做什么?” 舒洵正想解释,纪冉川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凑近他的耳朵,压低声音认真询问:“是因为这种布料很容易清洗吗?” 舒洵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什么?” 纪冉川还是不放过他,又在他耳垂故意黏糊了一声,“是不是呀哥哥,你考虑的果然比我周到。” 舒洵被纪冉川滚烫的气息撩的耳根发麻,虽搞不清楚状况,却不得不妥协,最后只好点点了头,“是。” 氛围忽然变得有些诡异,空气逐渐升温,舒洵说完便率先退开一步:“我们先进去吧。” 纪冉川脸色更热了,“哥哥这么着急啊。” 前不搭语后不着调的,舒洵都不知道怎么回这纪冉川了。舒洵不禁奇怪:“小纪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是不是有话想说?” 纪冉川这回竟然真的老老实实点了点头。 舒洵也想为今天向纪冉川动怒的事情道歉,“我也有话想对你讲。” 谁知尾音和心跳却在此时一块停滞,海面风声四起,纪冉川身上清爽的海洋香铺面而来,舒洵身上落下一片阴影,下一秒,纪冉川低头,热切吻住了舒洵…… ----------------------- 作者有话说:紫色蕾丝大裤/衩,狗子是大骚攻来的[敲木鱼]当然后面这条裤裤会转移到哥哥身上,心机狗子穿来其实就是想给哥哥穿的[眼镜] 后面章节大人们记得准时来哦,有好几章咳咳[眼镜]因为一不小心就会[敲木鱼] 第42章 亲亲亲亲亲 纪冉川亲完舒洵还有点心虚, 闭着眼睛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在舒洵嘴唇上啄了几下后,便慌里慌张的移开了。 纪冉川眼神闪躲,不敢看舒洵:“哥哥, 我今天错了, 我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你做那种事情的, 你能不能别生我的气了。我保证, 今后的日子, 我们再做这种事情的时候,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在场。” 开什么玩笑, 舒洵那种时候的样子,当然只能给他一个人看!其他人想都别想! 纪冉川一张嘴不停歇,到现在也没意识到问题所在, 甚至故意绿茶兮兮的说:“我听助理说你刚才在房间和罗玉待了一会儿, 好像还吵架了是不是?” 至于为什么吵架,纪冉川用脚趾头想都猜得到,肯定是舒洵和罗玉主动提分手,罗玉面子挂不住破防了。 纪冉川假装惋惜地长叹一口气,“肯定是因为我吧。不过哥哥,你做的很对,和罗玉分手是好事, 他那个人花心的很,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不像我, 心里从始自终只装着哥哥一个人。” 纪冉川不太自然地抵着拳头干咳一声:“那什么, 你放心吧,我今晚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虽这么说,纪冉川心里还是挺没底的, 说到底,他还是怕舒洵会对自己反感。 纪冉川于是试探着碰了碰舒洵的指尖,见他没躲开,也没表现出任何嫌弃的反应,这才放下心来,将自己系在腰腹间的睡袍衣带一圈圈缠绕在舒洵的手腕上。 “我之前自己学了很多…关于那方面的知识,晚上肯定会让你舒服的。” 纪冉川自顾自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耳尖红得快滴血,等了很久都没见舒洵有反应。 “哥哥?舒洵哥哥?你怎么不说话?”纪冉川有些急了。 舒洵抬起头,茫然地张了张嘴巴,唇齿相碰,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唯有纪冉川方才吻过来时的味道尚且残留在口中。 舒洵下意识的摸了摸嘴唇,仿佛神游般吞咽一声。 纪冉川如连环炮输出的每一句话都出乎舒洵的意料,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可连在一起舒洵却无论如何都理解不了其中的意思。 舒洵成功被纪冉川前言不搭后语的自说自话转移注意力,连纪冉川亲了自己的事情都来不及反应。 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该对纪冉川突如其来的举动作何反应。 纪冉川却因为舒洵的动作此会错意,壮着胆子豁了出去,低下头缓缓贴上舒洵的唇,继续刚才的吻。 气氛逐渐变得暧昧,舒洵紧张的绷紧肩背,十指紧紧蜷缩在一块。在纪冉川靠近自己时,鬼使神差地抖动睫羽,闭上了眼睛。 纪冉川平日里心高气傲、行事鲁莽、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模样。接吻却笨拙得像只牙牙学语的小狗,空有一股急切躁动的热络劲儿,却毫无技巧可言,只知道贴着舒洵的唇肉可劲磨蹭。 “哥哥,舒洵哥哥……” 舒洵身高比纪冉川低一些的缘故,纪冉川亲吻舒洵时嘴唇总是有意无意的向上抬下巴,一顶一顶的,甚至伸出舌头从上往下舔,狗性暴露无遗。 倘若纪冉川真长了条狗尾巴,此时恐怕也像旋螺桨一样晃悠着缠上舒洵了。 海面风声四起之时,舒洵全身的感官都被寒凉的夜风刺激得哆嗦,僵麻之时又被纪冉川灼热的呼吸烫得颤栗。 此般冲击,令舒洵全身都失了知觉,只留双唇还感受得到纪冉川的存在。 似是因为身高的限制,纪冉川亲的很费劲,他于是伸出舌头,从舒洵的下巴舔扫至他的唇珠,想通过这种行为将舒洵的脑袋顶的高高抬起。又好像只有通过这样,纪冉川才能看清舒洵的正脸。 纪冉川低头,舒洵睁眼,两人的眼神甫一在空气中对上,舒洵迷离泛红的眼眸微微闪烁着水光,仿佛一湾雾气朦胧的清潭。那潭水澄澈,独独倒映出纪冉川一个人的面庞。 纪冉川彻底看呆了,离开舒洵的唇面时,一根银丝如同两人此刻的心弦似的,牵连着二人一点点延长,并在两人之间徐徐摇曳。 舒洵唇肉微微泛红,尤其唇珠处还有点儿破皮,如同一颗脆弱的红果儿,被囫囵啃咬过一口似的。又似一枚红印,印章之人正是纪冉川。 纪冉川脑中的一根弦“叮”一声断裂,意识到舒洵此般情状皆因自己所起后,他的呼吸很快粗/重起来,下一刻便彻底变成了一只失控的野狼,一双蔚蓝色的眼眸腾地亮起,里面竟凭空燃起了火光,似是想把舒洵连皮带肉全都燃烧殆尽,然后尽数吞进肚子里去。 第53章 下一秒,纪冉川伸出舌头,重新撞上了舒洵的双唇,撬开他的唇缝就想长驱直入。 一股电流从舒洵耳根噼里啪啦炸到脊椎骨,“嗡”一声耳鸣,舒洵被吓得脊背冒出一层冷汗,他这才找回自己的意识。 舒洵于是一把推开纪冉川,快步退至远处,与此同时,记忆中从没出现过的画面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脑海中,无一例外,全都是关于从前那个有着蓝色眼睛的小男孩儿。 支离破碎的记忆片段慢慢涌入脑袋,舒洵的眼底逐渐蒙上一层深深疑虑和忧愁。 以至于他开口时,声音都在颤抖,“纪冉川,你知道自己正在干什么吗?” 纪冉川已经失了神,小孩心性上来,被推开竟然还有些恼,从鼻息里不满的抱怨一声,“我想进去,我想亲到哥哥的嘴巴里,舒洵哥哥,让我进去……让我亲亲你……” 纪冉川霸道的又一次凑了过来,舒洵忙捂住他的嘴,一只手不够,又加了另外一只。 纪冉川十分不满,反手抓住舒洵纤瘦的手腕开始抗拒,舒洵一时还有点儿制不住他。 “乖,别动,乖一点好不好,纪冉川!唔……” 舒洵的脑袋混乱,被纪冉川亲吻过的嘴唇触感犹存,强烈的羞耻心和不安让他无法对现在的境况做出正确的判断。 纪冉川竟然亲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不应该这么做的……纪冉川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吗?那个他口口声声念叨着的“阿行”不正是他喜欢的人吗。 正想说点什么安抚失控的纪冉川,别墅那边忽然传来脚步声,是节目组负责舒洵和纪冉川的跟拍导演过来了。 网上对于舒洵和纪冉川这对cp的呼声愈来愈高,为了满足观众的需求,节目组于是专门派人来拍摄素材。 舒洵做贼心虚,他和纪冉川现在这幅模样要是被拍了去,指不定造成多大的误会。 眼看跟拍导演就快走到他们这边,眼前的纪冉川却还一个劲朝他唇边凑,似乎今天真的不吻到舒洵的舌尖就不肯罢休。 舒洵别无他法,只好拉着纪冉川的睡袍衣带,将对方一把扯进帐篷里。 舒洵快速拉上帐篷的门帘,抬手关闭灯光,营造出他和纪冉川已经躺下休息的假象来。 殊不知舒洵移开手后,纪冉川的嘴巴彻底没了束缚,在舒洵回头时,再一次眼急心切的寻着舒洵的唇吻了上来。 舒洵:“唔!纪冉川……别这样,别咬……” 两人就这么半推半就地亲吻着,脚步跌撞,舒洵的双脚甚至踩在了纪冉川的脚背上,两人就这么一步步退至帐篷最深处的床垫上。 舒洵躺倒在下,纪冉川虚虚地俯在他腰臀间。 二人躺下时,舒洵柔软的额发顺势上翻,整张白净的面庞都在灯光下露了出来。 纪冉川手掌一点点儿覆上舒洵的脸颊,拇指缓缓摩挲着他嘴角那两处温柔的酒窝:“哥哥,你的嘴巴好甜,再张开一点好不好。” 纪冉川胡说八道不知羞耻,听得舒洵一阵脸热,“小点儿声,外面还有人。” 开口却被纪冉川钻了空子,他的唇瓣甫一分开,纪冉川便趁机探了进来。 纪冉川连舌头都带了蛮劲,在他口中扫来扫去,活像条欢快的游鱼。舒洵的舌头又像那美味的鱼饵,纪冉川成功上钩,吮咬着便不放了。 纪冉川的吻技既生疏又熟练,一看就是只有书面知识而从来没有实际性操作的选手,也不知纪冉川到底在救赎cp超话里偷偷看过多少个他和舒洵的同人文合集,又真正学会了多少。 舒洵被纪冉川胡乱的动作弄地喘不上气,抵着纪冉川的胸膛挣扎,又使出最大的力气躲避着纪冉川的追吻。 “不要了,不要了,…说了不许伸舌头……唔嗯……我们真的不能这样。” 纪冉川心里本就忐忑,被舒洵拒绝后瞬间炸毛了,内心憋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为什么还要拒绝我!我做的还不够好吗?书里说的我都一一照做了,这种法式深吻就是这样啊,就是要伸舌头,难道我有哪里做错了?我今天连裤/衩/子都换成最漂亮的款式了,不就是……不就是想让你喜欢嘛。” “是你说喜欢我的,还说我是你的小朋友,那让我亲一下到底怎么了!” “你今天还对我发脾气,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过,又知不知道我到底有多喜欢你,多在意你!” “你今天叫我来,不就是想和我做这种事情吗?现在凭什么反悔?自从节目开拍以来,你数数自己到底冷落了我多少次!你总是气我!还总是和那个姓罗的在一起!” 说这话时,纪冉川嗓音中竟然带了哭腔,眼眶也慢慢红了。 “舒洵哥哥,能不能别拒绝我了,我真的很喜欢你……唔!” 纪冉川还在喋喋不休地抱怨,忽然唇上一热,舒洵踮起脚尖,竟是用自己的唇牢牢堵住了纪冉川的大嗓门。 纪冉川瞳孔骤缩,舒洵也没好到哪里去,被自己一时冲动的行为吓一跳。 他虽有懊恼,却仍然没停止动作,轻轻浅浅的啄吻着纪冉川。 只因方才骂骂咧咧的纪冉川,委屈巴巴的纪冉川,对他说喜欢的纪冉川,终于在他的安抚下慢慢平静下来。 舒洵耐心安抚着纪冉川的脊背,简直不敢相信纪冉川竟然把自己说哭了,这么大一个男人了,竟然哭了…… 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纪冉川的情绪实在太过激动,再这样下去,门外的跟拍大哥一定会听见他们的声音,说不定还会要求进门拍摄。 怕什么来什么,跟拍导演此时正好到达门前。 “请问两位老师你们在吗?我是节目组的跟拍,可以麻烦你们配合我们再录制几段素材吗?” 迟迟得不到回应,跟拍大哥有任务在身,于是又喊了几遍。 “舒老师?纪哥?你们睡了吗?” 纪冉川是个性子大条的,哪里想得到那些弯弯绕绕,开口便来了一句:“我们没空!” 舒洵内心蓦地一紧,赶紧翻过身将纪冉川压倒在身下,捧着纪冉川的脸,严严实实堵住了他的嘴。 长久得不到回应,跟拍导演奇怪的皱了皱眉,正打算离开,帐篷突然诡异地自己晃动了两下。 跟拍走近查看情况,一阵奇怪的响动声忽然传来。 待看见帐篷后方的牛津布料从内向外印出的两道人影时,跟拍嘴巴一点点张大了。 ……不是吧 这情形,纪冉川和舒洵不会……不会真那什么了吧? 意识到这一点后,跟拍几乎是完全僵硬在了原地。 薄薄一层布料相隔的帐篷内,纪冉川反克为主,二人又一次改变了体位。 此时的纪冉川将舒洵抱在腿上,抵着他的身体直逼角落,二人额头抵着额头,发了疯似的索吻着。 动作间,纪冉川的睡袍已尽数滑下,宽阔结实的臂膀露出,紧紧架着舒洵的双/腿。那抹暗紫蕾丝,则被舒洵虚虚压在臀下。 舒洵大气也不敢喘,张着嘴巴任凭纪冉川在自己口腔里作乱,还要竭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生怕一不小心泄出的声音被外边的跟拍导演听见。 直到听见跟拍离开,舒洵才转过脸,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纪冉川也没好到哪儿去,气喘吁吁喘着粗气,偏偏他又黏人的很,舒洵不让他吃嘴巴了,他便自顾自的去舔舒洵的脸颊,舌尖抵着舒洵凹陷的酒窝画圈。 舒洵也有些意乱情迷,私心在此时轻易的胜过了他的理智和顾虑。 他终于在此刻任性了一回:“纪冉川,你说的喜欢,是我想的那种喜欢吗,如果是的话,可以再对哥哥说一遍吗?” 纪冉川一顿,忽然意识到舒洵这是接受自己的意思了,笑容慢慢咧到耳根,一把抱住舒洵的腰身,撒娇般傻笑起来: “喜欢你!舒洵哥哥我喜欢你,我一直喜欢的都是你!” 第43章 勾引哥哥 舒洵跪坐在床垫上, 纪冉川则将脸埋在舒洵腰间,小狗似的仰着毛茸茸的大脑袋看舒洵,一张嘴不停歇,跟喝醉了一样一直讲一些甜掉牙的话。 “喜欢哥哥, 我真的只喜欢舒洵哥哥。之前喜欢, 现在喜欢, 以后也会一直喜欢。” 此时的纪冉川小屁孩似的十分幼稚, 撒泼打滚的卖乖样, 看在舒洵眼里,像小狗, 更像小朋友,看得舒洵心都化了,往日那个蛮不讲理的小霸王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早在纪冉川很久之前喝醉酒的那次, 舒洵便知道纪冉川有如此率真可爱的一面, 蛮横傲娇的外表下藏着一颗真诚笨拙的心,可不就是一位不谙世事的小朋友。 舒洵内心喜欢的紧,眉眼不自觉弯起,面上微微带笑,心底却不由自主的涌现一股苦涩的悲伤。 他其实知道现在的纪冉川还在说谎,也许纪冉川真正喜欢的,只有他口中那位“阿行哥哥”。 只是, 能从纪冉川口中亲耳听见他对自己的喜欢,他还要强求什么呢。 第54章 纪冉川黏糊完还知道害羞, 见舒洵认真盯着自己, 瞬间涨红了脸,唰唰几下埋下脑袋,在舒洵怀中拱来拱去, 似乎想找个藏脸的地方。 这副模样实在把舒洵逗的手不知该往哪儿放,无奈悬在空中,好笑询问道:“这是干什么呀,我身上好像没有你想找的东西。” 纪冉川真是脑袋傻了,一会儿埋进舒洵的大腿间,一会儿又钻进舒洵胳膊下,毛茸茸的头发堪堪蹭过舒洵的下巴。 最后竟然直接从舒洵的衣摆下方钻了进去,脸埋在舒洵软软的肚子上,与舒洵的皮肤亲密无间的贴着。 舒洵从上往下看,自己的肚子凭空大了起来,羞得他耳根发热,慌忙拍着纪冉川的脊背惊呼起来,“小坏蛋,到底在找什么呢?别跟哥哥闹了,你傻不傻,快点出来,真的很痒。” 偏偏他又舍不得下重手,手掌与纪冉川皮肉拍打出的声音闷闷的,和纪冉川闷在他衣服里噫噫呜呜的声音一样。 纪冉川却磨磨蹭蹭,无论舒洵怎么拍他都不肯退出来,找不到借口便甩无赖,“我、我害羞,谁叫你不搭理我,还一直在走神,我和你说了这么多发自肺腑的话,你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连句我也喜欢你都不对我说,还说你不生我的气!我都向你道歉了,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好不好哥哥,或者下次你再生我的气的时候,能不能别对我说滚了,这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你知道有多伤人吗。” 纪冉川的声音是从舒洵衣服里面传来的,舒洵低头甚至能透过自己的领口看见内里纪冉川贴在自己皮肤前委屈巴巴的脸,整副场景滑稽极了。 舒洵推拒不得,别无他法,只好放轻手上的动作,从拍改为抚,一下一下拍抚纪冉川,无奈安慰道:“我没有不理你,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舒洵有些犹豫,斟酌着词汇询问道:“我不敢确定你话里的意思,你说对我的喜欢,是认真的吗?是我想的那种喜欢吗?” 纪冉川对舒洵的感情何止喜欢二字就能概括的,倘若纪冉川实话实说,舒洵恐怕就会听见纪冉川早已暗恋他十多年的吓人事实。 可纪冉川现在有些走神,偷瞄了好几眼舒洵的,重重吞了两下口水。 “那当然,我对哥哥何止是喜欢。” 舒洵欲言又止,又想借机将那位阿行的事问出口,可张合几次嘴巴,最终还是放弃了,他怕听到答案。 舒洵于是再次逃避了话题,只问了一句:“那你现在是一个人吗,是单身吗?” 纪冉川却摇了摇头。 舒洵眼睛瞬间睁大了,罪恶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纪冉川却说:“当然不是单身,我们现在不是确认关系了嘛,以后我就是你的男朋友了,你是……你是我老婆,我一个人的老婆。” 舒洵哑然失笑,却也没有反驳,他于是说:“那哥哥向你道歉,是我今天没控制好情绪,对你说了难听的话,小纪,都是我的错,我真的很抱歉。” 不知是纪冉川对舒洵安抚的动作很受用,还是他察觉到舒洵语气里的为难,纪冉川竟然真的安分下来,一点点从舒洵衣服里退了出来。 只是舒洵身上雪松的体香味实在太好闻,纪冉川还有些依依不舍,退出来之前偷偷伸出舌头,舔了一口舒洵的皮肤。 舒洵身子微微一颤,细长的双眉难耐地皱起,却也只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现般,继续和纪冉川对话。 如果不这样做,舒洵直觉告诉自己,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他可能没有能力控制住。 纪冉川舔了舔嘴唇,回味完舒洵皮肤上滑腻的触感后才说:“我不需要哥哥的道歉,况且做错事的确实是我,我才应该向哥哥说对不起。我唯一想要哥哥的,只是想听你说喜欢我,像之前那样说喜欢我。” “哥哥,你喜欢我吗?” 说这话时,纪冉川的脸逐渐靠近,和舒洵鼻尖碰着鼻尖。 舒洵闭上眼睛想躲,纪冉川便用脸直接贴上他的脸,前后蹭了上来。 “哥哥,你怎么又不说话?” 舒洵被逼无奈,只好轻轻点点了头,“喜欢。” 纪冉川:“喜欢谁?” 舒洵:“……喜欢你,喜欢纪冉川。” 纪冉川心脏砰砰乱跳,“那我还是你的小朋友吗?” 舒洵闭了闭眼,“嗯。” “那你亲亲我。” 舒洵虽然有些害臊,还是抵上纪冉川的嘴巴印上一吻。 纪冉川却还是不满意,“舌头呢?哥哥不愿意舔我吗。” 舒洵这回真的为难了,“小纪,你是小狗吗?” 纪冉川立马不高兴了,“还说你不生我的气!” 舒洵哄不好孩子,只好真的探出舌尖,在纪冉川唇面上轻轻扫了一下。 纪冉川立马勾住他,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终了,二人的目光黏腻得仿佛快拉出丝,纪冉川得寸进尺:“那我能不能再提一个要求。” 舔都舔了,纪冉川再有什么要求,舒洵都不可能再拒绝他。 “你说。” 纪冉川喉结一滚,大言不惭地说:“既然你说我是你的小朋友,那你别小纪小纪的叫我了好不好,多生分啊,我想听你叫其他的。” “那叫什么?”舒洵疑惑。 纪冉川酝酿着坏心思的眼珠转了转,不知是不是又想起他和舒洵cp超话里的哪篇同人文了,上下嘴皮子一碰,便特别不要脸地要求道: “宝宝,我想听你叫我宝宝,我也想叫哥哥宝宝。” 舒洵哭笑不得的呛咳一声,不可思议道:“你说什么?让我叫你……宝宝?” 纪冉川其实也有点赧,但他就是想听舒洵这么叫他,从看见同人文里的舒洵用“又软又黏的嗓音对纪冉川说:小宝,乖宝宝,哥哥——全删—— 那种不正经的桥段开始,纪冉川便日思夜想,脑袋中如火车咆哮般穿越而过,连做梦都想听舒洵这么叫自己。 “你到底叫不叫!你不叫我叫!宝宝,哥哥宝宝,舒洵宝宝,宝……唔!” 舒洵实在受不了这么黏糊的纪冉川,身子前倾又一次轻轻吻上了他。 这孩子怎么就那么讨人喜欢呢,舒洵一颗心涨涨的,再也藏不住内心的感情,抬起手抚了抚纪冉川的后脑勺,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 “……宝宝,我的宝宝。” 纪冉川脸色瞬间爆红,盯着舒洵的眼神烫热至极。 只是纪冉川此刻的样貌和举动却和表面那副看似率真无邪的可爱假象极度不符。 二人方才拥抱亲吻的间隙,纪冉川身上的腰带松散,浴袍尽数滑落,此刻正虚虚的挂在他的臂弯里。 露出的胸肌饱满,背肌宽阔,随着纪冉川的呼吸起起伏伏,与舒洵不过一指头的距离,大咧咧敞露在舒洵眼前。 ——全删—— 那条暗紫色的蕾丝物什,一部分压在舒洵身下,触感滑顺且轻飘飘的,甫一接触舒洵的皮肤,另一部分则笼罩着纪冉川 ——全删—— 舒洵正眼里倒映的是孩子气十足天真浪漫的纪冉川,没人比纪冉川更会装了,余光却无法忽视同样蠢蠢欲动的纪小川。 上下反差之大,舒洵一颗心快跳到嗓子眼,心说纪冉川只有性格和行为像个宝宝,皮肉与外表却是位实打实的成年男人。 舒洵眼皮一跳,忽然感受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果然,他的预感没错。 纪冉川闭上叽叽喳喳的嘴巴后,帐篷内顿时陷入一阵诡异的寂静,四目相对间,只有他们二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逐渐急促,慢慢紧张…… “哥哥……舒洵宝宝……” 纪冉川的嗓音逐渐暗哑,忽然就顶着蓬蓬茸茸的头发在舒洵下巴处磨蹭,两只狗爪子也有意无意的划拉着舒洵的侧腰,时不时还在舒洵.轻轻揉上一把。 夜色中顿时响起好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空气逐渐升温,纪冉川有意把氛围把那方面引的缘故,狭窄的帐篷内,暧昧的气息愈演愈热。 舒洵被毛手毛脚的纪冉川挑逗得脊椎骨一阵酥麻,他的眉头轻轻皱着,好几次想起身推开纪冉川的桎梏,纪冉川却像提前预测得到他的意图似的,率先移开爪子。 甚至一脸无害地凑过来,在舒洵脸上重重亲了一口,箍着舒洵腰身的手愈发用力,生怕舒洵跑了似的。 不仅如此,纪冉川甚至将自己整个上半身都贴了过来。——全删—— 舒洵心跳加速,有些无措地想制止他,极其不自然地移开眼睛,“这是……这是做什么?” 纪冉川故意露出那种无害的笑,包裹着舒洵手指的掌心却别有意味地碾动起来。 “不做什么啊,就是想……勾引哥哥一下。” —— —— —— 一夜胡闹,舒洵浑身酸软躺在帐篷内的床垫上。 他昨晚睡的不好,一直做梦,半夜还惊醒了很多次。 第55章 一会儿梦见自己去世多年的妈妈,一会又梦见他从前还在团队里和队员们没日没夜准备出道的那段时间。 可最多的,还是梦见他曾经做家教遇到的那个小男孩。 最近不知怎么了,一些曾经因为意外而失去的记忆,竟然一天接一天,慢慢回到了舒洵的脑海中。 他似乎想起了关于那个小男孩的一些事情,想起他和对方曾经的误会和遗憾。 而最终,男孩的脸竟是和突然出现在他生命中的纪冉川重叠了。 舒洵从不相信命运的巧合,因为这种事情幸运占大部分,他不是被命运眷顾的人,他只想在力所能及的地方将每一件事做到最好,将他身边的人都珍惜好,照顾好。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的身边多了一个纪冉川。 ----------------------- 作者有话说:好的,这章所有我觉得萌的东西全都删干净了,修改了几十次全被制裁。。。。我累了。。 宝贝们原味饭可以踩点来看哦,索了之后只能看乱七八糟的删减版了非常抱歉!已经被审核制裁几百次了呜呜呜[抠脑壳][抠脑壳]以后每天中午12点和傍晚6点更新,早上暂时不更新啦~不过也是双更哦 第44章 宝宝 一夜胡闹, 舒洵浑身酸软躺在帐篷内的床垫上。 他昨晚睡的不好,一直做梦,半夜还惊醒了很多次。 一会儿梦见自己去世多年的妈妈,一会又梦见他从前还在团队里和队员们没日没夜准备出道的那段时间。 可最多的, 还是梦见他曾经做家教遇到的那个小男孩。 最近不知怎么了, 一些曾经因为意外而失去的记忆, 竟然一天接一天, 慢慢回到了舒洵的脑海中。 他似乎想起了关于那个小男孩的一些事情, 想起他和对方曾经的误会和遗憾。 而最终,男孩的脸竟是和突然出现在他生命中的纪冉川重叠了。 舒洵从不相信命运的巧合, 因为这种事情幸运占大部分,他不是被命运眷顾的人,他只想在力所能及的地方将每一件事做到最好, 将他身边的人都珍惜好, 照顾好。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的身边多了一个纪冉川。 只是现在实在不是感慨的时候,现在的舒洵只觉得胸口闷得慌,像有一块大石头压着自己,怎么都喘不过气。 待他睁开眼,只见一个赤着上半身的男人靠在自己怀里,那蓬松又野性的狼尾头发还一拱拱地在他颈窝里磨蹭。 舒洵有些头痛, 一时反应不过来现在的状况,却下意识的弯起手臂, 轻轻揉了揉男人的脑袋。 待意识回笼, 他忽然感觉自己胸口湿湿热热的,像被人用舌头一下下舔舐着。 罪魁祸首正是昨晚开了荤的纪冉川。 舒洵的胳膊也被纪冉川拉过去,搭在纪冉川的肩头, 叫别人看了还以为是舒洵主动拢着纪冉川不放。 可他当真冤枉,被子盖在两人身上的缘故,没有人看得见里面的光景。 此时的舒洵整个下半身都被纪冉川一双大长腿严丝合缝的夹着,四条腿编麻花绳似的缠在一起,叫舒洵无论如何都动弹不得。 他的腰窝也被纪冉川两只狗爪子牢牢掐住。昨晚那条紫色的蕾丝,不知怎么的,竟然转到舒洵身上穿着去了。勾在舒洵白玉光滑的皮肤上,当真诱人绮丽。 纪冉川则光着腚,举着精神,硬邦邦贴着舒洵。 察觉到舒洵的动静,纪冉川兴奋道:“哥哥,你终于醒了?” 说这话时,纪冉川也没舍得停下嘴上的动作,含着一枚水淋淋的红果,噫噫呜呜吐出些不知羞耻的话。 “哥哥……我们可不可以再来一次,和昨天晚上一样,可以吗?可不可以?” 淅淅沥沥含糊着口水的声音,舒洵一听便红了耳根和脸颊,昨晚二人胡闹的记忆逐渐回笼,舒洵抬手便捂住了自己的脸。 纪冉川却先他之前从怀里窜了上来,猛地亲上舒洵的嘴唇。 纪冉川的眼神热情得不成样子,舒洵被盯得有些心乱,不自然扭过脸去,嘴角却在不经意间弯起,两处酒窝浮现。 舒洵在心里嗔怒,纪冉川这小色狼,全身上下恐怕只有脸是无辜的。 纪冉川却像生闷气般一声鬼叫了起来,“不准再笑话我了哥哥,昨晚都是意外,现在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这回铁定能崩两小时……” 纪冉川不说还好,现在他提起这事儿,舒洵憋笑不住,竟然抖着肩膀直接笑出了声。 纪冉川立马破防了,气的直蹬被子,做不了其他的,只能捧起舒洵的脸,惩罚意味地重重堵住他的嘴。 纪冉川今早倒是比昨晚吻的有技巧,只能说昨天一整晚舒洵的教学练习没白费,舒洵甚至有点招架不住他。 “别,宝宝,唔嗯……” 舒洵真是昨晚被纪冉川磨怕了,脱口而出的竟然是这么个甜腻掉牙的称呼。 待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舒洵恼的想直接找个地洞钻进去。 纪冉川倒是挺受用的,扁下的嘴唇得意洋洋的翘起,被舒洵简简单单一句话就哄好了。 他慢慢翻起身,撑着手肘压在舒洵上方,身子慢慢下压:“哥哥,感受到了吗?再来一次吧,好不好哥哥?舒洵宝宝,我还想要你。” 纪冉川此刻信心满满,只要舒洵同意,他一定能在今天早上一展雄姿,挽回自己的颜面。 怪只怪昨天的纪冉川声音大雨点小,被舒洵随随便便一碰便秒了。 吻得深了,纪冉川甚至不会换气,亲得额头汗珠密布,白眼直翻,差点窒息,一副要溺死在舒洵身上的吓人模样。 这可把舒洵吓的不轻,挣扎着收回自己的舌头,拍着纪冉川的脸焦急道:“哥哥在,哥哥在呢,用鼻子呼吸,别着急,舌头慢一点,我们慢慢来好吗,以后还有很多时间。” 待纪冉川恢复过来,脸上已经被鼻涕眼泪糊满了,脏兮兮的,和一条土狗子差不多。 纪冉川竟是被自己秒了这件事,活生生气哭了! 一边哭还一边朝舒洵撒脾气,怪舒洵手指太软,只随便碰碰他就秒了,以前纪冉川明明可以持续三个小时的。 纪冉川的话没全部说完,那三小时也是他偷偷想着舒洵弄的。 舒洵一个头两个大,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磨人又理直气壮的人,竟是亲也不行,哄也不成。 舒洵甚至凭空产生一种自己被纪冉川当成从小依赖的妈妈的错觉来,是小时候从没有亲人在身边照顾他吗? 是了,舒洵忽然想到,纪冉川好像在网上说过他是孤儿来着。 舒洵虽然很早就失去了妈妈,但小时候多少也和亲人有过好几年美好的日子。 看着纪冉川通红的眼眶,和那故意装出来的眼泪,舒洵疼惜的很,心脏都抽痛起来。 他于是将纪冉川拢进怀里,上下一块抚慰着,细细密密地吻去他的眼泪,安慰道:“好了,不哭了好不好,哥哥没有笑话你,男人第一次都是这样的,我们以后多练习几次就好了,我会教你的。” 纪冉川一听这话反倒更急了,“你还嫌弃起我了是不是,对,我就是雏,就是第一次,怎么了!你想笑就笑吧。” 他一边说,一边儿还在心里冒酸水,想起舒洵和罗玉曾今是一对,他就气的想爆炸。 还不知道他不在舒洵身边的这几年前,舒洵到底好过多少个不三不四的人! “谁像你,你年纪比我大了不起啊,你比我有经验厉害死了!我、我……要是我能更早一点和你在一起就好了!”纪冉川真是气得头晕。 舒洵嘴巴张张合合,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声音小下去,“我也是第一次呀,纪冉川,你也是我的第一个男朋友。” 纪冉川一愣,猛的睁开红肿的双眼,纪小川也跟着他瞎激动,唰的弹了起来。 “你说真的?” 舒洵被这动静吓的一惊,点了点头,手里的物什差点握不住。 纪冉川差点高兴得蹦腾起来,还好他脑袋瓜转的快,没得意太早,假装出仍旧不信的样子,想趁机套出更多的话。 “骗人,你和罗玉好了那么长时间,就算没做过那门子事,总亲过抱过,还天天睡一间房躺一张床,比和我不知道亲密多少。” 拈酸吃醋的调调,舒洵一听心里也有点微微的不服气,关于那个阿行的事,他都不想说。 可舒洵到底没有纪冉川任性,也比纪冉川更珍惜这份刚握在手里的感情。 舒洵只会包容,只会接受,不可能去质问或反驳。 直到仔细一听纪冉川的话,他才意识到其中的不对劲。 舒洵于是赶紧解释起来:“我和小玉从来没有那层关系,你到底听谁说的。” “小玉,小玉!”纪冉川故意学舒洵的语气恶心人,“你成天小玉小玉的叫他,还说你们没有关系。” 舒洵都快被气笑了:“哎,你这孩子。” 第56章 见纪冉川还是那副气哄哄不服气的样子,舒洵手上动作忽然紧了紧,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往上一扫,小小地惩罚了一回面前这位不听话的小狗。 “嗷!”纪冉川一声痛叫,尾音却在舒洵忽然放缓的动作中变了调,差点没忍住再次一秒投降。 “还乖不乖了?” 舒洵嘴角擒着笑,也没真舍得让纪冉川痛,手上寸着劲,继续解释说:“小玉是我同团的队友,嗯,因为以前的一些事情,我觉得很对不住他,所以平常确实会把很多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也会更多的照顾他。但是我们真的没有那层关系,纪冉川,你相信我好不好?” 纪冉川脊背佝偻着,脑袋搭在舒洵颈窝里,咬着牙点了点头。 “哥哥,说了……不许这么生疏的叫我。” 舒洵轻轻一笑:“好,我的宝贝,要轻一点还是重一点?” 纪冉川一咬牙,“重一点……” 舒洵宠着他的小朋友。 结束后纪冉川则将之前自己假扮大灰狼的事情告诉了舒洵,还顺带将自己离谱到家的脑回路一并告诉了对方。 舒洵笑得肚子痛,白皙脸颊都笑得微微涨起红晕。 十多年来的艰苦日子,仿佛在这一夜,尽数被纪冉川赶跑消散。 “纪冉川。”舒洵眼里揽着笑容,郑重其事的叫了一声对方。 “哥哥?”纪冉川应声,又忽然拔高声音生起气来:“说了不准连名带姓的叫我!” 舒洵笑意不减:“以后,你喜欢的,想要的,我都会竭尽全力给你,我想陪在你身边,让我好好照顾你,让我成为你的家人,好吗?” 纪冉川眼眶一红:“谁要你的照顾!该照顾哥哥的是我!” ----------------------- 作者有话说:宝贝们原味饭可以踩点来看哦,索了之后只能看乱七八糟的删减了非常抱歉[抠脑壳][抠脑壳]已经和审核大战三百回合了,以后更新时间改为每天中午12点和傍晚6点更新哦~ 第45章 哥哥好小 舒洵就不该说那些承诺的话的, 纪冉川听完眼睛都红透了,一会儿便想起了舒洵作为家教陪伴他的那段时日。 那时候,他真的把舒洵当成这世界上最亲密的人看待。 可直到舒洵带着纪寒礼给的五百万远走高飞后,纪冉川才如梦初醒。 原来舒洵对他所有的好, 所有的亲密和关照, 一切的一切, 都是为了钱, 都是他假装做样子给纪寒礼看的。 舒洵根本不喜欢他, 一丁点都不! 甚至……甚至嫌他脸上有疤,嫌他丑!以前那些事, 纪冉川都不想去回忆。 还好现在不一样了,纪冉川长大了,也彻彻底底的蜕变了。如今的纪冉川又高又帅, 一张脸更是完全按照舒洵的审美长的, 他只需要多勾引舒洵几次,哥哥肯定会对他心软。 反正他在救赎cp的超话群里博览群书,里边他和舒洵的同人文教的招数纪冉川还没全部用完呢。 纪冉川有信心的很。 况且,舒洵可是亲口对他说过喜欢的,还叫他宝宝,还想做他的家人。 就算舒洵如今还是图他的钱,可那又怎样, 以纪冉川现在在圈里的地位,无论多少钱对他来说都是小菜一碟。 纪冉川有的是钱, 舒洵喜欢他的钱, 和喜欢他一点区别都没有! 纪冉川的脑回路360度高速旋转,一声“家人”让他脑中几百个g的同人文废料十分精准的分类出几个相关的题材关键词来。 什么家人、骨科、兄弟,父亲乱七八糟的, 连母子都被这位脑补达人想到了。 纪冉川一张神情诡异的脸肉眼可见的烧红,喘息越来越重,思绪翻飞到天边,直勾勾盯着面前他肖想了好几年的舒洵,眼底的血色不减反增,甚至燃起了熊熊欲1火,跟有大病似的。 此般诡异的模样着实把舒洵吓了一跳,舒洵多么信任纪冉川,完全想不到这人其实就是忽然发/情了,来他面前丢人的。 舒洵着急的脊背冒出一层冷汗,不断拍着纪冉川的脸。 “小纪?纪冉川,你这是突然怎么了?别吓哥哥好不好?” 忽然一阵大力袭来,舒洵的手腕被狠狠摁在头顶,纪冉川翻身,重重压在了他的身上。 纪冉川手也不停歇,突然就像暴走般开始扒舒洵身上唯一的布料,那条紫色的蕾丝。 舒洵当真纵容纪冉川到了极致,也没真的阻止他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只是身体彻彻底底暴露后,舒洵有些难为情的夹紧了双腿。 “宝宝……你真的现在就要吗?工作人员马上就要来了。” 纪冉川不置可否地点着头,说出来的话却把舒洵吓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纪冉川竟然没头没脑地叫了他一声情/趣称呼。 “妈妈……我可以叫你妈妈吗?”纪冉川就这么臭不要脸地喊了出来。 紧接着,便是纪冉川头脑中那些不值钱的恶俗废料台词了,他本来就是专业的演员,就算剧本是不知哪个小网盘里狂热粉丝产出的低俗小黄文,纪冉川念台词时的认真劲也足以唬住旁人。 只听纪冉川不断在舒洵不可置信的边缘犯大病,“妈妈,舒洵妈妈,你养我这么大,只有我一个亲人了,让我进去一下好不好,我就蹭蹭,不进去的,妈妈,妈妈我想要你……嘶,好痛!” “啪!”一声脆响,舒洵的羞耻心彻底被纪冉川喊崩溃了,他再也无法忍受,在纪冉川光溜溜的屁股蛋子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纪冉川痛的嗷嗷叫,捂着通红的屁股,可算恢复正常了,“你竟然打我,舒洵哥哥你怎么舍得打我!是你说要做我的家人的,你知不知道我们俩的超话里,粉丝们都在传我私底下叫你什么,现在我们氛围多好啊,我叫你一下到底怎么了!” 纪冉川占舒洵便宜还挺有理:“他们都说我们这样的两个男生,下边的人会更加辛苦,你那么难受,我就想这么叫你,让你稍微开心一点。” 舒洵又气又羞赧,这孩子脑子里到底一天天都在想些什么呢? “你从哪儿知道这些的?”舒洵气得拧了一把纪冉川的鼻子。 纪冉川支支吾吾:“……书里呗。” 舒洵扶额,到底什么书让纪冉川看成这样的。 “不管什么书,回头都不许再看了,你现在才二十多岁,你得遵纪守法知道吗,什么、什么妈妈,不该看的书不许乱看。” 纪冉川哦了一声,心情忽然诡异起来,有种被抓包的尴尬,又有种想把好东西分享给舒洵的迫不及待,“我不看就是了,不过我不可能什么书都不看吧,要不然我看之前先发给哥哥,哥哥同意我看我再看。”纪冉川的算盘都快打到天上了。 舒洵被纪冉川期待的眼神气的一噎,“我不是看,是检查,检查知道吗,替你这坏孩子把把关。” 纪冉川:“那我和哥哥一块检查,好的咱们就一起学,不好的就改正,好不好哥哥?” 舒洵这才满意,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这语重心长的语气,还真和管教孩子的家长差不多。 纪冉川还如此听他的话,舒洵内心忽然产生一种被人依赖的踏实感,还真挺让人暖心的。 想到这,舒洵忽然一惊。 难不成,纪冉川说的还是真?!他喜欢纪冉川叫他……妈妈? 这么难言的称呼……舒洵重重闭了闭眼,忙念叨起罪过罪过。 舒洵当然不是喜欢这样的称呼,他只是喜欢纪冉川对他的依靠和信赖。 看来纪冉川真的是孤儿没错了,所以才如此缺少父母亲的关爱。看来舒洵以后,得担起这份重大的责任了。 舒洵于是认真解释说:“我没有不让你……不让你进来的意思,你现在还什么都不会,准备工作我们也没做,会出事的。等回去,等海报拍完,我们就可以回去休息两周了,到时候我们再慢慢磨合好不好。” 纪冉川眼睛一下亮了起来:“你说真的?那我要你主动找我!” 舒洵宠溺一笑:“知道了,哥哥会主动找你的。” “这还差不多。” 纪冉川停顿一会儿,心中还是不死心,最终又试探着轻轻喊了一声:“……妈妈?” 舒洵一顿,扭过涨得微红的脸,“随你高兴好了。” 纪冉川的嘴角瞬间翘起,高兴得喜出望外,正想拉过舒洵的手再亲亲碰碰的,门外不合时宜的响起工作人员的声音,正是昨晚的跟拍大哥。 大哥竟然有些犹豫,在帐篷外支支吾吾的:“两位老师,你们……还没结束吗?天都已经亮了,去影棚的车已经在外面等着我们了。” 昨晚便没搭理人家,舒洵心里早就过意不去了,赶紧冲外边喊:“结束了哥,我们马上出来。” 跟拍大哥被吓得踉跄,摄像机差点扶不住,帐篷内的两人竟然真的一天一夜不停歇。并且听这直截了当的语气,是真的不打算再隐瞒了吗。 跟拍:“咳咳咳,好、好。你们要是困的话,待会去车上补一觉。” 第57章 帐篷内,舒洵推开纪冉川越凑越近的嘴巴:“好了,快起来,人家催我们了。” 回头却发现纪冉川一直盯着他笑,也不知傻乐什么,嘴被舒洵蒙住也藏不住他脸上的笑容,一双蓝眼睛故意眨来眨去,又长又密的睫毛扫的舒洵手心很痒。 “哥哥,你说的结束,是指什么?”纪冉川暗示意味十足的说。 舒洵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纪冉川于是伸出舌头舔了舔舒洵的手掌心,离开时,还故意拉出一条晶亮的银丝,自以为是勾引做派,竟是一点也不觉得恶心人。 舒洵一愣,猛的反应过来跟拍导演刚才话中的意思。 他那么含糊不清的回答,会不会让人误会他和纪冉川的关系。 舒洵对纪冉川自学成材出来的勾引招数毫无反应,纪冉川气得哼了一声,忽然悻悻然地阴阳怪气起来:“哥哥,你该不会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吧。” 舒洵如梦初醒般回过神,嘴角尽力牵出弧度,笑意却有些微微发僵,“怎么会呢,我刚才是在想我们应该怎么洗漱。” 舒洵和纪冉川相继环视一圈空荡荡的帐篷,除了舒洵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外,帐篷里只有他们乱扔交叠在一块的衣物,和垫在二人身下的一块浴帘布。 此时正皱巴巴湿淋淋的蜷在床垫角落,上面沾着的白色物什,让舒洵和纪冉川都有些脸热。 想起那块浴帘布本来的用途,舒洵只觉得自己像做了一场美梦,虚渺且不真实。 纪冉川则在舒洵片刻的犹豫中敏感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他嘴上说着:“那就好,我一定会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恋情的。”手指却藏在背后紧张得慢慢蜷缩成拳。 舒洵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纪冉川察觉到了。 果然,纪冉川话音刚落,舒洵便条件反射的立马阻止道:“先别急,先别让其他人知道,听我说。” “我不听!哥哥你说什么我听不见,我先接个电话。” 舒洵只说了两个字,纪冉川就突然掏出手机接了个没响铃的电话,扯着大嗓子和一块熄灭的屏幕对话起来。 还假装出自己很忙的样子,朝舒洵摆摆手,“哥哥,我们先跳过这个话题吧,等我打完电话我们就出帐篷。” 舒洵看了一眼纪冉川的屏幕,心里怎么会不明白,不禁懊恼起自己优柔寡断的性子,怎么就那么软弱无能呢。 可即使意识到自己的不对,舒洵仍旧逃避了纪冉川对于方才公开恋情的想法。 舒洵顾虑的东西太多,让他现在就对外公布他和纪冉川的恋情,他实属有些为难。 门外的工作人员催的紧,舒洵不想再拖延时间影响节目进程,于是在纪冉川捧着手机假装“打电话”的时候,竟是不厌其烦的为纪冉川穿起了衣服。纪冉川也不知哪里修来的福分,竟是连内裤都是舒洵替他穿的。 “宝宝,脚抬起来点,手也伸进袖子里。” 纪冉川脑袋冒烟一一照做,简直被舒洵竟然主动为他穿内裤这件事冲昏了头脑,嘴上假装打电话的功夫都快用光用尽了。 谁知这时,他的手机竟然真的响着铃声来电了。 舒洵手上的动作一顿,纪冉川说话的声音也在此时停止,一场微不足道的谎言在此刻不攻自破。 纪冉川有些慌张,可过了两秒,舒洵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般继续为纪冉川穿上外套。 衣服穿完,他甚至踮起脚尖为纪冉川整理了一下乱七八糟的头发。 纪冉川有些心虚的主动解释起来:“是佰老师打来的。” “这样,是有什么事吗?” “他说我们帐篷里没水,让我们悄悄过去游艇那边洗漱,还说小心别被导演看见了。” 舒洵微微一笑,在心中感激佰成老师和林倾前辈的贴心和关照。 舒洵:“那你稍等我一下,我穿下衣服就走。” “他们还说!”纪冉川一声喊起来。 “说什么?” 纪冉川这回不敢直视舒洵了,“他们还说不会让我们做什么任务,也不会为难我们,还说帐篷如果住的不舒服,就让我们随时过去,最多、最多让我俩当着他们的面亲一个,就算完成sevan的任务了。” 纪冉川深呼吸一口气,重新鼓起勇气看着舒洵的眼睛问:“哥哥,如果在别人面前,你还愿意像刚才那样吻我吗?” 舒洵被纪冉川那副可怜又期盼的灰蓝眼眸看的一阵心悸,身体却不受他控制的率先做出了反应。 舒洵借着穿衣服的动作,逃避般背过身去,假装轻松地笑笑:“等过去再说吧,两位前辈说不定只是开个玩笑,不一定这么为难我们。” 纪冉川虎躯一震,万千酸闷和委屈忽然就堵在了他的心头。 舒洵果然不会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还这么冷漠的对他! 一阵沉闷的吸气声从背后传来,纪冉川委屈的泪意憋在胸腔中太久,故意闹出一声极大的动静。 只一瞬间,这不要脸的当场就流着眼泪哭了出来。 舒洵被吓一跳,慌张转过身,“怎么了?怎么又哭了?” 对啊,怎么又哭了,都是顶天立地的大男人,纪冉川怎么又哭了…… 纪冉川当然要哭!他只能用这招对付舒洵了,舒洵只有在看见他的眼泪之后才会对他心软。 反正纪冉川最会装样子,心脏被舒洵躲避他的行为刺得生疼,偏偏他又不是真的想让舒洵为难,也没有那个勇气和胆量现在就质问舒洵凭什么不和他公开恋情。 纪冉川只好换了个驴头不对马嘴的扯淡理由,哭诉道:“我为什么哭哥哥你不知道吗,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漠,为什么又对我这么不上心!” “这又是说着哪里的胡话?”舒洵简直拿纪冉川没办法。 谁知纪冉川开口就说了一句:“哥哥你刚才给我穿错内裤了,你的内裤好小,勒得我好痛。” 舒洵:“……” 门外的跟拍大哥:6 第46章 黏人 从帐篷到游艇不过五百米的距离, 舒洵和纪冉川走在路上,一颗心却忐忑得几欲跳出来。 只因为他身后的巨型狗狗牌挂件纪冉川,说什么都要牵着他的手一块过去,鼻子眼眶一片通红, 甚至撇着嘴巴, 反正这人老会装了, 一副才刚被舒洵哄消停的“可怜样”。 纪冉川的手心热得发汗, 偏偏出帐篷后他们的摄像跟拍还有意无意地往他们身上扫, 似乎想找出点可疑的痕迹来当做拍摄素材。 还好舒洵昨晚考虑周到,无论纪冉川再怎么哭闹, 再怎么撒泼打滚的撒娇,舒洵都以明天要拍海报的理由,严词拒绝纪冉川在自己身上留下吻痕。 纪冉川太黏人, 舒洵真的蛮无奈的, 却也只能好声好气跟他商量:“纪冉川,要不我们还是分开走吧,海边天气真的太热了,这么贴着我们谁也不好受。” “我就要和你贴着!” 在纪冉川看来,舒洵变脸变得比谁都快,在外面不仅连名带姓的叫他,现在甚至还想跟他分开走, 纪冉川兴致缺缺,拒绝的比谁都干脆。 眼看摄像大哥按下设备开关就要开始录制, 舒洵眉心一跳, 一阵心虚和不安席卷而来,倘若真的被拍到了,他和纪冉川的关系可就人尽皆知了。 对他一个十八线都算不上的小爱豆倒是影响不大, 他微博的粉丝数恐怕还不到一万,最严重的影响恐怕就是被他的经纪人看见后,痛骂他一顿。 可对纪冉川就不一样了,他可是坐拥几千万粉丝的娱乐圈顶流,万人瞩目的影帝。公开恋情对纪冉川造成的影响,舒洵想都不敢想,不可能不为他考虑。 可要是他不顺着纪冉川的意思来,这孩子又在光天化日下哭鼻子怎么办,狂拽酷炫的人设在观众面前掉干净,纪冉川一不开心,私底下指不定难受成什么样。 毫无头绪之时,一个念头突然出现在舒洵的脑海中。他差点忘记了,纪冉川有个不为人知的小秘密,他有容貌焦虑来着。 纪冉川平日里精神大条,可事情只要一遇上舒洵,他便心思敏锐的不得了。出了帐篷的舒洵,对待他的态度简直和之前判若两人。 什么意思,难道他在舒洵眼里,就这么拿不出手吗? 纪冉川气愤得腮帮子发酸,恶狠狠咬了咬牙,他昨天晚上就应该让舒洵再也下不了床,再也出不了门! 当然,就他现在那手动硅胶棒看了都摇头的技术,也就只能想想了。 气愤一路,纪冉川在舒洵面前该怂还是得怂,十分不情愿的和舒洵松开手。 可也就是这时,舒洵突然和他拉近了距离,二人的鼻尖差点撞上。 舒洵一双温柔多情的桃花眼此时正柔情蜜意的盯着纪冉川,眼睫还有意无意的向下敛去,不停在纪冉川嘴唇上流连扫动。 纪冉川受宠若惊,条件反射低下头,追着舒洵的嘴唇就要吻上去。 舒洵故意往后退,一副好笑的表情说:“冉冉,你真的不能再哭了,这么帅气的一张脸,眼睛哭红就真的不好看了。” 第58章 话音刚落,纪冉川如石化的雕像碎裂般,一点点裂开。 纪冉川忽然开始退后,他的脚步僵硬,吐出的每个字都像结了冰,“哥哥,我突然想起来自己有点事,我、我还是先走了,我不黏你就是了。” 纪冉川终于舍得松开舒洵的手腕,逃也似的离开了。 舒洵这么多年第一次欺负人,看着纪冉川吃瘪的样子,心里竟然暖融融的,如同几簇五彩斑斓的小烟花炸开般,还挺过瘾。 他于是又忍不住逗纪冉川,那语气:“怎么会突然有事,需要哥哥陪你去吗?”舒洵说这话时,与纪冉川的越凑越近,知道纪冉川最看重自己的脸之后,连一向不与人开玩笑的舒洵都忍不住逗逗纪冉川。 果然,纪冉川气急败坏的瞪了舒洵一眼后,就一溜烟跑没影了。 死了!死定了! 舒洵又嫌他丑了! 舒洵又在笑话他! 纪冉川离开后,罪魁祸首舒洵在原地笑的直不起腰。 殊不知舒洵太过大意,和纪冉川逗闹得入了迷,竟是忘了正事,也忘记跟拍的录像设备早已开机。 刚才他和纪冉川所有的对话和行为,都被节目组剪到了正片中去。 如此亲密暧昧的关系,再瞎再难打的粉丝也在今天接受了舒洵和纪冉川就是一对事实。而早已被救赎cp的糖分喂得饱饱的会长大人们,已经对两位正主的操作见怪不怪了。 恐怕真到了舒洵和纪冉川亲口承认恋情或是彼此官宣的那天,全网也不会有多么激动了,因为他们相当于公开了一个所有人都知道的秘密。 到时候,所有的掌声和祝福,恭喜的都将是这对旧人。 也就是在今天,舒罗cp粉的超话,一夜之间掉粉百万,大有快解散的趋势。 几位爱得深沉的舒罗cp大粉伤心欲绝,刻骨崩心,因此将所有的矛头都转向了舒洵一个人,借着给罗玉讨回公道的理由,大张旗鼓的艾特舒洵的微博账号,带爹喊娘的破口大骂,以此来发泄心中无处安放的正义感。 更有突然蹦出的营销号,透露说手里有能让舒洵身败名裂的视频证据,有意者可以沟通购买。 舒洵无权无势,经纪公司更是拉胯,他的经纪人怎么可能为了维护舒洵的声誉就花钱买这种东西。更何况,舒洵这“名”成的,连他本人都还不知道呢,这营销号真是脑袋被门夹了才说出这么煞笔的话。 至于被正主背刺的舒罗cp粉,早已反目成仇,无形之中竟是已经快速变成了舒洵的路转黑,个个都希望营销号快点曝瓜。 大家心里多少也猜得到,这瓜大概率就是当年罗玉自杀的事,罗玉的自杀到底与舒洵到底有没有关系,他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大家都期待着真相曝光的那天,也期待着舒洵身败名裂的那天。 一时之间,舒洵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成为了众矢之的,成为了被人来人往看笑话,或闲言或碎语审判的对象,当真魔幻到了极致,简直让一众路人嗔目结舌,纷纷感叹娱乐圈真是瞬息万变。 —— 游艇那边,舒洵在佰成和林倾两位前辈的照拂下,很快洗漱完毕。 出来却不见纪冉川的踪影,想起之前那孩子捯饬几个小时出来的小花孔雀样,舒洵不用想也知道纪冉川肯定在哪捣鼓自己呢。 舒洵眉眼弯弯,心房如同凭空涌出一湾甘甜的小泉,十分甜蜜。 等待纪冉川的间隙,舒洵和林倾佰成两位前辈一起在穿着燕尾服服务生的接待下,享用了一顿美味的早餐。 舒缓的早安钢琴曲,甜而不腻的西式茶点,舒洵和两位善解人意的前辈轻松愉悦的聊着天。 纪冉川虽然不在场,三人的话题却自始至终没离过他。佰成话里话外更是表明他早已知道舒洵和纪冉川的关系。 舒洵内心紧张,第一时间就想反驳:“纪冉川这样的人,任谁看了都会喜欢的。” 游艇富丽堂皇,衣香鬓影,富贵子弟穿梭期间。从前进入这样的场所,舒洵眼里倒映的是一片金碧辉煌,心中挂念着的却永远是他背负的债务和可悲沉重的生活。 埋藏在他身体里的自卑,总让他低垂着脑袋,沉浸在怯懦的忧郁当中。 可现在不一样了,记挂在他心里的,多了个名叫纪冉川的男人。 打从纪冉川出现在他生命中开始,舒洵忽然觉得自己那些年遭受的所有不幸和挫折都值得了。他觉得此时的自己,真的很幸福。 忽然一阵哗然的喧闹声从甲板入口处传来,一群原本在餐位上握着刀叉矜持就餐的人纷纷站起身,踮起脚尖激动的张望。 “大家快看!那位是纪冉川吗早就听说他们在附近录节目,原来和我们在同一艘游艇上!” 坐在角落的一群小姑娘激动的手舞足蹈:“真的碰到他们了!不枉我花这么大价钱买到船票!所以说小舒哥哥也在船上吗,我真的好喜欢哥哥呜呜呜,他到底在哪儿呢?网上的人一直在说哥哥的坏话,我们真的好难过啊,我们来这就是想让舒洵哥哥知道我们真爱粉永远在他身后。” 为了不影响现场秩序,方才的舒洵和两位前辈坐在最上层甲板的包厢里,粉丝们因此才没看见他们。 谁能想到纪冉川这只花孔雀,竟然如此招摇过市,其他嘉宾上下游艇乘坐的都是专人看守的电梯,只有纪冉川,踩着主过道便上来了。 “救命啊啊啊我要昏厥了!今天的纪神要不要那么帅!低胸装配银链项圈,他怎么那么会!到底想迷死谁啊我就问。” 此刻的纪冉川和早晨黏糊在舒洵身边那个顶着几撮小炸毛的调皮家伙简直判若两人。 现在的他穿着一身裁剪锋利硬朗的黑色西装外套,青果领欲盖弥彰的遮挡着内里骚气十足的低胸内搭,勾勒出的胸肌线条可以说是泾渭分明,脖颈间甚至带了一条真紫色的choker领带。现在的纪冉川整个人容观焕发,可谓男人味十足。 他甚至带着一副紫粉色的猫眼墨镜,嘴边噙着抹邪笑,边走边摆着手和粉丝们打招呼。大摇大摆的样儿,简直一副霸王花过街的做作气派。 “你们好,对,是,我们是在这录节目。” “嗯?我今天好帅?谢谢你的夸奖,不过这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自己帅炸了。” 粉丝一顿哄笑。 “我身上怎么这么香?当然是喷了香水,不过,我今天喷的还是舒洵哥哥代言的那款。”提到舒洵,招摇过市的纪冉川才稍微有了一点收敛,甚至有些不好意思。 “为什么戴墨镜?”粉丝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纪冉川难得卡了壳,墨镜下的眼皮都抽了抽。 还能为什么? 不就因为舒洵说他眼睛哭丑了! “我、我故意耍帅不行吗?”纪冉川气急败坏的说。 刚才的小姑娘也跑过来问他,“纪神,舒洵哥哥在哪儿啊?他也在这艘游艇上吗,我们真的好喜欢他,可以带我们见见他吗。” 听见舒洵的名字,纪冉川内心一阵异动,冲上层的甲板的扬了扬下巴。 “哥哥在上面的包房里,哦,他们出来了。” 只见顶层的栏杆处,舒洵,佰成和林倾这时也从室内出来,站在扶手处和一众粉丝们打招呼。 舒洵不习惯这样的场面,笑容多少有些僵硬,他下意识认为下边就算有再多的人,也不可能有喜欢他的粉丝。 佰成笑的头都快掉了,招呼是冲下边人群打的,玩笑却是对舒洵开的,“哈哈哈哈哈小舒,不愧是你家的纪冉川,他今天穿的都什么啊,不知道还以为他是来游艇走秀的哈哈哈哈哈,不过舒洵,你看的出来纪冉川正在对你开屏吗,尾巴都快晃到天上了!” 舒洵耳根通红,十分不好意思的陪笑着,却没有人知道此时的他,心跳的到底有多么快。 只因为乌泱泱的人群里,即使隔着两个甲板的距离,他和纪冉川的视线也始终黏腻缠绵的纠缠在一起,好像谁也离不开谁。 只是一分钟后,纪冉川气呼呼的率先移开了视线。 舒洵哭笑不得,一看纪冉川的表情就知道纪冉川还在因为自己逗他的事情生气。 想着还是应该和纪冉川道歉为好,谁知舒洵转身下楼时,却在中途忽然僵住了脚步。 只见纪冉川的身边忽然靠近一个男人,此时正端着酒杯举到纪冉川的面前。 那男人冲纪冉川一笑:“纪冉川,好久不见。” 纪冉川一愣,下一秒便摘了墨镜,眼睛都惊喜的瞪圆了,“阿邢哥,你怎么在这。” 人群又一次喧哗起来,“邢昭!是邢昭来了!纪冉川的最佳拍档竟然和他同时出现了!” 外面人声鼎沸,楼梯隔间内的舒洵却霎时间白了脸,脚步虚软靠在墙上。 邢昭…… 阿邢哥哥…… 原来是他,原来是这样…… 第47章 狗鼻子 甲板人群纷杂, 不是说话的地方,几位嘉宾和粉丝们礼貌打完招呼,又配合着游艇上的保安员维持现场秩序,纪冉川和邢昭才寻了个安静的楼梯隔间谈话。 第59章 “邢昭, 还真是你, 自从电影杀青后, 我们都多久没见面了。你最近还在忙着筹资新的电影吗?有需要的角色尽管叫我啊, 你的面子我肯定是要给的, 多小的角色我都没问题。” “不过,邢昭你不是下期节目才来吗?怎么会在这儿碰到你?嫂子和阳阳也来了?他们最近怎么样, 过的还好吗?阳阳肯定想我了吧。” 邢昭退到幕后不到一个月便结了婚,现在和妻子还有一个孩子。是个小男孩儿,名叫阳阳, 脑袋瓜特别聪明, 才刚四岁便已经有三百多的识字量了。连手机都会用了,经常按着键盘给邢昭手机里的联系人发信息。 并且,阳阳和他的纪冉川小叔叔特别要好,小孩之前最喜欢挂在纪冉川脖子上叽叽哇哇的叫唤一些刚学会的新字词。 什么“想你”,“喜欢你”,脆生生的小嗓子,奶声奶气的, 十分黏人。换别的人来早听腻了,耳朵恐怕都起茧。但换在纪冉川身上就不一样了, 小奶包撒娇的招式听多了, 反倒被纪冉川原封不动的学了去,准备着在今后的日子全都用在舒洵一个人的身上,定要磨得他的舒洵哥哥对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跟四岁的小奶娃娃学东西, 全天下恐怕只有纪冉川这个脑回路在宇宙的人会这样了,简直就是个不知害臊的二货。 纪冉川话匣子打开,似乎还有滔滔不绝的话要对邢昭讲,也不知这样故意与刑昭“友好至极”的做派到底想做给谁看,谁叫舒洵一到了外面就对他冷漠! 可脚步一迈进隔间,纪冉川的话音截然而止。 隔间封闭的缘故,上一位来过这里的客人,身上的气味还微微残留在空气中。 纪冉川则在嗅到这股熟悉的味道后,不自觉闭上眼,动着鼻子一阵接一阵猛猛的将空气中的清香吸进胸肺里。 又循着香味浓郁的地方,狗鼻子似的嗅到了墙壁之间的角落。然后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放在墙上摸了摸,上面果然有一块尚且残留温度的地方。 清冽干净的雪松香,纪冉川一闻便知道是他的舒洵哥哥。 舒洵刚才来过这里吗? 那怎么不来找他,现在人又去了哪里? 想起舒洵,纪冉川回身便想上楼找人。可想起刚才自己故意和舒洵堵气的事,他一时又掉不下来面子,只好继续装蒜,等着舒洵来哄自己。 温声温气哄他的舒洵哥哥,纪冉川只稍微想一想,浑身气血便翻涌得快要冒烟。 一旁的邢昭被纪冉川的行为吓出一副见鬼的表情:“纪冉川你恶不恶心,你这什么狗毛病?瞎闻个蛋啊。” 纪冉川也有些挂不住脸,噎了一下后:“关你屁事,你管得着吗你,我闻闻我老婆的味道怎么了。” 纪冉川手不嫌脏的一下一下抚过墙壁上的那块地方,似乎是想把舒洵留下的体温全收进手里。 暂时见不到舒洵的话,先摸一摸不过分吧。 邢昭真是开眼了,第一次知道恋爱还能这么谈:“你他么是真狗啊,不过什么老婆,你小子什么时候有老婆了,怎么没听你提起过?是那位舒洵先生吧。你嫂子之前好像跟我说过一次,你们gay进展都这么快的?” 知道纪冉川和他的男朋友那么如此甜蜜后,邢昭不由自主地便想起了自己的老婆,开口越来越酸溜溜的。 “哪快了,一点都不快。”纪冉川一声反驳,“我和他现在才好上,我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追到他,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他多少年,不然怎么可能不告诉你,等过几天我俩正式官宣了,你邻居家的狗我都会让它知道。到时候请你和嫂子吃席,阳阳也带来啊,我也挺想那小崽子的。” “滚一边儿去,秀恩爱别来我面前!” “刑昭你有毛病啊,谁招惹你了你这么冲?” 邢昭白了纪冉川一眼,重重叹气一声,“甭提了,看见我脸上的伤没?” 邢昭看上去是真的心情不好,指了指自己的两边嘴角,“这里的一边一个肉坑,前几天片场做效果用的炮仗炸我脸上了,我的脸当场便见了血,还好没溅进眼睛,不然你嫂子肯定跟我离婚!” 纪冉川无情地嘲笑了一声,“活该,所以嫂子跟你吵架就是因为这个。” “不然呢,你也觉得离谱是不是?你看看,我不用动手术就多了两个帅气逼人的英伦风酒窝,她还有什么可气的。” 纪冉川表面假笑,内心却不断腹诽:神经病英伦风,跟沾了一坨狗屎没两样。 他舒洵哥哥脸上的酒窝才叫好看,笑起来多温柔啊。 “纪冉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心里骂人。” “我有病在心里骂你,我都在明面上骂。” “你!算了,我懒得跟你计较。” 邢昭不知是不是没睡好,眼底青黑一片,端着的酒杯杯壁上浅浅挂了水痕,一看便是巡过好几遭。 纪冉川是真的觉得刑昭有毛病:“我说大哥,你不会真的一宿没睡吧,哪个正常人大清早喝伏特加?” 没曾想邢昭竟是真的点了点头,“我愁啊,怎么可能睡得着,我受伤后你嫂子跟我生气,一生气她就走了,连阳阳都不给我留,家里就我一个人。最近那部电影资金又周转不开,你说我能不愁吗。” “她之前还答应跟我一块儿上综艺,阳阳也会来,现在倒好,他娘俩儿翻脸就不认人了。”邢昭惆怅的苦笑道,“最过分的是什么你知道吗?她把我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女人就是有本事,一天天的叫男人急得团团转。” “嫂子这架势,没准真跟你离。”纪冉川不嫌事大的说。 “嘿你个臭小子,到底会不会盼我点好。” 邢昭越说越觉得面子挂不住,让一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毛头小子看笑话,男人的自尊心仿佛被摁在地上摩擦。 谁知道纪冉川还要火上浇油,他表情认真,似乎对邢昭悲惨的遭遇多么倍感痛惜,仿佛他多会同情别人似的。 开口却来上一句:“邢昭,你没老婆真可怜啊,那句话果然没说错,没老婆太可怕了。” 邢昭:“……” 邢昭本来就烦,和纪冉川这个臭小子聊完后,整张脸直接垮了,他就不应该多那个嘴,在甲板上叫住这混不吝的。 纪冉川一张脸倒是如沐春风,“奇怪,我从来没觉得和你聊天会这么开心,可能是因为我有老婆吧。” “欠吧你就!” 纪冉川得意洋洋的哼了一声,骚粉色墨镜一戴:“追老婆还是要技巧的,看在我俩的塑料友谊上,我不介意给你分享一两g的学习资料。” “我是gay吗你就教我,滚滚滚,和你说话费劲!” 纪冉川:“不要算了。” 邢昭走后,纪冉川哼着小曲,两条大长腿奔着便去了顶层的甲板。 果然,他和舒洵之间的甜蜜,不是谁都能比的。 可到了包房,屋里却只剩佰成和林倾还在用餐,并没有看见舒洵的身影。 “纪冉川,你怎么还在这儿,舒洵不是早就下去了吗?”林倾奇怪道。 佰成则呦呵了一声,“你小子,今天穿的是真不错啊,一个大男人搞得这么骚里骚气得,什么时候也给我也配一身,让你林叔好好稀罕稀罕。” “老大不小!”林倾拍了佰成一巴掌,嗔怒道。 纪冉川:“给配,给您配,回头就把衣服送您那儿。不过佰叔,我先不跟你开玩笑了,能不能先告诉我舒洵去哪儿了?你们怎么说他早就下去了?”说这话时,纪冉川已经有点急了。 佰成:“他不是找你去了吗?下楼好一会儿了。” “你说什么?!” 纪冉川很快慌了,一股不好的预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怎么可能,我一直在楼下等他,就没见他下来过。” 佰成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看热闹不嫌事大,随意胡诌了一句,“那可能小舒懒得等你,自己先走了吧。” “怎么可能!”纪冉川一声吼了起来,下一秒便慌里慌张地冲了出去。 二位前辈都被他喊得一愣,佰成握着刀叉的手僵在半空,不可置信回过头,“这怎么了?我说错话了?” 林倾狠狠拧了他的胳膊一把,“就你话多!” 海面忽然卷来一阵大风,海浪翻滚,托着船体颠簸着左右晃动。 纪冉川心急如焚,被船晃得跌跌撞撞,活像个喝多了的醉汉,又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在每一层甲板里里外外都撞完了,却始终没见到舒洵半点影子。 想打电话联系一下舒洵,打开手机才想起自己根本没有舒洵的联系方式。上回哥哥主动加他微信,他怎么就那么手贱给拒绝了呢。 他和哥哥的关系,怎么连联系方式都没有…… 其实舒洵没等他就先走了这件事,也算不上大事,芝麻大点的小事,可纪冉川就是心慌,一颗心高高吊起,不上不下的悬着。 他也知道,也许是节目组那边有临时通知,或者是司机等得不耐烦,他的哥哥那么一个体贴又善解人意的人,说不定为了不让司机为难,所以才乘车先去的影棚。 第60章 要怪也只能怪他非要和哥哥闹脾气,故意拉着邢昭兴高采烈的讲话,其实心里的坏心思就是想让哥哥为他吃醋。 他怎么就那么幼稚,那么恶劣! 纪冉川越想越紧张,强烈的恐惧感充斥胸腔,他在害怕,害怕舒洵生气,更害怕舒洵根本不在意。 不在意他和谁有关系,就这么不要他了,就这么丢掉他了。 脑海中思绪万千,纪冉川下第二层楼梯时一个注意,蓦地踩空了两级阶梯,屁股着地猛地摔在了地上,甚至顺着楼梯往下滑了好几级。 摔得纪冉川尾椎骨一阵刺麻,下半身都失去了知觉。 “嘶……” 纪冉川咬着牙,极力忍耐着刺痛,太阳穴都紧绷出青筋。 舒洵,你到底在哪…… 第48章 老婆没了 纪冉川的铁屁股好像真的出事了, 在楼梯间摔倒后,腿上使了好多次力气,却一次也没站起来。 他索性放弃,举着手机不停打电话, 把所有可能和舒洵有关系的人的号码都轰炸了个遍。 他甚至打到了sevan的手机上。 “喂!姐, 看见舒洵没有?” 电话那头的sevan似乎正在竭力忍耐怒气, 一片安静中只有气愤不已的呼吸声。 “喂?姐?纪冉雪, 我问你话呢!” 纪冉川毫无危险意识的叫了sevan的全名, 他姐彻底忍不下去,破口大骂。 “小兔崽子, 挺了不起啊,还学会给营销号爆料了,你想整死谁是你的事, 你和罗玉之间的恩怨我没兴趣了解, 也确实管不着。” “但你想过我没有,想过我的节目没有?罗玉还是节目里的成员,他出了事,你让我怎么和投资人交代!你还想不想让我活!” 网上传得风风火火的营销号,说能让舒洵身败名裂的爆料,真正的曝出人竟然是纪冉川。 那么这些料究竟对谁有益处,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当全网的质疑和谩骂声都针对他那么善良那么好的舒洵哥哥时, 纪冉川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所谓的罗玉自杀,在纪冉川的调查下, 所有的真相都将在营销号的曝光下真相大白。 纪冉川只想还舒洵一个公道。 “姐。” 纪冉川第一次如此郑重其事的喊了sevan 电话那头立时噤了声。 纪冉川语气认真地说:“舒洵曾经对我说, 他想成为我的家人,想好好照顾我。我从来不知道有父亲和母亲关爱过的人生会是什么样,也从没在父母身上感受过一点亲人之间应该有的, 哪怕是一点正常的感情。小时候没有,现在也没有,我永远被他们排斥,被他们讨厌。他们只会把我关进又空又冰冷的房子里。” “姐,对我来说,你是我唯一的亲人,可我也想保护我真正倾心的爱人,我这辈子只喜欢舒洵,我的心里只有他,我喜欢他,我从小到大一直喜欢他,我一直希望的只是他能给我一个照顾他的机会,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别人欺负,我这辈子唯一想保护的人,只有舒洵。姐,是我对不起你,我会和经纪人商量,参加这档节目所有酬金我都可以不要,对你和节目造成的影响,我会全额赔偿。” 电话那头安静片刻,很快便传来一声微不可查的哽咽,sevan清了清嗓子,“你姐我是那样的人吗?谁稀罕你那点臭钱,自己好好留着吧。我成家你就不是我弟弟了?净整歪理,事情你自己看着办。我今早也没看见你的舒洵,我忙着剪片子呢,自己惹生气的人自己找。你的意思我也懂了,就这样,挂了。” 纪冉川那些推心置腹的话,纪冉雪什么都没说,却也什么都说了,作为纪冉川的亲姐,她和纪冉川,本就是同病相怜的人。 一番话把纪冉川自己都说委屈了,看着手机屏幕的眼睛都慢慢模糊起来。 满心苦楚与失落,纪冉川手却不敢停,一个接一个拨打着电话。可结果却毫无意外的杳无音讯,连回答都是一样。 “没见过他,舒洵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纪冉川又打电话给接送他们去影棚的司机,司机的话彻底断了他的念想,“纪老师,我已经回车旅公司了,舒老师啊,见过见过,就是他让我先回去的,他说他临时有点急事,办完他自己过去拍摄就成,所以也没让我送他。” “那你知道他去办什么事情了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 纪冉川绝望到崩溃的边缘,还好这时他的助理小光打来了电话。 “喂,找到了吗?”纪冉川一激动就想站起来,腿上使劲屁股却不给力,筋脉扯得生疼,疼得他重重“嘶”了一声,重新摔回地上。 小光一听这声音就不对劲,焦急道:“哥你怎么了?受伤了?你在哪儿呢?” “少说废话,舒洵到底在哪?” “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只是刚才看见他下船后便沿着街道跑远了,具体去干什么我真不知道,就是表情看着挺着急的,他跑得太快了,我拦不住他。” 跑?发生了什么事竟让舒洵这么着急? 纪冉川的生气很快转为担忧,生怕哥哥真的遇到了棘手的事情。 他于是强压着冲动,用仅存的理智控制身体深处的任性:“那就等他把事情处理完再说。小光,你先来二层游艇接我过去,我摔倒了,现在腿使不上劲。” 电话那头的小光声音一秒钟升到最高分贝,人差点爆炸,“摔倒了?!纪哥我这就过来,纪哥,你一定要撑住啊。” “等等,别动,站那!”说时迟那时快,纪冉川一直打不通舒洵的电话,眼前却凭空闪过一个画面,画面里正是舒洵的手机,还是被他一把扔出去摔的四分五裂的手机。 他想起来了,纪冉川全都想起来了。 他喝醉酒那次,照顾他的并不是梦里的阿行哥哥,而切切实实的,是如今的舒洵。 想起当时自己的所作所为,纪冉川直到现在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舒洵恐怕已经认出他了,认出他就是曾经那个顽劣不堪、任性幼稚,甚至脸上带疤的丑小孩。 怎么办?他到底该怎么办? 怪不得舒洵今天早上嫌弃他,现在又一声不吭地离开他,哥哥难不成是在暗示吗?所以舒洵是想要反悔的意思?是不是下一步就要跟他提分手? 为什么,纪冉川只是想和舒洵在一起,只是想在哥哥身边永远陪着他,为什么就是这么难? “喂?纪哥你别吓我,说句话啊,你不会晕倒了吧?!”小光在电话里急得原地打转。 纪冉川过了好久才缓过劲,想起舒洵的手机被自己糟蹋之后,他只好拜托助理:“小光,如果你今天见到舒洵,能不能先把你的手机借给他,他的手机被我摔坏了,我怕待会又联系不上他。” 小光本想答应,忽然想起最近公司频繁开会,视频会议不定时不定点的call他们。打工人的命也是命,小光犹犹豫豫不知该怎么拒绝。 还好纪冉川说话了:“算了,你没有手机也不方便。我记得之前放在你那儿一个备用机,你先把那个手机给舒洵再来找我。” 小光连忙答应。 游艇上的粉丝素质都挺高的,虽有个别几个人抬着手机和相机拍照,想靠这个博取流量,毕竟声名赫赫的纪冉川,也有此番失魂落魄的失态样,确实不常见。 大部分的粉丝和客人还是一起关切的上来帮忙,小心翼翼地扶着纪冉川从楼梯上站起来。 “纪冉川,你好像真的摔得很严重,我们送你去医院吧。” “你刚才急着找什么东西吗?还是找什么人,我们大家帮你找吧。” 听见这话,纪冉川才稍稍有了反应,抬起头下意识说了一声:“我在找舒洵,舒洵他没有等我,他不要我了……” 粉丝们面面相觑,显然不敢相信纪冉川摔成这样,只是为了找舒洵。而且他话里的意思,怎么听怎么怪怪的。 纪冉川这时也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况且他竟然鬼使神差的觉得,舒洵要是知道他刚才把他们俩的关系抖落出去了,一定会对他生气。 他于是赶紧强装出没什么大碍的样子,岔开话题。 “我没事,谢谢你们的关心。刚才船太晃,我不小心踩空了,和舒洵也走散了,我们待会要去拍海报,和摄影师约好时间就快迟到了,所以有些着急。粉丝朋友们,你们在船上也小心点。” 有一个刚上船的游客说:“舒洵吗?他应该已经下船了吧,我刚才在码头出口那看见他了,就对面那条街,他和罗玉一起的,两个人被好多粉丝围在那里了。” 听见罗玉的名字,纪冉川的眉头很快不爽的皱了起来,心底涌出一股极其烦躁的感觉。 舒洵又和罗玉在一起…… 恰巧这时助理小光上了甲板,看见纪冉川摔得脸色一片青紫,天灵盖都快急得倒翻起来。他连忙遣散人群,半拖半拽架着纪冉川下船。 小光都快急哭了:“纪哥你疼不疼啊,你让我今天别跟着你,别打扰你和舒洵的二人世界,怎么我才不在一会儿,你就把自己伤成这样,你要是出事了,舒洵肯定会心疼的,老板也一定会弄死我的呜呜。” 第61章 纪冉川心里一阵扭曲,舒洵现在哪里有心思关心他,恐怕又忙着和罗玉在一起吧…… 纪冉川下半身的两条腿跟煮烂的面条似的,拖在地上都察觉不到痛,只阴沉着脸色问小光:“舒洵真的和罗玉在一起?” 小光莫名其妙被吓得一哆嗦,开口遮遮掩掩有些心虚:“呃,纪哥你原来知道啊,他们的车被粉丝堵在街道口了,安保人员正在疏散通道。” 有工作人员在,路人不可能堵成那副阵仗,纪冉川不禁奇怪道:“出什么事了吗?” 末了他忽然察觉话中的不对劲,急躁道:“什么叫他们的车?难道姓罗那小子挤进我和哥哥的车上去了?谁准他上去的,我们的影棚是两个方向,他和我们根本不同路,他凭什么上我和舒洵的车?” 小光声音小下去,“是罗玉他们的车,舒洵自己去罗玉车上的。” “你说什么?!”纪冉川一张脸黑得吓人。 小光也有些纳闷,“纪哥,舒洵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吗,怎么会在罗玉的车上,我看他们的样子,是打算一块过去。乔南似乎也不在,车上只有舒洵和罗玉两个人。” “你问我?!我他妈问谁去?”纪冉川心底嫉妒的情绪还是炸了,胸口起起伏伏,一副暴躁得快要吃人的模样。 摔伤的痛觉此时强烈无比,却全然痛在了纪冉川的心上,瞥见小光欲言又止的样子,纪冉川心里多少有些预感,他闭了闭眼,强忍住性子问: “说吧,还有什么话没说完。” “哥,我要是说了,你千万别骂人,外边还有粉丝在呢。” “少废话!你到底说不说!” 小光一颗光头抓了又抓,嘴巴张开又合上,却无论如何都复述不出来。 他最终掏出手机,打开微博,点了霸占微博热搜第一的一张照片递给纪冉川。 纪冉川接过手机,只见网上正挂着一张状似从车窗外偷拍视角的照片,可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照片里,一个人正在亲吻另一个人的脸颊。 而被亲的这人,竟然真的是舒洵,罗玉凑近他的身边,亲昵的在舒洵脸颊上落下一吻。 纪冉川心底一沉,整副身体都被雷劈了似得定在原地。 第49章 无依无靠 纪冉川人高马大, 整个身子压下来后,小光差点扛不住,两个人跌跌撞撞,叮呤咣啷的弄出好大一阵动静。 小光:“痛痛痛!哥, 我闪到腰了!歇会歇会。” 还好这时邢昭听见外边的骚动, 放下酒杯出来瞟了一眼。 只见纪冉川黑着个脸, 瘫软着身子缩在甲板走廊的角落, 被小光又重新摔下去了这是。 邢昭也没好到哪儿去, 买醉一宿,神志本就不清醒, 大着舌头问:“干什么这是?纪冉川也喝醉了?他怎么摔下去的,他不是最有老婆了吗?看把他嘚瑟的。” 小光听不懂两位哥斗嘴的话术,一着急脑子转不过来, 只知道问什么答什么。 “什么最有老婆?哥你们都在说什么啊, 我怎么听不懂,我只知道纪神的老婆刚跟人亲嘴了,老婆也跟别人跑了。”小光说这话时,语气中还透露出浓浓的同情。 纪冉川瞬间炸毛了,“亲毛线!你老婆才跟别人亲嘴!你老婆才跑了!” 小光脑容量和脑袋瓜一样空荡荡,竟然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人家年轻, 还没老婆呢,嘿嘿。” 纪冉川和邢昭异口同声怼了一句:“死光棍!” 小光:“……” 邢昭眯缝起眼, 表情加载了好一阵, 待反应过来刚才对话里的意思,嘴角一点点慢慢拉大了,下一秒便哈哈哈哈爆笑出声。 “没老婆, 纪冉川你没老婆了,让你在我面前嘚瑟,现在老婆没了吧,活该!” 怼天怼地的纪冉川难得没有回嘴,恶狠狠瞪了一眼邢昭,遂又低下头去,哽咽着喉管十分气愤。 邢昭没眼看了:“瞧你那熊样。” 刑昭顿了会儿,想想又说:“哎,不过兄弟,你确实比我惨点。” 纪冉川彻底被气炸了,真想冲过去勒死邢昭算了。 小光:“冷静!冷静啊两位哥!纪哥你听我说,视频也是可以剪辑的,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不信你看视频里舒洵的手,他显然是抗拒的,手背绷那么紧,肯定是罗玉霸王硬上弓想亲舒洵,舒洵根本推不开。” 小光不提还好,一提纪冉川立马如诈尸般重新支楞起来,手指在微博界面拼命滑动,非要把所谓的视频扒出来一探究竟。 视频终于被他翻出来后,纪冉川一双蓝眸瞪得像铜铃,幽怨闪着蓝光,小光胆战心惊的看着,苦命的打工人被老板压榨得都出幻觉了,总觉得有一顶绿油油的帽子在他纪哥的头顶忽闪忽闪的。 只见视频里的舒洵坐在罗玉对面,当罗玉一点点靠近他即将落下亲吻之时,舒洵搭在膝盖上的双手猛的蜷紧了,连肩背都紧张的绷直。 下一秒,舒洵像是接受现实般缓缓闭上双眼,睫羽颤动,如同一只被扼制翅膀的蝴蝶,绝望又无力的挣扎着,最终罗玉的吻还是落在了舒洵脸上。 舒洵昨晚才和纪冉川肌肤相贴的做过那般亲密的事情,舒洵所有的反应纪冉川当然知道的清清楚楚,他本以为舒洵这幅模样,只会被他一个人看到。 可如今…… 强烈的嫉恨在心中翻滚,纪冉川忙晃了晃脑袋停止自己的思绪。 罗玉似乎还想将吻落在舒洵的嘴唇上,可不知是否是因为看见上面有昨晚纪冉川啃破血的痕迹,罗玉不甘心的皱了皱眉,下一刻便将吻印在了舒洵的脸颊上。 倘若不是机位恰巧合适,这借位的吻恐怕还会引起误会。 可无论如何,从视频开始到结束,舒洵却始终没有推开过罗玉,甚至一吻终了,罗玉自然而然挤进舒洵的怀抱,舒洵也没有拒绝。 至此,纪冉川仰起头,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他愤怒,怨恨,可到了最后,所有嫉恨的情绪都在想起舒洵那张温柔的面庞时,尽数转为了委屈的酸楚。 他多希望哥哥能快点回到他的身边,亲口和他解释一切。 纪冉川当然相信舒洵的为人和道德,联系当年罗玉的事情,他多少猜得到罗玉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所以他早早做好了准备。 营销号的预热只是开始,他一定会将所有无缘无故泼在舒洵身上的脏水通通洗干净。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无论纪冉川如何丢尽颜面。 —— “哥,医护车到了,我们走吧。”小光看了眼手机,提醒纪冉川。 邢昭自己走路都歪歪扭扭的,心肠倒是比谁都热,知道小光闪到腰后,主动接过纪冉川的胳膊搭在自己身上,扶着纪冉川下了船。 纪冉川情绪低落,有些失神,苦笑着问:“刑昭,喜欢一个人到底为什么这么难,我只是想永远照顾他,永远陪在他的身边。” 邢昭四十老几的人了,不也天天和他老婆闹吗,他顿了会儿,难得正经:“你们这才哪到哪儿啊,真正相爱的两个人,要经历的可不止这点困难。” “可……”纪冉川舌尖发苦,喉头哽咽,用尽了最大的勇气说出那句话:“可倘若舒洵不是真的喜欢我,我又该怎么办?” 邢昭醉醺醺的“呵”了一声,嘴边被炮仗炸出的两个肉坑“酒窝”如同一滩稀泥般陷了下去。 邢昭:“他也许不是不喜欢你,他只是不喜欢自己,所以不敢喜欢你。” 纪冉川也不知听见没,话语停顿的空隙,纪冉川看着邢昭嘴边两个坑忽然就被晃了神,眼前不自觉浮现舒洵对他露出宠溺又温柔的微笑时,露出的那两处如同清泉水漩泛出的小酒窝,边缘时不时还会牵出一阵阵笑纹。 不敢喜欢吗? 这份心情,舒洵真的会和他一样吗。 纪冉川脑中全是舒洵,不自觉便在此时喊了一声: “阿洵哥哥……” 与此同时,一辆停靠在他们身后良久的黑色面包车忽然发动引擎,慢慢从纪冉川身边驶离。 防窥膜的遮挡下,并没有人知道舒洵其实就坐在车内,此时的他在听见纪冉川对刑昭喊出那声“阿行哥哥”后,再也忍不住内心的钝痛,死死捂着双唇流下了痛苦的眼泪。 直到现在,舒洵亲眼见证纪冉川和邢昭的亲密无间的行为,他才彻底证明了内心的猜测,纪冉川一直喜欢的人,原来真的是刑昭… “妈的你个死gay!瞎喊什么,你恶不恶心!”邢昭浑身都打了个寒颤,一把推开朝他伸手的纪冉川,“我告诉你小兔崽子!我可是有家室的人!咱俩的交情,还没深到那种地步!” 待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纪冉川一步蹦开三米远,嫌弃至极的对着刑昭吐了一声,“草,你才别恶心我!还你有家室?就你有家室,我比你更有家室,滚滚滚!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被小光叫来的医务人员,看见刑昭和纪冉川这二人活蹦乱跳的猴样还寻思伤户到底在哪?直到看见小光佝偻着腰下来,才忙着迎了上去。 第62章 “先生,是您受伤了对吗?” 小光不知所措:“啊?” 纪冉川捂着屁股:“病人在这!” 医生们显然不敢相信,犹疑着问道:“所以您是屁股疼?” 纪冉川大吼一声:“我心疼!” 他这回还真没撒谎,也不知为何,纪冉川的心脏突然毫无缘由的抽痛起来。 纪冉川下意识将眼神投向远处,一辆黑色面包车刚好驶到转弯口,看到那辆车的那一瞬间,纪冉川的心脏再一次猛的揪了起来…… —— “花蛇呢,是一个男生女相、容貌妖艳的帮派打手角色,他行事恣肆,出手阴毒狠辣,从不在乎做事的手段是否正派。” “小人上不了台面的伎俩他使得,君子之间道貌岸然的气度和肚量他也装得出,情商高,智商也高,玩人那些把戏,他清楚的不得了。所以对于这样一个人物的塑造,难度还是很大的,性格把控方面需要演员多加努力,深度挖掘一下人物的魅力所在。” 影棚内,负责《金风玉露》剧情演绎的曾导演如此向对面的人说道。 曾导:“小舒,你之前应该看过《金风玉露》这部电影吧,你对花蛇这个人物有什么看法呢?” 而坐在曾导对面的人正是舒洵,今天的舒洵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眼眶一直是红肿的,鼻头也有些微微泛红,看上去似乎哭过。 要不是他看向电影的神态极其投入且专注,从始至终一直认真探讨着花蛇的角色,曾导都快怀疑舒洵是受什么委屈,或是被什么人欺负了。 毕竟就曾导第一次见舒洵来看,舒洵大概是个唯唯诺诺且十分怕事的性格,这样的人对谁都一副点头哈腰,客气又多礼的模样,在职场被人欺负,简直是件在平常不过的事情。 这样的人,心地就是太实诚,思虑过深,悲悯心又太重,大抵也是无依无靠。 曾导倒也不是见人下菜的人,实在是导演的职业病犯,与人打交道第一反应就是观察这人的性格特征和处事风格。 可《金风玉露》里的花蛇,和舒洵本人简直是两个极端,她不禁有些担心这回的拍摄效果是否会令观众满意了。 不过,曾导转念一想,要是舒洵真的能完美诠释角色,或者演绎出自己的风格,她的师父,也就是《金风玉露》的原导演韩安,确实没看错人。 曾导:“小舒,你是不是感冒了?要不我们稍微休息一会吧。” 曾导说第一遍的时候,舒洵竟然还没听见,曾导于是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舒洵?你到底怎么了?你好像有点……专注过头了。” 舒洵如大梦初醒般回过神,丝毫不知自己的脸上失态的模样,依旧强扯出笑容:“不好意思啊曾老师,我今天确实发生了点事情,可能有点不在状态,不过我现在已经调节好自己了,一定不会影响接下来的拍摄。” “不在状态?只是不在状态这么简单吗?小舒,我能把你现在的状态称之为悲伤吗?你似乎……正在难过呢。”曾导直言不讳,舒洵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还是被前辈看出来了。”这大抵是舒洵第一次直白的表露自己的心迹,他人是笑着的,可曾导知道,舒洵并没有在开玩笑。 “不过没关系,除了难过,我现在其实激动更甚。”舒洵说。 曾导不解,从来没见过面无表情也能激动的人:“为什么这么说?” 舒洵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就着花蛇这个人物角色分析起来,好像真的能完全抛掉自己的情绪,转而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正事上。 “我所了解到的花蛇,您说的恣肆高明是一方面,是人物正面魅力的集中体现。可更亮眼的,我认为反而是他的人性缺点。” 曾导挑了挑眉,开始来了兴趣:“哦?怎么说。” 舒洵于是继续解释说:“不知道您有没有发现一点,当一个人的残缺和脆弱展示在外时,人们更加愿意将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大家通常喜欢用‘别人的不幸才是自己快乐的源泉’作玩笑。” “可我觉得,他们是在这个人身上看见了与他们自己同样的缺陷,于是想用或是旁观,或是嘲弄的态度,来排斥逃离他们身上不敢承认的污脏,以此粉饰太平,维持自己是完美、完整的假像。” “可这样的人,其实还不如那个暴露弱点的人不是吗?至少他认得清自己,也真正意义上的认识自己。而那些旁观的人,其实……很虚伪,完美的甚至不像一个有人□□.望的正常人。” “花蛇最大的缺点是重.欲,噬.欲。帮派里的两面三刀是他的控制欲,对龙川的迷恋与痴心是他的爱.欲,被龙川辜负后的报复仇杀,则是他所有欲.望的最终释放,他敢爱敢恨,为欲.望生,也为欲.望死。” “他的人性缺点是裸露的,人们借着他的角色和视角,释放了自己压抑许久的所有欲.望。所以,尽管花蛇的人设是不完美的,他依旧受到观众们的欢迎。” “所以,我会在演绎角色时,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还原他的‘不完美’。” 舒洵说这话时,表情是前所未有的生动,甚至能用痴迷来形容。他的眼眶是红的,落过泪的,眼神却是享受的,激动震颤的,欲望急盼的。 曾导秉住呼吸,如发现一块未开过光的珍宝般颤抖起双手。 他知道舒洵这是,彻底入戏了。 曾导:“所以,你其实也有深刻的欲望对不对。” 舒洵并不打算说谎,“不瞒您说,我刚才所说,全都是因为幻想着一个人,一个……我不敢轻易喜欢,轻易奢望的人。” “我确实很胆小。”舒洵笑笑,“相信曾导您应该在见我第一面的时候就看出来了,所以我刚才同样借了花蛇的身份,把我想对那个人的欲.望都直言不讳展露出来了。” “那个人是谁?” 舒洵一顿,心脏不可抑制的抽痛起来,“一个,别人家的孩子。” 第50章 待见自己 “好, 剧本就聊到这吧。小舒,你真的给了我很多惊喜。你对角色的认识和独到的见解连我都自愧不如,我从事这行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你这样有悟性的人, 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 曾导, 曾映红毫不吝啬的送出自己的夸奖, 是真的被舒洵一番言论打动到了。 舒洵一愣,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还会有被人认可的一天, 连忙摆手反驳自己道:“曾前辈您言重了,我没有您说的那么好, 我只是之前提前做过一点儿功课,之后的表演还麻烦您多指教。” 曾映红是女人,心思本就敏锐, 早已看出舒洵的内心, 于是拍着他的肩膀安慰说:“你呀,别这么谦虚,也别这么不自信,多待见待见自己。” 舒洵不理解曾前辈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曾映红道:“你们年轻人常说的那词儿叫什么来着,自爱,就这么个意思。你认得清自己是好事,说明你心里有度, 知进退,懂礼数, 时刻警省着自己, 修性子的那些门道,我相信小舒你啊,肯定已经做的很好了。” “但是。”曾映红语重心长, 忽然语气一顿,她想起自己师父韩安曾经对她说的话了。 “千万别厌弃自己,也别欺负自己,别人还没怎么着呢就忙着攻击自己,这样你会活得很累的,替别人考虑那么多干什么,多出的那些牵牵绊绊,最后只会累在自己身上,人有时候还是得自私一点。” “况且,干我们这行的,要是连自己都不相信,你还想靠谁去,还能做出什么好成绩,你说是不是。” 曾映红在圈里也是有名望和声誉的人,其实比韩安小不了几岁,但她尊称对方一声“师父”,不过是刚入行时,也和舒洵有着一样的毛病。 要不是有韩安时时刻刻在旁指点,她肯定走不到如今这等高度。 不过本性牵着一个人的根,性子定下,限制也就定下了,曾映红能到达的高度也到极限了。不然,她也不可能一眼便看出舒洵是个什么样的人。 同声相应,同性相惜罢了。 舒洵这人,只要是和他真正接触过了解过的,任谁看了都喜欢的不得了。 她实在不忍心看舒洵也和她一样,早早就给人生设了上限。 舒洵的正运,还在后头呢。 舒洵的眼眶瞬间湿红一片,哽咽着不断道谢,感谢路上遇见的每一位良师,更感谢自己坚守多年的真诚,让他如此幸运,能得到行业里一位位前辈真心诚意的提点。 他那残缺怯懦的性子,也是时候该克服改正了。 “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看舒洵毅然决然的表情,曾映红又有些担心这实心眼的孩子把自己逼太紧:“孩子,放轻松,脚印要一个一个落,路要一步一步走,别人的期望说不定只是他们想从你身上获取他们想要的东西罢了,不应该成为你的动力,你还是不明白我说的话。” 舒洵一愣,随即释然地笑了,时常绷紧的肩背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下来:“那我就,不辜负这些年受过的苦难。” 第63章 “这样才对。” 曾映红话匣子是真的打开了,她的师父果然会看人,舒洵这孩子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欢,她便忍不住多说几句。 “未来不确定的时候,珍惜当下也不失一种良策,我猜以你现在处事的性格,你之前说的那个孩子,恐怕也很难感受到你的心意。” 被戳中心事,舒洵好不容易专注起来的精神,又不自觉开始涣散,眼中的光也一点点消失了,他有些不解,于是疑惑问道,“真的会这样吗?” 曾映红却忽然翻开剧本,指着花蛇的名字问:“你说龙川是什么时候知道花蛇喜欢自己的?” 舒洵认真思考了一阵,“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曾映红:“没错。那你想一想,那时候的花蛇都做了什么?如果换做是你,遇见你喜欢的那个人时,又是何种举动。” 当时的电影情节在脑海中回放,舒洵眼眸不自觉垂下,脸颊也有些微微泛红,竟是有些难为情。 想起当时的电影情节,舒洵设身处地的回忆起来,他的反应,果然和花蛇是两个极端。 舒洵恍然大悟,换作是他,按照一直以来的习惯,他永远只会选择逃避,觉得自己不够优秀不够好,配不上对方。打压自己之后便是无止境无能的忧伤,最后选择放弃。 他永远是被动接受主动退让的那个。他竟是已经软弱到,能将自己心爱之人拱手让人的地步。 他的心意原来也和他本人一样胆小。 电影片段一桢桢在脑海中回放,主角龙川的脸却慢慢被舒洵心中那孩子的脸替代,尽管最后花蛇和龙川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可花蛇确实切切实实的得到过龙川,哪怕只是弹指一挥的时间。 尽管龙川心里装着他的养父。 尽管,纪冉川心里装着那位阿行。 性格不同的人,思考的方式果然也不同,此刻的舒洵还未成长到他希望的样子,依旧很难理解花蛇的举动,艰难推着自己舌头说:“他……勾引了龙川。” 曾映红噗嗤一声笑出声,被舒洵这幅纯情的样子逗笑了,方才二人的话题还是太沉重了些,气氛一直有些紧张。 曾映红于是适时开起了玩笑,“怎么?害臊了?那段剧情后面我们也是要重现的,网友指明了要你和纪冉川一起拍。” 舒洵“啊”了一声,抬头见曾映红好笑的朝他挑了挑眉,他嘴巴张张合合,最终只吐出一个“好,好的。” 提起纪冉川的名字时,曾映红明显感觉舒洵闪烁了几下眼眸,连坐姿都僵硬了不少。只一瞬的功夫,她立马明白了什么。 舒洵口中的“孩子”,恐怕就是纪冉川了罢。 鉴于她的师父投资过的缘故,《顶峰相恋》这部节目曾映红多少看过一些,纪冉川从前也和她一起参演过同一部电影,他对纪冉川的性格还算了解。 那小霸王在恋综里,在舒洵面前的种种反常,其实早已说明一切。 这俩小孩儿,恐怕早就已经纠缠的难舍难分,彼此爱而不自知了吧。 意识到这一点后,曾映红脸上渐渐浮现满意的笑容,彼此都有情意的话,《金风玉露》电影重现的这些天,可大有看头了。 二人对话时,曾映红的手机忽然振了振,一个仙人掌球头像的微信提示框跳了出来。 她点开一看,这回是真的扶着侧脸笑出了声。 舒洵有些莫名,“怎么了曾前辈?” 曾映红:“没事儿,哎,对了,小舒今年多少岁了?”她冷不提防问道。 话题跳跃的如此之快,舒洵虽有不解,却还是老老实实回答说:“二十六,快三十了。” “哦莫。”这个回答,曾映红还真没想到,挺惊讶地笑起来,亏她方才还孩子孩子的喊舒洵,舒洵长得实在太显小了。曾映红看出来一切,独独没看出舒洵的年龄,她于是开玩笑说,“又让我惊讶了一次啊小舒,不过,你保养的也太好了吧,平常都用什么产品呀。” 现在的话题可就牛头不对马嘴了,舒洵一脸发懵,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回什么。 不过话题由曾映红主导着,根本轮不到舒洵反应,她便继续说:“看你和纪冉川走的挺近的,关系很好吧。我猜,是不是他推荐给你的护肤产品。那孩子,明明那么一个肌肉发达的大男人,竟然这么爱讲究,花孔雀似的,随身携带的瓶瓶罐罐一大堆,以前我和他一起搭同一场戏,护肤品全借用他的,要多齐全有多齐全,你说这事好不好笑。” “我们……”习惯使然,舒洵下意识便想反驳他和纪冉川的关系。 直到脑中出现这个念头,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就他这幅逃避的样子,之前纪冉川能接收到他的心意才奇怪。 倘若再给他和纪冉川一次机会…… 可想到今天,他躲在黑色面包车里,如同一只胆小卑微的老鼠偷窥到的一切,纪冉川和邢昭的关系那么好,舒洵默默噤了声。 舒洵没说话,曾映红于是替他回答了,“你看我,明知故问了,综艺里就看得出来,你俩的关系肯定不用说。” “不过你这些年,谈过恋爱没有。”为了套话,曾映红今天这是不打算放过舒洵了:“不介意我打听一下吧,舒洵你是喜欢男生还是女生?你说的那孩子,是你的男朋友吗?” “前辈,这也和拍摄电影有关吗?”舒洵窘迫地发问。 曾映红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有理有据的回答说:“当然,演员的生平经历,也是影响角色表现的一大因素。” 前辈的用意他真是看不懂一点,舒洵也不好隐瞒,于是实话实说,“我喜欢男生,是……同性恋。” 完整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舒洵的思绪不自觉回到从前,那时候的他因为承认自己是同性恋一事而被做家教的家长污蔑。 可如今,他也是能大大方方承认自己性取向的人了。 时间原来真的会让人成长。 那现在的他,能不能再成长得再勇敢一点,勇敢到直言拒绝罗玉的道德绑架,勇敢到亲口问出纪冉川和邢昭之间事情。 勇敢到,成为更强大的自己,真正拥有一切他喜欢的、珍惜的人和事物。 想到这,舒洵于是不再犹豫的点了点头,“是的,那个人是我的男朋友。” 曾映红:“这样啊,那个人是纪冉川吧,看来你很喜欢他。” 舒洵一震,不明白曾映红怎么能这么快联想到纪冉川。 话音落地,曾映红竟是起身向门口招了招手,“可算来了,纪冉川,等你老半天了,快进来吧。” ----------------------- 作者有话说:恢复早9和晚6更新哦[垂耳兔头] 第51章 舒洵哥哥 舒洵就像一个有空隙的破旧气球, 一天接一天被日子磨着生气,最后用仅存不多的勇气,向外人说出自己对纪冉川的感情。 没有逃避,十分直白。 末了, 他虽有不耻, 还是借此机会询问道:“曾前辈, 我可不可以向您打听一个人。” 曾映红:“当然, 你说。” “邢昭老师他, 现在已经不演戏了是吗?” “邢昭?怎么突然提起他?” 舒洵很少撒谎,可这一次, 他却撒慌的如此毫不犹豫,因为他迫切的想确认一件事情。 舒洵摸了摸了耳朵,用有些为难的语气回答说: “不瞒前辈说, 邢昭老师其实是我的偶像, 我从小到大一直很崇拜他。可他现在转去幕后了,听说还结了婚,我本想争取机会和他同台演出。可如今,您看他还会回娱乐圈吗?” 舒洵果然不擅长撒谎,说话时迟疑的语气和难堪的表情无不透露出别扭。 还好曾映红没多想,只把舒洵的反常当成遗憾和失落了。 如此态度,要是被某个天天拈酸吃醋的纪姓幼稚鬼看见, 指不定怎么闹腾呢。 曾映红似乎也想到了这点,看了一眼门口, 收回眼神时还犹豫了片刻, 似乎不确定该不该在此时谈论这个话题。 只是说一下舒洵的偶像……门外藏着那小子应该没这么小心眼吧。 演戏这条路,邢昭也算是她和师父看着成长的,大家都是老熟人, 曾映红于是也没藏着掖着:“他啊,现在和我们也算同行,他拉钱制作,我们导戏带演员,都在幕后为电影服务。” “回去演戏大概率是不可能了,家里有弟妹管着呢。演戏伤人,你是他粉丝的话肯定知道,邢昭拍戏都是真功夫,又专接一些武打危险的戏,动不动就伤脸伤脑袋的。” “他之前还伤了腿,在医院躺了大半年。就和纪冉川拍电影那段时间,纪冉川和他,两个都是跟电影玩命的辈。” 曾映红还有话要说,忽然就被舒洵打断了。 舒洵满脸担忧,说了那么多邢昭,也没见他如此激动,“那纪冉川呢,他当时有没有受伤?” 曾映红一笑,这哪儿是打听偶像呀,旁敲侧击打听男朋友呢这是。 第64章 “没有吧,那孩子身强体壮着呢,好的很,几年都没见过他生一次病。” “好,那就好。”舒洵这才放下心来,自从当年他离开纪冉川身边后,纪冉川过去的一切,他都不得而知。 思及此,舒洵又不禁忧虑起来,纪冉川是否还记得他,又是否还认得出他。 敏感的心思总是如盘旋山路般弯弯绕绕,一环接一环。 舒洵思绪止不住,又开始忧愁的想,纪冉川会不会一直都在记恨他。 打从昨晚在帐篷梦见从前的事开始,记忆便如开了闸的洪水倾泄而出,彻底收不住脚步。 越是牵挂纪冉川那孩子,有关他的记忆便浮现的更快。 从前的事,他是真的全都想起来了。 关于他当年一声不吭离开,请求纪寒礼和他拍那个视频,就为了故意留给纪冉川一个只为金钱的坏印象,以此来打消当年纪冉川对他真诚直白的感情,那时候的他,竟是一点儿也信不过纪冉川。 现在想想,当时的他真的很不成熟,十分欠缺考量。 可当时的舒洵也才二十岁出头,和现在的纪冉川差不多大。 人年轻的时候总是容易放错的,舒洵也不例外。 命运有时候还真就那么巧合,以前的他轻视不尊重纪冉川的真心,自顾自的以为纪冉川只是弄混了只想找个人陪伴的孤独感和爱恋一个人情意。 直到现在他才后悔莫及,二十岁的舒洵从未想过以后的他会爱上纪冉川。 然而,现在的纪冉川却有了其他倾心的人。 舒洵痛心非常,甚至恶劣到想把以前的一切通通告诉纪冉川,想通过此唤醒纪冉川对他的感情,哪怕是一点点。 单单只对他,而不是作为邢昭的替代品。 忽然一阵铃声从舒洵包里振动着响起来,舒洵吓得一激灵,他的手机早在之前就被纪冉川不小心砸坏了,怎么会有铃声? 直到拿出手机一看,他才认出这是纪冉川的备用机,今天情急之下,小光莫名其妙塞给他的。 屏幕显示是sevan打来的电话,响了两声挂断后,又有一条短信进来,是sevan询问纪冉川身体状况的信息。 ——小光说你受伤进医院了?严不严重? 受伤的字眼甫一出现在眼中,舒洵立马站了起来。曾映红才刚说纪冉川身体强壮着呢,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出事了?! 曾映红被舒洵的反应吓一跳:“发生什么事了?” “前辈,不好意思可能要打断你一下,我可不可以先去打个电话。” “可以,当然可以,别急啊小舒。” 纪冉川受伤是真的急坏舒洵了,舒洵立马走到窗边,用纪冉川的备用机拨通sevan的电话。 “喂sevan姐,是我,舒洵。你刚才说纪冉川受伤了?” sevan似乎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才奇怪道:“纪冉川的私人手机怎么在你那儿?他找到你了?” 舒洵既解释不清楚手机的由来,也回答不了sevan的问题。 纪冉川……在找他? 难道是他提前下游艇那会儿吗?可他那时候自卑心作祟,只想着快些下船给纪冉川和邢昭让出空间…… “算了,用不着跟我解释。”sevan忽然说,她这个做姐姐的本就不称职,纪冉川的事本就轮不到她来管教。 “你不必担心,纪冉川没事,他刚才用另外一张电话卡给我回信了,只是摔了屁股,上了点药已经没大碍了,他这人就是马马虎虎的,小舒,你待会要是和他在一起的话,多替我照顾照顾他。”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舒洵这才放下心来,“放心吧sevan姐,我会的。” sevan似乎还有话想说,无奈电话那头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喊她过去忙。sevan叹气一声,开口几次,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电话挂断,舒洵手中的手机跳转至sevan和纪冉川的聊天界面。 舒洵心脏“砰砰”一声,一股窥探别人隐私的罪恶感席卷而来,他本是分寸感极强的人,此刻却手指不停歇的向上翻着二人的聊天记录,只因他在聊天记录里不经意间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还是出现在纪冉川这一方的对话框里。 原来……纪冉川也会和别人谈论起自己。 想到这里,舒洵私心所致的期待终究战胜了他的分寸感,他开始一句一句的往上翻动着对话框。 可惜期待总是折磨又戏弄人的,舒洵才刚稍稍热起来的心,又被一盆冷水迎面泼下。 聊天记录里,sevan和纪冉川的关系似乎不止是导演和嘉宾这么简单,他们似乎是亲姐弟的关系。 所以sevan才会用那么关心的语气对纪冉川说:“那个姓舒的家教,用不用我找人收拾一顿,你不是最讨厌他了吗?放心交给我吧,掘地三尺也把人给你挖出来。” 姓舒的家教,就差指名道姓说出舒洵的名字了。 类似的话sevan不止说过一遍,开玩笑的语气有之,认真严肃的语气也有之。 似乎是因为,纪冉川不止一次向他的姐姐哭诉过自己到底有多么讨厌舒洵,又有多么恨他。 只因为每次纪冉川的回答,无一例外都是:“姐你别管了,我、我自己会惩罚他的。” 似乎是为了加重怀恨的语气,纪冉川还会在话语后面加了一个红脸的emoji表情,可能真的是愤怒到了极致吧…… 纪冉川,原来这么讨厌他啊。 舒洵苦涩的扯了扯嘴角,仰起脑袋看向天花板,睫毛眨动,竭力不让泪水落下。 惩罚……纪冉川,你到底想怎么惩罚我呢? 他刚还说要把从前的事情告诉纪冉川,可既然纪冉川如此讨厌曾经作为家教老师的他,那舒洵还是得严严实实瞒住自己的身份才是…… 舒洵回到座位,曾映红问他:“没事吧?” 舒洵摇了摇头,整个人却像被抽了魂似的,十分不在状态。 曾映红于是又问:“邢昭的事,还听吗?” 舒洵忙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听,听的,不好意思前辈,可以麻烦您继续讲吗?邢老师受伤之后呢,他就是因为这个才退圈的吗?” “当然不是。”曾映红反驳道。 “他退圈完全就奔着跟现在的老婆结婚去的,再不退圈老婆都没了!弟妹心疼他受伤,说再这么演下去就和他分手,邢昭这才狠下心来退道幕后的。” 听到想听的答案,舒洵苦涩的心这才稍稍缓过来,“看邢老师生活这么美满,我也放心了。” 还好……还好邢昭结婚了。 事情还没到最差的地步。 讨论结束,忽然一道敲门声从门口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舒洵瞬间僵直了脊背。 “曾姨,好久不见。”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纪冉川礼貌点了点头,站在门口和曾映红打招呼。 话是对曾映红说的,纪冉川却直勾勾盯着舒洵的背影,巴不得把眼珠子扣下来黏在他身上。 在门外偷听到舒洵和曾映红讨论的那些话之后,纪冉川简直快要被气炸了! 偶像……偶像!偶像!他的舒洵哥哥竟然有偶像!!! 甚至舒洵的偶像还是邢昭那个恶心人的!纪冉川真的气疯了! 屋内的舒洵背对着门口,眉头紧紧皱在一块,出神的盯着面前的茶几,似乎在认真思考着什么。 凝滞的双眼蒙了一层深深的迷茫和纠结,在纪冉川进门后,也迟迟没有回身。 而纪冉川的嘴巴也像被胶水封住般,一声“哥哥”被满身火气堵着,怎么都喊不出声,舒洵凭什么有偶像!到底凭什么!他在娱乐圈难道是摆设吗? 曾映红左右看看面前闹别扭的两人,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甚了。 “来了小纪,快进来吧,还杵那门口做什么。” 曾映红都懒得拆穿这小子,也不知道刚才是谁给她发消息,让她一个花甲之年的老人套舒洵的话,这把岁数还要操心孩子们的感情问题。 曾映红和韩安都和纪冉川的爷爷认识,几人是多年的好友。纪冉川的爷爷十分宠爱纪冉川这个大孙子,连带着曾映红和韩安也十分偏爱这个孩子。 加之她确实挺中意舒洵这个儿媳妇的,就当她提前为老纪家把把关吧。 况且,这俩孩子本就是互相倾心的一对的话,出演她师父的新电影,都用不着特地熟悉对方培养感情了。 前前后后招呼了两三次,曾映红连新的茶水都准备好了,纪冉川却依旧像根木棍般直愣愣戳在门框上,半天跨不进来一步。 曾映红就奇了怪了,这两人明明比谁都爱,却一个比一个胆小。 “纪冉川,你什么意思,不认识舒洵了?怎么只盯着他看却不打招呼?还懂不懂礼貌了?” 纪冉川这才不情不愿的喊了一声:“哥哥……”声音小的如蚊蚁。 曾映红:“大点声。” 见舒洵依旧不理他,纪冉川又怂又生气,眼皮抬起又放下,是再多一声都叫不出来,还堵着气呢这是。 第65章 还好这时舒洵及时打破了尴尬:“曾前辈,我听见了。” 舒洵似乎在心里说服了自己,强迫自己整理好笑容后,转过身和纪冉川对视。 他的语气温柔,眉眼也弯着,嘴角浮现的两个酒窝如同一捧温和的泉水,仿佛他和纪冉川之间的误会全都融化了一般,舒洵语气淡淡的: “来了小纪,快进来吧。” 第52章 吃飞醋【一更】 舒洵的笑容不假, 心中的苦涩也不假,可他此时的笑意,却比平日更深更浓。 一双桃花眼柔情如波,两处酒窝似冬雪陷落, 温情脉脉, 道不尽的情意。 无他, 舒洵只是想把纪冉川喜欢他的一切, 全都展示给他看。他大概知道自己和刑昭相似的地方在哪。 几个小时前, 舒洵躲在车里,窥见一窗之外的纪冉川和邢昭依搂在一块。 此般情状, 舒洵心脏钝痛,不敢细想他们发生了什么。 只能徒劳的安慰自己,那孩子的技术他昨晚见识过, 不, 应该还称不上技术。 昨晚纪冉川老假装哭唧唧的磨他,舒洵心疼,都没舍得让纪冉川动手,一整晚都在照顾这不经世事的毛孩子。 纪冉川说什么就是什么,舒洵一个字都没拒绝过。 甚至那小坏蛋一时鬼迷心窍,说想看他穿那条紫色的蕾丝,舒洵也宠着纪冉川, 穿给他看,摆成什么姿势都一一应着。 紫色蕾丝从纪冉川身上扒下来的时候甚至还带着体温, 穿到舒洵身上与他的皮肤嵌合。 唯一的不足只有尺寸不合适, 纪冉川太大了,穿在舒洵身上空着不少。 蕾丝上身,当时的纪冉川活像只从没见过骨头的大狗, 盯着舒洵口水直流,口水舔了舒洵一身,可把他黏糊的。 没见过世面的小痴汉样,舒洵这才相信纪冉川的话,纪冉川还真的是第一次。 以至于到现在,舒洵都不忍心怀疑纪冉川是装模作样骗自己,于是自己劝自己说: 单纯如白纸的纪冉川,应该还没有能力和别人做到那种事情吧,纪冉川和邢昭,应该还发生不了什么对吗? 想到这里,舒洵微微庆幸起来,还好昨晚他狠下心来,没教纪冉川更进一步的东西。 不然,后果肯定不是舒洵能承受的。 然而,发生在舒洵身上的事,似乎永远都没有最坏,只有更坏。 邢昭和纪冉川拉扯的间隙,当时在黑色面包车里的舒洵忽然看见纪冉川主动伸手靠近了刑昭,似在耳语,又似…… 舒洵心如刀割,再也说不出口。 二人对话后,纪冉川则一脸痴迷地盯着邢昭的脸出神。 舒洵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眼便看见邢昭嘴角两个显眼的酒窝。 一个念头如水滴落下般突如其来,泪水同样猝不及防的滑落。舒洵迟疑抚上自己的脸,怪不得那孩子老是盯着他的脸出神,昨晚也和小狗似的,伸着舌头一个劲舔他的酒窝,如同着了道似的痴迷。 原来他一直困惑的地方就在此,他和邢昭相似的地方,原来就是一对酒窝,原来是这么回事。 原来纪冉川一直在透过他,看着邢昭。 当所有事实摆在眼前时,舒洵不得不接受,他最后只剩下一张底牌。 至少邢昭结婚了,邢昭和妻子很恩爱。 那被留下的纪冉川,能不能让给他,允许他来疼爱…… —— “宝宝,快进来呀。” 舒洵朝纪冉川说话时,语气一声比一声温柔,如同正在引诱一只刚到家却胆小得不敢挨人的幼犬。 一声“宝宝”令空气都安静片刻,曾映红见状,不由得低笑出声,摇着头感叹道:“你们年轻人呐——” 在房间里耗了这么久,她也是时候离开了,“我去看看现场,你们聊完就出去找化妆师准备妆造啊,别耽搁太久。” 话说的太委婉,曾映红又有些担心,她便折回来喝了一口水,咳嗽一声: “小舒,花蛇的服装还是比较,嗯,暴露的。胳膊腿什么的都露在外面,可能和你平常的风格差别很大,要是留下点什么痕迹,待会拍电影很容易被看出来。你们懂我意思吧。” 舒洵怎么会听不出来曾映红话中的含义,害臊得十指蜷缩,虽有赧然,他还是强迫自己不在纪冉川面前露馅,强撑出不慌不忙的模样,回答说: “前辈放心,我和纪冉川只是留下来对一下剧本和角色,马上就出去。不会、不会做什么的。服装我都没问题,会尽力还原花蛇原来的形象。” 反观纪冉川则一句话不说,眼睛直直盯着舒洵,一腔酸楚的醋火尽数哑火熄炮,是彻底被舒洵此般温情勾的痴愣了。 哥哥竟然在外人面前喊他宝宝了…… 曾映红提醒的就是纪冉川这个不靠谱的,一看纪冉川装着舒洵的眼神恍若嗷嗷待食的饿犬,立马恼了: “小子,说的就是你,听见我们说的话没有?” 纪冉川这才如梦初醒地回过神,点头如捣蒜:“听见了,听见了,什么衣服都没问题,哥哥穿什么都好看。” 舒洵低下头轻笑一声,苦中作乐,被纪冉川无辜又认真的表情逗笑,嘴甜又乖巧的好孩子,到底想欺骗他到什么时候呢。 “臭小子!还有完没完。”曾映红忍不下去,真想替纪冉川的爷爷教训教训这个没脸没皮的家伙。 可谁都知道纪冉川的爷爷有多宠这个乖孙儿,连带着他们这几个长辈也舍不得对纪冉川说一句重话。 原因无他,只因为纪家这位小少爷是最近几年才领回本家的。 纪冉川是18岁刚成年那年,也就是他和舒洵刚分开的那时候,才被爷爷带回纪家去的。 关于纪家这几代人,只能说世事无常,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纪老爷子纪松林,和纪家长子纪寒礼,血脉相承,所以连脾气和性格也大差不差。 纪松林对待纪寒礼,与纪寒礼对待纪冉川的方式相差无几,甚至比纪寒礼还要极端恶劣一百倍。 因此纪寒礼才如此厌恶他无辜的儿子,同时深深痛恨着他的父亲,明明是血脉相连的两代人,却冷漠生疏到连面都不肯见的地步,宛如有深仇大恨的仇人。 以至于纪冉川和纪冉雪出生后的好多年,纪姓本家一直不知道两个小孩儿的存在。 直到纪冉川和纪冉雪长大,在各自的领域都有了建树和声誉,纪万林这才意识到事情的真相,一点点了解自己孙子孙女过去遭受的苦日子。 大抵是年纪大了,坏人老了,迟暮鲐背的人终于看得清人情冷暖和儿女至亲。 纪松林开始悔恨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 可他和纪寒礼之间的隔阂与罪孽已深深种下,成为一道永远不可能跨越的鸿沟。 纪松林永远弥补不了自己的儿子,于是便将这份悔恨放在纪冉川和纪冉雪身上,给了他们加倍的宠溺和关爱。 纪冉雪个性独立且强要强,从小便难以和他人亲近,因此与纪松林的关系不温不热。 纪松林亲近不了这个小丫头,于是只能远远观望着,在背后悄悄帮衬,在孙女有困难有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 老爷子做的事情还不敢让纪冉雪知道,就怕她和自己闹脾气,说那些“不稀罕他的关照”“早干嘛去了”“做戏给谁看”这些伤人心的话。 都说被儿女嫌弃的老人最可怜,可纪松林哪里敢说自己可怜,这些孽,不全都是他年轻时自己造的吗。 还好他身边还有一个纪冉川,一个天性本就善良的乖孩子,活脱脱一副最讨年长的人喜欢的类型。 于是乎,纪松林慢慢便对他的好大孙产生了真感情,要多宠溺有多宠溺。 豪门富家的败家子是怎么溺爱而成的,纪松林便用同样的方式溺爱在纪冉川身上。 以至于纪冉川一个爹不疼妈不爱除了不缺钱之外什么都缺,堪称悲惨的缺爱少年,会在半路长歪,变成如今这幅大摇大摆,蛮横小霸王的模样。 这一切,原来都是他那个爷爷的功劳。 不过,一个人的天性是很难改变的,被锦衣玉食养成毛孩子的纪冉川也不例外,别看他外表一副谁也不服气,咋咋呼呼的欠揍样儿,内心其实敏感又缺乏安全感。 他的外表都是他保护自己的外壳,如同一只刺猬,又似一盆仙人掌,带刺的外壳包裹的是被至亲之人伤得血肉淋漓的自己。 别人的家事曾映红不好过问,尽管她和师父私底下也嘲笑过纪松林很多次,说他当宝贝养的好大孙,对着媒体都说自己是没爹没娘没亲人的孤儿。 纪松林听了也只能苦笑沉默,倒不觉晦气,只是心疼。纪冉川这孩子只是看着乖巧,心思其实敏感的很。 纪冉川其实什么都看的明白,纪松林对他的好到底有几分纯粹,又有几分私心,他都懂,也会在以后一一还回去。 纪冉川愿意承认的家人,永远只有他的姐姐和舒洵。 第66章 纪冉川只是嘴硬,不愿说,不想戳破。 就好比现在,曾映红被纪冉川一句“舒洵哥哥穿什么都好看”气的血压一秒钟升高三个帕,却也只能徒劳推开他,无可奈何地说:“进去,快进去,找你的好哥哥去,别再气你姨了行不行,你姨三高,真受不住。我帮你们把门儿带上,总行了吧。” 曾映红手上没用劲,只是随便推了一下纪冉川,哪知装模作样的纪冉川竟然一声便嚎了起来,膝盖弯折就要朝地下跪。 “痛痛痛!” 吓得曾映红血压再度攀升,脸都白了,连忙扶住他:“孩子你怎么了?别吓姨啊,我刚才可没用力。” 纪冉川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有一半是装的,可也是真的疼,摔到屁股确实不算大事,尾椎骨牵着皮肉一块骤缩的酸爽罢了。 可面对的是长辈,纪冉川不想让对方担心,下意识便嘴硬道:“曾姨我没事,就是被哥哥喊的有点腿软,没站住。” 曾映红没那功夫跟他贫,看这孩子疼的嘶嘶抽气,就知道是他那张嘴在作怪。 “真不跟姨说实话?” 曾映红认真的表情,纪冉川一看便有点不忍心,“我真没事,好吧好吧,就是一点点小伤,血迹都没见着的那种伤。” “您就放心吧,绝对不会耽搁今天的拍摄。” “我操心的是拍摄的事儿吗?你今天要是不说,我现在就出去让大伙解散!” 纪冉川还有闲心跟曾映红斗嘴,“您就骗小孩去吧,哼,你和我韩姨都俩儿工作狂,解散谁都不可能让片场停工。” “真没事?” “没事,曾姨你就别担心了。”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纪冉川甚至干跳着脚蹦了两步。 这一蹦,便和同样着急赶过来的舒洵迎面撞上了。 舒洵疼惜到眉头皱起,眼底全是担忧,两只手也紧张地在纪冉川身上游走。 想起sevan姐说这孩子是摔到屁股后,舒洵担忧心切,也来不及多想便探着手朝纪冉川臀肌上摸去。 急切又焦急的样子,如同一个新上任的家长,知道自己的小孩受伤后,着急又手足无措的模样。 “冉冉,是不是伤到这儿了?哥哥帮你揉一揉,不痛了哈,不痛了。” 纪冉川被舒洵哄得,尾椎骨倒是不痛了,被舒洵又软又劲的手一伺候,整个下半身窜连着头皮一块麻了个底朝天,是彻底通身舒畅了。 纪冉川被舒洵摸的脑袋爽翻天,喉管却是酸的,竟是立马就委屈起来,哪里还有方才逞强的样。 他眼睛一眨便装出一滴眼泪来,嘴巴张张合合立马开始卖惨: “痛,好痛,哥哥,你今天到底去哪儿了?为什么不等我?我屁股都摔肿了你也不来看我,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你……” 纪冉川故意绿茶兮兮的抱怨一堆,唯独没有问罗玉亲了舒洵的事。 他同样在等,等舒洵亲口告诉他。 虽这么想,纪冉川仍然在心里吃飞醋,心里暗幽幽想着: 他待会定要在哥哥身上十倍百倍的亲回来! 第53章 勾引【二更】 小情侣摸来摸去, 黏黏糊糊的样,曾映红看了不仅升血压,还长针眼。 此时再是矜持,再是宠纪冉川的长辈都忍不住翻白眼。 纪冉川这臭小子, 之前还说他嘴硬是不想让别人担心, 现在倒好, 遇上舒洵反而变成这副不值钱的模样, 瞧他那装模作样的做派!恶不恶心, 还是不是男人了? 纪冉川绊着舒洵在旁边搂搂抱抱,曾映红看不下去, 无言地搂了搂身上的披肩,正欲要走。 舒洵这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方才失了礼分, 连忙恭恭敬敬地说:“前辈慢走。” 纪冉川这时也“不好意思”起来, 退到舒洵身后,故意可怜兮兮的说:“曾姨再见。” 曾映红无语了。 纪冉川立马缩回头去,脸埋进舒洵的肩膀上,掩耳盗铃地躲了起来,殊不知自己都要被自己装笑了。 横天横地的纪冉川身体里仿佛藏着一个开关,一个遇上舒洵便会变黏糊的开关。 换做平时,他当然不愿意让别人看见自己还有这幅面孔, 可现在不是舒洵在旁边吗? 叫他怎么可能忍得住! 舒洵都叫他宝宝了,他当然得表现的乖巧一点! 况且, 这就是舒洵喜欢的类型, 很久以前他就知道,舒洵就喜欢乖巧可爱、长的漂亮的那类男人。 舒洵还是他的家教老师那段时间,纪冉川便亲耳听见舒洵提起过, 这件事,纪冉川每每想起还是觉得心里闷得慌。 舒洵当年离开他,除了钱,肯定还是因为嫌弃他丑! 被纪冉川这个不值钱的气的,曾映红深吸一口气,掐了掐人中,最后出去时,还是不忘把门带上。 门口时不时有工作人员经过,曾映红叹气一声,又折返回来,挂上一个“正在休息,请勿打扰”的提示牌。 屋内只有两个人后,纪冉川再也耐不住性子,身子一软,又一次挂在了舒洵身上。 纪冉川嘴巴不停歇,挺着个一米九几的大身板就开始向舒洵黏糊,“你不等我,我只好在游艇上到处找你,海面上的浪晃得我一下就摔下去了,屁股痛得站都站不起来,我那么难受的时候,你还不在我的身边。” 纪冉川说的委屈极了,舒洵赶紧对他抱歉。“对不起,对不起冉冉,我下次一定等你,我今天、今天临时有点事……” 具体什么事,舒洵却一脸为难,没有再说下去。 纪冉川心里立马沉了一下,可他还是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佯装出并没有听出舒洵语气里不对劲的样子,甚至主动给对方搭台阶,用佯装愤怒的语气转移了话题。 “哥哥,说了不准这么生疏的叫我。” 舒洵无可奈何地笑,“好好,宝宝,我的宝宝——” “舒洵哥哥也是我的宝宝,你是我最喜欢的宝宝。” 眼看这舒洵的脸颊同他一样变红,纪冉川这才满足,可满心醋意难以缓解,不仅因为罗玉,还因为舒洵方才提起的偶像。 偶像还是姓邢那个连儿子都四岁的老男人! 兄弟之间关系再铁,也能因为老婆轻轻松松翻脸。 纪冉川气得七窍生烟,从今天起他和邢昭的之间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他和邢昭没完! 纪冉川于是在舒洵身后偷偷拿出手机,手指狠狠敲着屏幕,拉黑了邢昭所有的联系方式。 谁叫那老男人要招引舒洵! 哪只舒洵刚好回头,一眼便看见纪冉川切到邢昭微信的对话框里的画面,备注还亲切地设置了“邢哥”二字。 纪冉川翻完微信还不算,他甚至一秒钟切换了十多个社交平台,似乎就为了点进邢昭的主页看一眼。 只可惜纪冉川似乎真的急切极了,咬牙切齿的,手速飞快,舒洵还没来得及看清他做了什么,纪冉川便已经切到了下一个界面。 舒洵不由开始猜测,纪冉川是在等邢昭的消息吗? 舒洵心中顿时有些酸涩,用仅剩的分寸感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他和纪冉川还连个电话都没有呢,邢昭的联系方式,纪冉川却存了那么多…… 换做谁被日夜亲密的伴侣当成别人的替身,还毫不避讳地在两人独处之时舞到他的面前,第一反应肯定都是生气和置问。 可舒洵只会心痛,甚至假装出没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与纪冉川拉开距离,甚至用善解人意的语气说:“那小纪,要不你先忙,我去外边试一下待会演戏的服装。” 看舒洵要走,纪冉川立马一把拉住他,委屈得大吼大叫:“你都不关心我的屁股吗?” 舒洵连忙摆手,指了指他的手机,“我以为你突然有事。” “我能有什么事!我全部的事都和你有关!” “和我有关?那宝宝……你刚才在是在我面前联系什么人吗?”舒洵鼓起勇气的质问,反而换回一句纪冉川的大吼大叫:“我才不告诉你!我永远都不会告诉你!” 舒洵心脏一抽,咬紧下唇低下头,“好,好吧,你不愿意说就算了。” 纪冉川气得直抽抽,这事他能说出口吗?!说了舒洵不就知道他和邢昭认识,还有那么多能找到邢昭的联系方式。 要是舒洵追星心切,找他要邢昭的电话号码怎么办?甚至还要拜托他从中牵线,攒个局什么的让他们见面什么的……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纪冉川心底的火气都快把他自己点着了,舒洵要是追星成功,还能分得出什么心思放在他身上! 偶像!偶像!邢昭凭什么能成为舒洵的偶像! 纪冉川脸色涨红,又气又急的样子,舒洵一看就猜到纪冉川是被邢昭不回他消息的事情惹恼了。 舒洵于是不愿再待在他眼前火上浇油,门拉开就要出去。 他的脚才刚踏出一步,忽然一阵大力袭来,门“砰”一声被人猛的砸上,门外挂着的提示牌都被震掉了。 第67章 震音在耳边回荡,舒洵回头见纪冉川带着怒火的双眼,那双明亮的蓝色眼眸中,倒映出的到底是谁,舒洵不用他人提醒,这时也应该自己明白了。 他的心尖登时被刺得生疼,于是默默转回身,将正脸无措地面对着那扇门。 纪冉川却仍然不放过他,扣着舒洵的手腕将他的双手举到头顶,宽阔胸膛靠近,与门一起,将舒洵牢牢桎梏在中间。 纪冉川自己把自己气得喘着粗气,灼热的气息喷薄在舒洵脖颈间,引得舒洵好一阵颤栗。 舒洵大概猜得出纪冉川生气的原因,却也只能徒劳地说:“需要我做什么吗?” 才能代替邢昭安抚你。 纪冉川果然还是藏不住心中的妒意,开口却问了一连串不合时宜的问题。 “我演技不好吗?” 舒洵有些懵,却还是耐心回答说:“很棒啊。” “就这样?!你都不说崇拜我!” 舒洵只好应着他回答,可“崇”字还没开口,纪冉川又气哄哄的打断了他,“算了!这句不说也罢,你年纪比我大,崇拜什么的也太失你辈分了!” 舒洵忽然有种错觉,纪冉川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可纪冉川根本不给他提问的机会,只自顾自的说着。 “那我长得漂不漂亮?” “很帅啊。” 纪冉川又气了,哼哧哼哧用毛茸茸的头发挠舒洵,“回答我的问题!” “漂亮,很漂亮。”舒洵气息顿时紊乱起来,“纪冉川,别、别挤进来……” “那我乖不乖?可不可爱?” 当纪冉川的手伸进舒洵的衣服,径直朝上走的时候,舒洵忽然懂了纪冉川说会惩罚他那句话的含义。 可他又有什么办法,自己喜欢上的男人,只能由他自己宠了。 “乖啊……快把手拿出来好不好。” “我演技好,长的也漂亮,又乖又可爱,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逼你,所有一切都符合你以前的要求对不对?” 纪冉川的手在舒洵上身胡乱摩挲,舒洵咬紧下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喜欢我吗……”纪冉川一顿,生怕听到不一样的回答,于是说了一句“算了”之后,重新换了一个问题。 “既然这样,那我也想当你的偶像,可不可以?” “怎么突然说这个?” 舒洵不应,纪冉川牙齿一咬,又开始生气了。 前言不搭后语,纪冉川的脑回路舒洵恐怕这辈子都弄不懂,只能一一应着。 “好,好,知道了,冉冉以后就是哥哥的偶像。” 纪冉川这才善罢甘休,“哥哥一直是我的偶像!” 舒洵也在这时松了一口气,他本以为纪冉川会发火来着,却没想到这孩子连生气都像撒娇。 真是的…… 姓纪的幼稚鬼说话时,也不忘用毛茸茸的卷毛脑袋蹭舒洵脖颈,甚至夹带私货,说话时嘴巴一张一合,故意蹭着舒洵的皮肤说,嘴唇磨来磨去,就这么落下了好几个悄无声息的吻。 吻到舒洵体香浓郁的锁骨处时,纪冉川彻底被勾得受不了,深深吸了一口舒洵的皮肤,大脑袋也忍不住的在舒洵锁骨窝咬了一口又一口,跟盖红印章似的。 舒洵痒得不行,却舍不得阻止他,只能手足无措地推着纪冉川:“好了宝宝,停下,停下好不好,或者轻一点可以吗?这个位置留下痕迹太明显了,待会还要拍戏。” 纪冉川这才不情不愿的退开,可看见舒洵嘴角那两个深深的酒窝时,他的心又开始酸起来。 想起今天在微博看见的视频,纪冉川气急攻心,捧着舒洵的脸狠狠吻上他的酒窝。 舒洵僵愣瞬间,纪冉川喜欢的,果然是他和刑昭相似的酒窝…… 舒洵最后没躲开,闭上眼睛默默承受着纪冉川,还用手安抚性地摸上孩子的后脑勺,示意他别急,最后又温柔地吻了吻纪冉川的耳朵。 纪冉川立马收紧胳膊,圈住舒洵的腰。 舒洵被吓得惊呼一声,双脚差点被这个手上没分寸的蛮孩子提起离开地面。 他的上衣却已经遭了殃,下摆全部被纪冉川突如其来的动作推到了肩胛骨的位置。 纤瘦的腰肢和曲线轻浅柔和的背沟尽数暴露在空气中。 舒洵被空调的冷空气激得一哆嗦,有些紧张地问:“怎、怎么了?” “哥哥你在勾引我,别以为我不知道。” 纪冉川语气理直气壮,脸色却早已通红一片。 他从前就使过那么多类似的招数,舒洵难道以为他看不出来吗? 舒洵有些冤枉,“我没有勾引你呀,你错怪我了……唔!” 哪知纪冉川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伸着舌头便径直探进了舒洵的口腔,那凶猛的气势,仿佛要把罗玉亲过的十倍百倍的讨回来。 “纪冉川,轻点……你真的误会我了……唔嗯!” 舒洵的尾音,再次消失在纪冉川新一轮的攻势当中。 只可惜和舒洵接吻,纪冉川永远学不会换气,亲着亲着便有些晕乎乎,只好退出来气喘吁吁地说: “既然哥哥勾引我,那我就自己上钩了。” 舒洵有些怔愣,一个念头忽然出现在他脑海中。 上钩…… 所以如果他像刚才那样,纪冉川就会上钩了是吗? 纪冉川看舒洵的表情,还以为自己的强吻令哥哥生气了,正想道歉,舒洵却像被他咬疼了似的,缓缓朝着纪冉川伸出湿红的舌尖,舔了舔嘴唇。 “舌头出血了,宝宝,你好像一直都不听我的话。” 舒洵那双狭长柔情的桃花眼,明明是低垂着的,可纪冉川此时就是觉得勾人的要死。 小色狼上钩,纪冉川脑袋“嗡隆”一声,重重吞咽了两下口水,脑中的两个小人不停打架,然而还不到一秒,便见了分晓。 纪冉川低下头,想也不想便咬上了舒洵抛出的红饵。 舒洵的心脏在这时慢跳了两拍,口中充斥着纪冉川的气息,他的心底逐渐涌现一股暖暖的踏实感。 从前的他一直是被动,可现在,舒洵轻轻跳动舌尖,开始回应纪冉川的吻。 纪冉川和舒洵亲的难舍难分,离开时,两人都有点喘。 纪冉川表情认真:“谁说我不听你的话,我最听你的话。” 舒洵轻笑一声:“好了,逗你玩呢。” 纪冉川这时却忽然假装出很疼的样子拍了拍自己的屁股,“不过,我受伤的事,哥哥还是得负责。” 孩子惨兮兮的可怜样,舒洵疼惜到心窝发酸,纪冉川的无理取闹他也认了,心里是真的挺担心纪冉川的伤势。 舒洵于是面对面与纪冉川拥抱在一起,一只手拍拍纪冉川厚实到几近压倒他的脊背,一会儿又隔着裤子揉揉纪冉川摔青的屁股。 “那宝宝,把裤子脱了我看看吧。” ----------------------- 作者有话说:下章7000大肥章咳咳咳[眼镜]准时明天早上9点[敲木鱼][敲木鱼][敲木鱼]和下下章一起更新,两章都是早上9点更,一共万字哦[垂耳兔头] 第54章 做做做做做【一更】 舒洵说让纪冉川把裤子脱了的时候, 语气很是担忧,表情也很认真,一点儿也没开玩笑的意思。 纪冉川那么大块头,一屁股摔下去可不是开玩笑的, 况且他看纪冉川恐怕是真的伤到了筋骨。 不然他刚才只是随便碰碰纪冉川, 隔着裤子这倒霉孩子都紧咬着嘴唇重喘个不停, 连脸都憋红了。 舒洵哪知道纪冉川是害羞的, 纪冉川已经快被舒洵无意识的关心举动撩死了。 他甚至站都站不稳, 一个劲往舒洵肩窝里蹭,这在舒洵看来不是痛到了极致又是什么。 这可急死舒洵了, sevan不是在电话里说纪冉川没事的吗。 关心则乱,舒洵下意识便将手指搭在了纪冉川腰间的皮带上,想自己上手解开带扣。 可惜纪冉川今天系的是皮革腰带, 皮质硬, 孔眼也小的要死,舒洵抽动时,手指都被磨红了也没见带扣有任何松动的迹象。 身高原因,纪冉川一米九的个头,比舒洵不知高多少。 舒洵低头着急解皮带扣的时候,纪冉川则一直看着哥哥因为卖力的动作而随之晃动的前额发,舒洵的发质十分柔软, 看得纪冉川好一阵喉结吞咽。 舒洵今天穿的是杏色薄款针织衫,竖条纹理, 落肩圆领款式。 不知是因为衣服太大本就不合身的缘故, 还是最近的舒洵又消瘦了,衣服穿在他身上,领口直接开到了锁骨末端的位置, 被两瓣瘦削的肩头虚虚撑着,欲落不落。 舒洵脖颈下大片白皙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纪冉川从上到下注视着,一眼便窥见深处的风景。 舒洵抚着纪冉川的皮带在他身下晃啊晃的,纪冉川不知联想到什么,忽然头皮一紧,皮带扣虽然纹丝不动,压着的裤链却慢慢鼓了起来。 第68章 吓得纪冉川连连退后几步,一副要掩饰的心虚样。 “怎么躲开了?我弄疼你了?那你自己脱好不好,快点让哥哥看一看你的伤口。” 舒洵的语气是真的很认真,纪冉川虎躯一震,别说屁股疼了,连尾椎骨都像被人提溜着抖了抖,一节一节变得酥麻。 纪冉川的脑袋不知又想到哪儿去了,两边脸颊泛起诡异的红晕,话音一会儿激动一会儿害羞的: “哥哥,你、你……难道真的想和我在这里……外边儿还有前辈在呢,人来人往的……你、你认真的?” 舒洵有些莫名奇妙,“当然是认真的呀,在这里我给你擦药,不然待会试戏的时候,你会痛得受不了的。” 可惜现在的纪冉川已经彻底迷瞪了,只听得到他自己想听的,被舒洵一番话勾的口干舌燥,喉管里吞咽了好几次口水。 还没等舒洵有所反应,这色狼胚子便着急忙慌提着自己的上衣衣摆准备开脱,甚至急躁得一步接一步朝舒洵身上撞了上来。 休息室登时响起一阵衣料摩擦的声响,以及叮铃哐啷的动静,地上全是被蛮牛一样的纪冉川撞倒的椅子。 舒洵压根招架不住他,被纪冉川突如其来的举动顶得连连后退,最后脚步不稳撞到桌角,整个人直接坐倒在了桌面边缘。 “啊……”舒洵被吓得惊呼一声,只能手掌后撑保持平衡。 纪冉川却在这时俯下身,宽阔胸膛将舒洵整个人笼罩在身下,连灯光都遮挡的严严实实。 纪冉川太过激动,说话时舌头都捋不直:“哥哥,这可是你先说的,既然你同意在这里了,那我、我真要脱了。” 说着,纪冉川骨节分明一双大手就开始动作,用力扯了一把脖颈间用来做造型的领带。 舒洵心脏怦怦直跳,不明白纪冉川怎么突然变成了这幅饿狼似的模样,他本意只是想看看这孩子屁股上的伤势啊…… “等一下冉冉……” “啪——”一声响,是西装面料煽动空气的声响,纪冉川快速有力地掀了自己上身的衣服,一甩手重重砸到了桌面上。动静之大,堪堪盖过舒洵的声音。 舒洵也被吓得一激灵,睫毛快速眨动着,一脸受惊的表情。 纪冉川双手猛的杵在舒洵身体两侧,一双蓝瞳仿佛凭空燃了两簇欲.火,盯着舒洵的脸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舒洵心脏漏跳一拍,第一次在这孩子身上感受到恐惧,甚至有一瞬间,他觉得纪冉川喉头滚动,是想吃掉自己。 可他却一点想逃避的念头都没有,甚至想伸出双手,将纪冉川拢得更近,拢近自己怀里,捧着自己一颗真心亲手送到纪冉川口里,让他随意咀嚼。 “哥哥……我好热,我想再脱一件衣服好不好?想全部脱光。” 脱光给哥哥看…… 眼看纪冉川那件低胸内搭已经被他卷到了胸口,一根根线络分明的青筋在他的下腹鼓鼓跳动着,荷尔蒙十足的块状腹肌和纪冉川本人一样迫不及待暴露在舒洵眼前。 舒洵眼皮一跳,忙收回自己的思绪,慌忙按住纪冉川的手。 “怎么、怎么忽然脱衣服,你不是下边痛吗?” 此话一出,纪冉川又是一震,倒吸一口滚.热的粗气,嘴巴傻愣愣张着,显然是被舒洵的话深深震慑住了。 哥哥竟然……连他那里痛都知道。 他现在确实……咳,痛的要爆炸! 只一瞬间,几百个g的救赎cp同人文开始在纪冉川脑中高速运转,不知触发了什么关键词,纪冉川想得满头热汗。 他一只手向下解着自己的皮带扣,另外一只手则缓缓抚上舒洵的嘴唇,按揉着那颗饱满柔软的唇珠。 只听“咔哒”一声响,皮带蹦开,舒洵脑中的弦的也随之断裂,他终于意识到纪冉川动作中的暗示,耳根连其锁骨处的大片肌肤皆烧成绯色。 纪冉川竟然还敢委屈:“哥哥原来知道我痛,痛的……蹦出来了。” 舒洵重重闭了闭眼,耳边却忽然响起纪冉川糊涂话中的“勾引”二字。 舒洵脸皮薄,却不得不承认,他方才的种种举动,皆因这二字所起的私心。 他的小坏蛋,确实上钩了…… 舒洵语气温柔,眼睛却不敢往下看,只一下一下抚着纪冉川的后脑勺:“哥哥先给你擦药,再……帮你好不好?我不是很懂这个,可能会有点慢,弄疼你的话一定要喊停。” “我其实早就不痛了,医生上过一次药,我身强体壮的,摔一下不会怎么样,我、我刚才骗哥哥呢。”纪冉川小声说,比起屁股蛋子,他还有更急的地方。 “真的?”舒洵不见生气,却还是不放心,最终还是慢慢帮纪冉川褪掉了下身的衣物,连内.裤也一块脱掉。 舒洵依旧坐在桌子上,纪冉川则站在他面前。 皮肤暴露,纪冉川的尾椎部位有一片青紫,好在颜色不深,说明淤血不重。 舒洵接过纪冉川递来的药膏,小心翼翼地亲手擦拭一遍,悬着的一颗心才终于落地,“以后不能再这么马马虎虎受伤了,知道了吗冉冉?” 纪冉川木木的点了点头,一看就是被舒洵擦药的双手摸迷糊了,“阿洵哥哥,你对我真好。” 阿洵……阿行…… 舒洵一愣,嘴角的微笑慢慢敛了回去,连同那两处深陷的酒窝,一块归回原位。 “纪冉川。” 舒洵冷不提防的叫了出来,他的嗓音依旧柔和,可这连名带姓的三个字传进纪冉川耳朵里可就不是那么简单一回事了。 纪冉川脊背的线条明显僵愣一瞬,下一秒他飞快转回身,表情差点出现裂痕,“哥哥!说了不准连名带姓叫我!” 空气安静片刻,舒洵并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看着纪冉川。 纪冉川眼中立马闪过一丝慌张,蹲下身去将脑袋枕在舒洵膝盖上:“哥哥,你生气了吗?我不是想要你帮我的意思!我那里很脏,来的路上还出了汗,现在浑身还有一股药味,我舍不得让哥哥动嘴的,我脱衣服只是想让哥哥看我的身材,我、我想让哥哥喜欢我的身体。还有我、我刚才只是想亲亲你,不是真的要对你做什么的意思,如果吓到你的话,对不起。” 舒洵不说话,纪冉川都快急上火了。 “哥哥?哥哥!你理理我,你不要不说话,我刚才是不是真的吓到你了,对不起,哥哥你别生我的气,我下次再也不对你胡来了。” 舒洵却在此时忽然轻笑出声,下一秒便好笑的张开双手将纪冉川的大脑袋拢进自己怀里,并低下头亲了亲他的眼睛,“知道惩罚了,下次还会不会说谎?还会让自己受伤吗?” 舒洵明知故问,自欺欺人,纪冉川都把他当成别人的替身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纪冉川丢人的眼泪都快被急出来了,“不敢了,我再也不会骗哥哥了。你刚才真的吓死我了!下次我做错的地方你一定要直接告诉我,不许再这样不理我了!更不许连名带姓的叫我!我真的很难过。” 舒洵轻轻吻去他的眼泪,“知道了,小哭包。” 舒洵说完便从桌子上轻跳下来,反而推着纪冉川坐到了桌子上。 纪冉川不明所以,还有些心有余悸问舒洵怎么了? 舒洵却轻轻一笑,手指戳了戳愣头愣脑的纪小川,“不是要哥哥帮忙吗?还是现在不要了?不要的话哥哥就先出去了?” 舒洵佯装转身,纪冉川却屡次上钩,一把抓住舒洵衣角,“阿洵哥哥别走!” 舒洵当然没有离开的打算,反而膝盖弯折蹲了下去,同往日一般,温柔地亲了亲纪小川。 纪冉川不知怎么回事,总在这种时候叫他“阿洵哥哥”,舒洵内心有些复杂,在舌头被物什压住时,将脑袋抬了起来,直视纪冉川:“你昨晚不是这么叫我的呀。” 纪冉川已经被话语含糊的舒洵撩到九霄云外了,那脑回路也不知哪个外星人安给他的,竟然丝毫不知羞耻的叫了舒洵一声,“妈妈。”他昨晚确实叫过舒洵妈妈。 过于情趣的称呼了,纪冉川跟他偷看的同人文里学的,舒洵顿时哭笑不得,果然还是怎么听怎么别扭。 “我们还是换一个吧。” 纪冉川一副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样子,连忙着急忙慌的改口,一会叫哥哥,一会叫宝宝,反正怎么黏糊怎么来。 然而他们之间的氛围仍旧很奇怪。 空气安静的这几秒,舒洵和纪冉川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心中同时想到了那个称呼。 老师。 舒洵曾是纪冉川的家教老师。 两人明明心意通,在感情上胆小却同样是舒洵和纪冉川共有的毛病,最终,谁也没有将那声“老师”喊出口。 没有心照不宣,却都彼此顾忌,现在还不是将所有事情坦诚布公的最好时候。 到底还是舒洵思虑更深,牵绊也更重,他率先解了围,对纪冉川说: 第69章 “哥哥跟你开玩笑你也当真啊,傻孩子,你想怎么喊都可以,刚好龙川也会对着花蛇喊他父亲的名字,我们正好对对戏吧。” 初听不识曲中意,再听已是戏中人。《金风玉露》中,花蛇被龙川当成他养父的替身人,而现在的他也成为了纪冉川倾心之人的替身。 舒洵不愿再想,蹲在地上,扶着纪冉川的膝盖缓缓低下脑袋。 纪冉川猛的打了个抖,哆哆嗦嗦颤个不停,牙齿舌头仿佛都变得不是他的了,大嗓门一声比一声高,几乎激喊着舒洵的名字,一会儿“哥哥”一会儿“宝宝”一会“妈妈”的鬼叫。 纪冉川整张脸红成大虾,胸膛起起伏伏,吭哧吭哧直喘,“哥哥,好奇怪,我、我好丢人……是不是很脏啊,我太大了,你嘴巴痛不痛,难不难受。” 没见过世面的雏,竟然也知道自己丢人,大嗓门这种时候到底在乱叫什么啊?连舒洵都觉得有点吵了。 舒洵非常之疑惑的抬起头,待见到纪冉川红成大虾的的脸时,只觉得头疼不已,他只好捂住对方的嘴,食指抵在纪冉川的唇上,轻轻“嘘”了一声。 “小点声呀,你这么乱喊乱叫的,外边工作人员听见怎么办。” 舒洵也有些羞赧,可纪冉川这副样子就是他勾起来的,他肯定得担起责任。 “冉冉不脏,哥哥怎么会觉得你脏,只是你不要再说话了好不好,不然我的牙齿会不小心嗑到你的。”卖力的是舒洵,哄人的竟也是舒洵,这恋爱谈的,也是挺累人的。 迷糊之间,纪冉川下意识又呢喃了一声,“阿行哥哥……” 舒洵一愣,抓着纪冉川膝盖的双手蓦地紧了紧,语气渐渐平了下来。 “看清楚我是谁,我不是龙城,不是你倾心的人。” 不是邢昭,更不是你的阿行哥哥。 龙城正是《金风玉露》中龙埔帮的大佬,龙川的养父,而龙川对自己的养父早已倾心多年。 而舒洵此话,正是电影中花蛇发现替身真相后,与龙川的对话台词。 纪冉川这厮痴人已经彻底被吸傻了,哪里反应得过来舒洵是在对戏。 听见舒洵与自己推开关系的一番话,纪冉川立马急红了眼,“你是,你就是。” 纪冉川太激动,说话时整个身体都震的抖了抖,搞的舒洵差点吐出来,闷闷呛咳了好几声。 纪冉川一声大嗓门叫嚷着,经过门口的脚步声停下来好几次,甚至有工作人员敲门问他们需不需要帮助。 舒洵都快难为死了,开始懊悔自己刚才的行为,他对这纪冉川,还真是一点脾气都发不得。意识到这一点后,好不容易有了脾气的舒洵,再一次被熄灭了火气。 他对纪冉川,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眼见门外的工作人员催促的愈发紧,舒洵生怕被别人听见他们里面的动静,忙轻声哄住纪冉川。 “嘘,嘘……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别喊了好不好,快点出来吧。” 出来? 出来不就结束了…… 纪冉川飘飘欲仙,整个人都快飞上天,还有心思动歪脑筋,哥哥的唇和舌头那么软,他还想要,怎么能这么快结束…… - - 纪冉川其实知道舒洵不会那么轻易就同意和他官宣。 现在压在舒洵身上的担子太多,纪冉川其实都知道。他和舒洵在一起这件事,他有多想炫耀,便有多么顾忌。 只能在自己的微博小号激情发言,甚至伪装成救赎cp粉混入会长大人们的队伍中,明里暗里散播自己和舒洵甜的掉牙的谣言,提前过一把官宣的瘾。 而sevan之前和他说过的影子合同的事,纪冉川还在调查,也正在想解决的办法,他不想让舒洵因为自己背负更多的债务,更不想舒洵这么糊里糊涂就受人欺负。 作为纪家最受宠的小少爷,想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经纪公司轻而易举。 因此前段时间,纪冉川便一直暗中派人在查舒洵和罗玉所在的柯艺公司的财务情况,甚至查到了经纪人的头上。 这人果然如sevan所说的那样,是个靠钻合同空子、压榨自家艺人,夸大债务、甚至非法转移债务牟取资金的滑头鼠辈。 而经纪人的手段同样用在了舒洵身上。 舒洵和柯艺签的所有合同,包括will其他队员的合同,无一例外全都布满了法律漏洞,是伴身一辈子的不公平卖身条款。 几个手无寸铁之力的普通爱豆,这辈子都将困在柯艺的魔爪之下。可想而知,舒洵背负的债务到底有多少。 但就算背负的再多,也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达到几千万的金额,直到更深一步的调查结果送到纪冉川手里,纪冉川才发现,舒洵背负的,竟是整个will男团所有人的债务! 其他五个队员竟然一个不漏全都自愿签订了债务转移的包装合同。 而这件事,刚好发生在will男团解散的前昔,除了舒洵和罗玉之外的四个队员,全都成功解约,并且没有一个人的征信名单上有负债情况。 也就是说,他们让舒洵一个人承担了所有,而他的哥哥也许并不知情,甚至想通过自己的努力,重新复出will男团,复出这个真正背叛、伤害舒洵的罪魁祸首。 至于罗玉,他现在仍然在舒洵身边,并不代表他没有和其他团员同流合污,他欠柯艺的,同样已经算在了舒洵名下。 罗玉目前的债务,据调查来自他的父亲,属于罗玉个人名义。 金额虽然不小,但在纪冉川看来根本不值得一提,而他所能想得到的,罗玉之所以还留在柯艺的原因,兴许是想把这项私人账款经柯艺的手,一起非法转移到舒洵名下。 而这回影子合同带来的收益,说不定刚好能填补罗玉的名义账款。 纪冉川于是很快推断得出,影子合同的事,罗玉一定事先知情,并且很大概率是和经纪人串通好的。 可还有一点,经纪人为什么如此执着于让舒洵欠下债务,还费这么大功夫将金额越集越大,他到底是怎么从中获益的,又是出于何种目的…… 纪冉川毫无头绪,甚至查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剩下的事交给警/察处理就够了,纪冉川也懒得管,他查清这些事的不过是想让哥哥看清罗玉的真面目。 敢当着他的面占舒洵的便宜,甚至还敢做他纪冉川的情敌,就应该提前想到今天的下场。 纪冉川内心愤慨不已,发誓自己一定会整的那些欺负哥哥的人底裤都不剩! 与其他娱乐圈的明星相比,纪冉川绝对是网速最快的冲浪达人,因此网上所有的舆论和猜测他多少都见过,甚至披着小号掺和过一脚。 虽然他嘴上告诉自己别多事,可一条曾经他看过的言论突然出现在脑海中,关于舒洵……金主的说法。 此想法一出,纪冉川心脏像被针戳似的猛的骤缩了一下,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下一秒,纪冉川便自己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他怎么可以怀疑他那么好的舒洵哥哥,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他定会查清楚还舒洵一个公道。 巴掌声又响又脆,纪冉川只要一想到舒洵遭受过这么多痛苦的经历,便心疼不已。 他于是难受得呢喃了好几声:“宝宝……哥哥,你永远是我心里最珍贵的宝宝。” 听见这出动静,舒洵赶紧将脸从纪冉川双退间抬起,动作太急,他的嘴角尚还残留着一缕白□。 哪只舒洵一抬头,对上的却是纪冉川湿漉漉的双眼,这傻大个,到底为什么事这么多啊? 莫名其妙打自己就算了,怎么还打哭了? 舒洵着急不已,“弄疼你了吗?我刚才牙齿是不是磕到了?很难受是不是?” 纪冉川摇了摇头,专挑大实话说,“没有弄疼我,哥哥的舌头很舒服。” 舒洵于是站起身,双手捧住纪冉川带着红手印的脸颊,轻轻吹了吹,“那你这是做什么,不是才答应过哥哥不许受伤吗?忽然扇自己一巴掌算怎么回事?” 想要人懂纪冉川的脑回路那是不可能的,纪冉川永远答非所问,永远自说自话,“我忍不住,我怕你难受,怕你痛苦,可是你好像什么都不愿意跟我讲,我明明已经是你的男朋友了。” 你这么多年遭遇的所有痛苦,为什么不愿意和我提一个字,为什么又想什么都自己一个人扛。 要不是他主动调查,按舒洵的性子,恐怕这辈子都不可能将自己遭受过的苦难诉诸于他人。 “而且因为哥哥的舌头真的太软了,我想给自己一巴掌清醒清醒,不然…” 不然什么,纪冉川就不敢说了。 纪冉川又在说一些舒洵听不懂的话,可每一句话却十分挠人心窝,看着纪冉川坦诚的脸,舒洵心里竟然有些温暖。 这不免让舒洵有些过意不去,却不由自主的将手掌拢的更用力一些,将纪冉川的脸颊肉尽数托进掌心。 第70章 就像小时候那样,从前的记忆已如碎片慢慢在舒洵脑海中拼回原位。 舒洵记得那时的纪冉川还是个炸乎乎的可爱小孩,想不到眨眼过去这几年,小孩都长这么大、这么帅了。 唯独那爱撒娇的黏糊性子一点儿没变。 舒洵不由得想起恋综刚开拍的时候,纪冉川小蛮牛似的强势性子,他的心里顿时生出一阵无法描述的感受。 纪冉川健健康康的长大了,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长成了一位顶天立地,坚强又优秀的男人。 看着纪冉川委屈的表情,舒洵的眼眶也渐渐红了,他于是慢慢低下头,一点点吻去纪冉川的眼泪。 “傻孩子,又在乱想什么呢?这种时候也能出神?哥哥做的真有那么差呀?” “当然不差!哥哥把我魂都吸走了。”纪冉川立马反驳,就是因为太舒服,他才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不然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做出什么伤害哥哥的事。 纪冉川眼睛紧紧闭着,鼻头细细密密冒出汗珠,一双谷欠火焚身的眼睛十分黏糊的盯着舒洵:“哥哥……我、我快到了……” 纪冉川竟说一些让人心头一震的话,舒洵都不知道怎么回他,治好宠溺地吻上纪冉川的额头,“乖,忍不住就别忍。” ----------------------- 作者有话说:诡异,恶俗,我知道,我先跑了[躺平][躺平](跑回来,其实阴间xp真的超爽的!!!! 第55章 花蛇【二更】 一阵胡闹结束后, 纪冉川大汗淋漓,不停喘着粗气。 舒洵也没好到哪里去,光是哄纪冉川爽出的眼泪都费了好大功夫。 纪冉川耀武扬威的坐在桌子上,舒洵站在他双腿.间动弹不得, 只因纪冉川两条精壮的臂膀紧紧缠着舒洵的腰身, 无论如何都不愿松开他。 舒洵无奈, 捻了捻纪冉川通红的耳阔, “又怎么了?” 纪冉川抬头, 下巴顶着舒洵的前胸,赤忱的眼睛看得舒洵都有些不好意思, “谢谢哥哥帮我,舒洵哥哥对我真好,不过我也想帮哥哥, 前面和后面都想。和刚才一样, 我也想用这里。”纪冉川说着,眼睛死死盯着舒洵,故意朝他张了张嘴巴,甚至把舒洵的指间含在了口中。 舒洵心脏漏跳一拍,耳根却红得状似滴血,“胡闹。” “让我帮哥哥好不好,求你了。”纪冉川抱着舒洵晃来晃去, 又开始绿茶兮兮的撒娇了。 按照以往,纪冉川的任何要求舒洵都不可能拒绝。可现在, 舒洵也有了私心, 他想把纪冉川牢牢勾住,紧紧套在自己身上,让纪冉川实实在在的只记挂着他这个人, 而不是作为任何人的替代品。 舒洵知道,男人大抵都一样,吃不到嘴里的才会时时刻刻惦记着。 舒洵先入为主的猜测纪冉川恐怕也一样,因此他要将纪冉川系在他身上的心思,那股的无形线,牢牢牵进自己手里。 舒洵于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捻动着纪冉川耳廓的那只手慢慢移开,流连至纪冉川的唇峰位置时,却忽然止住动作,收了回去。 纪冉川如舒洵所想立马追了上来,甚至因为方才被舒洵照顾爽了,脑袋眩晕又一次的便含住了哥哥的手指。 舒洵状似吃痛,轻轻抿了抿唇,纪冉川所有的情绪都被舒洵牵着走,他赶紧松口,捉住舒洵的手指又亲又舔的:“对不起,对不起哥哥,哥哥痛不痛啊……” 舒洵轻笑,习惯性地将纪冉川拢进怀里,唯独这次,舒洵主动牵着纪冉川的手,搭在自己最敏感的腰窝处。 纪冉川手掌宽,手指也长,顺势握住舒洵腰身后,指间虚虚搭在了舒洵的。 这色狼花痴的心作祟,纪冉川偷偷瞄了一眼舒洵,趁他不注意轻轻隔着裤料在那柳浑圆的弧度上划拉了两下。 舒洵脊背瞬间僵住,眉头微皱,极力平复紊乱的呼吸,回答纪冉川方才的问题:“当然会痛,我家小朋友属小狗的是不是,这么大还喜欢咬人呀。” 温声细语的调调,纪冉川最吃舒洵哄人的这套,没一会儿便被忽悠得脑袋冒烟,下边两条长腿动来动去,窸窸窣窣的起了动静,又来精神了这是。 舒洵的上衣本就宽松,他弯下腰时,绵软的针织下摆刚好罩住纪小川,舒洵腹部的皮肤堪堪与它面对面蹭在一块。 舒洵不可能不知道纪冉川的异常,可他面上的表情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般,与纪冉川越靠越近,最后停在他的耳朵旁,柔声说道: “所以冉冉,下次咬在哥哥身上的时候,可不能再下这么重的口了……” 纪冉川的嘴巴猛地张大,下次…… 所以哥哥的意思是说,同意他下次用嘴巴了?! 不经意的撩拨人心最是致命,舒洵说完,见纪冉川真的被自己哄的呆愣在原地,盯着他痴痴迷迷的样子,恍若下一秒就要流口水。 罪恶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舒洵顿时有些过意不去,这心思单纯的小孩儿啊…… “单纯”的纪冉川被舒洵一番话撩拨得在脑海中放某些嘴啊、x啊、x的那些他和舒洵的小电影,姿势动作t位什么的,全是他在同人文里看过的。 舒洵被孩子一双无辜的蓝眼睛盯的的愈发难为情,只能拿出包里的手机,转移纪冉川的注意力,“这个还你,你的助理今天早上说找不到你人,让我替你保管的。” 纪冉川吸馋的吞咽口试连忙摇头,为脑海中的小电影强制关机,“就是给哥哥用的,你的手机不是摔坏了吗?” “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坏了?” 纪冉川一噎,心脏猛地提了起来,心虚地收回了箍在舒洵腰身上的胳膊,“我”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舒洵一颗心也高高悬起,“你喝醉酒那天……” “我什么也没想起!那天来我房间的才不是你!” 舒洵瞳孔微微一怔,该来的还是来了,纪冉川果然认出他了…… “冉冉,从前的事我很抱歉,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你想怎么惩罚或是……收拾我都可以。” “我不想听这个!” 纪冉川忽然提上裤子就要走,可舒洵说的话怎么听怎么耳熟,纪冉川想起什么,又气又急的,一声便炸了起来: “你看我手机了?!” 这话问的不讲理,手机明明是就是他让小光给舒洵用的,不看怎么用。 纪冉川也意识到自己的冲动,甚至怕舒洵误会似的赶紧解释起来:“不是,我不是那意思。我的手机哥哥你随便看,我把另外这部的密码也告诉你,我巴不得你天天查我的岗呢。” 纪冉川说着还真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与舒洵手里的是同款,手机壳一红一蓝,他特地搞的情侣款。 舒洵本想撒谎说自己什么也没看到,可看纪冉川着急的样子,他莫名也来些许火气。 手机里,果然有纪冉川想瞒着他的东西,是因为有和邢昭的聊天记录吗。 “是,我看了。” 纪冉川顿时如五雷轰顶般原地崩溃了,“所以,你看见邢昭了是不是!” 哥哥看见他偶像的联系方式了!草! 舒洵内心一冷,果然。 他正欲开口,纪冉川却急得开起了连环炮,“你和他发消息了是不是?你肯定和他说了什么吧,哥哥我告诉你,你不许跟他讲话!我说了,我不允许你跟他讲话!” 面对纪冉川歇斯底里的逼问,舒洵转过身去,手掌蜷缩成拳,重重抚了抚自己钝痛的心脏。 纪冉川不愿与他交谈他们的曾经,却对邢昭如此维护。 纪冉川无需明说,舒洵也不必再问,他已经什么都懂了。 纪冉川也是醋火烧心,想也不想便将舒洵的手机一把抢了过来,将里面邢昭的联系方式删的干干净净,反而在备忘录和手机卡里存了一连串自己的手机号码和微信号,还在后面特意备注了自己微信密码,舒洵谁也不准联系,只准联系他! 吃醋狠了,他甚至将自己微博小号也主动供出来,密码当然没忘,里面全是他对舒洵掏心掏肺写的小作文。 他定要让舒洵看看,自己到底有多么喜欢他,又谁像舒洵一样,明明都是有男朋友的人了,还去追什么狗屁偶像! 纪冉川将手机狠狠塞回舒洵手里,小学生似的闹起脾气来,“以后不许再跟邢昭有来往!我的电话和所有社交平台的联系方式我都给你存好了,以后只准打给我!答应我哥哥!” 舒洵被纪冉川粗鲁的动作拉扯得踉跄了好几步,最终神色恍然的点了点头。 —— 节目组盼星星盼月亮,总算可把这两尊黏糊得要命的情侣搭档盼到了拍摄现场。 舒洵率先换好花蛇的服装出来,曾映红之前说的“野性暴露”还真没有开玩笑。 平日偏好简约舒适风格的舒洵,此时着一身浓墨重彩的复古港式穿搭。 挂脖黑白斑马纹的无肩背心,搭配克罗心短款黑皮夹克,衬得舒洵整个上半身利落张扬,风骚尽显。 第71章 齐肩假发随意抓成低马尾,十分的随性。还有一坠碧绿的古玉佛牌挂在舒洵脖颈间,没有繁复的珠玉做挂链,唯有一根黑绳穿织佛像间。 佛牌为一对遗物,是电影里花蛇父亲去世之后留给他和大佬龙城的纪念之物,花蛇和龙城各自保管一只。 而被帮派手下戏称为“花娘”、花蛇自嘲称呼自己为“娘炮”的特殊性向角色,八九十年代流行的男士超短牛仔短裤,则是花蛇当时的最爱。 因此此时的舒洵,下半身穿的正是齐腿根的牛仔短裤,露出的两条长腿虽然纤瘦,肉感却十分匀称。 然而终日拉帮结派、开片火拼的古惑仔,到底还是比舒洵更加强壮有劲儿些,曾映红上下打量着舒洵这身装扮,虽有惊艳,却仍然不算满意。 曾映红心疼地拍着舒洵的肩膀,“小舒,平常要好好吃饭,看你瘦的。你看纪冉川那么大块头,平常肯定没少健身,让他带着你锻炼锻炼。” 曾映红朝工作人员招手,“妆造,帮舒洵的鞋换成高筒皮靴,挡一挡舒老师的小腿。” 演员不仅需要用演技诠释角色,基本的体型外貌等客观条件也需要和角色适配,因此很多演员在接戏之后都会做体型管理,要么减重,要么增肌。 曾映红一番关心的话,听到舒洵耳朵里反而成为了提醒,他立马意识到自己的不专业,“前辈,抱歉,我……最近这段时间多吃点。” 曾映红哈哈笑出声,“傻孩子,我关心你呢,想哪里去了。不过,这回综艺里的电影重演倒是没事,要是以后真接大戏了,一定要注意。” 舒洵点点头,“多谢老师提醒。” 曾映红却不知有意还是无心,重新认真的打量起舒洵这个人,似乎并没有透过他看着花蛇,而是别的什么角色。 “好,很好了,现在这身形刚好合适,也许再瘦一点还更符合一些。”曾映红自说自话,忽又看向舒洵,说道:“小舒,我刚才的话你就当没听见,别增肌也别锻炼,在保持健康的前提下,维持你原来的样子就好。让纪冉川那个动不动就爱秀肌肉的小混球要多远走多远!头发的话……最近这段时间最好都别动,稍微养长一些。” 舒洵不解,“前辈,您的意思是?” “其他的你就别管了,听我的就成。” 她师父新电影里的主角,不像需要舒洵出演,反而更像为舒洵量身定做的一般,那个角色,恐怕非舒洵不可了。 第56章 疲惫 “曾姨你这是说什么话, 你凭什么让哥哥远离我,难不成纪老头知道我和哥哥的关系了?” 曾映红笑着戳了戳纪冉川的脑门:“坏小子,你非得气死你爷爷不可。” 片场,舒洵好生生站着的一个人, 冷不跌就被换好衣服出来的纪冉川从后方扯进怀里, 胳膊搂的死紧, 生怕他的哥哥被人抢走似的。 纪冉川手劲大, 舒洵被这个没轻没重的毛孩子箍得腰身下弯, 整个胃都被膈得生疼。 舒洵难受地皱了皱眉,纪冉川方才还在休息室跟他置气, 这会儿又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般贴黏黏糊糊地贴过来,反反复复的性子,舒洵忽然便有些累了, 有些微微的烦了, 纪冉川为什么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呢? 舒洵语气疲惫,“好了小纪,松开我好不好,衣服会起褶皱的,待会还要拍戏。”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纪冉川还以为舒洵是不好意思,只能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 默默把手从舒洵腰上收回来。 就是那双不安分的眼睛不受他控制,一个劲往舒洵身上瞟, 上上下下如跟拍镜头似得的, 舒洵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被他偷瞄了个遍。 一身港式妆造的舒洵哥哥,与平日的反差实在也太大了…… 好漂亮…… 纪冉川悄悄吞咽了好几次喉结, 没见过世面的雏,和心心念念的舒洵做过那种事情后,脑袋瓜里就只装得下那些事情了。纪冉川思绪飘飞,激动得脸色涨红,脑海中飘过一连串金黄色的同人文废料。 舒洵其实什么都不用做,只是站在那里,纪冉川便会心甘情愿的上钩了,甚至如痴如醉地咬着鱼饵不松口。 以至于正式开拍后的两个多小时内,舒洵随随便便一个眼神或是动作,都让纪冉川ng了好多次。 片场一次又一次被打断,曾映红和其他工作人员都不禁烦躁起来。 “纪冉川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综艺的电影重演那也是演戏!是你的本职工作!别忘记自己还是一名演员!正儿八经考验演技的时候,你就是这么随随便便对待的?我看你那影帝的称号是不想要了?人红了心也飘了?!” 曾映红不顾形象破口大骂,戏下曾映红怎么偏爱这孩子都没问题,可到了她最在乎的领域和工作上,谁还惯着连演戏都能出神的人。 “说了多少遍,龙川第一次见花蛇便因为对方不男不女的模样心生厌恶,更是在屡次遭受花蛇轻浮的骚扰下对他避如蛇蝎。在花蛇入狱之前,龙川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对花蛇的感情,他对花蛇应该是不屑的!腻烦的!正眼都不会给的那种!” “再看看你纪冉川!” “从进门起便盯着舒洵看个不停,用不用我帮你把眼珠子扣下来黏在他身上啊?!走到哪儿盯到哪儿,怎么,你是条流哈喇子的狗,舒洵就是最香那根肉骨头?人家撩个头发你也要看,弯腰顶屁股推个球杆你也要看!你到底在看什么!你告诉我,你这演的是哪儿门子的龙川!” 曾映红被气的头晕,肩膀上搭着的披肩都因为她激动时颤抖的身体而掉落在地。 一旁的舒洵连忙捡起,拍干净上面沾染的灰尘,递回给曾映红的助理。 片场一阵寂静,所有工作人员大气不敢出。 舒洵满脸担忧,看看站在曾映红面前被训斥得脑袋都抬不起来的纪冉川只觉心疼不已,斟酌着词汇几欲开口劝阻,都被曾映红的助理摇头制止。 意思是不能管。 舒洵只好噤声退到一旁。方才的演戏,他使了十成十的功力,就为了能跟上演技卓越的纪冉川的脚步。 他始终清楚纪冉川的实力和地位,更明白自己与对方的差距,他不想给纪冉川拖后腿。 方才演戏时,纪冉川投向他的眼神晕晕乎乎的,舒洵不是看不懂,倒也不是责怪这没自制力的小色胚子如此不分场合,只是舒洵确实被纪冉川毫不避讳的眼神盯得乱了心神,好几句台词都卡了壳。 舒洵的余光也看见了曾映红皱眉的动作,很明显是对他演技的不满意。 而对纪冉川的影响似乎更甚,舒洵敏感的心思作祟,不禁认真的询问自己,是不是他和这孩子的关系影响到纪冉川了…… 舒洵又看了一眼对面的纪冉川,只见他一脸懊悔,手指紧张地蜷缩在两侧,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不称职。 片场停拍的次实在太多,饶是再厚脸皮的纪冉川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对不起曾姨,我马上调整好状态,再给我一次机会,下次肯定一条过。” 舒洵这时也忍不住站出来,“前辈,前面几场戏我也有忘词的地方,请您不要全部怪罪纪冉川。” 纪冉川立马反驳道:“都是我一个人的错,哥哥演的非常好,都怪我,是我总是出戏。” 《金风玉露》亲密戏过多的缘故,曾映红本还担心抽到此剧本的两位演员会放不开手脚。 直到她知道即将出演的是舒洵和纪冉川,她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这两人本就是情侣,拍摄效果讲究的性张力只会在这层关系的加持下,添加一层若隐若现的暧昧之意。 可她却万万没想到,这层关系竟会成为阻挠,尤其纪冉川这个臭小子,工作和生活竟然如此分不开! “够了!你们俩在我面前一个维护一个给谁看!再演不出我满意的效果,韩安姐新电影的演出名额,你们谁都别想要!” 此话一出,不止纪冉川和舒洵,在场的所有工作人员都纷纷小声讨论起来。 这话的意思,和提前官宣韩安选角已经确定没有任何差别。 舒洵更是敏感察觉到什么,结合之前曾映红让他维持身形的话语……他受宠若惊地逐渐反应过来,他竟是真的有机会参演著名导演韩安的新作。 纪冉川也后知后觉的问道:“我和哥哥出演韩安的新电影?曾姨,你不是骗我们的吧。” 既然已经说漏嘴,曾映红也不打算隐瞒了,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提前将选角一事公之于众。 “你们没说错,韩安新作《牙牙学语》的两位主角人选确实已经定下,初步确定是纪冉川和舒洵,等宣发定妆照等其他事宜准备就绪,我们就会向观众公布。” “所以纪冉川,臭小子你给我上点心!这回综艺的拍摄不仅是给你们俩提供试戏磨合的机会,更是一次考验。” “还有舒洵,你刚才其实也不在状态,我都看得出来,你们俩要是再这幅样子,我不介意和韩姐建议重新选人!” 第72章 纪冉川张着嘴便想嚎上一声,“别啊……” 舒洵却已经先他一步站在曾映红面前,纪冉川从没见过哥哥如此激动、情绪起伏之大的一面。 此刻的舒洵双眼燃起亮光,时常忧愁的脸上似乎布满了希望:“前辈,拜托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一定会努力的,请再相信我们一次。” 舒洵说这话时,纪冉川的嘴角正在一点点上扬。 没人知道他的内心到底有多开心,哥哥原来这么想和他一起拍电影! 可下一秒,舒洵的话便宛如一瓢冷水当头泼下,叫纪冉川立马凉了半边身子。 舒洵欣喜之余也没忘记罗玉,他于是问说:“曾前辈,我能不能冒昧的问一下,《牙牙学语》这部电影,有没有其他选角?我们综艺也有很好的人选,比如……罗玉。” 曾映红对这个名字有印象,电影还在商讨阶段,除了主角,其他配角尚在考虑当中。 不过罗玉的气质和特性,她和韩安其实都不怎么满意。 但为了不拂舒洵的面子,曾映红还是客气道:“罗玉是吧,我记住了,我会和韩姐说的。” 舒洵感激不尽,“谢谢,谢谢前辈。” 忽然“砰!”一声门响,舒洵和曾映红的对话戛然而止,待他们回回身看,纪冉川竟是突然离开了影棚。 他的脚步冲撞,独留下一个气愤又阴霾的背影。 曾映红头疼不已,按了按太阳穴,也懒得管这两人又闹什么矛盾。 “自己解决完过来找我,待会我只给你们一次机会,事情成不成,全由你们自己定夺。” —— 舒洵追出去时,纪冉川正站在影棚门口打电话。他用手捂着听筒,表情看上去有些严肃,似乎正在说什么重要的事情。 舒洵顿时停下脚步,恐生误会,他于是主动退回屋内,不想让对方误会他偷听。 “一切都准备好了?好,可以,今晚就把消息曝出去吧。”门外的纪冉川如此说道。 然而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不衬纪冉川心意的话,他火一般的性子立马就炸了起来: “叫你做你就做,小光,别逼我回来削你!” “我说了,我等不了那么久!难道你想让我眼睁睁看着哥哥和姓罗那小子官宣?罗玉那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会不知道?!现在我一听哥哥提起他,我就气得想打人。” “你说,哥哥到底知不道罗玉是骗他啊,草,烦死了!” “什么?《顶峰相恋》今晚播出最新一期?”想起这是他姐姐注入心血的节目,纪冉川重重叹气一声。 “行行行,最迟七夕之前,你自己看着办!” “对了,我之前定制的戒指,做的怎么样了?”纪冉川又问。 “七夕之前能做好吗?可以是吗,好,成,那小光你记得去取,不准有任何闪失。” 挂掉电话后,纪冉川仰天长叹一口气,回头正好和舒洵对上眼。 舒洵朝他微微一笑,纪冉川反而气愤又委屈地瞪了他一眼,赌气的将眼神移向别处。 都这种时候了,舒洵的心里还装着那个姓罗的!这让纪冉川怎么不吃醋。 纪冉川明知道罗玉那档子事情舒洵是有苦衷的,可他二十岁的年纪,十多岁的小孩儿性子,脾气已经闹起来了,没有台阶让他收回去。 纪冉川的表情于是越来越郁闷,越来越烦躁,他的脚步也不朝舒洵走去了,就直愣愣杆在原地。 想让舒洵来哄自己呢这是。 舒洵却被纪冉川幽怨的眼神瞪得慢慢敛了笑容,心底绵延不断的那股疲惫之意越来越浓厚。 舒洵不是生气纪冉川总和他闹脾气,他只是看不懂纪冉川反反复复的性子,舒洵再怎么耐心,再怎么不介意自己被纪冉川当成替身的事情,此时也有点累了。 绕是再温柔,性子再软的人,被人这么一会儿热一会冷的对待,仿佛玩弄一般,都免不了心生愠怒。 此时的舒洵也不例外,可怒意依旧敌不过心底的苦涩和酸楚。 他徒劳的为自己打抱不平,邢昭的事本不是他的错不是吗,纪冉川如今却来怪怨他。 舒洵酸闷的叹了一口气,纪冉川到底还想要他做什么呢? 第57章 吃醋 纪冉川自己气了半天, 脚下踩着的地板都快被他杵穿了,也不见舒洵过来哄他。 抬头一看,舒洵竟然转身就走,纪冉川都快急炸了, 舒洵不哄人就算了, 怎么还丢下他走了! 这会儿就算没有台阶给他下, 纪冉川自己蹦也要蹦下去, 他三步并做两步着急忙慌朝舒洵奔去。 “阿洵哥哥你等等我!” 急切的呼喊声却在中途变了调, 纪冉川忽然脱口而出一句:“我靠谁啊。” 只因在这千不该万不该的时候,邢昭那碍事的老男人不知从哪儿凭空出现了, 此时正从影棚后方的停车场朝他们走来。 一个罗玉就已经够纪冉川醋上天了,现在这个节骨眼又窜出来一个舒洵的偶像,纪冉川气得脑袋爆炸, 甚至产生一种想把舒洵直接藏起来的冲动, 把舒洵关起来,再把他自己也关进去,叫舒洵每天每夜、每时每刻只能看着他一个人! 迎面走来的邢昭似乎是来探班的,从车上下来后,他的手边提了大大小小好几杯饮料和点心,都是买来送给剧组的。 舒洵离的近,此时正朝他的方向走去, 邢昭第一眼就看见了他,当然也没有察觉到站在后方敌意满满正瞪着自己的纪冉川。 邢昭也是第一次见舒洵, 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他是纪冉川那臭小子心心念念的老婆, 手边的东西实在太多,他出来旅游也没带助理,邢昭于是冲着舒洵喊了一声, “你好,能不能麻烦你过来帮我一下,我带了点东西给大家。” 舒洵回头,只看了一眼便彻底僵愣在原地,是邢昭。 下一秒他的肩膀却忽然一痛,一阵大力撞得他向前踉跄了好几步。 待舒洵抬起头,只见一道熟悉的背影径直越过他朝邢昭奔去,而这人正是纪冉川。 纪冉川呼喊邢昭的声音十分响亮,在舒洵看来他对邢昭的出现似乎异常惊喜和雀跃,殊不知纪冉川是咬牙切齿,巴不得把邢昭一口咬死。 “邢昭你踏马……你来干什么?!” 忽又听见身后传来舒洵闷闷的抽痛声,纪冉川赶紧停住脚步,着急跑回到舒洵面前。 “哥哥我刚才撞到你了?对不起,对不起,你痛不痛啊?” 舒洵摇了摇头,心脏却早已钝痛不堪:“我没事。” 认出邢昭的那一刻,舒洵第一反应竟然是逃,而此刻,他的双腿犹如灌了铅般沉重,一步都迈不出去。 舒洵强装平静地朝纪冉川身后看去,犹豫着明知故问道:“那位先生是?” 舒洵才刚有动作,纪冉川立马伸出双臂挡住他的视线。舒洵往左看,纪冉川便跟着往左挡。舒洵往右踮起脚尖,纪冉川差点整个人都拢了上来挡住他,生怕舒洵认出那人就是他的偶像邢昭。 “他谁也不是,哥哥你看错人了,他就一送东西的外卖小哥,我刚才给大家定了奶茶,他就是过来送外卖的。” 如此掩护至极的做派,舒洵哪里会听不出纪冉川在撒谎,心里很快被一阵淡淡的失落笼罩。“这样啊,现在的小哥送外卖还穿西装,还挺讲究的。我看他东西都提不下了,我们过去帮一下他吧。” “不行,你不许过去!我不许你见他!”纪冉川扯着大嗓门,一声便嚎了出来。 意识到自己太激动,纪冉川又赶紧解释说,“哥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是说……反正你快进去棚里吧,外面天气那么热,你今天穿的还这么少,腿晒伤了怎么办。” 舒洵一愣,这孩子这么快就想赶他走了…… 是嫌他在这里打扰到他们的二人时光吗? 好吧,好吧。 舒洵苦涩地笑笑,“好,好,你别激动,我这就走,你去帮他吧,我先走了。” 纪冉川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哪知后边的邢昭忽然来了一句,“哎,那是舒洵先生吧?我刚才都没认出来,我是邢昭,是纪冉川的……” 邢昭哪壶不开提哪壶,纪冉川立马黑了脸色,一秒狂奔至邢昭面前,胳膊一勒直接捂住他那张不知分寸的臭嘴。 “昭个毛线你昭!还不快给我闭嘴!” 纪冉川咬牙切齿,几下按住邢昭的肩膀将他转了个身,又箍着他往车后边儿推,生怕舒洵看见一丁点邢昭的正脸。 邢昭一个当爹的大男人,被这身高体壮的臭小子当成小鸡崽似的压制得动弹不得,他也不是吃素的,立马给了纪冉川一拐子。 “你他妈,我看看弟妹怎么了?还有,你小子把我联系方式拉黑算怎么回事,我又哪招惹到你了?!” 纪冉川也被惹恼了,同样回了邢昭一拳,“你说呢!年老色衰的老男人,你凭什么能做舒洵的偶像!你凭什么!” 第73章 这话可戳到邢昭痛处了,邢昭手上的东西一放,冷笑一声,恶狠狠指了指纪冉川。 下一秒,两人不约而同开始脱外套,纷纷卷起袖子,气势汹汹瞪着对方。 纪冉川和邢昭都是搏击的好手,以前两人一块演戏的时候,经常在戏下约着切磋。可自从纪冉川成名之后,邢昭也退圈了,他们二人便再也没约在一起过。 今天两人火上心头,正是打架的好时候。 舒洵则在纪冉川和邢昭拉拉扯扯之时默默离开了原地。 纪冉川与邢昭看上去是那么熟识且亲密,面对邢昭,纪冉川似乎永远是期待的、急不可耐的。 直到亲眼看见这样的场景,舒洵才深深体会到纪冉川对邢昭的感情,一阵巨大的无力感逐渐将他湮灭,舒洵心底的疲惫之意愈发厚重,如阴霾般怎么也散不去…… —— 纪冉川和邢昭还真打了一架,实打实的把拳头捶在皮肉上的那种,两个成年人了,打架的理由还都是为了各自的老婆。 邢昭:“你嫂子到底啥时候能接我电话!” 纪冉川:“舒洵到底看上你什么了?你凭什么能成为他的偶像。总有一天,我、我非得把哥哥关起来不可!” 听见这话,邢昭捶在纪冉川身上的拳头忽然便落不下去了,实在是被这个臭不要脸的人恶心坏了,砸下去的拳头都怕被染脏了。 “你他妈有病吧,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邢昭嫌弃道。 “你不懂!”纪冉川自暴自弃地狂吼。 两人都将怒气发在了彼此的身上,两个为情所困的大男人也只能通过这种幼稚的方法发泄自己内心的苦楚。 纪冉川:“我告你啊,你最好快点去和嫂子和好,你特么再敢在舒洵面前晃悠一个试试!”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能拦得了一时,却肯定拦不了一世,娱乐圈就这么大点的地方,舒洵和邢昭保不准又会再其他他不知道的地方碰面。 一个人的偶像要是结婚了那还好,倘若还是单身…… 纪冉川只要一想到有些粉丝会对偶像喜爱到发狂的程度,他就坐立不安,生怕舒洵也和他们一样对邢昭产生其他的情感。 倘若舒洵的感情会分在除他之外的其他人身上,这叫纪冉川怎么可能容忍。 邢昭:“我也想和好啊,可这次你嫂子来真的,她真要跟我分。” “不是。”邢昭突然反应过来纪冉川话里的意思,简直被气笑了,“纪冉川,你是真小心眼,针都比你的心眼子大,弟妹认我做偶像怎么了,我们是单纯又健康的粉丝关系,别拿你们gay那套恶心人,我也是有家室的人!” “咒谁呢!反正你快点把嫂子追回来,算了,看你那孬样,这回我大人有大量,姑且帮你一把吧。” “你有主意?”邢昭一秒变了脸色,殷切的擦掉纪冉川身上的灰尘。 纪冉川一脸瞧你那样的表情,“李妈的电话总打得通吧,让她跟阳阳说,他小叔叔我为他准备了乐高机械组全套模型,我人现在就在曾姨这儿,想要的话就让妈妈带他来找我,我替你出面,阳阳和嫂子总信得过吧。” 李妈是邢家的保姆,邢昭的妻子带走了他们的儿子阳阳,李妈自然跟了过去。而邢昭的妻子和曾映红正是亲姐妹,邢昭这趟来说是来探班,其实主要目的还是想求曾映红劝她妹妹回家的。 邢昭的眼睛立马亮了,一脸不值钱的样,“亏得我儿子和你关系好,你小子总算靠谱了一回。我这就打电话给李妈,你去找弟妹吧,把吃的顺便拿进去。等事儿成之后我请你和舒洵吃饭。” 邢昭说话专往纪冉川雷点上蹦跶:“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离舒洵远一点!要多远滚多远!最好永远别出现在他面前!” 曾映红这时也刚好从屋内出来,她知道邢昭要来,于是特地出来接他。 待看见这两人打架打得灰头土脸的样子,曾映红立马捶起拳头给纪冉川背上来了一下:“还有空在这里鬼混,舒洵剧本都快过十遍了,你就不能学学人家?” 纪冉川这才露出笑容,不愧是他的舒洵哥哥。 “学,肯定学,我这就找他去。”说着纪冉川跑进了屋。 可等到纪冉川在棚里见到舒洵的那一刻,眼前的画面很快让纪冉川的呼吸滞住,他的瞳孔骤缩,滚烫热忱的一颗心立马加速跳动起来…… 第58章 分手 纪冉川再见到舒洵时, 他正坐在影棚内的休息椅上,一束干净的金色阳光从窗边泄下,洒散在舒洵一个人的身上。 如同置身于黑绒幕布装饰下的舞台剧场,灯光师为舒洵一个人精心布置的聚灯光。 影棚里明明还有其他工作人员在人来人往, 可纪冉川的眼里却只容得下舒洵一个人。 此刻的舒洵仍旧穿着拍戏需要的港式皮衣和牛仔短裤, 而脚上的皮靴似乎是不合脚的缘故, 妆造组重新为他准备了一双。 此时的舒洵两腿交叠, 腰身微微下弯, 一只手搭在皮靴链上,正缓缓向上拉着链扣, 紧致匀称的小腿肉顺势被一点一点地收裹其中。 而他的另一只手此时竟是夹着一根细长精致的女士香烟,舒洵手肘曲起搭在膝盖上,一星橘红色的火光在他的指尖若隐若现。 阳光的投射下, 尼古丁的烟雾清晰地弥漫在空气中。 纪冉川也是今天才知道, 他如此温柔的阿洵哥哥,竟然也会吸烟…… 纪冉川怔愣在原地,手中提着的饮料“啪嗒”一声尽数摔落在地,泼洒而出的甜味奶茶犹如纪冉川此时喷薄而出的满腔爱意与恋慕。 他怎么会,这么喜欢舒洵啊…… 似是为了印证纪冉川的猜想一样,舒洵忽然夹着香烟靠近嘴边,轻咬了一下烟蒂。 可下一秒他便震颤着胸腔重重呛咳起来, 一声接一声,如同一只垂死震翅的枯叶蝶, 脆弱的模样下是顽强的性格。 烟雾泄出, 舒洵被熏得轻拧起眉头,无可奈何地笑了笑,“香烟原来这么苦……” 喜欢纪冉川原来也这么苦…… 纪冉川的心脏停跳一拍, 刚想上前,舒洵却忽然接起了一个电话。 正在穿鞋子的缘故,舒洵腾不出手,只能将手机夹在他的肩膀和耳朵之间,微微歪着脑袋。 开口时他的眉头已经舒展,表情很是温柔,“喂,小玉?“ 是罗玉打来的电话。 “你们那边已经快结束了吗?我的嗓子没事,不用担心,我刚刚尝试了一会儿香烟,花蛇的角色需要嘛,我想尽量还原他的人物形象,所以学了一下。” “当然可以,一点也不麻烦呀,小脑袋瓜想什么呢?“ 说到这时,舒洵轻轻笑了一声,看在纪冉川眼里却仿佛一桶突如其来的冰水迎头浇下。 舒洵:“我今晚肯定会过来陪你的,放心吧,你乖乖等我。” 电话那头的罗玉似乎说了什么,舒洵的脸色忽然浮现出一层担忧之色。 “看见幻觉了?酒店的窗子一定锁好知道吗,乔南不在你身边吗?小玉乖,一定要听哥哥的话,在我来之前,无论如何都要找一个人陪着好不好,我很担心你。” 舒洵十分着急,陆续又说了一些让罗玉照顾好自己的话,强调最多的一句便是“窗子一定要锁好,当你又产生想落下去的想法时,一定要告诉自己,这是幻觉。” “好,好,晚上见,哥哥马上过来陪你。” 挂掉电话,舒洵长吁一口气,着急且疲惫地按了按太阳穴。 可还没等他缓过劲,忽然一阵大力袭来,舒洵的手中一空,手机猛地被人抢了去,一声带着怒意和委屈的高喊在他耳边炸起。 “手机还我!这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用他给罗玉打电话!” 舒洵被吓得一激灵,纪冉川的声音他几乎是第一时间便认出来了。 手中香烟震落,残留在喉管中的些许烟雾瞬间哽住了舒洵的喉管。 舒洵抚了抚难受的胸腔,一声接一声呛咳起来。 纪冉川瞬间慌了,刚想伸手拍一拍舒洵的背,舒洵却立马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手。 “不要碰我,我身上有烟味,会呛到你的。” 舒洵自认为说的很委婉,可他抬头,对上的却是一双不可置信甚至受伤到通红的眼眶。 纪冉川这不争气的,竟然红着眼睛气哭了。 舒洵的心脏立马心疼地揪了起来。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向前移动,竟是下意识又想将纪冉川拢进怀里好好安慰安慰,甚至想吻去纪冉川的泪水。 还好他在最后一秒强迫自己忍住动作,这惹人心疼的乖孩子,还轮不到他这样的人来疼爱。 舒洵移开眼,尽量用平常的语气说:“你和邢……外卖小哥谈完了?” 纪冉川被舒洵躲避自己的动作刺得浑身镇痛,十分僵硬的愣在原地,“我跟他有什么好说的。” 舒洵一听便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不该问的还是少问:“不好意思纪冉川,我不是想打听什么,手机你拿回去吧,谢谢你的好意。” 第74章 “为什么要跟我这么讲话?!你又连名带姓的叫我!” 舒洵生疏又客气的语气,纪冉川只听了一个字便委屈得大叫起来,尾音却在哽咽中失了声。 舒洵一愣,已经不知该作何反应了,只好笨拙地挤出讨好的笑容来,“你点了饮料是不是?我帮你给大伙分一分吧。” 纪冉川一听就知道舒洵在转移话题,对舒洵的喜欢和期待有多深,被舒洵回避后他的痛苦便有多么强烈。 纪冉川不管不顾便质问出声,“你刚才和罗玉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你今晚又要去找他?那我怎么办,你要丢下我不管了?” 舒洵垂在身旁的十指蜷紧,不知想到了什么,贴心地加了一句:“我大概一整晚都不会回来了,所以你放心吧,节目组订的那间双人套间……” 舒洵一顿,艰难推着苦涩的舌头,说出接下来的话,“你想和别人使用也可以,这是我的房卡,就先放你那里吧。” 舒洵的话里明显还有其他含义,可纪冉川一颗心已经被舒洵扎得千疮百孔了,只固执地念叨着:“一整晚不回来……你一整晚都不回来……” 纪冉川的瞳孔失真,宛如魔怔般僵愣在原地。 舒洵也有些撑不住,捡起地上的烟头就要越过纪冉川身边离开。 可脚步还没跨出,下一秒他就被突然扑上来的纪冉川狠狠握着肩膀贯在了墙上。 当着所有工作人员的面,纪冉川如同一头失控的野狼猛地向舒洵压了下来。 纪冉川尖锐的唇齿吸咬在舒洵的侧颈和锁骨,甚至在他的耳垂和脸颊上疯狂啃咬起来。 整副架势如头一场来势汹汹的冰雹,凶猛地砸在干裂的田地里,纪冉川在舒洵的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血红的吻痕。 凡是舒洵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无一例外都被突然胡闹起来的纪冉川打下自己的印记。 舒洵张合抗拒的唇也没被放过,纪冉川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伸着舌头暴力撬开舒洵的双唇,掠取过他口腔中的每一处角落。 残留的烟味同样沾染在纪冉川的舌尖上,从未吸过烟的他,在今日尝到了与舒洵口中同样滋味的苦涩。 舒洵被纪冉川按在墙上,肩膀蹭得生疼,呼吸也被纪冉川搅乱了,一口完整的气都喘不过来,只能徒劳地拳打着纪冉川,声音颤抖着求饶,“纪冉川,够了……我说,够了。” “我、我很难受……别这样,你不能这样对我,求你了,求你……” 片场太多人的视线或惊讶或戏谑的打量着他们,舒洵根本不敢睁开眼睛,纪冉川紧紧抱着他,急切的呼吸和滚烫的眼泪同时落在他的每一寸毛孔里。 他听见纪冉川委屈的哽咽,他知道纪冉川哭了…… 可他哪里还有勇气睁开眼直视那双惹人疼爱的双眸,他害怕在纪冉川的眼里看见另一个人的影子,厌恶自己的自作多情,也讨厌……讨厌纪冉川总是这么任性。 影棚内所有的工作人员都被眼前惊人的这一幕震慑在原地,一个个张大嘴巴呆愣的看着,每一个人都像突然傻了一般。 空气陷入死寂的安静,唯有角落里两人激烈的喘息声和挣扎时衣料摩擦的声响清晰可闻。 “我草!舒洵和纪冉川什么情况?纪冉川是在强迫舒洵吗?” “舒洵好像很难受的样子,有没有人能帮帮他啊?” 此情此状,所有工作人员纷纷哗然着躁动起来,每一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拿出手机,围观拍照。 “干什么呢?!一个二个不干正事,就知道凑热闹瞎起哄是不是?!工作全都做完了?” 终于这时曾映红从门外进来,卷着剧本一人给了他们一杵子,吆喝着遣散了围观的工作人员。 “拍什么拍!手机都给我放下,都工作多久了,还懂不懂规矩!今天的事,传出去一个,我开除一个!” 众人这才解散,独留一位年纪较小的化妆师冤枉的辩解道:“导演,我们不是看热闹,我们是想过去帮舒洵哥哥,他……他好像……” 曾映红看一眼角落那边的场景,被纪冉川那个满身牛劲丢人现眼的家伙刺的眼睛生疼,却还是刀子嘴豆腐心为他们解了围。 “帮什么帮,主演试亲密戏没见过吗?《金风玉露》天台那段戏,我问你们是不是吻戏?待会拍的就是那部分,有什么好奇怪的。就是我刚才让他们提前试戏的,你们有意见?” “不敢不敢。”化妆师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两位演员竟是在试戏。 这在剧组本就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其他演员连尺度比较大的床戏都试过不止一遍,同样是当着众多工作人员的面。 怎么主角一换成舒洵和纪冉川,他们便先入为主的想歪了呢。 化妆师不禁自省起来,他们果然是这段时间网上的舆论看太多的缘故。 现在网上甚至在传舒洵和罗玉真的会按照影子合同说的,在两天后官宣。 此消息吵得如此风风火火,各种确凿石锤的证据纷纷出现,甚至有扬言说罗玉和舒洵两位正主也是默认的。 然而此时的纪冉川和舒洵却在卿卿我我,那亲密无间的架势,哪里有罗玉什么事。 此场景甚至就当着化妆师的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那些言论真是要多假有多假! 众人离开后,曾映红背过身去,重重咳嗽一声,“你们俩儿,还想继续到什么时候?留着点那劲在演戏时候再亲也不迟。” 纪冉川比舒洵壮实两圈的缘故,箍着他索吻时,舒洵一直被纪冉川遮挡得严严实实,只有耳边回荡着旁人或指责或八卦的说辞,又在听见曾映红的话语后,舒洵的自尊心彻底破碎得一塌糊涂。 而纪冉川仍旧恬不知耻的桎梏着他,在他口腔和皮肤上拼了命的折腾。 舒洵身上别人能看得见的地方,纪冉川都要印上自己的标记,那固执又执拗的做派,是真的想让所有人看看,舒洵到底属于谁! 纪冉川甚至在垂眸时,看见舒洵那两条露在外面的长腿,脑袋一冲动便蹲了下去,握着舒洵的腿根便凑上去吸吻,如同一个瘾君子在对待自己最心爱的宝物。 当着曾映红的面,一位舒洵敬佩尊重的前辈,纪冉川却如同对待一件不值钱的玩物般,狠狠羞辱着舒洵。 舒洵彻底崩溃在原地,一滴眼泪落下,纪冉川对他,真是好一个“惩罚”啊…… “啪!”的一声脆响,舒洵扬起手掌,狠狠给了纪冉川一巴掌。 舒洵双眼通红,颤抖着苦涩地唇舌说:“纪冉川,我们分手!” ----------------------- 作者有话说:不是完美的小情侣,是有缺点和小裂痕的小情侣(︿)不过好像一开始虐好多读者宝宝就跑了哈哈,我的错,吸取教训!发誓下次一定写一本甜掉牙的文(vv)只是小舒哥哥和纪小狗的故事好早之前就写完结局啦,那时候还不会写文,下手没轻没重的,现在确实改不了了,就让小情侣这么酸溜溜的纠缠下去叭。不管大人们能看到哪里,都感谢每一位看到舒洵和纪冉川故事的小天使[垂耳兔头]以后俺一定会写一本大甜文的!从头甜到尾的大甜文,对甜文感兴趣的宝贝可以收藏俺专栏的预收《病弱叔叔怀孕后》下本就开哦!(打广告中[黄裤])相信我,下本我的文笔一定会进步的! 第59章 扑街仔 中场休息过后的拍摄十分顺利, 顺利到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 尤其是曾映红,她明明听见舒洵和纪冉川提了“分手”二字。 可现在……他们二人,却一个比一个平静。 现场拍摄的每一个镜头,无论舒洵还是纪冉川, 每一条戏他们几乎都是一遍过, 两位演员的演技挑不出任何毛病。 调整状态后的纪冉川自然不用多说, 身为娱乐圈的顶流影帝, 他的演技一如既往的传神且高超, 将龙川的形象演绎得惟妙惟肖。 因为一档恋综而画风突变、甚至被网友们打趣取闹为“纪小狗”“恋爱脑”“妻宝男”的纪冉川,在《金风玉露》演绎阶段的物料播出后, 狠狠扳回了一程自己的形象。 就仿佛,他回到了从没遇见过舒洵的时候。 而最令曾映红惊讶的其实是舒洵,这位全网都在嘲笑他空有外表毫无实力的“废物花瓶”。 要不是亲眼所见, 曾映红也不敢相信, 舒洵真正的演技其实一点都不逊色于纪冉川,甚至比她见过的许多演员都要有悟性和天赋。 倘若给舒洵一次机会,她相信,这块埋没良久的宝玉,一定会脱颖而出,大放异彩。 此时正在进行拍摄的是《金风玉露》里花蛇和龙川第一次见面的电影片段,影棚搭建成八九十年代桌球场馆的模样, 正是当时花蛇手底下马仔们常年聚集的“老窝”。 窝点建在香港/黑水城寨各大帮子交界处的堂口,大佬龙城坐镇主心城龙埔帮, 花蛇则管辖帮派冲突点最频繁的敏感地带, 是大佬亲封的“花堂主”,花蛇则被小弟们尊称一声“花娘”。 第75章 与手下那些五大三粗、个个膘肥体壮的粗野汉子们不同,花蛇生的靓丽明艳, 穿着讲究,是黑水整条街最靓的靓仔美男。 花蛇人如其名,外表和毒蛇一样妖娆魅惑,凡是被他看中眼的男人,无一例外都会被拜倒在他那双多情蜜意的桃花眼下。 相由心生,因此他本人的个性同样和那祸害人心的脸蛋一般,十分放浪顽淫。 不过花蛇虽多情却无法长情,吃到口中的男人不计其数,却谁都成为不了那个能陪伴在他身侧的枕边人。 这天,花蛇照例带着手下的三五小弟从外边寻场子回来。一双锃亮尖利的皮靴刚踏进台球馆,一根卷着绿花壳的蝶花香烟便献了花蛇唇边。 献烟的人正是花蛇手下的得力心腹,阿华,一位对堂主忠心耿耿,却无一例外,和外边觊觎花蛇心思不轨的男人一样,对老大藏着不可告人的心思。 花蛇长睫一扫,漫不经心的看了阿华一眼,随后他红唇微启,冲阿华挑了挑眉。 “放进来。” 阿华抬起头,激动得双手哆嗦,虽有犹豫和后怕,可他一见到老大那张冶艳玉色的脸,男人食色无定性的本性彻底暴露无遗。 阿华竟然真的捧着烟,放到了花蛇口中。 八十年代的蝶花,味道不知比现在的香烟刺激多少,刺鼻浑浊的尼古丁顺着烟身弥漫至舒洵口中,他立马颤着前胸呛咳出声。 舒洵还是学不会抽烟。 一旁的曾映红刚想拍手喊“咔”,饰演花蛇的舒洵忽然爆出一句粗口,狠狠吐掉香烟。 “草你妈!拿点破草就想讨好老子!叫你放你他妈还真敢放!” 觉得不够,花蛇踩着皮靴又狠狠给了阿华一脚。 曾映红打暂停的手僵在半空,被舒洵的临场发挥震慑在原地。 过了好久她才反应过来,摆摆手示意所有工作人员继续拍摄。 饰演“阿华”的演员显然没料到舒洵会来这么一出,但被曾映红选中的演员就没一个差劲的。 他立刻配合起花蛇来,将自己重重往地上一摔,最后满目惊恐爬到花蛇脚边,狠狠扇着自己的巴掌: “花娘我错了!我我我我一时迷了心窍,我该死!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花蛇明显动了真格,脸上狠戾高傲的表情被舒洵演得淋漓尽致,舒洵当即捡起尚且还在燃烧的烟头,朝着阿华的眼睛就要钉上去。 还好阿华对老大的衷心不假,对花蛇的惩罚不躲不避,仰头认命等待着头儿的对自己痛下杀手。 见这鬼迷心窍的扑街倒还剩几分规矩,花蛇这才止住动作,他也只是一时性起,想着顺便试探试探这小子。 “扑街仔!毁老子心情!麻溜滚蛋!” “是!是!谢谢花娘!谢谢花娘!”阿华感激涕零,这回是真的一点歪脑筋都不敢动了。 保命要紧,阿华心不甘情不愿示意马仔们把冰柜后的人押上来。 阿华:“花娘,我们今天在堂口那儿抓到个尖孙,长得还挺靓的,想着送给老大您玩玩。” 阿华表面嘿嘿笑着,内心却极其不甘心,却又不得不承认,蛇皮口袋里装着的小子确实长得靓仔。 他甚至敢确定,这小子十成十就是花娘稀罕的类型。 人抬上来时,正被装在一条蛇皮口袋里,袋口扎的死紧,里边的人却不见动弹,既不哭喊也不叫骂,竟是看不出一点儿害怕的迹象来。 几个小弟面面相觑,对视一眼后说:“不会死了吧?” 阿华立马不耐烦的对着口袋重重踢了一脚,“出气!你祖宗到了!” 这一脚似乎踢到了口袋里那人的腹部,里边的男人闷哼一声,痛得蜷了蜷身子。 这一脚其实压根没用力,全靠演员表演的功夫,阿华的脚尖触到麻袋后便转了方向朝向地面,力气全都砸到了地板上。 可待阿华再次与花蛇对话时,他却从花蛇眼里看到极其严厉的警告意味,压抑在他眼底的,甚至还有浓浓的担忧之意,似乎很怕饰演阿华的演员把口袋中的人踢疼了。 原剧本里,花蛇并没有对阿华的举动做出任何反应,可此时的花蛇却狠狠瞪了一眼阿华。 花蛇似乎也察觉到自己有出戏的地方,可场外的曾映红一直没吭声,他便自己加了一句台词,接上方才的表演,暴戾又妖孽粗俗的模样当真演的淋漓尽致。 “玩麻哔!老子是缺男人还是怎么地,轮得到你给老子送人?” 花蛇不悦地坐回交椅上,翘起二郎腿,接过小弟们呈上来的茶水喝了一口。 “从哪儿绑的就送回哪儿去,抢错了其他帮的人,老子第一个拿你脑袋开瓢!” 花蛇说这话时,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地上的蛇皮口袋,阿华一看便知道有戏。 他于是厚着脸皮说:“花娘,我查过了,这人就是一刚回寨的学生仔,在珠海上大学,除了长得靓仔之外,就是一死读书的愣呆子,没人要的。” 不见花蛇有动作,阿华立马高兴了,这人儿,今天肯定是献得出去了。 “看看?”小弟们拖着蛇皮口袋到花蛇脚边。 花蛇没说话,缓缓抿了一口茶。 似在思索,又似饰演花蛇的舒洵正在做心理准备。 场外的曾映红慢慢眯起眼睛,心生期待之意。 舒洵,接下来的你,又会怎么做…… 这时门口忽然传来微微的响动,有人进来了,是一个银发垂肩的花甲女人,正是韩安。 曾映红立马起身,韩安却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别出声。 随后韩安在门边寻了个不起眼的位置,抱着手臂,将目光投向正沉浸在戏中的二人。 一茶终了,舒洵沉思片刻,垂眸朝地上那人看去。 紧接着他漫不经心地抬起一条腿,勾着脚尖,解开了麻袋上的绳结,布料滑落,一张俊俏年轻的男人面庞出现在他眼前。 男人估摸二十岁左右,五官立体挺拔,帅气得像个洋人生的混血儿,此时正瞪着一双蔚蓝色的漂亮眸子,满脸阴沉,恶狠狠瞪向花蛇。 男人眼底甚至染着一层浓厚的血色,若换成角色下的扮演者纪冉川,不用说也知道这人肯定悄悄躲在哪儿哭了一场大的。 可现在的他是龙川,高冷又冷漠的龙川,眼底的红晕不过是他被阿华踢狠了,又对初次见面的花蛇心生警惕,忍耐良久后的表演。 然而到底还是藏匿在纪冉川心底的委屈之意更甚,舒洵方才和他提的分手,纪冉川胸腔镇痛久久无法平缓。龙川紧咬着的双唇一刻不停地微微颤抖着,将剧情所需的怨恨和嫌恶演绎到了极致。 甫一接触那双埋怨的双眼,花蛇有一瞬间的怔愣,总是游刃有余的眉眼终于在此时有片刻的出戏,属于舒洵的那股温柔之意浮现,看向龙川的表情都不自觉出现怜惜。 见状,站在门口抱臂静观的韩安不太满意的点了点指间,眉头不自觉的皱起。 可下一秒,她的脸上忽然出现惊喜之色,唇角上扬,立马改变了想法。 只见花蛇脸上的“温柔”丝毫不减,眉眼间的“柔美”之意相比先前还要明显,如同一朵艳红迷人的罂粟花,对猎物展现出自己最妖艳魅惑的一面。 花蛇翘着一只二郎腿,居高临下看着龙川,皮靴冰凉的鞋尖猝不及防顶上龙川的下巴。 下一秒,舒洵的小腿用力,堪称侮辱人地顶着纪冉川的下巴踢了一下又一下…… 可尽管如此,他的脸上依旧带着明艳友好的笑容,唇边两处深深的酒窝,更是为他添了一层无辜又友善的意味。 “扑街仔,被哥哥吓得哭鼻子喔?” 花蛇说完,忽然爆出一声极其尖利愉悦的大笑来,下一秒他的脚尖下移,踩着龙川凸起滚动的喉结一路向下,直至整只鞋底嵌进龙川的胸肌中缝里。 花蛇微微用力,一双桃花眼毫不避讳的向龙川身下扫去,笑容中暧昧勾引的意图十分明显。 “长得这么靓仔,叫声哥哥听听,求我的话,兴许我就哄哄你了。” 在场所有人都被舒洵一番吸人眼球的演技震慑得忘记呼吸。 哪知下一秒,舒洵竟还有动作,他们此刻的所见所闻,才是这一生令他们最难以忘怀的场景。 “滚开!”龙川双手被捆在身后,无法抗拒,他于是用胸膛顶开了花蛇在他胸前作乱的脚掌。 动作时太过用力,龙川脸擦着地面,堪堪滚了两圈。 再抬头时,他看向花蛇的表情已经没有了恐惧,所有的情绪都被厌恶和嫌憎替代。 却没有人知道,此刻“龙川”的内心,到底跳动得有多么剧烈。 有一瞬间,他甚至想双手捧起“花蛇”的脚腕,虔诚真挚地落下一吻。 龙川甫一有了抗拒的动作,身边的马仔们立马按着他的肩膀和脑袋跪倒在地上。 阿华更是扬手给了龙川一巴掌,“给脸不要脸!” 第76章 花蛇利落跳下交椅,如同一只灵活的黑猫,手臂垂在膝盖上,径直叉开那双肉感十足的白嫩双腿,蹲到了龙川身前。 花蛇妩媚的脸蛋凑近,龙川立马不屈的扭过头去。 花蛇却一把捉住他的下巴,尖锐的指甲陷进龙川的脸颊肉。 花蛇堪称温柔细心地一点点抚去龙川脸上的污渍,挑逗意味笑了笑,“小花猫。” 龙川怒气滔天,双眼瞪圆,胸膛不甘地起起伏伏:“放开我!” 却无人知道,当舒洵还愿意温声轻哄他时,纪冉川内心到底有多么酸楚。 花蛇哪里会如了他的愿,反而将手掌贴在了龙川生龙活虎的胸腔上,压住他的心脏认真感受着。 “心跳得咁快,係咪鍾意我呀?”(是不是喜欢我?) 花蛇得意地轻笑,抬手将长发捋至耳后,下一秒他便直勾勾盯着龙川的眼睛,死死掐住龙川的下巴,一把吻了上去。 “心肝,陪我过世啦,我实会当你系宝咁疼。”(跟我过一辈子,我把你当宝贝一样疼爱。) 第60章 will “咔!过!”第一场拍摄结束, 曾映红十分满意地站起身,高声宣布通过。 一直站在角落里默默观察一切的韩安则率先带头鼓起掌,不一会儿,影棚内纷纷开始响起热烈的掌声和称赞声。 所有人都被舒洵和纪冉川精彩的表演深深震撼。一些原本对舒洵抱有怀疑的工作人员, 这会儿彻底说不出来话, 只能悄悄埋着头蛐蛐道: “到底是谁说的舒洵演技差??站出来我非得抽你一大嘴巴子!” “死定了, 我肯定也被舒洵哥哥勾引了, 竟然产生一种黑转粉的冲动呜呜呜” “救命,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这么想,我甚至想做舒洵哥哥的狗!” “得了吧你们, 哥哥已经有纪冉川一条小狗了,还轮不到我们。” 想起方才舒洵和纪冉川才当着所有人的面接了一个黏腻又深长的吻,听说纪冉川甚至在舒洵的腿根都留下吻痕后, 几位工作人员反而更加兴奋了。 “既然如此, 我们还是吃他俩一辈子狗粮吧。” 可惜工作人员不知道的是,他们嗑的两位正主,两个小时前刚提了分手。 而等舒洵回过神,门口已经没有了韩安的身影。 现在的他仍旧维持着最后一幕的表演场景,捉着纪冉川的下巴蹲在对方面前。 花蛇的台词和人物动作费了舒洵很大力气,此时的他胸膛有些微微发喘,神态和心理仍旧沉浸在花蛇这个人物角色上, 迟迟出不了戏,可他唇上残留的温度, 他却能清清楚楚的分辨出, 这是属于那孩子的。 “休息十分钟,我们继续下一场的表演。舒洵,纪冉川, 你们就保持现在的状态知道吗?”曾映红对他们说。 对视中的二人这才被唤回思绪。 舒洵自觉冒犯,触碰着纪冉川下巴的那只手抖了一下,紧张得蜷缩收回,“抱、抱歉。” 纪冉川一把捉住他的手腕,脸凑过来可怜兮兮的贴上舒洵的手掌,“哥哥,我疼。” 纪冉川方才的表演也用了真功夫,脸颊实实在在地蹭着粗粝的地面擦出一米长的距离,此时不仅沾着污垢,甚至破了皮,见了好几溜血迹。 舒洵立马担忧得皱起眉头,嘴唇靠近想为他轻柔地吹一吹,可最后,他只是痛苦的闭上了眼,什么都没有做。 舒洵狠下心来抽回手,起身就要走,“你的助理在那里,我先走了。” “哥哥!”纪冉川立马抓住他的衣角,他仍旧维持着方才的动作跪在地上,再开口时,纪冉川的声音已经嘶哑了,眼睛也红了。 “我不会和你分手的……我不会和你分手,我永远也不会分手!方才我太冲动了,我不该当着那么多的人对你那么做的,对不起哥哥,真的对不起,我就是吃醋,吃罗玉的醋,你总是向着他,对他那么温柔的说话,明明我才是你的男朋友啊。” 舒洵苦笑一声,在这一刻他真想抛下所有的顾虑,同一贯洒脱的花蛇一样,狠狠揪着纪冉川的衣领,质问他到底还想折磨自己到何种地步? 他喜欢的人不是邢昭吗,这坏孩子到底还想欺骗到他什么时候! 可最终,舒洵仍旧什么都没有说,他知道现在纪冉川会挽留他,兴许只是因为男人的自尊心作祟,不接受自己会被怀疑,更不接受自己精心隐瞒维持的一切,无缘无故坍塌罢了。 但倘若邢昭离婚,那孩子便能毫无顾忌地去追求自己最喜欢的人,只要纪冉川开心,舒洵宁愿委屈自己,也心甘情愿地配合纪冉川维持这表面一切。 他不会选择去戳破或是去反驳纪冉川。 他永远只会把过错归咎在自己身上。 于是舒洵回身时,还扶起跪在地上的纪冉川,甚至同往常一样温柔地弯下身,仔仔细细地拍去纪冉川膝盖上的灰尘。 “小纪,你听我说,分手对你我都好,我对你的感情可能不是你所希望的那种喜欢,我也给不了你想要的。” 舒洵狠狠掐着颤抖的指尖,与纪冉川拉开距离,“就当是为你自己好,好吗?” —— 后面几场的拍摄一如既往的顺利,舒洵和纪冉川甚至在结束前超额拍完了好几套海报。 就是海报拍摄过程中,现场一直有些压抑,所有的工作人员大气不敢出,只因为纪影帝的脸色实在太臭了,浑身低气压。 为纪冉川上妆的化妆师甚至吓得手抖,生怕哪里做的不如意,被这位传闻中易燃易爆的小霸王削上一顿。 可化妆师想象当中的惨痛并没有到来,以往拍摄中,对自己妆造严格到几近变态的纪冉川,在今天始终沉默着,一言不发。 连化妆师手抖不小心画歪了的眼线,纪冉川都没察觉。 失魂落魄的模样,工作人员都开始打趣说:“纪神不会失恋了吧。” 本以为纪冉川肯定会因为这话顶上一顶,谁知道这一次纪冉川竟然没有反驳。 察觉有人看自己后,纪冉川又赶紧板起臭脸,“看什么看!” 摄影师不禁开始担忧起最后的成片来,生怕纪冉川不配合他们的拍摄。 可最后,龙川骨子里的高傲和冷漠,反倒被此刻心情不好的纪冉川诠释得十分到位,堪称本色出演。 舒洵则一直很珍惜所有的机会,即使心脏阵痛,即使对纪冉川时不时通红的眼眶心生疼惜,他的嘴边依旧维持着浅浅的笑容,用尽全力在镜头前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 全过程,舒洵和纪冉川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连正眼都没对视过一次。 一天拍摄以“完美”结束,舒洵换下服装,赶在纪冉川出换装间之前,乘车前往罗玉所在的酒店。 卸下所有覆盖在皮肤上的化妆品后,舒洵脖颈间的密密麻麻的红印便再也遮不住了,锁骨处甚至有一小圈牙印,全是纪冉川今天当着所有人面,咬在他身上的。 不过一些啃咬得浅的地方,已经开始慢慢消失了。 然而此刻的舒洵已经生不起来一点气,他抬起手指一点点轻轻抚过那些痕迹,如同抚过那孩子今天受伤的脸颊。 他的心里顿时涌上一阵深深的惆怅。 纪冉川对他而言,恐怕也会和这些吻痕一样,终有消失的一天…… 换装间的门扣声响,是纪冉川就快出来了。 舒洵赶紧拢了拢衣领,离开影棚,登上在门口等候多时的黑色面包车。 除司机之外,面包车后座还等候着一位男人。 而舒洵却不知,旁边一道高墙投下的阴影下,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正抱着双臂倚靠在那片黑暗里,蔚蓝色的双眸闪着绝望痛苦的寒光,定定盯着舒洵离去的背影。 而黑色面包车起动之时,那对蓝色双眸终于舍得移开视线,隔着降下的车窗,与后车座另外一位男人对视一眼。 男人点了点头,司机在这时发动引擎,带着舒洵和男人汇入不息的车流中。 舒洵上车后,似乎对男人的出现并不诧异,甚至带着歉意对他说:“抱歉林桦,卸妆耽误了一会儿时间,等很久了吧。” 名叫林桦的男人看向他,脸一抬起来,赫然是今天扮演花蛇心腹“阿华”的那位演员。 而林桦还有一层身份,他正是will男团从前的ace,他和舒洵是多年的队友。 “没事,我也刚来。”林桦笑容满面的说,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看向在舒洵严严实实遮盖着的衣领处。 笑声落地,舒洵和林桦对视一眼,而后异口同声说出那句:“好久不见。” 舒洵作为队长,习惯使然就要伸出双臂给弟弟们一个拥抱。 刚进团队的他,其实不太喜欢与人亲密的接触,是那群活泼好动的队友带着他一点点大方乐观起来的。 他还记得每次他们团队演出结束,林桦作为全团的门面担当,也是全团最活跃神经最大条的一个,总是会第一时间奔向各位队友,与他们来一个带着欢呼和喜悦的拥抱。 第77章 舒洵也不例外,总是在歌曲结束,身上还带着跳舞之后的汗水的时候,被当时的林桦一把箍进手臂里,接着便又被其他活蹦乱跳冲过来的弟弟们一个接一个抱个不停。 渐渐的,舒洵便习惯了弟弟们的热情,那层常年小心翼翼裹着的外壳,终于被这群天真、热情洋溢的弟弟们一点点化开了。 可此时,当舒洵刚有动作的那一刻,林桦条件反射便弹了起来,向后挪了好远一截位置。 他甚至满脸惊恐地向窗外看去,生怕看见一双闪着蓝光的眼眸,还好车早已离开影棚,纪冉川也不在阴影下。 舒洵一顿,手臂僵在半空有些无助,尽管林桦仍旧笑嘻嘻解释说,他下戏还没来得及洗澡,舒洵心中仍旧止不住的蒙上一层由时间交织而成的、雾蒙蒙的厚重的布。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一个词,物是人非。 就连今天正式演戏之前,舒洵其实早早便认出了林桦。可当着其他人的面,林桦甫一对上他的视线便立马移开脑袋,就连说话都十分生疏客气。 舒洵心中不会不明白,只好不再为难,一整天都和林桦装成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那个大大咧咧,意气风发的门面担当,舒洵所认识的林桦,似乎已经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变了。 舒洵难掩失落地体谅道:“我也没来得及洗澡,不过没关系,待会一起去小玉那儿洗吧,你们应该也很久没见面了吧。” 林桦:“从will解散那天起就再没见过了。后来我其实找过小玉几次,不过,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小玉一直不愿意见我,每一次都故意避开了,甚至连我的联系方式也……拉黑了。” 舒洵十分惊讶,他压根不知道这些事。他从前也问过罗玉他们几个队友有没有联系过他,可罗玉每一次都对他摇头,并说: “我每一次给他们发信息或是打电话,哥哥们从来没有回应过,有几次虽然接通,可他们都以家里还有事为理由匆匆挂断。所以我想,我们还是暂时不要打扰他们了。” 林桦叹气一声:“我之前在队里太嘚瑟了太把自己当回事,说话也不过脑子,有些话肯定伤了罗玉很多遍,他不喜欢我也是正常的。待会见到他,我真的想和他好好道歉。” 舒洵安慰他:“没关系,一切都过去了。will一定会重新开始的。” will,一个如希望、承载着六位少年朝气蓬勃的梦想的词语,被昔日的队长说出口的刹那,一直大大咧咧撑着笑容的林桦再也崩不住,猛的移开了脑袋。 他的双眼湿热,泪花在眼眶中滚动,林桦只好仰起脑袋,强迫自己别那么丢人而哭出声。 舒洵拍了拍林桦的脊背,“不用担心,我和经纪人商量好的,等现在这档综艺结束后,我会努力去接戏,去赚钱。等我把报酬都积攒起来,will一定会重新回到观众眼前的。” “到时候希望林桦你还愿意回来做我们的ace。” 舒洵一番话说的真诚,林桦却突然变了脸色,一声吼了起来。 “够了!舒洵哥,你难道真的不知道我们一直在骗你吗!” 第61章 舒洵 “够了!你难道真的不知道, 我们一直在骗你吗?”林桦语气激动,整张脸因为怒意和悔恨交杂涨成怒红色。 他绝望地冷笑一声,看向舒洵的眼神里却充斥着复杂又矛盾的情绪,到最后, 他甚至不敢去看舒洵那双直到如今依旧干净温柔的眼睛。 “队长, 你甚至不会生气是吗?我说了, 我这几年找过罗玉很多次, 哦, 不仅他,我和其他几位队员, 我们闲着没事做的时候是可以随便约在一起喝酒唱歌的关系,我们几个不成器的毛头小子,甚至还会发朋友圈嘚瑟呢, 你平常肯定没刷到过吧, 那不是全屏蔽你了!但是怎么说,你肯定知道的,我们一次都没联系过你,我不信你听不出来。” “沈翊去年还结婚了,那小子请了我们所有人当伴郎,连罗玉都收到了他的请帖。但是罗玉不可能去的,不过他包了个大红包, 比我们所有人都要大,都要体面。” “will解散后, 白笙自己回家开了店, 生意红火的,比我们这些给观众卖脸的都赚的多。郭子比白笙还狠,他老婆今年都生第二个大胖小子了, 阖家欢乐知道吗?舒洵,你这个没有爸没有妈还天天想靠自己死撑着一切的可怜蛋,到底懂不懂?你到底懂不懂!” 林桦喉头酸涩,不停哽咽,“我们几个每天都过的很开心,可队长你呢?到今天还抓着那个狗屁will不放,你复出这个破团有什么用,你自己想想,到底有什么用,有谁还愿意回来?有谁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回来追所谓的狗屁梦想?队长!你到底图什么!图什么你告诉我!" “求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我们!我们每一个人现在都不缺钱,那钱从哪儿来啊?我们退出团队的时候,欠的债可一个比一个多。那他妈还能从哪来!全部从你身上来的啊!队长,舒洵哥哥,你就从来没怀疑过自己身上那些债务到底从何而来是不是?我们都在骗你啊,我们全都在骗你!就连和你朝夕相处的罗玉,你不会以为他也是无辜的吧,他比我们任何人都……都要……” 林桦狠狠咬了咬后槽牙,像是不忍心将一切真相都全盘托出。 他不可能不难受,在那个彼此披心相付、真诚热血的少年时期,罗玉确实是他们所有队员中最乖巧最有礼貌的弟弟。 可如今,连他自己都变了,变得面目全非,变得虚伪至极。 他不也在经纪人的诱惑下接受了将债务转移给舒洵名义下的合同吗?如今的他,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别人。 林桦气得脖子和额头青筋暴起,仰头说话时脑袋不小心就撞到了车顶。 舒洵连忙靠近他想查他的伤势,一脸担忧地问:“痛不痛啊?” “滚开!”林桦却一把挥开舒洵的手,“这话该我们问你!” 手臂相撞,发出重重一声撞击的声响,舒洵轻轻“嘶”了一声,骨头有些发麻。 林桦顿时僵住,强烈的罪恶感和愧疚心就快将他淹没,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脸面站在舒洵身边了。 他只想快些完成他这趟所来的目的,然后带着深深的愧疚,逃离舒洵那双直到现在依旧带着抱歉意味的赤诚双眼。 林桦于是很快从包里掏出一块黑色的东西,正是纪冉川交给他的录音笔,里面是纪冉川调查得到的,关于罗玉和经纪人共同欺骗嫁祸舒洵的证据。 林桦声音颤抖:“听听这个吧。” 舒洵一晃神,有些犹豫地接过,“这是?” “你做好心理准备。” 不知为何,明明小小一个录音设备,压在舒洵手里却仿佛有万般沉重。 当耳机靠近,沙沙的电流声传进耳朵时,舒洵忽然产生一股莫大的恐慌。 电流声结束,两道熟悉的人声响起,舒洵很快便辨认出这是属于罗玉和他的经纪人孙伟平的声音。 录音里,罗玉对孙伟平说:“平哥,舒洵能为你做的我也可以,我这就把衣服脱了,我和你睡,我和你上床,求求你好不好,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真的没办法了,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首专辑,我需要钱,那些追债的已经发现我了,他们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找到我,到时候对will和公司都没有好处。求求你做我的曲吧,求求你了平哥,你不能只偏向舒洵一个人,你为什么永远只看得见他!永远!明明我也一直在讨你欢心!” 罗玉绝望的哭泣声如冰冷的利锐一刀又一刀扎进舒洵心窝。 录音仍旧在回放,舒洵终于想起来,这是will刚传出解散消息时,人人自危的时期,当然也是罗玉第一张个人专辑即将发行的前昔。 可当时发生了一件事情,舒洵偶然发现,罗玉做的曲子似乎被人抄袭了。 而与罗玉作曲雷同的那位歌手,刚好是当时柯艺最有声望的公司代表艺人。可以说当时柯艺的绝大部分收入,全都仰仗这位艺人。 可罗玉在作曲上的天赋和才华,以及在做这张个人专辑时所做的努力,舒洵全都看在眼里,他哪里忍心眼睁睁看着他们队最乖最懂事的弟弟,就这么无缘无故被人抄袭。 他虽有顾虑和畏惧,仍旧鼓起勇气,第一时间找经纪人对峙。 可当时的经纪人说了什么呢,他竟然说罗玉写的歌被那位艺人看上是他的荣幸,既然这件事被发现了,那罗玉个人专辑的事就这么算了吧。 孙伟平甚至对着舒洵倒打一耙,“哎对了,罗玉专辑取消的事可怨不着我啊,要不是舒洵你跑来告状,我也不会顾及舆论压力而取消专辑,况且,到底谁抄谁,又有谁能说得清楚?” 当时仍旧年轻稚嫩连自身都难保的舒洵,终于后知后觉的明白,像他们这种在公司没钱没地位,权当充数的小爱豆,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发行自己的个人专辑。 这本就是一场由经纪人和公司高层串通好的,借用“抄袭舆论”为那位艺人炒作博取热度的手段罢了。 第78章 少年们日日夜夜在练习室挥洒汗水的梦想,will所承载的六名队员最真诚滚烫的希望,在资本和名利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而还没等舒洵想出解决的办法,罗玉似乎便知道了一切,在孙伟平的告知下,知道是舒洵故意搞砸了他的专辑。 可当时的罗玉仍旧同往常一样安静且沉默,甚至微微笑着安慰舒洵:“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 可却没有人知道,罗玉在舒洵身后的笑容,到底有多么令人脊骨发寒。 录音到最后,终于发展成舒洵最不愿意接受的场面,衣服撕扯的声响混杂罗玉痛苦的呻吟和叫喊,舒洵心脏钝痛,悔恨痛惜的眼泪从他的眼角流落。 孙伟平喘着恶心人的粗气,尽说些羞辱罗玉的话:“我和舒洵?罗玉你脑子有病把我和他凑对?下贱的人想谁都下贱!我倒是想和他玩玩,可我敢吗?姓舒的可是老子的摇钱树,老子哪里舍得上他。虽然那小子确实长得不错,不过,我这不是有你了么小玉,嗯?” 一声重重的巴掌声落在罗玉身上,孙伟平下流的笑声传来:“你也够嫩,老子凑合凑合也能用。怎么不说话了?行吧,告诉你也无妨,像你这种一文不值的货色,恐怕根本想不到舒洵背后的人是谁,所有我给舒洵的资源,其实都有人十倍百倍的给他兜底呢,舒洵替我赚的钱,是你那破专辑能比的吗?要怪也只能怪舒洵找了个好金主,他背后那位,你要是能高攀得上,我叫你一声哥都行,所以罗玉,收收你对舒洵的嫉妒吧,你再怎么嫉妒都没用!” 一场宣泄暴力和侮辱的刑罚结束,孙伟平却并没有如罗玉的愿,最后仍然将他的曲子冠以别人的名义发行。 至于他所提到的关于舒洵金主一事,不过是孙伟平用来挑拨离间,刺激罗玉的说辞罢了,可至于是真是假,舒洵不知道自己有金主是事实,可不代表他背后没有人在利用他。 甚至到最后,孙伟平用一场不声不响的资源,和救急的几万块钱,随随便便打发了罗玉。并且用今晚他全程拍摄的视频,威胁罗玉在往后的日子对他言听计从。 可罗玉,自始至终从未对舒洵提起过一句相关的话语。 殊不知罗玉早已在“歌曲抄袭”这件事曝光后,向各大媒体主动曝出,声称自己因为舒洵的故意告状和抄袭污蔑患上抑郁症,几度心生郁结想从高楼一跃而下。 舒洵多次阻止,却被当时已经“患重度抑郁”的罗玉怪罪为自杀的罪魁祸首,一直道德绑架至今天。 甚至在出发来影棚之前,罗玉在车内吻了舒洵脸颊那次,也是因为舒洵在中途被节目组悄悄告知,罗玉正站在高楼的楼顶,有可能有自杀的倾向。 他慌忙赶去,好在成功劝说罗玉离开天台,回到自己身边。 待他们被节目组好生安排进一辆供艺人休息的黑色面包车内,罗玉却忽然潸然泪下对舒洵表白自己的爱慕之意。 可当时舒洵碰巧看见刚下游艇的纪冉川与邢昭拉拉扯扯,有说有笑,就在他发怔之时,罗玉吻了上来…… 当时的罗玉刚从楼顶下来,情绪和心态都处于最脆弱的状态,舒洵不敢轻易拒绝他,担忧自己会刺激到对方。 于是舒洵才打算在罗玉平复之后,也就是今晚,亲口向罗玉说明一切,说明他早已有倾心之人,并坦白自己与纪冉川的关系。 可舒洵原来预想的一切,不论是罗玉的欺骗,或是……纪冉川,都在今天一天之内化为泡影。 舒洵似乎又回到了母亲刚去世时的那段时间,那段被所有人抛弃的时间。 音频结束,舒洵的脊背一点点倒回座椅里,如同一只破败的空隙气球,泄了最后一口支撑着全身的力气。 此刻,他的整副身体如同被抽了骨头般,彻底陷进了自责的漩涡中。 他那总是习惯微微皱在一起的眉头,在此时再次变得了无生气。 过了一会儿,舒洵的身体忽然开始变得冰冷,体温散去,胳膊上战栗起的每一寸毛孔都逐渐关闭,舒洵的耳朵也也变得听不清声音,他像是突然进入了一个密闭的容器。 他自己关着自己。 仅存的一点思绪,又让他情不自禁地想念起他最疼爱最喜欢的纪冉川。 纪冉川抱着他睡觉时,浑身上下总是烫呼呼的,像个小火炉,不禁让现在身体冰凉的舒洵贪恋起来。 可是,他现在哪里还有那个身份,又哪里还有资格去靠近纪冉川,那孩子真正想拥抱的人,也不是他呀…… “还好大家过得好,好我也就放心了。”车厢内,舒洵将脑袋木木地转向林桦,双眼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光亮:“那你呢?林骅,你过的好不好,你一直在说别人,却忘了说自己,这些年你过的好吗?” 林桦咬紧牙关,眼前的景象已经彻底模糊了,他的牙关颤抖,“队长……请不要再逼我了。” 请不要再关心我了。 舒洵早已将林桦脚下破了好几个洞的球鞋收于眼底,温柔地安慰说:“没关系,以你今天的演技,我相信终有一天你肯定可以得到想要的东西。” 车内空气渐渐安静下来,唯剩路边车辆飞驰掠过的声响,就像划过舒洵脑海中,关于这些年所有贫乏的回忆。 舒洵用尽全力维持着微笑,整副身体却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这么多年来,自卑的性格让舒洵从未相信过自己,而此时,他更是对自己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怀疑。 他这样没用的人,活着是不是真的很没有意义呀…… 第62章 真相 舒洵来到罗玉所在的酒店时, 林桦并没有跟上去。 两人下车分别,林桦只对舒洵说了一句话:“队长,你报警吧,我会为你提供证明。” 明明林桦受纪冉川威胁, 务必要将所有真相都原封不动告知舒洵时的理由, 便是纪冉川同意不会将他告上法庭。 可当林桦亲耳听见舒洵事到如今仍然在对他表露关心时, 他的防线在此刻全部坍塌。 他的队长这么好的人, 不应该被如此对待。 他也是时候该做点什么弥补自己当年的错误了。 其实就连林骅方才在车中说的, will几位队员现在的生活如何如何好,其实也是气话偏多。 自从will解散后, 他们几个的现实生活虽有改善不假,可每一个人都沉浸在沉重的罪恶感中无法自拔,他们每日每夜都为自己当年一念之差犯下的罪行深深忏悔着。 倘若再给他们一次弥补的机会, 他们绝对不会辜负舒洵。 可舒洵却浅笑着摇了摇头, “大家过的好我也放心了,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小桦,拜托你告诉大家,让他们安心过好自己的生活,关于will的一切,今后的日子,我……我不会再提起。” “will在今天, 正式解散。” —— 舒洵再次见到罗玉时,乔南竟然也在他身边。 乔南出来为舒洵开的酒店门, 门锁打开, 里面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乔南和罗玉脸上未来得及收回的怒意,双双展现在舒洵面前。 “乔南。”舒洵先打的招呼。 可一直以来始终对舒洵客客气气的乔南,却在此时一动不动盯着舒洵的脸, 一言不发。 乔南的表情,似有纠结,又带着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小舒哥哥?你什么时候来的?”罗玉有些慌张,赶紧推开挡在门口的乔南,从屋里迎了出来。 但很快他便意识到自己话中的不妥,于是牵起舒洵的手将他往房里带,“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哥哥快进来吧,我为你准备了夜宵。” 舒洵手指一僵,慢慢抽回了手,毫无血色的双唇用尽全力尽力微笑着:“我刚从外面进来,手很冰,你会着凉的。” 罗玉反而一把抓住舒洵,捧起双手将他的手掌包裹自己手心内,当着乔南的面,低下头吻上舒洵的手,甚至对着舒洵的指尖哈了好几口热气。 “哥哥这样就不冷了吧?”罗玉甜甜地说。 舒洵木讷地摇了摇头,胳膊已经没有任何防抗的力气,罗玉却又在此时拿出手机,十分喜悦地点开微博给他看。 “哥哥你看,我们的官宣照片,好不好看?今天七夕,我刚踩着时间在整点发送的。小舒哥哥,还有一件事……” 罗玉说话的语气一顿,似乎在犹豫,但又想起舒洵老好人的脾气,不论他做了什么,肯定都不会生气的。 他于是继续用无辜的话语说:“你的微博账号我刚才也登了一下,不过你放心,我什么也没做,只是转发了那条我们官宣的帖子。我们俩人都发这条微博才显得正式对吧,说不定过一会儿还会上热搜,我们的账号也能顺便涨一涨粉丝,经纪人肯定会开心的。” 手机屏幕上,罗玉亲吻他的照片甫一倒映进瞳孔中,舒洵的眼睛登时睁大了,他满脸惊恐,不可置信的看向罗玉。 “为什么要发这个?为什么不征求一下我的意见?!”舒洵凭生第一次发这么大的脾气,他本就遭受重创的嗓音在此时彻底劈了声。 第79章 可还没得舒洵做出下一步的反应,一旁的乔南猛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你们发了官宣微博是什么意思!” 乔南暴跳如雷,却见罗玉对他的举动毫无反应,甚至正眼都不看他一眼。 压抑至今的怒意终于在此时爆发,乔南破罐子破摔,高声怒吼道: “好!很好!罗玉,我今天就告诉你,我和我的竹马就是亲了,不仅如此,我们甚至还做了,你满意了?和你利用舒洵一样,我也会和别人做给你看,你想听的就是这句话对不对?我现在承认了,你满意了?” 罗玉肩膀一抖,脸上的表情惊吓又无辜,“乔南,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遂又向舒洵投去求助的眼神,“哥哥,你生气了吗?” 舒洵向后退开一步,方才的质问已用光了他所有的力气。 当看到照片的第一眼,他的第一反应其实不是对罗玉的埋怨,浮现在他脑海中的,其实是纪冉川那孩子的脸。 他今天才对纪冉川提了分手,倘若这条打着官宣名义的微博被纪冉川看见,那孩子又会怎么想? 会不会误以为他被自己背叛了,会不会难过到哭红眼睛喘不上气? 背叛的滋味舒洵在今天尝了个够,那种钻心肺刻骨肉的痛,他怎么忍心让纪冉川遭受…… 他的身体已经被痛苦折磨得无法动弹,可内心却不受自己控制的产生一股想快点逃离这里的想法。 他现在唯一想去的,竟然又是纪冉川的身边。他害怕纪冉川误会,他想亲口对纪冉川解释一切。 “……请听我说一句。”罗玉和乔南争吵的氛围中,舒洵忽然严肃的开口,罗玉和乔南皆是一愣,他们明显察觉到舒洵语气中的反常,舒洵僵硬到绷直的身体和发白的脸庞,都让他们的心脏在同一时间狠狠揪了起来。 “小玉。”舒洵将疑惑的双眼投向对方,当纪冉川那张惹他喜爱的面庞出现在脑海中时,舒洵本想息事宁人、懦弱承受一切算计的打算,终于在此刻彻底消散。 他实在不想让纪冉川误会自己,他更不想让纪冉川因为他受到任何伤害。 再开口时,舒洵的语气十分平和,却也没有了平日中一贯的温和。 只听舒洵一字一句道:“罗玉,从前的事情,关于你的个人专辑,关于逼你走上绝路,不得不屈服孙伟平的逼迫之下,当然还有你口口声声所说的抑郁症,以及数不清次数的“自杀”,所有一切,我对此感到十分抱歉。” 说到这,舒洵忽然轻笑一声,像妥协,又像释然。 他于是用无力的双手,一点一点,从沙发上慢慢撑起自己这么多年来习惯懦弱的身体,重新挺直肩背站到罗玉面前。 罗玉表情怔愣,随后惶恐地牵起舒洵的手,“小舒哥哥,你们今天怎么都在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你别这样看我好不好?你是在生我的气吗?我道歉好不好?” “是我该对你抱歉。”舒洵僵硬的重复了一遍。 下一秒,舒洵忽然将手掌轻轻覆在了罗玉的脸颊上,他的动作轻柔,倒是同往日他对待团队里最乖巧可怜的弟弟一样。 舒洵的嘴角甚至仍旧是带着笑容的,可他的指间冰凉,缓缓拂过罗玉的皮肤时,如同数条毒蛇一起在他脸上爬行。 此时的舒洵,忽然便想起了今天在片场,由他演绎的角色,花蛇。 他明明是有能力演活别人的,为什么不能活成他自己…… 覆在罗玉脸上的指尖逐渐用力,舒洵的眼神也在接下来的话语中恢复坚定的清明。 “罗玉,我确实对你很抱歉…抱歉对你施舍了善意,抱歉纵容你虚伪恶心人的性子这么多年,抱歉一直维护你,爱护你,当时你的歌曲被抄袭,我很后悔为你挺身而出,我不应该处处考虑你的想法,事事关照你,你想死也不是我的错。只要你真的有勇气,你可以当着我的面……跳下去。” “你和孙伟平陷害我的一切,转移到我名下的债务,对我的污蔑,以及……对我的爱人有可能造成的伤害,我会一一和你们算清楚。” “下次见面,我会在法庭上,再次轻抚你的脸。” 罗玉颤颤巍巍,显然被舒洵眼中恍如罂粟花般的冰凉失望之意刺激到心神俱颤。 他不明白,舒洵为什么会突然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可罗玉来不及过多思考,身体的恐惧让他不由自主向旁边的乔南投出求助的眼神。 可乔南似乎也被舒洵所说的话震慑在原地,他再一次意识到,罗玉仍旧有事情瞒着他。 罗玉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他怕舒洵会当着乔南的面将他和孙伟平的事情尽数抖落出来,更怕他将自己的所作所为全部曝光。 此时的他已经毫无办法,只能用虚假的诚意求饶: “哥哥,我我没有怪你,我一直以来都没有怪罪过你,你听我解释,专辑的事情其实是孙伟平欺骗了你,柯艺当时的艺人其实并没有抄袭我的歌,全是我和他做给你看的一场戏。will解散,孙伟平为了不让你离开,才强迫我用你对我的愧疚牢牢牵绊住你!因为他知道你一定不会对我被抄袭这件事坐视不管。就连我们官宣,也是孙伟平背着你签下的影子合同,他只想让你欠下更多的债务。一切都是他逼我的!舒洵哥哥,求你不要责怪我,我又做错了什么?明明孙伟平才是罪魁祸首。” 忽然“滴——”一声响,舒洵按下手中的录音笔,罗玉方才的话语,一字不漏全都被记录进去。而这只录音笔中还有罗玉和孙伟平不正当交易的证明。 舒洵在此时说:“小玉,你似乎总习惯在我面前演戏,那么,我也可以。” 话落,一直对舒洵冷脸的乔南,终于在此刻与舒洵对上眼神,他的表情凝重,接过舒洵手中的录音笔。 “谢谢你舒洵哥,麻烦你来酒店一趟,告诉我所有的真相。” 第63章 猛男女仆装 七夕节这天, 刚过12点,微博热搜确实如罗玉所希望的那样,他和舒洵的官宣微博接连霸屏各大娱乐媒体的官方账号上。 二人的微博账号都用了相同的官宣话术,“从始至终, 只喜欢你。” 当然一切都是罗玉安排的, 舒洵事先并不知情, 并且他本人其实根本没有参与这场做戏般的“官宣”。 然而, 热搜榜上真正排名第一的, 似乎和罗玉并无太大的关联。 只见一个红色的“爆”字竟然加在一条“他凭什么看不上我!”的奇葩词条上,十分醒目又十分惹眼。 不禁让路过吃瓜的网友们产生好奇, 纷纷点进词条查看。 不看还好,这一看,今年全部的笑料都被里面的内容承包。那些无人陪伴、即将孤苦伶仃度过七夕的广大单身狗网友们, 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只因七夕比他们更好笑更可怜的倒霉蛋诞生了! 置顶在词条最上方的, 赫然是娱乐圈声名赫赫的大影帝,纪冉川的千万级粉丝微博账号。 【他凭什么看不上我!既然这样他之前干嘛亲我嘴巴?顶着往前亲的那种!】 纪冉川如此说道,并在话语之后加上一连串的大哭emoji。 虽然没有提名提姓,可这位“他”到底是谁,粉丝们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 【哈哈哈哈哈不行我要笑死了,纪冉川是在破防吗?到底谁亲了你好难猜啊。】 【我是在做梦吗,太超过太炸裂了, 这妥妥的互联网抢亲环节啊。】 【纪小狗是被盗号了还是又喝醉了?公司直接摆烂管不了他吗哈哈哈,现在都没站出来澄清。】 【纪神真男人!有醋他真吃!有老婆他真抢!一点也没把我们网友当外人!】 【呜呜呜呜呜虽然但是真的好难受啊谁懂, 舒洵哥哥难道真的不要我们的小狗了吗?哥哥的微博竟然真的转发了罗玉发的那条官宣微博哎。】 【安啦, 多半是公司安排的,艺人不一定拿得到自己的账号使用权。大家应该没忘记影子合同的事情吧,舒洵和罗玉大概就是名义上的“恋爱”。】 【叹气, 一切都是公司炒作热度宣传的手段罢了,爱豆们不可能和整个公司作对,反抗的代价真的无比巨大。先观望一段时间吧,反正柯艺想要的只是热度,后边说不定就宣布“分手”了。】 【就是苦了真正的正妻,看把我们小狗醋的,这么大的猛男,都开始撒娇哭鼻子了[指指点点]】 【心疼小情侣,谈个恋爱也太艰难了】 网上就此事讨论的热火朝天,舒洵新发的官宣微博下全是救赎cp粉们心碎的叫喊。 好在会长大人们大部分都是有理智有素质的人,知道舒洵身不由己,谩骂的声音其实很少。 当评论区纷纷被会长大人们刷屏时,超话忽然提示舒洵在此时上线了,并且一秒过后,那条与罗玉官宣的微博很快被删除。 与此同时,舒洵用自己的账号编辑发送了一条澄清—— 很抱歉占用公共资源和大家的时间,我是舒洵。 第80章 首先,有关我和罗玉恋人关系的所有猜测,俱不属实,且所有的相关博文,并非我本人自愿发布。 我本是will团队的队长,团队暂停运营至今,唯剩我和罗玉两名队员在维持这个子虚乌有的名称。而今天,我决定退出团队,解散will,并向法庭起诉我原来所在的公司,柯艺经纪,以及公司的法人代表,孙伟平。具体原因,请大家给我一点时间,我将在搜集更多有效并准确的证据之后,一一呈现在大家面前。 我这么做,虽然诸多自私并且十分欠缺考量,但我仍然想还自己一个公道。抗争的过程中,我无法预料即将面临的困难和威胁,说实话,我其实很害怕,也很无力,但我绝对不会退缩。公正自在人心,我想做的,只是向所有人证明我并没有做错,我也并不软弱,我大概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差劲。 而我最想向之证明的那个人,其实是……纪冉川先生。 我从没想过自己这一生,能遇上这么好这么优秀的人。所以就像大家所猜测的那样,我确确实实在节目里喜欢上了他,不,我爱上并倾慕上了纪冉川先生。 相信大家都看到了,在恋综拍摄期间,我因为难以抑制对纪冉川的喜爱之情,所以对纪冉川先生展开了自不量力的追求。而非常幸运的是,纪冉川先生真的很善良,他似乎不忍心糟蹋我的心意,或是不愿看见我为之失落,所以同意了与我在一起,我们确定了一段时间的关系,我很开心,开心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可惜不幸的是,我们现在分手了。 我明白自己的一厢情愿从一开始便是错误的,这只会成为伤害我和他最深的一把利器,我深知不能过多打扰,所以决定放弃,也希望大家不要过多揣测纪冉川先生,这次分手主要是我的原因。 但请允许我最后自私一回,因为一直联系不上纪冉川,所以希望这条博文的热度能让他看见我想对他说的话—— 纪冉川,我仍然深深的、虔诚的喜欢着你,但这并不代表我会阻止你去追求自己真正喜欢的人或事物,所有你向往的东西,我都希望你能圆满的得到和拥有。但只要你需要,我会一直敞开怀抱,在原地等你。 —— 澄清结束,网友们排山倒海的咆哮差点干崩微博。 而令整个平台彻底瘫痪的,却是纪冉川作为回应,在舒洵之后立马拍摄发表的一个视频。 视频里,自拍镜头二了吧唧的直接怼着纪冉川那张大帅脸,就是他的眼睛鼻子全都红成一片,几溜眼泪甚至还在唰唰往下流,看上去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大猛1好像刚哭过。 不,正在哭。 他哭得稀里哗啦,面色涨红,竟是一点而形象也不顾及了,甚至开口便是委屈的控诉,有些滑稽的隔着屏幕对舒洵鬼哭狼嚎道: “说了不许连名带姓的叫我!什么狗屁先生,为什么又要这么生疏的叫我。舒洵哥哥,舒洵宝宝,为什么要在澄清里说假话,先喜欢你的人明明是我,是我一直死皮赖脸的缠着你,是我从小到大一直肖想着你,你为什么又把自己说的那么难听,为什么又要把所有事情都担在你一个人的身上,明明……明明你的压力都是我造成的,是我从十五岁的时候就一直喜欢你,是我没有你就活不下去,是我在节目里一直黏着你,不愿意糟蹋别人心意的明明是你。” 纪冉川二了吧唧的顶着一张哭脸说完一堆话,忽又像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猛的睁圆了眼,嘴角也一点点咧开,甚至傻笑起来,此般模样不是喝醉了又是什么。 纪冉川其实已经醉得自己姓什么都忘了,当他把手机屏幕拉近自己时,所有人都看清了纪冉川那双眼迷离朦胧的灰蓝眼眸,看上去真没少喝。 纪冉川真喝高了,此时正醉得神五神六的,怪不得会把自己这幅出丑的样子发到网上。 “你说你爱我,可是阿洵哥哥……你真的愿意爱我吗?”纪冉川低下大脑袋,魔怔般不断重复着。 “我才不信,你根本不爱我。”纪冉川忽又气哄哄大叫起来,可视频却在这时戛然而止。 原来是平台能发的15秒的视频超时了。 然而,还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纪冉川的账号又更新了。 最新的视频发出后,网友们连忙点开查看,声音一播出果然还是纪冉川骇人听闻的炸裂发言。 “我不信你的话,阿洵哥哥你又在骗人,你说的一切都是假的,分手也是因为生我的气才提的,是我先惹你生气,你说喜欢我,却还要把我推给其他人,你说让我怎么相信你。我想要的,从小到大自始至终,明明都只有你一个人。” 视频一个接一个,第三条更新,纪冉川撒完泼,又开始气势不足地道歉。 “阿洵哥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会瞎吃飞醋了,再也不会无理取闹,如果我以后再在你身上留下印记,你就咬还我好不好,你打我骂我,怎么惩罚我都行,只要你能原谅我,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反抗的,能不能不分手,能不能不和别人好……” 恰好一道车光从纪冉川身上一扫而过,汽车行驶的声音传来,网友们这才看清,视频里的纪冉川似乎正蹲在大马路边。 而正是这突如其来的灯光,令网友们发现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纪冉川投射在地面上的影子,似乎映出了一条裙子的模样!甚至还是女仆装样式的那种,纪冉川的头上依稀还可以看出带着花边的女仆发饰! 【我草!我是不是瞎了,我没看错吧,纪冉川穿了女仆装?!】 【天,猛男女仆装……我说你们小情侣别太会玩了!】 【我老天爷,纪神会撒娇这件事已经够让我惊讶的,想不到他竟然这么豁得出去?!穿女仆装讨舒洵开心啊这是!他俩私底下竟然玩这么大的吗?!】 【我服了爸爸,说好的七夕最大笑料,怎么忽然被喂了一口狗粮?!到底还让不让我们单身狗活了!!】 【爹了个把的,你们俩到底有什么误会解不开的,能不能先快进到18+情节啊啊啊!大猛攻穿女仆装play,play到后半程的时候,女仆装竟然换到了哥哥身上啊啊啊啊,狗子你的算盘快打到我脸上了,我鼻血都快喷射了!!!】 【就是就是!不管什么矛盾,能不能先去床上解决啊!求求了!!】 就在此时,纪冉川发布了最后一条视频。 视频里,已经醉得脚步打歪的纪冉川终于舍得将镜头从自己脸上移开,随后照向全身。 一条黑白相间的卷边女仆装,就这么大咧咧暴露在万千网友们眼前。 这位身高健壮,一身结实肌肉的大猛1,此时竟是真的戴了女仆发饰,甚至还有一对白色绒毛的狗狗耳朵,正随着纪冉川的动作摇摇晃晃藏匿在他的头发间。 纪冉川举着手机,对着自己照了个遍,随后又对着镜头醉醺醺地说: “阿洵哥哥,我现在这幅模样可爱吗,是你喜欢的类型了吗?还是你只觉得我滑稽?觉得我像个不堪入目的小丑?可你知道吗,我一直记得,在你做我的家教老师那段时间,你曾对我说你喜欢漂亮的、乖巧又可爱的人,可小时候的我脸上有疤,长得又高又壮,真的特别丑。那现在这幅模样呢?我变成这幅模样你能喜欢我了吗?裙子够可爱够漂亮了吗?舒洵,我可以变成任何你喜欢的样子,无论我怎么丢脸,只要能讨你开心我做什么都愿意。我自始至终的愿望只有一个,舒洵宝宝,以后能不能多看我一眼啊……” “还有,我怕以前的样貌会被你嫌弃,所以才一直不敢和你讲从前的事情,我不确定是不是这件事让你误会了,或是其他事情惹你生气,不管我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只要你问,我都会向你解释清楚,我没有任何事情是瞒着你的,所以我不会和你分手,我想亲口和你解释一切,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舒洵哥哥,今晚我会一直等你来。” ----------------------- 作者有话说:总觉得自己“软弱”的哥哥,其实有坦白承认爱一个人的勇气,哥哥不要再说自己软弱啦~ 后面几章小情侣终于可以亲热啦[垂耳兔头]我将呈上我的阴间xp 第64章 我现在就要你 说是等舒洵来的纪冉川, 哪里耐得住性子,待酒店的眼线告诉他,舒洵从罗玉房间里出来后,他立马穿着一身辣眼的女仆装从酒店大堂冲上楼去。 而此时的舒洵, 同样着急地往楼下跑去。 只因纪冉川发的视频里, 车灯扫过的一刹那, 舒洵一眼便看见纪冉川身后的酒店名, 正是他此时所在的这一家。 舒洵一颗心怦怦跳起来, 那小朋友,真的来找他了…… 可现在, 他担忧的心仍旧更甚。 纪冉川那孩子喝醉了还敢往大马路上跑,甚至还穿着一条那么可爱的小裙子,要是被居心叵测的坏人盯上可怎么办? 舒洵脚步匆匆, 完全忘记了纪冉川那副练过搏击不知比他强壮多少的猛男身板, 觉得纪冉川和可爱这个词搭边的,自始至终也只有舒洵一个人了。 第81章 舒洵下楼时,酒店的电梯好巧不巧全都在运行中。 身处四十四楼和一楼的两人,不约而同都在第一时间选择了安全通道。 他们脚步急切,步子与每一级阶梯相撞产生的声响,都如同他们二人此时的心跳声。 这方天地里,舒洵和纪冉川互相追赶着奔向彼此, 同样的迫不及待,同样的满心欢喜。 他们比对方所想的, 都要爱彼此成千上万倍。 “哒哒哒哒”下行与上楼的步伐逐渐在狭窄密闭的楼梯间重合, 两人相隔的楼层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舒洵!”纪冉川大喊一声,率先打破二人心中的急切,越过最后一个楼梯转角, 舒洵和纪冉川终于在此时见到了彼此。 甫一见到纪冉川那双红的快要滴血的眼睛,舒洵的鼻尖也很快酸涩起来。 舒洵张开双臂,泛着泪光的眼睛渐渐弯了起来,他终于松下一口气,释然的笑出了声:“宝宝,来……” 下一秒,纪冉川一个箭步猛的冲向舒洵,身上蓬松的女仆装裙摆都卷了起风,和纪冉川本人一样着急,将舒洵整个人紧紧揉进了他宽阔的怀里。 大力铺天盖地袭来,舒洵被撞得脚步连连后退,后背“砰”一声撞到墙上,他却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并不觉得疼,反而无可奈何地轻笑起来。 “穿裙子的小朋友,力气也这么大呀。” 满心酸涩与委屈终于在触碰在舒洵体温的那一刻宣泄而出,纪冉川张大嘴巴终于还是丢脸地鬼哭狼嚎起来。 他哭得撕心裂肺,哭得震天撼地,整个楼梯间都回荡着他大喇叭似的哭喊声。 要不是纪冉川事先安排的眼线替他们断了楼梯间的监控,不知道纪大影帝在今天又会传出什么样的笑话。 “哥哥!阿洵哥哥!求你不要和罗玉在一起,别不要我,别再像从前那样抛弃我,没有你我活不下去。之前的一切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哥哥,对不起。我不应该大声吼你,对你说气话对你说反话,我再也不会嘴硬了,你原谅我,求你原谅我,能不能别再生我的气了,我真的好喜欢你,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叫旁人听了堪比杀猪惨加声的哭喊,听到舒洵耳朵里却让他的心啊肺啊、五脏六腑全都纠缠在一起似的钝痛起来。 这可把舒洵心疼坏了,他的喉管也跟着哽咽,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一下一下抚摸着纪冉川这大哭包的后脖颈,又用手不停拍扶着纪冉川的后背。滑稽是,纪冉川结实宽阔的背部肌肉上,甚至还系着几条裙装的绑带。 舒洵想笑又不敢笑的,这孩子穿这么可爱到底是想干什么呀?又是什么时候偷偷喝酒的,说话醉醺醺的,都快大舌头了,不会又把他当成别人了吧…… 舒洵轻叹一口气,“宝宝,不哭了,不哭哈。”舒洵说着,忍不住踮起脚尖,吻了吻纪冉川的额头。 被舒洵柔声轻哄,纪冉川反而哭得更来劲了,大着舌头不停喊着“喜欢哥哥”“喜欢的快要死去”“喜欢得没有办法了”之类的话,真是要多丢人有多丢人,当真听得舒洵的胸腔好一阵发热。 纪冉川酒劲上头,醉了之后简直跟换了一个人似的,加上他那双蓝得发光的狗眼睛此时正不要钱似的掉眼泪,导致他直接哭得缺氧,哭得喘不上来气,喝醉后一个劲的胡言乱语。 “喜欢哥哥喜欢到要炸了,头好痛,我是不是要死了?阿洵哥哥……我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你了,不要分手,我再也不想和你分开了,原谅我吧,请原谅我,拜托你救救我好不好,拜托你也喜欢我……” 纪冉川牛头不对马嘴的说胡话,舒洵很快无可奈何的笑出了声,双手覆上纪冉川哭到水肿的两侧脸颊,好笑地揉了揉:“小傻瓜,说什么傻话呢,你只是喝醉了,不会有事的。别哭了好不好,眼睛哭肿就不好看了。” 哪知话音刚落,喝醉后的纪冉川反而哭得更大声,扯着嗓子仰起头,像是听见了这世间最残忍的话。 “你果然嫌弃我丑了!我明明都穿了你喜欢的裙子,为什么还要嫌弃我?” 舒洵不禁奇怪,他好像从来没有说过自己喜欢裙子呀…… 然而纪冉川还有动作,他一边说,一边低下脑袋,固执地牵着舒洵的手往自己头顶上送: “我还戴了狗耳朵,哥哥你知道吗,超话里的粉丝们都说我像你的小狗,如果你愿意,我就做哥哥一辈子的小狗。” 纪冉川的泪腺像泄了洪的闸门,大嗓门却像加了酸醋似的,说出的每一句话都酸得要死,听得舒洵都不知道该拿纪冉川怎么办为好。 这些话……真的是对他说的吗? 舒洵内心十分纠结,是真的想将邢昭的事情在此时问个清楚。 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楼上安全通道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一个蓝色垃圾桶被推了进来,正是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 舒洵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阿姨似乎也听见楼道里的哭声,于是向楼下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需不需要她帮忙? 可等了半天都没人回应,就连一直鬼哭狼嚎的哭声也消停了。 楼道空荡,一点点声音都有可能被无限放大。 忽然一道黏腻湿润的水声传进耳朵,啧啧轻响,时不时还带着被人捂住双唇一样的闷哼声。 阿姨年纪大,听不清声音,不禁奇怪道:“难不成是水管坏了?” 她正要下楼查看,酒店的经理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正是纪冉川安排的眼线。 经理忙声阻止:“阿姨,别别,别去那里!” “什么动静啊下面?我下去看看吧。”阿姨说。 经理支支吾吾,“您听错了吧?我没听见有声啊?” 阿姨不信邪,拉过经理往楼下凑着耳朵听:“我耳朵好着呢!你听你听,现在还有拍巴掌的声音呢,啪啪啪啪的,声音老脆了!怎么可能没有声音。” 被阿姨这么一说,经理老脸一红,还真让他听见了巴掌声。 只可惜,这哪里是什么巴掌,明明是…… “噢噢我想起来了,是纪老板在下面修水管呢,没什么大事,阿姨你快去忙吧,就别管那么多了。”经理随意胡诌道。 “纪老板那孩子今儿怎么来了?他一个人修水管能成吗?那孩子老爱干净的,还是我去帮忙吧。” “唉唉唉姨姨姨!等等,等等,老板带了人来的,他修给老板娘看的,男人嘛,总爱表现表现自己的,这么说,您肯定懂了吧。” “哦——”阿姨恍然大悟,与经理意味深长的对视一眼,而后两人相继出了楼梯间,还将门锁关的严严实实。 终于没人打扰后,那道湿黏的水声反而更加嚣张了。 倘若真的有人下楼看,一定会撞见纪冉川拼了命向舒洵索吻的场面。 纪冉川哭得没完没了,哭声太大,舒洵实在没办法,为了不被旁人发现,只能用自己的唇舌去堵他。 却不知喝醉后的纪冉川已经毫无理智,无法收敛自己的性子,现在的他完全按照本性行事,对舒洵渴求多年的欲.望终究在此时战胜了一切。 舒洵才刚靠近,纪冉川便伸出了粗粝的舌头,直接挤进了舒洵的口腔中。 这回舒洵倒也没有抗拒,主动勾缠住纪冉川回应起来。 纪冉川的手脚却不老实,这怂货被酒精壮了胆后,竟是上下一块掀开舒洵的衣服就往里探,在舒洵的皮肤上左蹭蹭右揉揉的,舒洵都还没怎么样,倒是纪冉川先激动得重哼起来,他的动作越来越快,直叫舒洵受够了折磨。 最后纪冉川的哭声确实消停了,却变成了一些难以入耳的污言秽语,博览群“书”的纪冉川不知又在超话里新看了一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借着喝醉的理由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吃掉哥哥,吃得哥哥再也下不了床,好想把哥哥锁起来,锁在我一个人的床上……” 纪冉川的手脚也和话语一样疯狂作乱,搅得舒洵没办法,这会儿关不住唇中声音的,反而变成了他。 他只好用尽全力,从自己的身体里抽出纪冉川作乱的手。 舒洵虚弱的气音几近无声:“宝宝乖,先停下好不好,你今天喝醉了,改天,等改天我们再……” “我现在就想要你!”纪冉川执拗地大喊,已经彻底魔怔了。 纪冉川的身体被舒洵拼尽全力阻挡无法动弹,哥哥的身体近在咫尺,纪冉却无论如何都触碰不到。 此般煎熬,令纪冉川不断拍打着墙壁作出反抗,一时间,“啪啪啪”的声响响彻整个楼梯间。 纪冉川不堪折磨,最后只能倾着上半身,用脸和鼻子去蹭舒洵的脸,发疯似的嗅闻舒洵脖颈间的味道,活像一只彻底失控的困兽。 舒洵脑袋左右摆动着,却怎么也躲不开纪冉川紧贴上来的脑袋,滚.烫的呼吸燎得舒洵心跳都加速不少。 眼见楼上的人就要下来,舒洵的耳根早已红成一片,只好强迫自己压下羞耻心,与纪冉川十指相扣,轻哄着答应道: 第82章 “乖,小声一点的话,等上面人都走了就给宝宝吃,哥哥的所有,全部都给你。” 第65章 哥哥好漂亮 舒洵既然答应了, 便不能再食言。 可纪冉川本就是个急性子,今晚诚心诚意来找舒洵认错,流下的几大桶眼泪一点也不假。 可他现在人是醉的,对舒洵的渴望深埋在内心多年, 又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跟着网上的同人文里学的那些胡话, 说想把舒洵“吃了”, 同样也不是开玩笑。 他的性子甚至急躁到等不得去酒店前台开一间房, 在楼梯间这一方狭窄的天地里,就将舒洵吃干抹净。 字面上的“吃”, 这小色狼也施行了。 舒洵手掌撑墙,腰身下陷,吞部微微向后顶起。因害羞而涨得嫣红的一张脸与墙壁面对面。贴在他后面的纪冉川, 手和嘴都没有停歇。 纪冉川蹲下时, 黑白相间的女仆装也跟着落在地面,宽阔的裙摆将舒洵白嫩的双腿笼罩在内,脸前则是舒洵浑圆饱满的白净肌肤。 纪冉川双手握着舒洵清瘦的侧腰,拇指扣进对方的腰窝里,有些生疏的学着他看的同人文里面的情节。 动作时纪冉川裙摆翻飞,不停拍在舒洵的皮肉上,舒洵一呼一吸的动静、紧张时瑟缩的毛孔, 全被纪冉川看得一清二楚。 纪冉川的脸顿时红成大虾,歪下脑袋从舒洵躬身的角度里去寻找舒洵的眼睛:“阿洵哥哥, 你的……你的那里怎么粉粉的, 好漂亮。” 舒洵的尾椎骨瞬间的一麻,线条柔和的整块肩背连着纤长的后颈尽数水红一片,如同一块晕染开的血玉。 舒洵被吃得声音颤抖:“……胡说八道。” 可刚一对上纪冉川的脸, 舒洵便连忙与对方错开视线,纤密的长睫不安的震颤着。 此时的纪冉川嘴上的功夫听起来天真无邪,可他脸上的表情和流转在他灰蓝眼眸中深深的谷欠望,却让舒洵的心神不停打颤。 现在的他不得不承认,他以为的“天真无邪”的纪冉川,其实是一位真正的成年男人。 舒洵此般难耐的模样甫一被纪冉川收进眼底,他那颗心脏瞬间被装的满满当当,鼓噪的心跳声一声接一声重重捶打着他的神经。 脑海中渐渐清明,纪冉川酒醒了。 可他潜意识却不想让舒洵知道自己酒醒了,于是仍旧维持着假装晕眩的状态,胡乱卷起舌头,贴着脸猛的上去… 彼时靠近楼梯间的一间房里忽然有了响动,原来是里面的客人点了夜宵,服务人员推着餐车来送餐。 只隔着一道门,外边的声响很容易听清楚。那位客户似乎点了一份甜品,听服务员报的菜名,似乎是叫“酒心棉花糖”,是酒店的招牌点心,那位客户还点了两份。 不知是不是送餐的服务人员是新来的缘故,不熟悉餐食部门的规矩,手脚也不太麻利,本该一盘一装的两团棉花糖被他盛到了一起,黏糊在一块便直接端到了客户面前。 两瓣棉花糖又软又棉挤在一起,唯剩中间一条缝隙,心儿里黏腻的酒液就这么顺着缝隙一点点流下来,“滴滴嗒嗒”砸落在地上,醇香四溢。 内里的清酒流光了,棉花糖便更轻盈了,此时若是有穿堂风吹过,肯定如夜里的盛开的嫩花一样,颤颤巍巍抖落个不停,像被蜜蜂吸干吸净的苞蜜。 血红的酒,划过雪白的糖絮,此般惹人的菜色,要是被哪位嘴馋的小孩看见,肯定叫对方忍不住伸出舌头一点点舔舐干净。 觉得不够,那小孩甚至会顶着鼻尖,嵌进两团棉花糖中间,脸也埋进里面,将这甜丝丝的美味甜品一丝不落全部吃进嘴里。到最后抬起头时,那嘴上没分寸的馋孩子,已经吃的满头满脸都是,彻底变成花脸的小狗了。 不过小狗可不嫌脏,酒店这两团棉花糖,他可是肖想了许多年的,特别是包裹在内的醇香汁液,他稀罕还来不及,就是现在全被他吃完了,舔着嘴唇有点不满足。 他真的好想换一种吃法…… 走廊里这位出来拿餐的客户脾气一看就不好,扯着嗓子和服务员争吵:“这他妈全流完了,吃个锤子!你们经理呢!叫经理过来,老子要和他好好理论理论!” 新来的服务人员立马被吓尿了,哆哆嗦嗦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今天最后值班的经理已经下班了,根本找不到一位能来安抚客户的人。 忽然这时,他们旁边安全楼梯的门忽然发出一声重响,似是有人因为什么而撑不住身子,所以摔倒在了门板上。与此同时,一声忍耐良久的轻吟声泄出,又“唔!”一声从中而断,像是被人捂住嘴巴闷出的声响。 那位新来的服务人员眼睛立马亮了,恍如见到救星般激动起来。 “稍等,客人您稍等,经理虽然不在,但我们酒店的老板就在楼梯间修水管呢,我这就叫他来啊。” 那客人今天是真的因为一份甜品动了火气,急躁得一秒钟都等不了,“等着,我和你一块去!” 这服务小哥没骨气,真同意了客人和他一块去楼梯间。 两人走到门前,一人握住一边楼梯间的门把手便猛的向外一拉… 门大大敞开,里面的光景暴露无遗。 “老板是吧,老子有事儿找你……草!你踏马耍我玩呢?这楼梯间哪里有人?” 客户大喊,刚才明明有动静的楼梯间,此时却空无一人,只有楼梯转角的地面堆着一大滩奇怪的水迹。 客户同样也看到了,抬头却发现,上行的每一级楼梯竟然也有一长溜的水渍,一直蜿蜒至楼上。 客户这才相信服务员的话,“不是,你们酒店水管真坏了啊?” 服务小哥看着楼梯上的水迹也有些目瞪口呆,最后迟钝地连连点头,“是是,水管真坏了,我真没骗你。” “妈的,什么破酒店,漏这么多水,晚上不会把老子淹了吧。退房!我要退房!” “别生气别生气,这边请啊哥。”两人这才离开。 殊不知在往上两层的楼梯上,穿着女仆装的纪冉川单手便将舒洵整个人抱在了自己的腰上,另一只手则提着身下厚实的裙摆,一个劲往楼上奔去。 舒洵双腿环在纪冉川的腰间,整个人几乎是坐在纪冉川的一只手臂上,他的衣物松散,向下遮挡住一片相连的泥泞。 纪冉川这没分寸的,竟然就这么一步一个阶梯,嵌着舒洵上去了。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还好我们跑的快,不然就被发现……呃!阿洵哥哥,你、你放松一点好不好,哥哥好紧,吸得我好痛。” 舒洵哪里听得清纪冉川在说什么,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全身骨头都在同意纪冉川换一种“吃法”的那一刻,软成一滩烂泥。 后半夜的事情舒洵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感觉自己一宿都陷在海面上摇晃颠簸着,没有规律甚至堪称笨拙的海浪拍得他全身阵痛,脊椎骨更像是有千万根针刺穿着,痛苦却又有些其他奇怪的感受,叫舒洵忍得十分辛苦。 伏在他身上的人甚至一会儿换一个方向来,活像对方拿着本什么教科书,在他身上每一下都尝试着来一样。 舒洵不堪忍受,几次想逃离,才刚向前爬了一点距离,又被汹涌滚烫的怀抱活生生拽回怀里,铺天盖地的吻砸下来,密不通风拥着舒洵。 有时候还有眼泪落在舒洵的脸上,舒洵睁开迷蒙的双眼,不出所料对上纪冉川那双通红的蓝眸,里面盛满了浓重的爱恋和委屈。 “阿洵哥哥不要走,不要拒绝我,我刚才弄疼你了?那你教教我好不好,我自己真的学不会,同人文里说的尺寸和我的根本不一样,我的比那个还要大好多。” 舒洵一见这家伙用这幅可怜兮兮的表情说一些胡话便忍不住想笑,纪冉川头上甚至还带着可爱的女仆发饰和毛茸茸的狗狗耳朵。 不得不说,舒洵虽然从来没有承认过自己有这方面的癖好,可倘若打扮成这幅模样的变成了纪冉川,他确实稀罕得紧。 他怎么会遇上,纪冉川这样好的孩子啊…… 舒洵于是抬起绵软的胳膊,轻柔地拨开纪冉川汗湿的额发,撑起身体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疼惜非常的吻。 舒洵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是哥哥裹疼你了,哥哥的错,宝贝,扶我起来一下好吗,我这就教你。” 纪冉川照做,舒洵于是撑着半软的身体,跨坐在纪冉川身上。 舒洵低下头,怜惜地捧起纪冉川的双颊,在上面落下一个真诚的吻。 纪冉川虎躯一震,脸上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 再分开时,二人之间绵绵的情谊在四目相对间流转。 纪冉川哭得舌头都大了,开口又错喊了一声,“阿行哥哥,你知道吗,每次你亲我,都温柔的不得了,就好像你真的喜欢我爱我一样。” 再次听见这声称呼时,舒洵脸上虽然出现瞬间的愁怔却不见怒意,反而又好笑起这孩子迷迷糊糊的可爱性子。 第83章 “傻孩子,到底有没有看清楚我是谁呀?我只是舒洵而已,不是邢昭,更不是你的那位阿行哥哥,你从始至终都把我认错了,知道吗小笨蛋。” 舒洵又说:“我其实知道你和邢昭的事情,你喜欢他是吗?今天我不小心看到了你和他的聊天记录,你们好像在说刑昭要离婚的事情对吗,抱歉宝贝,我不是故意想偷看的。” 纪冉川听得一头雾水,邢昭离婚这件事他现在还不知道,不过却少不了他的功劳。 全怪今天纪冉川出的馊主意,让邢昭用乐高骗他儿子阳阳过来。 本来以为小孩儿回来,邢昭的老婆断然会跟着回来,谁能想到他老婆当场就和他提了离婚,并质问邢昭说是不是早就等着这一天,拆散这个家不算,还要将他们唯一的儿子也带走,行啊行啊,邢昭你是真行,这日子,从今往后谁都别想过了,离! 因为是借着纪冉川的名义送的乐高,邢昭的妻子便也发微信对纪冉川说了离婚的事情。今天白天时,纪冉川的手机在舒洵那里,舒洵不经意间便看见了聊天记录。 他之前一直误会纪冉川倾心于邢昭,但碍于对方有家室,只能将这份爱而不得的痛苦转移到他的身上,所以才把自己当替身。 而既然邢昭会离婚,那纪冉川会做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所以我直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宝宝你会在今晚来找我,我不敢低估你对邢昭的喜欢,同样也不敢奢望你对我的感情。但是我知道,今天是唯一的机会,所以,我想鼓起勇气将所有事情都问清楚,我想和你开诚布公的好好谈一谈。” 舒洵轻抚着纪冉川的脸颊,“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如果清楚的知道我是谁,真的还愿意跟我做接下来的事情吗?” 纪冉川却不可思议地鬼叫起来,“哥哥你为什么又要提那个老男人!” 听见刑昭那老男人的名字从舒洵口中脱口而出的那一刻,纪冉川已经气炸了,他于是趁着酒意将所有的不满和醋意狠狠倾倒而出。 “那老男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凭什么能做你的偶像?他就是一个邋遢的抠脚大汉,哥哥你不许喜欢他!我不许你看他!不许你把他当偶像!” 直到纪冉川反应过来舒洵话语中的意思,“喜欢邢昭”这四个字简直听得他浑身刺挠,喝进胃中的酒都忍不住翻滚起来,实在被恶心坏了。 “哥哥你再怎么想推开我也不能这么说话啊,我怎么可能对邢昭产生那种感情,我喜欢你还来不及,我自始至终都只喜欢你一个人,倒是你,竟然说他是你从小到大一直崇拜的偶像,你知不知道我听见这话的时候,有多么……多么生气!我明明比那老男人好一千倍一万倍,你就是不愿多看我一眼。” 舒洵有瞬间的怔愣,显然不敢相信纪冉川说的是真的。 “那你和他之前,下游艇那次,你们好像很亲密,还有你口口声声叫的阿行,不就是邢昭的邢吗……” 纪冉川完全震惊到爆炸,眼睛瞪得像铜铃,气的哼哧哼哧喘了好几口粗气。 为什么会这么叫,哥哥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那他小时候那两颗大门牙不白掉了!他们之间那些纪冉川如数珍宝的回忆,舒洵到底忘记了多少! 纪冉川越想越气,整个胸腔又委屈又酸胀,眼睛又一次不争气的红了,方才他将舒洵扶起到自己身上时,并没有拿出来,此时的他忍不住就向上…… 舒洵瞬间如过电般打了个激灵,整个上半身都瘫倒进纪冉结实宽阔的胸膛里。 舒洵气若游丝,悬在空中的一颗心却因为纪冉川一番话安心落下来,“……说好不生气的,好好讲话,别、别顶,哥哥受不住你。” 纪冉川不情不愿放轻了动作,“你不记得我们从前的事情就算了,竟然还这么怀疑我对你的感情,阿行哥哥,这回你要是不哄我,我就……我就!” 就半天就不出一个名堂来,纪冉川对舒洵哪里放的出什么狠话。 被纪冉川这么一说,一根弦突然在舒洵脑中断裂,几个模糊的片段开始在他脑海中回放,关于小时候的纪冉川,关于那段他做家教的时光。 那段时间里,尚且年幼的纪冉川门牙掉了,说话含糊不清,所以总是“阿行阿行”的叫他,当真叫人好笑的紧。 直到这时,舒洵才意识到纪冉川喜欢的,原来真的是他…… 知道真相的舒洵终于没有了需要小心翼翼顾忌的东西,他终于能无所顾忌的环抱住纪冉川,抱着纪冉川毛茸茸的小狗脑袋。 舒洵感动到心尖发酸,最后,他竟也和面前的哭包一样,流下了喜极而泣的泪水。 “我爱你,我爱你纪冉川。” 纪冉川很快反驳:“是我更爱你!舒洵,哥哥,我的宝宝,我永远比你爱我更加爱你,我从始至终爱的只有你。” 第66章 梦 这片地附近的酒店基本都是纪家开的, 纪松林给他的好大孙纪冉川准备的当然也不止这点家产。 此时的纪冉川则在他的专用酒店大套房内,与舒洵一起在床上耳.鬓.厮.磨。 舒洵在上主动,纪冉川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则红着眼睛红着脸躺在哥哥身下, 认真听舒洵“教”自己。 舒洵此时诱人的模样, 好似漂浮在清流溪水上的一朵艳红的小花, 小花飘飘摇摇, 看的纪冉川一颗心脏差点蹦出来。 这可是哥哥自己答应哄他的…… 殊不知舒洵只是年长, 性格温柔包容,其实他也是第一次, 确实也挺生疏的。 可在舒洵不知加了几层情人滤镜的眼里,纪冉川可是天真懵懂的性子,为了两人第一次的安全和体验感, 还是由他来主导比较好。 所以舒洵才耐着性子, 将他知道的关于那种事的所有东西都教给纪冉川。 明明承受的是他,舒洵却全程关心着纪冉川的感受,每动一次舒洵就问纪冉川痛不痛,哥哥紧不紧,他坐浅一点儿有没有好一些,记住现在碰到的位置…… 纪冉川这个没出息的就知脸红,已经彻底晕了, 那张不停歇的嘴又开始在这种时候鬼叫了:“舒服,哥哥好软, 舒服死了, 真想和哥哥这样过一辈子,宝宝,我们就这样连一辈子好不好?” 舒洵笑话孩子那张好笑的嘴巴, 全身的肌肤却早已桃红一片。 一直到半夜,舒洵才手把手教会纪冉川一些基础知识,纪冉川终于翻身在上,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明显在舒洵的实操教导下,有了飞跃的进步。 接下来的时间,轮到他好好伺候哥哥了…… 该说纪冉川聪明呢,他到后面直接无师自通了,舒洵习惯忍耐着声音,到最后忍得脑袋涨疼,泄了好几声,全身的骨头都快被撞成碎渣,一睁眼却看见纪冉川盯着他的双眸直泛光,像匹失控的野狼,发疯的卖力着,他忽然又舍不得打断他,坏了这孩子的好兴头。 舒洵只好从床头柜上抽了根细细的女士香烟含进口中,以此来捱住自己唇中的闷哼。他的长眉轻轻皱着,舒洵也是男人,清冷柔和的那一挂男人,床笫上若是配给他一只香烟,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这幅模样究竟会把纪冉川迷成什么样。 纪冉川眼睛里倒映出微皱眉头吸烟的舒洵,敏感又漂亮的样子,终于让他疯魔了,廷栋的速度加快不少,身上穿着的那条女仆装死死压着舒洵翻飞得不成样子。 舒洵快受不了了,脑中强迫自己回忆《金风玉露》的情节,想剧情,想角色,想他明天应该如何表演。 最后又想花蛇和龙川之间的爱情悲剧,他竟是真的幸运了一回,纪冉川那孩子,终于能踏踏实实地被他牵挂在他心里,以后也会一直如此就好了。 攀上高峰,舒洵白皙的皮肤逐渐浮现一层薄汗,纪冉川更是箭在弦上,不知道怎么发,又发在哪里。 舒洵就是太宠纪冉川了,牵着纪冉川的手放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宠溺的轻笑道:“没关系,就在这里,里面也可以。” 纪冉川虎躯一震,背肌瞬间崩紧,舒洵顿时出气多进气少,香烟中的尼古丁气息汹涌的灌进他的身体里,同纪冉川对他的满腔爱意一般,浓稠地将舒洵占为己有。 舒洵气.息急促,香烟的烟雾顺势在肺里流转,现在的舒洵,知道自己这是彻底学会吸烟了…… —— 纪冉川徜徉温柔乡的时候,他所在的公司团队绞尽脑汁,可算破解了纪冉川新设置的微博大号密码,舒洵的生日0103和纪冉川的生日0412,再加上土到掉渣的一串经典数字521521,这味冲的,一看就是这位小祖宗的风格。 公司上线第一件事情就是删除纪冉川穿着女仆装发疯的那几个视频,运营人员深知他家纪哥谈恋爱这件事是彻底瞒不住了,干脆摆烂,澄清也不发了,只在纪冉川工作室的账号上发了一串句号。 又担心被他家纪神削,小哥只好赶紧删除句号,重新编辑发送了一条微博,这回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第84章 以后有我陪你@will-舒洵 这其实也是纪冉川的意思,他巴不得赶紧向全世界炫耀他和舒洵终于在一起的消息。 一阵操作后,知道所有内情的助理小光都忍不住吐槽,谁家情侣分手只分几小时,这该不会也是小情侣之间的把戏吧。 于是七夕夜这天,热搜从罗玉和舒洵,爆成纪影帝穿女仆装跪求老婆别分手,舒洵澄清真诚表白,再到最后的救赎cp官宣,全娱乐圈最好磕最有种且已经被官方认证的cp就这么诞生了。 被全网嘲讽的会长大人们,理所当然也成为了今夜最扬眉吐气的一批人。 而讨论度暴涨,惨遭全网怀疑的柯艺公司,还没等舒洵所说的“给他一点时间找到最有力的证据”,便被之前预热良久的营销号爆了料,这营销号当然就是刚吐槽完的小光,他家纪哥下达的命令,他今晚可是守这个时机守了好久的。 柯艺,以及柯艺的经纪人孙伟平所有的违法行为,压榨艺人,合同造假甚至还有偷税漏税都被一一曝光。 这其中当然少不了罗玉和经纪人的那份录音作为证据,但在乔南的求情下,纪冉川答应只放出一部分,为罗玉保留了仅剩的一点尊严。 之后便是相关警方介入调查,will其他几位队员相继“自首”,孙伟平被捕,罗玉身败名裂,但好在他其实也是受害方,乔南又为他请了最好的律师,最后的结果并没有到步入绝路的地步。 总之,所有的一切都被纪冉川安排的明明白白。 他想为舒洵证明的清白,在这一晚终于全都做到了。 而此时的舒洵,仍然昏迷在酒店的床上,对所有的一切都一无所知,他的怀里还被迫抱着一个人,正是吃饱餍足的纪冉川。 纪冉川毛茸茸的大脑袋靠在舒洵温热薄薄的胸膛上,小狗似的蹭来蹭去,胳膊紧紧箍着人家的腰身,大蓝眼睛闪着光,迷迷瞪瞪盯着舒洵柔和的睡颜。 狗鼻子也一吸一吸的,和他做过那种事情的哥哥,身上那股雪松的体香味越来越浓郁,好闻到纪冉川快要晕过去,怎么吸都吸不够。 甚至还因为一些让人脸红的理由,现在的哥哥,身上有他的味道…… 不过纪冉川多少还是有一点心虚的,他答应舒洵事后就去替他清洗身子,可一直磨到现在都没有抱舒洵去浴室。 他想让自己的东西,再留在哥哥身体里待一会。 刚才小光来电说一切都办妥了,纪冉川现在别提多高兴了,倘若他真长了条尾巴,恐怕也缠在舒洵身上使劲摇晃。 纪冉川这性子,就不是个会为别人考虑或是换位思考的人,压根没有想过如果舒洵知道真相后,到底会是多么沉痛和复杂的心情,还一整晚耐着性子让纪冉川在他身上胡闹,毕竟will现在的场面,确实不是舒洵想看到的。 纪冉川太重了,压得舒洵喘不过气,不一会儿便难受得皱起眉头,那种窒息的感觉让梦中的舒洵不自觉便回忆起从前在will的种种过往。 倘若矫情一点说,will其实是舒洵的梦想,也是他的家庭,可如果现在告诉他,如今一切都烟消云散了,这叫舒洵怎么可能不心痛。 可对于纪冉川来说就不一样了,will解散这件事,他虽然嘴上不提,内心可是窃喜的很。没有了其他乱七八糟的人,如今的舒洵终于是他一个人的了…… 纪冉川梦寐以求的舒洵哥哥,只能属于他。 —— 之后的日子,舒洵和纪冉川拍完了《金风玉露》剩下的片段,海报拍摄也十分顺利。 本来打算辗转新地方录制的《顶峰相恋》节目,则临时宣布暂停拍摄,主要还是因为罗玉出事后,他们不得不暂避风头。等这阵敏感的时期过后,节目组则会邀请新成员继续录制新一季的节目。 而等《顶峰相恋》包括《金风玉露》正片全部播出后,舒洵的演技完全惊艳众人,凭实力让之前怀疑他的所有网友乖乖闭上了嘴,舒洵也凭借此再次圈了一波粉丝。 因为最近一连串发生的事情,现在的舒洵算得上是流量聚集的焦点了,如今也是娱乐圈大红大紫的人物。可以说他和纪冉川在此时的娱乐圈,各顶半边天。 公开恋情的两人终于不需要再藏着掖着他们的关系,电影重现时,角色间需要拉扯的情绪,尤其爱到深处情不自已的情节,他们两位都可谓是本色出演,将所有情节诠释到了极致。 尤其是天台那段戏,花蛇和龙川相爱相杀,在欲望中彼此折磨,最后双双死去的桥段,由他们二人演绎的甚至是另外一种独特的味道,令韩安导演都大吃一惊。 而舒洵演技最直观最集中的表现,则不得不提其中的另外一段戏。 对龙川痛下杀手之前,舒洵更是在脐橙强迫龙川坐艾时自己加了吸烟的想法,当龙川被他割断喉咙,血液飞溅至舒洵脸上时,舒洵修长白净的指尖夹着一根碧绿的女士香烟,他一脸享受,竟然就这么坐在一个死人身上,缓缓吐出一团氤氲的烟圈,他的身体里甚至还嵌着龙川的东西。 烟雾缭绕,舒洵贪婪的吸嗅着空气中的血腥味,嘴角缓缓裂出几欲癫狂的笑容,无声的,死寂的,只从他的喉管撕扯出气音的。 忽然一滴属于龙川的血液压至烟头,舒洵眉心微动,烟蒂就这么自他的唇面脱落。 场面寂静之时,突然一道尖锐的利刃划过,舒洵将利刃捅进自己的身体,他的瞳孔猛的失焦,一股鲜血自他口中流出,随后他整个人从肩膀开始脱力,最终瘫倒在龙川的血液中。 所有细致入微的微表情和令人瞠目结舌的表演,都是舒洵在深度探究花蛇这个人物的内心世界后,临时起意塑造而出的。 这场戏被他诠释到了一个更高更深层的高度,全网无人不震惊。 连曾映红都惊讶了,她原本已经将花蛇需要吸烟的片段删改了,没想到舒洵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候留了这么一手。 所以在戏下的时候曾映红还特地找舒洵问了他一句:“小舒,你什么时候学会吸烟的?” 舒洵动作一顿,彼时在他附近的纪冉川却突然在此时重重呛咳起来,再抬头时,他脸上竟是一圈诡异的红晕,表情十分不自然,像想起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东西一样。 “曾姨,你就别问了,你管我们年轻人那么多事干什么?”纪冉川悄悄瞥向舒洵的眼神像极了一位怀春少男,更像一位情窦初开的青春期少年被问到暗恋对象时的反应,单纯青涩得要命。 只是无人知道,青涩单纯的纪冉川脑中真正想的可是一些少儿不宜的东西,舒洵在他身下摇晃着吞吐烟雾的场景,纪冉川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曾映红莫名其妙,白了这小子一眼,“你多什么嘴,我问你了吗?” 可真正需要回答的舒洵此时却迟迟没有回应,甚至他纠结又复杂的脸色其实有几分为难。 彼时距离他们离开《顶峰相恋》已经过去两个星期,期间柯艺的经纪人和罗玉都受到了法庭的处罚,舒洵得到了多方道歉和补偿,本以为是一场降临在他身上的灭顶之灾,却在纪冉川的帮助下,解决得干净且轻松。 不仅如此,舒洵自己也百思不得其解,他甚至十分惶恐,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在一夜之间成为了被粉丝簇拥的娱乐圈“红人”了,铺天盖地的鲜花和掌声如闸门坍塌的洪水河流,从四面八方向他席卷而来,实在压得他喘不过气。 更有甚者,说舒洵像是一夜之间从丑小鸭蜕变成了人人仰望的白天鹅,那种无论想要什么都唾手可得的幸运儿,被生活亲吻善待的幸福者。 舒洵接到了他从前根本不敢奢望的通告和机会,档期爆满,他甚至真的被著名导演韩安选中,成为新一部经典电影的主角。 就凭他,就凭什么都没做的他,就凭被纪冉川在身边的他吗? 舒洵内心羞愧,实在觉得自己德不配位。 舒洵恍如做了一场春秋大梦,迷失在茫茫大雾中看不清前行的路,他伸出双手,却连自己的五指都看不真切。 他看不清自己。 可舒洵其实比谁都清楚,所有的一切鲜花和掌声,其实都不是因为他有能力,而是因为…… 舒洵迟迟没有回应,曾映红于是又喊了他几声。 舒洵这才回过神,此时纪冉川已化妆完毕走到他身边。 奢华精致的装扮,才华横溢的影帝。 这孩子,今天还是这么光彩照人。 彼时的他和纪冉川正身处伦敦,他们待会要一起去参加一场时尚晚宴,由全球顶尖的奢侈品品牌举办,这种级别的场合,按理来说舒洵还没有到成为嘉宾的程度,所以品牌方邀请的也只是纪冉川一个人。 可纪冉川说什么都要拉着舒洵来,舒洵的每一次拒绝,都被纪冉川的闹脾气顶了回去,舒洵迫不得已才来了伦敦。 曾映红:“小舒啊,吸烟伤身体,还是尽早戒掉,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学会吸烟的?你的演技似乎也在一夜之间突飞猛进,更上了一层楼,自从和纪冉川在一起后,你们夫夫俩在恐怕没在私底下交流探究互相指教吧,纪冉川那人,总算发挥点作用了。” 第85章 面对旁人,舒洵总是浅浅笑着,他当然清楚的知道一切的源头,他此时生活的光鲜亮丽到底都是因为谁,不用别人提点,舒洵内心也十分感恩。 舒洵不好意思的笑笑,心里却不知为何涌上一层淡淡的忧伤:“是啊,全是小纪的功劳。” 第67章 哥哥要坏掉了 “别……别在这里, 冉冉,外面还有人。” 晚宴后台的更衣室,嘉宾们都已进入场馆,耐心等待着开幕仪式, 只有舒洵和纪冉川还躲在这一方小天地里。 安静的晚宴后台, 最里面的隔间忽然传来动静, 房门却紧紧闭着。 忽然“咚”一声闷响, 似乎有人撞到了门板, 一声虚弱的喘息声泄出,正是舒洵。 此时的舒洵正被纪冉川的胳膊架着双腿, 腾空而起抵在门板上。 纪冉川撇着嘴巴,表情受伤又委屈,“哥哥在外面不叫我宝宝就算了, 还不让我亲, 也不让我抱,哥哥,还说你不想和我分手……” “分手”这两个字稍微说一下就把纪冉川这个不值钱的说急了,他心眼多的很,一会的功夫就装出两滴眼泪来,看上去还真像那么回事。 纪冉川对自己的眼泪简直收放自如,因为他就知道了, 舒洵最受不了的就是他可怜兮兮哭唧唧这套了。 这臭小子,竟是已经学会拿捏舒洵了。 果不其然, 舒洵一见纪冉川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 立马心软了,拒绝的话一句也说不出来。 “哥哥没有和你说过分手呀,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 别哭了好不好,你这样哥哥会心疼的。”舒洵轻轻吻上纪冉川的额头,还把他的眼泪也一块吻去。 纪冉川哭得可狠了,歪着大脑袋不停蹭着舒洵温热的手心。 “我还以为你不知道我的好,看我把孙伟平和罗玉收拾的有多惨,有人敢欺负你,就是和我纪冉川作对!还有前几天那个代言,竟然还有人敢截胡哥哥,我非收拾他一顿不可。” 纪冉川本意就是想邀功,让哥哥夸他两句,如果能多喜欢他一点就更好了。 殊不知这些话听进舒洵耳朵里,却是如芒在背。 纪冉川为他做的越多,他越觉得身上那个无形的牢笼将他锁得越紧,舒洵不想纪冉川为他做这么多事情的,他会不安,也会觉得有些忧伤。 只因为纪冉川为他做的越多,他越觉得自己无能。 “那你说,方才在外面,我想抱你你为什么躲开了。”纪冉川小心眼,所有的账他非得和舒洵算清楚不可。 舒洵有些无奈,方才在外面他口误连名带姓叫了纪冉川的全名,纪冉川立马被点燃了,当着化妆间那么多人的面就对舒洵又亲又抱地讨个说法,是一点也没有尊重人的意思。 最近的生活舒洵其实都过的很顺利,可却不知为何,舒洵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劳累,心里空落落的,总感觉不踏实,心思也飘的很远,总之心神俱疲,经常出神,连心思都更加敏感了。 当纪冉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又霸道的将胳膊环上他的后腰时,舒洵听见在场所有人都笑了。 他当然知道大家是没有恶意的,可舒洵或多或少还是从那些人的眼神中读到了些许不同的情绪,比如艳羡,比如鄙夷。 这让舒洵更加不安,因为连他自己都知道,他确实是因为纪冉川才走到今天这个高度的,就连他现在身处的伦敦时尚晚宴,也是纪冉川带他来的。 刚才在宴会厅里,旁边一位白人小哥不了解国内娱乐圈的现状,他在这干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舒洵这幅生面孔,洋人高高在上的做派立马藏不住了,邪笑着打量舒洵,与旁边的同事窃窃私语: "sugar baby" (他是被包养的?) “aha.”另外一个人别有意味的笑了笑。 纪冉川全身心都放在舒洵身上,没听见几个白人的对话,舒洵那颗敏感的心却将所有的风吹草动都听进耳朵里。 他的一颗心顿时摔入谷底,自尊心像被人踩在脚底拼命践踏,他一把推开纪冉川的怀抱,脸上的表情十分羞愤,“纪冉川,别、别闹了,别在外面这么对我。” 所以纪冉川此时在衣帽间跟舒洵算的,就是这比账。 可尽管舒洵生气了又怎么样,他依旧给不出东西作为纪冉川帮助自己的偿还,就连他现在拥有的一切,可以说也是纪冉川给予给他的。 他唯一能给这孩子,只有那件事…… “宝宝……我的宝宝……”在纪冉川的软磨硬泡下,舒洵终于妥协,轻声呼唤纪冉川。 纪冉川肉眼可见的加重了呼吸,蓝瞳周围慢慢浮现血丝,抵着舒洵腿根的身体又靠近了一些,此般模样,像是被点了激情穴位的色狼。 自从两人的恋情曝光后,纪冉川压着舒洵做的次数一天比一天多,甚至频繁到再忙也至少一天三次的程度,不分场合,不分地点,纪冉川雏鸡蜕变,厚鸡多发,着了舒洵的瘾,迷上舒洵的道,巴不得永远待在舒洵的身体里才罢休。 纪冉川似乎总想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偏执着地一遍遍占有着舒洵,他执拗的想让舒洵知道他到底属于谁。 舒洵藏着愧疚的心思无法拒绝,又被纪冉川这臭小子的眼泪拿捏着软肋,每次都被这孩子弄得上气不接下气,全身骨头松散移位。 这孩子还特别喜欢和他玩花样,怎么上难度怎么来,有的动作舒洵事后想想都怕出人命,一套动作下来,纪冉川吃饱餍足还强迫舒洵张开纤瘦的手臂抱着他。 每次结束后,舒洵都莫名产生一种劫后余生的错觉,可再怎么疼痛,他对纪冉川仍旧是一句重话说不出。 他知道自己永远都欠纪冉川,他能给纪冉川的,只有这个了。 舒洵倒是知道纪冉川偷偷看他们二人的同人文的事情了,他偶然发现的,那晚他们到底做了多少次,舒洵已经数不清了,只记得到最后的时候他连嗓子都喊哑了,实在给不了纪冉川想要的回应。 纪冉川兴许以为他没让舒洵舒服,结束后躺在床上有些憋屈,舒洵实在累的手指头都抬不起来,是想哄哄这气鼓鼓的孩子来着,可他产生这个想法的时候,人已经陷入睡眠当中眼睛都睁不开了。 不想半夜又被纪冉川吵醒,纪冉川一整夜翻身打滚,郁闷自己技术退步肯定让哥哥没有感觉了,所以才睡得这么快,于是赶紧打开某个小网盘去观摩“学习资料”,熬了个大夜发奋学习。 舒洵便是那天晚上知道纪冉川偷看同人文的事情,那天晚上在床上,舒洵一双眼惺忪地睁开,纪冉川背对着他滑动屏幕,舒洵便跟着他的速度看起屏幕的文字来。 才看了两行字,舒洵便面红耳赤的惊醒了,那露骨的台词和反人类的动作,这样的书真的应该给纪冉川看吗,这孩子到底在哪找的这些玩意?他是不是该和纪冉川好好谈谈了。 可舒洵又一想,纪冉川也是二十好几的大男人了,血气方刚的年纪,看这种书确实无可厚非。该说不说这孩子还是有点自我辨识能力的,纪冉川倒是从没对他说过那些同人文里侮辱人的话,似乎叫什么dirty talk 在床上的纪冉川只会鬼叫,一会儿夸舒洵漂亮,说哥哥浑身怎么哪哪都那么软,还说最喜欢舒洵,喜欢来喜欢去的,反正都是些甜掉牙的话。 舒洵只好当做不知道这件事情,就是以后的日子,又苦了他见识一些新动作了。 舒洵内心一直暗暗祈祷,希望他和纪冉川的粉丝们,以后写同人文的时候可以稍微下手轻一点,不然他怕纪冉川又学了去…… 所以舒洵这段时间精神恍惚和不在状态,可能也有纵欲过度的原因吧……舒洵有点不好意思和别人讲。 舒洵其实很累,身体某处的还在胀痛,他们昨晚在酒店同样胡闹到凌晨,差点通宵了。 现在的他兴许随便找块地躺下便能睡着,身心都疲惫到了极致。来伦敦的飞机上,他甚至还有些晕机。 可才刚下飞机,纪冉川便腆着一张大脸凑过来对他说:“哥哥,我们已经四个小时没有那个了……” 他们坐的是纪家的私人飞机,明明刚才才在飞机上…… 舒洵头痛得耳朵都在嗡鸣,可气势十足的私人飞机就在他身后,甚至配备了好几拨西装保镖和优雅服务生,舒洵刚享受了人家的服务,从前的他哪里想过自己会有过上如此奢侈浪费的一天。 吃人手短,拿人手软,舒洵只能忍着浑身疼痛,又一次敞开身体容纳纪冉川。 纪冉川平日最会讨舒洵开心了,在床上更是用最猛的动作说最黏牙的话,配上那双绿茶兮兮的小狗眼睛,一会的功夫便磨的舒洵没有了脾气,甚至耐不住疼惜的心,对纪冉川又亲又哄。 事后,舒洵自身都难保,还要关心纪冉川说:“宝宝……要不哥哥陪你去男科检查一下?” 纪冉川立马自信非凡的嚎了一声,“去男科干什么,我强劲着呢。” 舒洵一愣,一时间更加为难了,他本来不是那个意思,他让纪冉川去男科医院,只是怀疑纪冉川是不是……有x瘾。 第86章 不过这话要真说出来可就伤人了,所以舒洵一直憋到今天。 纪冉川哪有什么x瘾,他只是有舒洵瘾罢了。 现在在人家的更衣室,纪冉川又想要他了。 舒洵为今天宴会上连名带姓叫纪冉川的事情道歉,妄图拖延时间到晚会开幕式,今天纪冉川还要上台领奖,他不想因为那种事情耽误对方。 纪冉川却不吃他这套,抱着舒洵的手开始不老实:“哥哥,我现在就想要你,我想你,我只想要你,我们已经两小时二十四分钟没做了!你难道不喜欢我了?还是你又开始嫌弃我了?” 这时间怎么还有零有整的,难道纪冉川自带计时器吗?舒洵现在真非常累了,“回酒店好不好?你待会还要上台领奖,今天的造型弄乱了怎么办?” 纪冉川哪能同意啊,还在无理取闹:“我又不做到最后,不会把哥哥弄乱的。” “我说的是你会把自己弄乱,而且……“舒洵为难的轻轻张了张唇,“哥哥今天舌头有点痛,可能不能帮你了。” 纪冉川猛的摇头,“哥哥你怎么老是考虑我,是我想帮哥哥,我只想让哥哥开心,哥哥你最近好像总是闷闷不乐的,是我惹你生气了吗?” 舒洵想说什么又忍住了,“怎么会,冉冉对我做什么哥哥都不会生气。” “真的吗,那现在就让我帮你好不好?哥哥求你了,我真的很想让你舒服。” 纪冉川总是这样,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帮”舒洵。 舒洵扶着酸痛的腰,是真的很想为自己辩驳一句,可他真的不需要这样方式的帮助呀。 可纪冉川一双眼睛充满了期待,舒洵哪里狠的下心给这孩子泼凉水。 纪冉川知道哥哥这是又拿他没招了,嘚瑟的不得了,接下来的事情使了十成十的功夫,学的新技巧全都用上了,老会了他。 舒洵和纪冉川都是爱干净的人,每次在外面从来没污染过卫生,只因为…… 纪冉川每次都将舒洵的东西一滴不剩全吞进肚子里。 结束后舒洵软成一滩烂泥,还得替纪冉川擦嘴巴,担忧道:“很脏的,怎么总是把哥哥的东西吃下去,闹肚子怎么办?” 纪冉川嘿嘿一声,才不当回事,哥哥怎么可能脏,哥哥的一切,他喜欢还来不及。 不过最后依旧少不了舒洵的苦,纪冉川低下头,用那双刚吞咽过东西的唇结结实实吻上了舒洵。 舒洵被迫尝到自己的味道,很苦涩,味道当真奇怪。 纪冉川生龙活虎,舒洵却在尝到自己的味道后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是坏掉了。 舒洵真的觉得自己快坏掉了,要是能和这黏人又占有欲十足的孩子稍微分开几天就好了…… 第68章 小玩具 接下来的日子, 舒洵和纪冉川处理完手上的通告,提前半个月进了组,并且顺利拍完了韩安导演的新电影,《牙牙学语》。 韩安导演对演员的要求十分严格, 整个拍摄的过程采用全封闭模式, 所有演员都需要上交一切通讯设备, 两耳不许闻窗外事。 这可把纪冉川高兴坏了, 那段时间的舒洵每天从早到晚终于只能看见他一个人, 再也不会把心思分在其他事情或者其他人身上。 纪冉川终于安安心心过了一段好日子,因为没有安全感而压着舒洵做的次数都少了几回, 可出剧组还没两天,他再次回到和之前一样提心吊胆的生活。 进组之前他的哥哥不知怎么回事,每天都拼了命的工作, 明明找他们二人的合作方已经很多了, 舒洵却仍然觉得不够,自己主动去接了许许多多的通告,大大小小什么都接,只要是他靠自己争取到的,舒洵都会用尽全力去完成,并且完成的很好,反响也不错, 粉丝对舒洵的呼声也越来越高。 可舒洵哪里会不知道,对他的质疑和诽谤永远存在, 所以他才想用自己的行为证明, 他并非是拖累纪冉川的软蛋,更不是仰仗他人的sugarbaby。 纪冉川是盛名在外的大影帝,所以他也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平平等等的和纪冉川并肩站立。 尽管他不否认自己欠纪冉川的确实太多, 可他还是想用自己方式偿还给纪冉川。 因此拍摄《牙牙学语》时,舒洵十分珍惜这得来不易的机会,用了十成十的功夫去拍摄,并在途中不断精进自己的演技。 被韩安竖起大拇指夸赞时,他也从未有一刻的松懈和焦躁,甚至在杀青后第二天,便马不停蹄的接了新的剧本。 新剧本的导演名不见经传,资本和剧组班马都没有什么名气,可舒洵很喜欢这个剧本,所以才主动去争取的演出名额。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这部剧的投资人是之前在柯艺照顾过他的一位前辈,这位前辈品行正直,道德感也很高,玩不转孙伟平那套把戏,常常被公司针对排挤。 直到柯艺出事,这位前辈才带着人出来单干,可惜一直做不出什么名头。 舒洵感恩心切,也希望能靠自己帮到对方。 因此这段时间的舒洵常常早出晚归,奔波在新剧组,陪在纪冉川身边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这纪冉川当然得闹啊,现在都晚上12点了,舒洵还没回来,到底有没有把他这个男朋友放在心上。 在家里等舒洵一夜的纪冉川,早就将自己洗干净等着人回来了,他甚至费劲心思弄来许多讨好舒洵用的小玩具,就等着好好讨哥哥开心,与舒洵共度春宵。 可自从舒洵接了新剧本后,每天都这样早出晚归,他和舒洵已经一个星期都没做了,更过分的,舒洵有时候能一天都不给他打电话! 纪冉川数着天数过日子,想不到这回他和舒洵又创了新的记录。 七天!整整七天纪冉川没碰到舒洵!这叫纪冉川怎么不着急! 情侣之间要是性生活不合,分手的可能性只会越来越大,纪冉川急得火上眉梢,今晚他说什么都要缠着舒洵闹上一整晚。 可当舒洵终于踩着凌晨的月光回到家时,纪冉川一眼便看见哥哥脸上的疲惫之意。 纪冉川一看就心疼的不得了,想向舒洵撒泼讨个说法的冲动都不自觉消停了,装出来的眼泪也自觉收了回去,虽有抱怨可他却不想在这种时候惹舒洵心烦,他不想让哥哥再累了。 当舒洵开门回来时,纪冉川立马大步流星跑去玄关,宽阔胸膛一把抱住舒洵的腰身:“哥哥你终于舍得回来了,你知不知我一直在等你,又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舒洵此时正在脱大衣的外套,自觉没收住情绪,将脸上的疲惫带回了家,他于是很快调整表情露出一惯温和的笑容,回手摸了摸纪冉川垫在他肩膀上的大脑袋,踮起脚尖吻了吻孩子的的发髻,“怎么还没睡,想我了?哥哥也很想你。” 纪冉川年轻气盛火气旺,一年四季身上总是热乎乎的,舒洵一贴近这孩子便觉得浑身温暖熨帖,纪冉川身上的海洋香味也十分好闻,舒洵特别喜欢,一身的劳累都在贴近纪冉川时消散。 纪冉川立马低下脑袋去索吻,担心哥哥站的太累,甚至手臂向下一把捞起舒洵的膝窝,直接将舒洵抱到鞋柜上坐着,自己则强硬地挤进了舒洵的两腿之间,大手掌着哥哥的脊背就凶猛的吻上了舒洵的嘴唇。 舒洵白皙的小臂也在此时环上纪冉川青筋暴起的脖颈,主动回应加深了这个吻。 一时间,升温的空气中不断出现黏腻水流般的亲吻声响,二人疲惫不安的心终于在对方身上得到安放。 一吻终了,分开时两人都有点喘不上气,只深情地注视着彼此的双眼,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似要眼前的爱人永远刻进心底。 待两人终于缓过劲来,舒洵先开口道歉:“是我的错,哥哥这几天太忙了,所以才没有时间陪你,以后我要是不能及时回来,你就早点睡,不用等我知道吗。” 舒洵接新剧本的事情并没有告诉纪冉川,因为剧情需要,等到正式开机时他们可能会飞去云南实地拍摄几个月,这要是被纪冉川知道了,指不定怎么和他闹。 说不定纪冉川还会跟着他去云南,或者找导演加新的角色,虽然他不确定纪冉川是否看得上这样小制作的剧本。不过倘若纪冉川又黏着舒洵和他一起接通告,舒洵是真的会为难。 舒洵之前大部分的资源都是和纪冉川一同进行的,所有的通告他们就没有分开的时候,一些级别比较高的代言和广告,虽是品牌方主动邀请的二人,但依旧被网友传成舒洵踩着纪冉川上位,舒洵吸纪冉川的血,纪冉川人傻资源多,没脑子包养了一只小狐狸。 所以这回舒洵确实自私了一回,他藏了私心想自己一个人拍摄这部剧,他不想纪冉川再受到非议,也想和纪冉川稍微分开一段时间。 实在是因为纪冉川这孩子太爱拉着他做那种事情了,前阵日子舒洵才刚过了三十岁的生日,身体大不如从前,实在吃不消年轻气盛的纪冉川那么弄他,所以舒洵才想和纪冉川分开,专心拍电影是一方面,借拍电影这段时间恢复恢复身体也是一方面。 第87章 听说云南那边中医药材比较多,如果能借此机会调理一下身子,再回来时也能跟上纪冉川这小孩的节奏。 舒洵已经不再年轻,可纪冉川却还小,他实在不想被那小朋友认为自己快要老去,他和纪冉川的年龄相差实在太大了。 纪冉川本来就憋着情绪,一听舒洵说以后有可能不回家,立马就炸了,连语气都不自觉严肃起来,甚至对舒洵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那个剧本到底有什么好拍的?人不出名剧组也不行,你到底想和他们耗到什么时候,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男朋友,我们都多久没约会了,每天早上睁开眼,你都不在我身边,发消息你也不回,打电话你也不接,你的心里压根没有我是吗?你在外面根本就想不起我是不是!还是你根本就不喜欢我,想用这种方法逼我分手!你早就想和我分开了?我告诉你舒洵,不可能!你永远别想从我身边逃走!” 纪冉川是真的生气了,都敢对舒洵没大没小了,舒洵赶紧安慰他不是他想的那样,还说以后不要再提分手的事情,他喜欢纪冉川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提分手,绝对不会提的。 舒洵着急保证,差点将“戒指”一事说漏嘴,他最近努力工作赚钱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他想为他和纪冉川买一副对戒,向这没安全感的小孩求婚。不过他现在还不能将此时说出口,他一直想为纪冉川准备一个惊喜。 舒洵安慰半天却没多大效果,纪冉川眼泪越来越汹涌,真是委屈死他了,“七天!整整七天你没碰我!我们七天都没做,还说你不嫌弃我!我今天还戴了你说喜欢的那条尾巴!你回家这么久都没看见是不是!你甚至不夸我,你的心思压根没有放在我的身上!” 舒洵一噎,他怎么会没看见,从进门起舒洵便发现纪冉川身后那毛茸茸的狐狸尾巴了,那尾巴被纪冉川用胶布粘在自己身上,可这东西的根部到底是用在谁身体里的,又有多大尺寸,舒洵怎么会看不出来。 这小玩具现在倒是被纪冉川强行霸占在自己身上向舒洵装样子,可真正能使用的却是舒洵本人,舒洵一看那又加大一倍长度的狐狸尾巴,本就酸痛的后腰又一次瘫软了,所以才从进门起装作没看见。 可现在无论舒洵怎么哄,纪冉川都不消停,他和纪冉川确实很久没做了,前几日他工作回来实在太累,纪冉川才刚进入状态,他便不小心睡着了。 所以舒洵也有些对不起这孩子,生怕纪冉川憋坏了自己,正好剧组后天下午才开会,他今晚确实理所应当好好补偿他的宝贝了。 “好,好,不哭啊,哥哥看见了,宝宝的尾巴很可爱,还为了哥哥打扮得这么可爱,一切都是哥哥的错,我们今晚,不,现在就做,就在玄关这里好不好,哥哥今晚会一直陪着你,你想怎么样都可以。”舒洵说着便摸了摸纪冉川身后那毛茸茸的狐狸尾巴。 纪冉川这没定性的,立马就被舒洵牵着鼻子走,连舒洵特意回避话题都没发现,舒洵根本就没多提新剧本的事。 纪冉川这才消了火气,鼻息里却全是热气,下一秒那泪眼模糊的双眸立马变得危险起来,手指移动,开始一粒一粒解开舒洵衬衫的纽扣。 舒洵也贴心的摘下纪冉川身上的狐狸尾巴,反手用在了自己身上…… “这可是你说的,今天会陪我一整晚,明天一整天你也必须在家里,你不在家里的这段时间我新学了好多菜色,我必须要做给你尝尝,哥哥你不许拒绝,反正你后天才去剧组不是吗,这几天你哪也不许去,只能和我待在一起。” 舒洵动作的手一顿,嘴巴微微张合了一次,似乎有话想说,可到最后舒洵也只是沉默着点了点头。 两人同居的这套房子里,玄关和阳台处的游泳池只隔着一扇落地玻璃门,窗外皎洁的月光倾泻而下,两道交叠的人影印照在波光摇曳的水面上,一夜晃动…… 纪冉川和舒洵紧紧相拥,汗水打湿彼此,失神之时,舒洵慢慢睁开眼,纪冉川难耐的表情印入眼底,他忽然就有那么一刻的出神。 这孩子,又知道他新电影的事情了,他明明特意瞒着的……就连他后天去剧组的事情,纪冉川似乎也知道。 那他之前那些单人通告,无缘无故被取消或是截胡,会不会也是这傻孩子干的。 宝宝,哥哥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第69章 秋雨 昨晚降温, 下了一整夜的雨,舒洵睁眼时窗外依旧淅淅沥沥飘着雨丝,炎热的秋老虎一过,连绵的秋雨便开始了。 舒洵摸过床头的手机, 天气预报说这场雨至少会持续十天, 他不禁担心起来, 本来这周六他们就会飞往云南, 落地正式开机。可下雨耽误事, 大概率得延迟了。 窗外风声四起,一阵凉意扫过他裸露的肩头, 舒洵下意识翻回身,想替纪冉川拉一拉被子,可转回身空空荡荡的, 哪里还有人。 舒洵怔愣一瞬, 那孩子老爱赖床,以往总是用重重的胳膊箍着他,说什么都不许他起床,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舒洵抚了抚身旁的床单,冰凉一片没有余温,纪冉川竟是已经离开很久了。 睁眼不见人,竟是这样的感受…… 那之前纪冉川每天都见不到他, 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失落。 “宝宝?冉冉,你在哪儿?” 舒洵接连喊了好几声都没得到回应, 下床不注意, 踩到他们昨晚胡闹时乱扔的润滑剂,一个踉跄就往后倒退了好几步。 床头的椅子被他不小心推倒,摔在地板上叮呤咣啷弄出好大一阵动静。 外面楼梯上立马响起噼里啪啦的脚步声, 很快门就被纪冉川一把推开,纪冉川焦急道:“怎么了,怎么了哥哥?摔倒了?摔到哪里没有?” 纪冉川几步跨到舒洵面前,握着他的肩膀前前后后看了一圈,眼睛都急红了,“哪里痛不痛啊,舒洵你说话啊!你别吓唬我,哥舒洵!” 忽然一声轻笑穿进他的耳朵,舒洵看着纪冉川笑出了声:“笨蛋,摔倒的是我,你哭什么?” “真的不痛吗?”纪冉川大早上就用眼泪吓唬人,舒洵忍不住笑话孩子一句:“小哭包。” 他的心里却悄悄叹了一口气,他瞒着纪冉川即将去云南的事,确实有做的不对的地方,真要等他离开的那天,这孩子指不定哭成什么样。 这事确实是他的错。 “好啦,我没事,这不好好站着吗,我刚才就是没留意,踩滑了一下。” 纪冉川顺着舒洵的脚步看过去,一眼便看见那瓶罪魁祸首的润滑剂,他顿时自责起来,“对不起哥哥,我现在就收拾房间,不过今天太冷了,外面还下了雨,你再回床上睡一会,现在还早,才六点多。” 舒洵有些微微的诧异,按照以往纪冉川那火爆又孩子气的脾气,肯定一脚踢飞润滑剂再骂骂咧咧嘟囔上几句,怎么今天这么老实。 待打开卧室的灯光,他这才看清纪冉川脸上的表情,这人竟是紧紧皱着眉头,眼下挂着两个乌沉沉的黑眼圈,下巴处甚至冒出了胡子,未曾掩藏住的严肃显露于表,平常在舒洵面前故意低眉顺眼的少年做派此时竟是减弱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纪冉川作为一位成年男人的压迫感。 “怎么了这是?你刚才去哪儿了?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幅模样?”舒洵忙止住纪冉川收拾房间的动作,捧起他的脸与自己对视,直觉告诉他,纪冉川一定有事瞒着他:“跟哥哥实话实说,到底出什么事了?你昨晚是不是一宿都没睡?”舒洵的语气很是担忧。 地上不仅有润滑剂,还有他们散乱交叠的衣物,纪冉川平时很爱干净的,每次他们结束后,都是纪冉川负责清理舒洵的身子,然后再换新的床单被套,打扫卫生,直到一切都收拾妥帖,才会拥着舒洵入眠,绝对不会留下当晚产生的垃圾。 舒洵其实从看见地上一派混乱开始,便猜到纪冉川一宿没睡。 纪冉川木木的点了点头,眼神竟然有些闪躲。 “哥哥……” 舒洵却忽然环上纪冉川的脖子,主动吻上他的唇,又在纪冉川刺拉拉的胡子上落下一吻,连纪冉川的黑眼圈也被舒洵温柔的亲了亲。 “是不能和哥哥说的事情吗?” “不是的,我所有的事情都能让哥哥知道,只是现在……哥哥,我先去趟卫生间,我现在这幅模样很丑吧,你不要嫌弃我,我这就去收拾。”纪冉川说完便越过舒洵径直去了浴室。 舒洵却笑不出来,倚靠在门框上看着胆战心惊飞快收拾自己的纪冉川,心里说不心疼是假的,纪冉川在他面前似乎总是十分在意自己的外貌。 他已经对这没安全感的小孩说过一万遍喜欢了,纪冉川却似乎仍然不相信,他也想快点和纪冉川确认关系,可求婚的戒指……他必须拍完手头上这部新电影才能攒下。 之前欠柯艺的债务,有一部分确实是实实在在规定在合法条约里的,他必须还清。之前生活困难,他妈妈尚还在世时也欠下一笔贷款,他前段时间所有的片酬和通告费都用来还这些债务了。 第88章 可舒洵又怕自己多想,怕自己自作多情,纪冉川兴许只是不想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才随便找个借口躲避。 “没关系,你不想说的事情哥哥不会逼你,要是有什么是哥哥能帮上忙的,就尽管和我说好不好?别憋在心里,我们一起解决,宝宝,我会一直在你身后。” 舒洵不想让纪冉川为难,说完这番话后便离开了浴室,他打算先去楼下准备早餐。 可他才刚离开,纪冉川立马追了上来,从背后一把抱住他,像是被怀疑后委屈又慌张的小狗,着急解释起来: “不是这样的,我不是故意瞒着哥哥的,舒洵,我永远都不会欺骗你,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很爱你,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会活不下去。” 这话可是戳到舒洵的心坎了,纪冉川越是这么说,他越觉得之前有事瞒着纪冉川的自己越卑鄙。 “是公司的事情,前几天爷爷转到我名下的分公司债务上出了点问题,我刚才跟经理在楼下开会,不过没事的,问题很小,很快就会解决的。”纪冉川解释道。 别看最近的纪冉川天天摇着大尾巴在舒洵面前转悠,他这不靠谱的其实也是接手了纪姓集团最大分公司的人,名副其实的小纪总。 纪冉川话落,舒洵心里的石头倒是落下了,别的一些情绪却又一次升了起来。 自从纪冉川接手公司后,他和这孩子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去云南的事情,话到嘴边舒洵又默默咽了下去。 求婚这事舒洵怎么会没有私心,两圈戒指,给予的安全感从来都不止纪冉川一个人。 “好,那这两天你安心处理公司的问题,外面下雨我剧组的会可能也会延迟几天,这几天我就在家里陪着你好不好?” 纪冉川脑袋靠在舒洵肩膀上,闷闷点了点头,手指却心虚地蜷缩在一起,不安地撵动着。 他刚刚说谎了。 公司的事情倒是真的,虽然棘手,不过他早料到今天的局面,他很早之前便想好了应对的策略。 真正令纪冉川心生不安的,却仍旧关于舒洵。 舒洵几天后会去云南的事情,纪冉川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安排在舒洵身旁的保镖今早刚告知他的消息。 可这件事情,舒洵从未和他提过半句。 舒洵仍旧对他心存芥蒂。 舒洵选的那个剧本甚至还是一部双男主剧,虽然以悬疑探案为主题,两位男主并没有涉及感情线,可纪冉川还是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只要一想到舒洵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和其他男人亲密接触那么长时间,纪冉川心里的占有欲很快开始作祟。 所以纪冉川才瞒着舒洵做了一件事…… 他希望舒洵永远都不会知道。 二人各怀心事相拥着沉默了好久,却都彼此收紧胳膊,将对方抱的更紧。 唯有窗外不断卷着风声的秋雨还在哗哗作响,雨势越来越大了…… —— 下雨这几天,纪冉川壮实如小牛的身板罕见的生了一场大病,感冒发烧咳嗽的,一连套病下来,生龙活虎的纪冉川直接躺在床上卧病不起了。 舒洵心急如焚,剧组开会那天也请了假,时时刻刻待在床边照顾他。 请假的事,舒洵是和柯艺那位马前辈,马哥说的。马哥竟也答应的十分爽快,只是语气听上去有点奇怪,难为情中带着妥协,话尾似是还有话想对舒洵说,可他最后却欲言又止,只宽慰了舒洵一句:“别着急,剧组一直都在,我们等着你回来。” 舒洵敏感的性格很快察觉到异常,只是当时纪冉川忽然哎呦哎呦叫起头痛来,舒洵立马丢开手机小跑回卧室,被纪冉川磨得连最后这点怀疑的思绪都抛之脑后了。 纪冉川发烧这几天,身体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的,嘴唇也跟着变得苍白至极。舒洵喂他吃药时,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一见纪冉川难受得直咳嗽,却也只能手足无措的抱紧对方,贴他的额门,又去吻纪冉川的眼睛和嘴巴。 纪冉川烧糊涂时就会撒癔症,发疯般抱着舒洵求他别走,别和自己分手。 舒洵也被纪冉川这可怜样儿弄的眼眶通红,再三保证,“不会分手的,怎么会分手,哥哥会一直在你身边。” 舒洵想吻纪冉川,纪冉川却扭头躲过,可怜兮兮地说:“感冒会传染给你。” 谁知舒洵却强硬的捧回纪冉川的脸,结结实实的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这一回,还是舒洵主动伸的舌头。 一个吻轻轻松松将纪冉川勾了起来,纪冉川欲.火焚身,全被一场感冒烧成对舒洵的贪恋。 纪冉川的表情异常认真,盯着舒洵的眼睛说:“舒洵,我想和你做.爱。” 想通过这种方式一遍一遍确认舒洵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舒洵好笑的敲了敲纪冉川的脑门,心疼道:“等你烧退了好不好,用这么大的力气,到时候你晕倒了怎么办。” “不会晕倒的。”纪冉川清楚自己的身体有多强壮,不过他也就是嘴上说说,眼中焦急的情绪向下敛去,“但是我也不想哥哥被我传染。” 纪冉川现在的表情实在太可怜,两只宽大的手掌紧紧抓着舒洵细瘦的手腕,一副哀求舒洵不要离开的模样。 舒洵一不忍心便妥协了:“都说了哥哥不怕你传染,好了,这次就换哥哥主动好不好,你、你躺下。” 舒洵说着便开始脱纪冉川的衣服,手指一触碰到他那滚烫如火炉的身体就被烫得有些发抖。 纪冉川难得没有害羞,“不用强求的舒洵,我那里现在很烫……” 舒洵亲了亲纪冉川嘴巴,“哥哥知道。只是舒洵舒洵的,宝宝今天怎么也连名带姓的叫哥哥……唔!” 纪冉川再也克制不住地疯狂吻上舒洵… ———— 完事后,舒洵整副身体软的不像话,他自己都是赤.裸的,却还是第一时间替纪冉川拢紧被子,生怕他着凉。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舒洵抚上纪冉川的额头,确认体温没有升高才放下心来。 纪冉川点了点头,又立马摇了摇脑袋,已经彻底变成傻子了,脑海中还在循环播放着哥哥方才在他身上的动作,差点忘记正事。 “舒服,哥哥的身体很舒服。” 舒洵轻笑,知道纪冉川又在说傻话,轻轻捏了捏的纪冉川的鼻子,“你呀,快点好起来吧。” 舒洵打算去卫生巾拧块热毛巾,为纪冉川擦擦身上的汗,一只脚才刚下床,身后的纪冉川猝不及防就跪到了地上。 “不要走!不要走舒洵!” 纪冉川第一次求婚太慌张,裸着全身就算了,甚至是两个膝盖着地一起跪下的,如此滑稽的场景,着实把舒洵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摔疼没有,快,快起来。” 下一秒,一枚对戒忽然呈现在他面前,舒洵一怔,待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眼泪已经顺着他的眼角落下。 纪冉川双膝跪地,捧着戒指看向舒洵的眼睛,他其实也很紧张,紧张得哽咽了好几次才发出声音。 纪冉川的表情真挚,眼眸中却装满了不安的请求。 “舒洵,和我结婚好不好?求你了,和我结婚吧,求求你…” 第70章 尊重 昨晚舒洵同意戴上戒指后, 纪冉川知道自己这是求婚成功了,抱着舒洵激动得鬼哭狼嚎了一场,纪冉川还发着烧,舒洵哄了好久才将他哄得入睡, 当真磨得舒洵脾气都没了。 第二天一大早, 舒洵早早出门去超市买菜, 回来时菜全都提到了右手, 他的左手空着, 生怕硌坏了无名指上的戒指。 舒洵一路上抬起手看了很多遍,手指来来回回摩挲着纪冉川送的那圈戒指, 嘴角的笑意迟迟不散。 那傻孩子,求婚哪有双膝着地跪着求的,想到这里, 舒洵无奈摇了摇头笑出声, 他真是拿纪冉川一点办法都没有。 心中甜蜜之时,他忽然接到一个电话,是马哥的助理小许打来的。马哥就是和舒洵一起投资拍电影的那位前辈。 小许一开口便焦急得大喊着出事了,语气中甚至带着绝望的哭腔:“出事了,出事了舒洵哥!” 舒洵的心脏“咚”一声重响,一股不详的预感席来,“别着急, 慢慢说。” “哥,我们剧本的原作者突然反悔说不卖了, 他宁愿吃官司赔违约金也坚决不授权, 我们的新电影一切都准备好了,宣传打出去,剧组所有的演员都等着正式开机, 我们投入了那么多资金,现在全都打水漂了,现在一切都没了,没了……” 这个消息如同五雷轰顶,舒洵却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剧组投入的资金其实有一部分是属于舒洵的,他当时为了报答马哥的恩情,将偿还债务之后剩下的钱全部投了进去,金额不算小,他现在算半个投资人。 “好,好,先冷静下来,我大概了解情况了,那作者反悔的理由是什么呢,马哥有去交涉过吗?” 小许却在这时哽了声音,“马哥去求过,可作者不愿见人,他甚至叫保镖把马哥赶了出来。为了拍这部电影,马哥已经快倾家荡产了……他的妻子刚查出肺癌,他这几天很消沉,整晚都在买醉,舒洵,我们该怎么办。” 第89章 舒洵脸色一白,手上的东西全摔到了地上,他的脚步不稳,不自觉往墙上靠去。 他深呼吸一口气,知道全剧组现在只能靠他撑着,他绝对不能露出半点慌张。 “应该早点和我说的,小许,你现在来接我,我再去和那位作者谈谈,我们签的合同有标名作者方不可撤销的,我们找律师一起好好谈谈,不着急哈。” “喂?喂,小许?能听见我说话吗?”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只有小声的啜泣声传来,舒洵知道,小许其实是马哥的儿子,但碍于剧组的流言蜚语,他们对外一直不公开彼此之间的关系。 也就是说,得肺癌的其实是他的妈妈。 舒洵重重闭了闭眼睛,还未等他想出解决的办法,小许忽然冷不跌的向他哀求一声:“求求你舒洵哥……” “什么?”舒洵一怔。 小许:“求你了舒洵,让纪冉川收手吧,是他买下的剧本版权,凭他的地位,签了不可撤销合同又能怎么样?他根本不可能容忍得了你和别的演员演戏,容忍不了你离开他去云南那么长时间,他怎么可能让你脱离他的控制。赶走我爸爸的那位保镖我见过,那人经常在片场出现,我见过他和纪冉川谈话,和纪冉川汇报工作,你知道他其实一直在监视你吗,舒洵,我们的电影为什么一直在拍摄的过程中遇到这么多阻挠,你难道一直没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吗?” “那位保镖,我经常看见他偷拍你的照片发给纪冉川,好几次你和另一位男演员互动时,保镖都会偷偷开视频给纪冉川,日后那位男演员突然就对你生疏了,甚至还有些怕你,连在圈里的资源也频频被截胡,谁也不知道纪冉川究竟对他做了什么,你难道真的没怀疑过吗?” 这些话每一个字舒洵都听得懂,可连在一起他却无论如何都不敢接受。 可话音落在他耳朵里时,还是让舒洵瞬间软了双腿,他慢慢蹲在墙边的角落,超市人来人往都在看他,有好心的人都在问是否需要帮忙,他却什么声音都听不见,脑袋像是被罩进一个密封的玻璃罩里,连氧气都被隔绝了。 小许还在说,似要把所有的真相都全部揭开,“之前我爸爸为你找的那几个单人通告,中途无缘无故取消,你难道真的以为是巧合吗,是纪冉川从中作梗啊。他真的爱你吗?搞砸一切除了断了你所有的后路,还能为什么?我不知道你对他的感情到底是怎么样,可纪冉川做的这些,从未想过尊重你!他就是一个控制欲极强的变态!他只想栓住你在他身边做永远的陪衬!” 话落电话陷入死寂的沉默,最近这一年,舒洵每天拼命工作,用实力证明自己的原因,不正是想得到一份尊重吗? 小许正在气头上,说的话大部分是自己主观意识上的猜想,不一定是真实的,纪冉川哪里会舍得让舒洵做他的陪衬,可舒洵却知道,有一点确实不假。 纪冉川派人监视他这件事,舒洵其实也曾怀疑过,可类似的想法甫一浮现水面,他便强迫自己不能这么怀疑纪冉川。 纪冉川对他已经够好了…… “不,不要说他,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舒洵不能忍受别人说纪冉川的不好,即使他对纪冉川的所作所为感到十分心痛。 “小许,伯母治病的钱我先替你们垫付,就当是纪冉川对你们的赔偿可以吗?我替他向你们道歉,我们俩之间的问题影响到整个剧组,事后我一定会负全责,纪冉川那边我去说,作者和剧本的事我去解决,你和马哥安心照顾伯母。” 最后,舒洵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真切,“抱歉,给大家添麻烦了。” 舒洵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回到家的,一路上他的脑袋都很晕沉,想自己待会和纪冉川碰面应该怎么说,他不想和那孩子生气的,可他知道他们今天必须把一切话都说清楚,他害怕自己伤到纪冉川,又怕纪冉川真的如小许说的那样,从未信任过他。 他的指尖不安的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直到回到家门口,停车坪竟然停着一辆锃亮豪华的车,一位身穿西装的保镖向他走过来:“不好意思舒先生,纪总正在和纪小少爷谈话,现在不方便打扰。” 纪总……纪冉川的父亲来了。 舒洵点点头,知道现在不是说事的时候,“好,那我从旁梯上楼。” 他们住的别墅专门建了一层观光用的旋转楼梯,悬空架在泳池的上方,直通二楼以上的楼层,舒洵越过大厅从旋转楼梯上回了卧房。 刚进门便听见楼下传来一道尖锐的玻璃破碎声,是烟灰缸被人砸碎的声响,紧接着纪冉川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传来,“滚!滚啊!姓纪的你他妈滚出我家!” “啪!”一声脆响,纪寒礼狠狠给了纪冉川一巴掌,冷漠的声音传来:“臭小子,别忘了你也姓纪。” 巴掌打在纪冉川脸上,却疼在舒洵心里,舒洵忙扔下手中的物什飞奔下楼,却在听见接下来的话后,猛的停住脚步。 纪寒礼忽然提到了舒洵的名字。 “你的那位,舒洵是吧,之前拿了我五百万弃你离去的老师,其实一直和你公司那位光经理纠缠在一起了你知道吗?柯艺那案子还没结束吧,知不知道孙伟平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让舒洵欠债?因为光经理啊会为舒洵擦屁股!他替舒洵还钱给孙伟平,他人倒是大方,赔给孙伟平的钱每次都多给好几倍。现在倒好,他体体面面成了公司最大的股东了。” “光经理对舒洵这么好,你说他们是什么关系?连网上那些多管闲事的人都比你看得清楚,舒洵和那位经理,关系好着呢,那位经理早就包养舒洵了,他就是舒洵背后的金主,你心心念念的爱人,其实是被别人包养的,知道了吗纪冉川。” “再想想光经理哪来的钱?分公司突然出现的资金漏洞,那笔赃款,都被他怎么洗了?都给舒洵赔债的话,是不是就能顺理成章洗干净了,其他的事情,不用我明说了吧小纪总。” 纪冉川目眦欲裂,纪寒礼的每一句话都宛如尖刀凌迟着他的全身,“不,不可能,舒洵明明说过他很爱我的,不可能和其他人……不,不可能,你在说谎,你在栽赃舒洵,是你,分公司原来一直在你手里,那笔赃款是你故意留给我的,你早料到爷爷会把公司交给我,纪寒礼,光经理是你收买的,你想逼我让出公司,你还是不死心,你想让我跟纪家彻底断绝关系,你根本不想让我得到纪家的一分一毫。” 纪寒礼面色微动,在听到纪冉川提到他爷爷时,他忽然张开嘴巴大笑起来。 纪松林明明是纪寒礼的父亲,却对纪冉川如此宠溺,甚至还将他一手管理的公司轻而易举便转到了这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名下,那最后,是不是整个纪姓集团都会交给纪冉川! 纪家所有的产业,哪项不是他费尽心血拼出来的,最后的乘凉者却变成了纪冉川?这叫纪寒礼怎么可能容忍。 纪冉川的出生本就是个错误,他真后悔gladys生下纪冉川时没直接将这臭小子掐死。 纪冉川分走了他妻子对他的在意,还霸占本该属于他的父爱,纪寒礼这辈子最痛恨的人竟然是他的亲生儿子,这种话说出去恐怕还会叫人笑话。 纪寒礼笑到眼角湿润,终于在最后一刻肃正了表情,他的目光狠毒,心底不断嘲笑着纪冉川和舒洵愚蠢。 要不是几年前舒洵主动找上他,出演了一台好笑至极的拿钱走人戏码,让他确定他这个傻货儿子这辈子算是真正栽到舒洵身上了,纪寒礼也不可能想得利用舒洵来牵制住纪冉川。 他栽赃的那位光经理,是纪氏集团的忠心耿耿的元老,换言之是纪松林安排监视公司一切动向的眼线,不过一年前光经理突然生了一场大病,去国外治疗了,纪寒礼刚好叫了自己的人去顶替他的位置,并用光经理的名义向孙伟平投钱,并让光经理声称与舒洵的关系亲密,甚至一度到“包养舒洵”的程度。 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今天。 “一切都是我做的又怎么样,我就是想让你永远离开纪家,舒洵只是一个牺牲品,你最心爱的人,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似是看见纪冉川手指上的戒指,纪寒礼冷笑一声,接下里的话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防线:“只要有我在,舒洵这辈子都不可能踏进纪家的家门,纪冉川,你永远都别想过好日子。” “自己选吧,是我把光经理包养舒洵的事情曝光,让他俩做你分公司的替罪羊,还是你将公司自愿交还给我,然后永远滚出纪家!” 纪冉川尚且还在发烧,纪寒礼却宛若没看到他般迈着步子离开。纪冉川抱着脑袋跪倒在地上,似是难忍头痛。 他的身体不断抖动着,可当门外引擎声响起,保镖载着纪寒礼离去,纪冉川忽然神色一凛,甚至冷笑起来,下一秒他忽然从包里拿出那个一直在通话界面的手机, “喂,光叔,听到了吗,纪寒礼已经亲口供出所有真相,你的国外旅行到此结束,回来接手公司吧。” 第90章 电话那头的光叔似乎开了一句玩笑,纪冉川却怎么都笑不出来,“我答应爷爷的事情已经做到了,我只有一个请求……” 让舒洵堂堂正正进纪家的门。 可这话还没说完,纪冉川的手机“咚”一声从耳边滑落。 他的双颊一热,是忽然出现的舒洵抚上了他的脸庞,纪冉川脸上还有他父亲留下的巴掌印,舒洵心疼不已,缓了好久都说不出接下来的话,只木木地弯下膝盖跪在了纪冉川面前。 纪冉川不知道舒洵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一股莫大的恐慌将他吞没,“哥哥……哥哥你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一周前,纪冉川答应帮纪松林做事的时候,便意味着他同纪寒礼一样,知道舒洵被利用的事情,可他一直沉默至今,只为了换取让舒洵进纪氏家门的机会,为了舒洵能和他结婚,为了让舒洵彻底变成他的人。 纪冉川太没安全感了,他想把舒洵一辈子都捆在自己身边。 可他这样做,只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与利用舒洵的其他人又有什么不同。 可舒洵真的,真的已经厌恶被别人利用了。 will利用他,昔日朝夕相处的队员们利用他,孙伟平利用他,罗玉也利用他,如今连他最喜欢的纪冉川也利用他… 舒洵默默敛下睫羽,总是习惯用温柔的笑容面对一切的舒洵,现在实在是…… 实在是有一点累了。 “宝宝……”舒洵深呼吸一口气,“那本剧本的版权,答应哥哥还回去好不好?你之前总说它不好,总说他投资少制作也差,可我一直没跟你说,我其实很喜欢这个故事,喜欢里面的剧情,我也许也能拥有自己喜欢的东西,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你觉得不好的东西,说不定恰好是我很珍惜的,你可以利用我去达到任何你想要实现的目的,因为我喜欢你,我爱你,我会永远无条件接受你对我的利用。” “但是,我也想要一点尊重,哪怕一点点,我也是一个独立的人呀……你明白吗?” “还有你安排在我身边的人,以后别给人家安排监视这种无意义的活了,他们应该做更有意义的事情,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舒洵亲了亲纪冉川红肿的脸颊,分开时纪冉川一把抓住舒洵的袖子,死扯着不肯松手,舒洵还是知道了一切,悔恨的眼泪一滴滴从纪冉川的眼角流下。 “对不起哥哥,你听我解释,我不是,不是故意监视你的,我、我只是太爱你了,我怕你不要我,怕你又要像曾经一样离开我,我错了,哥哥我知道错了,请原谅我,原谅我吧哥哥……” 舒洵最后一次低下头吻去纪冉川的眼泪,他自己却忍不住红了眼眶。 “不哭了,不哭,只是冉冉,哥哥确实有一点累了,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分开一段时间……” “小家伙,暂时分开吧。” ----------------------- 作者有话说:稍微提一嘴,光叔就是助理小光的爸爸~ 下章完结啦,不是be 第71章 全文完 两年后。 由舒洵衔领主演的新电影《诡秘民俗》爆火, 这是一部取材于云南神秘又古老的民族文化悬疑探案剧,虽然投资规模小,既没背景也没靠山,却在舒洵和剧组所有工作人员的努力下创下奇迹, 并在正式上映后荣获50亿的高票房。 舒洵用自己的行动, 真正到达了他心中希望的高度。 没有资金, 他便没日没夜的跑通告, 因为当时的他没有经纪人, 也没有签任何经纪公司,所有的资源全是靠舒洵自己的真本事一个个求来的。资金不够时, 他甚至做起了某短视频平台上的主播。 别人骂他自降身段,有失颜面,连剧组一些专注电影制作的古板前辈都在劝他, 互联网太过轻浮, 就算赚到钱对电影的影响也不好。 可丢脸对舒洵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事,面对旁人的冷眼和鄙夷,舒洵虽也有气馁的时候,但他的内心深处仍旧撑着一口气,从未想过放弃,永远坚定且踏实地做着自己觉得正确的事情。 从前是爱豆的缘故,舒洵很擅长跳舞, 他于是便在社交媒体了做了一名舞蹈博主,闲暇时拍舞蹈视频发布到网上, 工作一天回家, 则在深夜直播跳舞。 当然了,舒洵是一名很正经的舞蹈博主,有时候还会更新舞蹈教程, 顺便宣传一下他们的新电影。 渐渐的舒洵便在网上收获了一批忠实粉丝,又在一次榜一大哥一晚上打赏五百万被众多网友围观以后,登上热搜再次爆火。 可奇怪的是,舒洵却在收到巨额打赏时紧急切断了直播,下线时一直不把坏情绪对外展现的舒洵,脸色竟然十分消沉,那种纠结中带着为难的神色,一点也没有赚到资金后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这榜一大哥到底是谁,舒洵哪里会不知道,那么明显的仙人掌头像,傻孩子,也不知道换一换。 彼时他和纪冉川分开差不多刚三个月,这傻家伙,仍然不懂他的意思,他们为何会分开,纪冉川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理解他的用意。 一天后,舒洵将五百万全额退还的事情,再次登顶热搜。 与此同时,与此事并列热搜的,则是另外一个词条【被饿死的会长大人】 点进词条一看,一片哀声遍野,全是磕救赎cp粉丝们的哀嚎。 【家人们谁懂啊,舒洵哥上热搜这么多次,纪小狗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呜呜呜,连赞都不给哥哥点一个,怎么办我真的有种不详的预感,两小只之前的互动明明很多的。】 【真的很不对劲啊!!纪小狗微博更新已经是三个月之前的事情了,这么长时间他竟然一条通告都没接,一张自拍也没发!哥哥也一样,每次发的微博全是工作转发,就好像他们两个人都突然不关心彼此了一样。】 【不过除了小号啊,纪冉川的小号每天晚上都在转发哥哥跳舞直播的视频,并且每一条都会配上一大哭的表情包哈哈哈哈哈】 【啊啊啊啊没有狗粮的日子我真的快饿死了!!之前会讨老婆开心的小狗到底去哪里了!!!哥哥真的不要我们大狗子了吗呜呜呜】 【纪冉川你到底把老婆弄哪里去了,你要是再不和哥哥营业我们cp粉真要翻旧账了!互联网没有记忆,到底是谁曾经说最讨厌哥哥的!】 【就是就是!老婆都敢讨厌!道德在哪里!尊严在哪里!同居直播又在哪里!哥哥和小狗求求你们露面吧!!!】 屏幕外一脸惨样的纪冉川:同什么居!哥哥早就和他分开了! 至于正在筹备资金的舒洵,则在最困难的时候受到了曾映红和韩安两位前辈的帮助,她们相继出面,认同了舒洵的制作和独到的眼光,一众认为《诡秘民俗》是一部不可多得的好电影,倘若换成他们来负责这部电影的拍摄,不一定有如今的效果。 相继被权威人士认可,舒洵身上的舆论方向逐渐被扭转,再后来《牙牙学语》正式上映,舒洵拿到片酬后立刻投入到了棘手的制作中,这才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当然舒洵也特意留了一笔钱,他其实拜托人从法国定制了一对戒指,其中一只的圈口大小,正是按照纪冉川无名指的尺寸定做的。 他和纪冉川只是分开不见面,却谁都没提分手的事,他答应好纪冉川的,永远不会提分手。 现在的他们确实不是分手,反而更像是冷战。 纪冉川求婚时送给他的婚戒,舒洵时时刻刻都戴在自己手上,但工作不方便的缘故,舒洵有时候会找一根项链,将戒指挂在项链上,贴身挂在脖颈间。 当然直播时被某位眼巴巴的榜一大哥发现,舒洵手指上已经没有了他送的婚戒,于是躲在他和舒洵曾经住的大别墅里鬼哭狼嚎了三天三夜的事情,舒洵是不会知道了。 分开这么长时间,纪冉川甚至还不明白舒洵的用意,他对舒洵偏执的占有欲实在战胜了所有理智。 而纪冉川真正开窍的时候,则是在他和韩安曾映红两位前辈一起吃饭的那天,两位前辈早就看出他和舒洵之间感情出了问题,又在听完纪冉川说出的二三事后发出无情的嘲笑。 曾映红:“瞧瞧,还给你委屈上了,纪冉川你个臭小子到底是不是男人啊?你和舒洵感情出问题,到底是谁的错?” 纪冉川当然连口答应是自己的错,可他仍旧不觉得让舒洵变成他一个人的、让舒洵永远看着他这种想法有什么错误。 他对舒洵令人窒息的爱意是真的到了吓人的地步。 韩安恨铁不成钢:“我真服了你个臭小子了,纪冉川,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占有欲有多可怕?舒洵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他不是物品,也不是谁的附庸品,他不可能永远属于谁,他只能属于他自己,你到底会不会尊重人?” 纪冉川一愣,自觉忽略了不能让舒洵成为他一个人的那些话后,脑海中终于捕捉到了两位前辈提点他的关键词。 第91章 尊重……尊重…… 直到现在纪冉川才终于开悟,他从前那些所作所为,竟是真的一点也没考虑过舒洵的感受,一切全凭自己的性子走。 对舒洵胡乱发脾气,知道舒洵永远惯着他后便永远拿捏着他的软肋,冲他撒娇,冲他无理取闹,冲他任性幼稚。不理解舒洵的处境,察觉不到舒洵的情绪,甚至不知节制的每天压着舒洵做那种事情…… 他对舒洵,好像永远只有索取。 纪冉川懊悔不堪,终于懂了舒洵和他分开的用意。 之前的他,竟是对哥哥到了如此残忍的地步…… —— 一别两年,舒洵靠自己走到了他梦想中的高度,现在的他和娱乐圈的“纪大影帝”不相上下,再也没有人说他是那孩子的吸血包了。 而纪冉川也在两位前辈的提点下,走出消沉,重新回归了大众视野。 别人询问他为何这么久都没和舒洵同台时,他却一笑而过,避而不答。 实在被记者问得狠了,纪冉川便努力调整好自己的表情,用十分真诚的表情面对镜头:“因为以前的我太不懂事了,做了很多伤害舒洵的事情,是我太任性,什么事情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从未想过尊重他,也从未站在他的角度考虑问题,所以我们现在算是彼此的冷静期吧,当然主要是我冷静我反思,哥哥以前对我太纵容了。” 只可惜,距离这段话说出还不到一周,纪冉川立马打了自己的脸。 只因为两年来他和舒洵的第一次正式见面,微博热搜大爆【伤心狗子又又又强吻老婆了!!】 网友纷纷嘲笑:【excuseme?这就是狗说的尊重吗,强吻是尊重?我真的要笑死了,小狗今晚等着睡沙发吧!】 【安啦安啦,别看哥哥表面生气,其实偷偷弯嘴角了,小情侣吵吵闹闹的,你们就安心磕吧!】 微博热搜上说的强吻一事是时隔两年纪冉川终于见到舒洵的那天,而这天正是《顶峰相恋》第二季开拍的当天下午。 sevan原定的开拍日是在两个月之后,但纪冉川这个急性子实在等不及了,这是他和舒洵唯一光明正大见面的机会,他于是敛了大少爷性子,低声下气求了sevan一个星期,sevan这才同意将档期提前。 开拍那天,综艺从嘉宾们下飞机开始便全程跟拍直播,纪冉川是第一个到达机场的人,可无论工作人员怎么劝,他都不愿意提前上节目组的专车回本期节目的拍摄别墅。 工作人员有些为难,sevan摆摆手,“神经病,随他便吧。” 纪冉川刚下飞机,两腿一拔就往航站楼跑,都一米九的身高了,还学人家踮脚尖往远处眺望,脖子伸得老长在机场左顾右盼,跟个望妻石似的急切地等着舒洵的到来。 “舒洵怎么还不来……”接连几个嘉宾下飞机,一直到所有人员汇合,却始终没有见到舒洵的身影,纪冉川瞬间急了,大嗓门很快叫嚷起来: “导演你在搞什么,舒洵为什么还没到?” sevan白了纪冉川一眼,表情却一副看不成器臭小子的模样,舒洵竟然喜欢上这么个木楞子,简直倒了八辈子霉。 事实上,人家舒洵可比纪冉川来的早多了,早一个月呢,背后那些事,sevan都懒得说。 sevan存心想晾一晾这臭小子,拍了拍手示意第二季的八位嘉宾过来集合:“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就一起前往咱们这期节目的新家庭吧。” 因为之前出的一些事情,罗玉不再是特邀嘉宾,乔南自愿弃权,柏成和林倾两位夫夫因为身体原因出国旅游了,不能参加节目。第一季的嘉宾里,只有乔北和郭壮到场,再加上纪冉川现在一看见就眼烦的邢昭,以及刑昭确实离了婚又被他死缠烂打追回来重新扯证的妻子。 “刑昭你踏马……你又来干什么!你又想来拆散我和舒洵了?” 纪冉川没见到舒洵本来就气,现在又撞上刑昭,被舒洵认为是偶像的刑昭在纪冉川眼里和他的情敌没什么区别,要不是现在人多,还开着直播,纪冉川真是想再和这老男人打上一架。 “嘿你这臭小子,要不是今天你结……唔!” “闭嘴!”众人齐声怒吼,邢昭的妻子更是一把捂着他的嘴,低声骂了一句,“藏不住事的老东西,别毁了人家小舒的一片心意!” “是是,我知道错了老婆。”邢昭这才老实。 乔北却又在这时蹦出来,假装好奇道:“奇怪,怎么不见舒洵哥哥呀?” “我还想问你们呢,sevan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根本就没邀请舒洵,你要是真敢这么做,我就……我就!”纪冉川一张脸都快皱巴成核桃干了,脸色越来越黑,整颗心都在不安且忐忑地冒苦水。 难不成舒洵连有他在的节目都不愿意来了吗…… 忽然啪一声响,纪冉川后脑勺一痛,sevan卷着剧本给纪冉川的脑袋上重重来了一下,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推了他一把,“臭小子!就你磨叽,赶紧的给我上车!再敢耽误我的拍摄,我现在就把你揍得吃不了兜着走!” “我不录了!舒洵都不在,我录个屁……”纪冉川懊恼得都快当场暴走了。 sevan有这么个弟弟也倒了八辈子霉,她没办法,只好实话实说:“别等了,人家舒洵早过去别墅那边等着你了,倒是你,再这么磨唧唧的,恐怕真见不到他了。” “舒洵早就在别墅了?!” “我还能骗你不成?” 纪冉川一听这话,差点一把推下司机自己开着车跑了。 sevan赶紧拦住他,在不经意间与在场各位嘉宾对视一眼,所有人都了然于心地点了点头。 “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待会儿每个人上车之后,就能看见节目组为大家准备的服装,大家换好衣服后我们将在第一期节目里开一个服装party,一起庆祝《顶峰相恋》第二季正式开拍。” “服装?不会是什么奇装异服吧,我是真的很想穿成白马王子参加节目啊。”乔北第一个说道。 此时第一个跳上车的纪冉川,率先拿起贴着自己名字卡片的衣服:“还真让你说对了,我的衣服是就是白西装。” 纪冉川已经被马上见到舒洵的兴奋冲昏了头脑,根本没发现所有的服装其实只有他的贴了名字。几位嘉宾还一脸吃惊的捧起场来。 sevan:“至于大家都期待良久的舒洵,将会在此趟车程的终点等候大家,到时候每位嘉宾去可以去他那里抽取号码牌,数字相同的会被分到同一间房间。” 纪冉川一颗心剧烈跳动,好几次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脏会从嘴里蹦出来,时隔这么久,他终于要见到舒洵了…… 所有嘉宾上车换好服装后,节目组开始往别墅方向行驶。 一两个小时候过去,车窗外的景色逐渐由繁华的城市风景变成一座座连绵的大山,又经过一道接一道颠簸的山路,地势越来越低,窗外的山峰倒是越拔越高,纪冉川忽然凭空产生一种自己下了悬崖的错觉。 “不是,我们到底要去哪,你们就把舒洵一个人扔在这种危险的地方!”纪冉川担心极了。 可身边的嘉宾却一个人也没觉得奇怪,只是在对视一眼后莫名其妙冲纪冉川笑了笑。 纪冉川立马炸毛了,“我问你们话呢,你们到底把舒洵怎么了!” 几位嘉宾脸上带着迷之笑容,仍旧不说话。 忽然一个大大的颠簸,车上所有人都跟着车身摇晃了一下,随后车子熄火,目的地到了。 sevan高喊一声:“纪冉川!下车!” 下一秒,保姆车的两侧车门被一群嘉宾猛的拉开,几人热情洋溢,同时对着外边的景色晃动起双手:“纪冉川,祝你和舒洵新婚快乐!!” 纪冉川一愣,下一秒就被眼前的景色震慑在原地,只见高耸入云的几道悬崖底下,竟然是一片漫山遍野的花海,这花海并无杂色,全是温馨漂亮的粉白色,由玫瑰和绣球交织而成,铺满了整个谷底。 而花海的周围竟然凭空堆起数座小型火山,里面似乎安装了什么装置,正在“噗噗”向外喷发着火红的烟花。 至于花海的最中央,则是一座巨大无比的手作凯旋门,而立于凯旋门之下的,正是手捧花束、与纪冉川此时一样身穿白色西服的舒洵。 “哥哥……” “舒洵哥哥……” 认出舒洵的那一刻,纪冉川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如同一匹终于回归草原的大野马,立马踩着花海向舒洵飞奔而去。 然而他却在距离凯旋门一步之遥的位置,突然定定止住了脚步。 今天的舒洵,简直漂亮到犯规。 此时的舒洵总是柔顺垂落的额发被整整齐齐的向上梳到额后,每一根发丝都纹理分明,光洁白净的额头顺势露出,他甚至打破了平日里素雅低调的装扮,主动画了淡妆。 饱满的嘴唇上点了一层显气色却不突兀的润红唇彩,一身纯白西服勾勒出他清瘦挺立的身板,风琴褶衬衫领口系着一条淡粉色领带,胸口的位置还别着一朵纯白色的真丝银莲花,当真漂亮优雅到了极致。 第92章 舒洵浅浅一笑,温柔的酒窝在嘴角浮现,朝远处僵住的纪冉川微微弯起眼睛说:“冉冉,好久不见。” 纪冉川却像突然被抽了魂一样,一直傻愣在原地,唯独眼睛红得像浸了血。 两年不见,哥哥怎么瘦成这样……哥哥到底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受了多少苦。 舒洵却在这时忽然紧张起来,这孩子为什么还愣在原地,难道还在怪罪他提分开吗…… 这场求婚仪式舒洵真的准备了很久,现场的好多道具都是他亲手参与制作的,也不知道纪冉川会不会不喜欢…… 直播还在继续,他求婚的事情并没有事先在综艺预告里说过,他和纪冉川之间的感情,他又何尝不是胆战心惊的那个。 纪冉川简直像来故意拆台的,竟是对舒洵的所作所为一点反应都没有,舒洵顿时有些疑惑和尴尬,为了不让直播冷场,舒洵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身后几位嘉宾,乔北第一个察觉到异常,赶紧带领众人起着哄向凯旋门跑来。 几人很快围到他和纪冉川身边,舒洵拿出口袋里的房间卡片,正想分发给大家。 哪知他刚有动作,后背突然撞上一记猛力,下一秒舒洵的肩膀和嘴唇同时传来剧烈的痛感,纪冉川竟是死死箍着舒洵的肩头,发疯般吻了上来! “舒洵,舒洵……哥哥……” “唔……” “卧槽造孽啊!!”乔北大喊一声,早不亲晚不亲,偏偏所有人都来到他们面前,纪冉川才拉着舒洵亲!几位嘉宾被迫超近距离看了一场舌头打架的吻,纷纷跳脚着鬼叫起来。 舒洵又一次在旁人围观的地方被纪冉川强吻了,他的脸色瞬间涨得血红。 坏孩子!采访里说的那些尊重的话难道又是骗人的吗? 可当他尝到纪冉川口中的苦涩和对方落下的泪水时,舒洵胸腔中顿时酸麻一片,片刻的纠结后,他终于还是主动捧起纪冉川的脸颊回应起来。 舒洵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和自己的爱人吻得如此难舍难分。 二人的眼泪顺着他们交缠的动作流到舌尖,最后被滚烫的裹挟和纠缠彼此舔舐,两年多的时间,800个日日夜夜,二人对彼此所有的思念和爱意终于在此时轰然塌陷。 “纪冉川,唔……我们……我们……哈嗯……和哥哥结婚吧……” 还没等舒洵将一句完整的话说完,纪冉川立马嚎出哭腔鬼叫道: “我愿意,我愿意和哥哥结婚,哥哥嫁给我,哥哥求求你嫁给我,我永远永远也不想和你分开了,我爱你,舒洵我爱你。以前是我太自私,是我太无理取闹,我总是在你的身上索取我想要的东西,不懂尊重你,不懂理解你,甚至不会体谅你的难处。哥哥似乎总是很失落,可我总是一厢情愿的把你的失落当成对我的不满意,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胆小,我太愚蠢了,我愚蠢到在这段感情里不信任你会喜欢我,也不信任我们之间的感情,所以才总是在蛛丝马迹里寻找你爱我的证明。我错了哥哥,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请原谅我,求求你原谅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请把你失落的情绪都讲给我听好不好,让我分担哥哥的难处,好的坏的,敏感的,支离破碎难堪的,无论什么我都想和哥哥一起分担。舒洵,也请你再多信任我一点,多对我敞开心扉一点好吗?” “砰!”一声巨大的轰响,数座粉红火山在此时同时爆发,火红的烟花猛的冲向天空,形成一道自下往上倒流的红流瀑布。 舒洵一怔,被纪冉川触碰的皮肤彻底麻了个底朝天,也被纪冉川发自内心的告白烫得心神震颤,他热泪眼眶,胸腔早已酸涩不堪。 “谢谢你,谢谢你纪冉川,谢谢你能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凯旋门和漫天花海的见证下,舒洵和纪冉川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深深对望着彼此,交换婚戒。 之前纪冉川就已经向舒洵求过婚,此时他们的无名指竟是都滑稽的都带了两圈戒指,却谁也没觉得沉重,这是他们比对方都要深重千倍万倍的爱意。 烟花绚烂下,不知是谁为舒洵盖了一层婚礼的白色头纱,在头纱之下,纪冉川迫不及待又一次汹涌地吻上了舒洵。 囫囵啃咬之迹,纪冉川将舒洵紧紧揉揉进了自己的怀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对舒洵说:“老婆……哥哥终于是我一个人的老婆了……” 嘉宾和工作人员们的欢呼声和鼓掌声响彻整个悬崖谷底,sevan拍手打板,笑容洋溢地面对镜头,对所有直播前的观众朋友们说: “让我们一起祝福这对倾心相付的有情人终成眷属,白首永偕!我宣布,《顶峰相恋》第二季,正式开拍!” ——全文完—— ----------------------- 作者有话说:完结啦!!!以综艺开始,以综艺结束!舒洵和纪冉川的故事就到这里啦[垂耳兔头] 其实这才是我人生当中的第一本完结文,十几岁时写的青涩莽撞的完结文,诸多幼稚和不成熟吧,人物的塑造和剧情的设计都挖得不够立体和深刻,两小只的成长线写的也不太好,各方面都很单薄,纪冉川霸道任性幼稚但又在感情里缺乏安全感,所以总是给舒洵他自以为是的爱情。舒洵的话性格优柔坚韧忍让、过度责任感,并且温柔到让人着急,所以总是在感情里包容退让,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解决小情侣性格矛盾的这个问题,现在的我其实也不知道,是我太无能,认知太局限了。。。诶,总之很多遗憾吧,只能让小情侣分手两年了,让哥哥松口气去成为自己,也让纪冉川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但是两小只是真的很爱对方,这点毋庸置疑,分开的这两年舒洵和纪冉川每时每刻都在思念着彼此。 虽然是以前写的书,但是换成现在的我来看,还是收获了很多小情侣间的感动,许多情节仍旧让过了这么多年的我很触动,所以我才鼓起勇气在签约晋江之后重新把以前写的东西发表了嘿嘿,只要有一个小天使能看到纪冉川和舒洵的故事,我的心愿也就圆满啦,感谢每一位看到这里的宝贝!感谢非常感谢!祝舒洵和纪冉川在平行世界永远幸福! 如果有对广播剧感兴趣的大人,可以直接漫播 [抱抱]傲娇攻他超爱美 [抱抱] 再次感谢你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