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软!前方豪门可爱小少爷来袭》 第1章 《甜软!前方豪门可爱小少爷来袭!》作者:稚子小【完结+番外】 简介 不狗血、双洁、温柔可爱受x一肚子坏水腹黑攻 可怜爱哭小少爷一步步成长。 池遥有个暗恋了四年的人,在第五年带上一个亿在两位哥刀人的目光中和白月光结了婚。 婚后相敬如宾,仿佛和一个无情的工作机器同居,见面数次少之又少。 池遥只能委委屈屈缩在沙发里,在白月光加班的夜晚等他等他… 俗话说得好:你不睡,我不睡,你看我俩多般配… 偶然一天,老天开眼,白月光傅扒皮被人拿板砖开了瓢。 从这往后,高冷霸总一天看不到老婆便心痒难耐。 池遥抱了他一下。 傅琅(沉迷 无法自拔 老婆好软) 池遥踮脚亲在脸颊。 傅琅(小鹿疯撞 心动 肾上腺素飙升) 池遥软绵绵的语调,要哭不哭喊老攻。 傅琅(心里炸开烟花 被叼成翘嘴)… 双洁、轻松向小甜文,背景同性可结婚。 攻:傅琅(失忆,但不狗血) 受:池遥(还在上大学) 标签:双男主 现代 总裁 腹黑 甜宠 第1章 老婆跑了 灯光昏暗房间,气氛绷紧又炽热。 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坐在床边,喘息急促。 幽深的目光打量面前白金发色的少年。 如同出笼的野兽盯上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白兔。 男人薄唇轻启,凉凉吐出一个字:“脱。” 少年光着脚站在细绒柔软毛毯上,白嫩的脚趾蜷缩,手指绞紧衣摆,不敢吭声。 男人露骨的视线盯得他耳根都飘了红。 好凶… 傅琅被员工一板砖开瓢,短暂失了忆,忘记很多事情,而且变得很凶。 手术后醒来,脸色冷戾,对待任何人皆是如此。 池遥咬了咬嘴唇,面上有几分委屈。 骨节泛粉的手指扯了扯长度只到膝盖的睡裤,试图多遮一些皮肤。 他刚刚洗过澡,奶白色的皮肤被蒸腾的热气一熏,膝盖都泛了红。 不动作还不要紧,这么一扯,裤腰反而往下掉了些。 他太白嫩,像块奶白色的糕点,细腻的皮肤看起来很衬手。 男人视线变得愈发幽暗,呼吸沉重,卑劣的念头滋长,以往冷静如今被不知名的药物击个粉碎。 少年动作顿了顿,怯懦道:“我不是故意…” 说罢,他整个人被阴影笼罩。 抬眼往上瞧,是男人性感的喉结,伴随幽深染着浴火的眸光,视线相撞。 他问:“送你来的人,就是这样教你的?” 自带上亿嫁妆,嫁进傅家的池遥:? 谁? 两位哥哥吗? 当初结婚,最生气的,莫过于两位哥哥了。 二哥和傅琅还是同学,在知道宝贝弟弟喜欢上傅琅的时候,气得半年没和傅琅说过一句话。 少年回神,小声回:“刚刚管家伯伯说你不舒服,我来看看你。” 以往他们是分房睡得。 池遥很少进他房间,现在没有得到允许贸然进来,内心忐忑,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他。 男人依稀记得还在上学时期,少年直白又热烈的眼神,一如现在,从未变过。 傅琅喉咙发紧,哑着声音说:“帮帮我。” 面前陌生又熟悉的少年更红了些。 想咬一咬奶白色的肩,留下代表占有的红痕。 傅琅烟灰色的眸带着侵略性落下,单手解掉身上黑色衬衫的扣子。 结实不夸张的肌肉一点点显露。 有汗珠顺着男人性感的喉结滑下来,浸湿衬衫。 结婚已有一年。 第一次在穿的少的情况下,近距离接触。 池遥发愣,蓦地被带进怀里。 对方有力结实的臂弯环在腰间,过烫的体温惹得他四肢发软,只能顺从地攀附着他。 心脏怦怦跳。 暗恋他四年,在第五年如愿嫁给他,可是…一直相敬如宾。 现在,体温互换,男人的手掌隔着睡衣摩挲池遥后腰。 呜…好痒。 池遥耳朵和面颊温度飙升,眼眸氤氲湿雾,下巴被火热的指节勾起。 好不一样的傅琅。 压抑,滚烫,视线黏腻,像是在苦苦忍受着什么。 “傅琅…你到底怎么了?” 池遥轻蹙眉头,抵在他胸膛的手往上滑动,抚在傅琅额头。 小声喃喃自语:“也不像发烧啊,我去叫家庭医生好不好?” 吐息间,少年嘴巴有丝丝缕缕甜香气息,像是含过糖果。 连同这双眸,都是枫糖的颜色。 “傅琅?” 少年喊出这两个字时,唇瓣吸引了男人视线。 艳色的嘴唇湿润,唇珠饱满,诱人去咬。 池遥瞧他低下头,以为要额头贴着额头来感受,于是毫不设防踮起脚。 却不料,忽地迎上对方的吻! “呜?!”池遥心脏一颤,瞪大无辜又纯情的眼睛,喉咙溢出小狗狗似的呜咽声。 嘴唇被封住的瞬间,池遥抖了下,鼻间是男人身上的灰色香根草和酒味儿混杂,愈发馥郁。 失重的刹那,池遥下意识环上傅琅脖颈。 傅琅顿了顿,将他放下,困于自己臂弯内,吻得更深。 细细品着少年的唇,像是一位嗜糖如命的疯子。 身下人颤栗不停,手掌软绵绵抵在傅琅肩膀。 害怕… 感受到他在抖,傅琅微微支起身,哑声问:“怎么了?” 池遥忍了片刻,小声抽泣:“你还认得我吗?” 他一哭,更加惹人想要欺负他,长长的睫毛半遮住澄澈眼眸,眼泪一颗一颗滑落。 有些许细碎的泪缀在睫毛,极其委屈。 倏然耳边一声轻叹,黏腻私密的称呼响起:“遥宝。” 原本池遥以为他只是把自己当成做那种事的人。 池遥被抚过的脊背发麻。 搭在傅琅肩头的手,牵下来摁在枕边。 对方的大手很容易包裹住他。 男人栖身下去,眼中欲望浓重,看起来危险又性感。 “傅琅哥哥…”池遥眼尾浸着绯红,双眼含泪,颤巍巍环上他脖子。 被子内空气逐渐变得沉闷,不知谁的声音先乱了调,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 翌日,一觉睡到下午才醒来的池遥艰难地坐起身。 他转过头,看到身旁依然在熟睡的男人,脸腾地一下红透。 连忙扯起被子遮到鼻子处。 露出一双纯净的大眼看他。 “…” 幸好没醒,池遥能够悄悄观察他。 傅琅长相是略带攻击性,发色和眉浓如墨,平常眼皮会绷成一条不好惹的弧度,看起来很冷酷。 池遥记得,傅琅哥哥的瞳孔是烟灰色,这种颜色的瞳孔,让本就冷情的人,更添几分疏离。 很好看… 很喜欢。 但是,昨天晚上他们… 池遥越想越害臊,整个人快冒烟,跌跌撞撞掀开被子滑下床。 他没力气,颤抖着手捡起睡衣穿上,而后扶着墙,慢吞吞挪出去。 一开门,迎面遇上管家伯伯。 “夫人,先生还好吗?”老者笑容温和。 经过昨夜过分的事情,池遥现在眼周还泛着红,紧张地攥紧衣摆,磕巴道:“他、他还在睡。” 他身上的棉质睡衣皱到没法看,双腕有两圈痕迹,嘴唇微肿。 明眼人一瞧,也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管家伯伯凭借过硬的心理素质以及职业素养,保持微笑:“好的,夫人今天不是还要去医院看望池先生?” “要去的。”池遥转身准备回自己房间,蓦地想起什么,又问,“管家伯伯,傅琅昨天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失忆后,他一直忙于工作,也不和任何人亲近,多说话。 怎么昨晚,那么热情。 提起这件事,管家叹气:“昨天先生出席耀桐集团的宴会,不知道是哪个费尽心思想往上爬的小网红,往先生酒里添了东西。” “先生洁身自好多年,从来不让这些圈子里的人近身,昨晚一个人匆匆回来。” 原本管家是准备找医生过来。 但是池遥听到傅琅不舒服,心里着急,便没能拦住。 池遥睁着乖软的眸,“东西?” 对上夫人这么单纯的眼神,管家还真不好意思说的太清楚。 只能含糊其辞道:“一般是用来助兴的。” 饶是再单纯,池遥也不是个傻的。 少年面色倏地变得煞白。 如果…如果只是因为药,那以后,傅琅想起来了,会不会,要和自己离婚? “夫人?”管家一脸纳闷,目送慌慌张张跑回房的池遥,不明所以。 第2章 一个小时后傅琅醒来。 靠坐在床头揉着胀痛的额角,听到敲门声,低哑着嗓子说了声:“进。” 管家开门进屋,如实汇报:“先生,夫人在一个小时前拎着行李离家出走了。” 傅琅动作一顿。 跑了? 第2章 等我,马上到 说跑就跑。 昨夜弄得太过,想来池遥肯定是不舒服的。 “你打电话,问他在哪里。”傅琅其实记不起太多的事情。 依稀的零碎记忆中,池家老大和老二非常疼爱家中老幺。 他抬手触碰后脑那道狰狞的疤。 努力去回忆,一片空白。 管家却建议道:“先生,不知道您和夫人是不是闹了别扭,但是这种情况,还是您亲自打个电话比较好。” 傅琅听进去了,嗯一声。 管家微微欠身,离开卧室。 门锁落下,傅琅靠坐在床头敛眸沉思。 他试图去想以前的事情。 可是,脑海全部被昨夜记忆占据。 混乱的呼吸,带着哭腔软绵绵的喊声,还有攀在他肩膀白皙的胳膊。 记得最清楚的,是池遥的小名。 遥宝。 傅琅睁开眼,墨色的眉头紧拧,对于这来势汹汹的反应,感到莫名其妙。 以前的自己大概和池遥是没有感情的。 因为出院这两个月,他和池遥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傅琅头隐隐作痛,睁开眼,打开床头柜,从里面拿出一盒烟。 “咔哒”摁下打火机正准备抽。 倏地记起昨天晚上,中场休息时勉强清醒些,他去拿烟抽,羽绒被里裹着的少年缩了缩脑袋。 不喜欢烟味儿。 傅琅暗暗记下。 . 离家出走的池遥拖着行李箱,费劲儿地往医院门口的台阶上走,上了一半,人快要累瘫了。 他来找二哥。 昨天回家和二哥说好了,今天再来看他。 笨蛋二哥不知道怎么回事,半夜摔断了腿,被送进医院。 他还是第二天才知道的。 “好沉…”池遥把口罩拉至下巴,深呼一口气,额前柔顺的白金发丝扬起。 医院门前有一处开放花园,种着月季,在初冬,仍然鲜艳芬芳。 少年仍然红红的鼻子嗅了嗅空气,眯起眼眸,体内酸痛都好似减弱不少。 稍稍喘匀了气,池遥一鼓作气,再次拎上沉重的行李箱走上去。 顺利进入大厅,他拖着大行李箱,不少人投来好奇探究的目光。 池遥连忙拉起口罩,扯起卫衣兜帽,进入电梯,摁下五楼。 五楼是特殊病区,比其他楼层安静的多,只有行李箱滑轮声在走廊回荡。 很快,池遥停在其中一间病房门前。 哥哥如果知道他离家出走,肯定又会说一些他不喜欢听的话。 大哥还好,应该忙着工作,不在医院。 二哥不行,即使以前和傅琅是朋友。 因为当初池遥一意孤行想要和傅琅在一起。 导致二哥认为傅琅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哄骗了自己的宝贝弟弟,池遥怎么解释他也不信。 因此这一年傅琅陪着他回池家。 二哥总是能找各种各样的借口躲出去。 思及此,池遥把行李箱靠墙放好,掀开卫衣帽,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旋即开门入内。 一句脏话顺着门缝溜进池遥耳朵里。 “草!你特么会不会打?爹用脚都比你玩的好!” 池遥反手关上门,路过开放式厨房,从果篮里拿一颗红苹果洗干净。 听到水声,还在骂人的池徽噤声。 立即用与刚才天差地别的声音问:“遥遥?” “嗯?”池遥从拐角探头,眉弯出浅浅弧度,“我给二哥洗苹果吃。” 池徽被菜鸡惹出的火气烟消云散。 和宝贝弟弟说话语气染上笑意:“不用洗,你哥皮糙肉厚的,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关键厨房水凉,要放好一会儿才出温水,池遥细皮嫩肉的,冻着手了怎么办? 池遥拿着纸巾擦苹果,走到床边,“削皮刀不好用,只能洗了。” 池徽接过红苹果,咬一大口:“没事儿,你别碰刀,万一伤到手,大哥肯定要问我:你是非吃这个苹果不可?” 他沉下脸,学的还挺像。 池遥轻笑出声,拖过一把椅子坐下,屁股落在椅子上时,有刹那停顿。 有些痛… 意识到为什么会痛,池遥整张脸红透,同时心里庆幸口罩还没摘。 “怎么了?”池徽立即停下咔嚓声,“椅子皮质的,凉吧?” 说着,他伸手去拿搭在床尾的小毯子。 奈何一只腿吊起来,骨头硬,发出咯嘣咯嘣声,还是没能拿到。 “不要乱动。”池遥连忙摁下他,僵硬起身,去拿毯子。 一个屁股痛,一个腿痛。 兄弟俩半斤八两,好不到哪里去。 唯恐二哥发现,池遥再次坐下去时狠狠心。 好痛! 少年本就无辜的狗狗眼蓄上一层生理性眼泪,担心二哥看见又多想,赶忙低下头。 池徽翻找柜子里的零食,一边问:“你家傅扒皮送你来的?” 池遥:? 池徽起外号非常有灵性。 早先和傅琅同班时,叫他冷脸哥。 也是因为这个奇怪的外号,池遥在二哥同学的生日会上,多看了傅琅一眼。 喧闹的人群中,他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身边不知道谁说了句话。 傅琅忽然懒散一笑,就此勾了池遥的魂,展开长达四年的暗恋。 “是他送的。”池遥声音染上浓重的鼻音。 池徽拆开薯片给弟弟:“是不是他给你委屈受了?告诉二哥。” 池遥坐不住,也没法直说。 他现在想找个地方躺下,好能解放自己的隐隐作痛的屁股。 这两秒沉默,在池徽眼里。 妥妥的傅扒皮欺负自己宝贝弟弟! 狗胆包天!!! “我就知道!等着!别看二哥断了一条腿,就算是两条!爬也能爬过去收拾他!” 池徽猛地一个卷腹,抬手就要去拆吊腿的布,这番动作疼的龇牙咧嘴。 帅脸变得狰狞,没眼看。 “二哥!”池遥忍着屁屁痛去拦他。 倏然,门口响起稳重略沉的声音:“你又要找谁麻烦去?” 一句话震慑两个人。 背对门口的池遥脊背紧绷。 完了,大哥也来了。 那么门口的行李箱… 想什么来什么,对方再次询问:“遥遥,门口的行李箱是你的?” 池遥像做错事情的小孩儿,点点头。 “行李箱?”池徽愣了,“怎么回事?” 池遥脑子飞快运转。 大哥已然靠近,身上若有若无的木质香萦绕,让人安心,“遥遥,如果不开心,离婚,回家住。” 池徽赞同:“对,傅琅看起来就不会疼人,离吧遥宝。” 两位哥哥看似好相处,实际上认真起来,语气会有一丝不容拒绝。 池遥抖了抖,像只受惊的小狗狗,眼圈发红,不喜欢听他们说离婚这个词。 在他眼里,婚姻不是儿戏。 吧嗒。 一滴眼泪落在地面。 两位哥愣住,慌了神。 这时,池遥兜里手机震动,他轻轻啜泣着,也不看谁打来的,上划接通,贴在耳边。 “你好…”哽咽又委屈。 正在开车的傅琅无意识攥紧方向盘,“在哪里?” 听出他声音,池遥连忙擦拭眼泪,努力调整声音:“我在医院,你住过的那个…” 明明在用力掩盖哭腔,可是无果,本就软绵绵的声音,此刻带着细小的抽噎声。 傅琅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攥紧。 “等我,马上到。” 第3章 拐了弟弟偷偷溜 挂断电话。 池遥才想起来自己是要离家出走来着。 忽地,一只大手拿着纸巾擦他脸上泪痕,动作轻柔,犹如对待珍宝。 池遥抬起湿漉漉的眸:“大哥。” 他打小就被捧在手心里宠着,母亲去世的早,父亲忙于工作。 池遥是两位哥哥带大的。 “一开始,你说你喜欢傅琅,我以为只是三天热度。”池煜抬手揉揉他的发,“没想到坚持这么多年。” 在知道傅琅公司出问题时。 池遥义无反顾带着当年母亲去世前留给他的那笔钱去找傅琅。 池徽眉宇间染上烦躁,又舍不得弟弟哭,压着火气道:“以前看着挺讲义气,怎么遥遥一找过去,这孙子这么快同意?!” 真是一点不带犹豫的! “我看就是为了钱!”池徽越说越气,“大哥,你带支票没?” 第3章 对于二弟,池煜一点温情也无:“怎么?拿支票甩他脸上?” 池徽声音发虚:“家里不缺钱,让他拿着钱走人,过两年说不定遥宝就把他忘了。” 半晌,池煜沉默不出声。 池遥以为他真的要这样做,手指攥上大哥衣袖,枫糖色的眸子看他。 “大哥…”少年语调发颤。 池煜想起那张交到自己手里的银行卡,是在弟弟和傅琅结婚后的第二日。 这件事,他没和任何人说。 “不说了,不喜欢哥哥提离婚,以后会少提,不过感情上的事儿,一定要深思熟虑。”池煜轻叹道。 池遥长相随了他们混血母亲。 头发原本是金棕色,后来为了躲避某个不怀好意的人,刻意去染成白金色。 瞳孔颜色也浅,哭起来像是破碎的琉璃珠,眼睛一揉就红了。 “好…”池遥委屈巴巴站着。 池徽不好,急着去拉床边的弟弟,想劝劝他,但是动作时牵动伤腿,疼的龇牙咧嘴。 傅琅找过来时正看见这一幕。 面目狰狞的旧友不怀好意去抓池遥,像是要把他抓过去掐着脖子威胁! “放手!”男人气息微急。 另外二人一愣。 池遥没看清楚,胳膊一紧,栽入傅琅怀里。 顾不上屁屁疼痛。 短短两天内,他们有了更进一步的接触,而且这次,还是在清醒的状态下。 傅琅一手箍在少年腰间,看向池徽的眼神阴戾又戒备。 莫名其妙被瞪,外加这小子敢当着自己面拉拉扯扯,池徽一瞬间炸了。 “你放开!” “这是我弟!” 傅琅声音冷的掉冰碴:“你弟不是让你用来欺负的。” 池徽:? 池煜好整以暇看着他俩吵。 池遥连连摇头:“不是的,二哥没…” 池徽打断他的话,怒瞪男人:“你了不起!你清高!你没欺负?” “他从四年前就暗恋你,一直到现在二十岁,嫁给你一年了,你敢说没欺负过遥遥?!” 如果说这个问题在一天前问他。 傅琅可以回答没欺负。 可是…少年锁骨往下那连绵的红痕,方才在拉扯间,卫衣敞开刹那。 傅琅瞧了个清楚。 他沉默,池徽更激动。 斜眼一看床边有拐杖,正好趁手,拿起来就往傅琅身上抡! 池遥急得脸颊通红,偏偏插不进去话,眼瞧拐杖已经过来了,想也不想挡在傅琅身前! 预料之中的痛没有落下。 池遥腰间一紧,整个人像是软绵绵的布娃娃被抱起来远离床边。 他吓得紧闭双眼。 像是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奶狗,喉咙里会发出细微呜咽,缩着脑袋瑟瑟发抖。 双手紧紧攀着傅琅肩膀。 好可怜。 “没事了。”傅琅生硬地拍拍他脊背。 池遥双手攥紧他上衣。 价值五六位数的西装被抓皱,傅琅没在意。 好狠得心。 怪不得豪门世家事情多,残害手足事情屡见不鲜。 看来池遥在家里也是个不受宠的。 竟然当着他的面就要动手打人。 池徽不知怎么,自己又被昔日好友冷冰冰带刀子的视线戳了。 好好好! 以前,朋友一生一起走! 现在,拐了弟弟偷偷溜! “既然池家容不下他,他跟我回去,以后绝不踏进池家半步。”傅琅牵上池遥准备离开。 没走两步,少年面色不佳,脚步踉跄。 傅琅回身架起他:“他打你了?” 池徽:? 谁? 爹? 他家遥宝从出生到现在,他捧手里怕摔了,含嘴里怕化了,一句重话都不舍得说! 以前喝多不小心吼过其他人吓到弟弟,池徽酒能醒一半! “没、没有。”池遥耐力在此刻消磨殆尽,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傅琅哥哥…我腿好酸…” 池煜再没看戏心思,快步走近:“遥遥,哪里不舒服?” 池徽扑腾着想要下床:“遥遥!遥遥怎么了?别吓哥啊!” 少年捂着肚子,脸颊和耳朵红透,急得快要哭了。 傅琅蓦地反应过来,立即横抱起池遥,“坚持一下,带你去找医生。” . “尽量节制一些,患者是初次,没有伤到,不过以后最好**,事后也要及时清理。”医生说话向来直来直去。 二人静静听着。 池煜面上没多余情绪,只不过背在身后的手指,“咔”捏响,无形中气势阴沉冷厉。 傅琅:“嗯,麻烦您。” 在池煜印象中,傅琅是个从来不会为一些小事产生半点情绪波动的人。 总是会站在人群外,冷淡地睥睨这些人,亦或是散漫一笑,不当回事。 傅琅正要开门。 池煜忽而用难以琢磨的语气问:“真的失忆了?” 傅琅脚步微顿:“短暂失忆,一些事,还记得。” 记忆比较零碎,有时去到熟悉的地方,可能会触发相关记忆,继而慢慢记起。 池煜眼神微妙:“不错,或许这是一个新的开始。” 谈话到此为止。 池煜显然并不想和他说太多。 傅琅也是,进了病房,床上还在输液的少年只有一只手露出来,整个人钻进被子里。 有一缕白金色发丝没有遮掩好。 被子里少年努力闭眼,试图装睡。 刚刚医生的话,全部听到了。 呜…大哥也听到了。 池遥羞得想哭,身体止不住颤抖。 “你在发烧。”一道低沉禁欲的声音钻进被子。 少年抖得更厉害了。 倏然,他腋下搭上一双手,微微用力,将他整个人从被子里剥出来。 池遥发丝散乱,眼睛鼻尖红红的,惊弓之鸟一般,盯着对方一举一动。 傅琅一动,他便会抖。 瞪着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又可爱。 傅琅漫不经心挑了下唇角,问:“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池遥快冒了烟,还想往被子里躲,却被摁着胳膊。 “别动,小心跑针。”这动作贴的近,傅琅微弯着腰。 烟灰色眼底有丝丝暖意浮现,和昨晚略带猩红的双眼不一样,气势也变得温和不少。 有些不真实。 少年浑身没劲,熬了大半宿,这会儿困意上涌,眼皮仿佛坠了秤砣。 傅琅没有出声,又坐回去。 方才开车时的焦躁,此刻因待在少年身边,缓缓归于平静。 池遥很困,一直在打盹,可就是不愿意闭眼睡觉。 如此几次,傅琅出声:“困了睡。” 床上少年蓦地睁开眼,连忙摇头,细碎的发轻晃,努力把眼睛睁得大大的。 “在害怕?”傅琅以为他是被两位冷血哥吓到。 池遥没有反驳,在男人耐心注视下,小声说:“睡着了…你就走了…” 傅琅呼吸瞬间停滞,片刻,缓缓呼出那口带着细微痛意的气。 “不会,等你醒了,我带你回去。” 第4章 家大业大,养得起 池遥再次醒来,房间昏暗,厚重的窗帘拉上,一时间不知是白天还是晚上。 睡太久,浑身都快散架了,池遥没见傅琅,连忙从床上坐起,倏地一愣。 床尾的小沙发上,有一道熟悉高大的身影静静坐着。 电脑屏幕发出的光亮,宽阔的肩遮挡半边。 以池遥的角度,可以看到对方的耳廓。 少年久久没能回神,在被窝里暖久了的指尖比方才更烫。 似有所感,沙发上男人放下手中电脑,抬手捏捏鼻梁,侧过身。 “醒了,饿吗?” 傅琅预料他这个时间会醒。 走去床头,弯腰正要开台灯,想起什么,侧目:“能开灯吗?” 池遥沉浸在他真的带自己回家的欣喜中回神:“嗯…” 原本他以为,傅琅因药冲动过后,一定会讨厌自己的。 但是并没有。 “咔哒。”床头台灯刹那间亮起暖色灯光。 光芒扩散在池遥身上,连同熟悉的香水味由于过近的距离钻入他鼻尖。 是和傅琅纠缠那一夜,身上染上的灰色香根草。 初闻到是生人勿近的冷意,久了,却又给人一种张扬的侵略感,绵长淡雅。 “喝水。”傅琅递去水杯。 池遥接过,喝了两口,瞧他还站着,小声问:“我怎么回来的?” 傅琅正琢磨着给他煮面还是粥,随口答:“输完液,我抱你回来。” 抱? 池遥脸上发烫,因开心双眸亮晶晶的。 此刻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傅琅仔细算算,快一天一夜没吃东西。 “我去煮面,你再休息一会儿。”傅琅正想走,衣角被扯动。 第4章 他转身,牵扯力道消失,目光中只余下池遥蜷缩的手指。 灯光下,少年小心翼翼与他对视。 “傅琅,我可以和你一起吗?” 傅琅顿了几秒:“可以。” 他拿来外套给池遥。 路过床尾的沙发,池遥发现电脑屏幕上不断有消息弹出。 凌晨三点,工作群还有人在汇报工作。 池遥后知后觉自己耽误他正事了。 “傅琅,你在工作吗?” “嗯,一些事情需要处理。”傅琅走在前面,打开屋内所有的灯。 池遥记得傅琅家的公司是叫嘉芒传媒,互联网型经纪公司。 旗下有很多出名的大网红和明星。 提起网红,池遥想起管家伯伯说的,那位给傅琅下药的小网红。 想要问,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实在,太难以启齿。 看见傅琅,脑子里全部是他昨晚他侵略性十足的目光。 来到楼下,傅琅亲自下厨,问:“池遥,有没有忌口?” “没有的。”池遥站在门口,像只黏人的小狗狗,“我对花生过敏。” 以前上学误食过花生制品的零食,当时严重到喘不上气,险些休克。 他想去高年级找二哥,但是没走几步人便晕了。 再醒来,只看到送他来医院好心人的背影。 花生过敏… 傅琅暗自记下,正准备处理青菜,发现袖子没有挽上去,而手上已经沾了水。 “是找纸巾吗?”池遥自认为悄悄观察他。 但少年眼神炽热,让人不注意都不行。 鬼使神差地,傅琅抬起胳膊:“帮帮忙?” “我?”池遥眨巴了两下眼睛。 “嗯。”傅琅瞳仁划过一丝笑。 “好。”池遥捏着他袖子,认真折了两道,微凉的指节蹭上他手臂。 瞧他出神,小声提醒:“好了,傅琅…” 男人从连绵细微的麻痒中回神,低声道了谢,转过身洗菜时,还在想。 池遥刚才那句话,貌似没有说完。 他是想喊…哥哥? 昨夜混乱的记忆里。 那声带着哭腔的哥哥,很好听。 . 傅琅从厨房出来时,池遥正拿着手机疯狂打字,貌似在回谁的消息。 面上慌张,嘴角紧抿,如临大敌似的。 以为又是他两位冷血哥在威胁他,傅琅走过去,“来吃饭,不用理他们,有什么事我来解决。” “好…”池遥关掉手机。 想起家庭群里二哥上百条关心自己的消息,其中夹杂着题名道姓阴阳傅琅的话。 解释累了。 笨蛋二哥不信。 池遥吃着面,没忍住长叹一声。 傅琅一顿,掀起眼皮看他:“很难吃吗?我厨艺不太行。” “不是的。”池遥头摇的像拨浪鼓,“很好吃,我喜欢。” 为了证明自己没说谎,他低头吃了一大口。 傅琅无奈:“烫。” 好像是有点。 池遥嘴唇鲜红,带着粼粼水光,一抿,饱满的唇珠挤压。 傅琅视线暗了暗,移开目光。 池遥并未察觉,觉得哥哥的事情还是有必要解释的。 “其实,大哥和二哥对我很好。” 为了增加可信度,池遥还专门再重复一次。 “真的真的很好。” 傅琅:解释就是掩饰。 “好,吃饭吧。”傅琅心想护着一个小可怜不成问题。 家大业大,养得起。 瞧他面色如常,池遥以为他信了,心算是落回肚子里。 池遥不是第一次吃傅琅做的饭。 现在再尝,还是喜欢。 傅琅被自己做的东西难吃到怀疑人生… 随意尝了两口,实在咽不下去。 拿起手机回信息,没再动一口。 等到他抬眼,发现对面少年已经连汤带面吃了个干干净净。 很好。 受虐待了。 证据确凿。 注意到傅琅怜爱又复杂的目光。 池遥不好意思笑了笑:“我太饿了…” “而且,你煮的面真的好吃的!” 池遥被他盯着,搭在腿上的手紧张的扣裤子。 难道傅琅认为自己吃的太多了? 可是,换谁来,饿了将近一天一夜,也会吃完的啊… 而且发烧过后,味觉不太灵敏,池遥没尝出什么味儿。 实际上,傅琅是真的忘记放盐。 全靠家里阿姨炖的排骨汤作为底汤。 傅琅低低笑出声,带着说不清的愉悦。 “吃饱了吗?再有三个小时阿姨会起床,你是想等她给你煮早餐,还是我去给你煮些吃的?” 池遥:“不用了,我吃饱了,你不是还有工作要忙吗?” “最近手头事情多。”傅琅随意提一句。 “我的母校今天联系我,希望嘉芒能找几位知名网红帮忙宣传。” 听他提起母校。 池遥一激灵,突然想起件天大的事! 第5章 从未取下的戒指 傅琅正打字,便瞧见池遥突然站起身。 动作太大带的椅子摩擦在地板发出“刺啦”刺耳声响,在安静的餐厅内回荡。 “不好意思。”池遥道歉,把椅子扶回原位。 他这般小心翼翼和傅琅相处,反倒令他皱起眉头。 以前自己对他很不好吗? 为什么会让池遥谨慎成这样。 “不必道歉,池遥,你是这个家另一位主人,不需要这么战战兢兢。” 傅琅说话同时打量池遥。 小可怜是真的瘦,好似缺营养,于是傅琅起身去冰箱拿瓶牛奶放入微波炉加热。 池遥沉浸在他方才那句话。 傅琅没失忆之前,对他不错的,只是没像今天这般解释过。 “刚才急什么?”他声音从厨房传出。 池遥回过神,脸色丧丧的:“我忘记请假了,旷课会扣学分的。” “今年因为很多事,已经扣了一些了,如果再扣会取消考试资格的。” 越想越要命,池遥像只无措的狗狗,脑袋“咚”地一下撞在厨房木质门框。 一下不够,还想再来一下。 忽地额头贴上温热柔软。 是傅琅的手掌。 对方的指节分明,甚至揉了揉方才他撞门的那块皮肤。 池遥呆住。 “我来处理,把牛奶喝了。”傅琅收回手,偶然发现少年耳朵红了。 “好…” 池遥美得灵魂都在飘。 想起刚才感觉到细微凉意。 池遥坐回去,捧着牛奶杯,视线悄悄落在男人的无名指上。 戒指。 结婚时候的戒指。 他失忆了,也没有取下来。 “你的学校,是商华大学?”傅琅没想到会看见自己母校的名字。 又忽然想起池徽那句。 暗恋了整整四年。 那么池遥在商华大学,应该不是巧合。 “是。”池遥没想到他把这个也忘了,“商业管理专业的。” 傅琅有些意外,嗯了一声,“喝完了记得刷牙,帮你请了两天假,明天在家休息。” 他话音稍顿,看着池遥。 “怎么了?”池遥歪歪脑袋。 傅琅瞳孔划过淡淡笑意,忽然很想看看,接下来小可怜的反应是不是和自己预料的一样。 “需要擦药,医生嘱咐,还需要吃消炎的,如果痛,还有止…” “我、我知道了!”池遥一口气喝光温牛奶,慌慌张张起身。 害羞的眼睛发红,还跑去厨房把牛奶杯洗了。 等出来,发现傅琅竟然似笑非笑注视自己,顿时脸上热度更甚。 “晚安!”喊口号似的。 池遥不等他回应,急急忙忙两步并做一步上楼去。 回到卧室,少年羞到就差头顶冒烟,眼睛朦胧,泛着水光。 床头柜果然放了几盒药。 身体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池遥捏着药膏,做了三分钟心理建设,等到面上温度降下去些,走进浴室。 约摸十分钟出来,这次脸颊连带脖颈都红透了,可怜巴巴呜咽一声,扑在床上。 “过分…” 脚踝,竟然有指痕! 本就脸皮薄,这下池遥扯起被子把自己卷成个蛹,躲里面一个人慢慢羞去了。 . 翌日,池遥在被蛹中醒来。 看眼时间快十点,迷迷糊糊蛄蛹出来,下床趿拉着拖鞋去洗漱。 凉水泼洒在脸上,彻底清醒。 池遥去衣帽间找衣服时,抽空看了几条微信。 最早的一条是凌晨五点,池徽发来的。 [今天办理出院手续回家养腿,上完课回来吃饭吧,上次不是想要乐高树屋,二哥给遥遥买的彩虹版的,陪遥遥一起拼好不好?] 第5章 池遥甚至可以脑补出二哥故意夹着嗓子说出这句话。 池遥:好,今天请假了,半个小时后到家。 池徽:[摸摸头] 一只熊猫摸另一只熊猫脑袋的表情包。 和咋咋呼呼的二哥,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萌感。 池遥眉间染笑,换上衣服。 米白色卫衣,一条浅色运动裤。 还有笨蛋二哥给买的限量版鞋子。 白金头发吹成顺毛,格外乖巧。 身体恢复大半,少年精神状态也不错,开门出去,路过傅琅卧室,发现房门紧闭。 下楼,管家伯伯正在打理客厅的地毯,听到脚步声,回过身朝池遥微笑。 “夫人。” 池遥脚步轻快下楼,“管家伯伯,傅琅出门了吗?” 管家道:“是的,先生一早去公司,听说今天有两个很重要的会。” 发现池遥精神不错,也许久没见他像今天这样开心过。 管家不由得多说两句,撮合撮合这对貌合神离的夫夫。 “先生走之前交代过,提醒您吃早餐。” 池遥原本并不饿,一听是傅琅特意交代的,乖乖坐去餐厅。 煮饭的阿姨心肠软,总是说他瘦。 池遥有时早上赶着去学校,经常不吃早饭。 “可算是听话一回咯。”阿姨盛满满一碗紫米粥。 熬煮两个小时,放了些砂糖,香甜黏稠,还搭配一笼虾饺,一笼烧麦。 林林总总摆了半桌,池遥人都懵了。 阿姨眼神慈爱:“多吃点!” 不好浪费阿姨的心意,池遥喝掉一小碗紫米粥,勉强吃了半笼虾饺。 回到家里,池徽正巧刚从医院回来没多久,看到苦着脸的宝贝弟弟,急了。 “怎么了遥宝?扒皮又欺负你了?!” 池徽握紧拐杖,这架势让池遥怀疑自己只要眨一下眼,二哥肯定要冲出去。 “没有,傅琅对我很好,只是今天早上吃得好饱。”池遥揉揉饱胀的胃。 池徽瘸了一条腿,不影响给弟弟找消食片。 池遥跟着他,路过一间房,推开门,偌大的屋子里被微型城市占据。 他摁下墙上灯控开关。 缩小的城市瞬间灯火通明,高楼大厦,万家灯火,路口喷泉发出浅蓝色的光。 这是用乐高拼出来的城市。 “吃两片消食片。”池徽拄着拐杖回来,往里看。 “也不知道我们遥宝为什么会喜欢堆积木,你说说你既然喜欢这些,怎么不去学建筑?” 嚼着消食片,池遥含糊说:“我只是喜欢堆乐高,不喜欢盖房子。” 池徽忍不住笑:“好,你要是学建筑我还真不放心,工作了肯定会去工地办事,那里危险。” 当初选专业时,为了跟随傅琅的脚步,他选择商华大学。 为此两位哥哥很不满,轮番劝。 最后好歹选了商业管理专业,以后也可以管理自家公司。 两位哥这才满意。 池遥扶着他去沙发坐下,“二哥,爸爸呢?” “出差了。”池徽回答的含糊,从果盘里拿了个橘子,剥开给池遥吃。 发现弟弟今天心情不错。 池徽采取柔和战术,“遥遥啊,哥哥想问你个问题。” 池遥剥去橘络,喂他一瓣,“什么?” 弟弟喂得橘子就是甜! 池徽笑得开心,语气轻之又轻。 “哥实在好奇,你到底看上傅琅什么了?当年发生什么事儿,能让你喜欢他这么多年?” 第6章 羞冒烟 池遥一愣。 池徽连忙解释:“放心,哥哥不说遥遥不想听的话,哥哥只是好奇。” 少年佯装气鼓鼓盯着他。 池徽被盯得心里发虚,往后躲。 “真的吗?”池遥伸手戳戳他伤腿,“笨蛋二哥,你先告诉我你的腿是怎么伤的。” 池徽闭紧嘴巴,扭过头。 只听少年轻轻叹气:“肯定和我有关对不对,你和大哥都不告诉我,我又不是傻子…” 不仅不傻,还是有点小聪明在身上。 池徽反倒希望弟弟傻乎乎的。 这样前几次劝离,说不定就能成功了! “其实,傅琅他…” 池遥刚出声,玄关传来指纹锁识别成功,锁扣回缩的声音。 池煜走进屋,看到两位弟弟都在,并不意外,正想把公文包挂衣架上。 蓦地想起缺点什么。 以往池遥看见他回家,会开心的喊他,然后小跑过来接过公文包挂去衣架。 不过今天,池遥像是老鼠见了猫,蹲下身藏在沙发后面就想开溜。 没手脚并用爬几步,整个人被大哥从后拎着衣领,他只能跟随力道站起身。 没敢回头。 好尴尬的。 池遥特意向秘书姐姐打听过大哥今天要去临省谈合作,这才敢回来。 “好奇我为什么回来这么早?”池煜沉稳的声调敲打在池遥心脏,催命似的。 听一声,池遥心肝颤一下。 手脚扑腾着想要跑。 “跑什么,坐下。”池煜屈指在弟弟后脑勺弹了下。 池遥立即缩起脖子:“呜…哥哥…疼…” 池徽急了:“大哥,别勒着遥遥!” 再没谁比池煜更加了解自家老幺。 他比池徽稍微理智点,不会过分宠弟弟,自然也能看出这是池遥惯用的伎俩。 装可怜。 在血脉压制下,池遥只得乖巧坐去沙发,低着头,抠自己手。 池煜一口气堵在胸口一天,上不去下不来,想教育他两句。 偏偏不好开口。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大哥你欺负他干什么?”池徽摸摸宝贝弟弟脖子。 “没事没事,没伤着,别怕。” 池煜在对面沙发坐下,“还知道问我秘书,遥遥,你觉得谁给她发工资?” 池遥自小含着金汤匙长大,说是生活在象牙塔内也不为过。 性格难免单纯些。 “我、我说过要姐姐保密,她也答应了的…”池遥声音发虚。 “而且,我还给她转了八万块,收买她…” 不错,有进步,知道收买人心了。 池徽以为自己听错了:“多少?” 池遥颤巍巍比了个八。 池煜气笑了,“你看看她收没收。” 小迷糊还真拿手机,正要点开微信,发现大哥视线落下,连忙用手遮掩。 八万块…没收。 或者说,没敢收。 秘书不肯定这是贿赂还是收买,总之,八百敢收,八万,没那个胆子。 于是英勇上报。 池遥沉默。 秘书姐姐不讲诚信。 池煜知晓他在尴尬什么,缓缓呼出那口郁结之气。 “你如果有那方面需求,大哥出钱给你找干净的,但是和傅琅,还要三思。” 二哥迷茫:“你们打什么哑谜?” 池遥不出声,也不点头,眼睛带着水汽,整个人快要碎了。 如果此刻地面有条缝,挤也要挤进去。 池煜点到为止:“我去做饭。” . 这顿饭吃的池遥恍恍惚惚,没敢多看大哥一眼。 池煜还有工作要忙,匆匆回来给两个不省心的弟弟做完饭就走。 下午本来是要和池徽一起拼乐高。 可是小迷糊实在待不住,人快要冒烟,找了个借口带上乐高溜回家。 下了车,正好遇上管家伯伯,正步履匆匆走出门,手中还拿着一个文件夹。 管家和池遥打声招呼,拦下家里的司机,“正好,你送我去一趟公司。” 池遥瞧他很着急,穿的单薄。 屋里开了温度适宜的暖风,猛地出来还是有些冷的。 “伯伯,要送文件吗?”池遥细声问。 管家拉开车门,“是,先生急用文件,很重要的文件。” “要不然,我去送吧,现在正好有时间。”池遥浅浅一笑,“伯伯不要着凉了。” 要说冷,少年是怕冷的。 不过想起这对年轻夫夫关系终于有进展,是该多见面。 于是文件夹到了池遥的手里。 嘉芒公司开在南正城繁华地段,下午三点多路上车比不上晚高峰,但也不少。 司机没少往公司送东西,知道哪条路畅通,十多分钟到了公司。 池遥捏着管家伯伯给的私人电梯通行卡,走去前台,小声问:“你好姐姐,总裁的私人电梯在什么方向?” 前台两位姐姐正在打电话。 问了第一遍,其中一位捂住话筒,注视面前白金发的可爱男生。 女生语气温温柔柔的:“不好意思,刚才没有听清楚,请问您找谁?” 少年捏着通行卡给她看,面容紧张,语气软软的:“我来给傅总送东西,请问私人电梯在哪个位置?” 第6章 这张卡熟悉,人却没见过。 为了保险起见,前台小姐姐轻声说:“小帅哥,方便留一下你的名字和电话吗?这里需要登记。” “好。”池遥怕耽误时间,立即答应。 “好的,您叫什么名字?” “池遥。”少年认真回答,还专门在柜台上用手指写出自己的遥是哪个遥。 长相乖巧精致,惹得另一位前台多看他两眼。 “您认识傅总还是马秘书?” 池遥思考两秒,认为傅琅应该是不愿意公开关系的。 少年语气有一抹难以察觉的失落:“我是傅总的朋友。” “好的,请留一下联系方式…” 前台话音忽顿,视线越过池遥肩膀,连忙站直。 “傅总,这位先生找您。” 傅总? 池遥回头,正对上男人喉结。 距离很近,因此喉结上下滑动时,他看个清楚。 “不用登记。”傅琅握上池遥那只手腕,带他离开大厅。 池遥耳根漫上血色,乖乖跟着。 一楼人来人往,很多人都认得傅琅,如今高冷傅总牵着一位年纪不大的少年。 不少人悄悄投来视线。 幸好电梯离得近,通行卡贴在感应器上,电梯门旋即打开。 不过,里面已经有个人了。 “傅哥!”对方一身暗红色西装,很眼熟。 池遥记得他好像是傅琅大学时期的好友,毕业后连带另外三人一起合伙开了公司。 当时结婚并没有请多少人,来的都是特别熟悉的亲戚和好友。 其中就有面前这位。 不过叫什么,没记住。 “唉,我刚从小棉花直播间回来,真是服了,他个小网红,非得和我炒cp,一群观众嚷嚷着让我俩结婚。” 红西装一吐槽停不下来。 “搞笑,前天还把房卡给我,但求一睡,也不看看他那屁股被多少…” 红西装闭上嘴,在傅琅凉嗖嗖的眼神下。 进入电梯,平稳上升中,池遥还是没忍住悄悄扭头去观察红西装。 不料正好对上视线。 红西装笑着打招呼:“这位是嫂子是吧?大半年没见过了,还这么可爱。” “你好。”池遥收回目光,不自觉握上傅琅牵着自己的那只手。 这是一个充满依赖的下意识动作。 忽地,傅琅松手,不等池遥反应,揽上他肩膀,和他换了站位。 远离了红西装。 池遥脚下踉跄半步,一抬头,却发现他正用幽暗的眸注视自己。 “他有名字。”傅琅手掌扣在少年后脑勺,修长手指陷入发丝,揉了揉。 “叫嫂子他不喜欢,喊名字。” 池遥微微晃了下神。 他确实不喜欢这个称呼。 但是,夫人喜欢。 池遥心里暖乎乎的,眉眼弯出浅浅弧度。 “藏不住事儿。”发现他在笑,傅琅捏捏池遥耳廓,语气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红西装发愣。 啧,怎么被开瓢后反而高调了? “傅哥,我可记得你以前亲口说过…” 第7章 酒糟鱼 “白邵?”傅琅要笑不笑盯着他。 红西装立即闭紧嘴巴,微笑。 到了十楼,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白邵弯腰做出请的手势。 离开电梯,傅琅带池遥进自己办公室,接过文件夹。 “我这边有一个两小时的会要开,如果觉得无聊,b栋有超市和影院,我让人带你去。” 池遥问:“我可不可以在这里等你下班?” 软绵绵的声音,像流淌的枫糖。 刚才听到池遥那句“傅总朋友”带来的莫名躁郁情绪消失。 “可以,里面有休息室,有事情给我发微信。” “好!”池遥还是第一次来。 看哪里都是新鲜的。 像只放出笼的雪白小羊羔。 傅琅动了动手指,还是忍下揉小羊羔的念头,拿上文件夹开门出去。 总裁办公室很大,单是办公桌就比大学宿舍里的床铺还要长,上边摞了一堆文件夹。 池遥抬头左看看右看看。 没瞧到监控,于是悄悄溜去办公桌后边的办公椅上坐下。 “软软的,比大哥的椅子舒服。”池遥窝在里面,脚在地面扒拉两下,转个圈。 坐没两分钟,少年又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装作一脸忧郁背过手,俯瞰窗外风景。 高楼大厦尽收眼底。 “这栋楼不错,买了。” 池遥干净如玉的手指一指窗外,琥珀色眼眸透露出深沉。 王者,总是孤独的… “唉。”生活不易,迷糊叹气。 “咚咚咚!” 总裁办公室磨砂玻璃门被敲响。 池遥像是受惊的兔子,一个飞奔坐去沙发,并紧双腿挺直腰背乖乖坐好。 “请、请进。” 门从外推开。 一位短发齐耳,身穿西装十分干练的女士提着一大包零食进来。 “夫人好,我姓戴,傅总的另一位秘书,这是傅总让我买来给您的。” 池遥绵软一笑:“谢谢姐姐。” “不客气,您有任何需要可以去隔壁找我,傅总说休息室有平板,您随意用。” 秘书放下零食,语气公事公办。 不过难免好奇,多看两眼。 离开时还在想,如果不说,真看不出这是傅总夫人。 更像是哪家娇生惯养的小少爷。 还是懂礼貌长相精致的小少爷。 办公室内,池遥拆开一袋水果软糖塞嘴里,拎起自己的豪华零食大礼包进休息室。 屋子干净有淡淡清香味,被子也叠成豆腐块,新买来的一样。 池遥没什么想看的,只吃了一盒薯片一袋糖,有些犯困,脱掉鞋子上床。 躺下没多久睡着了。 梦里,傅琅深沉略带哑意的声音不断响起。 遥宝遥宝的喊。 俯身下来,呼吸燎灼耳廓,轻轻的说着话,手指煽风点火在皮肤上摩挲。 眼看梦境即将往18+可梦的方向去。 忽然一声东西掉落的响动,吵醒了池遥。 梦里他傅琅哥哥蛊惑人的画面远去。 池遥揉揉眼睛,坐起身。 醒了一会儿神后,掀开被子下床,透过百叶窗缝隙往外看。 天色擦黑。 休息室外响起细微声音。 “对不起傅总。” “继续说。” 池遥没听太清楚,刚睡醒时呆得不行。 头顶翘起一缕呆毛,眼皮耷拉着,因为睡前吃了薯片,现在非常口渴。 他拉开休息室门,还在揉眼睛。 没有听到声音,含糊道:“傅琅哥哥,我想喝水…” 静谧的室内好似落下一根针都能听得清楚。 很快,有水声,而后是缓慢的脚步。 一道高大的身影恰好遮挡刺眼的灯光。 “温度正好。”傅琅举起杯子。 池遥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接,而是凑过去,像只小动物埋头咕嘟咕嘟喝水。 渴极了。 一杯水很快见底,还剩一些池遥喝不到,眉微拧,不满意地踮起脚。 傅琅好笑,放低手腕,喂给他喝,“还要吗?” “不要了。”小迷糊终于舍得睁开眼,刹那间愣在原地。 办公室内,不止傅琅。 办公桌旁,还站着两位汇报工作的员工。 此刻一脸惊呆地看向这边。 池遥脸颊爆红,急中生智,倒退一大步,退进休息室内,关上房门。 门关闭那瞬间,他清楚听见傅琅低沉而短暂的笑声。 . 一天丢两次脸。 池遥蔫了,晚上坐傅琅的车回家,可怜巴巴窝在一旁,脑袋靠着玻璃窗。 看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路灯拉长,这束光芒掠过,紧接着又被下一束短暂照亮。 傅琅在车上在看合同,眉头紧皱。 想起医生说过生气不利于恢复,于是松散了眉。 余光注意到身旁池遥保持同一个姿势许久没动过。 主动出声打破沉默:“管家说今晚做了你喜欢的酒糟鱼。” 听到喜欢吃的食物,池遥终于有动静。 不过声音还是闷闷的:“我喜欢这个,小时候妈妈还在的时候,会做这道菜。” “很麻烦的,要提前晒干,还要炸,做好了必须放上两天才能更加入味。” 提起妈妈,池遥眼中有浓浓的思念之情,忽明忽暗的车内,眼底有晶莹闪动。 傅琅想不起池遥母亲太详细的事情。 没出声,而是拿出手机搜索。 大致记得有人提过,池遥的母亲曾经是娱乐圈的影后。 很快,搜索信息出来。 [已去世,网暴,跳楼自杀。] 第7章 这些词条映入眼帘,傅琅有刹那间愣神。 池遥说完又靠回玻璃,心情更加低落。 转念一想自己这么蠢,没有任何长处,即使再努力,依然赶不上哥哥们,不能帮助他们。 不止一次,在南正城里,有头有脸的世家之间传。 池家三兄弟,前两位年轻有为,头角峥嵘,手段也是出了名的狠绝。 只是可惜,池家老虎窝里出了一只又笨又小的猫,往好听了说,是单纯。 难听了说,是蠢。 这些年池煜在公开场合黑过脸,这些话才没再让池遥听见过。 可是,池遥觉得,这就是事实。 “傅琅,等你恢复记忆了,还会愿意和我多说说话吗?” 池遥强忍眼中酸涩感。 “我们是有点不合适的…唔?” 池遥被摁进一个温暖怀抱。 脸颊埋在傅琅胸膛,灰色香根草绵长的后调扑进鼻子里。 他贴着男人,听他说话时,胸膛会传来细微震动,“不会抛开你。” 池遥咬了咬下唇,记得傅琅身上的衣服不便宜。 可是那只温暖的大手从后脑勺顺下去抚过脊背。 无声的安慰,让池遥再也忍不住,缩着肩膀往他怀里再次埋了埋。 很快,滚烫的泪珠浸湿傅琅衬衫。 烫在皮肤,热意穿透皮肉沾染在心脏,竟然在痛。 傅琅试图用攥紧手指来缓解心口的痛感,可惜无用。 很快,他发现,是因为池遥的眼泪。 “我会学酒糟鱼,以后做给你吃。” 傅琅手指摩挲少年脸颊,泪怎么擦都擦不完,思考着怎么哄。 忽地,池遥整个人被抱起来,坐在了男人腿上。 少年皮肤白,哭得脸都红了,嘴唇咬出白色牙印。 因为不想打扰司机,没出声。 好乖。 这么乖的男生,为什么池家某两位能下得去手虐待他? 傅琅想不通。 第8章 小可怜儿 到了家门口。 管家出来迎接。 弯下腰便瞧见池遥正坐在傅琅腿上,双手环绕他脖颈,不出声,也没动作。 眼泪止住了,不过在发呆。 管家正想说什么,却被傅琅一个眼神示意,立即沉默地打开车门。 等到池遥回过神,已经被抱回家,并且坐在餐厅了。 “这样没法吃饭。”声音低低落在耳边。 少年微微睁大眸子,连忙松开挂在傅琅脖颈上的手臂,“对不起…” “无事,我说过,不用道歉。” 傅琅直起身,本想绕过桌子坐去池遥对面。 脑海中倏地闪过他无声啜泣的模样,脚步停顿,拉开他旁边椅子落座。 两人挨得近。 稍微一动,衣服会摩擦在一起发出细微声响。 管家递上一条热毛巾,“先生。” 傅琅接过,用毛巾轻擦池遥脸颊,又在他双眼敷了十多秒。 池遥感觉眼睛又泛酸了。 傅琅很会照顾人的。 在没有失忆前也是这样。 指节被握住,指缝连同掌心一一擦拭干净。 哥哥们总说傅琅薄情。 不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可是,池遥见过的傅琅,不是这样。 晚饭很安静,除了筷子和勺子碰撞碗盘发出细微清脆声响,两人都没说话。 用过晚饭,池遥回自己卧室洗了澡。 就在傅琅正想找个送热牛奶的借口,瞧瞧小可怜情绪怎么样时。 房门被敲响。 打开门,少年抱着自己的枕头站在门外,白嫩圆润的脚趾蜷缩,陷在毛毯里。 他想和傅琅一起睡。 单纯的睡。 可是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借口。 于是,池遥诚实道:“傅琅,我可不可以和你睡?” 有一瞬间,男人想歪了。 “我今天不开心,被子暖好久也暖不热…好像更难过了。”池遥垂头丧气。 精致的眉眼挂着忧愁,甚至那缕不乖的呆毛都软趴趴耷拉下来。 傅琅不忍心拒绝,“进来吧。” 眨眼间,失魂落魄小狗狗恢复原有活力,光着脚爬上傅总的床。 傅琅发现,他比昨天更加大胆了点。 准确来说,恃宠而骄。 傅琅原地站了一会儿,低低笑了一声,明显很愉悦的笑声。 池遥不懂他在笑什么,自己找好位置乖乖躺下。 床上只有一床被子,软乎乎的鸭绒被,少年舒服的伸展了下身子。 傅琅跟着上床,关掉屋内大灯,只留床头小灯,“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嫌吵吗?” 池遥连忙摇头:“不会的,我睡觉很熟…” “嗯。”傅琅继续敲打着键盘。 打字时发出的细微声响有催眠效果,池遥安安静静侧躺着,视线落在男人身上。 傅琅穿着一身浅灰色居家服,那股散漫的气势更甚些,只不过少了几分冷冽。 “办公室是不是很无聊?”傅琅视线依然盯着电脑,问道。 池遥顿了顿,软声说:“不无聊,我第一次去你的办公室,窗外风景很好,可以看到一半南正城的河。” “嗯,下次有空,带你去b区超市,里面有卖乐高。” 傅琅回来时看到客厅里放着一大盒乐高零件。 管家提过这是池遥拿回来的。 池遥眉目舒展:“好,我拼乐高很快的!” 语气有一丢丢小骄傲。 眼睛也闪闪发亮,情绪比方才好上许多,傅琅放下心,继续忙工作。 少年暂时睡不着,微微眯着眸,下巴埋在被子里悄悄看他。 今晚酒糟鱼好像有些咸。 池遥吃的并不多,每次不开心,再喜欢的食物都吃不了太多。 傅琅则是在仔细品尝味道,大概是真的要学这道菜。 晚间傅琅喝了不少水,这会儿又渴了,喉咙上下动了动,极具男性侵略感。 池遥盯得耳朵发烫,往被子里缩了缩,闭眼睡觉。 那道热烈的视线消失,男人指节一顿,片刻,转过头去看。 少年呼吸平缓,缩成一团睡着了。 看起来很没安全感。 傅琅犹豫许久,最终,顺从本心,手掌轻轻在池遥发顶揉了揉。 “唔…傅琅…哥哥…”睡梦中的池遥呓语出声,胳膊抱住了傅琅的手。 脸颊在手心蹭蹭,不动了。 傅琅试图抽出来,几次后无果。 小可怜不仅抱着,手指还攥住了男人小手指。 算了。 傅琅轻叹,任由他抱着。 “小可怜儿。” . 翌日池遥早上醒来,身旁早没有男人身影。 他看眼时间,还算充足,便下床回自己房间洗漱换衣服。 下楼想直接去学校,管家又一次说先生叮嘱过,池遥乖乖走去餐厅。 稍微耽误了些时间,池遥踩着点溜进教室,找了最后排位置坐下,靠近门边。 课程是很枯燥的。 讲台上老师正在用ppt授课,本就复杂,讲的还快。 池遥键盘都快敲冒烟了,狂记课堂笔记。 这时,忽然有一只手从门口探进来,搭在了池遥后背。 吓得池遥一抖,猛地转过头。 正对上一位粉头发男生,他竖起手指:“嘘…” 估摸着是上课迟到的,怕打扰老师讲课,才偷偷摸摸溜进来。 池遥没出声,转回去继续忙自己的。 身边窸窸窣窣一阵动静,那粉发男生坐在他身旁,正从书包里往外拿平板。 “我今天睡过头了,来晚了,想摸距离后门最近的位置,没想到吓到你了,不好意思啊。” 池遥看他一眼,回了个微笑,还是没出声,思绪却飘远。 手里记着笔记,满脑子在想半夜睁开眼,感觉被傅琅抱着睡,是做梦还是真的? 不过那抹气息好好闻。 睡梦中也能被熟悉的气味环绕,他都没有再做噩梦了。 忽地,旁边男生稍稍凑近,纳闷道:“你怎么盯着笔记还能脸红?” 池遥:“…” 像发现什么稀奇的,粉发男生盯着他瞅。 池遥被盯得不好意思。 幸好男生没再看,坐回去托着腮继续发呆。 接下来后半节课,池遥好不容易集中的注意力,总是被身旁坐立不安的男生打断。 一会儿折个纸,一会儿打开手机刷短视频,总之除了学习,能做的差不多都做了。 好不容易挺到下课,池遥收拾好东西起身就想走。 突然后方伸来一只手,猛地拍在他肩膀! 第9章 黏人精二哥 “同学,你下节课去3301教室上课吗?”粉发男生欢快声音响起。 池遥警惕,没有回答,甚至退后两步。 第8章 粉发男生摊开手:“我不是坏人,刚刚不小心看到你的课程表了,对不起,我叫韩溪。” “你好。”池遥自小警觉性不错,朝他点点头,准备离开。 韩溪没再追问他名字,和他顺路一起去下一个教室。 或许有自知之明,韩溪没去打扰好学生,自己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继续摆烂。 第二节课结束已经快中午。 池遥上午的课就两节,背上书包准备去食堂吃午饭。 离开教室,拿出手机,二哥又发来几条微信。 池遥想不通他怎么还不谈恋爱。 “以后有对象,肯定是个黏人精。”池遥小声嘀咕。 查看备注为“笨蛋二哥”发的微信。 笨蛋二哥:遥宝中午吃什么? 笨蛋二哥:记得不要挑食啊,下课了给二哥说一声,我让刘叔给你送两盒水果过去。 笨蛋二哥:哥哥专门为我们遥宝剥了颗柚子。 配图是半个柚子皮,里面码了完整的柚子果肉。 笨蛋二哥:看吧,对你最好的只有哥。 笨蛋二哥:世上只有二哥好~(这条消息别让大哥看见。) 池遥低着头笑出声,蜜糖色的瞳孔浮动点点碎光。 池遥:[小猫张大嘴巴喊哥.jpg] 笨蛋二哥:真可爱,像我们遥遥。 池遥:“…”又在硬夸。 池遥:我去食堂了,等会儿拍照给二哥看。 笨蛋二哥:好。 池遥收起手机,前边走过拐角就是楼梯,因为正对楼梯口,经常有人走得快,会和上楼的同学撞上。 这个时间下课的学生不少。 为了避免碰到人,池遥专门放慢脚步。 却不料害怕什么来什么,刚到拐角,楼梯口突然蹿出来个男同学! 池遥停的及时,对方却没刹住车,猛地扑过来撞了他! 力道不小,池遥往后踉跄两步,背后抵上一只手稳稳扶住他。 “谢谢。”池遥回头,才发现竟然是韩溪。 韩溪等他站稳松手,“没事吧?” 不等池遥回答,撞了他的男同学非常暴躁道:“你他妈长没长眼?!” 池遥蹙眉,板着脸认真说:“是你撞到我了,道歉。” 对方倒打一耙:“做梦吧你,闲着没事站这里干什么?想讹人?” 他一嗓子引来不少目光。 社恐归社恐,池遥不慌不忙戴上卫衣帽子,学着哥哥那样努力冷下脸。 “说话礼貌点,道歉。” 奶猫似的人,还学狮子叫。 男同学毫不在意轻嗤一声,准备绕过他,嘴里不干不净:“滚蛋,礼貌你妈。” 韩溪蓦地伸手握上对方肩膀。 “满嘴妈来妈去,怎么,你是没妈教吗?” “你他…关你屁事!滚一边!”他黑着脸猛地拍掉韩溪的手! “嘴真脏,臭傻*!”韩溪忽然握上池遥手腕,随后抬腿狠狠扫向对方腿窝! “噗通”一声闷响! 那人冷不丁被踢的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 “哎呦我的乖孙!还没过年呢!怎么说跪就跪啊?!”韩溪扯着嗓子开喊。 对方愣神,还没反应过来。 韩溪见好就收,牵紧池遥撒腿开跑! 在对方问候族谱的骂声中,飞奔下楼离开… . 确定那人不会追过来,池遥放慢脚步,调整自己过快的呼吸。 韩溪在他前边,笑着回身,气喘吁吁道:“这死不讲理的,我就没见过这么没素质的学生。” 池遥想起刚才那句大孙子,弯了弯嘴角,接触到韩溪满含笑意的目光,不由得低下头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他给咱俩跪下了,是个乖孙!”韩溪弯腰,两手支撑着膝盖,笑得停不下来。 “哈哈哈还骂他奶!不行…不算个孝顺孙…哈哈哈哈哈哈…” 韩溪笑声过于猖狂。 池遥抿了抿嘴角,发现路过的同学在看他们,连忙紧了紧帽子,走去他面前,伸出手。 “谢谢你…韩溪,我叫池遥。” 韩溪看着面前干净细长的手,毫不客气握上去:“小遥遥!” “小遥遥你脸皮也太薄了,这么社恐啊?” 他身上有一股柑橘味儿,池遥细细嗅来,觉得还挺好闻。 经过刚才的事情,两人算是真正成为朋友了。 池遥拿出手机和他互加了微信好友。 韩溪晃晃手中校园卡:“一起吃饭去吧,小遥遥。” 上边姓名一闪而过,池遥没太看清楚,“好啊。” “你真可爱。”韩溪和他差不多高,一头粉发很吸引眼球。 “为什么不出道啊?你是不是混血?瞳孔颜色好浅,皮肤也好白。” 韩溪自来熟,捧着少年胳膊,捋自己袖子。 “你看我,比你黑两个度,每年我都做好防晒,还这么黑…我是黑蛋呜呜呜…” 池遥耳根泛红,“我妈妈是混血,我像她多一点。” 谈话间,两人已经走到食堂。 这里离得近,而且名字起的也很奇奇怪怪,名叫“食尚风暴”。 “好羡慕,我要是能有这么白就好了,这样那些黑粉也不会骂我开十级美颜…”韩溪忽地停顿。 目光直直盯着前方,眼睛瞪大,好似见到鬼了一样。 “你怎么了?”池遥奇怪。 韩溪松开他,“抱歉啊遥遥,我见到仇人了,就不陪你吃饭了,下次见!” “哎…”池遥转身看去。 韩溪跑得贼快,两条腿上发条似的,蹭蹭蹭快跑几步,一头扎进食堂旁边的树林里没了影。 “奇奇怪怪的。” 池遥捏着校园卡,正要进食堂,食堂门口的透明帘子被人从里掀开。 池遥侧身等着对方先出来。 倏然看清楚透明帘后出现的那道熟悉身影… 第10章 鸡丝菌菇面 傅琅! 池遥灵动的眸子微动,正想和他打招呼,蓦地想起这是大学内。 傅琅明显不是来找自己的。 于是,池遥放下手,装作不认识,低头盯着自己脚尖。 心里其实是有些高兴的,因为这么早就看到了傅琅,不用等到晚上。 不过,也不知道今天晚上还能不能和他一起睡了。 唉… 池遥垂头丧气。 直到昨夜闻了整整一晚的味道靠近,清冷低沉声音响起:“池遥。” 池遥蓦地抬头,笑容绽开:“傅琅,你怎么来这里了?” 明明那么想和他说话。 还要装作不认识。 池遥没心眼,高不高兴,看脸色就知道。 “上次跟你提过,母校需要做宣传。”傅琅没说太多,反问,“没吃饭?” 池遥饿得前胸贴后背:“还没有。” 面对喜欢的人,他想凑近蹭蹭。 可是傅琅身边站着不少人,除了大学内的领导,还有昨天见过的红西装男。 名字好像是…白少? “小池遥。”白邵嬉皮笑脸打招呼,“想不到你在我们母校,缘分啊!” 池遥忽然想起刚才韩溪说的仇人。 是傅琅,还是这个白少? “一起吃午饭?”傅琅一句话引走池遥全部注意力。 “好。”池遥脚步轻快跟着他,“我大哥给我卡里充了很多钱,你想吃什么?” 不等傅琅回答。 白邵卖惨:“小池遥,我没有卡,但是我特别想吃那边的意面,能不能请我?” 这话讲的后方几位领导汗流浃背。 原本不掏钱请嘉芒旗下的人帮忙宣传已经不错了,而且亲自来了两位老总,饭是一定要请的。 池遥是真大方:“那你选,我来刷卡。” 白邵:“小池遥你真善良。” 傅琅:“…” 还真不客气。 池遥转头问:“傅琅哥…你想吃什么?” 他又下意识想喊哥哥。 “有家鸡丝菌菇面,要尝尝吗?” 食堂这会儿人不少,傅琅顺理成章握上池遥小臂,避免别人撞到他。 “味道不错,以前我经常吃。” 白邵插话:“你家傅琅特别喜欢这家的面,以前每次来买饭,阿姨还送他卤蛋卤豆干。” “那我们尝尝吧?”池遥很好奇傅琅喜欢吃的面到底是什么味道。 他不算挑食,酸甜辣咸都可以。 于是池遥跟着傅琅走到一个不起眼的七号窗口。 这里没多少人排队,前边只有三四位。 傅琅身后还跟着几位领导,过于高调。 他垂眸一看。 少年已经戴上帽子,低着头。 是个社恐人士。 傅琅朝几位领导投去目光:“您先忙,下午我们再继续谈。” 其中一位领导打量池遥一眼,问:“这位是您的弟弟?” 第9章 池遥抬抬眼。 他想知道傅琅会怎么说。 像是小动物竖起耳朵,等着他回答,任何心思都藏不住。 傅琅微弯起唇角:“也没什么好瞒的,这位是我的丈夫,我们结婚已经有一年,不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暂时没有公开过。” 对方懂了:“原来是这样,傅总早早成家立业,事业也做的风生水起,真是让母校感到骄傲啊!” “过奖。” “好…那您慢用。” 听出他赶人的意思,对方立即带着领导离开。 白邵慢悠悠地说:“傅琅,至少商业互吹两句吧,副校长明显还想多夸你两句。” 傅琅:“夸不到点上,不想听。” 白邵乐道:“是不是夸小池遥你就高兴了?” 被点到名字,帽子戴的无比严实少年抬起头,目光和傅琅交汇,耳朵又红了。 “嗯。”傅琅没有否认。 池遥愣了愣,像灌了一瓶荔枝气泡水,甜滋滋的,开心到冒泡。 他没有否认关系。 也没有否认自己。 七号窗口阿姨做的鸡丝菌菇面还是一如既往的味道,从没变过。 甚至认出了傅琅,瞧他一身西装,手腕佩戴看起来价值不菲的腕表,真心为他高兴。 “欢迎你回来,今天中午阿姨请你吃,不用刷卡!” 这几年食堂其他窗口价格上会有细微浮动,但是7号窗口还是老价钱,分量也大。 知晓赚钱不易,傅琅并未接受阿姨好意。 白邵解释:“阿姨,他现在会赚钱了,您照顾我们那么久,已经很感激了。” 池遥快步上前,把校园卡贴在机器上,“滴”的一声,扣费成功。 阿姨笑着叹气,没再让。 只不过等到三碗面做好,里面明显加了料,并且额外多送了卤蛋和卤鸡腿。 他们找了张空桌坐下。 池遥满脸为难盯着满满一大碗面。 暗暗捏紧筷子,决定今天就算撑死,也不能浪费阿姨好意。 不过开动之前,还记着给笨蛋二哥拍照发去消息。 坐在他身旁的傅琅无意间瞥到。 没想到池家兄弟变本加厉! 竟然监视池遥生活。 吃个午饭都要汇报。 白邵嗦面嗦的正香,一抬头,纳闷:“你俩什么表情?怪怪的。” “我吃不完。”池遥还没动筷,想把卤鸡腿给傅琅。 他工作忙,需要多吃点肉,这样才不容易饿的快。 但是,傅琅好像有一点点洁癖。 不让别人的筷子沾自己食物。 这一点对池遥却是个例外。 池遥记得傅琅没有失忆前,他们一起吃饭,他只是多看傅琅碗里蟹腿肉一眼。 傅琅沉默地把碗往他面前推了下,让池遥夹走。 而且那碗饭,最后傅琅还是吃完了的。 傅琅沉默起身,去窗口要了一个空碗,端过池遥那碗面,拨出一半又放回去。 只拨了面条,配菜还是满满当当。 “够吗?”傅琅问。 虽然还是有些多,不过可以吃完。 池遥点点头,朝他笑:“我平常饭量就是这样。” “鸡腿你吃。”傅琅把卤鸡腿夹去他碗里。 池遥连忙还回去,连带自己那只。 “不,不用,我书包里有零食,而且上课一直坐着,没什么消耗,你吃吧。” “太瘦。”傅琅视线落在少年细瘦的腕子上。 眼看鸡腿又要换地方,白邵把自己碗一推,“给我,我正长身体,我缺!我缺行不行!” 真是够了! 谁能来告诉他明明貌合神离的夫夫怎么在一方挨了一板砖后突然开窍! 鸡腿暂且不说。 黏老婆是怎么回事! 今天明明不需要他们两个亲自来。 但是傅琅压缩了午休时间,亲自跑一趟。 谈就谈吧,还带着校领导满学校跑。 知道的是来谈合作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领导又下来巡查了! “我就说你今天不对劲,果然是冲着小池遥来的!”白邵掀他老底。 “傅琅!你就是个畜生!” “让我来跟着你溜达一上午,现在又带着池遥在我面前秀!畜生!” 傅琅:“…” 池遥:“…” 第11章 拜托拜托 吃过午饭,都各自有事情要忙。 傅琅陪着池遥走了一会,消消食。 他气质很出众,当年仅仅只是侧颜,吸引了池遥。 而且傅琅曾经被评为过系草,长相更是没的说。 男人五官生的极好,身高也过于优越,气质内敛而深沉,此刻在池遥身边,多了些放松懒散神态。 发觉小可怜偷看自己,傅琅问:“晚上怎么回家?” 池遥同他对视:“我坐公交车回去,打车太贵,不划算。” “而且公交车可以看夜景,还会路过大桥,江边夜景很好看。” 如果能很幸运得到一个靠窗的位置,那么胳膊支在窗户,风会穿过指缝。 很放松。 其实池家三代都很有钱,财大气粗。 不过池遥从小就不爱乱花钱。 最贵的玩具,是那一屋子乐高。 傅琅沉思,算了下池遥回家时间。 正好是晚高峰,公交车一定很拥挤。 这么好欺负的小可怜。 被踩到脚恐怕也不会多说什么。 “晚上我来接你。”他还是不放心。 池遥眼里像是有星星在闪,正高兴着,转念一想,并不顺路的。 而且还要绕远。 傅琅这些天工作本身就很忙。 “还是不要了,我今天打车回去好了。”池遥说完暗觉可惜,咬了咬唇。 相处的时间太少。 傅琅勾了勾嘴角,笑容轻微,没让他发现。 白邵没眼看。 简直一盯一个准! 他还专门往前多走两步错开这对夫夫。 却偶然在前边小超市门口发现熟悉身影,转身想问问傅琅,然而,这俩人之间的氛围腻歪到不像话。 傅琅并未多说,留意了池遥下午最后一节课的时间。 如果把要处理的东西带上,他可以坐在车里完成工作,还能接池遥回家。 路过小超市,傅琅和白邵停了下来。 池遥:“怎么了?” 傅琅看着他:“给你买点零食。” 白邵则是用着一贯轻佻语调:“我发现位冤家,进去找找。” 他要找谁,池遥并没什么兴趣,听到傅琅要给自己买吃的,连忙跟进去。 傅琅一身高定西装,拎个塑料篮子站在嘈杂的小超市内,多少格格不入。 他不知道池遥喜欢什么,“池遥,来挑。” 傅琅躲过池遥要拿小篮子的手,跟在他身后,但凡少年眼睛在某种食物上停留超过两秒。 那么,它会立即被转移到篮子里。 过了几分钟,傅琅说:“池遥,糖太多,对牙齿不好。” 面前架子上摆着新口味的爆浆软糖,池遥只能收回已经伸出去的手。 “最后一盒糖。”傅琅还是拿了下来,放进篮子里。 得到想吃的,少年枫糖色的眼睛漫出丝丝笑意,乖巧可爱,惹得人想要把一切捧来给他。 池遥很听话,在已经得到半篮子各式各样的糖果后,把罪恶的手探向了辣条。 可惜,这次只得到一袋。 还是小袋。 傅琅不给他吃… . 白邵绕着几个货架走了好些圈,没看到熟悉的背影,只能走回来。 “他妈的,兔子一样,溜得真快啊草。” 白邵脚步一顿,接受到某霸总凉嗖嗖视线,立即重新说:“这只可爱的小兔子,跑得真快呢。” 池遥:“…”好怪。 傅琅拎着零食篮问:“还要吗?” 太多了他怕池遥拎不动。 池遥视线环顾一圈,想起最想吃的没有看到,小声说:“在这里等我一下可以吗?” “去吧。”傅琅看着他的身形消失,完全被货架遮挡。 身后却传来一道欠揍的声音,“哎呦,还不让我说脏话,怎么,生怕带坏人家小朋友啊?” 白邵胳膊肘怼他一下:“他都二十了吧?怎么在你这里对待孩子一样,还有…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傅琅终于舍得赏他个眼神:“什么?” 白邵:“当初不是说了单身主义者,现在怎么,发现人家的美,准备出手了?” 当年这俩人结婚,看到复杂的豪门世家里出来个乖乖牌,并且眼睛和心里只有傅琅一个。 白邵就知道,只要不出意外,早晚有一天,傅琅会爱上池家没爪子的小猫。 ——喜欢? 傅琅不太肯定,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会照顾好池遥一辈子,除非池遥不要自己了。 第10章 “真想抽烟,嘴痒得慌。”白邵没等到他回答,觉得无趣,正准备出去抽根烟。 忽然听到傅琅懒散道:“或许。” 或许? 真的准备出手? 白邵并不意外,轻啧:“加油兄弟!” 没过一会儿,池遥拿着一小罐琥珀核桃仁回来。 傅琅无奈:“还是甜的。” 池遥赶忙解释:“是甜的,但是这个补脑,有营养,真的!” 少年像撒娇的小狗狗,就差合起两个爪爪作揖,眼神表达“拜托拜托”。 “放吧。”傅琅还是妥协了。 同时想不通,池家那两位当真是铁石心肠吗? 这么可爱,他都有些…扛不住。 出了超市,池遥把书包背在身前,拍拍鼓鼓囊囊的包,无辜的狗狗眼弯成两道月牙,好似在抱着什么宝贝。 看他高兴,傅琅心底发暖,“我得去校长办公室。” 虽然不舍得,池遥还是点头:“那你去忙吧,我现在去另一个教室。” “嗯。”傅琅没动。 池遥也没有,和他站在路边,视线交汇,少年率先红了耳根,垂下眸。 像奶白色的糕点浸上一层草莓酱,盯着盯着,脸也红了。 傅琅克制不住捏了捏池遥脸颊。 果然,是记忆中的柔软。 再次亲昵的接触,池遥心中生出勇气,脱下书包,小心翼翼的问:“傅琅哥哥,要抱吗?” 他拎着书包,微微展开手臂。 因为不确定傅琅会不会同意。 甚至问完立刻后悔了。 直到傅琅干脆拎过书包,往旁边看戏的白邵身上一扔! 池遥眼前忽暗,人已经到了傅琅怀里。 很贴合。 如果穿宽松的外套,傅琅甚至可以把他上半身藏在自己怀里。 池遥没忍住蹭蹭他肩膀,手指蜷起,指尖隔着布料在傅琅脊背浅浅划了一道。 这动作不可避免引起一些不太正经的回忆。 傅琅放开他,声音莫名变得暗哑:“去吧。” 池遥还想再抱会儿。 可是腰上搭着的大手已经撤开,只能耍赖地再贴贴他。 额头触碰男人微凉侧颈,灰色香根草涌入鼻尖,清雅绵长。 像撒欢的小狗狗。 “再见。”池遥退开,接过书包,朝两人笑了下,转身拐进一条小路。 等人走远,白邵调侃道:“小动静绝了吧?傅总眼神…啧啧啧…” 第12章 迷糊委屈 这三声啧欠揍不已。 傅琅本来没想怼他,奈何白邵非要送上门来,便成全他:“把你睡了就跑的冤家找到了?” 此话一出,对方蔫了。 白邵再也嘚瑟不起来:“特么的,说起来就气,那货仗着自己跑得快,碰见他好几次都没抓住。” 傅琅:“该。” “…” 白邵:“喊你傅扒皮真没冤枉你。” 另边池遥沿着小路往接下来要上课的教室走。 这条路植物茂密,两旁绿化有一段时间没修了,枝丫疯长,池遥走过,苍翠的叶子在慢悠悠晃荡。 这条路上暂时没人。 只有他自己,不慌不忙。 池遥也不玩手机,心思全部扑在书包满满当当零食上。 几次想拆一袋,可是中午吃的太饱了,没位置了,只能等肚子空一空。 “刷啦…”身后有动静传来。 池遥脚步停顿,转身看去。 什么也没有。 小路两旁的树林也很安静,秋天枝梢上零零散散挂着几片枯黄的叶子,还没落下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些晴朗的天空变得阴沉,还起了风。 池遥打了个抖。 蓦地想起笨蛋二哥曾经专门吓唬他,给他讲鬼故事。 他又狠狠打了个寒颤,正准备加快脚步快速离开这里。 忽然一旁的草丛抖动! 冷不丁从里面钻出一只大橘猫,吓了池瑶一大跳。 “喵~”它朝少年叫了声。 池遥认出这只大橘猫。 是商华大学的猫学长,在大学内待了至少有十年。 当时…傅琅在的时候,好像摸过橘猫脑袋。他记得那张朋友圈里的照片。 “猫猫。”池遥蹲下身。 大橘猫懒洋洋翘着尾巴走到他脚边,身体蹭了蹭他。 池遥找合适的角度,摸上橘猫学长的脑袋,它很乖,不怕陌生人,甚至扬起脑袋蹭手心。 池遥拍了张照片。 “我走了猫猫,今天好像会下雨,找地方躲起来。”少年手指挠挠橘猫下巴。 大概挠的舒服,橘猫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呼噜声。 池遥一步三回头离开,到了教室把刚才的照片发进小家庭群里。 笨蛋二哥秒回:这猫真白。 撤回。 笨蛋二哥:不对,怎么有点眼熟? 池遥暗道坏了事儿。 二哥记性非常好。 以前和傅琅没闹掰时候,在他朋友圈里见过这张照片,而且记了很久。 加之傅琅朋友圈一年到头不一定会发一条,印象更加深刻。 池遥脑子转的飞快,打出一句话发送。 池遥:十只橘猫九只胖,它和舅舅家的大黄长得像。 笨蛋二哥:说起来确实挺像。 算是糊弄过去了,池遥长舒一口气,裹了裹外套缩在椅子上。 这时手机震动。 群里多出两条消息。 是大哥和足有半年没见过父亲的。 大哥:可爱。 父亲:可爱。 父亲头像是他自己的照片,不过背景非常昏暗,他带着帽子,即使放大也不太能看清楚五官。 “复读机爸爸和大哥。”池遥小声嘟囔。 接着下一秒,平常忙碌的二人竟然有闲心多聊两句。 大哥:猫还是遥遥? 父亲:遥遥——猫。 笨蛋二哥:我投遥遥一票! 池遥:[抱抱.jpg] 座位上少年露出笑颜。 大哥问谁可爱,父亲的意思是池遥可爱,而后才是猫。 “笨蛋二哥还投票。”池遥喃喃自语:“我只露了一只手的。” 这时,又弹出消息框。 父亲:过年可以回国,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在意大利,很安全,不用担心。 池遥:想要爸爸快点回家。 池煜:他想你了。 笨蛋二哥:甜食几乎没有遥遥不喜欢吃的,爸你每样买点。 父亲:控制量,如果过年回家遥遥有蛀牙,明年一整年,没收所有糖果。 虽然但是,池遥还是想挣扎一下。 正想发一句自己都结婚了,是个大人。 父亲:结婚也没用,傅琅那边更好交流。 言下之意,爸爸永远是爸爸,哪怕结了婚,照样能管。 迷糊关掉手机,趴桌子上叹气。 . 最后一节课结束到了晚上八点。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大雨,哗哗啦啦打在地面溅起破碎的水珠。 温度也因为这场大雨而骤降,一阵风裹着雨丝吹来。 池遥冷的打了个抖。 正犹豫要不要等雨停,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拿出一看,是傅琅。 池遥连忙接通,被雨困在这里的烦闷心情也消失了,语气欢快:“傅琅哥哥!” 傅琅那边也有雨声,听起来不像在办公室,“在哪栋楼?” 哪栋? 池遥下意识左右看了看,没有灯光照耀的地方很黑,看不清楚,于是问:“你在哪里?” 傅琅:“商华大学南门。” 没想到他真的来了。 池遥开心同时,又莫名眼热:“在知行楼。” 他不知道傅琅记不记得这个地方,那一年他来过这里,代替池徽给傅琅送过礼物。 实际上,二哥根本没有交代过。 是池遥自己,想要见一见他。 很快,车灯穿透层层雨幕,熟悉的黑车驶近,停下。 傅琅打开车门,撑开一把伞,皮鞋淌过雨水,站在池遥面前:“走吧。” 池遥这才发现他手里还有一把折叠伞。 还以为可以和傅琅搭同一把。 “谢谢。”少年有些失落。 傅琅不清楚小可怜怎么不高兴,但是这里太冷,只能先带着池遥匆匆上了车。 车内开着暖气,即使刚才再小心,池遥裤腿还是溅湿了。 “擦擦。”傅琅递给他纸巾,而后调整空调出风口,热气逐渐升腾。 池遥擦着头发,望向窗户,雨非常大,在玻璃车窗形成蜿蜒小溪流。 “好大的雨。” 傅琅系上安全带:“今天有暴雨。” “哦。”池遥侧身去扯安全带,随意往后一瞥,怔住。 傅琅启动车子,缓慢在学校内大路上行驶,余光发现少年重新换了方向侧身。 第11章 “好多文件。”池遥怔然盯着座椅上敞开的文件,上边还有一支没来得及盖上笔帽的中性笔。 他忽然想起刚刚自己进来时,车内略高的温度。 池遥忍不住问:“你很早就来了吗?” 没想到小迷糊洞察力这么强。 傅琅实话实说:“会堵车,提前了两个小时,要处理的东西太多,还有一些回家继续。” 池遥没有出声。 傅琅又道:“零食吃完了?” “还没有。” 话题结束,车内再次安静,只有雨水砸在车窗,和雨刮器时不时摩擦过玻璃,发出闷声。 副驾驶白金发色的少年精神看起来不怎么好,神色恹恹蜷缩起来。 他这副表情,反而让傅琅记起一些事情:“这栋知行楼,我以前应该经常来上课,感觉有些熟悉。” 池遥猜到他应当不会记得自己来找过他。 失忆前不记得,更遑论失忆后。 暗恋的心酸苦楚只有自己知道。 过去无法以爱人身份肆意亲近他,让池遥感到难受。 此刻,池遥颇有几分破罐子破摔心态。 反正傅琅已经知道了自己暗恋他。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 或者是,没有得到,也不会再失去。 池遥鼓起勇气:“有一年,你过生日,我坐三个小时的地铁来找你,带着生日礼物。” 当时他不在南正城上学。 现在的池家也是正好有公司要开在这边,于是两位哥哥直接在这里买了房子。 同时可以离弟弟近一些。 “我第一次坐地铁,过站了,找来已经是晚上。”池遥侧过身,脑袋靠在椅背,浓密如鸦羽的眼睫垂落。 “我认识你,可是你应该不太记得我,然后…我给一位姐姐三百块,拜托她帮忙给你。” 小迷糊语气多了几分委屈。 “可是你,接过去后,走出知行楼,就把礼物丢进垃圾箱了…” 第13章 遥远的生日礼物 还有这么一回事儿? “吱——” 黑车轮胎一转停在了临时停车点。 池遥疑惑地的睁大眼眸。 挡风玻璃被硕大密集的雨滴砸中,溅出密密麻麻水花,雨刮器还在来回挥动着。 车内灯光是暖色,两人视线交汇。 傅琅回忆许久,一丁点关于这件事的记忆都想不起来。 “这里面可能有误会,给我三分钟。” 少年无措地扣了下裤子:“三分钟?” “是。”傅琅拿起手机,在通讯录翻找片刻,拨通一个号码。 不一会儿,声调带笑的声音传出:“呦?今天什么日子,傅老板竟然亲自给谭某来电话?” 傅琅:“问你件事。” 谭灿听他语气不对,没再开玩笑:“什么事?公司怎么了?还是说你的病…” 傅琅及时打断他:“都不是,还记得大学的知行楼吗?” 直到此刻,池遥明白过来他找的是谁。 当年和傅琅,白邵一起开公司的合伙人里还有其他两人。 姓谭的只有一位,谭灿。 谭灿:“记得啊。” 傅琅没抱太大希望的问:“有一年我生日,时间大概是晚上,在知行楼上完课,有位女同学送了我礼物。” 话音未落,那边谭灿猛地一拍大腿,语气激动:“记得!你失忆你倒是忘个干净,把兄弟们膈应的隔夜饭差点没吐出来!” 他音量突然放大,就连副驾驶池遥都听了个清楚。 “那位隔壁学校的,姑且算学妹吧,称呼学妹我嫌侮辱了这个词!”谭灿话里话外针对性极强。 傅琅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谭灿又道:“她喜欢你,一直暗恋你,甚至在我们回寝室去食堂的路上都偷偷跟踪,偷听到你生日日期,算是给她可乘之机。” “你生日的中午,她在寝室楼外堵你,还递给你一个沉甸甸的礼物盒,当时我还开玩笑抢过去想瞅瞅是什么东西。” 池遥直觉接下来的话可能会刷新他对暗恋一词的认知。 谭灿:“我手滑,不小心把礼物盒打翻在地,里面的东西掉落一地…你丢失的t恤,用过的钢笔,更过分的是…” “里面有你的照片,许多许多…有些是从远处偷拍,有些是从对面楼,最最特么吓人的,是咱们二楼水房。” “那里以前没翻修时,二楼有几个放置空调外机的小平台,水房有一扇小窗,人站在平台上需要踮着脚才能看见里面。” 谭灿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刻意压低声音幽幽语调,试图吓唬傅琅。 “那张照片,就是在半夜咱们打完游戏去水房洗脸时…拍下来的。” 池遥听得心里发毛。 脑补出墙外一直踮着脚往里偷看,瞪大眼睛的女生。 在黑夜里守株待兔,等到了傅琅,嘴角扬起诡异的笑。 恰好此时一道惊雷响起,闪电蓦地划破天际! “哥哥!”池遥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苍白,慌不择路扑向傅琅! 男人立即接住他,抱着池遥上半身,轻轻拍打:“打雷,没事的。” 少年瑟瑟发抖缩在他衣服里,如果有一对狗狗耳朵,此刻一定耷拉起来,随着身体而颤动。 手机内谭灿惊讶:“卧槽?老傅你身边有人?” 还喊哥哥。 声音那么软,不过不像女孩子的声音,是干净清澈的少年音。 傅琅语气淡淡:“是池遥。” 手臂却忍不住再次收紧,给他更多的安全感。 小可怜。 本就胆子不大,被惊雷一吓,需要许久才能缓过来。 谭灿怪腔怪调“哇哦”了一声。 “你小子行啊,终于开窍了,人家池家小少爷那么漂亮,你特么眼里只有工作工作工作。” 傅琅蹙眉:“说正事。” “行行行,正事。”谭灿说:“发现礼物盒里的东西后,她早跑没了影,然后照片里夹杂一封情书。” “写的挺吓人血腥的,大概就是想把你吃了,这样就永远不会分开,真的好喜欢你,暗恋你很久了吧啦吧啦…” 傅琅把手机放在车内中控台上,为了方便聊天,开的扩音。 听到这句话,池遥不抖了,反而感觉嘴巴里酸酸的。 实在克制不了一丁点,池遥知道插话不对,还是一手揽着傅琅脖颈,转头去看手机。 小声嘟囔:“她这样根本不是暗恋。” 暗恋是一个人的画地为牢。 默默喜欢,不去打扰,哪怕表白,每个字都逐一斟酌过,再说出口。 傅琅眼里落了笑,揉揉少年柔软的发顶。 池遥兀自生闷气,转回去,白嫩嫩气鼓鼓的脸重新埋进傅琅衣服。 谭灿听到池遥声音,怔了几秒,笑出声:“池遥说的对!那根本不叫喜欢,我还真没见过这么变态的喜欢。” “嗯。”傅琅简单一声嗯,却让谭灿听出些许愉悦。 谭灿:“那东西没法扔,咱们拿上去报告给了辅导员,他说会跟进这件事,咱寝室所有人都以为她会躲几天再来。” “没想到晚上知行楼课程结束后,她又出现了!手里捧着一个礼物盒,站在楼梯上堵你,只笑不说话。” “那意思反正是你今天必须接,要不然她就不走,后来你接了,等她离开…我记得你挺生气的,看都不看扔进垃圾桶。” 谭灿却有几分邀功意味。 “不过幸好我多留个心眼,怕里面还是你照片,拿回来准备销毁,没想到里面是一个价值六位数的相机!” 池遥又蹭地一下抬起头,险些撞在傅琅下巴。 “是吗?”傅琅也在看他。 小迷糊疯狂点头。 谭灿聊起往事滔滔不绝:“这个礼物真的用心,里三层外三层包裹着,而且还有一张祝你生日快乐的贺卡。” “相机盒子垫着数不清的千纸鹤,貌似是亲手叠的吧,不过当时咱们都以为是那位女生送的,你说不要。” “我看丢了可惜,就一直收着了,想着哪天找到学妹还给她,但是没想到她再没出现过。” 千纸鹤,相机,贺卡。 傅琅心脏毫无预兆倏然刺痛。 很轻微,却带起连绵痛感,传遍四肢百骸。 暗恋——四年。 池遥藏得很好,那四年里,或许自己从未察觉分毫。 “唔?傅琅哥哥?”池遥再次被抱紧,脸颊挤在男人胸膛,声音含糊。 男人手指有技巧地在少年发间轻轻按摩,池遥舒服的眯起眼睛。 “相机在你那里?” 这句话是对谭灿说的,可惜谭灿本人刚才耳朵紧紧贴着手机听筒。 试图通过衣料摩擦声,低沉说话声,以及软绵绵那声哥哥中找出细枝末节。 最后成功脑补出傅总结实的大腿上,一定坐着那位池家小可爱! 第12章 第14章 池小朋友 可惜的迷糊没能成功坐去他傅琅哥哥腿上,而是隔着中间的档位埋在他怀里。 像个受委屈要抱抱的小孩儿。 傅琅没有听到谭灿回答,又问一次。 谭灿:“在,应该在我家储物室,明天我让保姆帮忙找找,怎么,你要拿走吗?” 傅琅:“嗯,相机是池遥送的。” “池——池遥送的?!”谭灿震惊。 那么早就认识? 那这个扒皮还敢说单身主义者? “对,先挂了。”傅琅不给他质问的机会,挂断电话。 车内再次安静下来,雨声和雨刮器作为背景,莫名融合,有了节奏。 “是个误会。”傅琅低下头,热息覆在少年耳边,惹红耳尖。 池遥手指扣着他扣子,小声说:“抱歉,误会你了。” 他也不敢抬头,甚至又使劲儿往男人怀里埋了埋脸。 感受傅琅说话时胸腔轻微震动:“没事,坐好,回家。” “嗯…”池遥捂着耳朵坐回去。 麻了。 他傅琅哥声音好好听,会蛊惑人似的,听一句耳朵红上一分。 傅琅帮他系安全带,离得近,视线落在池遥红的仿佛快要滴血耳朵看。 “空调太热?”他略微往后退一些。 “什么?”池遥不明白。 忽地,微凉指节蹭过池遥耳廓。 傅琅烟灰色的眸定定盯着他:“耳朵红了。” 池遥呆滞。 耳朵红了… 耳朵…红了… 太不争气了! 只是听一听,脑海里总是要响起那天晚上对方褪去冷静外壳,深陷情欲之中说过的荤话。 越想,整个人要被烧着了似的。 到家里的车库,池遥满脑子都是傅琅暗哑的声调,怎么离开地下车库都忘了。 车库的走廊可以到一楼客厅,听见动静,管家伯伯早一步站门口等着。 手臂挂着两条雪白松软的毛巾,瞧到头发略显湿漉漉的池遥,连忙递上毛巾。 “今天雨大风也大,上去冲个热水澡吧,免得感冒。” 池遥打了个抖,接过毛巾呼噜自己一头白金色软发。 “是好冷,家里好暖和…”他眯起眸。 傅琅拿到毛巾并未擦自己,而是搭在池遥的后颈,带着他往楼上去。 池遥在自己房间洗的澡,换上细绒睡衣下楼用晚餐,才发现傅琅没在。 管家主动解释:“先生还有工作没能处理完,说您先吃,不用管他。” 池遥只能自己坐去餐厅,晚饭是很简单的家常菜,色香味俱全。 家里烧饭阿姨的手艺很好,并且经过一年的相处,清楚池遥和傅琅的口味。 不过池遥不太饿,下午吃了傅琅给买的小零食。 这些全是以前哥哥们不让吃的,认为是垃圾食品。 但是,池遥觉得自己还是有自制力的,不会很贪嘴,一下子把所有零食全部吃掉。 不过今天下午仗着两位哥不会发现,池遥不知不觉吃掉一半零食。 导致他不仅不太饿,因为口渴还喝了两杯水。 餐厅这会儿只有池遥自己。 厨房里的阿姨在忙着处理明天要用的菜。 池遥琥珀色的眼珠转了一圈,悄悄起身,端起那盘番茄牛腩和没有来得及吃的米饭蹑手蹑脚上了楼。 停在傅琅书房门口,池遥隐隐听到有声音从屋内传出来。 很陌生的声线,池遥确定自己不认识。 以为傅琅在和别人打电话,准备在门口站着等一会儿。 等了半分钟,面前房门忽然打开。 池遥眨眨眼,旋即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把手里盘子端高一些。 傅琅看了看菜和饭,明白了,侧身让出位置:“进来吧。” “会不会打扰你?”池遥身体很诚实往里走,“我只是来给你送饭。” “不会。”房门落锁,傅琅手掌轻轻搭在少年肩膀,带他去沙发。 池遥刚落座,忽地听到办公桌上的电脑传出一道清亮的男声。 “感谢397超人大哥送来的邮轮!” 池遥闻声看去。 电脑屏幕是面对墙壁的,他只能看到一半。 貌似是位长相很帅气的男生,正戴着耳机。 右下角的分屏上是各种炫酷大招的游戏画面。 傅琅还看直播? 虽然嘉芒是培养网红的地方,不过从来没有见过傅琅主动关心过哪个小网红。 池遥心脏微微一紧,把菜和米饭放下,站起身。 再出声语调有些怪,闷闷的,带着鼻音:“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傅琅站在茶几和沙发之间的位置,把这边去路堵的严实。 他没有动,池遥垂着脑袋,呆毛软塌塌趴着,于是转身要从另一边过。 倏地,他手腕被攥紧,傅琅略带无奈的声音落下:“如果误会了,为什么不问问我?” 至少给个解释的机会。 如果不是池遥单纯,藏不住心事,傅琅还真不知道他怎么了。 “什么?”池遥抬头。 眼神却有刹那间恍惚,站在恰到好处的灯光下,傅琅戴着一副银边细框眼镜,五官精致又薄冷。 烟灰色的眸本就薄情,不过在视线相撞的那一刻,冰锋化水。 “上次白邵提过的小棉花,是个网红,最近很火,上次直播收的礼物高达八位数。” 这点钱在傅琅眼里不算什么。 不过在短时间内被送上青芒app礼物榜第一,说明还是有点实力。 傅琅手微微用了点力气,池遥坐回沙发。 书房的沙发太过于板正,坐久了腰会不舒服,傅琅在池遥后腰垫了个抱枕。 电脑中不断传出那位网红感谢礼物的声音,傅琅嫌吵,关了电脑。 “八位数?”池遥睁大眼睛,“比我一年的零花钱都要多。” 傅琅坐在他对面,“你一年零花钱多少?” 池遥仔细思考:“不多,零零散散加起来…多的时候十几万,有一年给大山里的小朋友翻新学校铺路,花了一两百万。” “而且过年的时候,几位舅舅和伯伯给的零花钱很多,我都存银行卡里,感觉没有要花钱的地方。” 总的来说,池遥并不是个合格的富二代。 傅琅见过的富家子弟,每年嚯嚯几百上千万的很常见。 并且公司里的网红,有的能搭上这些富家子弟,愿意砸钱博“美人一笑”的,直播间礼物刷屏半个小时不带停。 傅琅吃饭时细嚼慢咽,沉默时会琢磨事情。 一年零花钱还不够其他纨绔子弟半年的零头。 啧。 池遥并不知道他又在脑补自己受虐待了,反而兴致勃勃拿出手机给他看。 “你看,她们可爱吗?” “这是山区里的小朋友,那里信号不好,她们老师很久才能拍一张照片发给我。” 池遥聊起自己帮助过的小朋友,眼底像盛了星星。 “在山区里,很多女孩没有上过学就嫁人了…”迷糊忍不住叹气。 傅琅放下筷子:“等有空,我陪你一起去给这些小孩送些东西。” 池遥眉眼弯弯:“好,其实山里很好玩,空气也很清新。” 他一头白金色的发被揉了揉。 傅琅用哄小孩儿的语气:“所以更要好好学习,池小朋友。” 第15章 只要你一个 池小朋友好哄。 傅琅还有事情要忙:“你先休息,我这边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 “嗯嗯。”池遥点点头,“那你的头还有没有疼?下个星期就要复诊了。” “还好,去睡,不用等我。” 傅琅送他到门口。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两人默认睡同一间房。 池遥暗自开心,唯恐他想起这件事,再让自己回自己的房间,于是乖乖去睡觉。 傅琅站在门口看着他走去自己房间,拧门把手都轻轻的,做贼一样进去。 可爱,还很有趣。 以前的记忆想不起来。 不过这次失忆,他重新认识了池遥。 傅琅忙到凌晨才回房间。 或许是怕他回屋子看不清楚,屋内灯还开着,长时间面对调低亮度的电脑,光线稍微有些刺眼。 傅琅取下眼镜,揉了揉额角,走去床边,抬手关了大灯,只留床头那盏台灯。 他动作很轻,掀开被子直至躺下,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即便如此,一躺下,身旁热源靠近。 傅琅僵直着身体生怕吵醒他。 耳边一阵窸窸窣窣动静,然后…他被抱住了。 是池遥隔着被子抱住了他。 像找到心爱的玩偶,下巴蹭了蹭,再次陷入沉睡。 池遥睡觉不太安分,被子已经掉落在腰间,上半身睡衣稍薄,容易着凉。 第13章 傅琅思忖片刻,掀开自己的被子,刚抬起胳膊,人已经自觉钻进怀里。 找个舒服的角度,安分下来。 少年热息轻轻洒在男人脖颈。 刹那间麻意顺着传遍四肢,傅琅呼吸停滞,一动不敢动。 许久,傅琅咬紧了下牙关,低声问:“池遥,你装睡呢?” 室内静谧,只剩下清浅到极致的呼吸声。 最终一声叹息,男人侧了侧身,搂紧他,闭上眼睛。 南正城初冬的温度堪称跳楼似的下跌,前几天还在艳阳高照。 过了一个星期,温度直降去零度。 礼拜六礼拜天池遥哪里都不去,窝在家里拼二哥给买的乐高。 他二哥一条腿不方便,听说他一个人在家,傅扒皮到晚上才能回来。 于是正大光明来找弟弟。 “遥宝,刚才那个是不是错了?”池徽手欠着去抠小零件。 池遥连忙捏他:“没有错!这个就是这样的!” 池徽立即收回手捂住:“哎呦!好大的劲儿,给我捏紫了…” 演技实在太拙劣,根本骗不到人。 “骗人精。”池遥做了个鬼脸,伸直了腿,在开了地暖被熨热的毛毯上来回晃了晃腿。 池徽哼哼两声,打量宝贝弟弟,虽然不想承认,还是看出来这崽子最近被养的不错。 “那个扒皮…” “二哥?”池遥眼神警告。 池徽只能重说:“行行行,傅总最近挺忙的?家里阿姨厨艺是不是挺好?遥遥你看起来稍微胖了点。” 池遥翻看教程册子,随口说:“阿姨做饭很好吃的,不过傅琅哥学会做酒糟鱼,和妈妈做的差不多,我特别喜欢。” 每顿比以前能多吃半碗饭。 池徽不甘心:“哥也可以,你再给我一…三次机会,我肯定能做出咱妈的那种味道!” 他就不信了! 一个外人还能复刻出母亲的味道! 不蒸馒头争口气!池徽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二哥你不会做饭,不要学了,等会儿吃中饭,我拿酒糟鱼给你吃,冰箱里还有,浸泡了一晚上,肯定入味了!” 池遥直到现在都能想起来有一年池徽为了学酒糟鱼,嚯嚯几十斤鱼最后没能成功。 并且把炒锅烧了个洞。 池徽还想争取:“我可以…” 池遥把放温的茶递给他:“二哥工作那么累,现在好好休息,不能再受伤了。” 一句话哄得宠弟狂魔找不着北,池徽连连点头:“好,听遥遥的。” 说着,把宝贝弟弟亲手冲的茶一饮而尽。 吃午饭时,尽管池徽再不高兴,还是没法不承认傅琅确实用心了。 厨艺比自己稍微强那么一丢丢丢丢丢丢而已。 下午兄弟俩又围着暖桌继续拼乐高,没多久下了小雨。 池遥看天气预报有大雨,怕他等会儿回去不安全,就早早把人送上车。 等到天色擦黑,管家去接了个电话,挂断后走回池遥身边。 正在客厅看电影的池遥抬头:“他今天不回来吃晚饭了吗?” 心里是有一点失落的。 不过很快,池遥又觉得以前也等过,也没什么。 或许是最近傅琅总是会在晚饭前赶回来陪他一起吃,池遥觉得自己会不会太不知足了。 明明傅琅对他比以前更好。 可是,还少了些什么。 管家伯伯笑了笑:“不是的,先生让我问问您要不要和他一起出席一个饭局?” 外边还在下雨,窗外雨珠打在玻璃窗上声音急促而且很响。 风也不小,池遥是个怕冷的,如果不上课一整天都会窝在屋子里。 管家又道:“只是现在雨太大,先生说您如果不想出去,他找人打包的几样不错的菜送回来。” “去的,我换下衣服就好了,不会冻着。”池遥蓦地站起身。 拼了四分之一的乐高也不感兴趣了。 管家猜到他一定会去,笑着说:“不急,您去换,我让司机去车库提前把车内暖风打开。” . 外边温度低,下雨会更冷些。 不过车子有开暖风,池遥没感觉凉意,甚至因为傅琅带他参加宴席而开心,心底暖乎乎的。 傅琅没有再隐瞒他的身份。 二十多分钟的路程,司机拐进一条不起眼的小路,没多久停了车。 隔着被雨帘模糊的窗,池遥隐约看到这家酒店外部装潢采用的金色。 牌匾上还雕刻有一条金龙。 车停在正门口,不等池遥碰到门把手,车门已经被人从外拉开。 傅琅撑着一把黑伞,微微弯腰:“冷吗?” 池遥绵软一笑:“不冷的,车里暖和。” 为了证实他没有说谎,傅琅掌心短暂的在他脸颊贴了两三秒。 确定是温热,才收回手,展开臂弯搭着的外套披在池遥身上,而后揽着他肩膀带他下车。 傅琅挡了风,伞往少年那边倾斜,没有让他淋到一滴雨。 男人深沉的眸看一眼驾驶座:“需要两个小时左右,进去等。” 司机:“好的,谢谢傅总。” 傅琅收回目光,带着池遥走进大厅,大厅内的装潢更加豪华。 巨大的水晶灯折射出斑斓多彩光芒。 会有侍应生接过雨伞。 跟着傅琅往里走时,池遥小声问:“这里是不是会给司机提供餐食?我大哥开的酒店会在晚上免费给司机提供餐食。” “不是,我付钱。”傅琅帮他拢了拢外套。 像池煜心善的资本家极少。 大部分酒店最多只会免费提供给司机热水或者咖啡。 少年细声道:“你和大哥一样,看起来不好相处,其实特别善良。” 他乖成这样,傅琅实在心痒,捏捏他脸颊。 “池家能有你这样的性格,让我意外。” 两个手段狠绝的商业大佬。 竟然能养出这么个温软性子的弟弟。 “今天饭局白邵也在,有什么事找我,如果我出去,找白邵,其他人你应该不认识。”傅琅低声嘱咐。 池遥满眼担忧:“我来合适吗?我怕说错什么话,给你带来麻烦…” “不会。”傅琅烟灰色的眸注视他,“他们有些不安分,带了人来,因为某些原因,我无法拒绝太多次。” “你来了,他们会清楚我的意思,放弃塞人想法。” 池遥有些听不太懂。 傅琅只能直白解释:“我想让他们知道,我只要你一个。” 第16章 宣示主权 池遥有几秒恍神。 傅琅视线装作随意看向一边:“我是说,我只需要你一个,对其他人,没有兴趣。” 越解释越怪。 而且意思也都差不多。 池遥回神,忽地攥握住傅琅垂在身侧的手,笑颜明媚粲然。 “傅琅哥哥…”他耳朵又红了。 正巧走到包间门口,傅琅低声:“别撒娇。” 池遥小声反驳:“我才没有…” 门口站的服务生推开包厢门,微笑着请二人进去。 走进包间内,侧面是一张大圆桌,围着坐了一圈人,听到动静,齐齐转头看向这边。 池遥有些紧张,牵着傅琅的手指紧了紧,担心给他丢面子,克制自己往他身后躲的动作。 “哎!小池遥来了!”白邵站起身,热情招手,“来坐这里,我怎么说老傅刚才心不在焉,原来是请的人还没到!” 提及他的名字。 池遥察觉在座众人面色微妙。 估摸着大家都以为他是什么小网红。 “我说谁呢,合着傅总把自家的带来了?”左侧身着西装,有啤酒肚的胖男人笑呵呵道。 “怪不得今天这几位您瞧不上,比起池少爷,是差了点。” 这话颇有几分阴阳怪气的腔调,许是不满自己带来的人攀不上傅琅。 池遥是家里最低调的那一个,没进入过什么名利场。 不过不代表他真的不懂。 听出对方言语之中嘲讽。 傅琅原本还算温和的眸倏地冷下来。 任何人均有自己的底线。 对方触了雷,白邵生怕傅琅直接转身走人。 立即半开玩笑道:“这几位是老张你按照自己心意选的,配您正好!咱傅总眼光高。” 白邵暗指他档次低,胖男人面色变得不太好看。 白邵拿起红酒,亲自给对方酒杯中添上一些。 “老张啊,池小少爷被老傅当宝供着,别说今天这几位,哪怕是当今影后,他也没那个心思。” “咱谈合作就好好谈,多喝两杯酒,总比沾一身香水味儿回家被老婆罚要好,您说是吧?” 胖男人笑起来,脸上横肉堆叠:“你小子家里有人了吧?怕成这样!” 白邵叹气:“别提了,我倒是想有人管着我…对了,嫂子一个人在家带孩子辛苦,我那里有盒燕窝,你等会儿拿回去给嫂子补补。” 第14章 两人你来我往之间,傅琅已经牵着池遥落座。 “先喝汤。”傅琅亲自给他盛了碗热汤,又夹了两道池遥喜欢吃的菜。 池遥喝一口汤,凑近小声问:“我不需要做些什么吗?” 比如小视频里面,什么正妻宣誓主权。 虽然是很羞耻很尴尬,不过…如果是坐傅琅腿上,倒也还好。 迷糊心想,大不了把帽子戴上。 傅琅微微俯身:“不用,只是来吃饭,你坐这里,已经在帮我。” 他方才抿了一口红酒。 醒过后的红酒气味儿更加浓郁甘醇。 “好香。”小迷糊像只小羊羔,嗅了嗅男人嘴角。 以外人的角度来看,少年像是亲了男人一口。 对面几位西装男悄悄对视一眼,算是彻底歇了往傅琅身边塞人的心思。 有池遥在这里,莫名的,傅琅放松不少,因为带了点酒,眼神不再那么冷。 甚至生出逗他的心思,拿了自己酒杯,问:“给你倒点?” 池遥正犹豫,很好奇味道。 傅琅嗓音低哑:“这酒后劲大,容易醉,最多只能抿一口。” 迷糊听成他让自己抿一口,便想也没想含住了杯口,就着傅琅的手喝了一口。 傅琅微怔。 这是…刚才喝过的地方。 红酒浸过池遥的上唇,染了层漂亮暗红色。 少年咽下去,舔了下嘴唇,看起来意犹未尽。 傅琅眸底愈发深沉。 那一夜混乱,并不是全然不记得。 甚至总能想起一些画面。 他磨过,吮过,碾的少年的唇珠,发红,像是擦了口红。 如果低声在池遥耳边哄两句,还会乖乖地张开嘴巴,让他占尽便宜。 “老傅,老傅?”白邵在旁边压低声音喊了两遍。 傅琅心思终于舍得从池遥身上收回来,“怎么?” 白邵:“…” 美色误人! 还好意思问怎么了! 白邵咬牙切齿:“交给你了,今天老子应酬累了。” 恰好对方先提起:“傅总,青芒app的网红主播‘呦呦’给我们明日荣光游戏代言这件事…” 傅琅手指闲散地摩挲高脚杯。 相较于对方刻意讨好略显紧张的姿态,他更像是来进行一场简单的聚餐。 “呦呦的粉丝量截止上个月的月底,已经有1.2亿,他目前很少接代言。” “各位也清楚,我们嘉芒对待各位签约网红,是报以互帮互助,互相成就的心态。” “各位递来的合同我已经看过,也让人去询问呦呦意见,他如果愿意,自然会接。” 众人清楚他什么意思。 很简单,价钱还是没有给到位。 像呦呦这类的大网红,自然清楚自己的价值,瞧不上这点。 池遥不喜欢这些弯弯绕绕,悄悄抬眼观察他。 傅琅点到为止。 对面几人已经在低声商议。 傅琅给他们时间考虑,注意到池遥视线,看一眼他面前空了的盘子,给他夹菜。 实际上这种饭局大多只是喝酒。 满桌的菜没怎么动过。 池遥吃掉圆白菜,仔细嚼嚼嚼。 “炒包菜?比阿姨炒的包菜好吃。” “是白汁圆菜,这里苏菜烧的不错。”傅琅瞧他喜欢,又夹些给池遥。 池遥说:“我喜欢苏式糕点。” “下次出差,带回来给你。” “好啊。” 这时,对方又聊回刚才的话题,直接挑明了价钱可以再往上提一提。 傅琅不急着回,大手摸摸池遥后脑勺,“吃什么自己夹,不必约束。” 池遥点点头,还真没客气。 这里的汤很鲜甜,他喜欢,喝了两小碗。 不过下午在家里,阿姨一时心血来潮煮了黑糖珍珠奶茶。 牛乳和黑糖碰撞出特殊醇厚的味道,池遥很喜欢,喝了一杯。 导致现在…想去厕所。 小迷糊没忍住侧了身体。 傅琅余光时刻观察着他,问:“怎么了?” 池遥磕巴道:“想、想去厕所。” 傅琅:“我陪你。” 池遥连忙拒绝:“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 知道他害羞,傅琅没再坚持:“这里最多再有半个小时结束,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池遥脸颊鼓起来,白嫩嫩的奶糕似的,小声说:“我是大二,不是初二,怎么和大哥一样,把我当成小孩子。” 傅琅眼里落了笑意,很浅,有丝丝缕缕温和。 池遥不动声色出了包间,得到门外服务生的指引,往走廊尽头走去。 大酒店里卫生做的不错,而且人也少,有挡板。 池遥方便过后,去洗手,视线透过镜子观察方才自己身后的隔间。 刚才他听到里面有细微的动静。 这会儿再看,透过门板下的缝隙,发现一双黑皮鞋。 款式很眼熟,因为两位哥哥每人有一双。 不过光线太暗,池遥也不敢肯定。 “奇奇怪怪。”小迷糊嘟囔,抽纸擦手。 放纸巾的盒子在墙上固定,距离门口很近。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从外大力推门! 第17章 微醉 池遥躲得及时,才没有被撞到。 “不好意思,池少爷,我没透视眼,不知道您藏在门后。”来人语气尖锐。 池遥投去目光,想起对方是方才同一个包间里,坐在胖男人身旁的青年。 那会儿进包间时,他的目光就不怎么友好。 视线肆意上下打量池遥。 青年穿衣打扮很潮,零度的雨夜里,即使包间开了暖气,穿太薄还是会冷的。 但是面前这位,破洞毛衣,短款,抬手时衣摆往上,露出一截细腰。 池遥不慌不忙擦手,“下次记得敲门,这种高档场所,不分人群,但是基本礼貌,还是要有的。” 池遥语气一直是软绵绵的调调。 只不过,不知道哪里惹到对方,青年堵在他面前。 “你的意思是说我没教养了?” 池遥并不想和他在这里掰扯,“可以这样认为。” 青年面目变得扭曲:“你这种靠家里不学无术的富二代又好到哪里去了?!” 池遥认真回答:“我大二,还在上学,你呢?” 高中没毕业就辍学的青年脸色涨红。 如同一拳头锤在棉花上。 有病啊! 为什么这么实诚! 青年气急,喝了酒,方才胖男人交代不要惹池家的话抛之脑后。 抬手便要去推池遥! 池遥早有防备,连连后退,再次躲开。 与此同时,厕所隔间门被人暴力踹开! “嘭!”的一声撞在其他隔间门上,发出巨响。 两人都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干什么呢?”厕所出来一位帅哥,嘴里咬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质问。 他上衣衬衫有些凌乱,锁骨有几处暧昧的红痕,走出来时又反手关上门。 “在我们祝家酒店的厕所里欺负学生?当我祝禧燃是死的?” “…” 没人搭话。 祝禧燃这才发现这俩直勾勾盯着自己看,一低头,惊觉扣子忘记扣了。 “咳,看什么,把眼睛闭上。”祝禧燃扣上扣子,这句话是对池遥说的,语调少了一出场时的嚣张。 “还有你。” 祝禧燃靠近青年,极具震慑力的视线居高临下注视他。 “你何止没礼貌,你还没教养,怎么,小朋友哪里说的不对?你来和我掰扯掰扯,欺负他算什么本事?” 青年只会挑软柿子捏,跋扈刻薄的气焰消失,像个鸵鸟似的缩着脑袋。 倏地,厕所外响起一阵轻微脚步声。 不过几秒,傅琅出现在门口:“遥宝?” 他蹙眉观察面前这一幕。 “傅琅!”池遥快步走去傅琅身边。 在男人眼里,小可怜脸上没有笑意,像受了欺负。 傅琅不假思索展开双臂。 池遥像是扑棱着翅膀的麻雀,晕头转向一脑袋栽进他怀里。 “他欺负你了?”傅琅轻声询问。 池遥埋他衣服里,语气委委屈屈:“他扒拉我。” 小迷糊实话实说,虽然省略了对方没有扒拉到他这点事实。 毕竟迷糊满脑子是刚才傅琅喊得那声“遥宝”。 祝禧燃摊开手:“傅总,好久不见,听我解释,我没扒拉他,是这个流里流气潮流男犯的事。” 生怕被嘉芒记恨上,祝禧燃飞快摘清自己,并且表示站队他们。 傅琅烟灰色的眸深沉剔透,一眨不眨直直盯着青年,令人脊背发寒。 青年一个激灵,完全清醒,立即放低姿态想要道歉。 傅琅面无表情道:“以后南正城内,我不想再看到你。” 第15章 “傅总!傅总!”青年脸色煞白。 不过面前男人并未多给他一个眼神,把池遥的手拢在手心,带他回去。 等到厕所安静下来。 祝禧燃看够了戏,走去方才出来的隔间,曲起手指敲了敲门板。 “梆——” 没敲两下,门突然被推开,他整个人被猛地拽进去! 对方稍显急促的呼吸不断沉在耳边。 祝禧燃被弄痛,轻嘶一声,继而笑出声:“池煜,你怎么不出去?那可是你弟弟。” “我知道你能处理好。” 池煜并无往日沉稳模样,领带被扯皱松散,呼吸沉的仿佛野兽盯上猎物。 祝禧燃手指勾他松垮的领带:“得了,我瞧你是怕毁了你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吧?” 一听弟弟在这里,并且让人欺负。 刚才那么急的情况下,池煜还能克制地退开,让他出去帮忙解围。 生怕对方动手。 “他还小。”池煜语气坦然。 目光却越发幽暗,捏着他下巴抬起,“还有…拉链被你扯坏,我出得去?” 祝禧燃愣了愣,想起确实有这回事儿,毕竟念头上来时,理智丝毫不存在。 “看起来是小,我那爹要是给我生这么个弟弟,我也宠着。” “好了,不说这些,刚才被打断,不高兴吧?”祝禧燃理亏,主动踮起脚去吻他。 厮磨间,祝禧燃又轻喘道:“去五楼,我平常住的房间。” 池煜喉结上下滑动,揽上祝禧燃后腰,脱下西装外套挡在腰间,带他离开这里。 . 回到包间。 胖男人看到跟在夫夫俩身后面如死灰的青年,明白过来大致发生什么事。 胖男人瞬间怒气直冲脑顶,恨铁不成钢瞪着对方。 在傅琅出去找池遥之前,今天最关键的合作已经谈拢。 不过,价格翻了一番。 胖男人后悔的肠子差点没青了。 如果不嘴贱,最初给的价格最多再多添个点,也就成了。 可惜,多那句废话,惹上了傅琅。 万幸合作没谈崩。 为了表明态度,胖男人姿态放低,起身亲自去给傅琅倒酒。 “傅总,我们是诚心想合作,今晚招待不周,多有得罪,请您海涵。” 说着,胖男人降低音量。 “至于他,您放心,以后绝对不会让您在南正城再见到他。” 傅琅眼神稍稍回温,端起酒杯,同他碰了下:“合作愉快。” 胖男人喜上眉梢:“合作愉快!合作愉快!” 经过今晚两次心惊胆战,胖男人额头直冒冷汗,却没发现傅琅眼中一闪而过的算计。 他又拿起陶瓷茶壶给池遥倒上一杯茶水,语气诚恳: “池少爷,对不住,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以后我张富贵绝对管好自己的嘴,您往后要是有事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名利场多的是见钱眼开,有背景有地位才会被人瞧得起。 池遥懂得,如果不是爸爸和两位哥哥,他不会有坐在这里的机会。 “张先生,风水轮流转,说话做事,总要留余地的。”池遥轻抿一口茶,算是将此事翻篇。 张富贵点头哈腰:“池少爷说的对,多谢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等胖富贵离开。 傅琅脑海中还在回荡池遥方才说那句“风水轮流转”的模样。 板着小脸,神情认真严肃。 可惜面容太稚嫩,像是小孩儿教育大人。 软软糯糯。 ——可爱。 这场酒局在池遥来之前他们已经喝了有一会儿。 也如傅琅说的那样,半个小时后结束。 酒量不错的白邵把被自己灌醉的几位合伙人送出酒店,看着他们上了车。 偌大的包间安静下来。 傅琅也不再维持那副不近人情的姿态,懒散地靠在椅背,眼神涣散。 他明显有了醉意。 “你喝醉了?”池遥伏在他肩膀闻酒气。 却不曾想傅琅在酒精加持下,人也比平常还要恶劣一些,扣着少年后脑勺,摁入自己怀里,不让他退。 第18章 装醉 “闻到了?”男人略沉语调热红池遥耳廓。 “闻、闻到了…”池遥磕巴道。 鼻间充斥着灰色香根草与红酒掺杂交融,散出几分奇妙的香味。 池遥轻轻挣扎,却被抱的更紧。 “傅琅…”他趴在男人肩膀,看不到傅琅面上表情。 傅琅应了一声:“怎么不喊哥哥了?” 还好意思问。 池遥声音闷闷的:“你说我撒娇…” 他笨蛋二哥也经常说他娇气。 但是,池遥觉得自己还好。 明明没那么娇气的,除了花生,又不挑食… “现在不是在撒娇?”傅琅半醉,神态慵懒,搂抱着小迷糊,逗他玩。 池遥偏偏看不出来,以为他就是真的醉的不行,所以话这么多。 “我看明明是你在撒娇。”池遥胆子大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样,时刻克制,礼貌和他相处。 终于愿意使一些很可爱的小性子。 傅琅松了力道,拉开距离注视少年双眸:“抱你,就算?” 池遥重重点头:“算!” 傅琅倏地笑了下:“好,那我想再撒两次。” 他说罢,再次把迷糊拥进怀里。 有些疲惫,额头抵在少年清瘦的肩。 池遥知道,谈合作,酒局,宴会,但凡和工作挂钩的事情,很累。 “为什么你要这么努力工作?”池遥拍拍他后背。 傅琅沉默几秒,直起身:“不清楚,只是脑子里有个念头,一定要多赚钱,赚足够下辈子衣食无忧的钱。” 迷糊更加迷糊:“啊?” 傅琅语调拖长,醉意明显:“不是留给自己,留给谁,忘记了…” 池遥抬手帮他按摩脑袋:“那就不要想了,医生是不是说过要你多多休息?” “嗯…”傅琅呼吸灼热绵长。 池遥蜷缩了下手指,正要放下,男人倏然靠近,视线毫无预兆相撞,心脏在这一刻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距离很近。 池遥在傅琅眸中看到自己的倒影,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遥…遥?”傅琅薄唇动了动。 池遥没有回应,因为他发现,越来越近了,对方没有再看自己的眼睛。 而是往下,好像——盯着自己嘴巴。 倏地,傅琅微微偏了下头,稍稍阖上眼睛,不止是一个人乱了心绪。 他甚至可以清晰的听到胸膛之中,疯狂躁动的心跳声。 他一点一点凑近。 池遥僵直着身体,学他闭起眼睛。 那热息已经洒在脸颊位置,池遥突然很怀念,那天混乱又热烈的亲吻。 好喜欢。 就在嘴唇即将贴在一起的时候,包间门突然被推开! 池遥吓得哆嗦,一个大动作后退起身,带的椅子擦在地板发出刺耳声响。 白邵骂骂咧咧进门:“这一群是真能喝,刚才我特么去厕所吐了…” 话说一半,发现白金发色少年像只受惊的小鹿,睁着大大眼睛,站在一旁不吱声。 还有一丢心虚在里面。 “小池遥?”白邵给自己倒了杯茶,“你站这里干什么?” 池遥看看傅琅,男人靠在椅背,闭着双眼,像是睡着了。 “没、没事。”迷糊撒谎:“坐累了。” 白邵瞥一眼傅琅:“老傅醉了?他也没喝多少啊。” 如果把他挪上车,没有别人帮忙,池遥自己做不到。 而且来时外面还下着大雨。 池遥问:“白先生,外面还在下雨吗?” 白邵:“喊我白哥就行,这会儿雨小了,我帮你把傅琅送上车?” 池遥眼神感激:“谢谢你,白先…白哥。” “哎,这就对了,我和傅琅认识这么多年,说过命的交情也不为过。”白邵架起傅琅。 “不用和我客气,有事儿你直说。” 这种大大咧咧坦坦荡荡的性格,倒是让池遥心生好感。 顺利坐回车里,池遥和白邵道过别,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将近半夜。 池遥随意点开微信,发现半个小时前二哥发了条消息过来。 笨蛋二哥:今天雨大,没事儿就不要出门,别淋雨了。 池遥眉头微拧。 好像…哪里不太对。 二哥一直知道他不喜欢出门。 而且将近半夜,除非大事才会给他发消息,平常根本不会在这个点打扰他。 小迷糊百思不得其解,索性直接发微信问了。 池遥:没有出门,不过二哥,你怎么这个时间发微信,你在外面吗? 那边池徽显然还没有睡,看到屏幕弹出弟弟消息,立马从游戏界面切屏出来回复。 第16章 笨蛋二哥:我断了条腿,怎么可能出去,是大哥今天晚上出差,让我交代你一声… 笨蛋二哥:不对啊,他为什么不在一家庭群里艾特你,或者自己跟你说? 池遥:[沉思.jpg] 笨蛋二哥:算了,他肯定是在忙,睡吧遥宝,晚安。 小迷糊跟着回了句晚安,关掉手机,看着窗外发呆。 刚才厕所隔间里,那双皮鞋… “应该不会。” 迷糊连连摇头,柔软的白金色头发微微颤动,自我洗脑。 “肯定不会,从来没听说大哥认识祝禧燃…应该看错了。” 池遥努力忘记亲自给两位哥买的皮鞋。 店员肯定是骗人的,怎么可能大陆内只有这两双,一定是骗人的… . 山江省低温持续足有半个月。 周一,池遥起床,发现窗外一片朦胧的白。 拉开窗帘,愕然发现下雪了。 灰蒙蒙的天空,鹅毛大雪密密匝匝落下,在树叶地面积了厚厚一层。 他身处有地暖的屋内,感觉不到冷,甚至蠢蠢欲动想要开窗拢一捧雪玩。 可是,傅琅还在睡。 昨天为了工作又忙到凌晨。 池遥有些生气,又很心疼,担心吵醒他,蹑手蹑脚去洗漱,随后换好衣服开门下了楼。 他自认为动作已经够轻。 楼梯走到一半,厨房里像是拥有顺风耳的烧饭阿姨走出来,笑呵呵招手。 “小夫人,今天早上煮的菠菜鸡蛋清汤面,吃了暖和,快过来。” 池遥根本不饿,但是脸皮薄,不会拒绝,只能乖乖走过去坐下。 吃饭时,照例拍了张照片发去家庭群里。 奇怪的是,大哥回的最快。 发了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怎么和爸爸一样?”池遥小声嘀咕:“老干部。” 这时,手机又震了震。 笨蛋二哥:傅扒…傅总家伙食不错啊?大清早就弄八个菜?! 第19章 意外车祸 池遥:全是小菜,烧饭阿姨做的小菜很好吃,配面的。 想也知道,他笨蛋二哥昨晚又打游戏打到凌晨,现在应该只是被群聊里的特别关注吵醒了。 等下还要接着睡。 果不其然,池徽发了个摸摸头的表情包,便没再回复。 听到身后响起轻微脚步声,池遥回过头,眼睛微弯:“你怎么醒了?” 傅琅走下楼:“你上午不是有课?我送你,有员工说路上结冰,今天让他们取消打卡,所以我也不用急着去。” 虽然真的很想无时无刻和他待在一起。 可是池遥的心疼大于私心,小声说:“你还是再多睡一会儿吧,司机叔叔会送我去学校的。” 恰好傅琅停在他身后。 池遥感觉到发顶被揉了揉。 “没事,睡不着了。” 傅琅落座,陪他吃过早餐,亲自开车,送池遥去商华大学。 为了安全,出门时管家伯伯专门带人往轮胎上加装了防滑链条。 即便如此,在结冰的道路上,依然不能开得过快。 池遥手指搭在车窗,眼巴巴盯了一会儿路边洁白的积雪。 车子行驶上大路,傅琅装作无意提起:“上次我喝多,有没有闹你?” 池遥愣了下,红着耳朵回答:“没有啊,你喝醉就睡着了。” 驾驶座的男人抽空瞟了眼少年红到快要滴血的耳朵,勾勾嘴角,没再问。 不过他倒是想起件事。 “池遥,我记得…我们高中也是同一所学校?” 提起这些,池遥眼睛发亮:“是!不过当时你已经高三了,那年你和二哥很忙,白天黑夜都在复习。” 傅琅回忆无果:“抱歉,很多事情想不起来。” 好似所有记忆装进了一个带锁的匣子里,和池遥朝夕相处的日子里,那些记忆会一丝一缕从缝隙漏出来。 池遥面带失落:“没关系,其实我们没有见过几次,也没怎么说过话。” 傅琅不想他不开心,于是换了个话题:“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吗?” 当然记得。 而且非常非常清晰。 池遥再迷糊,关于傅琅的一切都没有忘过。 “记得,有一次是你们班的班长过生日,班主任允许你们放松放松,去ktv给他办了生日派对。” “二哥也带我去了,他喜欢热闹,带着几个男生又唱又跳的,唱跑调了也不知道。” 池遥笑容徐徐绽放,显然这些回忆对他来说,是很美好的事情。 因为那一年,他遇到喜欢的人。 “他们都在闹。”池遥眸光微闪:“你没有,你自己坐在角落,看了一会儿手机,二哥喊你,好像…你很嫌弃?” 傅琅回答:“应该是他太吵。” 单看那天医院里,池徽咋咋呼呼,像只斗志昂扬的大公鸡,吊起一条腿都不影响他想啄死傅琅。 迷糊认同:“对,后来你还笑了下,然后…” 然后就忘不掉了。 不止这枚漫不经心的笑容。 最重要的是,无比熟悉的背影。 傅琅听懂他后来没有说出口的下半句话。 池遥眼神太炽热。 每每望向他,就如同傅琅说的,藏不住心思。 爱意,浓厚热烈。 傅琅心想——没有谁,会在这份真挚的感情下,无动于衷。 池遥没再说话了。 看起来依然萎靡。 傅琅无措,努力思考说些什么他能高兴。 却在这时,傅琅瞄一眼后视镜,猛打方向盘! 池遥被甩了下,幸好有安全带,幅度不大,不等他出声询问。 车辆突然被大力撞击! 池遥被惯性往前甩,不等安全带勒紧,眼前一暗,被护在温暖的怀里。 “嘭!” 车因为巨大撞击冲上人行道,车头撞上路边树木,凹陷进去,触发安全气囊。 池遥耳朵一阵蜂鸣声,加上受到惊吓,听不清楚耳边其他声音,睁大眼睛愣神好一会儿。 “遥遥?遥遥?!”傅琅强忍后肩的痛,捧起池遥脸颊:“哪里疼?遥遥!看着我!遥遥!” 他语气里是自己都未能察觉的紧张。 傅琅手指有刹那间颤抖,也顾不上其他,暴力解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俯身去触碰池遥双腿。 检查他有没有外伤,或者有没有被挤压。 池遥耳鸣渐渐消失,对方手掌已经抚摸上脊背,整个人还是以侧身被抱入怀里的姿势。 “傅琅…”池遥发着抖喊他。 “遥宝,遥遥别怕,有没有哪里痛?” 池遥木讷地摇头,傅琅不断顺着他后脑发丝抚摸,声音轻之又轻。 “我需要打开车门,带你出去,你坐在这里,别怕,好吗?” 池遥努力镇定下来:“好,我没事的…真的…” 他带鼻音的语气没有多少可信度。 眼下待在车里不安全。 车门已经微微变形,傅琅试了几次打不开,于是抬起腿狠狠踹在车门! 那一脚动静不小。 池遥吓得抖了抖,努力攥紧裤腿,尽量不让他发现,从而担心自己。 很快,车外有许多人聚过来,帮忙撬开车门,傅琅抽出另一条被挤压的腿。 有些刺痛,不过没有在意,立即转身去抱池遥。 副驾驶的少年先是被摸了摸脸颊,随后被傅琅从窄小的副驾驶抱了出来。 池遥环上他肩膀,落地也没有松开,手指紧紧攥着傅琅肩膀布料,生怕一松手,什么都没了。 耳边是围观群众议论纷纷。 “我的天,车头撞得这么严重,幸好人没事。” “这么多辆车追尾,他们后面那辆车的司机满脸血,车子都撞变形了!快报警吧!” 听到血,傅琅察觉紧紧攀着自己的少年在发抖。 想起池遥的妈妈。 跳楼自杀。 傅琅正要安慰他,惊愕的发现自己掌心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破,鲜血淋漓。 他立即垂下胳膊,不让池遥看到,“没事了,池遥,遥遥…” 池遥还在发抖,发现有人举起手机在录视频,连忙低下头埋进傅琅怀里。 不久后,救护车和警车来了许多辆,整条路暂时被封。 追尾车辆不少,大部分被夹杂在中间的车辆受到了多次伤害,伤势严重。 傅琅的车前挡风玻璃全部碎掉,多亏有安全气囊和安全带保护。 恍恍惚惚到了医院,池遥和傅琅被分别送去检查。 池遥很安静,只是紧紧攥着衣摆,医生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医生查看ct:“你并没有内外伤,身上沾到的血应该是别人的,先坐旁边休息吧。” “血?” 此刻血这个字非常敏感。 池遥小脸惨白,着急问:“医生,是不是和我一起来的受伤了?” 第17章 医生:“这我不太清楚,你不要担心,只要没有昏迷,严重外伤,或者是异常亢奋的情况出现,能排除许多危险。” 池遥紧抿着唇,拿出手机,想打给哥哥们。 可是刚刚惨重的车祸现场历历在目。 他怕两位哥哥一着急再出什么意外。 可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池遥没忍住红了眼,强忍泪水,憋的肩膀一抖一抖地搐动。 快要忍不住,池遥急急忙忙垂下头,眼泪就像明亮的露珠滚落。 检查室门被推开,池遥听到有人喊自己,迷茫的抬起头,脸上挂满泪水。 泪眼朦胧,根本看不清楚。 第20章 我们试试 即便看不清楚,声调无比熟悉。 池遥啜泣喊道:“二哥…” 池徽拄着拐杖,急急忙忙往他身边走,奈何越急越慢,烦的直接扔了拐杖,几个大跨步过去,抱住了宝贝弟弟。 池煜晚他一步,甚至跑不过一个瘸子。 “受伤没遥遥?吓死哥哥了…幸好…幸好你没事…”池徽声线也在抖。 吊起来的心总算是慢慢落回去。 池煜摸摸弟弟的脑袋,确定他精神看起来还好,便转身去询问池遥的检查结果。 池遥找到亲近的人,缩在二哥怀里,闷声掉了会儿眼泪,算是缓过来了。 “二、二哥。”迷糊抽抽着仰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池徽捏起袖子给他擦眼泪:“傅琅给我打的电话,说他那边还需要点时间,让我来看看你。” 还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遥遥很乖,看在是亲弟弟的份上不要凶他,有任何不满冲他来。 简直有病! 他宝贝弟弟从出生到现在,哪怕小时候调皮把他写好的作业不小心撕了。 池徽都没发过火。 “遥遥啊,你悄悄跟哥说,是不是傅琅害你?他外面是不是有一腿了?”池徽像是大灰狼引诱小朋友。 一脸“你放心说,哥给你做主”的模样。 小迷糊还红着眼:“没、没有啊,这次追尾是意外,他反应很快,要不然我们就撞上前面的车了。” 如果不是傅琅谨慎,时刻观察路况,那么一旦被两辆车夹在中间。 说不定他们的下场和其他伤员差不多了。 池徽还是不放心:“遥宝,要不然和哥哥回家吧,或者我给你找个靠谱的,你要是喜欢傅琅那张脸,哥出钱,让他整成那样!” “少说这些丢人话。”池煜声音从后响起。 池遥抹抹眼睛:“大哥。” 池煜略凉的手背贴在池遥眼皮:“检查结果没事,傅琅那边不用担心,只是擦破皮,在处理伤口。” 少年闭着眼睛,嘴唇动了动:“可是他流血了,没让我看到…而且他把我护在怀里,我才毫发无损的。” 两位哥哥对视一眼,池煜道:“应该是怕你担心,傅琅不会有事,相信大哥。” 池徽算是对傅琅有少许改观。 其实傅琅是个什么人,池徽再清楚不过。 但是这个憨批抢走自家宝贝弟弟,池徽顺眼不了一丁点。 妈的,这个闷骚男,指不定怎么哄骗他宝贝弟弟! 池徽越想越气。 . 经过早上的惊险,池煜给池遥请了两天假,找人配合相关部门尽快清除结冰道路。 亲自把池遥和傅琅送回家,分的两辆车,心思昭然若揭,表面不说,心里也不爽傅琅。 对于猫崽子似的,支起两只爪扒在车窗向后张望的弟弟,池煜无动于衷。 “哥…哥哥!”池遥急了,腮帮子鼓起。 池煜:“坐好,不安全。” 迷糊敢气不敢言,听话坐好,用一些小孩子幼稚的把戏来表达不满。 使劲儿挤他。 池煜眼里划过一丝笑,任由他闹。 “来挤二哥!”池徽拍拍身旁座位:“二哥这里宽敞,来遥遥!” 不怕挤! 弟弟又软又香,比精心制作的布娃娃还要讨人喜欢! 大哥没品! 池徽敢想不敢说。 池遥歇了心思,坐去池徽身旁,摸摸他伤腿:“二哥还疼吗?” 池徽嘴硬:“不疼!” 池煜笑了声:“昨晚他上厕所脚滑栽了一跤,惨叫声喊亮隔壁邻居车库门口的声控灯。” 池徽:“…” 池徽好面子,其次也不想池遥担心。 “没有的事,最多再延迟一段时间拆石膏。”池徽摸摸弟弟发顶,“不怕啊,霉运霉运快点滚,别缠着我们遥遥。” 少年破涕为笑:“我不是小孩儿。” 池徽语气倏然温柔下来:“在我这里,你永远都是需要保护的小孩儿。” 没有了妈妈,爸爸也一蹶不振许多年,家里只剩他们三个可以互相依靠。 . 安全回到家里,池遥像只脏扑扑的小猫,出去了又拐回来,探头。 “哥哥们到家了要记得发消息,要不然我很担心。” 池徽笑得灿烂:“好好好,脚迈出车门一厘米马上告诉你。” 小迷糊被逗笑,挥挥手转身进屋,一进门,发现本应该在房间躺着的人,正站在玄关等他。 傅琅目光停留在他脸上,“听管家说,看见你在哭,很担心吗?” 这会儿玄关没旁人。 池遥站在他面前,大着胆子环过傅琅的腰,他什么也没说,却比往常任何一次拥抱都要用力。 意识到他在害怕。 傅琅回抱池遥,“划的小口子,后肩撞紫一片,只有这些,最多半个月就能好。” “嗯…”池遥闭上眼,依然维持拥抱的姿势,不放开。 听着他克制的哭腔。 小迷糊又变成小可怜了。 不用看,那双琉璃珠似的眼瞳盛满破碎的泪,睫毛缀着点点晶莹。 池遥一哭,招人心疼。 这样站着在玄关也不是个办法。 于是傅琅装模作样捂住肩膀:“能扶我回房间吗?” 池遥连忙退开:“好。” 小迷糊好骗,搀扶着傅琅,把他胳膊架在自己肩膀,费劲吧啦往二楼走。 看到傅琅嘴角不易察觉的笑意,管家伯伯福至心灵。 家里另外一位保姆提醒:“老大哥,不用去帮忙?” 看穿一切的管家乐呵呵道:“不用,夫夫之间的情趣。” 玩个情趣把池遥累的不行。 扶傅琅坐在床边,正琢磨着去卫生间弄条热毛巾出来帮他简单擦一下。 还未转过身,袖口扯动。 傅琅轮廓分明的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语调漫不经心,开始逗弄小迷糊。 “遥宝,帮我脱下外套?” 黑色西装沾过血,并不太能看得出来,不过血液干涸后那片布料会有些硬,不舒服。 那声遥宝,听麻了池遥耳朵。 “好。”小迷糊不疑有他。 红着脸,弯腰解开傅琅西装扣子,生怕弄疼他,动作非常轻。 傅琅配合着先是褪下一只袖子,到了另边受伤的肩,身体略显僵硬,咬着牙没出声。 “这里肿了?!”池遥忽地察觉端倪。 傅琅后肩肿了一片,衬衫没脱也能一眼看出,那下撞得不轻。 傅琅攥住池遥想要触碰的手,“没事,连续擦几天药会消肿。” 池遥蹲下身,整个人蔫蔫的。 “对不起,以后再有这样的情况,不要管我了…” 他不想谁因为自己受伤。 可是在嫁给傅琅那天,往后所有事情已经注定了。 呆毛都软趴趴成了顺毛。 傅琅揉揉少年通红的眼尾:“我们既然已经结婚,我会照顾好你。” 有些问题,此刻并不合适问。 可是池遥忍不住,浓密的眼睫抖了抖,轻声问:“你是因为那一个亿的帮助所以…心里亏欠我吗?” 傅琅并不能记起关于这一个亿的事情。 不过,男人很干脆:“并不是,池遥,你有很多别人没有的优点,特质。” 小迷糊泪眼婆娑望着他:“那你能不能试着也喜欢我呢?” 他可可怜怜趴在傅琅膝头,单薄的肩膀轻颤,眼睛水洗过一般,澄澈明亮。 傅琅气息乱了一瞬。 他以为这段时间越发亲密的接触,已经是在默认培养感情了。 男人眸色越来越浓,宽大手掌搭在池遥后颈,在少年忐忑眼神中。 傅琅动了动唇:“好,我们试试。” 第21章 心形车厘子 池遥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睁着迷茫的眼,蓄满眼眶的泪珠倏地滑落,“吧嗒”滴在傅琅膝头。 “试试吧,遥遥。”傅琅指腹抹去他眼泪。 麻麻痒痒的,唤回池遥思绪,立即点点头,生怕他反悔。 喜欢这么久了。 终于… 第18章 “哭那么多次,眼睛有些肿,去楼下找管家,敷眼睛。” 傅琅其实喜欢看他可怜兮兮的模样。 破碎感很强,睫毛黏成一缕一缕的,含着泪的眸如同被阳光照耀的琉璃珠。 要哭不哭望着自己。 更惹人怜爱。 “我去擦一擦身上,沾血,不太舒服。” 小可怜儿小声问:“我帮你吧…” 如果不是知道池遥真的单纯。 傅琅险些要误会。 裤子沾了血,腿也蹭上不少。 虽然睡一间屋子,可是他俩默契的穿着睡衣,换衣服也会依次进衣帽间然后关上门。 傅琅暗自长吁一口气:“不用,伤口浅,我自己可以。” 他拒绝的干脆。 池遥注视他背影,几步进了浴室,看不到了。 说好试试的,那…现在他生病了,自己照顾他不是应该的吗? 迷糊想不通,完全记不起那晚盯着傅琅脊背都会脸红的自己。 . 今天出了事,傅琅不需要去公司,池遥也不用去学校。 烧饭阿姨最兴奋,终于有大展拳脚的机会,烧了七八道菜,甚至还…雕刻出一个果盘。 最夸张的是,果盘里面有用白巧做的交颈天鹅,底下垫着车厘子,以及切好的水果。 以及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朵红玫瑰点缀。 吃饭时没什么,饭后果盘端上来,傅琅和池遥面对面坐着,视线交汇,气氛有些怪。 在喜欢的人面前池遥还是非常要形象的,总觉得刚才吃那道糖醋鱼嘴巴沾了酱汁,拿纸搓嘴巴。 皮肤本就白嫩,一搓容易红。 傅琅目光落在少年湿润鲜红的唇,顿了顿,语调愉悦:“别擦了,干净的。” 池遥悻悻放下纸巾,戳一块看起来就甜丝丝的哈密瓜塞嘴里。 塞的一边脸颊鼓起,被甜的眼睛微微弯出弧度,像偷吃零食把嘴巴塞满的花栗鼠。 发现傅琅看自己。 “你吃吗?傅琅哥哥。”迷糊以为他也想吃,立刻戳一块,上半身探过半张桌子喂他。 傅琅配合张嘴吃掉。 池遥却愣住。 刚想起签子自己用过,傅琅是有一点洁癖的,可是回过神,对方早已经咀嚼咽掉了。 迷糊耳朵又染上绯色。 和那天晚上一样,这抹红从开始直至结束都没有褪下去过。 “等下戴秘书会来送文件,需要我处理。”傅琅说。 池遥捏一颗车厘子,发现有些像心形,犹豫要不要给傅琅。 “好,不过…你为什么要和我交代啊?” 男人挑了下眉:“我们在试试。” 所以见异性,有必要交代。 这迷糊经常多想,吃醋也会闷着头默默酸。 池遥对上傅琅深沉的视线,心头狂跳,慌慌张张挪开。 “哦。” 还是不给了… 现在,气氛已经越来越不对了。 傅琅满含侵略性的视线无孔不入,犹如实质,顺着细嫩的手指往上,停留在…大概是耳朵。 迷糊忍不住摸摸耳朵。 他低着头,指尖的车厘子快要碾破碎裂,似乎想要通过这一动作,缓解紧张,害臊。 忽地,椅子擦过地板发出细微声响,脚步声只响了两三声。 阴影笼罩了池遥。 池遥屏住呼吸,唇齿抿紧,脑子飞快运转,心想自己用什么姿势能以最快的速度跑上二楼回自己房间。 要冒烟了… 怎么,答应了试试,他傅琅哥哥,像是变了个人。 傅琅没给他逃跑机会。 专盯他耳朵看,伸出手,掌心托在小迷糊侧颊。 池遥顺着他力道仰头,视线黏在一起,没法躲了。 “呼吸。”傅琅好笑,指腹揉了揉池遥喉结。 迷糊深吸一口气:“呼、呼吸了。” 傅琅不动声色擦掉少年白净下巴沾上的一点酱汁:“下午我会在书房。” “知道了。”池遥还是把车厘子送给他,磕磕巴巴说:“心…形的。” 心形车厘子早已经因为紧张的情绪而不小心捏变了形。 傅琅用清冽的声音道:“谢谢。” 他接过,拿在手里,没有吃掉。 池遥笑起来甜丝丝的:“不客气。” ——乖的。 傅琅轻轻握车厘子,少年的体温仍在,只是细微温度,勾的他心脏麻痒。 秘书来的很快。 池遥在客厅看电视,听到管家和一道女声聊了两句,转头发现是那天给自己送零食的姐姐。 秘书戴婧进屋,朝池遥点头微笑:“傅夫人好。” “你好。”池遥从沙发背探出头来。 迷糊脑袋上戴的是家里阿姨织的毛线帽,顶端有只白色毛球球,稍微一动。 毛球球晃了晃,围着帽子滚半圈。 雷厉风行的秘书被吸引视线,破天荒的多看几眼。 好萌… 戴婧打过招呼便上了楼,怀里抱着至少不下十个文件夹。 敲门进入书房,两个工作狂魔没有半句废话,戴婧往外拿文件夹,一边汇报工作。 “傅总,昨天有一位老年用户的十万退休金,全部打赏给平台中年女网红‘美丽’,当天晚上反悔要求退款。” “理由?” 戴婧:“用户控诉美丽女士私下加微信,约用户吃饭,骗取用户钱财。” 傅琅:“结果?” 戴婧:“用户王大爷给许多网红打赏过大额礼物,私下加其微信提出包养不成,反而诬陷她们。” “几位女网红很有分寸,微信转账红包一律不收,也没有任何口头承诺,从未答应过用户要求。” 傅琅嗯了一声:“走流程,手续费扣下,其余退还。” 戴婧:“好的,另外,张富贵张总派人递来合同,法务部看过没问题。” 她打开文件,推去傅琅眼前。 半晌,男人没有出声。 戴婧疑惑,忍不住投去视线。 只见高冷傅总,手里捏着颗车厘子捻来捻去,不知在想什么。 “傅总?” 傅琅把已经快要揉烂的车厘子放去一旁,说:“不急,找个借口,拖去年后。” 虽然不明白老板为什么这样做。 不过戴婧职业素养过强,没问。 “好的,银行过大量金额需要一定时间,临近年关,即将到放假时间。” 通过老板细微表情变化,戴婧知道他默许了,并且发现,自从挨板砖失忆后的老板,貌似好相处了些。 以前像是无情的工作机器。 他不累,底下员工也不敢喊累。 现在,经常早退。 汇报完工作,戴婧问出至关重要的问题:“傅总,今年除夕并不是法定节假日,请问放假时间…” 按照以往。 过年期间平台用户激增,底下网红也会趁这期间大展拳脚,大赚特赚。 平台也会有各种各样活动,傅琅不可能离开,恨不得住在公司。 不过那是以前。 现在,想起笑容灵动喜欢黏着自己的少年,是该好好陪陪他。 傅琅思考片刻,道:“程序员过年期间加班工资翻三倍,外加奖金,其余部门,提前三天放假,报销员工来回路费。” 戴婧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出现惊愕神情。 傅琅曲指敲了下桌子。 秘书立即恢复冷静:“好的,这边已经汇报完毕,如果您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傅琅心情还算不错的说了声再见。 戴婧临走前瞄了一眼已经不能吃的车厘子,问:“请问这颗樱桃需要帮您丢掉吗?” 第22章 堆雪人 傅总冷脸:“请走。” 戴婧:“…” 至少说了请。 有礼貌,但不多。 年龄看起来很小的小夫人跟他亏了。 戴婧露出标准微笑:“好的,再见傅总。” 脚步声远去,傅琅重新捏起车厘子,垂眸沉思。 面前总共价值上亿的合同他无心看,满脑子在想怎么才能把这颗心脏保存下来。 池遥不知道自己随手一送的东西,竟然在傅琅那里成了重要之物。 他自己看一下午电影,拼上次没有拼完的乐高,彩虹树屋完成一半。 池遥拍照发去家庭群。 没过两秒,手机震动。 是池父。 父亲:遥遥很棒。 父亲:[大拇指.jpg] 池遥一下子来了精神,已经将近快一年没有见到爸爸了。 为了追查当年网暴妈妈的始作俑者,他这些年到处跑,只要得到消息,不论真假会亲自赶过去。 可惜总是失望而归。 这次不同,消息确切。 池遥:爸爸什么时候回家? 父亲:快了,它警惕性很高,没能找到住所。 第19章 父亲:等这些结束,爸爸哪里都不去了。 池遥回了个好,揉揉酸涩的眼睛,吸吸鼻子,蔫蔫的趴在桌上。 傅琅下楼正好遇上:“怎么了?” 池遥不想动,保持这个姿势侧过脸。 “爸爸这些年总是扑空,这回终于找到当年网暴妈妈的那个人了,可是那边警方不会配合的,他自己太危险了…” “那是国外,不禁枪的地方,爸爸住的小镇上有一家五口被分尸,他不说,但是我看到新闻了。”池遥语调颤抖。 傅琅眉头拧紧:“找雇佣兵。” 池遥语调含着哭腔:“找过的,那个人有背景,这一年总让他逃了。” 他们池家只想让那个人为自己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让他好好看看,恶毒的言论是怎么毁掉一个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 池遥出神的看着不远处,像是陷入美好回忆之中。 “傅琅哥哥,小时候我去剧组找妈妈,她好漂亮,她会飞一样。” “在舞台上,她永远那么自信,她对每一个粉丝都很温柔,但是…我爸惹她生气了,她也是会打人的。” 可是…那血那么红。 黏腻刺眼,流淌到脚边。 “她不再开朗了,她整日闷在家里。” 直到有一天,突然打扮很漂亮。 告诉小池遥。 [妈妈快好了,明天带我们遥宝宝去游乐场。] 那天很开心,白嫩嫩的小奶团子自己特别乖,玩了一天玩具,不需要保姆阿姨哄的。 乖一点,妈妈就不用担忧自己了。 “我是无比的期待,下一个日出到来。”池遥坐起身,手支撑着桌沿。 突然无力,手滑了一下险些栽倒。 傅琅赶忙俯身,扶着他肩膀。 池遥低声说:“后来,属于妈妈的黎明,再也没有降临过。” 她的生命终止在了三十三岁。 傅琅把池遥抱进怀里。 用体温去暖少年冷掉的心脏。 池遥好乖。 不哭不闹,垂下如鸦羽般茂密的眼睫,把自己困在回忆里。 或许是痛到麻木了。 傅琅不太会哄,像是抱小孩的姿势,把他抱起来,往楼上走。 池遥没反应,环紧他肩膀。 受伤的小动物找到了温暖的巢穴。 很快,池遥被放在衣帽间的真皮沙发上。 傅琅从衣柜找出池遥的羽绒服和一双毛茸茸袜子。 又回到他面前,蹲下身,大手攥上脚踝,取下拖鞋,帮他套袜子。 “我自己来…”池遥往回缩。 然而男人些许粗糙的掌心收紧,将他只挪动不过厘米的距离重新拉近,甚至脚心已经踩在了傅琅膝盖。 “别动。” 轻飘飘两个字,定住了池遥。 脚上给换成一双雪地靴,里面有很柔软的毛毛,踩起来舒服保暖。 羽绒服一裹,少年像只雪白的小熊,费劲儿探出两只手,拍拍衣服。 “没见过,傅琅哥哥买的?” 傅琅:“嗯,明天还有一些会送来。” “我喜欢!”池遥眨眨眼睛:“穿这么厚,是要出去吗?” 傅琅卖关子,也去换衣服了。 他在家里穿的比较休闲,屋内有地暖,衣服不会太厚。 换好回来,却发现池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自己。 傅琅:“怎么?” 小迷糊指指他胸口图标,和自己的,想说什么,又害羞了。 以这段时间相处。 要猜池遥心思并不难。 傅琅问:“想说情侣装?” 一黑一白的外套,相同款式,同样的长度,不过穿在池遥身上,到小腿。 穿傅琅身上,到膝盖,黑色衬他,烟灰色清冽的眸,深沉又禁欲。 池遥点点头,抓住毛线帽往下扯,遮住耳朵。 傅琅是坏的。 发现他耳朵红,会一直盯着看。 小迷糊实在太有趣。 原本不想逗他,傅琅坏心思隐隐冒头:“其实,这是同款,胸膛图案是商家的logo。” 池遥:…? 迷糊蔫了。 傅琅低笑一声,牵上了池遥的手,离开衣帽间,下楼时外面天色漆黑如同帷幕。 家门口却有一盏灯,飘落的雪花像一副流动沙画,有风吹来,将会失去原有轨迹。 未知呈现出来的景色,总是会带给观客无限惊喜。 池遥注意力在被牵着的手,掌心相贴,对方手大,很容易包裹。 耳朵烫的快要掉了。 管家站在玄关,微笑着打开大门,头一次递给先生的不是公文包,不是外套。 而是…围巾,小铲子,胡萝卜,包括鱼缸里现捞的两颗黑色石头。 管家笑呵呵道:“玩得开心。” 迷糊被带着走出大门,还在疑惑:“傅琅哥哥,我们出来玩雪吗?” 路上积雪早被清理干净,人行道也是干干净净的,池遥拨了下被雪压弯的枝头,积雪簌簌掉落。 “好凉!”池遥缩缩脖子,绽开一抹灿烂的笑。 傅琅稍稍放下心,替他拂去领口落雪,出家门口出来,走了一分钟,停在空旷的草地。 这处也属于傅家别墅的范围,草地里的积雪没有人处理,此刻像一张厚厚的棉花被。 池遥都舍不得下脚踩。 “堆雪人,一起吗?”傅琅从桶里拿出两把小铲子。 这一天,车祸惊吓,幸运毫发无损,试探心意,过的复杂又揪心。 傅琅刚开始忙完工作下楼,只想陪他吃个饭,便上去休息。 可是看到池遥不开心,顾不上疲惫。 想到早上出去池遥看了一路的雪。 傅琅才决定带他出来玩。 “好,我以前和哥哥们堆过!”池遥接过小铲子,兴致勃勃去挖雪。 小铲子挥的起劲。 傅琅蹲下身和他一起铲雪,堆在一起,开始搓成圆球。 “你两位哥愿意陪你玩?”傅琅随口问。 池遥拿铲子刮大雪球:“愿意的,每年下雪,他们会有一个人抽空和我一起堆雪人。” “如果赶在过年,全家都会玩,还有几位表哥堂哥,我们堆了很多雪人!” 池遥搓圆球的手法看起来很熟练。 冻得手通红,鼻尖也红红的,不知道冷似的,兴致高昂。 傅琅接替他,稍显生疏整理雪人圆滚滚白白胖胖的身体。 捕捉到一句非常重要的话。 于是问:“你哥哥他们,没有排挤你?” 第23章 甜吻 池遥很奇怪他为什么问这个。 眨着澄澈单纯的眸:“没有啊,哥哥们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最好的人。” 傅琅:“…” 等等。 那天… “那天你离家出走去医院找池徽,为什么会哭?”傅琅被雪球冰的脑仁疼。 提起这件事,迷糊还有些生气:“他们让我和你离婚,我不喜欢听这些话,只要我哭,大哥和二哥不会再提了。” 合着是演的… 被蒙在鼓里的,怕不是只有自己和——池徽。 怪不得池煜那副早已料到一切的神色。 傅琅沉默地堆着雪人。 多说多错。 啧。 误会大了。 夜里雪还在下,忙活半个小时,终于把雪人堆了起来。 池遥张开手臂抱住雪人,脸颊蹭蹭它,心里想,给它起名叫傅遥。 因为是和傅琅哥哥一起堆的。 “眼睛。”傅琅摊开手。 是管家伯伯捞的小石头。 池遥亲自给雪人点上眼睛,戳上胡萝卜,树枝,随后站起身,和傅琅并肩看了一会儿。 “感觉少点什么。”少年小声嘀咕。 傅琅想了想,取下围巾,围在雪人身上。 池遥受到启发,眼睛忽亮,抬手揪掉帽子,一头白金色发丝乱糟糟的,一缕不听话的呆毛极其有存在感翘起来。 “不行,会着凉。”傅琅制止他动作,接过帽子,重新给池遥戴上。 “哦。” 两人本身离得近。 池遥配合地往前,鼻尖撞在男人胸口,如愿嗅到灰色香根草的味道。 好好闻。 池遥觉得,自己,要被蛊惑了。 傻乎乎仰起头,仔细观察对方下颌,轮廓。 傅琅专心致志帮他整理头发和帽子,会把耳朵露出来,末了,双手捧着少年脑袋,揉了揉。 别墅墙外有监控,也有路灯。 傅琅无法不注意到这道炽热的视线,垂眼看他。 灯光洒了下来,暖黄色光泽在池遥睫毛泛起,少年很安静乖巧。 傅琅问:“很怕分开吗?” 他指的是离婚。 池遥愣了下,说:“怕,大哥说我太执着了,认定什么,不愿意轻易放手的。” 第20章 暗恋这条路上也纠结过,难过失落过,就像一颗酸涩的糖。 一开始含在嘴里,酸的一秒都忍受不了,想要放弃,但是坚持下去。 如同现在,他尝到甜味了。 傅琅骨节分明的手指探入毛线帽,轻轻蹭了下池遥后颈:“不会分开。” 池遥知道自己冲动了。 在傅琅很认真,承诺不会分开。 他踮起脚,在男人诧异的眼神中,亲在傅琅唇上,像小兽那般蹭了蹭,蹭的满嘴甜味。 “傅琅哥哥,谢谢你保护我。” 甜甜糯糯的声调,彻底搅乱傅琅内心,心跳声,无限放大。 . 在家待了三日,暴雪过去。 池遥去学校,这次没有见到韩溪,不知怎么,他总觉得和韩溪遇见有些太过于刻意了。 不过见不到人,这件事不了了之。 中午在食堂吃饭时,池遥朋友圈更新一条九宫格照片。 是那天和傅琅一起堆的雪人,一打开相册几十张都是它。 刚发出没半分钟,有红点提示。 池徽留下评论:真可爱的雪人。 池遥回复:我和傅琅哥哥一起堆的! 笨蛋二哥:…其实挺一般的。 笨蛋二哥:还傅~琅~哥~哥~ “明明很可爱。”池遥气鼓鼓,返回消息页面,把池徽备注给改了。 [小心眼二哥。] 改过备注,有消息提示,是傅琅。 傅琅:下午有课吗? 池遥:没有,吃完午饭就回家。 池遥:你吃饭没有? 办公室里,傅琅捏着指节,在思考怎么把人哄过来。 那天晚上那枚吻,好似开启了什么不得了的禁制。 不论做什么,脑子里都是小迷糊如同似的唇,软软甜甜的。 傅琅:没有,中午忘记报饭(难过表情)。 池遥放下筷子打字:快一点了,还没有吃饭吗? 他饿到十二点半,走路都要没力气了。 反正下午没课。 池遥问:傅琅哥哥,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傅琅对于刚才扯的谎,脸不红心不跳。 回复:帮我打包一份鸡丝菌菇面,我让司机去接你? 池遥:好的!等我! 能见到他,池遥自然乐意,用最快的速度扒完自己的饭,在卖面的阿姨那里打包一份鸡丝菌菇面。 商华大学和嘉芒公司离得并不远。 这次不需要问,池遥轻车熟路独自乘坐电梯,畅通无阻到了总裁办公室。 池遥敲门,听到傅琅声音推门进去。 办公室内有员工在汇报工作。 看到他来,傅琅神态从冷漠变为散漫,有一丝丝愉悦:“你坐,很快结束。” “好。”池遥快步去角落沙发坐下。 “傅总,邵氏公司开发的新游戏内测邀请了平台签约网红‘一条小溪’,前天进行游戏直播,在线人数突破三千万。” “今天一条小溪承诺再次直播,距离开播还有六个小时,直播间里已经有两百多万观众在等着。” 角落竖起耳朵偷听的小迷糊睁大圆溜溜的眼睛。 那么多人! 傅琅声音清冽镇定:“今天他的直播间挂首页一个小时试试水…以前,怎么没听过他的id。” 对方回答:“一条小溪以前没有签过公司,入职嘉芒只有三个月,粉丝量在中上的水平。” 傅琅嗯了一声,不想让池遥等急了。 “今年公司的颁奖典礼,各种活动提前准备吧。” “好的。” 随着办公室门关上,室内彻底安静下来。 傅琅起身,走去池遥身边,侵略性极强的视线毫不遮掩注视他。 一靠近,迷糊垮着小脸:“你抽烟了。” 嗅觉这么灵敏? 傅琅手掌凑去他鼻子前面,“还有味道?” “有的。”池遥说:“傅琅哥哥,去洗手。” 小脸板着还挺凶。 意思像是,不洗手,不让你吃饭。 “行。”傅琅语调带上难以察觉的宠溺,纵容。 实际上洗过了。 上午四个小时会议,没几个人,都是男的,坐在傅琅身边的白邵一直在抽烟。 “合格吗?”傅琅有意逗他。 眼前手掌掌纹干净流畅,指节分明,池遥老师满意:“吃饭吧。” 傅琅坐他对面。 自家迷糊已经帮忙把盒子打开,煮过的面倒入面汤里,单独装好的菜码全部拨去面上。 傅琅吃饭很安静,貌似自小家教严格,吃面都没有声音。 结婚这么久,池遥只见过那对夫妻一面,还是在婚礼现场。 仪式结束就匆匆离开了。 池遥悄悄盯着这张怎么看都看不腻的俊颜一直看。 倏地,傅琅搁在桌上的手机有消息进来。 他也不避开,直接点进消息,旋即眉头紧锁。 池遥察觉到,问:“怎么了?” “小事,戴婧崴脚去医院,资料在她工作位上,我去拿一下。”傅琅抽纸擦嘴,正准备站起身。 池遥连忙道:“我去吧,我记得戴婧姐姐工位。” 怕傅琅拒绝,池遥拍着胸膛保证:“我可以的!你好好吃饭。” 想着让他在公司里露露脸也行。 而且戴婧的工位很近。 傅琅答应了。 听他同意,池遥绽开笑颜,浸在眼中像流淌的蜜糖,脚步欢快出了办公室。 可惜,迷糊是真的迷糊。 傅琅眼睁睁看着跑反了方向的小迷糊… 这一层是连通的,跑一圈也可以到达戴婧工位,只不过绕远了。 毕竟这个年纪的小男生好面子。 傅琅并没有追出去。 池遥走到半路就发现不对了。 “哎…我好笨。”池遥被自己气到了。 可是现在拐回去,会经过总裁办公室,今天百叶窗没有放下来。 傅琅肯定会看见。 不行,池遥摇摇头。 太丢脸了! 于是,池遥只能将错就错,走远一点,权当锻炼。 这时,前方拐弯处突然出现两道身影,推推搡搡进入安全出口的楼梯间。 一闪而过的熟悉侧脸。 池遥狐疑,缓步走近。 一道刻意压低饱含怒火声音响起:“不行!这样做是犯法的!” 第24章 狩猎者傅琅 是韩溪。 早猜到遇见实在太刻意,此刻在傅琅公司看到他,池遥直觉对方正在谈论的事情恐怕和自己有关。 果然,韩溪说:“总裁办公室就在附近,平常咱们根本上不来,你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这里和我讨论怎么算计傅总夫人?!” “你他妈疯了吧?!” 对方嗤笑:“我怕什么,人是你认识的,我只是在给你提建议,发你手机上了,选一个呗,对咱俩都有好处。” “选你妈!本来算计一个单纯的学生我良心已经很过不去了,现在让我骗他和我一起开直播,不可能!”韩溪语气异常激动。 对方又问:“上次宴会,你和白邵有进展没?” “关你屁事。”韩溪转身想走。 忽然里面一声闷响,迷糊悄悄探头,从门缝里往里眯着眼瞅。 那男的把韩溪抵在了墙上,眼神暧昧地扫视他露出大半的锁骨。 “怎么不关我事?你别忘了你是怎么火的。” “和我一起卖腐啊,韩溪…装什么清高?” “我家里缺钱才不得已这样!”韩溪气急,并不敢在这里动手。 只能愤愤扭过头:“没有进展,人家白少不缺姘头。” 他撒了谎。 进展反而飞速,原本只是想钓着,好给自己一个向上爬的机会。 但是,没想到阴差阳错…被睡了。 “也是,小棉花浪成那样都没能成功,何况你。”对方松手。 “韩溪,考虑考虑,傅总夫人最近经常出现在这里,他可是个香饽饽。” 韩溪不再出声。 池遥连忙踮起脚往门后躲,紧紧贴在墙面。 楼梯间门是朝外开的,那人推开门只左右看了看,并未想到门后夹缝还能挤进去个少年。 脚步声远去。 韩溪也从楼梯间内出来,下意识把门关上。 一拉开,正正好好和池遥对上视线。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小迷糊尴尬一笑:“你好…” 韩溪裂开了,愣了足足十秒:“你都听见了?!” 池遥先是找准墙上摄像头,确定他们正好被拍进去。 “听到了,这里有摄像头,而且…傅琅很近,我喊一声,他就来了。” 意思是,你不能杀人灭口。 韩溪明显和他脑回路差不多。 “抱歉,没想到你都听到了,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别怕。” 这层虽然安静,并不代表人少。 第21章 池遥知道他不敢做什么,“我还有事情,你要离开吗?” 韩溪问:“你不想听我解释吗?” “都可以。”池遥急着去秘书工位。 于是韩溪跟上,也不见外,正如他这一头粉毛,扎眼奔放。 “一开始我接近你是想攀关系的,但是我良心实在过不去,我不想因为利益接近你,但是我…需要钱。” 池遥好奇的问:“那你是想对我做些什么吗?” 他倒是想起傅琅中了药的事情。 连忙往侧边挪半步,拉开距离。 韩溪连连摆手:“你别多想,我只是想和你走近些,当朋友。” 迷糊却敏锐地抛出一个问题:“那他呢?刚才的那个人,想要你做什么?” 韩溪语调倏然冷下来:“出了个馊主意,说找人堵你,让我再帮你一次。” 池遥已经顺利到达戴婧工位,拿上文件,认真教育韩溪:“犯法的。” 韩溪愧疚,猛地鞠躬:“我知道,对不起!” 池遥没回答。 就在这时,不远处走来一位女士。 她看着池遥,问:“傅夫人,你好,我是傅总助理,瑟琳。” 池遥抱着文件夹,乖巧回应:“你好。” 瑟琳微笑,继而一转视线,朝韩溪拧起了眉。 “我交代过这层不能随意走动,高管和总裁都在,能不能安分待在会议室里?” 韩溪知道自己被当成了那种到处溜达,妄图和有地位的高管来一场美丽邂逅的——妖艳贱货。 “抱歉,我出来找咖啡机,没想到遇见傅总夫人了。”粉毛能屈能伸,连连欠身道歉。 瑟琳语气温和了些:“行了,快回去吧,白总下午也会来,今天晚上你的直播几位高管都会看。” 韩溪微惊:“白总?” 瑟琳:“白邵,白总。” “…”韩溪心里咯噔一下。 下意识想去寻求池遥帮助,却发现少年早已经抱着文件夹走远了… . 回到办公室里,傅琅已经吃了个差不多。 “怎么去这么久?” 池遥把文件夹放在桌子,手指抠着桌面,含糊道:“我顺便参观了一圈。” 傅琅没拆穿他,要不然这迷糊恐怕要急,倒上一杯温水,递给他。 “谢谢…”池遥抬手。 发现男人故意抬了下手腕。 倏地,池遥想起那天迷迷糊糊睡醒后找水喝的情景。 坏死了。 “不喝了。”池遥又往后挪,腰抵在桌沿。 傅琅一靠近,强势的他避无可避,那视线,深沉中挑着几分戏谑。 他在等,等猎物踮脚主动送进怀抱。 可惜,迷糊的小白兔察觉狩猎者无处不在的强势气息,退怯,试图逃离。 “你渴了。”傅琅收起那点见不得人的恶劣,“嘴唇有些干。” 太想看到池遥被欺负到雾朦朦的双目,可怜儿又委屈的注视自己。 眼神好像在说,不要欺负我了… “喝水,下午要回去吗?”傅琅心不静,这个时候工作是最有效的镇定剂。 池遥喝了半杯,手指扯住傅琅袖子,让他等等自己,好润一下干燥的喉咙。 傅琅等着,瞧他喝的急,水沿着下巴划出一条线没入领口,视线跟随下去,蓦地变得幽深。 池遥感觉脖颈被手指擦过。 明明是温馨的动作,可是傅琅做了,喉结竟然还上下滑动两下。 池遥看个清楚,莫名感到色气,急忙转移话题: “我,我忘记问你,上次打你的人,现在判了吗?” “判了。” 傅琅那点见不得人的旖旎念头压下,因为这句话,想起失忆后在池家两位哥面前,放过的那句狠话。 潜意识中,见到池煜和旧友池徽,傅琅告诫自己要保持尊敬礼貌。 不过,面对大公鸡似的每日斗志昂扬的池徽,很难保持冷静。 嘴会啄人。 还是个弟控。 池遥自顾自道:“判了就好,我想去看对方是谁,哥哥们拦着不让去,到底为什么啊?” 傅琅:“有人指使。” “商战吗?”池遥紧紧盯着他,“是不是对家?” “嗯。”傅琅指节刮了下池遥脸颊。 “前些年,山河省有一家非常出名的企业,对家试图收买老板家人,一起诬陷他,没能成功。” 池遥:“我记得!是那家做牛奶饮品的!小时候保姆阿姨的孩子来我们家,分给我一瓶。” 他含着金汤匙出生,自小喝的东西自然是最好的,第一次喝到乳酸菌饮品,还觉得有些奇妙。 傅琅越来越喜欢看他鲜活的模样,说话时眼瞳亮晶晶的,在外看似内向。 实际上,古灵精怪。 “真正的商战很残酷,老板的亲人被逼死,弟弟被害残废,妹妹偏瘫,母亲眼睛哭瞎。” 龙头企业就此落幕。 傅琅瞧不上这些阴毒手段,语气难免冷了些。 池遥问:“后来呢?” “后来,他为了家里仅剩的人活下去,闭了嘴,不追究,不起诉。” “怎么能这样!”池遥生气。 “这是十多年前的事情,现在那些人已经受到应有的报应。”傅琅捏捏他脸。 小迷糊鼓鼓的腮帮子被手动泄气。 第25章 屋里藏人了 傅琅神色轻快,问:“晚上我可能九点才能回去,让司机先送你回家?” 池遥摇摇头,扶着桌沿站直:“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回家?” 傅琅笑了:“为什么?” 还问为什么。 迷糊生气,说好了试试的。 亲也是自己主动。 傅琅都不张嘴… “那我,回去了。”池遥确定自己哄不好了,转身刚迈出半步。 小臂被攥握,旋即往下,指腹抵在池遥腕间皮肤。 傅琅轻轻把他扯回来,逼近。 池遥面颊和耳朵又不争气发烫,怕他又盯着瞧,扯起外套的兜帽扣上,作势还要走。 忽地,一条有力结实的手臂拦在身前,轻轻松松把他离地抱起。 “傅琅…”池遥惊呼,被放在办公桌上,这下彻底没得逃了。 傅琅:“生气了?”哥哥也不喊了。 “没有。”池遥回答飞快,却侧过脸。 是有一点点生气,不过,池遥心里忐忑,担心自己使小性子,对方会不会讨厌自己。 于是,他正想主动软化态度。 却听傅琅说:“会累着你,今天晚饭也没法去食堂,盒饭倒是味道不差,不过和家里阿姨没法比。” 池遥目光质问:“我很贪吃吗?” 又委屈又娇气的语调,弄得心脏软的一塌糊涂。 傅琅低低笑出声,带着说不清的愉悦,“没有,那晚上一起回家。” 池遥开心了。 张开手臂蓦地抱住傅琅的腰,额头蹭蹭他胸膛,又缩着肩膀使劲儿往里埋了埋。 池遥耳朵贴在他胸膛,听到过快的心跳声,抬头看看他,疑惑。 又低着头再次贴过去。 “心跳好快。”池遥仰高纯真无害的脸。 傅琅有一瞬间怀疑,这只迷糊在故意报复刚才欺负他的事情。 “是吗?”傅琅拥紧他,宽大的手掌扣在少年后脑勺,摁回来,“再仔细听听。” “唔,好啊。”迷糊趴在他怀里,舒服地眯起眼眸。 羽绒服白色的,绵软柔和。 傅琅垂下目光,脑内毫无预兆刺痛,不算严重,恍惚间,眼前浮现模糊的画面。 家里沙发上,喝醉了的池遥。 扑进怀里,醉眼朦胧,带着哭腔询问什么。 傅琅仔细去想。 却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钢针刺进去,使他头疼,脑热。 . 头疼维持了一下午,不过不严重。 下午时池遥自己在办公室玩了一会游戏,犯困在沙发上睡着了。 助理瑟琳刚好进来汇报事情。 瞧见高冷无情的傅总,还知道把老婆抱进休息室。 门没关。 瑟琳并不敢看。 托了托眼镜,注视窗外。 余光却隐约发现,傅总俯身在少年脸颊还是嘴唇的部位轻轻亲了一下。 果然,女王群里的消息属实! 傅琅带上门出来:“什么事?” 瑟琳立即收回思绪,说:“主播小棉花又在闹,仗着刚续完合同,一直在申请平台多给流量。” 青芒短视频app曝光是需要用钱买,或者后台为了宣传新主播,会多给在主页展出作品的机会。 傅琅皱眉:“还有吗?” 瑟琳点头:“有的,戴姐发现他私下和耀桐娱乐公司有接触…” 最近不少听见这位主播的负面消息,加之上次被下药是耀桐动得手脚。 傅琅语气渐冷:“上次假捐的也是他?” 第22章 半年前有一位给孙女治病的老爷爷突然被送上热点,不少网红捐了钱。 一方面热度高,蹭蹭热度,对方也有钱给孙女治病,属于互相获利。 偏偏“小棉花”假捐,最后被爆出,账号被平台禁言一个月。 瑟琳回答:“是的,听说他又带自己的摄像师去医院看望爷孙俩,长枪短炮的,吓到了还在重病中的小女孩。” 傅琅冷呵一声,“不用管,付完违约金,跳槽随意。” 突然办公室门被敲响,不等傅琅回应,外边那人已经推门入内。 “谁啊,惹咱们傅总了。”白邵欠嗖嗖走进来,打招呼:“嗨,瑟琳,最近皮肤状态很好啊。” 这人走个路都带着颠浪劲儿。 不难看出心情挺好。 白邵也不客气,半边屁股挪上办公桌,坐的位置挺欠揍。 “咱们青芒扛把子多了去了,‘呦呦’他们几位,去年可没少赚钱。” “而且昨晚上我闲的没事干,去呦呦直播间帮他带货,交易额快八千万!” 白邵满脸都是快夸老子。 傅琅懒得理他,交代瑟琳:“后天九州优选入驻青芒,开设直播间,这件事让人跟进。” 瑟琳:“好的。” 等他们谈完,傅琅拿起桌上池遥给的艾草锤,狠狠戳白邵背上。 “滚下去。” “啧,这坐着舒服。”白邵也不敢真挑衅他,跳下桌,土匪似的,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 傅琅低声道:“声音小点。” 白邵一挑眉:“屋里藏人了?” 五秒过后,没听到他回答。 白邵猛地起身,作势冲刺向休息室。 这一招假动作,招来傅琅冷嗖嗖的视线,刀子似的唰唰唰戳白邵身上。 “开玩笑,开玩笑。”白邵屁股落回去,跷二郎腿,“今天终于逮到夺我初次的粉毛了。” 傅琅端着手里的茶,险些没隔桌子泼他脸上。 白邵不在意,双手往脑后一垫:“特么的,那晚太黑,没看清楚,人挺带劲儿的,敢玩。” “有你敢玩?”傅琅抿一口茶,眼神多了点男人之间心照不宣。 白邵装模作样扒拉一下头发:“他一个小骚零,撑破天了只能…” 傅琅及时阻止他接下来的骚话:“池遥在午休。” 白邵蓦地坐直:“你…进展挺快啊?” 傅琅沉默,翻开文件。 白邵探身,做贼似的:“兄弟,这可是办公室,不是说好工作狂魔吗?你就这样‘工作’啊?” 又攻又做的。 傅琅:? “九州优选邀请我去外省一起参观商品品质,你既然满脑子只有做,还不如代替我去一趟。” 临近年关,池遥快放假,也有考试,如果两人都忙,见面只有半夜。 再去外省,几天都见不到。 正巧,白邵送上门来。 “相信山水能够彻底净化白总见不得人的思想。” 白邵:“…”记仇! 转念一想,小粉毛现在也是平台签约的主播,而且九州也要邀请其他大网红。 白邵起了歪心思:“如果韩溪能和我一起去,我就答应。” 傅琅头都懒得抬:“公司不是你用来潜规则员工的地方。” “别胡说,我这是让他对我负责!”白邵气愤,“别看圈里传我滥情,实际上——” “我真没,那什么过。” 家里管得严,不能过线。 “嗯。”傅琅敷衍道:“你自己去问。” 白邵竖了个中指,竖完立马抬脚开溜! 他离开后,休息室门紧跟着打开。 池遥魂还没醒,脑袋靠着门框,眼睛半睁不睁,软绵绵喊人。 “傅琅哥哥…” 傅琅以为他渴了,端起手边仍然温热的水杯走过去。 灰色香根草比梦里还要绵长宽和,不再缥缈虚幻——人也是。 冷不丁的,池遥睁开迷蒙的双眸,找准目标,扑进傅琅怀里! 幸好男人反应快,举高水杯。 迷糊闭着眼睛,呆毛搔在傅琅下巴,痒痒的,麻麻的。 “怎么了?”傅琅发现他在害怕。 轻轻拍拍少年脊背。 池遥抱的更紧了,含糊其辞道:“做噩梦了…” 傅琅捏捏他后颈:“梦是反的。” “不是的。”池遥刚醒来,害羞这项技能还没有点醒,头脑不清醒时,耍赖撒娇。 他不说自己又梦到了刚结婚的时候。 梦里现实交织。 “你都不抱我的…那么冷淡…” 小迷糊语气湿润,愈发绵软,听起来要哭了。 傅琅无奈,揽着他退后几步,玻璃杯放去桌上,终于腾出手,抱起池遥。 这个时候的池遥好欺负,像一团奶白软糕,懒得没有骨头。 傅琅抱着池遥坐下,掌心顺着脊椎骨摩挲,惹得肩窝埋的脑袋又蹭来蹭去。 “好点了?”傅琅附在池遥耳边低声问。 池遥也不抬头,像是在呓语:“你亲亲我…就好了…” 傅琅烟灰色的双眸倏地暗了下来。 卑劣的念头滋长,伴随着莫名的灼热感。 小迷糊鸵鸟似的,问过后不敢抬头,甚至脖颈连带耳朵脸颊全红了。 傅琅试几次,迷糊像是拿强力胶黏在身上,怎么掀都分不开一点。 耳边落下男人略带叹息的话:“你这样,怎么亲?” 第26章 旖旎旋涡 池遥双手搭在他肩头,帽沿遮了额头,少年澄亮的眸被隐在发丝里。 视线交缠那刻,池遥心跳紧张到快要停了,忽地腰后的大手用力,他不受控制扑在傅琅身上。 眼前一暗,嘴唇被封住了。 气息一股脑涌入嘴巴和鼻子,他愣愣睁大眼睛,感觉到嘴唇被含着,男人像是在品尝一颗糖。 轻轻一吮,有傅琅直起身,面上有些意犹未尽。 看到池遥眼睛瞪大,呆住。 傅琅贴心地扯了扯他头上的兜帽,随后手掌挪去池遥后脑勺,重新吻住了他。 咚、咚咚咚… 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这么震耳。 有帽子遮挡,池遥缩了下肩膀,旋即被拽入旖旎的旋涡,彻底放松,专心致志感受着对方给的亲吻。 男人温柔,却有莫名的情绪在里面,越锁越紧的臂弯,让池遥后知后觉发现…傅琅不太对。 呼吸沉得惊人,甚至刻意压制,只是抱着他,池遥要亲,就给亲。 唇瓣磨蹭,吮麻嘴角,小迷糊不满意,推拒着傅琅肩膀。 “等、等等…” 傅琅稍稍平复心情:“怎么了?” 池遥抿了抿麻痛的唇:“不要这样…亲…” 以为抱痛他了,傅琅松些力道,正想把人从腿上挪下来。 迷糊摸着很衬手。 特别是方才隐隐在边缘游走的理智,在他指尖探入衣摆,触碰到细腻的皮肤——险些崩塌。 傅琅无法淡定,准备分开冷静冷静。 池遥连忙搂紧他:“不是拒绝。” 堪堪找回些理智,他也不想就此结束。 狩猎者又开始给小白兔下套,问:“坐这里不舒服?还是说…想要别的亲法?” 这…怎么说。 本就容易害羞,池遥整个人都红透了。 傅琅声音暗哑带着丝丝蛊惑。 “池老师教教我?” “你…你…”池遥一连说了两个你,脸颊憋的通红,就是说不出下半句。 男人目光简直要吃了他一般,五指拢着池遥后颈,无法逃脱,只能一步一步走进圈套。 让他剥个干净,吞了他。 池遥羞得快要哭了,低低“唔”了两声,带着一点点尾音颤抖的哭腔,像是小兽绵软的呜咽。 无力地推搡了傅琅,“放我…下来!” 讨厌死了。 明明看出想要再亲一亲。 非要问,只有说出口,好似才能满足对方恶劣变态的满足欲。 傅琅忽而低低一笑,不再欺负他。 不等池遥反应,忽然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摁倒在沙发里! 终于,池遥要到了自己想要的吻,下巴被捏红,双腕明明生不出多少反抗之力,仍然被禁锢于头顶。 男人凶狠地磨吮他的唇,撬开牙关,汲取全部呼吸,掠过每处柔软。 池遥感觉,自己要飘走了。 灵魂都在晃荡,沉沦于傅琅怀抱,又很想哭。 这么多年的喜欢,终于有了深入进展,没有白费。 “遥宝。”傅琅含糊唤他。 没有勾到他舌尖,颇有些不满。 “张嘴…乖遥遥。” 池遥被蛊的啜泣一声,羞到哭,还是乖乖听话了,颤巍巍缠着男人,又软又好欺负。 正当沙发里的夫夫吻得难舍难分。 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 第23章 白邵骂骂咧咧往里走:“特么的,你快去看看吧,外面有人干架…” 倏地,白邵硬生生停下,如遭雷劈,瞠目结舌盯着沙发里正在接吻的二人。 那亲的叫一个天雷勾地火。 仔细看,某总的手都已经非常不规矩的撩开了少年衣摆! 哇…靠! 傅琅听见动静的同时已经起身,快速拿过沙发上搭的外套盖住池遥。 奈何白邵速度太快,还是窥见一点。 沙发里,躺着的少年一动不动,脸有外套遮,甚至胸膛细微气息都被刻意控制。 小动物受到惊吓——装死。 傅琅第一次生出想要把白邵弄死的冲动。 “进门前不会敲门?”质问,硬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白邵退出危险圈:“我不是急吗,外边有人吵架,看样子我姘.头处于下风,我不好出面,你帮帮忙。” 傅琅懒得管:“让保安上来,全部轰走。” 白邵:“啧,不行,虽然小粉毛挺欠的,但是只有我能气他,别人不行。” 傅琅怀疑这人是专门来克自己的。 此刻池遥还在羞着,再耽误下去,这迷糊说不定能把自己憋晕过去。 “遥遥,等我十分钟。”傅琅捏捏少年扣紧外套用力到泛白的指节。 自然得不到回答。 等关门声响起,池遥才猛地一把掀开衣服,深吸一口新鲜空气! 再晚一秒就憋晕了… 脸也更烫了。 嘴巴里是傅琅喝过清茶留下的残香,身上彻底被他的灰色香根草浸透。 想跑… . 外边吵的很厉害。 主播直播前应该去做好准备,嘉芒b栋有专门给主播准备的直播室。 但是,韩溪和别人当着高管的面动起手来。 这件事闹到傅琅出面。 动手的两个人脸色都白了。 韩溪手背擦擦破了皮的嘴角。 想要举报和自己动手的陈满,把对方那点龌龊心思揭穿。 可想起医院里还住在重症监护室的妹妹。 不能丢掉饭碗。 “对不起…傅总。”韩溪深深鞠了一躬。 跟在傅琅身后的白某立即手握拳抵在嘴边,装模作样清清嗓子。 暗地里提醒他。 傅琅气势冷的骇人:“需要帮你们报警吗?” 陈满长相有攻击性,很英气,说话却直,会甩锅。 “傅总,我和韩溪合作这么多年,直播间里那些小粉丝就是冲着磕cp来,今天晚上的直播他不同意和我互动,这不太好吧!” 陈满撇撇嘴:“果然红了就是不一样,不过韩溪,用我时套近乎,现在用不着我了,自己火了,就想和我‘分手’?” 这个节骨眼如果被爆出什么丑闻。 韩溪的主播生涯恐怕到此为止。 “傅总,今天晚上的游戏很正式,不适合以前直播套路,而且这次内测没有邀请陈满。”韩溪说话不卑不亢,嘴角还在往外冒血丝。 陈满眉毛一横,正想呛他。 傅琅却淡定的问他:“只是合作几次,就代表他嫁给你了?” 白邵:好兄弟! 本就是互惠互利的事情。 并且,游戏官方没有邀请陈满,总不能让他和韩溪挤在一起,那卖的也太明显。 陈满发现傅琅明显偏向韩溪,心思活络,也欺软怕硬,连连道歉: “对不起傅总,只是我和小溪合作这么久,怕他出错,想帮衬着点…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 韩溪想冷笑,又硬是忍了,嘴角讥讽之意遮掩不住,眼神凶的很。 白邵看向他的眼神说不上清白。 没想到…这小粉毛脾气还挺燥。 第27章 迷糊踩圈套 傅琅回去时,池遥正在整理衣服。 办公室里开着暖气,长裤羽绒服行动不便,他进来时就脱掉了外套,挂在休息室衣架。 现在,羽绒服穿在身上,池遥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卫衣帽子和羽绒服帽子套两层。 池遥咬了咬微肿的下唇。 点开手机前置摄像头看,发现侧颈有吻痕。 过分… 听到门开,小迷糊立即关掉手机,垂下头装木头人。 他额头都冒了汗,嘴巴还是麻的,池遥咬了下舌尖,感觉也是麻的。 没有知觉。 傅琅亲起人来,好…可怕。 还有刚才,紧紧贴在一起…不论什么,都…好可怕。 迷糊震惊。 明明那晚感受过,依然震惊。 “带你去洗把脸?”隔着帽子,傅琅手掌在池遥脑顶揉了揉。 小迷糊不吭声,磨磨蹭蹭从沙发离开,要自己去。 傅琅跟着他,猜到这会儿人正恍惚。 有些后悔。 应该慢慢来才对,把小可怜给惊着了。 刚才念头上来,过快的心跳影响自制力,如果不是白邵闯进来,手真的已经要摸进去。 “我帮你。”傅琅发现池遥袖子没有挽上去。 池遥闷闷嗯一声,乖乖伸出双臂。 和他羞到较高的体温相比,傅琅手指微凉,贴着还挺舒服… 池遥一个激灵回神,慌慌张张转身洗手,一捧接一捧的凉水泼在脸上。 脑袋上帽子被揪下,男人五指屈起,认真整理池遥凌乱的白金色头发。 触碰头皮,更麻,遍布脊椎骨的麻痒。 傅琅看向镜子:“发色天生的?” “不、不是。”池遥关掉水龙头。 额发黏成一缕缕,散乱遮挡眉眼,池遥的睫毛被打湿,缀了几滴晶莹水珠。 洗过脸,犹如一朵含苞待放的小花,露珠点缀更添几分脆弱感。 池遥睁着湿漉漉的眸:“原本的颜色是浅棕色,但是…太像妈妈了。” 傅琅疑惑:“像了不好?” 如今网上留下的照片,大多是池遥母亲染了其他颜色的造型。 单看脸,八分相似。 “不是不好,我像妈妈,很开心。”池遥低声说。 傅琅取过毛巾,轻轻帮他擦脸。 “网暴妈妈的,以前是妈妈粉丝,应该是…私生饭,自从妈妈结婚,他就像个疯子。” “好像…我爸爸说过,那个人以前和妈妈认识,一起长大,他喜欢妈妈。” 傅琅听得眉头紧拧。 池遥扬起脸,让他擦:“他心里变态到会找和妈妈长相相似的女生谈恋爱,但是同时,还要纠缠我妈妈。” 傅琅敏锐地察觉到这其中怪异之处,“遥遥,你染头发,是和这件事有关系吗?” 没想到他猜到了,池遥咬了下艳红色的唇,点点头。 果然。 傅琅顿感不妙,寒意掠过心头。 池遥想起儿时的事情,还是害怕,颤声说:“我和妈妈一样发色,甚至和童年时期照片上的妈妈非常像,他曾经…” “他曾经,试图把还在上幼儿园的我——带出国。” 傅琅心被攥紧,无意识抱住了池遥,“后来呢?” “后来,哥哥在行李舱里找到我了,当时我被迷晕,留下后遗症,经常会没力气。” 池遥揪了下白金色头发。 “爸爸妈妈报警了,我们也搬了家,头发也染成这个颜色,原本浅棕色,甚至姥姥都在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傅琅总算是弄明白,那天离家出走的池遥,为什么拿一个大行李箱,里面却只装寥寥几件衣服。 轻飘飘的东西,到池遥手里,像是塞了个成年人似的。 “那个人没有被判几年,因为家里有关系,还被送到国外了,但是他走之前,害死了妈妈。” 池遥生气,手指攥紧傅琅袖子。 “暂时别想这些。”傅琅放下毛巾带他出去,给小迷糊喂温水,又塞一颗糖。 彻底开机的池遥害羞劲过去,不过还是因为母亲的事情闷气。 “等爸爸抓他回来,我要踢他!” 这是池遥能甩出来最狠的话。 奶猫爪子都不锋利,已经会张大嘴巴哈人了。 傅琅忍笑,拿着手机回消息,心里在想,恐怕有池煜和池徽在,池遥见不到那人。 窗外暮色缓缓降临,金芒洒满屋内,池遥坐在面朝落地窗的懒人沙发。 神色懒洋洋的,时不时往嘴里放一颗软糖。 办公桌后傅琅静静注视着少年,心脏被一点点填满。 天色彻底黑下来,韩溪的开播前半小时,直播间人数暴涨,公屏刷的看不清楚。 “先吃饭。”傅琅打开瑟琳送进来的木盒子,里面食物被分格放置,一眼看去特别精致。 池遥坐在地毯上,托腮盯着他手指瞧,“傅琅哥哥,看韩溪直播的,大部分是喜欢这个游戏的吗?” 傅琅:“是,这个游戏宣传到位,很多人都期待,类型很新颖。” “哦。”池遥拿起饭盒的木盖子,“银杏汉苑?” 第24章 “吃过?”傅琅抽掉餐具盒子上绑的黑金色丝带。 装筷子和勺子的盒子,都是木质的,甚至刻有浮雕花纹。 筷子镶嵌银线,勺子是纯银的,配的汤碗也是银制。 池遥眉眼弯了弯:“吃过,我记得很贵。” 而且这家店只接私定,不论是餐具还是外带的盒子,都有些过度包装了,味道倒是挺好的。 唯一的缺点——贵。 傅琅把筷子递给池遥,自己拿了只小碗给他盛汤。 池遥夹了颗虾球塞嘴里:“你不吃吗?” “瑟琳中午帮我报过晚饭,等会送来,你先吃。” 傅琅把汤搅的温了些才放去池遥面前,生怕迷糊一不小心打翻碗,再烫到。 “这个套餐是最贵的,是不是要好几万?”池遥对吃的并不迷糊。 “只有最贵的套餐,才会送一只银制的貔貅筷子托。” 池遥去数盒子里的菜。 一盒子水果,一盒饭后点心,四道荤菜,四道素菜,还有精致小砂锅里煲的汤。 “四荤四素…吃不完。” 会撑的肚子痛。 小迷糊正发愁。 办公室门敲响,瑟琳提着盒饭进来,放在餐桌上,沉默的来,沉默的走。 傅琅拆开,面前就凑来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笑了:“一荤一素,米饭。” 和池遥的豪华晚餐相比,是朴素简单了点。 “你花五万给我点一顿天价晚餐,自己只吃这些吗?”池遥扒着他胳膊,“我也可以和你吃一样的。” 他不娇气,也不挑食。 傅琅开盒饭手指沾了酱料。 听他质问却沉沉笑了声,说:“你在家里生活高质量,为什么和我在一起就要降低?” 池遥愣住了,片刻,颇有些委屈。 “我并没有觉得降低,只要和你在一起,即使喝野菜粥,也是极好的。” 这次换傅琅恍了神。 恰好这个时候桌上笔记本电脑传出韩溪声音。 池遥想去看一眼再来和他理论。 没想到傅琅抽纸快速擦去手上沾的酱汁,在他动作之前环过池遥后腰向上托了一把。 少年被带起来,面前男人面容放大,遮住头顶白炽灯。 他听到傅琅问:“就这么喜欢我?” 不止喜欢。 如果不喜欢,怎么会坚持这么久。 池遥睫毛轻颤,语气别扭:“你明知故问…” 腰上手指安抚般摩挲两下,傅琅声音暗哑:“脸皮薄,你不说,看不出来。” 扯谎扯的面不改色。 池遥什么心思,他摸了个透彻。 池遥想说他不讲理。 却听耳边落下一句话:“那天晚上,你换的称呼挺不错,还能想起来吗?” 称呼… 池遥倏地被电打了一般,面颊绯色浓的快要滴出血。 那声——老公。 “需要帮你回忆吗?” 傅琅恶劣那面隐隐显露,想要池遥主动亲上来。 眼看他真的要说。 池遥急了,但是胳膊绕在傅琅后背,另一只腕子被五指牢牢攥紧,挣脱不开。 迷糊当真踩进圈套。 头顶好似冒着烟,想也不想抬头堵住他嘴巴,甚至凶了一次,气急败坏咬了傅琅下唇。 “嘶…”傅琅眼神暗了暗。 以为他真的被咬疼了。 池遥连忙往后退,却不想傅琅反应极快,气息又沉又急,低头吻住他,蛮横地撬开池遥的唇。 第28章 腹黑狐狸逗迷糊 这次吻过后,池遥没那么害羞了,或许是适应了,只是手背挡着嘴巴。 目光含着湿浓的雾气盯他,像是在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凶。 几乎把他提起来亲。 “吃饭吧。”傅琅爱不释手捏捏迷糊的脸颊。 “晚饭没有那么贵,打了折,花三万多,我有他家金卡。” 银杏汉苑的金卡不是充值就能办。 必须在里面消费满五十万,能获得一张金卡。 池遥被他抱起来,轻飘飘换了个方向,面对茶几,手里给塞了双筷子。 “吃不完,一起吃?”傅琅问。 小迷糊这才被哄好,木质饭盒往他那边推,两人一起吃。 笔记本电脑被放在桌上,屏幕里韩溪顶着一头扎眼的粉毛出现,貌似开了美颜。 要比池遥第一次见他时候更白一些。 [晚上好,我是小溪。] 池遥看见弹幕上一直在刷,说他鸽子精,不准时。 [哈哈哈抱歉大家,公司里的食堂味道太好,今天多吃一碗饭。] 韩溪直播状态很有松弛感,像是天生吃这碗饭。 三言两语带动直播间气氛,进入正题。 [上次直播结束预告过,咱们今天玩的是虚妄之境,这款游戏暂时正在内测,过段时间就要公测了,敬请期待。] [今天呢,由我这个幸运的内测玩家先来带大家玩两次,不会的朋友记得录屏学习啊。] 池遥眨巴两下眼睛,扭头问:“哥哥,内测游戏是不是容易出问题?” 傅琅抽纸擦去他嘴角酱汁:“是,不会有大问题,一些小bug。” 直播套路很深。 实际上韩溪并不是第一次玩,前些天接到邀请已经玩过一把。 不过为了不露出马脚,只玩一把熟悉熟悉。 不过池遥没想到是个无限流游戏。 正往嘴里塞青菜,忽然屏幕上出来一个血淋淋的牌位,配上阴森的音乐,吓得迷糊猛地一哆嗦! 在他看见那一秒傅琅已经伸手去挡了。 晚了半秒。 “假的。”傅琅带着目的性揽他。 迷糊抱起来非常衬手。 池遥拍拍心口:“没事,没有看清楚,弹幕太多了。” 而且时不时有礼物特效出现,恐怖感减弱几分。 韩溪控制着屏幕视角来回转动。 [谢谢大家的礼物,这个其实不恐怖的哈,我们的任务就是从这里面找到线索然后离开。] [对了,提前跟大家说一声,选择角色时候一定要选自己真正的性别,因为游戏里可能管发对象!] 虽然这样说,韩溪还是故意把自己性别点成女生。 这次池遥倒是看清楚弹幕清一色的“小骚零”。 韩溪也不恼,随他们喊。 “看起来还挺好玩的。”池遥托腮,“背景是小山村吗?” “或许是。”傅琅喂他一勺汤。 池遥看入迷了,又怕又好奇,琥珀色的眼睛时不时被礼物绚烂的特效映出细碎光斑。 傅琅坐在他身旁,反倒被彻底遗忘了。 用过晚饭,傅琅收拾干净桌子,洗手漱完口回来,池遥还在盯着直播看。 比上课还认真。 傅琅坐在他侧后方沙发上,视线落在迷糊鲜艳的唇。 他亲的,他干的。 原本没有这么深颜色。 是他噙着吮咬轻磨,尝到一丝甜意,便发了疯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那会儿原本能分开,一对视,又凑过去,特别是池遥可怜湿漉漉眸子望着他。 不敢再想。 傅琅挪开视线,静静挨着老婆。 “他好厉害!”池遥侧过身,手指攥着傅琅裤腿晃了晃。 傅琅垂眸:“谁厉害?” 方才收到瑟琳给的数据,这场直播把韩溪送上了青芒app礼物榜第二,仅次于第一主播呦呦。 确实挺厉害。 证明签了韩溪是个正确的选择,现在他们可以关掉直播回家了。 不过不缺钱的小少爷说的自然不是打赏。 “韩溪很聪明,他搜集到许多线索,他发现游戏中看似正常的时间线,其实也是虚幻的!” 原来是指这些。 傅琅嗯了一声,手掌轻托池遥脸颊,耐心听他讲他的发现。 “我其实怀疑真正的npc一直在韩溪身边,就是游戏开始他遇到的那位虚拟玩家。” 池遥指给傅琅看,认真又可爱。 “一直陪着他冒险的是游戏开始时牌位上的少主,怪不得看不清楚牌位照片。” “能够在危险致命的世界中,有这么一位真心的朋友陪着,很幸运,对不对?” 少年问他,笑颜明媚,对于感兴趣的东西,会说很多话。 越相处,越能发现池遥灵动活泼那面。 “对。”傅琅附和。 早先对方谈广告投放时找过嘉芒,不需要傅琅管,不过他们在和其他人交涉时,偶尔听了两句。 傅琅清楚第一个副本的结局,觉得不借着这次机会逗逗池遥——有些可惜。 “确定是朋友吗?”狩猎者或者说是披着外壳的腹黑狐狸又在下套。 池遥盯着屏幕,点头:“对啊,好好的朋友…” 迷糊忽然不出声了。 发现不太对。 第一个副本结束,果然和池遥猜测一样。 第25章 只不过,游戏里的“朋友”牵着韩溪的手,忽然往他无名指上套了一枚草编的戒指。 游戏传出“朋友”的声音。 [就用野草纪念我吧,玫瑰花太珍贵…我也只是万千野草之中最微不足道的,请将我遗留在这片土地,定格在这里。] “不、不太对。”池遥傻乎乎扭头,求证。 傅琅饶有兴致盯着迷糊渐红的耳廓,“怎么不对,看下去,遥遥。” 听他的语调,池遥就知道钻圈套了,磕巴道:“不、不要看了,回家…” 傅琅扳过他肩膀,同他一起看向屏幕。 “npc亲了玩家手背。”还带讲解,压着音量,故意说给池遥听。 弹幕上已经刷疯了。 池遥脑袋隐隐冒热气:“这游戏,不正经…” 傅琅低声一笑:“现在还是朋友吗?” “不是。”池遥声如蚊呐。 电脑里韩溪已经开启第二个副本,这次一开始没有npc出现。 韩溪还在开玩笑。 [好忠心的npc,知道自己不能离开,于是亲自把我送进虚妄传送门,如果现实遇见这么好的男人就嫁了吧。] [哈哈哈一丁点委屈一丁点伤都不让我受,好喜欢这个角色。] 傅琅听到这里,猜想白邵估计要黑脸了,看一眼时间不早,他退出直播间,关掉电脑。 池遥还没看够,赖着不想走。 “很晚了,回家。”傅琅揉揉他发顶。 今天司机有事请假没来,池遥坐在副驾驶,车内暖气开的高,有些困了。 正昏昏欲睡,突然一阵轻缓的手机铃声响起,傅琅打方向,车停去路边,接通电话。 池遥揉揉眼睛,望向傅琅。 只见男人原本轻松的神色逐渐绷紧,另只紧握方向盘的手指泛白。 这通电话并不长,一分多钟,不过那边的人声音非常低。 瞧他挂断,池遥小心翼翼问:“怎么了吗?” 傅琅按捺心中焦躁,“没事,谭灿找我,一些工作。” 他明显有些奇怪,不过很快又恢复正常,发动汽车,往家的方向开。 第29章 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南正城自上次暴雪后,晴朗了半个月,再次下了雪,一晚上温度跌去零下。 不过风不大,道路上积雪清除的及时,不会再发生上次的惊险事故。 池遥临近放寒假,这两日拼命复习,不用催促,自己很用功。 这天到了晚上十二点,还没睡。 傅琅往他身上披了件自己的大衣:“老师不捞?” 大学许多考试,老师都会拼命捞人。 池遥埋头狂写:“捞,但是我要靠自己,这些迟早都要学的,不可以糊弄自己。” “这么乖?”傅琅站在他身后,指腹暧昧地摩挲少年脸颊,企图色诱,诱他早点休息。 “明天继续,该睡觉了。” 池遥脸颊麻痒,抓下他手:“后天就考试了,你先睡…是不是打扰你了,那我去书房。” 他快速收拾桌上本子,起身就想跑,逃命似的,睡衣帽子垂下来的长兔耳朵随着动作晃动。 生怕晚一步,就沦陷在傅琅设下的陷阱里。 可惜男人没给他这个机会,淡定捞上池遥的腰,另手抄过他膝弯,打横抱起。 “傅琅哥哥?”池遥紧紧抱住自己的本子,被放在床上,手脚并用往后躲。 动作敏捷的像只小松鼠,身体在床上滚了一圈,准备从另一边逃下去。 不料忽然一只手落在他身侧,挡住去路。 少年抖了抖,缩成一团,乖乖软软朝他笑,希望能大发慈悲放了自己。 可惜忘了男人的铁石心肠。 傅琅目光充满侵略性落下:“睡觉。” 池遥挣扎:“我要学习…” “不行。”傅琅抽走他怀里本子,顺手放在床头柜,关了灯,紧跟着掀开被子准备躺下。 池遥借此机会试图再次逃跑。 可惜想象是美好的,反而主动投怀送抱… 傅琅忍笑搂住他:“睡觉。” 黑暗中,少年眼睛明亮,揪住被子,小声说:“可是,这好像是你的被子。” 并不是第一次这样。 自从住进傅琅屋子,每天晚上各自盖不同被子。 可是到了清晨,睡梦中的迷糊会主动寻找热源,钻去傅琅被子里。 傅琅没有出声。 以为他睡着了,池遥抬头,感觉自己有些生气。 “傅琅哥哥。” 除了清浅的呼吸,对方好似真的睡着了。 黑暗里,仗着害羞也看不清楚,池遥强忍羞耻感,扯扯傅琅衣袖。 “晚安…” 自从接过吻,这些天睡觉,总是会亲一下的。 今天晚上,没有晚安吻。 “晚安。”傅琅闭上眼,黑暗中,嘴角浅浅勾起。 池遥仰起脸等着。 一分钟,两分钟。 没有亲… 迷糊急了,翻身趴在傅琅胸膛。 黑暗中像只迷路的小兽,笨拙的低头,亲在傅琅下巴。 男人喉结不受控制上下滚动。 池遥没看到,等了两秒依然等不到回应,气息都急了。 于是,傅琅如愿又得到一个吻。 再来个,更好。 那么容易害羞的少年,现在会大着胆子主动亲他。 亲到傅琅嘴唇,池遥满意,躺回去,轻嗅被窝里灰色香根草气息。 “好了…晚安…傅琅哥哥?” 还是没有回应。 好像呼吸沉了点。 池遥也不在意,弯了弯笑眼。 忽地,握在腰间的大手收紧。 池遥整个人被带进被子中! 在更加漆黑的环境中,池遥下巴被捏住,被迫仰起修长的脖颈,得到真正意义上的“晚安吻”。 . 两日后考试顺利结束。 大学放寒假更早一些,池遥不住校,没什么需要收拾的,背上书包回了池家。 池徽腿还未完全恢复,石膏已经拆了,看到将近一个月没见到的宝贝弟弟,游戏也不打了。 “遥宝!!!” “遥遥!!!” “我亲爱的弟弟!!!” 池徽拍拍手:“快来!哥哥抱!” 池遥:? 已经二十出头的迷糊认为自己不是小孩子,不需要哄小孩儿似的抱抱。 池遥放下书包走过去:“二哥,你腿好了吗?” 他刚坐下,池徽揽过弟弟肩膀,把人脑袋塞自己怀里,笑嘻嘻揉搓池遥一头白金头发。 “唔唔唔!”迷糊挣扎。 “小没良心,一个月都没见你了!” 在池徽魔爪下,小迷糊一头顺毛没保住。 池遥整理着头发:“我考试前很忙…笨二哥!头发!” 池徽笑得非常欠:“多可爱,鸡窝似的,谁敢嫌弃?傅琅?!” 池遥气鼓鼓道:“他都没在。” 池徽哥俩好胳膊搭上池遥的肩膀,往自己这边带。 “今年过年回家过,别待在他家,阴森的像鬼屋,等咱爸一回来,更热闹了。” “好,不是每一年我都回来了吗?”池遥奇怪。 怎么今年还专门交代。 池徽讪笑,回避这个问题。 能怎么? 还不是因为傅琅那个孙子不太对! 失忆后特么的竟然黏自己的宝贝弟弟! 鬼知道当时得到傅琅被人开瓢失忆的消息,他还买了一串鞭炮在自家后院里点了! 嘴险些没笑歪。 “这不是怕你有了扒皮忘了哥嘛…”池徽心虚,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弟弟蜜糖似的眼睛。 “我答应过你了,不会反悔。”池遥侧过身,“不和你说话了。” 池徽连忙哄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要不你打二哥两下出出气?” 他去拉池遥手,没想到他抱臂抱的挺紧,也不敢用力拽。 池遥微微偏头:“真的知错了吗?” 池徽没有一秒犹豫:“真的!” “那…哥哥。”池遥一喊得甜。 池徽脑中雷达嘟嘟作响,预感不妙。 果然,池遥讨好道:“我可不可以带傅琅回来?他自己在家里好可怜。” 池徽瞬间冷漠:“不可以。” 池遥手指扣他袖口:“二哥…” 池徽:“有我没他,他要是敢来,我让他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池遥:“…” 说不通,迷糊闭嘴了。 池徽正想趁机宣传一波傅琅一堆臭毛病,手机响起来电铃声。 拿出来一看,竟然是池父打来。 池遥愣了下,睁大眸子:“二哥!快接快接!是爸爸!” 平常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父亲从来不打电话,只会在微信上发语音,或者消息。 池徽生怕出什么事,赶忙接起:“爸?” 第26章 池遥眼巴巴盯他手机,手指攥紧裤腿,竖起耳朵想要听爸爸在讲什么。 声音太小了,他听不清楚。 “好,知道了。”池徽故作悲伤挂断电话。 池遥焦急,蜜糖色的眼睛闪动泪光:“二哥,怎么了?是不是…是不是爸爸不回来了?” 眼看宝贝弟弟快哭了。 池徽没敢再演,连忙去哄:“没有没有,别哭啊遥宝,咱爸说他在机场,打不来车,让我们去接…” 话音未落,池遥已经抬脚往外冲。 池徽快他一步,把人架起来。 迷糊双脚在空中蹬了几下,挨不着地。 池徽快笑死过去:“哈哈哈哈淡定点,就你这车技还开车接人?” 池遥委屈:“你瞧不起我。” 池徽放下他,摸摸弟弟可爱的脑袋,“大哥在家,你上去叫他。” 池遥有些奇怪,不过没想太多。 按理说这个时间,大哥都在公司的。 走到二楼时,池遥看着紧闭的书房门和卧室门,怀疑池徽在骗他。 “大哥?”他试探喊一声,却没听到回应。 池遥停在池煜卧室门外,抬起手正想敲门。 忽然,屋内传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啜泣。 第30章 缺德谭灿 仔细听,混合着奇奇怪怪的动静,好像打架一样,桌子腿,擦在地板发出声响。 好怪。 池遥怯懦喊道:“大哥?” 手指还是落在了门上,他敲了三下。 屋内动静停掉了,异常安静。 池遥耳朵贴在门上,蹙着眉,琥珀色眼珠转了转。 听不到…往下弯腰,换个角度。 奇怪,还是没有声音。 迷糊脑袋里都快搅成一团浆糊,里面安静到,池遥甚至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幻听了。 忽地,房门打开。 半身重量压在门上的池遥一歪,栽进去,一脑袋怼在硬邦邦的胸膛上。 池煜正要冷声训斥,一看这头白金色毛毛,瞬间发现这不是糟心二弟。 “大…哥?”池遥维持姿势抬头,澄澈无辜的眼眸眨了眨。 池煜扶他站好:“什么时候回来的?” “没有半个小时。”池遥大大的眼睛满是疑惑:“大哥你洗澡了吗?” 他大哥身上穿着深灰色睡袍,头发湿漉漉的,乌黑的额发往下滴落水珠,脖颈后边有几道浅红色印子。 不是说…谈工作吗? 注意到弟弟视线,池煜手掌盖在后颈抓痕,喉结轻滚,嗯一声。 池遥像小动物嗅嗅空气:“什么味道?” 除了沐浴露香气,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 这下池煜无法再淡定,大手扶着弟弟肩膀,将他往外推:“下楼等着。” 池遥不情不愿,力气又小:“大哥,爸爸回国了,现在在机场!我们快去找他好不好?” “好。”池煜略显无奈:“十分钟下去,乖。” “嗯嗯,大哥你快点。”小迷糊好打发,没深入思考,为什么谈工作还能洗起澡来。 心思全扑在一年没见的父亲身上。 池煜关门回屋,推开浴室门,热气升腾氤氲出白雾弥漫,顺着门缝在室内流淌开。 他黑沉视线从大理石盥洗台扫过,落在浴缸内雾气中若隐若现的身影。 “小家伙又来了?”祝禧燃幸灾乐祸:“两次都被他打断好事儿,再来几次,池大少得废了。” 池煜打开花洒冲洗身上黏腻,“今天就到这,我父亲回国了。” 祝禧燃趴在浴缸边,视线肆意打量池煜,语调轻佻:“咱俩快一个月没见,说好再来,每次都是你不讲诚信。” 池煜嘴角微弯,冲洗头发上泡沫,没有回答。 对方更不满:“池大少,你那些合作伙伴知道你出尔反尔吗?” 池煜淡声道:“他们没机会。” 圈子里不缺俊男靓女,池煜能看得上眼的,少之又少。 祝禧燃轻啧,抬脚出浴缸,临走时还不满地在老虎屁股上拍了一下。 池大少气场倏冷,如寒潭幽深的眸底闪动异样光芒,脊背绷的像是蛰伏的野兽随时准备扑上去。 “快洗啊,记得扣好扣子。”祝禧燃怂得快,揉着后腰离开浴室。 卧室地板衣服凌乱扔了一地,还有拆的两个,一个没用上浪费了。 祝禧燃捡起自己衣服穿上,顺便站阳台抽了根事后烟。 五分钟后,池煜出浴室,西装一穿,又是地产圈子里令人生畏的池家大少爷。 “下次记得好好补偿我。”祝禧燃乖顺贴过去,唯恐他计较刚才手欠那下。 池煜捏着他下巴:“临市郊区那栋楼的事,让你爸亲自来谈。” 祝禧燃搂上他脖颈:“我不行吗?” 他踮起脚想要再讨一个吻。 池煜侧过脸推开他:“工作和睡是两码事。” 祝禧燃也不在意:“真冷淡。” 虽然都带着目的性在一起,但是大半年了,这人除了在某事儿上挺热情,其余时间,碰面了都不一定能说一句话。 池煜:“走了。” 祝禧燃穿上外套跟在他身后,轻笑:“池煜,你最好永远这么绝情,可别爱上我啊,要不然我非得踹你一次。” 出乎意料,池煜并未回答。 祝禧燃心底微动,腰后还是酸软着,索性停下稍站片刻。 一楼,听到脚步声,池徽抬头,也没多想,顺口问:“大哥,怎么就你自己下来?” 池煜顿了顿脚步。 池遥茫然:“大哥房间还有别人吗?” 啊? 那他怎么没看到。 池煜:“…” 这时,身后一道拖长懒散的脚步声靠近,不用猜,就知道谁来了。 池遥听到动静,歪脑袋去看,正巧和祝禧燃对上视线。 “好巧,小可爱。”祝禧燃笑嘻嘻挥手。 面上还是那副略带痞气的笑,走路吊儿郎当,那双桃花眼显得他多情,很好相处。 “是你。”小迷糊愣愣打招呼,“上次,谢谢你。” 祝禧燃眨眨眼:“不客气,我的正义感不允许我袖手旁观。” “而且,我也知道你是池煜的弟弟。” 他这句话意有所指。 池煜下楼梯时,注意到弟弟的视线落在自己的鞋子。 他知道池遥一直挺敏锐,说不定那天在厕所看到了那双皮鞋。 毕竟皮鞋是池遥给的生日礼物。 当时池徽吃味,闹着也让池遥给买一双。 “是吗?你是我大哥的朋友吗?”池遥好奇的问。 白嫩的脸颊却被祝禧燃捏了捏。 软和的像,爱不释手。 他总算是明白池家野兽窝里的小猫,为什么会宝贝成这样。 由着他捏,也不会生气。 池煜招手:“遥遥,走了。” . 南正城,江月湾别墅区。 “你说说你,病好了病历藏我家干什么,上次我妈来给我收拾屋子,以为是我得绝症了。” 谭灿把怀里抱着的箱子搁桌上,捋一把自己的大背头。 “她一看名字,是你,当天我正忙着把妹呢,突然打电话跟我说,要好好珍惜你这位朋友,给我整得莫名其妙。” 傅琅:“你找我来,因为这件事?” 谭灿:“嗯哼,要不然?” 在好兄弟森寒目光中,谭灿声音发虚:“这不是你忙,我不说严重点你又拖去年后,对了,失忆情况好转没?” 傅琅吊起的心脏落回去,暗暗长舒一口气。 谭灿缺德,前几日打电话来,说发现他得病的惊天大秘密,让他有空快来他家一趟。 傅琅半信半疑。 毕竟谭灿经常和国外医生联系。 这些年谭灿为了傅琅的病没少奔波,甚至比傅琅父母还要上心。 谭灿煞有其事道:“说不定啊,就是叔叔阿姨对你关心太少,你才会得巴尔贝斯症候群这病。” 巴尔贝斯症候群是一种罕见的神经病,患者无法将自己视觉注意力集中在一个物体上。 会导致空间感和目标定位困难。 他满嘴跑火车,没一句实话。 傅琅打开箱子,一眼注意到角落崭新的相机包,打开,果然是当年池遥送的照相机。 “对了,你父母今年回来吗?”谭灿问。 “不清楚,没问。”傅琅在箱子一堆杂物以及一堆偷拍的相片里翻找到当年池遥亲手写的信。 谭灿叹气:“差不多行了,他们就等着你主动联系,一家人总这么僵着不是办法。” 傅琅不在意:“他们觉得我太冷漠,没什么好解释。” 眼看劝不动他,谭灿换了话题。 “那说点你爱听的,我的好兄弟!你最近和池家小少爷有没有什么进展?” 聊老婆,明显正中下怀。 第27章 想起每天清晨抱着他不撒手的小迷糊,傅琅眼里掠过一抹浅笑。 谭灿门清:“看来进展不错啊。” 傅琅懒散睨他一眼:“还行。” “妈的。”谭灿语气嫉妒:“整天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还能有小少爷看上你?” “我听说人家还暗恋你好几年?是你兄弟的亲弟弟?你把人家弟弟拐走了,那人没砍你啊?” 他问题太多,傅琅一个都不想回答。 谭灿也只是随口问问,忽而想起件重要的事情:“对了,你记忆有没有恢复?” 正在摆弄相机的傅琅倏然顿住。 第31章 吃饱了不想妈 “很少,大多关于池遥。”傅琅收好相机,“你有办法能让我快点恢复记忆吗?” 谭灿被问住了:“嘶,我只能先问问国外那边给你看病的医生,看他有没有办法。” “不过因祸得福不是吗?虽然忘记了,但是你的病因为车祸痊愈了,那边医生听了都特么飙出中文,直呼牛逼。” 傅琅合好盒子:“行,谢了。” 谭灿摆摆手:“嗐,谢什么谢,兄弟这么多年,不过要我说啊,你忘了池遥也挺好,他正好也是个不记仇的。” “正好,你俩重新开始,当年因为你这病,你那副死样子,也不适合和池小少爷在一起。” “就以前,你俩刚结婚时候,你整天在公司忙,垮个批脸,人家池家小少爷没把你踹了就不错了。” 傅琅头痛欲裂,揉揉额角。 稀少的记忆碎片里,拼凑,只记得深夜里躺在沙发中等着自己的少年。 谭灿看他不对,连忙说:“别想了,想不起来别硬想,现在你俩感情挺好,过往不重要。” “以前家里公司都是事儿,忘了反倒活得更开心。” 谭灿看任何事看得开。 公司三人之中,白邵不靠谱,但是傅琅给交代什么都会去做。 谭灿完全甩手掌柜,整天不是在钓鱼,就是在钓鱼的路上。 一切事情大多是傅琅在管。 所以谭灿的洒脱,学不来。 傅琅手机震动,有消息进来,打开看一眼,是家里的小迷糊。 今天考完试就放假,他来谭灿这里,还是没赶上去接人。 看到池遥发来的消息,傅琅诧异,旋即收好东西准备走。 谭灿:“哎!你这就回家了?” 傅琅抱起箱子:“池遥父亲回来,必须去一趟。” 谭灿甚至比他还要积极,推开门:“原来是老丈人回来了,那你可好好表现啊!” 好好表现。 傅琅开车前往机场时,脑子里反复想着这四个字。 如今答应和池遥试试,那么老丈人势必是要讨好。 想到这,傅琅生出一个疑问,暂时压下,一路畅通无阻到了机场。 谭灿家不在市中心,距离机场高铁站近,傅琅开车比池遥先到。 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没多久,一辆名爵mc行驶进停车场。 车门一打开,池遥有目的性环视四周,很快发现了不远处等着的傅琅。 “哥哥!” 池煜和池徽同步探头,正要答应。 弟弟跑了… 池徽酸的要死:“呦,傅琅~嘎~嘎~” 池煜冷着眸:“闭嘴。” 好吵。 弟比弟,简直没有可比性。 池遥跑起来慢吞吞的,柔顺的白金发丝扬在风里,像可爱的狗狗耳朵,走路却另寻蹊径。 近路正在翻修,坑坑洼洼不平整,傅琅无奈,快步绕过去和池遥汇合。 池遥没有要抱的意思,因为两位哥在身后看着,只是下意识张了下手臂。 傅琅靠近太快,池遥一下子扑到男人怀里! “慢点。”傅琅指尖抚了下池遥后颈。 池遥脸颊耳畔飘红,站直身:“我们去找我爸爸。” 这个称呼从池遥嘴里喊出来又乖又腻歪,平添几分稚气。 傅琅手指落在池遥发顶,问出路上想的问题:“遥遥,你还记得我们结婚时,你父亲说过什么吗?” 他不觉得自己能在池家掌权人手里娶来池遥。 池遥虽然奇怪,还是乖乖答了:“记得,我爸爸是家里唯一同意我们的,如果不是爸爸,哥哥们不可能松口。” 果然。 傅琅暗自庆幸,视线越过池遥,朝另外两兄弟点头:“大哥,二哥。” 池徽阴阳怪气:“可别,担不起你这声哥。” 池徽讲义气是真的很讲义气。 但是惹到他,能记一辈子仇。 失忆醒来后,傅琅专门整理了自己周边的人际关系,关于和池徽同班的记忆,零零散散,不算特别清楚。 毕竟池遥还在,不能不给弟弟面子,池煜点了下头:“既然来了,一起进去。” 池遥眉眼弯弯,想去牵傅琅,刚摸到他指节,忽然一只不怀好意的手截胡,握上手腕。 池徽一拽,池煜被迫走在中间。 “来走这边,那边浇花呢,一会儿洒你一身水。”池徽睁着眼把锅甩去十米开外的浇花喷头。 硬是把二人分开。 池煜被当做中间那层挡板,睨他一眼,没吭声。 池遥还想争取一下:“我…” 池徽打断他的话:“遥遥急着见咱爸是不?来!跑起来!” 显然许久不见的父亲吸引力更大些,傅琅眼睁睁看着小迷糊被带走。 更过分的是,池徽边跑边回头竖了个中指。 傅琅:好熟悉的中指… . 时隔一年,上次傅琅和池父见面还是在婚礼上,池父从国外匆匆赶回来,参加完婚礼又离开。 时间不算久,即使池父包裹的再严实,池遥还是能够一眼认出来。 像只撒欢的小狗狗一路飞奔,等到近处,又蓦地刹住车,似乎不敢肯定。 站在出口外的男人身穿黑色长款大衣,帽子和口罩遮挡,只余一双眼睛。 对视那刻,倏地弯了弯。 “爸!”池遥再熟悉不过这抹笑。 儿时父亲惹妈妈生气,连连笑着讨饶。 如今不一样的是,眼角多了细纹。 “遥遥。”声音也多了沧桑感。 池遥眼睛漫上一层水雾,站在原地不动了,手指不断揉着眼睛,不想让父亲看到自己个成年人,还动不动掉眼泪。 “对不起,遥遥。”池云松主动上前。 小儿子长得乖,模样也像妈妈多些,自小哭闹或者闯了祸,全家都下不去手教训。 池云松轻车熟路拿纸巾,递给傅琅,让他来帮忙。 “遥宝。”傅琅擦拭池遥脸颊上的湿润。 池徽装模作样吸鼻子:“哎呦,遥遥一哭我也想哭,亲爹,您还知道回来啊?” 家里三个嗷嗷待哺的娃一扔,说走就走,当时上大学还要奶弟弟。 谁有他惨! 大哥负责赚钱养家,二哥负责奶娃,小弟负责吃饱了不想妈。 池徽怨气满满,勇敢去拔老虎须:“爸,给我买辆跑车,补偿补偿我。” 池煜:“…”胆子不小。 “好说。”池云松也不生气,“其实这么早回来出了些意外,我被那边警告,不允许再踏入m国。” 池煜蹙眉:“难解决吗?” “难,他家当年和你们姥爷平起平坐,势力错综复杂,我们从商,对方家里世代…高官。” 池云松眉眼间充斥浓浓疲倦感。 “而且,那边借着警方不断给我施压,把那人又转移去其他地方。” “其实我也知道就算抓住他,以他犯得事,最多判几年有期徒刑,这次失败,我甚至在想…要不然算了。” “只要遥遥安安全全的…我也折腾不动了,过完年,五十了。”池云松脊背彻底垮掉。 他很怕对方会疯到来纠缠池遥。 池煜语气发冷:“他最好不要踏入山江省。 “国外太危险…爸爸…别再去了。”池遥眼泪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吧嗒吧嗒往下掉。 他害怕哪天早晨起床,刷外网新闻,看到任何有关池云松住的小镇又发生什么凶案。 傅琅盯着池遥眼尾蔓延的红,啜泣时单薄的肩也在颤,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 这种感觉,傅琅也有过。 双亲离开,在可以任性的年纪,被迫长大。 “不哭了遥遥。”池云松微微弯腰,用袖子去擦儿子小脸上滚烫的泪珠。 “以前你妈妈最怕你掉眼泪,睫毛太长,湿漉漉的,扎眼睛。” “以后爸爸不走了,留在国内,照顾遥遥,好不好?” 池遥连连点头:“好!” 池云松笑着拍拍小儿子肩膀,取下口罩和帽子,几人才发现,那头乌黑的短发不知什么时候夹杂着灰白。 不知不觉流逝的时间里,父亲已经老了。 第32章 喊声学长 第28章 回到池家别墅。 池遥窝在沙发里,被一行李箱礼物哄开心了,拿着小刀一个接一个拆。 有乐高,也有许多吃的,还有一些很有特色的纪念品。 两位哥只分到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打开,常见的领带。 同样款式,池煜和池徽早就有了,只不过,购买的地点不同。 池徽感叹:“但凡遥遥长相随我,不是老幺,今天说什么,那箱东西我都得抢一半走。” 池煜面无表情,眼神透露丝丝缕缕嫌弃。 非常不满意长相随池徽这句话。 “多大的人,和学生抢。”池煜丢下一句话,亲自下厨煮饭。 亲爹做饭甚至不如池徽… 傅琅去洗了一盒草莓,走去池遥身边,不动声色挪走已经被吃掉半盒的酒心巧克力。 “草莓。”傅琅手指湿漉漉,捏一颗草莓喂池遥。 池遥张嘴咬了一口,如软糖的唇瓣擦过傅琅手指。 傅琅眸光暗了暗:“吃完。” 池遥只顾着手上的东西,侧脸再次张嘴,舌尖触碰傅琅指尖,惹得男人心不静。 “傅琅哥哥,我爸拍了一件古董送我!”池遥拉他坐在自己身旁,献宝似的。 傅琅接过木质小盒子:“兽首金镯,保存的很好,非常亮。” “好看,我想留着送给表姐。”池遥靠在他怀里。 傅琅手臂搭在他后腰,拿起茶几上另只已经打开的盒子。 里面软布卡着一只翠青色玉镯,水润度极佳。 傅琅提议道:“玉镯更适合女生。” “好像是…”池遥听劝,小心翼翼收好玉镯。 忽地,腕间温凉,他垂眼一看,是傅琅将那只兽首金镯推到池遥的手腕。 白皙细瘦的腕子,挂着一只灵巧金镯,池遥晃了晃,感觉挺有意思。 “小时候妈妈也经常给我戴小金镯,我喜欢亮亮的东西,但是那种是定制的,长大就戴不上了…” 傅琅:“还收着?” 池遥目光闪躲,大着胆子邀请:“收着,在我的卧室,要看看吗?” 现在距离开饭时间还早。 池煜在厨房烧饭,烧饭阿姨打下手,他二哥池徽上楼去找池云松聊这一年公司的事情。 于是傅琅跟着池遥上二楼。 池遥卧室干净又温馨,窗户朝阳,可以看到南正城的那条大河,对岸是嘉芒公司伫立在高楼大厦之中。 “你随便坐。”池遥小跑去衣帽间,很快抱了一个不大的木盒出来。 “傅琅哥哥,来看。” 池遥蹬掉拖鞋上床,把木盒子里所有的宝贝摆在床上给他看。 大多是金镯金锁,红绿宝石,水晶,价值八位数的钻石胸针,一些纯金的小摆件,更甚至有十几本房产证。 “这些是妈妈留给我的,听说还有股份什么,是当年我成年给的礼物,我没有看。” “我不喜欢那些股份,以后可能会还给哥哥们。” 池遥一边碎碎念,在木盒子里挑了挑,将一只金的实心貔貅塞给傅琅。 “送给傅琅哥哥,这个是不是比那只银的更好看?” 傅琅捏着貔貅,笑了下:“好看。” 小迷糊此刻心情瞧起来不错,傅琅放了心,还回去。 “留着,这是母亲留给你的。” 池遥摇头:“还有很多,我想给你…我的…就是你的。” 他盘腿坐在床上,脸颊染红,把满床值钱物件再装回去。 拿出来时,认真数一遍。 放回去,又认真数一遍。 太可爱。 傅琅把貔貅搁在旁边,摸上池遥手腕,手指探过金镯,轻磨池遥细腻的皮肤。 “傅琅…”池遥害羞,蜷缩了下指节。 时间有限,傅琅这次不再挖陷阱等着小白兔自己跳进来。 “遥遥,接吻吗?” 池遥整张脸连同耳朵红透,指节都染了粉,乖顺的闭紧双眼。 傅琅捧着池遥脸颊,亲在他唇上,细细品少年蜜糖似的唇,教他回应自己。 慢慢的,池遥很笨拙的张嘴回应他,搭在傅琅肩膀的小臂,被大手抚摸,衣袖轻轻推上去。 从兽首金镯往上滑动,指尖带着电流似的,传遍四肢百骸,招惹的池遥身体发软。 一吻过后,傅琅餍足起身。 池遥眸子潋滟一片,领口松垮,锁骨跌宕起伏勾出精致线条,看得傅琅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极低的轻笑。 “你…”池遥咬了咬下唇。 坏的过分! 故意亲他肩膀,还知道把吻痕留在隐秘的地方。 “遥遥,你好漂亮。”傅琅帮他整理领口,握着池遥指节又亲了下。 池遥脸颊热度洗过脸,仍然没能退下去。 下楼吃饭时也不敢抬头看人。 池煜一眼瞧出猫腻,并未揭穿,弟弟脸皮薄,会哭。 池云松剥着虾,说:“过几天有个慈善晚宴,我借这次机会露露脸,遥遥要是没事,可以和爸爸一起去。” 池遥吃掉已经剥掉虾壳的虾仁,“好,不过最近我们有个同学聚会,好像邀请一位很厉害的学长,如果时间上不冲突,我就去。” 池云松道:“同学聚会重要,你要多交些朋友,还要在大学待两年,多点人脉好办事。” 这种聚会池遥并不想去。 不过班长发话了,他欠过班长人情,必须去。 池云松又将话题引到傅琅身上。 “小琅,听说你头被板砖伤了?有没有好点?” 傅琅停筷:“伤已经好了,只是短暂性失忆,许多事情不记得,还请伯父不要介意。” “没事,慢慢治就行了,我们家遥遥脾性幼稚了点,平常使小性子,你多让让他。”池云松半开玩笑道。 “如果实在忍不了,把他送回来,我这个当父亲的会好好教育他,只希望你不要因为忘记以前的事,惹他伤心。” 看似是一位父亲的嘱咐。 实际上,池云松在国外待这么久,没少拿枪,身上的气质早已不再是商人圆滑算计。 而是带着致命的警告。 他在告诉傅琅,好好对待池家最珍贵的宝物。 傅琅用低沉的声调承诺:“请您放心,不论我记不记得,都会对池遥好,照顾池遥,绝不让他受委屈。” 答案满分,池云松颔首,给他夹菜。 晚饭过后,傅琅正在想今晚恐怕要自己一个人独守空房。 没想到池遥没有留在池家过夜,和池父说了几句话,便同傅琅一起回家。 池徽一会儿腿疼,一会儿头疼的精湛演技轮番上阵,都没能留住宝贝弟弟。 牙险些他妈没咬碎了! 池徽:诡计多端的傅扒皮! 回家路上,池遥静静观赏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车内是傅琅打电话安排明天工作的声音。 “宣传视频校方满意吗?” “嗯,满意就好,下次再有人求你,自己去办。” 听筒都压不住白邵大喇叭似的嗓门。 傅琅冷声:“再吵拉黑。” 那边叽叽喳喳的声音立即放低。 说了好大一段话,池遥听不清楚,索性正大光明凑过去偷听。 可惜正好聊到尾声。 傅琅摸摸池遥毛茸茸的脑袋,回:“是吗?我去吧。” 白邵:“你特么不是最讨厌这种聚餐吗?而且那是我大姑家邻居的外甥女,又不是你外甥女!” 傅琅轻啧:“我说了,我去。” 白邵:“好好好,你牛逼,你去!你去!我保证不跟小池遥告状!” 说罢,那头直接挂断电话。 池遥眨巴眨巴眼睛:“傅琅哥哥,你们在聊什么?” 怎么听到自己名字了。 傅琅答非所问:“你什么时候去参加同学聚会?” 池遥打开手机看一眼备忘录。 “后天去,我不想去的,但是班长说要来一位特别出色的学长,让我们去认识一下。” 傅琅微微挑眉,降低车速行驶进车库。 白邵? 出色? 谁这么大滤镜? 傅琅停了车,熄掉车灯。 车库顿时陷入昏暗。 池遥正要解安全带,忽然被抵在椅背中,男人的手总是喜欢搭在少年腰侧。 隔着羽绒服,还能揉得池遥浑身发麻。 傅琅声调染上几分暗哑:“我也是你的学长。” 池遥怔愣两秒,点头:“嗯,我前段时间还听老师提起你…” 傅琅笑了下:“不是指这个。” 小迷糊睁大眼眸:“那是什么?” 傅琅俯身过去,臂弯完全圈住少年,指节轻轻刮蹭池遥脸颊,热息洒在他不久前才吻过的侧颈。 昏暗中,傅琅声调压低勾引人似的:“遥遥,喊声学长听听。” 第33章 离家出走 [喊声学长,我帮你拿最上面的书。] 第29章 夏日图书馆树影斑驳穿过玻璃窗,蝉鸣有些聒噪,眼前面貌朦胧的少年紧张的攥着衣摆。 许久喊不出一声学长。 鼻尖急出了汗,眼里浸着泪,努力动了动嘴唇,发现对方转身,鼓起勇气拉住了他的衣摆。 “学、学长…”他一字一哽,欺负狠了,羞得身体颤了颤。 恍惚间,情景重叠。 傅琅在昏暗车内亲上池遥的唇,有些疯,收不住的疯。 随着细碎记忆画面,还有难以隐藏的感情,在呼吸交融时,占据傅琅所有思绪。 很急躁。 人在眼前,以往的事情几乎忘个干干净净。 同时又庆幸,池遥没有放弃过。 傅琅动作逐渐恢复温柔,放开已经被亲到恍惚的小迷糊,推开车门下了车,绕去池遥那边。 “到了吗…”池遥轻轻喘着,贪婪的呼吸新鲜空气。 一呼一吸间,灰色香根草涌入口鼻,满是傅琅的味道。 太过分。 亲的太过分。 知道池遥不喜欢浅尝即止的吻法,于是每次接吻,傅琅总是亲的很缠绵,带着浓浓情欲。 “到了,抱你进去?”傅琅手掌挡在车门上方,避免他撞到头。 池遥脸颊绯红:“不用。” 家里灯还亮着,管家没休息,正在前门忙活,听到动静走近。 “回来了?先生夫人用过晚饭吗?” “吃过啦。”池遥歪着身体,“管家伯伯,在做什么?” 管家和蔼一笑:“是这样,前段时间咱们这片的监控线路损坏,我这心里总是吊着。” “这不,没修好之前,我想着在自家房子外装几个,求个心安,只是没想到术业有专攻,进度慢了,方才去储物间找了个小型手持电钻,才算顺利装上一个。” 池遥弯了弯眉眼:“我们这里不是每隔一个小时有巡逻吗?” 管家笑道:“是的,不过为了你们安全,还是要更严谨些。” 傅琅轻点头:“您多上心。” 他牵上想要凑热闹的小迷糊上楼。 池遥好奇:“傅琅,管家伯伯在这里做事很多年了吗?” 傅琅思忖几秒,“十多年,我父母出国后,全叔留下来照顾我饮食起居,很尽心。” 提起父母,池遥指节挠挠他掌心,“那…今年,他们回来吗?” 脚步停住了。 二人站在二楼楼梯口,傅琅不走,池遥也等着。 傅琅很少会沉默这么久。 这次等了足足半分钟,就在池遥不知所措,想要说些别的哄哄对方时。 傅琅丢下两个字:“不回。” 池遥注视傅琅在白炽灯下越发孤寂的背影,直到进了屋。 房门并未关上,在给他留着。 不过刚才傅琅明显变调忽冷的语气,池遥愧疚,自己貌似提起不该提的事情。 即使那冷意并不是冲着他来。 池遥左思右想,强迫今晚回自己房间睡,好让傅琅安静待会儿。 他房间和傅琅隔了间书房。 最尽头是杂物间,里面有值钱却闲置的东西。 池遥手指刚触碰到门把手,忽地发现隔壁杂物室门在开着,有光亮。 以为是管家太忙忘记了。 池遥想着把门给关上,视线随意往下一扫,被满地杂物惊了下。 估计是管家伯伯方才找小电钻时,忘记把盒子再摆回去。 “先收拾一下好了。”池遥蹲下身。 储物间原本打理的整齐干净,杂物全部收纳在箱子里。 只需要把箱子再放回架子。 东西不算沉,池遥很快摆回去,正要起身离开时,倏地发现角落有个纸盒斜着快要完全掉出来。 池遥去捡,碰到纸盒时,无意间看到个熟悉的东西! “相机?!” 池遥小心翼翼捧起相机,把布包完全打开,鼓起脸颊吹一口气。 吹去不存在的灰尘。 “是我送给他的!” 池遥眸底发亮。 “怎么有些轻?”池遥奇怪,拆开看,才发现没有装电池。 在盒子里翻找几下,没有找到替换电池,有些失望。 不知道这相机放了这么多年,还能不能用,当时没上大学,坐车那么久,只为送礼物给傅琅。 见到暗恋的人,却不敢出现在他面前。 不过,现在,在一起了。 想起这件事,池遥笑得格外甜,把相机重新放回去,整理里面被自己刚才翻找电池而弄乱的档案袋。 倏地,其中一个档案袋绳子松散,露出纸张一角。 注意到拉长的字迹,像是傅琅惯用的签名。 池遥脑子里仿佛被电打了一下,直觉在叫嚣着,迫切地让他快点打开,抽出纸张。 上面是一堆看不懂的法语,像病情诊断书,最下面签了傅琅的名字。 不知怎么,今晚,特别是此刻,池遥心跳的厉害。 他第一反应,打开手机,拍下纸上内容。 旋即把东西收拾好,重新放回去。 离开储物间,少年面上恍惚,带上门,刚一转身,对上不远处傅琅视线。 瞧他吓得一抖,无害澄澈的眸瞪大,受惊的小动物般,一动不敢动。 “怎么了?”傅琅问。 池遥摇摇头:“没事!” 傅琅:? 没事这么大声。 铿锵有力,做贼心虚。 “睡吧。”傅琅转身回房。 过一会儿池遥进屋,手指攥紧袖口,小声说:“晚安,我回去了。” 傅琅开小灯的动作微顿:“去哪里?” 池遥指指旁边:“我房间…” 在一起同床共枕快两个月,现在却突然要分房。 傅琅仔细想,储物间里是不是放了什么不该放的东西,惹池遥误会。 或者说,在车里碰了池遥胸膛,让他害羞不自在了。 两人没在同一个频道上。 傅琅莫名头痛欲裂,不想表现太多,让池遥担心。 于是嗯一声算作回应。 在残存记忆里,最多的,反倒是想要忘却忘不掉的事情。 父母决然离开的背影,像一把尖刀狠狠戳在心口,每每想起,细密轻微的痛难以忽视。 哪怕散漫无所谓惯了的傅琅,也会在意。 池遥还等着他挽留两下。 一下也行,届时池遥会立即奔向自己的目标——傅琅的床和被窝。 但是,没有。 傅琅又不热情了… 迷糊蔫头耷脑回自己房间,离开还帮傅琅带上房门,关掉灯。 不开心了。 洗完澡后出来,池遥轰然倒去床上,蓦地甩飞一双拖鞋! 毛茸茸的拖鞋在空中优美转两圈,“吧唧”扣上飘窗旁搁的大熊玩偶脑袋上。 冬日里的被窝不暖和,即使有暖气,躺里面还是凉凉的。 池遥蜷缩自己冰凉的脚,把照片发给池煜,让大哥帮忙翻译这上面说的什么。 不过,等到睡着,他大哥都没有回消息。 翌日,池遥难得在不上学时早起一回。 睁开眼第一件事,光脚下地寻拖鞋,找到穿上,睡衣也没换,匆匆下楼。 正在餐厅收拾碗筷的阿姨惊奇:“小夫人今天起这么早啊?不是放寒假了吗?” 她还准备中午烧一桌子海鲜来犒劳犒劳家里的小夫人。 池遥顶着一头乱糟糟头发,身上灰色垂耳兔睡衣来不及换下。 因为太急,细细喘息,眼底弥漫水雾,晕染开一抹红在眼角。 管家从后门进来:“夫人怎么这么急?” 池遥勉强喘匀了气,问:“伯伯,傅琅呢?” 管家如实回答:“一分钟前开车去公司了,是有什么忘记拿了?” “要不然您去换衣服,我安排车,劳烦夫人再去送一趟。” 他懂。 开窍的夫夫腻歪些也正常。 池遥微微愣神,没想到他已经出门了,“傅琅…没说什么吗?” 管家面色疑惑:“没有,只说了今天要去一趟临省,回来会很晚…夫人有什么事吗?” 池遥木讷的摇摇头。 难不成傅琅真的生气了? 此刻睡衣帽子垂下的长耳朵就像池遥的心情,低落,难过。 “没有…没事…”池遥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两条手臂耷拉着,随着走路轻晃。 一步…一步…挪回房间。 没有早安吻。 没有拥抱,没有低声在他耳边喊他起床的人工闹铃。 小迷糊生无可恋了。 眸底潋滟着水光,委委屈屈缩回床上,打开手机,只有池煜回的消息。 [早安遥遥,晚些回你。] 池遥吸吸鼻子,感觉自己有一点点不开心。 周围人都在忙,楼下管家伯伯又开始拿着小电钻固定监控摄像头。 嗡嗡嗡。 第30章 怪吵的。 于是,在忙碌的早晨,没有得到早安吻的伤心小迷糊只拿了手机。 神不知鬼不觉离家出走。 第34章 清澈愚蠢的小迷糊 池遥只是单纯不想在家里闷着。 父亲刚回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临近过年,大哥二哥也忙。 算来算去。 只有自己是个懒的,没有事情做。 池遥漫无目的晃悠着,随意上一辆公交车,隔窗去看沿路经过的河,深邃,静静流淌着。 发着呆,时间流逝很快。 公交车司机转头看他一眼:“学生,到终点站了,你要去哪里?是不是坐过站了?” 池遥回神,惊觉已经到了终点站,连忙起身下车。 “没…谢谢您。” 下车出了公交停靠站,没走几步,迎面是个大花坛,栽种红色单瓣山茶,在冬日里开的明艳。 池遥绕过花坛,里面是一条长街,抬头看长街拱门上挂的牌子。 南锣小巷。 是个小吃街,附近有两所学校,以前路过,这里一到晚上非常热闹。 “好像…卖吃的来着?” 可惜,清晨的小吃街,只有两家卖早点的在营业。 池遥买了杯热豆浆,想坐去餐位,发现上面油腻腻的,实在受不了。 于是小迷糊蹲在不起眼的档口门外,含着吸管,喝掺了不少水的便宜豆浆。 “池遥?”头顶落下道声音。 池遥抬头:“祝禧燃…哥?” 祝禧燃笑了:“还真是你,我就说这一头白金毛毛在南正城里不一定能找出第二个。” 池遥站起身,不太肯定的问:“祝禧燃哥,你怎么在这里…上学吗?” 面前青年至少有二十七八,看起来比较成熟,有一种,经常出入风月场所的轻佻感。 不太像在上学。 祝禧燃揉揉他脸蛋:“当然不是了,这条街是我家的,今天定期检查,我亲自来,省得上边有人收了钱不好好办事。” “还有啊,别喊得那么奇怪,叫我祝哥禧哥燃哥随便你挑,再或者,你可以喊我哥哥?” 池遥脸颊也不知是被他揉红,还是这番亲昵的动作惹红的,他拉开祝禧燃的手。 “那…叫你燃哥行吗?” 他只喊三个人哥哥。 对于池遥来说,哥哥是除了爸爸妈妈,最亲的称呼。 “行啊,怎么不行。”祝禧燃瞥一眼他手中豆浆,“大清早只吃这个啊?怪不得瘦的跟个小孩儿。” 祝禧燃哥俩好似的揽过池遥肩膀。 “我在这里开了家店铺,关东煮还有小烤串卖的特别火爆,请你吃。” 池遥腼腆一笑,确实饿了。 祝禧燃挑眉:“终于有了点笑的模样,刚才一见你,发现你垮着个脸,受欺负了?” 如果受欺负了,正好能和池煜告状,顺便趁机讨点好处。 “没有,是我的错。”池遥垂下脑袋。 “放寒假了,我不想待在家里。” 祝禧燃:“去池家公司找个职位打发时间呗,或者去你老公公司,直播啊,带货,都不错。” 池遥软声道:“池家公司我不能插手,那是哥哥们的东西,而且,他们也不可能让我去做网红。” 刚上大学时候,池遥被男同学疯狂追求过,总是动不动喊他老婆。 一开始池遥还耐心讲道理。 眼看讲道理无用,对方越来越过分,把他照片发去表白墙。 三天两头挂一次,导致整个系都在短时间内记住了池遥。 最终这件事,池遥只能告诉池煜。 他二哥火冒三丈,直接杀去那人宿舍,不知道用的什么法子。 从此以后,对方见着他,绕道走。 池遥:“而且我也有一件事,必须去做。” 祝禧燃不多问,带他来到街尾,停在一家店铺门口。 “嘻嘻关东煮,记住这家啊小朋友,以后常来。” 池遥抬头看招牌:“嘻嘻?” 祝禧燃跟着他笑:“好玩吧,随便起的,进去坐,哥给你煮点热的吃。” 祝禧燃说自己会做关东煮,还真不是在吹牛,不一会儿,底料煮开,鲜香四溢。 池遥发现这里的座椅是有隔板的。 对于他这种社恐真的很合适。 “来尝尝。”祝禧燃端来两只小碗。 池遥放下手机,关东煮香气扑鼻,勾的他肚子咕咕叫,语调软绵绵的:“谢谢燃哥。” “不客气,多吃点。”祝禧燃戳了颗丸子塞嘴里。 池遥咬一口年糕福袋,眸底亮亮的,福袋里有关东煮的底汤,很鲜甜。 小少爷唇色鲜红,皮肤白嫩细腻,阳光在睫尾镀上一层金色,甚至脸颊细小的绒毛都瞧得清楚。 “你可真可爱。”祝禧燃托腮看他。 池遥弯了弯眉,放在桌面手机“嗡”地一声震动,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祝禧燃无意瞥到,消息有*号加密,不解锁看不到,不过头像却很清楚。 黑咕隆咚的竹影。 不是池煜那个老干部还能是谁。 池遥显然一直在等他消息,连忙拿起手机查看,接收池煜发来的文件。 大哥:病情检测报告,傅琅得的病非常罕见,国内几乎没听说过,现在好了吗? “巴尔贝斯症候群。”池遥低声喃喃自语。 这一结果如惊雷在脑内炸响。 池遥不受控制记起以往和傅琅见面点点滴滴的小细节。 比如,面对面遇见,对方总是耷着眉眼,对于其他人开玩笑说不合群,只是散漫笑了笑,并不在意。 那以往对待自己的冷漠,会和这个病有关系吗? 池遥紧紧蜷着手指,指节青白。 “怎么了?”祝禧燃捏捏他手指。 池遥回神,怔怔注视着祝禧燃发了会儿愣。 祝禧燃眼中有探究和疑惑。 “没…没什么的。”池遥垂下头,往嘴里塞半块萝卜,揪了揪额前碎发。 细微刺痛能带来更加清醒的思考。 “小脸撑破了。”青年指尖戳戳池遥白嫩嫩鼓鼓的脸颊。 池遥朝他弯眼笑,傻乎乎的。 祝禧燃起身拿了两瓶桃汁,拆开,专门给小朋友插了个吸管。 “喏,别噎着了。” 池遥费劲儿咽下嘴中食物:“谢谢燃哥。” 祝禧燃喝一口桃汁,问:“如果心情不好,要不然去我家住两天?” 正好拿捏一下池煜那个狗比。 他也听过池家小少爷软的跟只猫儿似的,没富二代架子,心肠软。 “和你这种小孩儿交朋友挺有趣,果然是清澈…的大学生。”祝禧燃眼神蔫坏。 池遥小脸严肃:“谢谢,我不愚蠢,只是不太喜欢和圈里的有钱人打交道,大哥说了,惹不起,躲得起。” 祝禧燃来了兴趣:“那个狗…不是,你的好大哥还和你说过什么?” 池遥思考半分钟,“他说,直觉不对时候相信直觉,如果遇到危险要躲起来,找机会自救。” “他还说,不会每次都能及时找到我,所以,让我尽量不要和人交恶,如果实在不喜欢,也要装的礼貌。” 祝禧燃噗嗤乐出声。 “果然是他弟弟,你大哥实际上就是只笑面虎,只要对他有利,他那张冷脸也能给你笑出朵花来。” 祝禧燃提起池煜时,眼中笑意更深。 小迷糊头皮还疼,脑子也比平常转的快。 池遥也不想拐弯抹角,直白的问:“燃哥,你帮我那天,在你家酒店的厕所里…” 祝禧燃猜出他要问什么。 “我发现,你才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是只没爪子的猫崽子,你明明聪明着,池家怎么可能真的会养出个小天真来。” 池遥不好意思的弯了弯嘴角。 祝禧燃:“行了,直接问吧,我…斟酌着说?” 少年是真的害臊。 那个时间,侧颈那几枚鲜明的吻痕,两个人在同一间隔间。 在做什么,显而易见了。 “我想问…那天…就是,你是不是和…我大哥?”池遥紧张地扣着桌角。 耳朵红透,再羞他两句,估摸能红到滴血。 祝禧燃轻啧:“哎呀,被你发现了。” 第35章 “正人君子”傅总 池遥登时不知道手脚往哪里放了。 祝禧燃很坦然:“是你大哥。” 池遥要冒热烟了:“那、那你们…” “嗯…这么说吧,你和傅琅做过的事情,我和你大哥也做过。”祝禧燃手背去贴他脸颊。 果然,好烫。 毕竟现在,同性结婚是合法的。 而且,祝禧燃跳脱的个性,是池遥没有的,他还挺喜欢。 “你们是在谈恋爱啊…” 祝禧燃诧异:“不是啊,我们只是床伴关系。” 第31章 池遥傻眼了。 祝禧燃戳个海带结塞他微张的嘴巴里。 “我俩承诺过,关系结束期间,不劈腿,不找别人,你也知道,南正城那群纨绔子弟有多爱玩。” “但凡长得顺眼点,要么嚯嚯别人,要么被别人嚯嚯,你大哥和我,都嫌他们脏。” 只有经历过纯洁男男关系的池遥,难以消化这件事。 家里最靠谱的大哥…竟然… “别跟你哥说啊,我俩估计快拜拜了。”祝禧燃转动桃汁的玻璃细瓶。 “当初我是看他长得好,还牛逼,才去祸害他,现在…我家里事情太多了。” 池遥蹙眉:“怎么了?” “我爸,身体不太好,那些叔叔伯伯已经把家产分了个差不多了,而且我是正儿八经的啃老族。” 祝禧燃笑起来,眉宇间有淡淡忧愁。 “家里有能力的太多了,抢不过,所以…只留下着间小店就行,对了!我还要在后街开一家酒吧。” “到时候你来不收钱,只是千万别带你大哥啊,还挺尴尬的。” 彼此相处的时光里,貌似只有那种事。 池遥不知道应该怎样安慰他。 祝禧燃也不需要安慰。 十点多店里来不少客人。 在家里两位哥都不舍得使唤的小少爷,被祝禧燃拉起来,帮忙收钱,打包食物。 虽然不熟练,不过池遥还挺乐在其中。 两个人忙活完,池遥看一眼时间,已经一点半了。 怪不得肚子空空的。 祝禧燃发现他揉胃,笑着说:“饿了吧,我来做饭,半个小时就好。” 很简单的午餐,荤素搭配。 劳累过后的饥饿,池遥吃的很香。 祝禧燃盛一碗鲜蔬汤放他面前:“忙起来,是不是就会暂时忘掉烦恼?” 以为他要讲经验讲道理。 池遥认真点点头:“刚才,挺好玩的。” 祝禧燃失笑:“果然是蜜罐子里泡大的小孩儿。” 池遥挠挠鼻尖:“我没有工作过。” “猜到了。”祝禧燃摊开双手。 “看,我手上的茧子,我们祝家并不是一开始就有钱,我爸以前是厨子,我小时候经常帮我爸处理食材,杀鱼,切菜。” “刀疤,茧子,能暴露我从小的生活环境,店里你喜欢的关东煮,进货价也只是十多块一斤的东西。” 池遥却问:“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不怕我会像别人一样,瞧不起你吗?” 祝禧燃挑了下唇:“不怕,因为同样的话,我告诉过你大哥,他都没有瞧不起我,他养大的小朋友,也不会。” 池遥无端恍了下神。 对方这番话,带给他前所未有的触动。 不等小迷糊磕磕巴巴夸他两句。 祝禧燃又神秘兮兮凑他耳边。 “还有一个忘记烦恼的办法想不想知道?” 池遥求知若渴:“嗯嗯!” 祝禧燃憋笑:“上床。” 池遥呆滞。 . 下午池遥照旧留下帮他。 和祝禧燃待在一起,很放松。 是和傅琅在一起不一样的放松。 后者单独相处,池遥总是惦记傅琅那双腿,想要坐上去,越腻歪越开心。 晚饭祝禧燃专门炒了三个菜,还给小迷糊塞一瓶果酒。 哪怕酒量不好,喝了只会飘飘的,醉不了。 不过,池遥沾一点酒精就上脸,脸颊泛起酡红,说话会慢半拍。 祝禧燃不放心,开车把人送回傅家,看着他进家门才离开。 池遥只是晕晕的。 走路看不出来,也只有脸上绯红遮不住。 幸好,傅琅还没回来… 池遥路过男人卧室,脚步停顿,带了点酒,胆子也比往常大,推门入内。 像只撒欢的猫,倒在傅琅床上,拿他被子枕头磨爪子,嗅傅琅味道。 愣是给自己闻害羞了。 不过没什么区别,脸早已经红透。 池遥拎起自己领口,低头深深一嗅,轻眨潋滟的眸。 “一样的…味道。” 他早已经被傅琅浸入味了。 “不对,他…有洁癖。” 池遥身上,也有关东煮的味道,蹭到被子上,傅琅会闻到。 池遥猛地一个激灵起身,连忙抚平被自己弄皱的被子,心虚回屋。 洗漱过后,神经因为少量酒精刺激而热热的。 池遥睁大眼盯着天花板发呆。 几分钟后,在被子里把睡衣睡裤蹬掉,满意地眯起眸,只穿一条白色内裤睡了过去。 傅琅到家已接近凌晨。 管家还未休息,听到动静起身查看,“我还以为您今天不回来了。” 傅琅在玄关换鞋子,神态疲惫。 “白邵没和我一起回来,原本是要留下过夜。” 一来一回路上需要三个小时。 谈完工作都已经十点。 管家了然:“夫人已经休息了。” 傅琅没开灯,半张脸隐在黑暗中。 “在我房间?” “不是,在他自己房间,夫人今天出门玩了,看起来心情不错,估计跑累了,回来倒头就睡。” 傅琅忽略心底淡淡失落感,嗯一声,让他休息去,自己上了二楼。 开门时,侧目视线落在不远处房门前。 池遥门外挂有一只深蓝色铺梦网,貌似是自己做的。 听说,可以过滤掉噩梦。 想起每晚睡觉特别香的小迷糊,傅琅笑了下,开门进屋。 洗过澡躺床上,傅琅回几个工作上的消息,关掉手机准备睡。 那种淡淡寂寥感却如潮水般袭来,很困,可是睡不着。 傅琅坐起身,烟灰色清冷的眸落在身旁位置,思考两分钟,干脆起身。 在黑夜里,“正人君子”傅总,刻意放轻了脚步,摸进池遥房间。 大床上有一团隆起,傅琅走近,缓缓坐在床边,床榻微陷。 睡梦中的池遥毫无察觉。 一只大手落下,抚摸在他脸侧。 “这么烫。”以为他发烧了,傅琅俯身,额头贴上池遥的额头。 温凉的。 也不像发烧。 呼吸浅浅,没有变化。 傅琅放下心,手臂支在他身侧,注视少年恬静美好的睡颜。 想亲池遥的念头在黑夜里滋长,如藤蔓攀上心脏,清除不掉。 于是,他往下挪动厘米,轻轻地在池遥脸颊落下一吻。 原本只是来看看他。 现在有意外收获。 傅琅替他掖好被角,正要起身离开。 忽地,睡梦中的少年嗅到更加浓郁气味儿,侧侧身,呓语道:“傅琅…哥哥…” 随着他动作,被子落在肩头。 傅琅借着窗外路灯浅浅光芒。 倏然发现池遥竟没穿衣服! 睡得迷迷糊糊的池遥半睁开眼。 只需要香根草的香味,便能认出面前是谁。 池遥伸出赤裸的双臂,软绵绵攀在傅琅肩膀,将男人往下带,亲在他嘴角。 地方不对。 迷糊不满意,强撑着精神,偏头去寻傅琅的唇。 “遥…” 傅琅未说完的话被池遥的软唇堵了回去。 第36章 悄悄带你走 一手支撑在池遥身侧,另手攥上池遥小臂,却被细腻的触感晃了神。 以为在做梦的池遥要比清醒时更加大胆,轻而易举探过傅琅齿列。 勾上男人舌尖,如电流激过,傅琅失控握在他肩头,反客为主,将他困在怀抱中,噙着少年的唇厮磨。 掌心下的皮肤细腻,男人稍稍用力,池遥躲了下。 恐怕肩头已经留下几道红色指痕。 傅琅清醒些,微微分开,指腹抹去少年嘴角湿润,声调暗哑的问:“喝酒了?” 嘴里有水果和酒精混杂的味道。 池遥本就迷糊着没醒,这会儿问了问题,困到双眼睁不开,含糊嗯了一声。 怪不得那么热情大胆。 “睡吧。”傅琅摩挲几下池遥那只戴了金镯的手腕,爱不释手。 小迷糊不想放开他,维持这样的姿势,抱着傅琅再次睡过去。 傅琅装模作样拉扯几下。 也没用力气。 拉不开,索性掀开被子在池遥身边躺下。 和池遥已经在被窝里暖热的身体比起来,傅琅沾了些微寒意,一躺下,惹得小迷糊轻颤。 傅琅暂时没有靠近,将被子往上拉,遮住池遥露出的肩头和胳膊。 回来后空落落的心底被一点一点填满,犹如金灿灿的枫糖流淌,抚平所有空洞。 暖热了身体,傅琅侧身把池遥整个抱进怀里,严丝合缝贴着。 似乎还是有些凉,少年不满意,手探进傅琅衣服,摸到热乎乎的腹部,安分了。 傅琅僵硬许久,直到困意来袭,没多久也闭眼睡着了。 第32章 以为这会是非常安静美好的夜。 不曾想到了半夜,傅琅梦里都是掌心贴的那片细腻皮肤,并且被缠的紧紧的。 倏地睁开眼,池遥一条腿搭在自己腿上,并且勾住他,脸颊贴在胸膛,揪着他睡衣。 似乎觉得闷,仰起头,唇微张呼吸。 相拥而眠肢体纠缠时,燥热升腾。 不可说的念头愈发强烈,他不自然地躺平,怀里少年被挪去臂弯。 静谧的深夜,喉结来回滚动,只有傅琅自己听得清楚。 不应该留下。 但凡闭眼,眼前全是那一晚的画面,惹得他口干舌燥。 身旁少年稍稍动了动,含糊不清发出几个软绵绵音节。 傅琅阖上眼,低头用嘴唇堵上池遥的嘴巴,想要他主动缠上自己。 可惜,睡得正香的小迷糊被闷的喘不上气,手脚并用推开身旁所有“东西”,翻了个身,彻底抛弃他。 傅琅呼吸渐沉,凑过去,从后方再次把人抱住。 这一夜没能睡好。 傅琅精神了一整晚,清晨六点多时候,怎么来的,怎么回去。 贼一样。 在自己床上躺了三个小时,听到隔壁有细微动静,于是傅琅跟着起床,洗漱换衣服。 池遥一开门就碰到了正准备下楼的傅琅,“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语调轻快,应该没有生气。 傅琅暗暗松了口气:“昨天凌晨一点。” 池遥可惜:“那个时候我都睡着了。” “下去吃早餐。”傅琅不动声色打量身旁少年,看样子池遥并不知道昨晚他们抱着睡了好久。 池遥和傅琅一起下楼。 小迷糊无意间发现自己身上的灰色香根草味道要比傅琅身上更加浓郁。 这要待一起多久,才能把味道给染过来… 池遥扣着裤子上的装饰金属小熊,头也不敢抬,小声问:“傅琅哥哥…你的香根草…留香很好吗?” 大概猜到他在奇怪什么。 傅琅不动声色扫了眼少年染色的耳朵:“还可以,香水用的少,大概是衣柜里的熏香。” 池遥吊高的心脏慢悠悠落下。 看来只是自己的衣服在傅琅衣柜里放得久的原因。 不过…都拿出来两天了,还能这么浓? 池遥抬起手腕闻了闻。 “你身上…”傅琅脚步停顿,俯身过去,鼻尖猝不及防蹭在池遥手腕。 说话间热息洒过:“很浓。” 池遥蓦地背过手,紧张害臊时眼睛放大,浅色的眉微扬,很灵动。 像小鹿,又像被逗猫棒扫到鼻子的小猫。 “听全管家说,你昨天出门了?”傅琅继续往下走。 池遥揉揉滚烫的耳朵,跟上:“嗯,我出去转转,遇到了燃哥,帮他经营一天店铺,很有趣的。” 傅琅略有疑惑:“燃哥?” “就是,祝禧燃。”池遥解释。 傅琅没出声。 燃哥。 祝家老二浪荡轻佻,经常跟着一群狐朋狗友进出风月场所。 傅琅对他印象只能说一般。 见过几面,没留意过。 这次,不想留意都难。 两人坐去餐厅。 池遥主动给傅琅盛了粥,他没怎么做过这些事,舀一勺黏稠的八宝粥,沾在了碗沿。 递给傅琅时,手指上蹭到了。 傅琅抽纸,捏着池遥手指,仔仔细细擦掉。 白皙骨节泛起浅浅粉色,单看池遥的手,都觉得他是个很好欺负的。 “喝、喝粥。”池遥心跳加速,挣脱开来,落座。 吻过这么多次,脸皮依然这么薄。 傅琅发现,特别是肢体接触,池遥整个人都快燃了,紧张又期待,乖的不像话。 傅琅用公筷给他夹了一只煎蛋。 池遥埋头吃掉煎蛋,脸上热度消退些,主动搭话:“哥哥,你昨天去临省谈的顺利吗?” 傅琅:“顺利,南正城最近刚修葺好一处博物馆,两条街打通,外围是美食街,有位高官联系白邵,希望可以来几位网红帮忙宣传。” 只不过对接的那位有事情去了临省,傅琅更加明白,只认识商人不行。 需要结交更多有地位的大人物。 这样以后有个什么事,也多几条门路。 傅琅算了下时间:“下个星期,带你去看看?” 再有半个月春节,公司事情忙完恐怕就没有时间了,还不如抽个时间带池遥出去走走。 池遥展露笑颜:“好!” 傅琅唇角微扬,“晚上要去参加聚会?” 提起这个,池遥又蔫了。 “嗯,班长说那位学长很有钱,很厉害,人也长得好看,反正…去了没坏处,好像是这样说的。” 还没见已经夸上了。 傅琅语气淡淡:“去吧,应该很热闹。” 池遥捏捏后颈,“可是好像要喝酒…” 喝酒不舒服。 昨天只是一瓶果酒。 今天早上起来,嘴巴也疼,肩膀也疼,脖子酸酸的。 傅琅散漫地抬抬眼:“没事,我去接你。” 池遥琥珀色眼眸盛了笑:“会不会,给你添麻烦…毕竟是母校。” 而且傅琅在商华很出名。 他们是结婚了,但是并未告诉太多人。 傅琅并不是网红,也不是明星,不需要过多关注。 池遥主动提起,是为傅琅考虑。 太懂事了…傅琅心里泛疼。 疼归疼,这么乖的迷糊,反倒想要让人欺负欺负他。 池遥听他许久不出声,还以为他反悔了。 正伤心呢。 只听傅琅倏地开口:“你可以装作不认识我,等到结束,悄悄带你走。” 第37章 迷糊生气了 池遥迷迷瞪瞪的。 正恍神呢,稀里糊涂顺着他的话点头。 没几秒又反应过来。 如果只是在停车场等着,别人应该看不到的。 小迷糊放下心,殊不知傅琅又挖了个陷阱。 桌上傅琅手机震动,是白邵:[晚上人还挺多的,十多个,男男女女都有,不是…我说你是不是闲得慌?] 傅琅:[?] 白邵:[你特么一个结了婚的往大学生堆里凑,我告诉你,下次我要向小池遥…] 到这里白邵停顿,恍然大悟。 [你特么…该不会池遥也去吧?] 傅琅:[不算太笨。] 白邵:[…妈的真黏人,我说呢,平常这种拍马屁聚会你看都不看一眼,人家校董都想请你,请不来。] 一群小屁孩,倒是摇来个大人物。 傅琅懒得再回复他。 男男女女,人还挺多? 昨天回来的车上,傅琅忽然想搜搜关于池遥的事情。 于是在商华大学贴吧里搜索。 没抱期待,但是还真有点东西。 他和池遥结婚之前,曾经有人骚扰过刚上大一的池遥。 恰好,是个同性恋。 傅琅骨节发出一声轻微的“咔”。 池遥吃掉鸡蛋羹,闻声抬头:“怎么了?” 傅琅收敛起寒气:“没事,晚上快结束给我发消息。” 池遥:“好,我不会待太久的。” 下午两个人都没出门。 傅琅难得休息一天,电话消息不断,池遥也没上去打扰他。 看到管家伯伯要出门栽一棵刚买回来的矮腊梅树,池遥凑热闹跟上。 “这是树吗?”池遥蹲在门前草地,拨一下细的像树枝的小树苗。 全管家笑容和蔼:“不是,这是蔷薇苗,矮腊梅在那边。” 路边搁着一个长包裹,池遥拿起手工刀帮忙拆,是棵只有他手臂那么粗的矮腊梅树。 带黄色的花苞,拆开一瞬间香气扑面,令人心旷神怡。 池遥本想帮忙。 别墅区路过的保安正巧看见,于是凑过来,帮着管家搭把手。 他只能拿个小铲子,把挖坑时被锄头连根拔起的小草挪去别处。 全管家回头:“夫人,这花很多,别弄脏了手。” “没关系,我挺喜欢这个花,它是不是叫月见草,春天才开?” “是的,听说是开给月亮看的花。” 池遥觉得还挺浪漫,顿时挥舞小铲子更起劲了。 书房窗户面朝马路,傅琅推开窗,注视草地上蹲着的少年。 略长的白金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池遥眉眼弯出好看的弧度。 傅琅一眼望去,移不开眼。 蓝牙耳机里传出谭灿声音:“池遥母亲那件事算是个意外,汪家确实厉害,背后保护伞大到你无法想象。” 傅琅原本柔和平静的眸底逐渐染上一抹阴戾,“有多厉害?” 谭灿:“这么说吧,当年池遥的姥爷,都得让步,不过…这些恩怨上升不到汪家所有人。” 傅琅:“知道,池家只想让‘他’付出代价。” 第33章 谭灿:“要不然你找找你父母吧,如果两家联合起来搞汪家一波,说不定这事儿就能谈了?” 父母这件事敏感。 谭灿问完就后悔。 本以为要被呛几句,没想到傅琅真的在思考。 谭灿作死,稀奇道:“不是,你真的会为了池遥去求你父母?我的天,这特么就是爱情的力量?” 神经。 傅总毫不犹豫挂断电话。 . 快到聚会时间,池遥换了一身衣服,短款的白色棉服,一条米白色阔腿裤,裤腿有一圈很细很短的毛毛。 长相显小,这身衣服更显稚嫩可爱。 傅琅莫名其妙有种想把方圆百里内染黄毛的小子都灭了。 生怕小迷糊被嚯嚯。 “那我先走了。”池遥手掌被袖子遮一半,挥挥手。 傅琅取下车钥匙,“我送你。” 池遥愣了下,道:“不用了,有司机…” 眼看傅琅已经出门向车库走去,池遥只能跟上,坐进副驾驶,一关上门。 面前忽暗,傅琅俯身过来帮他系安全带,池遥出神的盯着男人俊冷的眉眼。 心想:他都不会吃醋吗? 傅琅抬眼,没有及时退开:“在生气?” 池遥面上表情从惊愕转为疑惑:“这么明显吗?” “还行。”傅琅轻捏他下巴,坐回去发动汽车。 余光中,小迷糊貌似更加不开心了。 一是被傅琅戳破心思。 二是因为,池遥总觉这段时间相处的日子里,傅琅大多时候过于冷静。 每次亲热,总是池遥率先抱住傅琅,向他讨吻。 傅琅胜券在握,神态慵懒待在原地,便可以顺利得到主动扑过来的池遥。 迷糊有些生气。 傅琅!根本不喜欢自己! 也不吃醋,也不和自己一起睡了! 怎么那么记仇… 池遥脸颊鼓的像河豚,扭头看窗外,只留给傅琅一个后脑勺。 一路无话,傅琅开进停车场,熄了火。 出于家教礼貌,池遥语气硬邦邦道:“谢谢,那我走了。” 傅琅忍不住笑:“好,再见。” 怎么能可爱成这样。 以前的池遥,是不是也这么可爱? 傅琅很想知道上学期间,小迷糊悄悄暗恋那些年,彼此之间有没有更多接触。 不过现在敢肯定。 如果那些年没有奇怪的病,像池遥这样灵动耀眼的小少爷,他会被吸引目光的。 池遥下了车,心里难过,自言自语道:“再见就再见…是不是…根本不想试,所以,现在后悔了?” 难得他看他发脾气,走路恨不得把地面踩个坑。 傅琅在后边慢悠悠跟着。 小迷糊生起气来,也不往后看一眼,直到进入酒店,找到对应包厢。 正要敲门,身后有人快他一步。 池遥茫然看着说了再见没五分钟,忽然再次出现的傅琅。 “傅琅哥哥?” 听到包厢里面逐渐接近门口的脚步声。 傅琅眼中笑意渐深,在他耳廓亲一下,“记得叫学长。” 门打开前一秒,傅琅拉开距离,摆上那副疏离冷漠的表情。 在看清楚开门的是谁,傅琅一向波澜不惊的面容,露出诧异的表情。 第38章 第一次见? “傅琅!”开门是位看起来和傅琅年纪差不多大的男人。 傅琅:“张铭。” “果然是你!”张铭神情激动:“听说你现在混的可好了?你高度近视好点没,怎么也不戴眼镜啊?” 池遥愣了下,明白了。 怪不得这位张铭看起来有些眼熟。 貌似是傅琅的高中同班同学,而且当年同班里只有两人考上商华。 其中就有张铭。 他俩关系比较一般,大学时碰面最多说两句话。 “已经好了,进去吧。”傅琅不想对方会在池遥面前透露太多。 听到他们这边动静,组局的班长走出来,“小遥,你来啦!” 发现门外还站着位陌生的男人,女班长想起看到的照片,连忙上前握手。 “学长您好,您就是傅琅傅总是吗?” 傅琅同她握半掌:“是。” 女班长眼睛好似都在发光:“傅总!您年纪轻轻创造嘉芒,商华大学里恐怕没有谁能再像您这样了!” 吹捧的稍微太过,傅琅礼貌微笑:“过奖。” 张铭哈哈笑道:“小祈,你怎么不说请的是傅琅!” 班长:“我也没想到傅学长亲自来,学长们快进去吧,别站在门口了,大家都来齐了。” 傅琅看一眼池遥,小迷糊显然正在消化这复杂的人际关系,于是先行进屋。 班长凑到池遥身边,小声问:“你和傅总认识啊?他刚才怎么在看你?” 池遥不知怎么回答。 没想到来的是傅琅。 傅琅还装的没事人一样。 “班长!快进来!”包厢有人喊。 “来啦!”女班长应声,拉着池遥进去。 主位给傅琅和张铭留的,现在只剩下傅琅身旁有两个空座。 “要不然你挨着学长吧。”女班长直接把池遥摁去椅子上。 池遥傅琅身旁位置就座。 傅琅一进来,炸了锅似的,大家都在聊天。 个别性格外向,瞧傅琅还算好相处,问了许多问题,大多没心眼,问题不刁钻。 听着他们聊,池遥一言不发,在想刚才那位张铭说的事情。 高度近视? 怎么,听起来更像是傅琅得的巴尔贝斯症候群。 池遥搜索过此病特征,会像高度近视一样,无法把视觉注意力集中在一个物体上。 如果想要去往自己的目标,除非特别熟悉的道路,或者跟随声音。 张铭笑声爽朗:“你们傅学长是真的厉害,以前高中时候近视,坐在倒数第二排,看不清楚,成绩照样遥遥领先。” 有小女生附和:“我听说过学长的事情!我们和傅学长同一个系的,郝教授经常提起学长呢!” 这里有部分人池遥不认识。 并不是同一个班级。 池遥听到身旁班长出声了:“大家先吃饭吧,问题暂时放一放。” 在谈论那会儿,已经有服务员陆陆续续上菜,这里的菜比不上大酒店,而且有些是半成品。 池遥随着转盘看一圈,没有想吃的,于是拿起茶杯以喝茶来缓解尴尬。 倏地,他搭在桌上的手指被碰了下,很轻微。 是一小碗甜汤。 他有自己的餐具,也在手边,而且这里位置不拥挤,很宽松。 那么,这碗汤… 口袋里手机震动,池遥查看微信消息。 傅琅:[甜汤不是半成品。] 小少爷在池家或者傅琅别墅,一日三餐都是新鲜的食材做的,很少吃半成品菜。 半晌没回消息。 傅琅估摸着,池遥应该还没消气。 不过甜汤倒是喝了。 这时,张铭又说:“一开始小祈让我来帮忙热场子,还以为她请的是白邵,没想到把你这尊大佛请来了!” “自从毕业,咱俩有两年没见了吧?现在怎么样,事业上风生水起,婚姻呢?” 池遥又像只小动物似的支起耳朵偷听。 傅琅嘴角浅浅一弯:“结婚了。” 周围小女生眼神闪动着八卦的光芒,一脸期待注视傅琅,希望他能多说点。 “是哪位世家小姐吗?” “傅学长在商华大学上学时候是不是好多人追?” 班长起身给两位学长倒酒。 “以前我听白哥提过一嘴学长结婚了,以为他骗人呢,没想到是真的。” “嗯,真的。”傅琅余光里只有池遥身影。 小迷糊细微表情藏不住。 他在开心。 班长走回自己位置,招呼着大家:“谢谢学长们愿意参加我们这个小小的聚会,干杯!” 池遥慢一步。 班长以为他紧张,笑他:“别紧张,傅学长没架子,虽然大家第一次见,是挺畏惧的哈。” 傅琅意味不明笑了下:“第一次见?” 池遥耳朵不争气发烫,连忙握着酒杯跟着起身。 玻璃杯碰在一起时,池遥和傅琅的指节短暂蹭了下。 池遥实在,一口气喝光全部的酒。 偏偏碰上个会来事儿的班长,看谁的杯子快空了,立马满上。 由于池遥坐她旁边,反而被特别照顾。 池遥吃了几道现做的菜,感觉还不错,只不过有些咸。 轻抿一口红酒,班长聊着天笑意盈盈顺手就给满上。 过了快一个小时。 在酒精的作用下,池遥脖颈弥漫诱人的绯红,往上蔓延,染红双眼和脸颊。 他挪了下酒杯,才发现又满了。 第34章 以防班长好心,池遥赶紧把酒杯换了个位置。 张铭和傅琅低声聊天:“前段时间看到你被人袭击,有没有事?” 傅琅:“没事,好了。” 张铭松了口气:“幸好你没事,嘉芒有今天的成绩咱几个都清楚,当时你住院,嘉芒股价暴跌。” “我还想找你问问需不需要帮忙,但是没你私人号码,打秘书还占线。” 傅琅记不起太多和张铭相关的记忆。 少许记忆碎片中,他俩也只算是点头之交。 后来嘉芒创办,直至青芒app超过原有同类型app,独占鳌头。 以往熟悉的不熟悉的同学,全找过来。 傅琅不在意一笑:“最难熬的两年已经过去。” 张铭似懂非懂。 池遥却清楚,潋滟的眸直视傅琅。 没有结婚的时候,是嘉芒创办之初,他傅琅哥哥刚毕业一年。 傅家好似只有傅琅一个,从未有人在嘉芒危机时刻帮助过他。 那时,只有池遥带上自己所有的钱出现在傅琅面前。 后来结了婚,在他们几乎见不了几次面的一年婚姻里,嘉芒越来越好。 池遥是真的醉了,红酒浸染艳色的唇动了动,在噪杂包厢内低声说着什么。 “是不是…不需…不需要…我了?” 但是,真的,真的,很喜欢傅琅。 似有所感,傅琅偏头对上池遥视线,湿润委屈的眼睛,如白玉细腻皮肤很像情动时的绯色。 傅琅:想亲他。 不,不止想亲,这段时间压抑的念头隐隐有控制不住的趋势。 桌下,池遥手指被勾了勾。 他下意识攥紧傅琅指节。 “不要丢下我…”池小少爷鼻音浓重。 傅琅恍神,猜想他喝醉后,更加没安全感。 来这里的时间不短,傅琅正想带自家喝醉的小迷糊回家。 有人走近:“池遥?你是不是喝醉了?我送你回家。” 第39章 迷糊喝醉 是个男生。 身材高挑,皮肤小麦色,刚才和众人喝成一片的里面就有他。 傅琅能观察这么仔细。 是因为从池遥来到这里,对方探究火热的视线时不时落在池遥身上。 听到有人喊自己。 池遥慢吞吞仰头:“你…好…” 对方笑了下:“你喝醉了就不认识人啊?记性这么差,也不怕被人卖了?” 说着,对方要扶池遥。 池遥手缩在袖子里,往傅琅那边躲,面上抗拒,不要他碰自己。 男生再次伸手:“你别碰着傅学长了,来,我扶你。” “不用你…”池遥身体歪斜,整个人快钻去傅琅怀里,嘴里还客气的说声谢谢。 男生笑得不行,不由分说去扳池遥肩膀,倏然被一只手隔开。 男人虽然坐着,寒凉阴戾的气势足以震慑还未走进社会的学生。 “他说了不用。”傅琅语调不耐烦,手掌轻轻搭在少年肩头。 一抹酸涩淡淡在心头弥漫。 果然遭人惦记。 幸好来了。 男生讪讪收回手:“傅学长,我和池遥是朋友,再说了,您已经结婚了…” 这句话不知道怎么刺激到池遥。 “结婚了…”池遥坐直,呆呆把自己钉在座位上。 傅琅好笑,去牵他。 池遥两手塞在口袋里,再怎么扯也没用。 男生原地站了会儿,池遥耷拉着眼皮不理他,只能离开回自己座位。 又有女生大着胆子问:“傅学长,我家以前和嘉芒有过合作,听说嘉芒经历过一场危机,当时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傅琅时刻注意着池遥,淡声回答: “当时崭露头角,被同行盯上,经营权险些没了,当时到处找银行贷款,找金融公司。” 但是,没有借来多少。 失忆后出院,傅琅面对一切都陌生,于是重新对账。 无意间发现曾经划入自己账户的一个亿。 名字是池遥。 不难猜到,当初落魄,是池遥带钱,主动找到自己。 傅琅语调多了些温柔。 “是难熬,但在最难熬的时候,有一个人,陪着我,带上他所有积蓄来帮助我。” 已经喝醉的池遥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胳膊支在桌上,一手托腮,发着呆。 班长感叹:“真好啊,那位是学长的夫人吗?” 傅琅难得真心笑了:“是。” “能在你最落魄时候去你的身边,好难得。” “对了!学长能不能分享一下青芒经济模式啊?” 一群学生眼巴巴盯着他。 傅琅尽量简短解答她们的问题。 池遥忽然站起身,手机装进口袋。 班长问:“小遥,你干嘛去?” “我…方便…”池遥含糊不清。 傅琅顿了顿,语速加快。 班长不放心:“要不然我找个人陪你?” 池遥摆摆手:“不、不用!” 池遥揉着双眼往外走,脚步毫无规律,看得班长生怕他左脚绊右脚,再把自己绊摔了。 还知道扶墙… 池遥像是踩在棉花上,每一步对他来说都是未知的,好似踩下去,就会猝然跌落。 磨磨蹭蹭摸到厕所,方便完后,凉水洒在脸上,会比方才清醒些。 他不准备回包厢了。 一边往外走,一边给傅琅发消息。 池遥:哥哥,要回家。 很快,傅琅回复:在哪里? 池遥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头顶是金灿灿的灯,左右是包厢门,这会儿走廊没有人。 池遥:不知道,哥哥。 池遥:傅琅哥哥,不要丢下我。 傅琅:不丢下你。 傅琅:等我。 小迷糊要比昨天更醉,更加直白,什么话都往外蹦。 池遥:好喜欢你。 池遥:想要哥哥抱… 池遥:想要和哥哥,上次,那样… 傅琅随意找个借口离开包厢,往厕所方向寻来。 手机里收到的消息越来越大胆露骨。 池遥:你都不喜欢我… 傅琅:喜欢。 池遥:总是骗我… 傅琅回复:怎么骗你了? 池遥答非所问:摸我的腰,咬我嘴巴,还…像个没事人一样。 猜出他指的应该是每次接吻过后。 傅琅对自己的意志力还是很有信心的,那次如果不是因为中了招,根本不会去折腾池遥。 如果在清醒时过了线,傅琅肯定,从今往后再也无法克制了。 偏偏池遥多想,以为他就是他没兴趣。 池遥:你根本就不想和我… 傅琅看一眼消息,额角暴起青筋,不明白最后这两个字是谁教池遥的。 池遥:现在,你不需要我了,试试也是假的…对不对! 终于,傅琅在拐角处寻到走不动的小迷糊,泪眼婆娑蹲在地上,貌似要发的话比较长,他揉揉眼睛,啜泣一声,继续打字。 少年可怜巴巴缩成一团,让人抛弃了似的。 “骗我…又骗我。”池遥低声嘟囔。 面前的光芒被遮挡。 小迷糊呆呆扬起头。 “不对。”傅琅居高临下直视池遥,音调沉得很:“池遥,我喜欢你,没骗你。” 池遥眯起眸,认真说:“你是…假的!” 傅琅把他托起来,在少年鲜艳的唇上亲了亲。 “不是假的,不会丢下你,喜欢你,遥宝。”傅琅指腹摩挲池遥唇瓣。 酒精作祟,池遥大脑空白发晕,整个人趴在傅琅怀里,胡乱亲他下巴。 柔软白金发丝蹭在傅琅耳畔。 少年每次呼出的热气,都在敲击傅琅内心摇摇欲坠的城墙。 “我想和傅琅哥哥…”池遥含着湿意,轻咬下唇,呢喃出最后两个字。 傅琅平静无波的眼底倏地被搅乱,犹如风暴逐渐凝聚成形,欲望冒头,眼底染上猩红。 胳膊紧绷,箍在池遥侧腰,把人挤在角落和自己胸膛之间。 傅琅一侧头,一下寻到池遥嘴唇,不给他逃离的机会,恨不得把他整个吞了。 “唔唔…”池遥大脑缺氧。 嘴唇刺痛,像是面团被来回揉搓,甚至去探究内里。 池遥带着情动绯色的眼角落下泪珠,四肢发软,站也站不住。 “躲什么?”傅琅架起他整个人,音调发哑,“遥遥,哥哥想和你…行吗?” 小迷糊嘴唇微肿,鼻尖也红红的,像是圣诞节里专门画了小鹿妆,整个人无辜又绵软。 傅琅鼻尖蹭开池遥衣领,去吻藏在衣服中的锁骨。 “好、好…”池遥语调破碎,仰起雪白的脖颈,快要陷入傅琅制造的漩涡,就此心甘情愿溺毙其中。 “你们在做什么?!”一道男声从身后响起。 第35章 听出来是谁,傅琅拢紧池遥松散的衣领,脱下外套包裹住他。 池遥站不住,没了支撑就要往下倒。 傅琅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大手托在少年窄腰,轻轻松松支撑起他所有身体重量。 是方才想要送池遥回家的男生找过来。 看他俩衣衫不整,男生面色难看,怒声质问:“傅总!你已经结了婚,竟然…竟然做出这种事?!” 第40章 这么野? 傅琅嘴角含了一丝讥讽笑意。 对待这种称不上情敌的人,最好的办法是让他死心。 于是傅琅带着目的性,手指稍稍用力,捏了下池遥侧腰。 怀中少年敏感,单薄的胸膛小幅度地起伏,断断续续软绵绵地轻哼。 “遥遥,喜欢我吗?”傅琅问。 池遥双眼涣散,带着醉酒后的红晕:“喜欢…” 傅琅低低笑了声,带着说不清的愉悦,伴随喉结上下滚动,“知道我是谁吗?” 小迷糊再次踏入陷阱。 因为醉酒泛粉的指节攥紧男人衣领,“傅琅哥哥…” “嗯,乖遥遥。”傅琅杀人诛心,当着对方的面,亲池遥嘴唇。 池遥害羞,酒意微微染红了他的双颊,唇也比平时更红润些。 听傅琅这么喊自己,撒着欢蹭他肩窝,“要哥哥…抱…” “好,抱,带你回家。”傅琅搂着池遥,绕过完全傻眼的男生。 临走丢下一句话:“去查,用点心,能查到。” 不需要查,结果已经非常明显。 醉酒小迷糊走路格外艰难。 出了酒店往停车场方向,傅琅干脆把他横抱起,拿走快要从池遥手中掉落的手机。 上面还是停留在傅琅微信聊天页面。 有一大段的话没发出来,还有几个错别字。 池遥不安分,哭哭啼啼隔着衣服咬他肩膀,像幼兽的牙齿。 傅琅看完,总算知道池遥在气什么,他大手紧扣在池遥腰身。 “我怎么不吃醋?” “小没良心,你觉得我为什么要代替白邵来这里?” “让你主动亲我,是我的错。” 傅琅亲在池遥眉心。 “抱歉,想看你撒娇,反倒惹你误会了。” 池遥抹掉眼泪,磕磕巴巴:“真的吗?那哥哥为什么不和我睡,不和我…唔唔唔!” 傅琅捂住他的嘴,正好到了车旁,拉开车门把人塞进后排,自己也跟着进去带上车门。 地下车库的感应灯很快熄灭。 池遥躺在后排,炽热的呼吸打在傅琅手心,双眼含泪望着傅琅。 傅琅气急,“池遥,明天清醒了,告诉我这些词是跟谁学的。” “呜呜呜…”少年喉咙挤出两声破碎的呜咽。 傅琅松了力道,手心沾上湿润唾液,他摊开手看一眼,视线忽暗。 “遥宝。” 池遥眸色像枫糖,地下车库其他车灯亮起反射几点光亮映衬进去,如稀星朗月。 傅琅蹙眉,抹掉池遥嘴角湿润。 “我父母的事,你想知道,可以告诉你。” 池遥哽咽:“不、不生、气吗?” “不生气,并不是不能提,只是关于他们的记忆里…没有什么温情时刻。”傅琅音调发颤。 醉酒迷糊关注点却歪了。 “你…你唯独…把我忘了…” 傅琅:“不是,我只记住了不好的回忆。” 言下之意,美好的,都忘记了。 妄想让一个醉酒的人理解他背后含义,显然不可能。 池遥醉酒后格外磨人,也不说话,盯着傅琅哭,眼泪不断从眼角滑落。 可怜的。 傅琅脑内那根紧绷的弦已经磨到快要断裂,俯身吻住池遥,粗粝指腹紧贴池遥喉结。 凶狠的吻让池遥更加晕乎,鼓膜伴随着心跳震颤。 少年如何挣扎也无用,双腿被男人死死压制,直到被亲的乖了。 分开时,身体一抽一抽,大口大口喘息。 傅琅找回些理智:“听话,我带你回家。” 车开的比来时急。 到家后,池遥是裹着傅琅的衣服被抱回家里,他外套拉链不知道怎么弄坏了。 里面毛衣领口被扯的松散,皱得不像话,像是被揉搓上百次。 管家非常有眼力见什么也没问。 傅琅抱着池遥回卧室,进的自己房间,顺便反锁上房门。 “我要回自己房间。”池遥这会儿说话清晰不少,“放开…” 傅琅放了,不过是放在自己床上。 “不是说让哥哥抱?” 小迷糊不承认,挣扎着要起身,又被摁回去。 傅琅双臂支撑在他两侧,掠夺的气息包围着池遥。 “遥遥,我从小独立惯了,也很会忍耐,把自己真实的想法隐藏起来…我怎么会不喜欢你。” 傅琅攥着池遥带金镯的手腕亲了亲,沿着腕子亲到手心。 “既然你不喜欢,以后我改改。” 池遥羞得快冒烟。 傅琅这次真不准备放了他,目光深情款款直视池遥,轻声问:“可以吗?遥遥。” 池遥回答不了,意识一塌糊涂。 不过在傅琅再次吻来时,会乖乖回应。 夜色已深,阳台门貌似没有关严,夜风溜进来,窗帘底下缀的灰色流苏轻晃。 傅琅扯过一旁被子给自己和池遥盖上,以免娇气小少爷着凉生病。 池遥缓过这阵,抽噎着控诉他: “那么多次…哥哥…不看我…悄悄喜欢…好久好久…” 哭得好委屈。 暗恋很难坚持。 在看到别人可以正大光明和傅琅说话笑闹。 池遥不敢,害怕多说一句话,心思暴露,惹傅琅厌恶。 不过,这会儿哭,也可能是因为其他原因。 “抱歉。” 傅琅低头亲吻他缀了泪的眼尾,将搭在自己肩头的手摁在床上,顺着池遥指缝没入,十指相扣。 “池遥,以后我来爱你。” … 翌日,一觉睡到偏下午,池遥从极度疲惫的状态下醒来。 揉揉眼睛,还是困的。 稍稍动了动,池遥快哭了。 疼哭的,又酸又疼,腰,还有pp。 两条腿软的像面条。 现在也只有脑袋听话,但是也是痛的,喝醉酒后的胀痛。 “我…怎么了?”一出声,池遥傻了。 嗓子是哑的,语调绵软黏腻。 酒后断片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池遥。 以为自己睡了一觉得了什么绝症。 浑身仿佛被大象碾过的酸痛。 迷糊从迷茫转变为惊恐。 这时,卫生间门推开,只穿浴袍的傅琅走出来,瞧他醒了,坐在床边。 “还疼吗?” 傅琅拨开池遥额前碎发。 “我…”池遥慌了:“打…1…120…” 傅琅没想到是这么个发展:“哪里不舒服?” 池遥哭丧着小脸,大大的眼睛满是恐慌:“痛…屁股…” 傅琅气息顿了顿,大概知道因为什么,于是起身掀开被角。 在小迷糊傻乎乎的眼神下,托着那截窄腰,仔细查看。 池遥:“…!” 小迷糊要冒烟了。 抬起脚,想要踩在床上往后躲,没成功。 “帮你擦过药,没什么事。”傅琅盖好被子,声音发哑。 再傻,此刻也能反应过来了。 池遥手指动了动,摸摸自己不着寸缕的腿,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 “我、你…我们…”池遥磕巴,问不出口。 傅琅拿过搁在床头的手机,打开两人昨天聊天记录给池遥看。 一大堆露骨的文字冲出屏幕。 池遥石化。 傅琅忍笑:“遥遥,跟谁学的这么野?” 池遥快要哭了:“不是我…一定不是我…” 第41章 我来爱你 不承认也没用。 昨夜的记忆随着池遥彻底清醒,而越发清晰。 池遥慌得想跑,他确定如果现在身体允许,会立即以最快的速度冲出房门找条地缝藏起来。 那些话…是傅琅中药的那晚教的。 傅琅自己都忘了。 “是不是不重要了。”傅琅一手支在池遥身侧,“昨夜发生的事情,记得吗?” 他从来没想到,喝醉的池遥热情又大胆。 池遥没脸皮说记得,睫毛轻颤:“不、不知道…呜,不要问…” 视线都在躲,像受惊的小动物。 傅琅昨天把人欺负的狠了,这会儿心里痒痒,也不舍得再做些什么。 “你喝醉后,微信上发给我的要求,都做了。” 逗逗他还是可以的。 傅琅将他困在自己臂弯,说话时,会蹭过池遥嘴唇。 “你想要的,全给你了。” 池遥现在只想把自己给憋死。 第36章 双眸弥漫泪珠,带着情事后艳色。 傅琅好笑,揉揉他喉结,示意呼吸,旋即又在池遥漂亮的眼睛上亲了下。 鼻息交错间,傅琅低声说:“我爱你,遥遥。” [池遥,以后我来爱你。] 昨夜记得最清楚的,便是这句话。 池遥眼眶泛热,这么多年的惦念终于实现。 他伸出两条细细的手臂,环上傅琅脖颈,皮肤上吻痕如开在雪中的红梅。 “我也爱你…傅琅哥哥…” 这句话带给傅琅无法言喻的悸动,心脏砰砰狂跳。 莫名的,傅琅想要把自己的心意写在信纸上,好似以前做过同样的事。 心思藏进信封,送给池遥。 “要再睡会儿吗?”傅琅手指浅浅陷入池遥发丝。 “不了,我饿…”池遥害羞,又忍不住在他肩窝蹭蹭。 这下再也不怕傅琅不爱他。 自从醒了,傅琅眼神里的爱意不再隐藏。 含有浓浓欲色,一眨不眨盯着池遥,像是下一秒就要把他再吃一遍。 “给你穿衣服。”傅琅亲了亲池遥肩,嗓音比往日要沙哑几分。 池遥鸵鸟似的:“嗯…” 傅琅抱他坐起。 昨夜结束后帮池遥洗过澡,身上沐浴露的香气还没有散去。 “好累…”池遥瘫软向后,靠在傅琅怀里。 不需要他动,傅琅服务周到,牵引着他手腕往袖子里套。 “吃过午饭还要涂药。” 傅琅把在池遥腰间,轻轻揉捏。 小少爷娇贵,皮肤细嫩,傅琅再怎么小心,还是弄痛了他。 穿好衣服,知道小迷糊根本没法走,傅琅把他抱起。 池遥连忙抱住他脖子:“做什么?” 傅琅正色:“下去吃饭。” 这些事情对于傅琅来说,真没什么好遮掩的。 毕竟正经夫夫,发生什么再正常不过。 可是池遥不行,咬了咬唇:“不要…” 这样被抱下去,家里几位阿姨和管家肯定会问。 问就算了,说不定还会暗地里讨论。 池遥指节都发烫,绞紧傅琅衣领布料,红着眼,要哭不哭道:“不要被看到。” 傅琅格外喜欢他这副可怜儿样,揽在池遥后背的手轻拍。 “好,那带你去书房,我下去拿午餐。” . 下午池遥在书房陪傅琅处理工作,累了躺在书房沙发中睡的。 睡梦中,时不时会有一只手贴在额头,查看他有没有发烧。 如此反复四五次,确定没事,眉心会落下个温柔的吻。 晚餐还是在二楼,池遥依旧没有下去,藏在傅琅屋里。 准备什么时候彻底恢复了,再去一楼。 入夜,傅琅帮池遥再次涂药,动作小心翼翼,没有弄疼他。 站起身,傅琅看到池遥正抱着枕头,脸颊整个埋在枕头中。 “好了吗?”池遥羞红了脸。 傅琅抬着手腕:“好了,我去洗手。” 小迷糊看到他手指沾的液体,像是被烫到一般,连忙移开视线。 傅琅去卫生间洗干净手。 出来小迷糊正趴着,在看韩溪的直播。 “怎么不躺着?”傅琅捏捏池遥耳朵。 池遥红着耳朵:“还是不舒服。” 傅琅在他腰间摩挲:“哪里?这里吗?” 池遥点点头,后腰被温暖的大手轻轻揉按着,用着巧劲儿。 揉了一会儿,很麻,从脊椎骨升起的麻。 池遥感觉好上不少,连忙翻了个身,抓住被子扯到下巴,闷声说:“我好了…” 傅琅扫一眼他手机:“怎么看他直播?” 池遥:“他在打游戏,好像…和谁闹矛盾了,有人一直在喊他宝宝。” 傅琅挑了下眉,拿起手机看。 直播中韩溪带着耳机,正在直播玩游戏,面色不悦,操控着游戏角色快速移动。 [能不能安静一会儿?等下被人发现,咱俩都得祭了。] [宝宝,下个人头让你,别生气好吗?] 傅琅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 “上次他们在办公室险些打起来。” 池遥想起那次接吻,小声问:“白邵闯进来那次吗?” “嗯。”傅琅盯着小迷糊颜色渐深的脸蛋。 关掉直播,拿自己手机给白邵发了条微信,让他来处理。 池遥还在想韩溪的事情:“我在刚才的公屏里看到有人骂他卖腐,很多,从他开播,没有停过。” 傅琅掀被子上床,“他带着目的接近你,不生气?” 池遥思考片刻,摇头:“还好,以后不多联系就好了。” 一般情况下,傅琅不乐意提任何外人。 这会池遥兴致不错,傅琅便多说两句:“韩溪家里很穷,他现在免费给嘉芒打工。” 池遥疑惑道:“免费?” 傅琅:“嗯,貌似是找的白邵,申请预支一年工资,这件事我也是最近才听说。” 某个心机男,自掏腰包给韩溪结算一年工资。 明面上是韩溪欠公司,实际上最大的债主是白邵。 “韩溪一身衣服,是我不认识牌子,不过,他穿上,很合适。”池遥侧目,眼睛亮亮的。 傅琅顿了下,缓声道:“他从头到脚,不超过两百,你自然不认得。” 自小被捧着长大的池遥,吃穿用度上不能说非常奢侈,但也是两位哥哥竭尽所能,给的最好的。 他并不懂这些疾苦。 “听说当年他父母买了一套便宜房子,没想到里面材料甲醛超标,住了一年,除了上学的韩溪…他的父母妹妹。” 傅琅话音顿了下,在犹豫要不要和象牙塔里长大的小朋友讲这些。 小迷糊被吊的不上不下,攥住傅琅衣袖晃了晃。 “哥哥…他父母到底怎么了?” 第42章 想要什么,都给你 傅琅反握池遥手指。 “他的父母妹妹得了癌症,听说去年父母相继去世,现在只有妹妹还在医院住着。” 池遥睁大眼眸。 “他的头发,白邵说是有很多白头发,然后才染成了粉色。” 傅琅轻揉池遥发丝。 “讲完了,遥遥,睡吧。” 池遥听完久久不能平静。 手指去扣傅琅睡衣上的图案,扣了一会儿发现不对。 “哎,你睡衣?”小迷糊支起身。 傅琅穿的是件和池遥相同宽松的睡衣,稍显成熟点。 但加了卡通图案,也成熟不到哪里去。 穿傅总身上十分违和。 池遥低头看自己的。 “今天的衣服…你给我换的。” 穿衣穿鞋,甚至洗漱都是傅琅抱着去的。 “耳朵又红了。”傅琅把池遥揽回床上,在滚烫耳廓亲了下。 池遥身子轻颤:“你买的吗?” “嗯,情侣睡衣。” 傅琅呼吸有些沉,从背后环过池遥的腰,手指暧昧地摩挲少年皮肤。 池遥枕着他胳膊,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倏地,侧颈覆上温热。 傅琅沿着他侧颈,亲在池遥下巴,又慢慢连绵在嘴角。 一下一下吻他,就是不亲在唇上。 “傅琅…哥哥…”池遥语调颤抖。 想起答应过不欺负他,傅琅干脆扳过池遥下巴,从后吻住他的唇。 小少爷喜欢更缠绵的亲法。 可过了十多秒便坚持不住了,抖得可怜。 那只火热的大手已经堪堪探入衣摆,解开池遥睡裤的绳子。 “别…”池遥隔着衣服摁着他。 傅琅气息发急,微微分开些,两人嘴唇泛着水光。 池遥被傅琅眼神中的欲色惊到,瑟缩着身体,双手软绵绵推拒在他胸膛。 “还疼…不可以的…” 傅琅动了动喉结,嗓音略微沙哑:“不做,遥遥。” 他手掌稍稍用力。 池遥侧过身,被摁着后背贴进傅琅怀里。 “那你…”池遥羞得说不出口。 傅琅亲亲他的唇:“等会去洗澡。” “好…”池遥环上傅琅脖颈。 这样的姿势抱得很紧,身体相贴,体温互换。 “要再亲一会吗?”傅琅高挺的鼻梁蹭在池遥光滑的肩膀,声音渴求。 池遥不出声,脸颊温度滚烫。 傅琅蛊惑似的:“想要温柔点,还是粗暴点?” 亲之前,还要问。 池遥下唇咬的泛白。 没爪子的猫终于被他欺负出来了脾气,隔着衣服挠了他一下。 这正是傅琅想要的。 “遥遥,在我这里,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傅琅轻捏池遥下巴抬起。 “想要什么,可以告诉我,如果不好意思,悄悄告诉我。” “你的胆怯,小脾气,快乐或不快乐,我全部接受。” 第37章 池遥眼睫温顺地垂下,落下小片扇形阴影。 “那年,在图书馆遇到,你要我喊你学长,我叫不出口,以为你要走,后来,叫得出口了。” 老旧泛黄的记忆里,这是为数不多的接触。 明明那时傅琅没什么多余表情。 说出的话也很木,可他就是一头陷进去,疯狂心动。 “不会走,从今以后都不会。” “大胆些,池遥。”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傅琅很温柔地亲吻池遥,舌尖掠过柔软,手指浅浅陷入少年发丝,同他接吻。 . 池遥又在家养了两天。 傅琅起得早,洗漱过后,掀开被角。 池遥睡得正熟。 傅琅暖他一晚上,脸蛋红红的,被窝中余温足够支撑到他睡到自然醒。 “下午回来接你,博物馆今天开馆。” 傅琅在池遥热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小迷糊半睁着眼,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 瞧他醒了,傅琅往下挪,噙着池遥的唇,亲了十多秒,克制退开。 “再睡一会儿,遥遥。” 池遥扯过被子遮脸:“好,再见。” 傅琅低低笑了声,转身房间。 池遥在床上躺了半个小时,收到傅琅微信。 傅琅:到了。 “不痛了?”池遥坐起身,下床扭扭腰,感觉比前两天舒服多了。 趿拉上拖鞋去卫生间洗漱。 电动牙刷“嗡嗡嗡”彻底唤醒池遥,他含着满嘴泡沫,扯开衣领看向镜子。 耳朵倏然漫上血色。 这两日因为池遥身体还没有恢复,傅琅没做到最后一步。 只是每天上班之前一个吻。 晚上回来又是绵长又窒息的吻。 像是在细细品尝这块奶糕。 脖颈,锁骨,甚至大腿…都留了。 池遥吐掉泡沫,喃喃道:“怎么…这么喜欢亲人。” 他现在相信傅琅以前是真的在忍着了。 但凡接吻超过半分钟,傅琅眼里欲望流露,劣根尽显,将小迷糊摁腿上,不让他跑。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么坏?” 池遥戳戳傅琅的牙刷。 好像…也是情侣的。 什么时候换的,不知道。 这款牙刷有黑色,不过池遥用的是白色,原本傅琅的是深蓝,现在换成黑色。 池遥连忙漱了口,跑出去拿手机,实在好奇,给傅琅发了条微信。 池遥:为什么牙刷也换成情侣的了? 不知道那边是不是在忙,池遥换了衣服出来,才收到回复。 傅琅:不是以为我不喜欢你吗? 傅琅:现在感觉到了吗? 池遥抿唇忍不住笑了下,翻来覆去将这两句话看了好几遍。 他今天还有事情要做,在傅琅回来接他之前。 收拾好正要出门时,收到祝禧燃的消息。 未来嫂子:小遥遥,今天要来店里玩吗? 池遥露出甜甜的笑,回复:燃哥是不是缺个免费打工的? 未来嫂子:该死,被猜中了(匆匆离场) 池遥:现在要出门,我想去染一下头发,明天去找你吧? 祝禧燃:染发?你不怕托尼给你染个五彩斑斓的黑! 祝禧燃:站着别动!我去找你,我道上有人! 道上有人? 池遥眨眨眼睛:“黑社会吗?” 祝禧燃说风就是雨,行动力挺强。 两分钟后,甩过来一条位置共享。 地图上小汽车距离越来越近,不出二十分钟,一辆非常扎眼的银色敞篷跑车停在别墅门口。 “吱——”轮胎在地面摩擦。 银色车身在阳光照耀下折射出一道耀眼银光。 祝禧燃戴着墨镜,吹了个口哨:“小朋友,约吗?” 池遥双眸亮晶晶的:“燃哥,今天不是还要营业吗?” 祝禧燃打开副驾驶车门,语调散漫:“高中快放假了,生意一般,还不如带你出去遛弯。” 池遥上车,“谢谢你,燃哥。” 对方每个动作看起来轻佻。 但相处下来,并不会过分,特别像邻家大哥哥,爱说爱笑。 “不用谢我,其实我也有私心。” 祝禧燃发动跑车驶离别墅区,因为带着池遥没敢开太快。 “很久没见你大哥了,能帮我问问他在干什么吗?” 池遥奇怪:“大哥不回复你吗?” 祝禧燃轻啧:“说起来是我的错,前两天有个酒会,当时你大哥也去了,我喝高了,不小心…逗了个小孩。” 第43章 迷糊染发 池遥:“是吗?” 祝禧燃轻咳,实在不想骗清纯的大学生。 “好吧,那天池伯父也来了,你大哥准备介绍我们认识来着。” 当时池煜脸黑的骇人,阴冷的视线扫在祝禧燃和旁边不知哪家的小少爷身上。 吓得小少爷当场溜了。 “把我酒都吓醒了,我想解释来着,你大哥走了。” 祝禧燃长叹,满脸憋屈。 “反倒是池伯父,也没传闻中那么吓人啊,比你大哥还温柔。” 祝禧燃越说越烦。 分手炮都没弄呢,人给气走了。 聊天时池遥发微信给池煜。 得到了回复,池遥软声说:“大哥在忙,今天有一个慈善晚会,大哥二哥都会去的。” 池遥顺手把举办晚会的地点转发给祝禧燃。 “谢了,小乖。”祝禧燃唇角轻勾,吊儿郎当地挑眉。 开车约摸半个小时。 祝禧燃在一家外表很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旧的发廊门口停下。 “别看这里不起眼,实际上我这群哥们特厉害,你哪怕每根头发想染成不一样的色,他们也可以!” 池遥微张着嘴巴:“啊?” 祝禧燃以为小少爷乖太久想偶尔释放释放。 “没事!尽管说!要红的绿的还是花的?” 反正小少爷长得精致,大部分发色都能hold住。 池遥揪揪额前碎发:“我只想染回原本发色。” 祝禧燃下车绕去副驾驶给他开车门,握上池遥手腕走进去。 冬日里,理发店内暖气开的很足,角落立式空调扇叶泛黄,看起来时间不久了。 屋内有三位男理发师,挺年轻,每个都穿着工字背心,小臂花花绿绿的纹身。 小迷糊脚步一顿,转身就要跑。 “哎哎哎!”祝禧燃胳膊一揽,将他带回来,“别怕,都正经人。” 其中一位年纪稍大的青年走过来:“小燃,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祝禧燃扒拉扒拉少年白金色头发。 “我朋友,想染头发,你也知道南正城消费多高,业务还不行,所以带他来你这里了。” 青年笑了下,随手从收银台的糖果盘子里抓一把奶糖出来,塞给池遥。 “想染个什么颜色的?” 被当成未成年的池遥乖乖回答:“想染成这个颜色,浅棕,有一点点金。” 他从相册里翻出一张母亲没有染头发时的照片,给对方看。 “好,简单!坐吧,最多两个小时就能好。” 看出池遥不是一般家庭的小孩。 青年拿毛巾扫去椅子上残留碎发。 池遥把奶糖装口袋里,眼巴巴盯着祝禧燃。 祝禧燃噗嗤一乐:“放心,我不走,在这里等你。” 小迷糊这才落座。 青年拆了条新的染发围布,正要给池遥戴,发现镜子里映出的少年在偷偷摸摸拆糖吃。 奶糖是最便宜的那种,牌子池遥没有听说过。 不过,池遥眯了眯眼睛。 也是甜的。 “来我这里就对咯,你晓得不,市中心那些看起来特别高级的理发店,用的东西和我们一样,进价十几二十几。” “染一次敢收你大几千,以后有需要可以来我们这里,给你打折,免费洗头。” 花臂青年调配着染发膏,说着还回头看池遥,眼神探究。 “你长得特别像明星,像谁…想不起来了。” 池遥连忙垂下脑袋,试图把自己藏起来。 “我们小少爷长得好看,当然像明星一样了!” 祝禧燃往嘴里丢了颗糖。 “染好点,以后出道了介绍所有明星来你这里染头!” 青年哈哈大笑:“你就继续给我画饼吧!” . 两个小时后,耳边嘈杂的吹风机停掉。 镜子中少年浅棕色发丝凌乱,鼻尖红红的,一双蜜糖色眼瞳不谙世事,像无害的小鹿。 理发师拿梳子简单梳理几下,看向镜子,“怎么样,满意不?” 池遥攥紧发丝,有片刻恍神。 和照片里留短发的母亲,更像了。 池遥小声问:“请问,还能染回白金色吗?” 第38章 “当然能了,你以前的发色其实更适合你,用现在小孩子们的话来说,像漫画里走出来似的。” 池遥笑眼似月牙:“两个月后,我再来找您。” 等到,计划完成。 池遥看一眼时间。 “燃哥,下午傅琅还要带我去博物馆,可以麻烦你送我回去吗?” 祝禧燃总感觉小朋友变了个人似的。 “当然可以,跟我客气什么。” 离开之前,池遥拿手机扫了店里付款二维码,并没有问多少钱。 临走之前,朝几位理发师挥手再见。 花臂青年目送跑车远去,忽然一拍大腿:“嘶!我想起来这小孩儿像谁了!” 另一位理发师搭话:“谁?” 花臂青年:“就是那年,闹得特别大的那个!跳楼自杀的那个明星!” 角落里默不作声洗毛巾店员猛地回神。 “哥你说的是安影后吧?刚才我就看出来了!” 花臂青年愣了下。 时间太久,他快要忘记那位影后模样。 当年安影后火遍全国,出道即巅峰,可惜年纪轻轻去世。 店里以前还贴过影后海报,前段时间太旧了,于是揭掉了。 花臂青年正要拿手机搜照片,忽然微信响起收款语音播报。 “微信收款,一、万、元。” 花臂青年:!!! 池遥赶在傅琅回家之前到了家,邀请祝禧燃留下吃饭。 “燃哥,要不要留下一起吃个午餐?” 祝禧燃胳膊支在车门,慢悠悠地说: “不了,你家傅琅其实也挺吓人的,我不敢惹,下次请我出去吃火锅怎么样?” “好。”池遥歪了下头,摆手,头顶那缕倔强的呆毛又翘起来。 祝禧燃给他一个飞吻,一脚油门下去,开着跑车潇洒离开。 家里阿姨正在准备午餐。 将近十二点半,傅琅回来了。 客厅幕布正在播放电影,沙发背遮挡小迷糊,只露出那缕可爱呆毛。 傅琅绕去沙发前,看到池遥的发色,难得愣了会儿神。 池遥嘴里还含着棒棒糖,无措地卷了一缕发丝,含糊地问:“很难看么?” “怎么想起来染发了?” 傅琅抱小孩儿似的,掐着池遥的腰,稍一用力,把人搁在腿上。 池遥跨坐在他腿上,无法躲避傅琅视线。 支支吾吾道:“就…想换个发色。” 腰后的手忽然用了点力,池遥被勾地更近,傅琅眼眸深邃认真端详几秒。 “好看。” 很好看。 想亲,想*。 关在房间那几天,傅琅恶劣的占有欲完全得到满足。 下班开门,少年会赖在被窝里看电影,有时睡了很长的午觉。 傅琅回来他也不知道。 睡衣乱糟糟的,往上蹿了几分,露出薄薄的腰腹,胳膊还搂着傅琅枕头。 像被太阳晒懒睡着的小猫,露出柔软肚皮。 “傅琅哥哥!”池遥突然颤着声喊他。 第44章 哄老婆 连忙摁着已经钻进自己衣服里的手。 带着茧子,搭在腹部。 傅琅面上正经:“嗯?摸摸你饿不饿。” 嘴上说的挑不出一丝错处。 但掌心触碰的位置和胃搭不上边。 池遥眼睛都羞红了:“管家伯伯,在门外…” 原本傅琅没准备做什么。 小迷糊带着哭腔轻哼,像是电流刺激在神经末端,掐在腰间的手指克制不住紧了紧。 这下池遥软了腰,整个人软在傅琅怀里。 即便真的很想做些过分的事情。 最终,傅琅还是克制的碰了碰池遥嘴唇。 傅琅太清楚自己。 一旦开了个头,一发不可收拾。 “哭了?”傅琅捏捏池遥后颈。 池遥埋在他肩窝,戴镯子的那只手揪着傅琅衣服布料,不出声。 餐厅里阿姨声音传来:“开饭了!” 傅琅问:“还能走吗?” “能的。”池遥气鼓鼓道。 明明连深吻都没有,只是在腰间轻轻揉捏,摩擦着皮肤,傅琅做出来,暧昧至极。 傅琅带爱哭的迷糊去卫生间洗脸,旋即去餐厅。 方才摸那两下,把人惹恼了。 池遥闷着头默默吃饭,倏地一双筷子夹了颗剥过壳的虾仁伸过来。 抱碗,挪开。 傅琅:哄不好了。 午饭吃的沉默,前半段池遥在生气。 后来倒是不气了。 担忧小脾气会惹傅琅不高兴,但想起那夜傅琅说过的话。 池遥没再忐忑。 心想:就是傅琅的不对。 然后继续生气。 用过午饭傅琅先一步去车库,开车停在门口,池遥好能少走几步路。 池遥正要去后排。 驾驶座傅琅下车,随后打开后排车门,弯腰从里面拿东西。 一开始池遥没有看清楚。 但男人个子高,怀里抱的浅色花束露出边缘,大长腿迈两步,绕过车尾,停在少年面前。 傅琅烟灰色眸子深深地直视池遥。 “中午回来,路过花店,看见这束蝴蝶兰开的不错,买回来送你。” 大片的花瓣像即将展翅飞舞的蝴蝶,浅紫和浅蓝交映,渐变处柔和自然。 池遥抱住大一束花。 怕不是把花店所有的蝴蝶兰包起来了。 低头轻嗅,没什么香味儿。 反倒是傅琅身上绵长淡雅的香根草一直萦绕在身边。 傅琅缓声道:“遥遥,原谅我行吗?” 池遥脸快要被花束挡完全了,轻轻地嗯了一声。 傅琅看他耳朵,知道小迷糊消气了,于是拉开副驾驶车门。 “坐前边。” 蝴蝶兰太多,有些碍事。 池遥抽出一支,拿在手里。 门口管家伯伯笑容慈祥。 傅琅升起车窗,有防窥膜,不贴在玻璃上看不见车内情景。 他俯身过去,帮池遥系安全带,撤开时,凑得近。 池遥以为他要亲,于是红着耳朵,湿润的眸睁大,忐忑又期待。 这下没有人看见。 可以亲。 不料傅琅只是摸摸他浅棕色的发。 迷糊蔫了。 傅琅瞳仁浮现浅浅的笑意,发动汽车。 池遥不一样的发色,不一样的视觉效果。 如果不是答应过池遥去博物馆,可能就会被傅琅哄回房间,做些别的。 车辆平稳行驶上大路,池遥指尖拨弄着蝴蝶兰花瓣,想起件事。 “哥哥,过年和我一起回池家好不好?” 傅琅:“大哥二哥他们…” 池遥攥紧蝴蝶兰:“不会赶你走的,我这次问了爸爸,他说欢迎我们回去住。” 既然是池父发话。 那便靠谱了。 料想旧友也不敢拿扫帚把自己抽出去。 傅琅道:“好,你去哪,我去哪。” “嗯…”池遥悄悄捏捏自己发烫的耳垂,看向窗外。 . 南正城博物馆以前一直免费开放。 不过与其他博物馆不同,这里展览的东西只有精美的瓷器。 瓷器经过久远时间洗礼,色彩温润细腻。 “旁边还有一家地质博物馆,宝石厅有意思,现在两家博物馆的街道打通,圈在一起。” 池遥轻眨下眸:“所以现在都要收门票了吗?” 傅琅:“嗯,门票便宜,外围小吃街,旁边紧挨着游乐场,很热闹。” 博物馆暂时没有对外宣传,因此今天来的人并不算多。 车辆行驶进露天停车场,池遥隔着车窗,发现这里停放许多辆名车。 下了车后,往远处随意一瞥,被一群网红的长枪短炮浅浅惊了下。 想起傅琅说过,嘉芒的网红要来探店什么的,为博物馆做宣传。 傅琅拿出两只白色口罩,给池遥戴上。 “他们有规划,时间上错开,不会拍到我们。” “好。”池遥弯弯眼尾:“被拍到也没什么。” “我记得你不喜欢镜头?”傅琅方才出门时换掉了经常穿的西装。 两人穿的是情侣装。 黑色长款羽绒服,傅琅少了些冷峻孤傲。 他不过二十四五的年纪,和池遥站一起,说大学生也有人信。 “是不喜欢,但是…” 池遥小声嘟囔,对上傅琅疑惑的眸,话头一转。 “没什么的,和你待在一起,我就没那么害怕了。” 傅琅心念一动,勾着池遥垂在身侧的手指,低头隔着口罩短暂碰了下池遥嘴唇位置。 他占了便宜,像没事人似的,牵上小迷糊进展馆。 两个博物馆在不同方向,不过是同一个大门,池遥在这遇到了韩溪。 这一路看见不少网红,但是他们身边至少跟着一到三位助理,还有摄影师。 第39章 只有韩溪,孤零零一个人,自己拿着自拍杆,用手机直播。 韩溪也看到了池遥,远远地招手。 指指手机,示意自己在直播,没法过去。 池遥点头,拿出手机,翻找片刻,点进韩溪微信聊天页面,给他发了条消息。 “在看什么?”傅琅验完票过来,手自然搭在池遥肩头。 “我看见韩溪了。”池遥不动声色关掉手机,仰头朝男人笑。 笑容甜甜的。 傅琅捏一把他小脸,揽着自家迷糊往地质博物馆走。 地质博物馆没什么好逛的。 傅琅直接带池遥来的宝石展厅。 他记得小迷糊的宝物盒子里,钻石水晶黄金居多,亮晶晶的。 “好好看。” 小迷糊十指贴在玻璃上,琥珀色眼瞳映入宝石折射出的光斑,耀眼明亮。 傅琅拿出手机:“喜欢哪些?” 池遥以为他只是问问,随口说: “这个摩根石,还有海蓝色宝石,橄榄石…都好看。” “好。”傅琅手指动了动,进来不到半个小时,默不作声花了上千万。 “这些都是天然的吗?哥哥。”池遥绕着玻璃展柜转圈圈,不断调整视角。 那颗蓝色宝石颜色纯粹,灯光打下来,光晕璀璨夺目。 “是。” 被宝石吸引的还有其他游客,有两位女生离得近,没注意,一不小心还是撞到了池遥。 小迷糊踉跄半步。 傅琅托着他胳膊,视线越过池遥,眼神有些许不悦。 “对不起!对不起!”撞到池遥的女生连忙后退。 池遥回头:“没关系。” 女生讪讪一笑,目光被面前少年吸引。 即便罩遮掩他一半面容,精致眉眼和琉璃珠似的眼瞳刹那吸引了她。 女生大着胆子,主动搭话:“帅哥,你也喜欢宝石吗?我知道还有一个地方专门展览宝石。” “要不然咱俩加个微信吧?我可以把位置发给你,或者下次一起去看。” 第45章 发去外网 池遥刚才用手机拍宝石,发在家庭群里。 这会儿没有收进口袋,捏着手机,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哥哥…”池遥揪揪傅琅袖口。 傅琅手指长,扣在池遥侧腰,“他不加陌生人。” 女生恍然大悟,明白两人关系,不好意思笑笑,连忙拉着自己姐妹离开。 傅琅漫不经心地问:“这么招女孩子喜欢?” 两人并肩往其他展厅走。 池遥抿了下唇,“明明是你更招女孩子喜欢…” 傅琅目光闪烁一下,问:“什么时候?” 池遥耷拉着眼,小声说:“高三,好多人喜欢你,当时课业繁忙,还能收到一堆情书。” 傅琅眉头微拧,自然记不起这些事情。 毕竟是陈年老醋,池遥说完,自己也不好意思了,手指揪着头发。 “醋包。”傅琅带着点力道揉池遥发尾,揉的小迷糊后颈都发麻。 “我才不是…”池遥小声反驳。 “你是。” “你…”池遥说不过他,用脑袋使劲顶他后背。 傅琅偏头,语调含笑:“渴吗?” “有点。”池遥不再闹他,“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傅琅:“前边有自动贩卖机,我去买水,等下去另一个博物馆,看瓷器?” 池遥只要跟他在一起,看什么都可以。 去另一个博物馆,需要走过一条长长的古式长廊,池遥在长廊下坐着等他。 打开手机,查看未读消息。 韩溪:我三点左右会去地质博物馆,白总发过话,要错开时间,不让我们在这里乱走。 “怪不得没有看到一位网红。”池遥嘀咕。 时间已经三点多了。 那么,这个点,韩溪会过来。 池遥转头瞄一眼正在试图驯服自动贩卖机的傅琅。 貌似水被卡住了,没掉落出来。 池遥收回目光,逐渐远离刚才坐的位置,约摸三四分钟,听到几声由远及近的说话声。 他抬脚跨过可以坐着休息的石板,取下脸上的口罩。 长廊粗大的红色柱子刚好能稍做遮掩。 来参观直播的一群网红们并未注意到他,径直进了地质博物馆。 韩溪在最后,额头冒了汗珠。 弹幕上不断刷着他抠搜,穷酸,来博物馆都要蹭网。 “网有点卡,不好意思,我现在正在开流量,刚才的无线网连不上了。” 韩溪不在意弹幕上刻薄的言论。 想着能省则省。 多存一些钱,这样妹妹康复了,生活上也不至于太拮据。 “韩溪。” 身后倏然响起令韩溪耳熟声音。 韩溪没多想,一手还举着手机,转头。 池遥笑意盈盈,琥珀色瞳仁干净透亮,皮肤白到剔透。 他就这样静静站着,阳光斜着照进长廊,打在他身上,明艳之下仿佛他的笑嵌上一层金色光边。 韩溪连忙去捂摄像头。 同时发现池遥仅仅露脸这几秒,他直播间人数暴涨! 池遥走近,声音轻轻的:“没关系,可以拍。” 韩溪犹豫,取下领口的麦。 “白总给我们规划时间,不让乱跑,应该是不想让我们拍到你和傅总吧?” 池遥:“我不太清楚,不过你不用担心,他不会说什么的。” 韩溪内心权衡再三。 觉得傅总再厉害,大概率也要听小少爷的。 “好。”韩溪大大方方放下捂住镜头的手。 “对了,傅总呢?” 池遥视线停留在直播间30万+的人数两秒。 “哥哥在帮我买水,我正好要去找他,要一起吗?” 韩溪求之不得:“好啊,我以为你不会再理我了,上次的事情,还是想给你道歉。” “没关系的,如果,你觉得愧疚,晚一些,可不可以帮我个忙?”池遥打断他的话。 韩溪干脆答应:“当然!只要我能做到。” 池遥笑颜乖软,像是自带光芒的小天使,最美好的词汇形容他也不夸张。 韩溪直播间人数再次上涨,弹幕里不断有人问他是谁。 韩溪笑着介绍:“他是我朋友,不是网红…别叫老公!” “人家名草有主了!” “那当我老婆…”韩溪念出弹幕,立即义正言辞拒绝。 “不行,他不是你们能肖想的人。” 韩溪手机屏幕忽然出现层层海浪特效,一艘豪华游轮伴随海浪晃荡。 “谢谢‘这小可爱是我的了’送的豪华游轮…”韩溪愣是念昵称念笑了。 他把手机往池遥那边偏。 “你看,好多人喜欢你。” 距离拉近,池遥整张脸出现在镜头中,完美精致,甚至眉尾都弯的恰到好处。 弹幕立即被[啊啊啊啊啊啊啊]霸屏。 “谢谢。”池遥脸颊晕染一层浅浅绯红,长睫因害羞颤动。 摸鼻尖那只手骨节漂亮,连指尖都泛着粉色。 顿时韩溪直播间被礼物特效刷屏。 池遥心里算着时间差不多了,正想找个借口离开。 不料迎面傅琅走来。 在看到他身边正在直播的韩溪,傅琅眉头紧锁。 池遥迎上去:“好了吗?” “买到了。”傅琅拧开水,递给他。 韩溪被盯得脊背发凉,移开镜头,连连欠身,躲得远远的。 “那…我先走了啊…小遥遥。” “再见,有空我会去找你的。”池遥摆摆手。 傅琅拉下他手腕:“刚才去哪里了?” 池遥指指身后:“我随便看看,好像拐角挡住我了,怎么了…傅琅哥哥?” 傅琅说不出哪里不对。 总觉得自家小迷糊染发过后,像是有什么心事。 “有什么事,告诉我。”傅琅抹掉池遥嘴角湿润。 池遥绵软地嗯一声。 侧头,软软的唇恰好蹭过傅琅掌心,惹得男人喉结不受控制滑动几下。 “我现在就有事情,哥哥。” 但凡小少爷有事,嘴上总是喊得很甜。 这声“哥哥”尾音拖长。 傅琅受用:“怎么?” 池遥额头轻轻砸在傅琅肩膀,撒欢耍赖的小猫似的。 “累了,不想走了…哥哥。” 男人神色愉悦,指腹暧昧地摩挲池遥露出那片颈后皮肤。 “要抱吗?” 池遥睁开一只眼,语气可可怜怜的:“要…” 傅琅心跳倏地漏了一拍,被小迷糊无意识中撩的心痒难耐。 不过面上不显,把水塞池遥手里,贴心的帮池遥带上羽绒服帽子。 随后弯腰,仅仅需要一只手,便能把小少爷稳稳当当抱起来。 池遥舒服地在傅琅肩膀蹭蹭蹭。 第40章 剩下的时间又去看了瓷器。 在展馆里池遥自己走,一出馆,像是玩累了不愿意动的小朋友。 傅琅任劳任怨,为小迷糊当牛做马一下午。 天黑准备回家前,池遥小声说想喝杏仁茶。 傅琅无奈,“那家排队的人很多,在这等我,不能离开。” 池遥开心地晃晃脚:“好,谢谢哥哥!” 傅琅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目光浮动露骨的渴求,再出口嗓音染上几分哑: “回家后,再好好谢。” 池遥指尖一麻,红着脸不吭声了。 傅琅离开去给他买杏仁茶。 确定卖杏仁茶的铺子排队的人还很多。 池遥快速离开待的亭子,按照手机上韩溪发的定位寻过去。 五分钟后,博物馆外围高墙昏暗角落里,韩溪招招手。 池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找到…你了…” 韩溪赶忙给他拍背:“我的天,有什么事要找我,这么急,微信上不可以吗?” 池遥反手紧握韩溪小臂,眉心紧锁。 “不可以,韩溪…你能不能,把我今天出现在你直播里的镜头,发去外网?” 第46章 肮脏的人类~ 韩溪:“外网?” 池遥喘匀气息:“国外网站,最好是意大利。” 韩溪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给他喝。 “可以,我会翻墙,哪个国家都可以,但是,小池遥,你要做什么啊?” 如果是说当网红。 那么,韩溪觉得傅琅会愿意花所有人力物力来捧池遥。 别说网红,明星都可以。 “抱歉,我没办法告诉你。”池遥歉疚道。 他在冬日夜色里跑了几分钟,浑身血液热的,脸颊却一片冰凉,鼻尖被他自己揉的发红。 “没事,不说就不说,我今天晚上回去就整理。”韩溪抽了一张纸。 “擦擦汗,你是瞒着傅总过来的吧?” 池遥接过,“是,我可能要快点回去…” 韩溪浅浅一笑:“回去吧,会帮你的,其实已经有人剪辑了你露脸那段发布,视频点赞已经有六万了。” 池遥有些意外,猜测大哥和二哥还没有收到消息。 “可能到明天早上,平台上关于我的视频就会删干净了。” 韩溪瞪大眼:“啊?为什么?” 池遥:“我哥哥们,不愿意我在网上露脸,他们不想我被太多人看到。” 韩溪:“怪不得你要我帮你发到国外。” “总之,谢谢你。” 池遥忽然冷不丁给韩溪鞠了个躬! “真的谢谢!” “哎哎哎!”韩溪连忙去扶。 “随手就办的事情,不用这么客气,快回去!” “等发出去了我会告诉你一声的。” 池遥深呼一口气,揉揉发凉的脸颊,后退两步,挥挥手。 离开之前,少年轻轻丢下一句话,随风飘荡入韩溪的耳朵里。 “你的粉发,很好看。” 明明是在凛冽寒冷的冬,却更像身处在和煦温柔的春。 这是除了妹妹,第一次有人夸他这头夸张的粉发,韩溪愣了几秒,失笑。 池遥紧赶慢赶回到凉亭。 发现里面没有傅琅身影,便放慢了脚步。 原来坐的位置被别人占了,池遥换了个地方,坐下慢慢调整呼吸。 冬天穿得厚,跑步艰难。 “我就…像一头笨熊。”池遥小声嘀咕自己,费力捋袖子。 跑出了汗,现在还是热的。 池遥手腕忽然被攥住,吓得迷糊一激灵,刚抬起头,鼻梁被重重刮了一下。 “唔!”池遥晃晃脑袋。 傅琅站在他面前:“袖子捋这么高做什么?” 小迷糊揉着鼻子,闷声说:“我有点热了…” 傅琅:“今天只有五度。” 都出汗了,才只有五度。 池遥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心虚二字。 “杏仁茶。” 傅琅把杏仁茶塞他怀里,蹲下身,抚平池遥袖子,捏着缩在里面的保暖衣,拉齐至袖口。 “为什么温温的?”池遥双手捧着纸杯。 傅琅面不改色道:“店员做错了,给你买了杯热奶茶,等下去拿。” “可我想喝这个。”池遥鼻尖还挂着细微汗珠。 琉璃珠似的大眼睛眨巴两下,在讨好。 傅琅深深看他一眼,抽纸轻轻地擦拭池遥额头的汗,最终什么也没问。 “可以。” . 夫夫俩吃过西餐回到家临近十点。 傅琅有些事情要去书房处理。 池遥先回房间,身上出了汗,黏黏的,拿上睡衣去浴室洗了澡。 热气蒸的池遥皮肤奶糕似的细嫩,脸蛋红红的,挂着水珠。 池遥一边擦拭头发,去拿在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 短短半个小时,一堆未读消息。 他先忽略了置顶红点,点进韩溪聊天页面。 韩溪:成了。 池遥:谢谢。 韩溪很快回复:不谢,过几天见一面,当面谈。 韩溪:对了,青芒上边关于你的热搜词条热度越来越高了,“博物馆男孩”,点进去就能看到。 池遥回了个好,而后退出来删掉和韩溪的聊天记录。 这才有空去看家庭群里的消息。 扑面而来满屏都是二哥抓狂的黄脸表情。 小心眼二哥:哪个不长眼的! 小心眼二哥:遥!遥!又!被!发!到!网!上!了! 小心眼二哥:我要报警抓这几个评论!!! “什么啊?” 池遥奇怪,点开池徽发的截图,仔细看里面的几条评论。 [好软的orange,路过,炒了。] [按照我小时候的计划,我现在就应该有一位像他这样香香的omega。] [救命,小溪说他名草有主,他看起来有一种被情热销蚀过韵味儿,手指都涩涩的粉!] 池遥:“…” 看不懂,但直觉告诉他,这些评论不太正经。 “奇奇怪怪的。” 家庭群里池徽还在发疯。 小心眼二哥:一群肮脏的人类! 小心眼二哥:气死我了!!! 大哥:已经全删了,再刷屏拉黑。 爹地:… 爹地:现在的网友真开放。 看到池煜消息,池遥切去青芒app。 果然,关于博物馆男孩的视频全部被删除。 甚至这个词条都消声灭迹。 “在看什么?”浓重炙热的气息覆上池遥后背。 少年细窄的腰环上一双手臂。 傅琅抱着人,手不安分。 掌心在侧腰磨两下,微凉的鼻尖在池遥后颈蹭了下,亲在上边。 “没什么…你忙完了吗?”池遥敏感,身体激起一阵细微颤栗。 “嗯。”傅琅又抱紧了些,“我去洗澡。” 池遥眼睛蒙上一层雾气:“好…” 四五秒过去,傅琅还是没有动作,像是一头懒洋洋的狮子趴在少年脊背,时不时轻啄侧颈皮肤。 指节落在池遥皮肤,留下几道指痕,不痛,反而激起一阵细微的麻痒。 “傅琅哥哥?”池遥喊他。 忽地,腰间一松,并不是傅琅离开,而是浴袍的带子松散。 坠感极佳,微微敞开。 “还洗吗?”傅琅话中有话。 想起刚才看到奇奇怪怪的评论。 池遥羞得浑身发烫,不过,想要接触。 少年颤着睫毛,侧头,热息洒在傅琅耳畔,落下个带着颤音的“好”。 … 真正睡下已经凌晨。 傅琅没舍得太放肆,把控在三个钟内。 临近末时了,小迷糊瞳孔失焦,在满是雾气的浴室内,情.热之中,漂亮的惊心动魄。 知道他累惨了,傅琅只穿了条裤子下床找药。 担忧矜贵娇气的小少爷会不舒服,便帮他涂了些养肤滋润的东西。 傅琅叼着根香烟,没有点燃,不想呛着睡梦中的池遥。 很快涂完了药,傅琅站起身,牵动肩膀,忽然传来细微刺痛。 走去浴室,傅琅背对镜子转头。 果然,几道鲜红色抓痕。 “迷糊长指甲了?”傅琅挑了下眉,只是瞧着这抓痕,又起了心思。 小可怜是没法继续折腾了。 傅琅叹了一声,走去花洒下,打开了凉水… 第47章 染什么都比你好看 腊八节这天,南正城再次迎来大雪。 池遥早晨起床,只觉得天气雾蒙蒙的,很阴沉。 刚到了池家公司,大雪纷飞而至。 “下雪了!”池遥扒在玻璃窗上往外看。 池煜轻托鼻梁上的细框眼镜,视线从报告上转移到弟弟身上。 “冷吗?空调温度再调高点。” 第41章 池遥摇摇头,灿烂一笑:“不冷,毛衣里面还有保暖衣呢。” 原本不想穿这么厚。 但是早晨傅琅把小少爷摁在衣帽间里亲,侧颈印了几个吻痕。 池遥不得不换上高领毛衣。 池煜重新看向合同:“父亲这两天出差,今天腊八节可能回不来。” “没关系,过年可以一起过就好了。” 池遥从落地窗离开,走去池煜办公桌前,支着桌子探头。 “大哥在忙什么?” 池煜眸光闪动:“没什么,上次祝家想盘的一栋楼,这是合同。” 池遥疑惑地歪了下脑袋:“大哥怎么不太高兴?” 小朋友心思什么时候这么敏感了? 池煜轻蹙着眉:“听说祝家内部最近斗的厉害,祝禧燃的父亲没剩多少实权。” “祝伯父担心自己去世后,最后一点会被祝家其他人夺走,所以想拿所有积蓄,买一栋正在开发的大楼,转在祝禧燃名下。” 池遥慢吞吞地问:“那大哥到底在烦恼什么?” 池煜掀起眼皮:“你现在和谁学的刨根问底?” 小迷糊伤心,微翘的呆毛耷拉下来:“我不是大哥最喜欢的弟弟了。” 池煜:? 池遥:“你凶我…” 说罢,池遥额头被轻轻敲了下。 “祝伯父出的价格太低。”池煜说。 池遥懂了,挪去旁边办公椅中,发现坐着不太舒服,正想起身换一个。 “坐我的。”池煜起身,和他换了椅子。 价值十多万带按摩背部的椅子是比普通的坐着舒服。 迷糊舒坦了,脚扒拉地面,转圈。 池煜刚准备让秘书进来处理合同。 便听到宝贝弟弟说:“那大哥可以便宜点,就当是聘礼好了。” 池煜拿电话的动作一顿。 “什么?” 池遥停下转动,心虚地指向背后。 “我什么都没说,二哥买奶茶还没回来,我去找他…” 池遥费力地转动椅子。 这椅子是坐着舒服,就是太沉。 还未转过去一半,忽然被往后带过去。 池煜声音凉嗖嗖的:“祝禧燃和你说了什么?” 池遥支支吾吾道:“没什么的,他…他说…你们在…谈恋爱。” 池煜怔愣,又问:“他这样跟你说的?” “嗯嗯!”池遥仰起脸:“大哥,我不骗人。” 池煜捏捏弟弟下巴:“离他远点,会教坏你。” 小朋友以前是不骗人。 现在不一定。 毕竟,近墨者黑。 傅琅,是那瓶漆黑的墨。 池煜没再出声,手指轻捻纸张,盯着合同出神。 办公室门被推开,池徽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发走进来。 “来遥遥,哥哥给你买的热奶茶,还有楼下甜品铺子的草莓小蛋糕。” “来了。”池遥先是去休息室找一条干净毛巾,抬手帮二哥擦头发。 池徽弯腰低头:“听说元旦那天你去博物馆了?和谁一起?” “和傅琅哥哥,怎么了?” “又是他啊…”池徽撇撇嘴角。 池遥戳开一杯奶茶,清澈无辜的眸子注视池徽,等他下文。 池徽尽量委婉:“遥宝啊…以后出门,去人多的地方要戴口罩,最近天气冷,流感特别严重。” 池遥知道他想提前段时间关于自己视频的事情。 “好。”小迷糊乖乖点头。 池徽高兴了,坐在弟弟身边,梳理他浅棕色头发。 “怎么一声不吭把头发染了?哥哥觉得白金色更好看。” 池遥咽下奶茶,“看腻了,想换一种颜色,傅琅喜欢,二哥不喜欢吗?” 生怕落了下风。 池徽道:“喜欢!哥可喜欢了,遥遥就算染个花的,哥哥都喜欢!比傅琅还喜欢!” 池煜:“…” 糟心二弟还煞有其事问他:“大哥,你觉得怎么样?” 池煜淡淡扫他一眼:“嗯,染什么都比你好看。” 池徽:? 池遥连忙戳了颗蛋糕上的草莓,喂给即将暴起的池徽。 “二哥,你腿还疼不疼了?” 降温时是有点疼的。 况且池徽不安分,总是造成二次三次…伤害。 吃了宝贝弟弟喂的草莓。 池徽完全不知道疼这个字怎么写。 反问:“什么?我腿受过伤吗?” 池遥:“…” 说归说,闹归闹,池徽还要定期去检查恢复的如何。 池遥早早记下二哥要去医院的日期。 今天就是。 池遥揪池徽衣角,扯了扯。 “二哥要按时去检查,医生说过,不可以劳累。” 方才还非要亲自下去给池遥买奶茶。 对待弟弟吃喝这件事事情上,池徽格外上心。 起因是以前池徽找公司里的实习生帮忙跑一趟。 没想到买错了,烧仙草奶茶里加花生碎,池遥刚喝一口。 皮肤立即出一大片红疹子,嘴巴也肿了。 池徽向来最听弟弟的话,立即点头:“行,那我这会儿去。” 池遥跟着起身:“我陪你去。” “你别去了,外面冷。”池煜沉声道。 由于上次雪天车祸,多少还有些后怕。 池遥跑去窗前:“温度不够,路面没有积雪,而且二哥也在。” 池煜不看耍赖精刻意装可怜的视线,“不行。” 池徽轻啧,为了弟弟勇敢一次。 “大哥,你怎么回事,遥遥这么久才来一回,惹他不开心做什么?” 池煜轻捏指节,身体往后靠了靠,面上没什么表情。 池徽为弟冲锋的气焰来的快去的也快,视线往天花板上瞄,不敢对视半分。 池遥再次出招,用潮湿的眼看他:“哥…” 池煜:“去,我的司机送你们。” 小迷糊面容转晴,甜丝丝笑了下,摁下二哥试图竖中指的手,拽他出门。 到达医院,池徽进影像室拍x光。 关上门那刻,池遥拿手机给韩溪发了消息。 收到回复,立马起身从安全出口小跑下去。 “我在这里。”角落传出声音。 一楼声控灯应声而亮。 池遥放慢脚步:“怎么约我在这家医院见面?” 韩溪笑了下:“听说这家医院医疗设备都是顶级的,我正好来问问这里价格贵不贵。” 池遥蓦地记起傅琅同他说过。 韩溪家里只剩下一个妹妹了。 “我可以帮你问问。”池遥放轻了声音,“是不是视频的事情有进展了?” 在楼梯间说话会有回音。 韩溪也降低音量:“是,在外网也火了,你长相有一点混血,那几个镜头也不错,现在tiktok上被疯狂转载。” “这上面有多个国家的人,美、德、法、俄罗斯、印尼、泰国…很多很多。” 韩溪话音停顿。 只见面前少年阖了阖眼。 池遥强忍眼眶酸涩,嗓音带了一丝颤音:“谢谢,这样就可以了…” 第48章 疯子 韩溪担忧道:“池遥,现在这些视频想删都删不掉,那么多人保存。” “不删,没关系。”池遥手有些抖。 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暂时瞒过所有人,能瞒多久,他不清楚。 大哥看似很忙,不怎么关心自己生活,实际上,朋友圈很广泛。 不出一个星期,绝对会知道。 韩溪犹豫几秒,抬手搭在少年肩头。 很单薄,池遥比他小,在韩溪眼里,就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少爷。 “有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我嘴巴严,绝对不会透露半个字。” 池遥定定看他:“真的,谢谢。” 韩溪轻笑:“谢很多次啦!别谢了,是不是又偷跑出来的?” “本来我想晚几天找你,但是视频传播太快,我想给你发微信,又怕傅总察觉,只能借这个机会来找你。” 韩溪收回手。 “回吧,我也得走了,晚上还要直播打游戏呢。” “好,再见,路上小心。”和他告别,池遥转身上楼时,给韩溪叫了辆车。 把司机师傅电话发给韩溪,关掉手机走回放射科,站在影像室外等池徽。 过半个小时,池徽出来:“还是老话,不能劳累。” 池徽摸摸弟弟脑袋:“这下放心了吧?” “不能揉脑袋。”池遥拉下池徽的手,“二哥要听医生的话,不要劳累。” 池徽哥俩好揽着他往外走,“行!这段时间大哥要烦死我了,一堆事儿全堆他头上,脾气大的很。” “你是不知道,那视线像刀子,要不是今天你来了,他估计又要找我茬。” 池遥弯了弯眸:“那你让着点大哥,他要操心那么多事,很累的。” 第42章 池徽半边身体都压在弟弟背上。 “让了让了,我都不敢吱声,现在咱爸也听大哥的,唉,遥宝,今晚上回不回家?” “不回去了,你们不是还要忙吗?” “是一堆事儿,虽然哥腿瘸了,胳膊没瘸,还得开会,累死了遥遥…” 池徽说着往弟弟小身板上趴。 “小时候哥哥总背着你,现在轮到你背哥了。” “我试试。”小迷糊觉得自己可以! 他腿一弯,池徽真不客气往上趴,没想到还没过去三秒,池遥猛地往下一栽! 两人险些摔个脸贴地。 “哈哈哈哈。”池徽笑得不行,蹂躏小迷糊头发:“一米七的小朋友。” 池遥不喜欢提身高,拿脑门怼池徽胸膛,像只刚长出小羊角的羊羔。 池徽一只手轻轻松松让他动弹不得。 兄弟俩打打闹闹的,引来不少人目光。 池遥立即把脸往高领毛衣里埋,遮挡一半面貌,“走了二哥…” . 意大利,拉齐奥大区。 太阳逐渐落入山谷,最后一缕余晖从半掩木窗照进有些杂乱的屋内。 电脑屏幕不断闪烁的画面在中年男人镜片上折射跳跃,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珠微凸,恨不得钻入电脑屏幕中! “揽月…安揽月!” 电脑里短视频重复播放,浅棕发色的少年一颦一笑都很吸引眼球,也像极了故人。 中年男人眼神发直,咬着自己大拇指,看了几十遍只有十多秒的视频。 这才依依不舍转动鼠标,去翻视频底下的评论。 第一条评论,正巧说进他的内心。 [他真的很像十多年前那位去世的安影后。] “是!是她!”喉咙里挤出几声嘶哑的低吼声。 发黄干枯的额发颤动,苍白病态的脸上逐渐展开一抹癫狂的笑。 “池…池遥…是,是叫这个名字…我的孩子…这是我的孩子!” 这张还算清秀的脸上透露着一丝邪气,眸光也变得狰狞。 “我要我的孩子…揽月…揽月,我会照顾好他的…” 内心的空洞在这一瞬间被填满,像是找到了活下去的动力。 他颤巍巍从椅子上起身,因为坐的太久,双腿发麻,短短几步路走的异常艰难。 瘦骨嶙峋的手拉开抽屉,颤抖着在抽屉深处摸索,轻微塑料声响。 动作忽然变得急躁,抓出那袋粉末,撕破个小口子,往锡纸上倒。 手抖得太厉害,他不得不抓住自己手腕,控制好量,拿起盛粉末的锡纸。 “咔哒——” 打火机蹿出蓝色火苗,加热锡纸,粉末隐隐冒出烟雾。 他低下头,贪婪地吸入… . “都在说过了腊八就是年,但还是好无聊…”池遥仰躺在家里的真皮沙发上。 暖气开的足,热乎乎脸颊贴在沙发正好,很舒服。 “城市不让放烟花爆竹,迎城可以,过年要回老宅?”傅琅端着一杯草莓奶昔递给池遥。 “嗯!迎城允许放烟花爆竹,烟花会从大年三十一直放到元宵节过后,而且还有游神的活动。” 池遥盘腿坐着,用吸管搅了搅奶昔,尝一口,温温凉凉的,很爽口。 “不过,傅琅哥哥,你高中在迎城上的学不是吗?” 这些事情,傅琅自然清楚:“是,我外婆在迎城。” 傅琅很少提及外婆。 池遥从池徽那里听过,只有只言片语,其他的并不清楚。 “那我们可以回去看外婆!”池遥露出甜甜的笑。 傅琅垂下眸,没什么情绪:“高三那年,已经去世了。” 池遥笑容顿住,变得不知所措,下意识说:“对不起…” 傅琅轻扯了下嘴角:“没事,正巧过年回去需要扫墓,这两年太忙。” 真的没什么。 或许失忆让他被迫冷血,和外婆生活的回忆所剩无几,即便这样,提起老人,心里无端发痛。 究竟是忙,回不去,还是在逃避,不想面对空荡荡的老房子,腐朽的躺椅,荒废的小花园。 “你能不能不要有这样的表情…” 池遥盯着傅琅双眼,烟灰色眼眸空洞,黯淡无神。 “你还有我,我喜欢你好久,进入迎城十中第一年,我就喜欢你了。” 池遥耳朵发红,第一次话语流畅地把心意剖白,指尖陷入真皮沙发,借此缓解紧张。 傅琅不太想池遥因为自己想起去世的母亲,便错开话题。 “是不是我做过什么,让你坚持这么久?” 池遥并不是只看脸的人。 南正城也不缺年轻英俊的总裁。 偏偏,一门心思扑在傅琅身上这么多年。 池遥一眨不眨地同傅琅对视,眸光流转间,脸颊浮现醉人的红晕。 “暑假过后开学没两天,班里有同学过生日,给我了一根三角夹心酥,我第一次吃这个,有点喜欢。” “然后,他们送给我一堆,我吃了几个,身上出红疹,喉咙脸颊发痒,很快变得呼吸困难。” 第49章 他爱我 傅琅了然:“里面含有花生制品?” 池遥点点头:“嗯!我以前马虎,还很笨,找不到抗过敏药,只能去找二哥,他一直有帮我带药。” “但是那天二哥不在,我听别人说他出去玩了。” 唯一的一次过分叛逆,报应降临在最舍不得伤害的弟弟身上。 从那之后,池徽再没离开过。 池遥思绪飘远,说的有些乱。 “然后我想求救,但是走了没几步,四肢无力,瘫倒在地上。” “后来——有一个人,在空无一人的楼道里发现我了。” 池遥稍稍仰起头,额发乖顺地垂落,耳畔发丝稍微有些长,傅琅抬手勾去他耳后。 “那个人,就是你,你救了快要喘不过来气的我,把我带去医务室,当时我只看到你的背影。” “不过,还是认出来了,在那场生日宴会上…你看向我那一眼。” 少年大着胆子,环上傅琅肩膀,羞红的眸深情地凝视傅琅。 “医生说,再晚些,就会休克,到时候,恐怕坚持不到救护车来…是你救了我。” 年少躺在冰凉漆黑的楼道,接受死亡悄悄降临,在他恐惧无助时。 那道手电筒发出的光驱散黑暗,从冰冷地面转移在温暖可靠的怀里。 那时,傅琅身上的味道,是洗衣皂留下清香。 “你对我说,不会有事,不要怕。” 傅琅心跳加速,掌心托在池遥脸颊,指腹捻过柔软的唇,说:“不要怕,遥遥。” 池遥面容天真无害,不过一些细小的举动,无一不在挑战傅琅意志。 搭在心口软绵绵的手,只盛下自己身影的眸。 恍惚间,傅琅回到那个夜,找了个借口出来透气,却遇到濒临死亡的池遥。 脆弱奶白色的腕子,无数次从肩头滑落,怀里少年轻的令人害怕。 [遥遥,别怕。] 很熟悉的话刺入脑海,伴随夜里擦过耳畔的夜风,初秋还是热的。 扣在少年肩头的手,因害怕而冰凉。 “哥哥们很奇怪,为什么我这么固执。”池遥语气委屈:“可他们不是我,他们不懂,喜欢,就是喜欢了。” “我看不到其他人,因为,只想要,爱你一…!!!” 池遥话未说完,便被傅琅低头吻住了。 池遥这晚出乎意料的直白,每个字掷地有声,重重砸在傅琅心上,痛却也勾出快意。 他爱我。 爱了整整四年。 除了去世的外婆,再没有人,说过爱我,傅琅心想。 得到池遥真情实意的表白,情意翻滚比以往每次都来的热烈。 傅琅捏着池遥手腕搭过自己后颈,单单只是亲吻并不满意。 忽然,池遥整个人被隔着沙发背抱了起来! 头脑发蒙间,傅琅已经带他来到二楼。 “砰”的一声! 房门被踢上了。 池遥还未看清楚,下巴被迫抬起,那双湿润漂亮的眼睛被吻得更红。 房间灯没有开。 室内安静到只剩下呼吸,时有时无的啜泣。 床头小台灯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慌乱摁开,下一秒又挪回原来位置。 灯下朦胧的小少爷,漂亮的惊心动魄。 他像一株青嫩的小草,漂浮在无边无际的海面,随潮汐起伏,泪珠如珍珠般滚落。 “小可怜。”傅琅掌心轻抚他面颊。 池遥阖眼,似海面暴雨停歇,荫翳散开,眼前得以窥得天光乍破。 … 片刻,傅琅松开了眉心。 池遥说不出话了。 想要凶一点,也没法凶了。 傅琅餍足地滑动喉结,抱起连手指都无力的小迷糊去浴室。 “遥遥,那句话,还想听。” 第43章 似乎不准备轻易放过他。 池遥贴在冰凉瓷砖上,语调可怜,掺了哭腔,说了无数次“我爱你”才作罢。 . 自从池遥表白过后,傅总像是陷入了什么奇奇怪怪的魔咒,总想听池遥说爱自己。 中午正在办公室忙着,抽空发了个微信问小迷糊有没有好好吃饭。 前一夜再次被摁在被窝里欺负的池遥睡到日上三竿,此刻正麻木地进食。 随手拍了张照片,有些糊,发给傅琅。 冷不丁的,语音电话打过来。 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傅琅单方面听老婆略带怨气的撒娇。 “总之,就是这样,不许再过分了,要不然我就回我自己的房间。” 猫崽子威胁他,隔空亮出爪子。 傅琅沉沉笑出声,说:“再说一次,今晚不闹你。” 电话那头池遥颤着睫,声音又软又轻:“不要…” 办公室里来躲清闲的白邵投去八卦视线。 面色复杂的看着好友像是引诱小白兔的大灰狼似的。 不一会,傅琅如愿以偿听到池遥说:“我爱你,这样行吗?” “行。”傅琅含笑道:“多吃点。” 挂断电话,白邵故意拖着腔调:“再说一次,今晚不闹你…傅总,挺会玩啊?” 傅琅眼皮都懒得掀:“吃饱了去工作。” 白邵欠嗖嗖起身:“你特么压榨员工,不给员工谈恋爱的机会,自己喝汤吃肉,让老子吃素!” 傅琅:“怎么,被踹了?” 这么大怨气。 白邵更加来气:“这小粉毛,翻脸无情,我给钱他都不乐意约。” 好不容易遇到个没被大染缸浸染过的。 一次过后,翻脸不认人。 傅琅落井下石:“你应得的。” 白邵:“…” 池遥吃过饭,换鞋出门,家里司机送他去上次池徽复查的医院。 找到住院部费了好大一会儿功夫,上楼前,才发现两手空空的。 不合适。 冤大头似的,去住院部一楼物价贵到离谱的小超市,买了些营养品,来到儿童住院部。 找到对应门牌号,池遥累的小口小口呼气,抬手准备敲门。 病房门忽然从里打开。 池遥和韩溪面对面,两人原地愣了几秒。 韩溪意外又好笑:“你怎么过来了?怎么不在微信上说一声,我下去接你啊。” 池遥把口罩拉至下巴,费力举起两箱补品:“来看看你和小妹妹,方便吗?” 说着话,少年两条细胳膊抖个不停。 补品,太重了,举不了多久。 韩溪连忙接过:“快请进,方便的,我还要谢谢你帮忙把唯唯转进这家医院。” 上次池遥说的帮忙问问。 最后却找了二哥池徽出手,打点好一切,把韩溪的妹妹转进这家医院。 池遥跟着他进病房。 病房是单人间,两个床位,靠窗的床位躺着一位年纪不大小女孩,瘦的剩皮包骨。 棉被压在她身上,好似在压一根细细又脆弱的稻草。 瞧见陌生人,小女孩先是缩了下,视线小心打量着他。 池遥取下口罩,挥挥手:“你好,我叫池遥。” 是很好看的哥哥。 小女孩逐渐放下防备,在韩溪鼓励的眼神下,怯懦开口:“你好…我叫韩唯。” 池遥并没有把她当做病人,像是许久不见的旧友,歪了歪脑袋,问:“紫薇花的薇吗?” 小女孩苍白脸上浮现笑意:“不是…是唯一的唯。” 池遥语调轻快:“很好听,唯唯。” 韩溪许久没有见到妹妹笑过,眼眶烦热,摸摸小女孩发顶。 “要谢谢你池遥哥哥,如果没有他,哥哥没办法带你来这家医院。” 小女孩瘦的可怜,听他这样说,慢慢把手探入枕头下,拿出一个大画本。 “谢谢池遥哥哥,唯唯给你画画,当做礼物,行吗?” 池遥气质以及衣服都不像普通人,腕间由时间洗礼过的兽首金镯子更是价值不菲。 小女孩异常懂事,说完很懊恼。 她觉得,自己非常一般的画,配不上“礼物”二字。 池遥却表现的很开心:“好啊,我很期待,谢谢你,唯唯。” 小女孩脸上展露一抹灿烂的笑。 韩溪感激的看向池遥。 忽而想起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 “池遥,外网的视频出事了!” 第50章 感动到哭的礼物 池遥心口一紧:“怎么了?” 韩溪说:“不知道怎么回事,外网的视频快被清理干净了,但是已经有很多人保存了,恐怕再删也没用。” 如果别人另存,tiktok上删光也无济于事。 以为是两位哥哥发现视频处理掉的。 池遥忐忑又不安:“没事,你就当做不知道这件事就好了,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不清楚对方有没有看到视频。 他也害怕对方看到视频。 这么多年,第一次瞒着两位哥哥做这种事。 对方给池遥带来的童年阴影是挥之不去的。 如今被迫长出利爪,猫崽装猛兽,心里发虚又惊惧。 韩溪却问:“如果没有达到目的呢?” 池遥颤着眼睫:“那就,等到年后,再试一次。” 这些年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利用自己来引出害死母亲的凶手。 但是,家里没有一个人愿意这样做。 不甘心又如何,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池遥不行,在看到父亲这些年熬白了的头发,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 离开医院时,池遥手里拿着韩唯给的画,卡通形象的自己,有一对耳朵。 圆溜溜的眼睛里有两个爱心,双手捧着一个有补丁的红色爱心。 即使是线稿,也很可爱。 池遥特别喜欢,打开手机切换到网购app上,给韩唯买了一堆水彩笔和画本子。 下午他没回家,直接打车去了傅琅公司,临近放假。 这一层的白领看起来比往常还要干劲十足。 导致池遥一出电梯,没走两步,已经收获七八声语气欢快的“夫人”。 瑟琳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路过,朝他点头:“夫人,傅总在开会,需要我带您去办公室吗?” “不用,谢谢…”池遥回头目送已经远去的瑟琳。 瑟琳声音远远传过来:“好的,有需要请打我的电话…” 池遥索性不吭声了。 因为瑟琳高挑靓丽的背影早已看不见。 池遥从外套的大口袋里拿出一顶折叠起来的棒球帽,往脑袋上一扣。 再戴上口罩,拉至鼻梁。 缩着肩膀靠墙走。 路过会议室门口,半掩的房门突然被拉开! 池遥停下,同屋内的人大眼瞪小眼。 白邵回过神,笑了,声音也没收着:“哎!傅夫人来了!” 会议室内傅琅低沉的说话声停下。 池遥不想耽误他工作,连忙垂下脑袋,准备去总裁办公室等着他。 “遥遥。” 听到他喊自己,池遥回头。 门口已经换了人,傅琅道:“等我半个小时,休息室桌上的盒子,你的礼物。” 池遥眸光明亮:“我的…礼物?” 傅琅耐心重复:“你的。” 小迷糊笑眼弯弯,语调欢快:“谢谢哥哥!” 清澈绵软的一声哥哥。 糖块似的往傅琅心里砸,蔓延在喉咙,甜意在舌根经久不散。 会议室几位高管自然也听到这声黏糊的称呼,面色各异,视线集体往门口看去。 傅琅关上门,转身面上温色还未散,注意到众人视线,冷下脸。 “继续开会。” . 进入办公室,池遥迫不及待推开休息室的玻璃门。 傅琅休息室只有床,桌子,以及一个小的单人沙发,上边放了件西装。 他的地方,一股淡淡的灰色香根草香味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休息室没多少东西,因此床上的礼物盒子格外醒目,池遥快步走过去。 是一只深蓝色的大盒子,有些重,费力捧起来,放在耳边晃了晃。 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好沉…难道是果冻?” 小迷糊犯嘀咕。 “还是糖果…如果是金条,应该有声音的。” 不再犹豫,池遥解开盒子上绑的丝带,一块小显示屏出现。 屏幕上有一枚淡蓝色指纹印散发微光。 池遥伸出手指在外套上蹭蹭,“什么礼物,还要用指纹盒子来包装。” 这盒子材质特殊,很少有人用。 大多是有钱人家为了讨对象或者老婆开心,弄个指纹盒子装礼物,只录入一枚指纹,仪式感十足。 手指放上去,盒子里发出两声细微的“咔咔”开锁声。 第44章 盖子朝两边弹开,里面三层支架缓缓往外延伸,像是小阶梯。 “宝石…手镯?”池遥拿起第一层的礼物。 是三层缠绕手镯,镶嵌两圈钻石,最中间一圈是蓝色宝石。 “这不是那天在地质博物馆看到的宝石吗?”池遥捋起袖子。 镯子冰凉,一圈一圈缠绕在细瘦的腕子,池遥的手骨节分明,不似女生过于纤细,戴镯子也不会违和。 第二层是一枚宝石戒指,一枚宝石胸针,一条宝石项链,做工非常精致。 三层就比较简单粗暴了,巴掌大的金盒子里装着几颗各色宝石,还有几颗珍珠。 “…好贵。”迷糊震惊。 这些没有几千万下不来的。 嘉芒发展起来并没有多久,今年是赚了很多很多钱,甚至在这一年远超池家企业。 但是,也经不起这样花。 或许再过两年,这些钱真的不算什么,但现在,池遥却清楚,这是一笔不小的花销。 池遥取下三层缠绕宝石镯,放回盒子,倒出来的宝石珍珠也重新装回去。 正要合上盒子,让傅琅想办法退了,或者转手卖掉。 忽地,池遥发现还有一层! 貌似卡住了,伸手稍稍用力一拉,第四层的东西用软纸包裹着。 池遥以为又是什么贵的,也不防备,直接拆掉软纸。 看清楚手里的东西后,像是捧了个烫手山芋,愣了两秒,猛地扔去一边! ——小裙子。 很短的裙子,只有两层,外层浅蓝色格子,内层是镂空蕾丝… 短的,只能堪堪遮住大腿根。 池遥耳根血红,眼睛也羞得通红。 越来越过分了! 竟然买小裙子! 还装在这里面! “全部…还给你…”池遥又羞又气,眼睫颤动的厉害。 抬手去勾扔在床里边的小裙子,随便叠两下,一股脑塞进礼物盒中。 另一边傅琅开完会,正准备给池遥点些下午茶。 白邵欠扁的声音凑近:“兄弟,你今天可得好好感谢感谢我。” 傅琅敷衍道:“谢你开会跑神?谢你把合作方气哭?” 三个合伙人,一个整天沉迷钓鱼,一个整天沉迷被钓。 白邵人都快被粉毛钓成翘嘴了。 白邵:“啧,我指的不是这个,你不是让我帮忙把那些宝石做成饰品吗?” 傅琅:“然后?” “是送小池遥的吧?我跟你说这次你真得谢谢我,从盒子到里面的礼物全是我精心设计!” 白邵大言不惭道:“保证你老婆感动哭了!” 第51章 你会打架吗? 傅琅预感不妙。 毕竟这人的不靠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什么意思?”傅琅冷冷瞥他。 白邵贱笑着压低声音:“盒子里有一条小裙子,都是兄弟,我懂你,他正感动着,你哄两句,估计就穿…” 傅琅反手把合同拍他身上,脚步匆匆赶回办公室,正巧遇见快要冒烟的小迷糊晕头乱转出门。 他把人往怀里一揽,开门带进去,掐着少年的腰,抵在办公室磨砂玻璃门上。 开口便是认错:“抱歉,我没那个意思。” 红透滚烫的耳根被男人指腹捻了捻。 池遥羞得快要燃了:“骗人…那里面…”他说不出口。 傅琅语调轻轻地,哄着不让他跑,“不是我放进去的,是白邵。” 池遥抿着唇。 傅琅极低笑了声:“而且,遥宝,如果是我,会直接给你。” 他就是仗着池遥热烈的爱意欺负他。 小少爷不会拒绝,何况这个人是傅琅。 很多次夜里,明明累了。 说句还想要,小少爷颤巍巍环上男人,无声邀请。 “你!”池遥用力去推傅琅。 手腕被攥紧,抵上头顶的磨砂玻璃,傅琅讨了个绵长的吻。 害羞归害羞。 晚上池遥还是穿了。 屋里只剩台灯开着,房间沐浴在一种昼夜难分温暖之中。 傅琅做什么事都是散漫游刃有余的态度,包括欺负池遥。 视线盯着轻晃的裙摆,嘴上夸着小迷糊。 附在池遥耳边,说些羞耻的话,“遥宝真聪明,乖遥遥还可以吗?” 池遥最后只能挤出几声小兽般哭泣呜咽声… 坏透了。 池遥心想,傅琅真的坏透了! 下次,一定不要同意他过分的要求! 过完南方小年距离除夕没剩几天。 傅琅也在进行这一年的工作收尾,想着池遥在家没事做,便带上来公司。 看文件看累的时候,喊一声“遥遥”。 在休息室里拼乐高的小迷糊立即小跑过去,跨坐在男人腿上,低头给他亲。 吃过午饭,小少爷需要睡午觉,正犯困的时候。 特别是被傅琅抱着,像一只无尾熊,晃荡着悬空的脚,趴在宽阔结实的肩膀,悄悄打盹。 傅琅也舍不得放他走,索性抱着他,这样的姿势也不会影响工作,更不会干扰视线。 瑟琳进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腻腻歪歪的画面。 甚至不敢相信办公椅里抱少年的男人是全公司都畏惧,私下荣获“傅扒皮”傅总! “有事?”傅琅淡定得很。 瑟琳立即低头双手递上一份策划案,“这是今年年会的策划案,您看看有没有需要改的?” 傅琅接过,“日期订在什么时候?” 瑟琳:“三天后。” 嘉芒的年会办起来很繁琐,有许多主播并不在南正城定居,受邀请的必须一个个通知到位。 “可以。”傅琅翻了几页。 不知是不是说话声吵到了池遥。 小迷糊呓语一声,不高兴地蹭蹭傅琅肩头,往肩窝又埋了埋脸。 像没睡醒撒脾气的小朋友。 “睡吧。”傅琅一手轻拍池遥脊背,瑟琳又递过来一份需要签字的。 中性笔的笔帽并取下。 瑟琳正以为他们傅霸总终于舍得暂时放开怀里人。 不料傅琅咬掉笔帽,单手快速在文件上签了字。 黏上去了。 瑟琳肯定:一定有胶水,黏在傅总掌心和夫人衣服。 要不然为什么,分不开一点??? . 三日后,年会如约举办。 池遥原本不太想去,傅琅不想他一个人待在家里,于是带着小少爷一起来。 傅琅行事低调,只需要在台下坐一会儿即可,对于给年度最具影响力的网红颁奖这项任务,属于白邵。 白邵花孔雀似的,一进会场,游刃有余穿梭在人群中,手里端着细的高脚杯。 会场璀璨灯光齐放,欢声笑语充斥着整个场地,女生们多数身着裙摆拖地精致华丽的裙子。 像池遥小时候在幼儿园时看过的童话电影,每一位公主的裙子夺目耀眼。 唯一的缺点就是有些占地方,怕踩到她们裙子,小迷糊左躲右闪,艰难通行。 好不容易走进没有人的后台通道,忽然身后房门打开,池遥被环着肩膀带进去! 屋内漆黑,没有窗户,伸手不见五指,那人轻轻地把少年抵在门上,只是用手摁着,语调含笑故意压低。 “你是谁家的小少爷,竟然敢在这里乱走?” 池遥僵住身体一动不敢动,高度紧张使他并未在第一时间认出这是谁。 瞧他不吭声,祝禧燃连忙松手,摸索到门口开关摁下。 明亮的白炽灯光倾斜而下,室内骤然明亮。 “小池遥?吓到你了吗?”祝禧燃扳过池遥肩膀,“是我,刚刚和你开玩笑,对不起,小池遥?” “别怕啊池遥,这里很安全的,我是祝禧燃,不怕,不怕…” 祝禧燃轻轻拍打池遥肩膀。 池遥渐渐放松绷紧的身体,从满脑子如何反击这个念头中回神。 他以为…以为是那个人回国了。 “哎对不起,都怪我,我这手欠的,忍不住逗你,没想到吓到你了。” 祝禧燃歉疚,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剥开塞池遥嘴里。 百香果特有的浓厚复杂味道弥漫在口腔里,池遥把嘴里糖果换去另一侧。 糖果很好抚平慌乱的情绪,小少爷一边脸颊鼓鼓的,问:“燃哥,你会打架吗?” 祝禧燃挑了下眉:“会,我还很抗揍,来,揍我几下出出气。” 池遥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 “我没有生气,刚才是有一点吓到了,没关系的,不过,燃哥,你真的会打架吗?” 少年眼巴巴凑上去。 祝禧燃高他半头,探究目光落下:“会,以前经常帮上次给你理发的那位大哥打架撑场子,不过你个乖乖崽问这些做什么?” 池遥灿若琉璃的眼睛一眨不眨注视祝禧燃,明着演他。 第45章 “燃哥,我好像有事…你吓得我现在头有点疼…” 小迷糊装模作样去扶休息室的椅子。 祝禧燃:??? 池遥小声说:“我好像,有点,生气?” 祝禧燃:“…” 谁家好人生气还说出来,并且是疑问句啊! “我给傅琅打电话,让他来找我吧…”池遥说着去拿手机。 解锁屏幕解了好几秒,胡乱滑动。 祝禧燃看乐了:“打,你打吧。” 被发现了。 池遥泄气,软趴趴抱住椅背,下巴支在上边,含了糖球的脸颊更鼓,眸子湿漉漉。 如果眼睛会说话,那就是“求求你了”。 祝禧燃败下阵来:“你想做什么?如果没猜错,你大哥肯定交代过你,离我远点的,怎么不听话?” 不止大哥交代过。 傅琅也交代过。 池遥软声说:“我可以偶尔不听话一下。” 祝禧燃好笑:“迟来的叛逆期?” 池遥耷拉着眼皮:“我想保护自己,我想我可以跑快一点,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反击来保命。” “大哥说过,要保护好自己,他不可能每一次都及时赶到,所以…我不想过于依赖他们。” 祝禧燃盯着小少爷长而密的睫毛看了会儿,姿态闲散地靠在门边。 他在思考。 假如池煜的宝贝弟弟发生什么事。 那般淡漠薄情的人,会难过吗? 祝禧燃没见过,自己脑补一下,很快作罢。 得了,他不想看到池煜难过。 那种表情,不应该出现在可以抗下一切的池煜脸上。 “好,明天开始咱俩在这家拳击馆见面,地址给你发过去了。”祝禧燃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 倏地想起件事儿。 于是祝禧燃勾了下唇,拖腔带调道:“小池遥,今天来的人可不少,你可要看好你家傅总啊。” 第52章 坐腿上 刚开始池遥没懂他什么意思。 出了门去找已经忙完的傅琅,一路寻到会场座位。 才发现年会还没开始,傅琅已经被一群人围着了。 男男女女凑过去搭话,还有的直接要合影。 眼看傅总的眉越拧越紧。 白邵连忙带人上前,三言两句笑着把人打发走。 不过傅琅两边座位还留了两位。 池遥垮着脸,发现自己的位置被人霸占了,不高兴地“咔嚓”咬碎嘴里的糖。 祝禧燃从后边轻飘飘路过,撞一下小少爷肩膀:“去,宣示主权,让他们死心。” 池遥被激励,板着脸,同手同脚走至自己的座位前,也没看傅琅。 语气木木的,说:“麻烦起来,这是我的位置。” 那人愣了下,看清楚池遥面容,觉得有些眼熟,旋即很不耐烦道:“你是哪个小主播,知道这是什么位置吗?” 小迷糊还没回答,傅琅气势忽冷。 另一侧的青年悄悄往旁边没人的位置挪了挪,撤出危险圈。 “池遥。”池遥说:“看椅背上的名字牌。” 对方回头看一眼,嚣张的气焰减弱,但并不乐意让出位置。 毕竟嘉芒当家做主的是傅总。 “傅总,我还有许多合作想和您谈谈。”对方语气明显比方才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傅琅神色漠然:“这些事,去找你的经纪人聊,入行这么多年,你的职业水平有待提高。” 傅琅另一侧的青年嘲讽道:“小棉花,这么多人在,等会被傅总赶出去,多难看。” 池遥再次出声:“请让开,否则我只能找工作人员了。” 小少爷气鼓鼓的,说话有些含糊,能听出来,嘴巴里有糖果。 傅琅姿态懒散向后靠,牵上池遥垂在身侧的手,指腹暧昧地揉了揉。 刻意含笑逗他:“傅夫人没地方坐,这里也可以。” 他屈指敲了下自己的腿。 小少爷凶巴巴的脸刹那染了红,从斗志昂扬的长角小羊羔,变成缩起爪子躲起来的小猫。 傅琅不让他走,甚至手指扣上老婆那截窄腰,往自己这边带。 小棉花没想到真踢到了铁板,连连道歉,灰溜溜离开。 池遥正要落座,却被环着腰带起来。 “干嘛?”语气因害臊有些凶。 “沾了刺鼻的香水味,等等,我让人换椅套。”傅琅微微伸直了腿,给老婆当椅子坐。 “我不要坐…好多人…”池遥声音湿软的快要哭了。 傅琅很快给瑟琳发去消息。 不在意旁边还有个青年看着,仰头在池遥耳后亲了亲。 “乖遥遥,帮帮我。” 傅琅刻意放轻了音调。 池遥不再挣扎,环上他肩膀,“你要做什么啊?” 会场不断变换的灯光都遮不住小少爷红透的脸和耳朵。 “太多人搭讪,吵。” 抱着池遥,正好一劳永逸。 傅琅也不想再隐藏自己和池遥的关系。 以前没能正式公开过,现在则是很好的契机。 瑟琳办事靠谱,风风火火重新搬来一把椅子,直接撤掉刚才网红“小棉花”坐过的。 “现在能放我下来了。”池遥缩在傅琅怀中,躲避后方几乎不间断的闪光灯。 正对着他们的后几排不少人议论纷纷,但凡有一个人拍照,就会带动一群人。 傅琅其实不太想放,不过为了迷糊脸皮着想,把人挪去椅子上。 池遥揉揉脸颊,热度缓缓褪去。 “傅总,那就说好了,过完年我休息三个月,找找创作灵感。”方才的青年出声。 傅琅:“可以。” 注意到池遥投来好奇的视线,青年主动打招呼,“池少爷,我是青芒的‘呦呦’原名解优。” 池遥这些天待在办公室没少听到和呦呦相关的事情,如今见到真人,发现他比视频上更好看。 和其他人不同,他只穿着棉麻上衣和长裤,劲瘦的腕间挂着一串玉珠子。 貌似还没有化妆。 “你好。”池遥礼貌回应。 解优弯了弯嘴角,继续道:“唱完一首,我就离场了。” 傅琅:“年终奖,奖杯。” 解优眼神透着轻傲,“这些有没有都可以,您送给新人,年终奖…我老婆来领行不行?” 结婚了?池遥支起耳朵。 傅琅淡淡瞥青年一眼:“随意。” 解优轻抚衣摆起身:“那我去后台准备了,您和夫人继续。” 待他走远,池遥眨巴两下眼睛:“哥哥,他特别有钱吗?” 傅琅手压了下池遥头顶顽强的呆毛。 “青芒第一主播,粉丝量第一,礼物榜第一,不到两年时间达到现在的位置,并且持有嘉芒1%的股份。” 嘉芒公司旗下不止有青芒短视频平台,还涉及游戏,新闻,投资等领域。 可以说嘉芒越做越好。 不过池遥记得,真正厉害的是傅琅父母在国外的公司,市值排名世界第八。 “那他可以选择一辈子都不用直播工作了。”池遥眼底浮现向往。 小迷糊是个懒的。 小时候没长大就有妈妈给留的一个亿。 现在长大了,有两位哥哥给的股份。 一辈子无所事事,当个无忧无虑的富二代就可以。 “你也可以。”傅琅发现他戴了蓝宝石做的胸针,低下声音:“有我养你,我赚的,都给你。” 池遥弯弯眼睛:“我也可以养你的。” 傅琅看向池遥的视线露骨,“我好养,一次不够,多来几次。” 小迷糊足足愣了半分钟,明白他话中含义,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 嘉芒这次年会有直播,镜头会扫过第一排观众席。 池遥和傅琅凑近说悄悄话的画面,被完完全全拍了进去。 此刻夫夫俩完全不知道直播间的弹幕因为他俩露脸而炸了锅。 年会在一阵磅礴的音乐声中拉开帷幕。 主持人还是个明星,东北人,方言掺杂普通话,增添几分喜剧效果,三言两句炒热了气氛。 白邵终于从美女堆里脱身,弯着腰回到第一排专门给高管和股东留的位置。 “终于忙活完了,可算是把我累个半死,你和老谭真特么不够意思。” “颁奖让我上,发言让我上,露脸的活全让我揽了。” 白邵打开一瓶水喝,问:“说起来,老谭呢?年会都不来?” 傅琅大手懒散搭在池遥膝盖。 “晚些来,还在高速上。” 白邵服气:“钓条鱼而已,跑别的城市,这精神,要是放在公司多好啊!” 他说着往傅总不老实,这个时候还不忘调戏老婆的手上看一眼。 “一会要颁很多奖,和我一起去!要不然我也不上去了!” 傅琅被他烦的没法,只能答应。 第46章 年会实在太久,听了两首歌,池遥坐不住。 傅琅侧过脸,沉着声:“累了去后台休息室等我,瑟琳在那边候着,找她带你过去。” “好。”池遥乖乖应声。 小少爷今天穿了西装,这身行头总算是给池遥增添少许成熟。 不过,池遥一笑,更像是被家里人强迫带来社交的小少年,注意力很快会被好玩的事物吸引。 第53章 被看穿 池遥来到后台,发现瑟琳不在,于是一个人往休息区方向走。 这会儿休息区很安静,大多数人都在会场,音乐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池遥靠墙拿手机给瑟琳发了个消息,问他傅琅休息室门牌号是多少。 瑟琳回了句马上过去。 “可能需要钥匙吧…”迷糊嘀咕一句,又靠回墙上。 这里的休息区是临时搭建的板房,隔音很一般,池遥还未来得及点进消息99+的家庭群。 便听见身后“咚”的一声闷响。 他吓了一跳,连忙站直。 接着又是两声,不过间隔几秒。 “好怪。”池遥有些害怕,正要换个地方等着。 忽然,这间休息室的门被拉开,从里面出来一位面色潮.红,手忙脚乱的男人。 他慌慌张张整理自己的衣服。 特别是后腰那片,好似被使劲揉搓过,皱巴巴的。 他试图抚平褶皱,有些困难。 倏地,他身体微顿,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转过头撞上池遥视线。 小少爷顶着一张无害的脸,穿上西装,却未脱稚气。 “你好。”对方神态不自然地开口问,“请问你知道哪里有卫生间吗?” 他说着还拢紧松散的领口。 “嗯…在这边,一直走到尽头就是了。”池遥目光从对方红肿的嘴唇转移,指指左手的方向。 对方走了几步,身体僵住,倏然伸手扶上墙壁。 池遥上前半步:“你怎么了?” 对方捂着肚子,犹豫片刻,颤着声说:“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去厕所?” 男人面相看起来不像坏人,甚至有一种莫名的正义感,但毕竟是陌生人。 池遥踌躇不决。 猜出他在害怕什么,男人从外套内衬口袋里拿出个东西,翻开给池遥看。 “好,我带你去。”池遥放下心,扶着男人走去男厕所。 到厕所门口,男人艰难一笑,手依然在紧紧捂住腹部:“谢谢你,我叫何意,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 池遥想起方才看到证件上的警.徽图案,心念微动。 小少爷睁着清亮的眸,努力表现的自己并没有很心虚。 “那个…你带手机了吗?要不然…我们加个微信,如果你有什么事情,给我发消息打电话,我在这里等你。” “好,麻烦你了。”何意很干脆和池遥加了好友。 “那你…小心点,我等你出来再离开。”池遥紧紧捏着手机,生怕这位阿sir看出什么。 何意:“谢谢。” 池遥看着他进去,确定里面隔间门关上,便打开微信点进去何意的朋友圈。 里面很干净。 只有一条朋友圈是三年前发的。 图片上是一串很眼熟玉珠子手串。 配文:送给老婆的生日礼物。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内容。 池遥关掉手机,又等了七八分钟,何意才出来,洗过脸,衣服也整理过。 面上奇怪的红已经褪了个差不多。 “抱歉,让你等这么久。”何意伸出手。 池遥小心地和他握了下手,瞳孔中细碎的亮光闪烁:“没什么的。” 何意发现他在躲避自己视线,准确来说是不敢直视。 单从个人气质以及衣服,能看出面前男生年龄不大,应该是哪家的小少爷。 何意微笑道:“我需要上台帮我老婆领奖。” 小迷糊再次指路:“那边,那我走了,拜拜。” 池遥说罢转身正要离开。 忽而听到身后何意再次开口:“如果有需要帮助,可以直接来找我,我的职业就是为人民服务。” 不知怎的,池遥直觉他指的是,刚才自己主动加他微信一事。 小少爷一激灵,生怕他再把自己抓起来,慌慌张张离开了。 . 瑟琳提着一堆吃的在休息室门外等池遥,开门进去后,池遥点开青芒年会直播看。 此刻已经进行到颁奖环节。 韩溪也上台了,还有那位占座位的小棉花,其他几位是池遥不熟悉的网红。 瑟琳拆开一盒布丁,从早就准备好的餐具盒子里拿出勺子,递给小少爷。 “刚才傅总让我去给您买的零食,所以回来晚了。” 池遥放下手机,双手接过:“谢谢瑟琳姐。” 瑟琳笑容清丽:“不用客气,正好可以不需要去会场,那里面各种香水味混一起,待久了头痛。” 瞧他在看直播,瑟琳随口聊道:“网红‘一条小溪’可是今年的黑马,他打游戏很厉害,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不去打职业。” “可能很需要钱吧。” 池遥注视台上那头粉发,吹了造型,瞧起来比以往更成熟些。 “而且打职业,要求很高,时间好像也不自由?” 瑟琳点头:“是的,现在的电竞选手非常累,每天待在基地,也就过年过节偶尔放假。” 那就是了。 韩溪需要照顾妹妹,不可能去打职业。 小少爷捧着布丁,继续兴致勃勃盯着手机屏幕看。 倏地,领奖台上出现一位面熟的! 池遥惊的布丁都忘记吃了,紧张地盯着何意,弹幕上也在刷,问这是谁。 小少爷脸上表情太过于震惊,瑟琳解答:“这位是网红‘呦呦’的丈夫,应该是替他上台领奖的。” 起初小迷糊还以为阿sir是准备上台宣布年会终止,抓自己来着。 他也不清楚刚才贸然要微信犯不犯法。 听瑟琳这样说,放下心来。 “以前和解优聊过工作上事情,听说他的丈夫是警.察好像。”瑟琳皱起细眉,又想起噪杂的场外。 “今天会场有些乱,有几位网红,粉丝和榜一很疯狂,追到这里来了,外边不太安全。” “您等会和傅总一起出去,有保镖护送。” 池遥乖巧点头:“好,我不会乱跑。” 直播画面中,傅琅和白邵已经给几位网红依次颁完奖,工作人员搬上去一个大转盘。 主持人声音传出:“这是额外给的奖励哦,镜头拉近,来看看转盘上的福利,傅总说了,转到什么就给什么。” 镜头对准转盘十多秒,而后挪去傅琅身上。 主持人笑着问:“傅总,如果不想要转盘上的奖励奖励呢?” 傅琅面色淡漠道:“可以兑换现金。” 依然是一副生人勿近模样。 池遥托着腮,窝在沙发里盯着傅琅看,镜头停留多久,他看多久。 好看。 喜欢。 傅琅那双丹凤眼自带贵气,清俊挺拔地站在那里,轻而易举吸引全场视线。 同时,直播间的弹幕比刚才刷的更快,观看人数也涨到了近千万。 池遥奇怪他们在刷什么,于是手指点住屏幕,往上翻。 [兄弟们!他就是刚才在第一排和博物馆少年调情的那位!] [那位天选orange?] [梦中情o!不对,为什么大庭广众坐在青芒傅总的腿上?!] [难不成是爬床的小网红…不是吧,圈子里这么乱吗?] [楼上别造谣,如果那男生想当网红,为什么关于他的视频全被清了?] [谁有正脸照?我以前收藏的视频打不开了。] [你们没有发现但凡关于那个男生的视频都不可以录屏,也不可以保存吗?] 池遥坐的累了,索性趴在沙发上,晃晃脑袋,自言自语:“应该是大哥做的。” [谁懂!嘉芒年会好有氛围感,刚才刷到模糊版傅总和小o调情的视频!] 这条弹幕飞快被刷上去,下边跟了一串求私。 池遥暗戳戳点进这条弹幕的主页,对方是个女生,他立即点了个关注,私信求分享。 求得人可能有些多。 池遥等一会儿没收到回复,切回直播间。 蓦地发现台上的傅琅脸色变了。 目光直直盯着台下,烟灰色眼眸犹如寒潭,透露出彻骨凉意,镜头对过去时。 饶是池遥都心头猛地一颤。 傅琅在看谁? 怎么会突然这么凶… 第54章 我们是合法的 导播很快发现傅总面色不对,连忙移开镜头,大镜头扫到台上时,傅琅面色已经恢复如常。 反倒是白邵顺着他目光看过去,有片刻愣神,旋即飞快扭头,视线忐忑地望向傅琅。 瞧他没什么不对的,明显松了口气。 第47章 池遥却看出了问题。 果然没过一会儿,傅琅找了个借口下台,只留白邵和匆匆赶来的谭灿留在台上,继续方才的转盘活动。 池遥关掉直播间,切换到微信页面,给傅琅发了条消息。 许久才等到回复。 傅琅:很快回去。 池遥坐起身,吃掉一个布丁,瑟琳再递来其他零食,他摆摆手拒绝。 “谢谢,我不想吃了。” 他坐在休息室里等了好一会儿。 脑子里一团乱,想了许多个可能,又觉得荒谬。 没听说过傅琅有什么前任,应该不会是这方面的原因。 正发着呆,池遥听到外边有脚步声,随即房门推开,傅琅站在外边,没有进来。 “回家吧。” 池遥下了沙发,快步过去,不等开口询问,倏然看到门外走廊还有两人。 一开始池遥还以为是今天来参加年会的人,直到仔细端详了几秒,终于认出这是谁。 “父、父亲。”池遥赶忙站直,紧张的说话磕巴:“母亲…” 来的两人正是已经有一年多未见过面的傅琅的父母。 傅琅的父亲傅择君,不咸不淡望了池遥一眼,没应声。 淡漠的神态和傅琅极像。 反倒是母亲连青萍微微一笑:“回家吧,我给你准备了礼物,池遥。” “好的,谢谢。”池遥看不太明白。 瞧傅琅神色虽冷,不过并未生气。 牵上他手腕,力道依旧温柔。 离开会场时两位长辈落后两步。 即便是小迷糊都能敏锐的察觉到有目光落在他和傅琅牵在一起的手上。 这让池遥想起,那年和傅琅婚礼的上,傅择君脸色一直不怎么好看,不仅对池遥这样,对亲儿子也是这样。 “哥哥。”池遥勾了下傅琅掌心。 傅琅回神,低声说:“如果他们说了不好听的话,别放在心上,只当是陌生人,要是给你委屈受,我来出头。” 池遥愣上几秒,脑袋晃得像拨浪鼓,“我没关系的,他们是长辈,说两句就算了。” 傅琅捏捏他手指,一路无话,在电梯内更是安静的可怕。 池遥庆幸今天司机送他们来开的是一辆商务,不需要坐去后排。 不过即使这样,两位长辈在后座,无形中的压迫感还是让小迷糊感到不自在。 “困吗?”在安静且隔音极好的车内,傅琅的声音显得突兀。 并且引来两位长辈的目光。 池遥下意识否认:“不困,我特别精神的…” 眼睛都不太能睁得开了,前半段路一直打盹。 傅琅抬手揽过池遥肩膀:“睡会儿,到了叫你。” 池遥没动,睁着迷蒙的眼。 “怕什么。”傅琅掌心扣在池遥后脑勺,强硬地把人摁在自己怀里。 末了也不知道强调给谁听。 “我们是合法的。” 傅择君脸色一沉。 二人坐在后排,池遥看不到长辈脸色,也不太敢看,便往下缩了缩,埋入傅琅怀里。 . 池遥本想着浅浅眯一会儿,再睁开眼,是在傅琅卧室。 侧过头,身旁没有人。 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便起身下床,打开门。 静谧的夜里,一楼谈话声还是能听到些许。 池遥听不清楚,放轻脚步走去楼梯口,躲在墙后。 一楼谈话的声音传上来。 “你是真失忆了,还是装的?”傅择君语气冷冽骇人。 傅琅不咸不淡道:“您认为我有什么装的必要?” 傅择君猛地一拍桌面:“谁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国外就那么不好?我和你母亲劝你多少次,为什么非得留在南正城?!” 连青萍赶忙环上傅择君胳膊。 “不能动气,好好说。” “没法好好说!你的好儿子一天到晚守着个丢人现眼的公司!家里那么多产业,他一个也瞧不上!” 思及此,傅择君怒火中烧,说出的话免不了有些刻薄。 “早些年让你出国留学,你不愿意去,你知道多少人挤破头了都进不去吗?!” “早知道你姥姥把你养成这么个性格,当初就不应该让你留在国内!” 池遥听得心头震颤,这句话恐怕触碰到傅琅底线了。 他忍不住探出头悄悄往下看。 傅琅有刹那间想要发疯,在听到父亲轻飘飘否定一个老人家这些年的努力,真的很愤怒。 “外婆身体一直不好,她去世时,你们回来了吗?”傅琅质问,那双眸中似冰封的荒原,没有一丝温度。 连青萍诧异:“小琅,你不是失忆了吗?” 怎么会还记得这些事。 傅琅冷笑,讥讽道:“连我也奇怪,为什么失忆,只剩下关于你们的记忆,所有对我而言美好的,忘的一干二净。” 二人面色变得不自然。 傅择君挂不住脸:“你对自己父母说话就这个态度?!” 傅琅扯了个冷笑:“我是失忆了,要查以前的事情,并不难,或许你们都忘记,那年外婆的五次病危通知书,是我一人签的。” 那期间,父母没有回来。 是他一个人在医院里忙前忙后。 直到外婆葬礼后第七天,他们“姗姗来迟”。 “留下的记忆,只有四岁时,你们狠心离开的背影。” 傅琅很不解,“外婆把我照顾的很好,为什么你们还要埋怨她?” 傅琅像一棵树苗,被父母栽种在泥土里,可惜,父母很快失去兴趣,为了追求自己的理想,他们谁都不愿意管这棵树苗。 外婆觉得树苗孤零零的没有人陪伴,所以细心爱护照顾。 如今树苗长大了,父母回来,埋怨外婆没有好好照顾树苗,把他养歪了。 他们想要抢走已经长大,可以给外婆遮风挡雨的树苗,甚至不惜后果也要硬生生把这棵树连根拔起。 连青萍同傅琅对视,良久说不出话,眼底有泪光闪动。 傅择君底气不足道:“你外婆可以选择和你一起去国外生活!再说了,你以为家里那么多企业是说走就能走的开吗?!” 傅琅不想与他争辩,冷淡地问:“这次两位回来有什么打算,不如直说。” 连青萍拿手帕擦拭眼泪,轻声说:“你父亲这些年身体越来越差,小琅,即使你再怎么恨我和你父亲,家产还是你的。” “你不能看着这些家业落在旁人手里,我和你爸爸需要你。” 傅择君咳嗽几声,气红了脸:“不需要他!大不了我们在国外领养一个!一分钱都不给这只白眼狼留!” 傅琅内心毫无波澜:“随意,自从四岁过后,我没再花过你们一分钱。” “以前不抱期望,现在更不会。” 第55章 要不然我哄哄你 听到楼梯上脚步声由远及近,池遥连忙转身回屋子,一甩拖鞋掀被子翻身上床。 在傅琅推门进来之前,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睡相优美,无可挑剔。 傅琅轻挑着眉,脱掉外套,随意往床尾一扔,俯身亲上池遥。 装睡的迷糊猛地一颤。 “你…”池遥气息混乱,软绵绵推开他:“你怎么知道我醒着的?” 傅琅手支在他身侧,和方才在楼下截然不同的语气:“下次记得把拖鞋摆整齐。” 池遥愣住,没想到自己忘记这一茬了。 他喜欢用各种姿势飞扑上床,而且觉得,拖鞋不飞起来,那么这个飞扑就少了灵魂。 “睡吧。”傅琅五指轻揉那头浅棕色柔顺的发:“我去洗澡。” 池遥却攥上傅琅衣领,将他带回来,“你…不高兴是吗?” 傅琅垂眸:“还行。” 他唇紧抿着,不像是还行的模样。 仔细想想,傅琅很可怜。 那么小就被扔给外婆一起生活,家里明明很有钱,可当时的傅琅生活上很拮据。 池遥紧张地舔了下嘴唇,说:“要不然…要不然我哄哄你?” 傅琅很挺意外,默默勾了下唇:“怎么哄?” 怎么哄… 像哥哥那样揉脑袋轻拍脊背应该是行不通的。 给他钱,貌似傅琅也不需要。 想来想去,只剩下做些他喜欢的事情。 至于傅琅喜欢什么,池遥红了耳朵,想起前两日晚上那些露骨的荤话。 被迫说了很多句“喜欢和哥哥…”剩下几个字池遥不敢想。 “遥遥,别走神,快哄哄我。”傅琅捏着他下巴,两人视线交融,温度升高。 那只煽风点火的大手一路向下摸去,所到之处激起灼热颤栗,少年抖的可怜。 倏地,手停下,不动了。 池遥眸里含了泪,语气黏腻湿软:“那一起…洗澡…” 洗澡像是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暗号。 傅琅在池遥唇上轻啄,横抱起池遥,带他进了浴室。 第48章 … 这次澡洗的够久。 房间里浴室做的隔音不错,没泄露出什么声音。 池遥一进被窝倒头就睡,侧身抱住被子角,露出半边雪白细嫩的肩。 傅琅侧躺在他身边,目光犹如春日暖阳,柔光落在眸底,注视着池遥。 他只剩下眼前这个人了。 外婆去世了。 只有池遥能给傅琅最后的温暖。 . 嘉芒放假之前还有一些琐碎的事情要傅琅处理,公司里自然不可能真的关门。 青芒app运行还需要时刻有技术员监管,也有许多员工自愿留在公司拿三倍工资。 白邵听说韩溪过年申请借用公司电脑直播,立即答应,并且决定今年也不回去。 丢出豪言壮志,“坚守在第一岗位!” 傅琅听到这句笑话,都懒得笑,更懒得揭穿他。 家里头天夜里被折腾到凌晨三点的池遥,睡到中午十二点才醒。 行尸走肉一般套上睡衣睡裤,走去卫生间检查没有吻痕露出来,才慢吞吞下楼。 全管家笑着打招呼:“午餐已经准备好,要喝一杯牛奶吗?” “我想喝上次的草莓奶昔。”池遥落座,胳膊搭在桌面,脑袋枕在胳膊上,没精打采。 他皮肤白,如果没有睡好觉,黑眼圈极其显眼。 厨房烧饭阿姨听说小少爷要喝奶昔,立即放下晚餐要用的食材,去给池遥做草莓奶昔。 管家上完菜,不需要出声。 小迷糊已经迷迷瞪瞪支起身,拿筷子夹菜,机械地往嘴里塞。 “阿姨烧饭…好香。”池遥嚼嚼嚼,咽下去感叹道。 管家:“多吃点,还煮了花胶鸡汤,先生交代过让我给您盛一碗。” 池遥睁大困惑的眸:“这个不是美容养颜的吗?” 管家笑吟吟道:“不仅美容养颜,还能补充体力。” 池遥:“…” 池遥肯定。 傅琅绝对在故意欺负自己! 池遥脸通红,耳廓就差没滴出血来,想起件重要的事情。 “对了,管家伯伯,父亲母亲呢?” 他从下楼到现在都未能看到两位长辈身影。 全管家笑容微僵,还是实话实说:“这栋房子是先生买的,昨天夜里,先生让司机送他们去最近的…酒店。” 迷糊呆滞:? 全管家解释:“其实傅先生今天有事要忙,不放心您单独和那两位相处。” “这样啊…” 池遥抽纸擦嘴,又擦的通红。 “父亲连傅琅都不喜欢,更加不会喜欢我。” 全管家轻叹:“自己的孩子都排斥,何况您呢。” 池遥点点头:“是他太过分。” 管家:“是的,这是父母失职。” 一老一少统一战线,批评那对夫妻,又齐齐叹息,心疼傅琅。 这时,玄关传来门铃声。 管家去开门,片刻,语气恭敬:“傅先生,傅夫人。” 池遥原本还奇怪管家伯伯在喊谁,两三秒后突然反应过来,连忙起身。 抬手把翘起的一缕头发使劲往下压了压,旋即揉揉脸蛋,努力挤出乖巧的笑。 傅择君和连青萍进门,前者脸色从昨晚到现在就没变过。 连青萍倒是平易近人,向池遥招招手,“小遥,我给你准备了礼物,来看看喜不喜欢。” “谢谢。”池遥弯弯眉眼。 走近才发现,昨日他们带来的礼物一直放在客厅桌上。 傅琅把父母送走了,礼物给留下了。 连青萍从包装奢侈的礼物袋子里拿出个盒子,涂了浅色指甲油的手指纤细紧致。 傅琅像妈妈多些。 连青萍长相明艳,漂亮到带了些攻击性,举手投足之间风情万种。 “这块表我第一眼看的时候,觉得很适合你。”连青萍捧着盒子打开给池遥看。 是一块百达翡丽手表,星空蓝,蓝色苍穹和细碎的星星月亮交错,白金表圈上镶嵌一圈钻石。 这表挺贵,池遥清楚。 小少爷买得起,不过,从来没有买过。 连青萍动作轻柔托着池遥手腕,想帮他戴上。 眼前池家小少爷是什么性格,早在一年前已经了解个透彻。 她以为的单纯少爷,倏地抽回手腕。 池遥注视着她诧异的眸。 “母亲,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告诉我?” 这下不止她,旁边黑着脸的傅择君也投来犀利的目光。 显然错以为当年胆小的池家小少爷,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连青萍抽回视线,手表收回盒子里,轻轻地叹息。 “小池遥,我能看出来你现在和小琅感情很好,只有你的话,他或许才会听。” 她牵起池遥的双手,美目含泪。 “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帮帮我…” 第56章 三条腿全卸了 她哭到说不出话,眼泪不停在眼眶中打转,用祈求的目光注视池遥。 或许换个人来,真的会心软。 池遥却抽回胳膊:“对不起,我无法帮助你。” 连青萍再次攥紧池遥的手,指甲留的有些长,不小心刺痛少年柔嫩的掌心。 “你可以的!孩子,我知道你是个特别乖的小孩,所以求求你,和小琅一起出国吧?!” “我们家里有很多佣人,你会得到最好的照顾,如果不习惯国外的食物,妈妈可以找中国的厨师。” 池遥心底发凉,喃喃问:“离开了,就不再回来了吗?” 连青萍以为事情有戏,脸颊滑落几滴泪,语速加快:“不会,你可以每隔几年回来看看。” 少年倏地沉默,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 放弃家里疼爱自己的哥哥们和爸爸,去和自己爱的人出国… 哪怕每年回来一次,又能见多少次? 池遥是迷迷糊糊,但并不是真的被蒙了心,迷了眼睛。 “对不起,母亲。” 池遥用了些力气挣脱,“我是很爱傅琅,但是,我不可能离开我的家人,在我心里,他们和傅琅一样重要。” 傅择君气急:“油盐不进!如果我们想把傅琅带走,有的是办法!到时候,你确定你能找到他?!” 对方声音有些大,甚至在宽敞的客厅里有些震耳。 池遥吓得缩了下肩膀,又蓦地想起,早晚有一天要面对这样的事情。 还不如从现在开始好好锻炼自己的胆子。 于是,池遥挺直腰背,直视傅择君恨不得戳穿他的目光。 “您可以试试,傅琅是一个成年人,没有谁能够真的囚禁他,如果他真的回不来,或许…是不想回来。” 连青萍哽咽着问:“听说你暗恋小琅很久?” 池遥眼睛逐渐升腾起水雾。 “是的,我很喜欢他,如果可以留在家人的身边,同时留住傅琅,是最好的结果。” “如果,注定要分开,那就…只能选择放弃他了。” 少年眼睫颤抖的厉害,控制不住鼻子发热,热意涌上双眼,视线因泪而模糊。 “我从小是哥哥们细心照顾才长大的,和傅琅婚礼的前几日,大哥会找到傅琅,主动示弱…他怕我受委屈。” 客厅里静的只剩下池遥自己的声音,以及沉重的呼吸。 “两位肯定不能感同身受的,我大哥那么高傲的一个人,他会为了我,主动放低自己,拿出只会让池家亏损的合同给傅琅。” “他只要求傅琅对我好一些,仅此而已…所以,我更不可能放弃家人。” 池遥没有注意到侧后方出现的身影,澄澈的眼睛如破碎的琉璃珠,眼泪连成线似的滑落。 “如果一定要放弃一方,那么对不起了…” “同时,请你们对他好点,有耐心一些,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池遥用袖子抹掉眼泪,吸吸鼻子,低着脑袋。 傅择君和连青萍的视线略过池遥,看到玄关处,身影半隐在阴影里的男人。 “他是个很温柔的人,只不过你们从来没有耐心去发现,他也没有机会和太多人相处,所以…所以有些孤僻。” 池遥袖子被泪浸透,额发湿漉漉沾在额头,实在快要忍不住哽咽,于是紧紧抿唇。 连青萍忽地柔声问:“你喜欢他这么久,真的甘心吗?” 这句话好似一道闸门。 池遥眼泪大颗大颗像碎掉的水晶往下坠,砸在地面,被他慌张胡乱抹去。 “不甘心的…可是我不能丢下家人。” 池遥好似也在这样安慰自己。 最多哭几回,最多两年,或者四年,五年,他肯定能把傅琅忘了。 或许…一辈子都忘不了。 但是那又能怎样呢? 抛弃疼爱自己的大哥,一个电话就会用最快速度赶来的二哥,以及从来不舍得凶自己一句的父亲? 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害死妈妈的凶手都还没有出现。 第49章 不可以走。 “我不甘心。”身后倏然响起傅琅声音。 池遥身体一颤,整个人被扳过肩,眼前忽暗,埋在傅琅怀里。 “多给我点信任行吗?”傅琅声音低哑疲倦,落在池遥肩膀的手有些用力。 “别放弃我,我只有你…池遥。” “我不会逼你选择,是我要留在你身边,我想要留下。” 傅琅声线有刹那间颤抖,在池遥看不见时,眼睛闪动着泪光,血红一片。 池遥狠狠咬了咬下唇,又往傅琅肩窝埋了埋,手指攥紧他背后衣服。 生怕松点力气,傅琅真的被带走了。 “笨迷糊。”傅琅压着声音说。 同时手掌扣在池遥后脑勺使劲揉了揉,明明委屈得不行,还要大度。 心脏还是疼的,像是被利刃穿透,有彻骨寒风涌入,疼的傅琅要用极大意志力,才能不去像个疯子嘶哑的吼他们。 傅择君试图再说些什么,蓦地被连青萍拦下,她轻轻摇了摇头。 有些事,在此刻听了一个小少爷的三言两语而幡然醒悟。 可惜已经太晚。 傅琅松开怀抱,捧着池遥的脸,指腹抹去他脸颊不断掉落的泪珠。 “乖遥遥,放假了,我带你回家行吗?” 池遥泪眼朦胧:“什么?” 傅琅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我们回池家。” 他说一句池家,池遥就真的跟他离开了,指缝扣紧不留缝隙,远离让彼此都感到窒息的地方。 池徽正在客厅里打游戏,听见脚步声,一抬眼看到敢从正门正大光明走进来的傅琅,人险些没炸了。 “卧槽?”池徽蹦起来:“你特么还敢来?!” 来了还敢走正门?! 怎么,认为自己会欢迎吗?!! 他说着就要去找扫帚。 发誓在老父亲回来之前把傅琅这个狗东西不留一丝痕迹扫出去! “二哥…”池遥委屈出声。 池徽这才发现狗东西身后还藏着宝贝弟弟。 一瞬间听出池遥哭过,池徽拖鞋都没顾得上穿,小跑过去。 “怎么了遥遥?怎么哭了?” 不等池遥回答,池徽横眉瞪眼:“傅琅!你特么是不是虐待我弟弟了?” 池徽绕着宝贝弟弟转一圈,确定外表没什么事,将他护在身后。 “还算你小子有点良心,知道把人送回来!” “我告诉你,不要以为我爸回来我就不敢弄你!你好自为之!” 傅琅张了张嘴,硬是插不上话。 池徽嫌弃地摆摆手:“行了,你可以滚了,以后别来,敢踏进池家院子一步,爹发誓把你三条腿全卸了!” 傅琅:“…” 第57章 不能不要我 池遥连忙去抱傅琅胳膊,一手攥紧池徽袖子。 “他没有欺负我,我们回来过年。” 池徽摸摸弟弟脸蛋,说:“乖嗷,你回来就行了,不需要带闲杂人等。” 再说了,谁过年回家连行李都没有?! “把我弟扫地出门净身出户是吧?”池徽压低声音,“真有你的,渣男!” 傅琅:? 池遥拼命拉住摩拳擦掌准备冲上去揍人的二哥,“二哥,你不要误会了…” 池徽盯着他双眼:“那你怎么哭了?我跟你说遥遥,你千万不能恋爱脑。” “公司里上次就有个小男生办公室恋爱,他是个恋爱脑,分手后精神失常,正上班呢,一个花盆下去把前任敲晕了!” 池遥:“…” 傅琅:“…” 池遥无心别人的八卦,止不住后怕,“他们会不会真的强行把你带走?” 傅琅揉揉少年眼尾,“不会,他们做不到。” 池遥小声问:“就这样走了,是不是不太好?” 他原本有想过好好聊聊。 可是傅琅的父母步步紧逼。 池遥没想哭的,却在说到让他们好好对待傅琅时,记起傅琅孤单的过往,心疼他。 傅琅思忖几秒,认真道:“把管家丢家里是不太好,家政阿姨和烧饭阿姨明天放假回去过年,管家前些年一直和我一起过的年。” 小迷糊被他转移注意力:“是啊,管家伯伯自己在别墅里太冷清了。” 傅琅提议:“让他和我们一起回迎城老宅一起过年?” 池遥点头:“好啊!” “我不好啊!”池徽终于成功插话,“傅琅,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诡计多端!” “尼玛上学时候一副性冷淡模样,谁特么都看不上,问你两句你骗人说有喜欢的…” 池徽突然像是被打通任督二脉,连同脑子都跟着清醒。 “好啊!该不会在迎城上学时候你就惦记我弟弟了吧?!” 失忆的傅琅被问的哑口无言。 沉默就是承认。 池徽更气,吼声穿透房顶:“傅琅!!!” “你就是个禽兽!!!” “知道当年遥遥多大吗啊!啊?!” 傅琅顺嘴道:“当然知道。” 初见大概就是池遥那天过敏窒息晕倒在楼道内。 又是一声快要掀翻屋顶的吼声。 池遥耳朵都响起蜂鸣声。 池徽直接吼哑了,手指哆嗦个不停,转身就要往厨房走。 拿刀! 他今天就要替天行道!嘎了这个狗比! 小迷糊眼看事情不对,连忙抱住二哥的腰拦着他。 “傅琅哥哥!你先去我房间!房门反锁!快!” 池徽咬牙:“你再喊一声哥哥我就自杀!还有,放开哥哥!” 池遥不知道该不该喊。 毕竟想过好这个年,池遥非常听话道:“好,池徽,你冷静点。” 池徽:“…”炸了! “二哥!”池遥险些没拦住再次暴走的池徽。 “傅琅!快上楼!” 旧友貌似快要气昏过去,傅琅终于舍得抬脚离开。 在池徽恨不得嚼碎他的目光中,悠闲地进入池遥房间。 甚至故意扬起嘴角,礼貌微笑。 池徽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 晚上池父和池煜回来。 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池徽气息奄奄枕在弟弟腿上,半死不活地哼唧,手里捏着一张面巾纸,不知道在脸上擦什么。 池煜眼神复杂:“池徽。” 听到声音,池遥抬头,哭丧着小脸:“爸爸,大哥…” 池父抽掉领带,问:“你哥又犯什么神经?” 池遥不敢看他们眼睛,小声说:“我带傅琅回来,我们可以一起回迎城。” 池煜:“就这事?” 池徽猛地坐起:“什么叫就这事?这还不够天大的事情吗?” 池煜无语:“那你想怎么样?” 池徽揉着阵痛的太阳穴,“有我没他!” “收起你幼稚的把戏。”池煜脱掉外套,“遥遥已经结婚,再闹也没用,为了遥遥,你装也得装的客气。” 池父端着保温杯,靠着沙发背看这一出戏。 稳重的大儿子。 闹腾的二儿子。 三碗水努力端平的小儿子。 有意思,有意思。 小迷糊还得哄哥哥,摸摸池徽后脑勺。 “二哥,傅琅真的很好的,我们过年可以一起放烟花,看游神,人多了很热闹。” 池徽张嘴就想怼,视线里一出现池遥的脸,立即把话咽回去。 凶不起来。 舍不得凶,特别是池遥今天貌似哭过,眼珠红红的,眼尾也是。 万一又把人惹哭了,到头来心疼的还是自己。 “二哥?”池遥从果盘里拿了根香蕉剥皮,喂到池徽嘴边。 “二哥是最大度的哥哥!” 池徽愤恨咬掉半截香蕉,含糊道:“那可不,你傅琅嘎嘎能有我好?” 池煜冷笑,懒得拆台,穿上围裙下厨亲自做饭。 池遥知道这代表池徽已经消气了,总算放下悬起来的心,悄悄走上二楼。 在自己家还要像贼一样。 门刚开了一条缝,忽然被攥住手腕带进去! 少年脊背抵上门板,同时房门关上,锁扣“咔哒”落锁。 池遥嘴唇被亲了一下,在没有开灯的房间,傅琅轻车熟路摸去他耳廓。 果然是烫的,黑暗里响起一声低笑。 池遥耳朵的烫意蔓延,抿了下被磨过的唇,“等会儿下去吃饭,二哥没有再闹了。” “嗯。”傅琅气息落在池遥耳畔,“亲一下?” 池遥呼吸微顿:“刚才…车里不是已经…” 那会两人从别墅离开,傅琅找了条偏僻的路停下车。 不等池遥出声,解开安全带气息发急亲他,拢着双腕举过头顶,男人一只手轻轻松松禁锢他。 池遥因为害羞挣扎。 虽然路上车少,可是万一有人路过凑近了看… 第50章 没挣扎两下,傅琅哑着嗓子,喊了声“遥遥”,旋即一滴热泪滴在池遥肩膀。 池遥像是被定住了。 双眸含泪睁着眼,同傅琅接吻。 厮磨间,傅琅支离破碎的眼神半掩着,紧紧抱着池遥,却亲的温柔。 在快要喘不上气时,池遥听到一句祈求又委屈至极的话。 [你不能不要我…] 末了,傅琅低着头,脊背微弯,不让池遥看自己。 池遥心痛,无声掉眼泪,哭到微红的脸颊,嘴唇被他自己咬的苍白。 傅琅把人抱在腿上安抚许久,池遥才算勉强止住眼泪。 傅琅懂他,越是爱,越是会心痛。 “在想什么?”傅琅手掌轻轻揉捏少年的侧腰。 收回思绪,池遥回抱傅琅。 “心疼哥哥…” 傅琅却捏起他下巴,亲了下:“遥遥,你要清楚,我并不是为了他们难过。” 是池遥那句[可以放弃。] 也是那句[请你们对他好点。] 多年以来的苦痛,抵不过池遥那句请求。 “对不起,我以后一定不会说那些话了,我也永远不会丢下你的。”池遥踮脚,讨好地吻他,只亲到了男人的下巴。 “原谅你了。”傅琅迎过去,“傻遥遥。” 小迷糊不乐意,抬脚轻踢他一脚。 傅琅笑着亲他,唇刚刚贴上,房门倏地被大力拍响! 池徽咬着后槽牙在门外说:“吃饭!出来!” 第58章 宝宝巴士~ 池遥还没有和傅琅贴够,不开心地小声说:“在自己家,怎么像做贼一样。” 傅琅把他抱起来,亲在池遥唇瓣,不肯定道:“更像偷情?” 小迷糊身上又烫了。 简单吻了几秒,身后门板都快要被池徽给敲烂了。 傅琅打开灯,帮池遥整理好衣服,开门带他出去。 池徽露出八颗洁白森寒的牙齿:“开饭了。” 池遥抖了下。 二哥的表情不像是开饭了,更像是准备吃人了。 傅琅很淡定:“好,二哥请。” 池徽一口气堵在喉咙,想喷他不能喷,只能郁闷转身下楼。 餐厅里,大哥摘掉围裙,“简单吃一点,刚好前两天做过酒糟鱼,加辣的,已经入味了。” 池煜的简单,是简简单单五个菜外加一道汤。 他没费什么事儿,只亲自下厨烧了一道弟弟喜欢的芥末虾球。 还是前段时间池遥去西餐厅吃饭,尝过这道菜,觉得太甜,于是顺手发到家庭群里。 池煜厨艺是家里阿姨亲自教的,他也敢于创新,改良了味道。 “大哥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池遥眯了眯眸,“好香。” 池徽又来劲了:“这不是知道你喜欢芥末虾球,那家西餐厅可以外送,大哥尝过,自己在家研究过两次。” 池父扬起眉,知子莫若父,老二嘴一张准备说什么,他猜个清楚。 于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坐在安全又观赏感极佳的主位看戏。 果不其然,池徽拿起筷子,给宝贝弟弟夹虾球,“毕竟是家里人,肯定要比旁人上心点,你说是吧?傅琅?” 明晃晃点在脸上。 傅琅站起身给几人依次盛了汤,虚心受教,“是我观察不仔细,吃过饭就学。” “池徽,差不多行了。”池煜一皱眉。 池徽不敢再造次,低头扒自己的饭。 池父喝了口汤,说:“明天启程回迎城过年吧,再过两天就是除夕了,你们姥姥昨天还在打电话问什么时候回去。” 池家老宅在迎城,也是池遥长大的地方,傅琅的外婆家距离池家老宅不算远,开车半个小时左右。 而池遥的母亲,“安家”是迎城出了名的书香门第,姥姥的画,姥爷的字,得了不少大奖。 “其实我姥姥家有很多奖杯,有一间屋子里的一面墙放的全部是奖杯,回去了我带你去看。”池遥悄声说。 “好。”傅琅问:“我们婚礼时姥姥姥爷来了吗?” 池遥点头:“来了,当时姥姥给了我一个存折,去年过年时回迎城还给他们了。” 傅琅剥了只螃蟹给他,问:“去年过年…我没有陪你回去?” 池遥夹蟹腿肉的动作一顿,垂下眸:“没有,你在忙,一整年你都没有休息过,过年也是。” 他再仔细一想,好像结婚纪念日也没多久了。 “我们…结婚纪念日,是四月一日,那天正好是愚人节。” 池遥感到好笑,微微弯了弯眼角。 “那天他们说婚礼要开始了,我以为是骗人的,因为那天是愚人节。” 那时的不真实,以至于到此刻,池遥还记了个清楚。 傅琅低声道:“在那天可能充满谎言的愚人节里,婚礼上那句‘我愿意’却是真的。” 池遥有刹那间恍神,转头:“你明明都忘记了,怎么会肯定你说的愿意是真心的?” 小迷糊越来越聪明了。 傅琅笑了下:“直觉吧。” 桌下池遥膝盖碰了一下他,安静吃饭。 对面池徽白眼翻的眼珠子都疼了,可惜傅琅一个都没有接收到。 晚餐过后,池煜亲自带傅琅去了客房:“刚才家里阿姨打扫过,休息吧。” 傅琅沉默地看着装饰很温馨的客房,柔软的大床,昂贵的地毯,以及投影仪,桌上红酒。 只缺一个池遥。 方才傅琅真的以为池煜不计较,没想到是在这里等着。 怪不得吃过晚饭池徽兴致勃勃带着弟弟去拼乐高,把人支开。 “行。” 在池煜注视下,傅琅开门进屋,临关门时,捕捉到对方满意的眼神。 傅琅倒是能忍,甚至可以半夜起来去找池遥。 不过,他猜测自家小迷糊恐怕要急了。 池遥确实急了,但脸皮薄,被二哥送回屋子,看着躺下。 想要问傅琅在哪里,又不好意思明说,几次起身,被二哥摁回去。 池徽坐在床边,隔着被子轻拍:“睡不着是吗?哥给你唱摇篮曲行不?” 小迷糊涨红了脸,“我、我想去厕所…” 池徽答应:“行,你屋有卫生间,去吧,等你出来哥继续给你唱摇篮曲。” 池遥讪讪躺回去:“我又不想去了。” “那就躺好,二哥最近跟着宝宝巴士学了一曲好听的摇篮曲,我们遥宝肯定喜欢。”池徽清清嗓子,自信开嗓。 池遥一脸麻木,被迫承受魔音绕耳。 他二哥越唱越嗨,甚至拿起桌上保温杯凑嘴边当麦克风,一脚踩椅子声情并茂演唱… 终于,一曲完毕,池遥忍过酷刑,再次起身。 池徽轻咳,再出声嗓子有点哑:“怎么了遥遥?还想听是吗?” 池遥睁大眼睛,头摇的拨浪鼓似的。 “不不不,二哥,我想吃橙子,我下去拿,二哥要吃吗?” 池徽突然严肃:“遥遥!” 迷糊一激灵,以为他看穿自己了。 池徽认真道:“像你这样的小朋友应该学会抑制自己的欲望…” 池遥:“…!!!” “比如口腹之欲。”池徽话头拐的猝不及防,“橙子太凉,大冬天的,不许吃。” 池遥:“…” “睡吧,我们遥遥是最胖…最棒的!”池徽拍拍自己瓢了的嘴。 眼看接二连三失败。 池遥脑筋飞快转动,眼皮一耷拉,调整好情绪,再抬眼,琉璃珠似的眼瞳蒙上一层水雾。 少年鼻子眼尾都红红的,看起来好不可怜。 池徽慌了:“怎么了遥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池遥侧身,不看他,肩膀适当地颤动两下,语调绵软委屈:“我是看二哥嗓子哑,所以想要剥一颗橙子给二哥吃。” 池徽瞬间后悔的不行。 “二哥还凶我…”池遥小声说完,扯起被子盖住脑袋。 池徽连忙凑过去,“对不起遥遥,二哥不应该凶,要不你现在去?” 被子往下拉了点,池遥露出一双眼睛,声音闷闷的:“你吃吗?” 池徽:“吃!剥什么都吃!” “那我去给二哥剥橙子,你在这里等我,不许乱走奥。” 池徽总感觉弟弟的话哪里怪怪的,“好!去吧。” 目的达到,池遥生怕他反悔,小跑去门口,准备先搜寻一圈看看傅琅藏哪里了,然后剥两颗橙子给二哥。 没想到一开门,正好对上抬手准备敲门的大哥。 池煜垂着眼:“去哪里?” 池遥紧张地吞咽一下,心虚道:“我去…我去给二哥拿橙子吃…” 池煜:“回去睡。” 小迷糊扯起一枚乖巧的笑,大步后退:“好的!大哥晚安!” 第59章 宠娃狂魔 池遥在没有傅琅的夜晚安分睡了一觉。 一大早楼下得到大红包的阿姨笑得像朵花,大声说了几句祝福的吉祥话。 第51章 池遥被吵醒了,顶着乱糟糟头发起床,光着脚跑去卫生间洗漱,随意抓了两下头发,打开房门。 走廊傅琅靠墙站着,正在回微信消息,听到动静,抬头。 “早,遥遥。” “我昨天晚上睡着了。”池遥懊恼。 傅琅关掉手机,大步走近,把人重新带回房间,反手关上门。 “没事。” 池遥被揽着腰离地抱起,胳膊攀在傅琅肩膀,问:“你睡得好吗?” “还可以。”傅琅动作轻柔把人放去床上,转身去衣帽间找袜子和鞋子,蹲下帮他穿。 池遥小声说:“我睡得不太好。” 傅琅眼里划过一丝笑:“怎么了?” “半夜抬起胳膊,没有抱到你,而且睡前我把空调关了,被窝里暖不热。” 池遥不喜欢开空调,屋子里的加湿器貌似被阿姨拿去清洗了,忘记送进来,导致屋内太干燥。 傅琅帮他穿好袜子,顺便捏捏池遥脚踝,“其实昨晚我进来看过你。” 池遥疑惑:“那你怎么不留下?” 傅琅起身,揉揉少年发尾,低声说:“那么容易害臊,万一早上被二哥看到我留宿,你这一整天恐怕都不好意思说话了。” 在别墅好歹是自己的地方,夫夫俩睡一起也正常。 但是在池家,还是收敛点更好,免得池遥真的不自在。 “…好像是这样。”池遥扬起脸,红着耳朵,“那,亲一下。” 傅琅笑着退开:“这会儿不行。” 迷糊臊红了脸,有些生气:“你,还想不想去看奖杯了?” “想。”傅琅转身走去门口,反锁房门。 他很快走回来,弯下腰,单手扣住池遥的后脑,迫使对方抬起头,吻得动情而温柔。 池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躺下了,傅琅的热息拂在耳畔,寸寸吻着被手指磨红的皮肤。 少年软着腰,潋滟着眸,喊他名字,包含颤音,变了调。 头脑混沌不清,他们悄悄在屋内交缠亲吻,阳台外溜进来一串喜鹊叫声。 池遥说话时贴着傅琅薄唇,咕哝一句“傅琅…” 任何人喊他名字,都没有池遥叫的好听,傅琅失了分寸,搂得更紧。 好一阵厮磨,末了傅琅抱起手软身子软的迷糊去卫生间洗了脸。 傅琅终于算是把那缕不听话的呆毛压下去,而后笑了下。 感觉这缕呆毛更像池遥真实性格。 明明乖乖软软的,倔起来却拦不住,有自己的小心思。 “管家等会儿带着行李过来,和我们一起回迎城。”傅琅道。 池遥手沾了凉水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问:“父亲他们?” “回去了。”傅琅说:“在我们昨天离开后,他们坐了最近的航班离开了。” “那些礼物没有带走,是给你的,等会儿管家会带过来。” 池遥不开心:“我不要,以后他们给我任何东西,我都不要。” 他二哥说过,拿人手短。 那他就不拿。 傅琅明知道他要什么,还是想问:“那你想要什么?” 池遥颤了颤睫毛:“你。” 毫不犹豫的回答。 傅琅呼吸短暂停滞,如果不是地方不对,真的想把迷糊摁在这里… 也只是想想,楼下已经差不多忙完,行李挪上车。 傅琅只是克制地亲亲池遥额头,牵着他出去。 两位哥哥早就收拾好行李,要带的东西不多,老宅都有,而且老宅每隔两天会有保姆去打扫。 回迎城走高速也需要至少两个小时。 池父开的家里的商务车,全管家开另一辆,里面是所有人的行李箱。 池煜坐在副驾驶,有一搭没一搭和老父亲聊过年有什么亲戚要来。 池遥抱着平板歪在后排看电影。 听他们聊天,探出脑袋问:“几位堂哥来吗?还有伯伯和舅舅?” 池煜:“会来,今年记得喊人,不要总往你二哥身后躲。” 小迷糊没吭声了。 心想今年不用往二哥身后躲。 可以躲傅琅身后! 池徽不满意:“不想喊就不想喊呗,家里现在就这么个老幺,谁舍得凶?” 池父笑的温和:“今年遥遥胆子大了不少,应该没事。” 池徽立即附和:“对!咱爸说的对!” 两个宠娃狂魔,池煜不想和他们多谈半句。 . 到达迎城地界,下了高速。 池遥望着熟悉的路,像一只迫不及待要从笼子里挣脱的小狗狗,眼睛亮晶晶的到处看。 “变化很大。”傅琅手指搭在池遥后颈,轻轻揉捏。 池父难免感慨:“是啊,变化很大,老宅门口的路,还有花园,都是池家出钱重新修的。” “爸爸!”池遥语调变得欢快:“我们晚上吃什么饭?” 池父挑挑眉:“现在还不到中午,你就惦记晚餐了?这事儿得问你大哥,他掌厨。” 池遥探头,扒在副驾驶椅背。 “大哥,你还记得香香集市吗?现在那里一定摆了很多摊位,去年卖对联的,都把路占了一半。” “集市那家生意特别好的炸串,因为这件事和卖对联的婶婶吵起来,去年我和二哥都没吃上。” 不仅没吃上,还被看热闹的人挤得出不去,只能被迫听他们用方言吵架。 宝贝弟弟什么意思再清楚不过。 池煜从满屏撩骚的消息中回神,关掉手机。 “记得,你如果想去,让你二哥和傅琅带你去,我们正好重新把老宅打扫一遍。” “好,下午回来我给你们带好吃的!”池遥就差一条尾巴在身后欢快地晃。 傅琅眼神一眨不眨盯着少年看。 这才是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活力,在最亲的人面前,池遥抛开胆怯。 池煜无奈一笑:“去吧,跟好他们,不许乱跑。” 车停在集市路口,下了车,熟悉的场景映入眼帘。 集市很长,没有店铺,而是一条不过车的路,两旁摆满摊位,一眼看去,望不到头。 池徽心情还挺好:“还是迎城有年味。” 话音未落,不远处有孩童咯咯笑着,点燃小鞭炮扔的远远的。 “嘭”一声响,换来被吓到的路人两句埋怨。 池遥蹲在卖针织花束的摊位前,拿起一支包装好的向日葵。 傅琅问道:“喜欢?” 少年点点头,浅棕色的发轻晃。 “邻居张奶奶会喜欢,每年大哥送去许多东西,但是她只喜欢花。” 傅琅问了多少钱,买下所有向日葵,“拿回去送给邻居奶奶。” 池徽在后边哼哼:“收买人心。” 忽地,宝贝弟弟明媚的笑颜出现,池遥拿了一支毛线做的小兔子糖葫芦。 “二哥,送给你。” 池徽嘴角翘起:“好,真可爱,和遥遥一样…” “走了二哥。”池遥打断他无时无刻的吹捧。 傅琅抱着一束向日葵,牵紧小迷糊,省得他被香味勾走,忘记他们。 池遥惦记了一年的炸串味道或许真的不错,摊位前已经排了长长的队伍。 池徽让他们去占座位,自己去排队。 池遥拉着傅琅在小矮凳坐下,拿纸巾擦擦面前折叠小桌。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套带毛毛的兜帽又戴上了。 傅琅没忍住捏捏迷糊软软的脸蛋。 “这家的东西很好吃,而且很干净。”池遥软乎乎笑道,握住傅琅不安分的大手。 “小时候放寒假,老板没有出摊时候,我就和二哥早早在这里等着了。” 傅琅问:“十中离这里很近?” 池遥:“不近的,骑自行车要二十分钟,不过二哥以前经常和朋友来这里买小吃,应该有请过你的。” “而且…” 池遥望向傅琅身后,远处地势最高处,隐在树林中有些破旧的三层小洋楼。 “怎么了?”傅琅顺着他视线看去。 “没什么…”池遥抽回视线。 发现这里人多了起来。 桌椅摆在一片空地,为了能多坐些人,桌子之间挨得很近。 池遥起身想要挪去傅琅身旁,没注意看身后。 忽地一抹怪异的香气扑鼻,自他身后飘来,距离非常近,池遥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 刹那间,瞳孔因恐惧而骤然紧缩! 第60章 汪家 池遥克制自己不去发抖。 在忍受恐惧去回忆那张脸,现在真的见到了,还是会惊到手脚发凉。 仅仅两三秒,对方很快走开,没有说一句话。 “遥遥?”傅琅揽着明显不对的池遥,扶着他在自己身边坐下。 手是冷的,没有方才热乎乎的温度。 池遥回过神,攥紧傅琅衣摆,得到少许安全感,努力扬起嘴角:“我没事…刚才…腿抽筋了…” 第52章 傅琅目光投向已经走远的背影,揽着池遥无声安抚他。 有许多话想要问池徽,此刻又不是太好的时机。 傅琅想起前几日托谭灿调查的事情,外网疯狂转载的视频,是从哪里开始。 顺藤摸瓜,找到了账号,而后破解ip,查登录设备,查到是韩溪。 恐怕那天在博物馆池遥消失的十多分钟里,是跑去见了韩溪。 傅琅忽地叹了一声,用力揉了池遥的脑袋。 “哥哥?”池遥不明所以,“我头发都乱了。” “池遥,才发现你一点也不乖。”傅琅又爱又气,还舍不得凶他半句。 小迷糊也知道犟嘴了:“我觉得我最近特别听话。” 傅琅盯着小少爷精致的脸:“看不出来。” “不和你说话了。”池遥生气,推开他作势要走。 傅琅把人搂回来:“人多,乖点。” 恰巧池徽买了吃的回来,端着满满一盘炸串串,瞅见某人和宝贝弟弟搂搂抱抱。 只想高喝一声:呔!狗贼!放开我弟弟! 想了想,还是憋了回去。 遥遥太喜欢狗贼,没办法。 “咳!”池徽坐他们对面,“这么多人,注意点影响,不要伤害小朋友们幼小的心灵。” 池徽捏一串秘制炸鸡翅,签子垫上纸巾,省得弟弟摸一手油。 “来遥遥,多吃点。” 递过去后,池徽装模作样让了下,“来小傅,不用客气。” 傅琅还真不和他客气,随意拿了一串,发现能让池遥惦记这么久的小吃果然挺不一样。 这些便宜并且添加许多香精调味品的鸡排,里面并没有肉,却有别样风味。 “遥遥你和记得不,有一年暑假,我天天带你来这里的夜市,烧烤炸串麻辣烫连吃一个星期。” 池徽目光落在弟弟身上,语气像极了哄小孩。 “后来你生病,上火咳嗽,发展成肺炎又住院一个星期,哥哥吓死了。” 池遥舔了下嘴角的酱汁,轻眨乖软的眸,“在家里保姆阿姨煮饭清淡营养均衡,所以吃油腻的就容易生病。” 傅琅抽纸帮小少爷擦嘴巴,好笑道:“你的意思应该多吃点?” 池遥点头,视线不着痕迹往刚才那人离开的方向看一眼,才回答: “嗯!多吃一点就有抵抗力了!” 池徽又开始夸:“还得是我们遥遥,说的真有道理!” 傅琅无奈,心想幸好池遥根正苗红,才没有被宠成混世魔王。 吃过炸串,三人又往里边逛了一会儿,买了不少东西。 只是池遥明显没有刚下车那会放松,身体紧绷着,时不时左右环顾。 傅琅知道他在怕。 怕,又保持警惕,逼着自己勇敢。 忽地,池徽停下:“前面没什么好逛的,回吧?” 池遥抬头一看,“玉器市场,现在还没有倒闭吗?” 傅琅不太明白:“为什么倒闭?” 池遥:“这里的玉器天价,而且规矩也多,迎城很多人就是在这发家致富的,前两年回来,里面很冷清的。” 池徽轻嗤:“何止规矩多,以前我想给遥遥买个玉坠戴,没想到钱没带够,里面商家差点没把我内裤都扒了去抵债!” “还有,你失忆什么时候能好,这事儿都不记得?我特么那年被扣在这里联系朋友来赎我,给你打过电话。” 傅琅皱起眉头,原本空白的脑海里倏地浮现一段夹杂着脏字的通话,然后…有一声爸爸? 他不太肯定,斟酌地问:“你当时是不是还喊什么爸爸?求我救你?” 池徽:“…” “老子就知道你失忆是骗人的!!!”池徽怒吼。 别的没记住,爸爸倒是记得清楚! 看池徽破防了,傅琅知道自己说中了。 脑海里零碎的记忆是真的存在。 池遥连忙挡在二人中间。 “二哥,他并不是完全没有记忆,还有一些是记得的,不要生气。” 池徽气哼哼道:“他就是记仇,以前喊过我一声爹心里不爽到现在!” 池徽反思自己为什么能和傅渣男成好友,同时揽上弟弟的肩准备回去。 突然前边的店铺里忽然传出一声尖锐的咒骂。 “也不去查查老娘是谁,敢宰我?滚开!” “迎城汪家!睁开你的狗眼认认人!” 高跟鞋声越来越近,两三秒后,门口走出一道身影,身着皮草,手指手腕戴了不少饰品,金镯子更是有两只。 对方是一位中年妇女,在看清楚她长相的那刻,池徽眼神倏然冷漠,漫上一层血红。 像是恨不得把对方弄死。 发觉二哥不对,池遥看去,只觉得眼熟,但想不起来对方是谁。 “她是汪辉的亲妹妹。”池徽握住了池遥的手,在颤抖,因愤怒而颤抖。 听到汪辉这个名字,池遥想起方才见到的那个人,不自觉抖了下。 池徽敛着寒意,捏捏弟弟指节:“别怕,汪家的老宅没人住,听说他们一家都搬走了。” 傅琅总算是从三言两语中,以及查的资料中,推测出到底怎么一回事。 不远处地势最高的楼,应当是当年害死池遥母亲,并且想要把池遥带去国外的那个人的家。 汪辉。 傅琅暗暗记下这个名字。 打扮雍容华贵的女人并没有注意到三人,踩着高跟鞋趾高气昂离开,走进下一家店铺。 “遥遥,回去吧。”傅琅掌心贴在池遥脊背,揉了揉。 看到汪家的人,也没心情再逛下去,回去路上,傅琅又买了些吃的带回去。 集市有几家摆了二十多年的老点心摊位生意火爆,听池遥说过大哥和父亲都喜欢。 傅琅便每样都买了点,看见老式奶油蛋糕卷,想起以前外婆在世,冰箱里总是隔三差五出现蛋糕卷。 池徽怼他的心思也没了,帮着拎了些东西,压着火气骂骂咧咧。 “我听姥爷说过,我妈上学时期就经常被汪辉纠缠,直到出道,每年忙的回不来,汪辉动用所有关系去查我妈住哪里。” “然后蹲在门口,有时候进不去大门,就在马路边等,我妈不堪其扰,姥爷去汪家许多次,一开始还能聊,后来汪家撕破脸,说话刻薄还难听。” “一群神经病,草!” 池徽狠狠踢了一脚路边无辜的垃圾桶。 “二哥…”池遥正在发呆,冷不丁被巨大声响惊的心脏猛跳,胆怯地攥紧池徽衣摆,扯了扯。 傅琅不确定小迷糊是不是在演,毕竟池遥外表软的像只小猫,做事总是惊天动地。 傅琅还是提醒道:“别吓着遥遥。” 第61章 不让谈恋爱 遥遥两个字是很好的镇定剂。 池徽立即冷静下来,挤出一个僵硬的笑。 “遥遥,想吃点心吗?咱们先偷偷拆一盒。” 池遥定定看着池徽。 池徽:“怎么这样看着二哥?” 犹豫几秒,池遥说:“二哥,我真的不是小孩子,有很多事情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帮忙的。” 池徽笑了下:“嗐,能有什么事儿,再说了,你就算四五十了,在池家也是小孩。” 池遥蹙眉:“二哥…” 池徽:“乖啊。” 傅琅落后一步,算是彻底明白为什么池遥要去冒险了。 过分的保护,其实并不是小少爷想要的。 池家老宅坐落在一座山上,路修的宽敞,抬眼望去,类似样式的西式别墅错落伫立在山坡。 每栋别墅之间隔了距离,沿着马路慢慢往上走,另一旁地势低的房区映入眼底。 “我其实特别喜欢迎城。”池遥放慢脚步,同傅琅并肩。 迎城的一年四季都有不同模样,清晨早餐铺子的白雾裹着小麦香,沿街飘香。 夜晚暖黄的灯光笼罩不大的地方,锅和铲子碰撞声响,在谈笑中,一整天慢慢度过。 傅琅牵上池遥的手,分开指缝,扣在一起。 “迎城适合慢生活,很有人情味的热闹,和南正城不一样。” “嗯,站在我卧室的阳台,可以看到梧桐区,傅琅哥哥,外婆家可以看到吗?”池遥往山坡下眺望。 “可以。”傅琅指给他看,“在东边那片,巷子里的紫藤花到了季节开的很不错。” 池遥仰头,笑容甜丝丝的:“我想去看看。” 他以前没有机会去过傅琅外婆家,只有偶然一次,远远望过一眼。 傅琅注视着池遥枫糖颜色的瞳孔,心头莫名疼了下。 “明天带你去。” “好…哥哥,你怎么了?”池遥捏捏男人脸颊,把自己给逗笑了。 傅琅如实回答:“很奇怪,和你对视,心里不舒服。” 迷糊还以为自己惹到他了。 “不舒服?那我离你远点?” 第53章 他行动力强,说着就往一旁躲。 “不是。”傅琅收紧指节将他往自己身边带。 池遥撞进他怀里,倏地听到傅琅落下一句:“心脏疼。” 这三个轻飘飘的字,也惹疼了池遥。 “你被商华大学录取的那年夏天,我曾经给过你一封情书,但是…” 小少爷眼眶一热,唯恐前边二哥听见,刻意放低音量,却压不住语调中的湿意。 “但是直到秋天,你离开了,我都没有收到过回应,那天你坐车离开,我去送过你。” 傅琅喜欢池遥哭,但不是这样哭。 “对不起遥遥。” 池遥摇摇头,“不怪你…当时、当时人很多…有男生…女生,很多很多…” 他躲在人群外,甚至是马路另一边。 两人视线有过短暂的对视。 “那年夏天外婆身体越来越不好,我需要上学,晚上去医院彻夜守着外婆。” 傅琅指节轻蹭池遥泛红的眼皮。 “如果那个时候能在一起,可能日子不会太难熬。” 池遥原本在啜泣,听他这么说,想笑又没法笑:“不、不行的,太小,哥哥们不让谈恋爱。” 两人停下脚步,傅琅牵着池遥双手,面对他,俯身亲亲池遥嘴唇。 “没关系,可以先当你哥哥。”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特么玩这么变态呢啊?”池徽从弟弟身后缓缓探出个头,阴恻恻道。 池遥不好意思一笑。 随后嘴巴被捂住了,池徽从后收着力道卡着池遥的脖子,带他快步往家走。 “反了天了!他妈的当着老子的面敢亲我弟!” “唔唔唔唔!”池遥双手扑腾着。 奈何小少爷太瘦,随便一个成年人来就能轻轻松松拎起。 . 老宅本身很干净,打扫起来不费事,晚餐照例池煜下厨,弄了一桌子菜。 池徽把在集市遇到汪辉妹妹的事情说了,顿时餐厅只剩下碗筷碰撞声。 池父沉默片刻,沉了声调:“下午我去过汪家老宅,里面已经荒废了。” 池徽生怕吓到池遥,故作轻松道: “姓汪的根在这里,回来祭祖也正常,再说了,咱们这么多人一起,五双眼睛还能看不住遥遥?” 池煜喝了一口汤,“说的是,不用自己吓自己。” 池遥想努力表现自己很勇敢,攥紧拳头给他们看。 “我前段时间有去拳击馆待了两天,很厉害的。” 小孩子求表扬似的。 池徽张嘴就夸:“真棒!遥遥现在像大猛男了!” 池父:“好厉害的拳头。” 全管家:“夫人您很帅。” 池煜实在夸不出口,索性低头喝汤。 小少爷一脸期待看向傅琅。 “以后你保护我。”傅琅大手揉揉池遥发尾,揉的迷糊痒痒,缩了缩脖子。 这一晚为了不让两位哥不爽,傅琅在小迷糊百般挽留中主动去客房。 只说了句记得留门,晚点去找他。 池遥只能放手,一个人回了房间,卧室还像小时候布局一样,没有变化。 书桌上摆了许多小摆件。 那年班里流行送喜欢的男生永生花。 池遥收到一堆,有男生给的,也有女生,当时年纪小,不知道该怎么还回去。 于是全部收了,摆在书桌上。 现在隔着玻璃罩,去看里面那朵红色玫瑰,在时间流逝中,随着记忆,逐渐褪色。 池遥视线落在床头柜那张小相框。 是母亲的照片。 一顶漂亮的白色编织草帽,身穿浅色碎花裙,裙摆和扬起的发丝定格在最美好瞬间。 “妈妈,请你保佑我。” 池遥捧着相片,用袖子擦拭一尘不染的相框。 “我们一定,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屋里还是有一股淡淡霉味,池遥推开阳台门,走出去。 冬日夜晚的风凛冽冰冷。 池遥被吹一会儿,脸颊都冰冰的,双手搓搓脸蛋,正准备转身进屋。 或许是直觉,又或是无意之间,池遥往楼下侧方那棵常青树下瞥一眼。 黑夜里,如鬼魅般的黑影静静伫立在树下,面朝池遥的方向,一动不动。 寒意顺着脊椎打在后脑,毫不夸张,池遥刹那间冒了一层冷汗! 他,看了自己多久… 第62章 遥宝宝 池遥很快镇定下来,只是垂在身侧不断颤抖的手指暴露他慌乱的内心。 他正要进屋子,房门打开,傅琅走进来,顺便反锁,几步到池遥面前。 “小心感冒。”傅琅摸摸池遥的脸颊,已经被寒风吹的冰冷。 靠近傅琅,如同找到了主心骨,池遥垂着脑袋往他怀里钻,直到紧紧贴着,才稍稍安心。 “在撒娇?”傅琅好笑,捏捏池遥后颈。 池遥没吭声,像只小牛犊顶着他往屋里进,动作有些焦急。 但傅琅比他高上许多,把池遥搂怀里,身体可以完全遮挡住他整个人。 池遥推他几下,纹丝不动。 意识到不对,池遥抬起头,发现男人的视线越过他,定定盯着一楼侧方看。 “傅琅…”池遥喃喃地喊:“哥哥。” 他脑子里飞快想对策,忽地听到傅琅出声:“遥遥。” “嗯?”池遥仰起头来,倏地被堵住了唇。 傅琅拥着他,一手还扣在池遥后脑,在唇上轻磨,往前挪了半步。 池遥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亲自己,不过每次一接吻,身上总是软软的使不上力气。 直到脊背抵上栏杆,同时唇齿被轻扫,小少爷乖顺地张开嘴巴,又紧张地攥紧傅琅衣服。 他很想去看看树下的黑影有没有走,可是傅琅不给他分心的机会,接吻就算了,手很不安分地拉开池遥外套拉链。 身上奶油白色的羽绒服是早上傅琅亲手给池遥穿上,现在轻车熟路帮他脱掉。 “哥哥…”池遥含糊地喊傅琅,脸不禁微微热了起来。 傅琅臂弯又紧了紧,嘴唇转移去池遥嘴角,顺着脸颊亲在侧颈,手一扯,衣领松垮。 池遥身子轻颤,被男人亲在细嫩的肩膀,如刺激的电流激打身体,轻而易举将他从恐惧拖进旖旎暧昧的旋涡中。 “不、不能…在这里…”池遥慌张地扯动傅琅衣袖,语调又软又颤。 “别怕。”傅琅抱紧他,在池遥后颈落下一个安抚的吻,目光再次投向常青树下。 那里已经没有诡异的身影。 傅琅直起身,“遥遥,我有事情要问你。” 池遥朦胧了眸:“什么?” 傅琅搂他进去,关好阳台门,拉紧窗帘。 回归温暖明亮的房间,少年紧绷僵硬的脊背有所缓和。 傅琅蹲下身,拢起池遥搭在膝盖的双手,指腹习惯性轻磨那片细腻的皮肤。 “我知道你最近在做什么,我也有办法再查的更清楚,但是…遥遥,我更希望你可以亲口告诉我。” 池遥怔愣一瞬,声调发虚:“没有,哥哥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他话音刚落,鼻梁被用力刮了一下,弄得鼻子酸酸的,池遥皱着眉晃晃脑袋。 傅琅蹲下身,需要仰视他,烟灰色的眸糅杂了几丝温柔和无可奈何。 “你不喜欢他们瞒着你,不想被过度保护,遥遥,我懂你的心思,你希望可以一家人一起面对。” “但是,大哥和池徽不可能同意,他们只想让你待在保护圈内,平安快乐生活。” 傅琅轻叹,捏着池遥指节亲了亲,炽热的呼吸洒在手背。 “婚礼誓词中,有一句福祸同当是吗?” 池遥无措地扣着裤腿,低低嗯一声。 “我知道你找韩溪发了视频,外网的视频是我删的,我猜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傅琅对上池遥惊惧诧异的眼神。 反扣紧指节,不让他逃。 傅琅问:“这算投诚吗?” 池遥愣住,微微张着嘴巴,呆呆傻傻的。 “你这样,真没法让人放心。”傅琅屈指在池遥额头轻弹了下。 “遥遥,我再说直白些,让我帮你,我们一起面对,怕的时候退后,有我在。” 池遥额头有点疼,捂着被弹的地方,闷着声音问:“你要帮我一起对付汪辉吗?” “是。”傅琅又在红了的额头处亲了下。 “我不会阻拦你,尊重你的想法,所以,能接受我吗?” 池遥没吭声,眼圈逐渐红了。 傅琅擦去他眼角的湿润。 “小可怜。” 怎么会有一只猫崽子伸出柔嫩的爪,呲着小尖牙去对付比自己强大百倍的“野兽”。 傅琅掐着池遥的腰,坐在床上,把人放自己腿上,结实的胳膊环过少年窄腰。 “下午在炸串摊时,路过的人是汪辉,还有刚刚…他在常青树下…不知道站多久了。” 第54章 池遥吸吸鼻子,抱住傅琅脖颈,颤着调:“傅琅哥哥,我其实…有些害怕。” “我知道,他已经走了。” 傅琅吮去池遥面颊上的泪珠,掌心暧昧又火热地游走在脊背肩头,隔了衣服惹的池遥身体发烫。 “你现在胆子已经大了不少,已经不是当初缩起来瑟瑟发抖的遥宝宝。”傅琅清清冷冷的语调说着哄小孩儿的话。 非常有效缓解池遥情绪,脸颊飘红,晃了晃他:“我不是…宝宝。” 傅琅低低笑了声,喉结上下滚动:“怎么证明?” 坏透了。 池遥烫的快要烧着,头顶冒烟,偏偏男人侵略性极强的视线笼罩着他。 迷糊不乐意被欺负。 胆子又大了些,于是埋在傅琅肩窝,张嘴咬了男人结实的肩膀。 牙齿还挺利。 “这么凶?”傅琅搭在池遥侧腰的手指收紧。 “谁让你…总是这样。”池遥生气道。 觉得这样还不够,于是从傅琅腿上下来,调整姿势,跨坐上去。 池遥并不算太低,但是在池家这么多人里比起来,身高不够看的。 甚至连全管家都比他高。 不过少年身材偏瘦,并不会骨瘦如柴,薄薄的肌肉很匀称,一双腿如温润的玉,修长漂亮。 “我比你高了。”池遥挺直脊背,语气有些小骄傲,低头看傅琅,双腿绕在他身后。 “嗯,你好高。”傅琅声音哑了几分,牵着池遥的手,放在自己身上。 “不是说不是遥宝吗?能证明吗?” 池遥呆滞。 这…怎么证明? 旋即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像是被烫到。 那股子热意蔓延,池遥咬了下唇,漂亮艳丽的绯色出现在面颊眼尾。 “你过分!”小少爷语调湿湿糯糯,想质问他,又问不出口。 要哭不哭捧着方才触碰傅琅的手,好像在说…手脏了,要洗手。 傅琅轻抚小少爷薄薄的腹部。 “遥遥,这么久了,怎么还是只会骂这几个词?” 池遥气呼呼不愿意吭声,多半还是害臊。 殊不知越是这样,傅琅越是想要欺负他,最好羞到哭出来。 “脸这么烫。”男人沉声笑着:“帮你练练胆子,行吗?” 第63章 他好像快死了 池遥狐疑,最终还是答应了。 后来…后来才发现,傅琅整个人都黑透了,心脏也是。 他说的练胆子,无关别的事,所谓的胆子,是指两人之间那些事。 小迷糊呆呆傻傻看着天花板,像是秋日里独挂树梢的最后一片叶子,被风吹的颤个不停。 眼睛逐渐蓄满泪珠,顺着眼角滑落,他憋住哭腔,以及别的声音。 到最后,实在不行,便拿过身旁枕头,狠狠埋进去,恨不得把自己憋死。 傅琅笑着起身,拿开枕头,揉揉池遥楚楚可怜的脸蛋。 “能亲吗?” 池遥轻轻抽泣:“什么?” 傅琅俯身:“我是问,嫌弃自己的吗?” 小少爷意识到什么,毫不夸张,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欺负小可怜太好玩。 傅琅劣根一冒头,算是收不回去,还是只在池遥嘴角吻了下。 “困了先睡,我去漱口。” 他整个人已经准备翻身下床,池遥不知道怎么想的,腿勾了他一下。 “怎么了?”傅琅气息沉沉,指尖在小少爷小腿划了下。 池遥颤抖,眼角挂着泪:“你呢?” 傅琅:“给你练胆子,不是我。” 瞧他还好意思说练胆子。 池遥抽回腿,侧身不准备理他。 “遥遥。”傅琅来了心思:“帮我吗?” 小迷糊没出声。 傅琅捻了捻指腹沾到的东西,“没事,凉水冲个两分钟。” 听到床榻微响,小少爷翻身坐起,气急败坏扯着被子。 “你!坐下…” 傅琅忍笑,非常听话坐回去。 池遥手脚发软下床,坐在厚实的地毯中,随后身上披了一件傅琅的针织开衫上衣。 “别着凉。”傅琅挠挠池遥下巴。 池遥侧脸咬他一口,反倒被傅琅调戏拨了下舌尖。 “咬死你算了…”小少爷气息弱弱的。 傅琅太喜欢他气鼓鼓的模样,非常贴心关了大灯,捏捏池遥脸颊。 “可以了,老婆。” 池遥气息一滞,如同被捏了后颈皮的猫儿,彻底软了骨头。 . 半夜气温下降,傅琅看了一眼天气预报,把昏昏欲睡的小少爷拖进怀里。 “有雪,冷吗?” “不冷,热热的。”池遥蹙眉感受了下。 傅琅问:“肚子?” 池遥:“…” 傅琅反应过来:“抱歉,没那个意思,怕你肚子不舒服。” 他这次是真的没欺负池遥。 池遥耳廓的红没褪下过。 “没有…屋里有地暖,不冷。” 何况闹了三四个小时,就像是绕着山坡的别墅区跑了十圈,又累又热。 傅琅知道他困,眼下还有重要的事情需要问。 “汪辉的事情你有什么办法吗?” 池遥从昏昏欲睡的状态下抽离,摇摇头。 “暂时没有,他躲着,可能在找机会,他应该是要等我落单,现在只能随机应变了。” 傅琅嗯了一声:“能让我找几个人保护你吗?远远躲着,不会让汪辉发现。” 池遥揉揉困倦的眸:“好,千万不能打草惊蛇,只有等他来找我…看看他想做什么。” “可以。”傅琅侧头暗暗呼出一口气,含着滚烫的痛意。 如果可以,他也不希望池遥冒险。 尊重和心疼,不冲突。 池遥含糊咕哝:“现在…只差把他…送进去…的办法了。” “当初他做那么多事都能全身而退,遥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条路很困难。”傅琅轻声道。 “我知道,我不怕…” “好,睡吧。” 这一夜相拥而眠,不论是凛冽的寒风还是诡异的偷窥者,哪怕半夜大雪,都没有入侵傅琅怀抱。 待在傅琅身边,池遥无比安心。 傅琅是坚实的盾,也可以带给池遥无限勇气,化为利刃。 翌日清晨,池遥习惯性打开手机,入眼便是几十条微信。 是祝禧燃发来的,最后一条是醒了给他回个电话,有急事。 池遥支撑着酸软的身体,揉揉还有些不舒服的腮帮子,披上睡袍走去阳台。 确定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人,池遥拨通祝禧燃电话。 那边祝禧燃声音压的很低:“终于打通了,你刚醒吗?” “嗯,燃哥,你有什么急事吗?”池遥刚睡醒声音更加软。 祝禧燃好似正在承受着痛苦,倒吸一口凉气,在池遥焦急的询问下苦笑一声。 “我昨天开车回老家,但是出了车祸,这条路很偏僻,没有监控,我的车被顶翻了…” 池遥急了:“你知道自己的位置吗?我马上帮你报警。” 祝禧燃:“位置我发你微信了,但是能不能麻烦你别报,我家过些天要开股东大会,那些畜生要夺我爸给我那份。” “他们现在以为我死了,更加猖狂,我已经给我爸打过电话,他让我躲起来…那群人想杀我。” “我爸…也被监视起来…等警察来,我可能就凉了。” 祝禧燃说罢还自嘲笑了声。 池遥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么恐怖的豪门内斗,肩膀搭上一只手时,难免惊的颤了下。 傅琅展开毛毯披他身上:“怎么了?” 池遥捂住话筒,简单和傅琅说了一下这件事情。 傅琅猜出池遥想要收留祝禧燃。 毕竟现在能护下祝禧燃的,大概只有池家。 “燃哥,我去找你,你来我家行吗?”池遥温声问。 祝禧燃轻咳:“你大哥能同意吗?实话跟你说了…我俩上次就掰了,他应该更想让我死…” 直到现在,祝禧燃都记得清楚,当时的池煜黑着脸,语气冰冷捏着自己下巴让自己滚的情形。 池遥小声说:“你们两个的事情我管不着,但是我们是朋友…” “小池遥。”祝禧燃笑了声,语气有些虚弱:“你可真善良,如果我还能活着,以后为你上刀山下火海…” 池遥察觉不妙:“燃哥?燃哥?!” 那边祝禧燃只剩下一声意识不清的哼声,无法再回答池遥。 任凭池遥怎么喊,再也没发出一丁点声音。 “怎么办啊?”池遥慌了神。 “换衣服,我开车带你去!” 虽然傅琅很不喜欢混迹风月场的富二代,但毕竟祝禧燃帮过池遥。 如今出了事儿,没法冷眼旁观。 两人急匆匆出门正好遇到晨跑回来的池煜和池徽。 第55章 池煜拧眉,问:“大清早急什么?” 池遥语气焦急,以为祝禧燃不行了,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大哥,祝禧燃出事了,他…他好像快死了!” 第64章 和我回池家 池煜心脏险些停跳:“他在哪里?” 池遥点开微信上的位置,“迎城和绍城交界处,这条小路没有名字,怎么找啊…” 距离虽然不算远,但找人才是真的耽误时间。 祝禧燃的情况显然不能再耽搁下去。 “你们去开车,我手机在家里。”池煜两步跨进大门。 有十几秒他脑子是空白的,上楼感觉灵魂在飘荡,找到手机,发现并未有任何关于祝禧燃的消息。 那天分开,说了些什么,池煜记得清楚。 祝禧燃是一位很合格的情人,即便被骂,也没有生气。 甚至他自己曾经说过。 [我有求于你,惹你不开心,尽管骂,同时我也清楚自己的地位,不去做虚无的白日梦。] 是,白日梦。 祝禧燃嘴上每次说不要爱上我,转过头又笑着骗人说只喜欢池煜。 祝禧燃的喜欢,是在得到想要的东西后,立即抽身潇洒离去。 池煜莫名凉凉一笑。 当初或许是疯了,被池遥那句“谈恋爱”迷惑,真的以为祝禧燃在认真。 可是,得到那栋楼,目的达到,就此分道扬镳。 路上一个小时的路程被缩短至半个小时,毕竟多耽误一分,祝禧燃更危险。 池遥心里挺喜欢祝禧燃的。 被他特有的洒脱吸引,甚至在知道他和大哥有一些关系,觉得更是有缘。 如果,对方出事了… 池遥视线落在最前方池煜的脸上。 眉头紧紧拧着,脚步已然慌乱,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用力到泛白。 在路上找了十多分钟,善于观察的池遥发现斜坡有树木折断痕迹。 探头一看,果然发现翻倒在山沟里的汽车,不过未见祝禧燃身影。 “大哥!车在这里!”池遥踮脚跳了下,朝跑远的大哥招手。 傅琅连忙牵上他:“小心,坡很陡。” 池遥脚下一滑,险些摔下两米多高的沟,连忙手脚并用抱住傅琅。 池徽慢慢靠近往下看:“我和大哥下去,傅琅你看好遥遥!” 池煜观察几秒,找了个相对于平坦的位置一跃而下,稳稳落地。 “哥!等等我!”池徽疑惑他怎么会这么冲动,不过来不及多想。 小路旁的山沟里一年四季有茂密的野草,到了冬天干枯发黄,长度快到腰间。 池煜往翻倒的车旁走去,扬声喊:“祝禧燃?” 山里温度要比城市内低得多,如果冬天在这里待一晚,即便没有受伤,也凶多吉少。 想到这里,池煜没法再维持镇定,拨开挡路的长草,脚步加快。 终于,有一片野草明显被人为折断,黑色的斑点沾在草上。 池煜一眼看出这是干涸后发黑的血! “祝禧燃!”池煜语调带着自己都未能察觉的颤音。 “祝禧燃!” 倏地,池煜脚步稍顿,发现一道身影隐没在枯草之中,那刻心脏停跳一拍也不夸张。 他们可以分道扬镳,可以从情人变路人。 池煜也气过他那张骗人的嘴。 但是…至少祝禧燃活着。 “大哥!是他吗?!”池徽推了他一把。 池煜回神,一个箭步上前,单膝跪地,伸手去摸祝禧燃侧颈,感受脉搏微弱跳动,以及温凉的身体。 池徽紧张道:“还活着吗?要不然咱们报警吧!” 四五秒后,池煜紧绷的身体明显放松些,抄过祝禧燃腿弯,另手揽过他后背,毫不费力将他横抱起。 “还活着,去医院,快!” . “病人各项检查结果已经出来,没有什么大问题,低温症已经得到控制,身上有一些擦伤,以及肩膀上一处锐器伤,已经处理过。” 医生建议道:“住院观察两天吧,如果恢复的不错,精神也无大碍,就可以出院。” 池煜沉声道谢。 终于从池遥那句“快死了”,以及祝禧燃气息微弱的模样带来不安中恢复镇定。 池煜推门进去。 病房里祝禧燃已经醒了,面色苍白望着天花板,听到声音,转过头。 “我刚刚差点以为我在地府的单人间。”祝禧燃笑着说,声音很虚弱。 池遥上前,眼神关切道:“燃哥,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疼?” 醒来就能看到小天使而不是前炮友那张黑脸。 祝禧燃笑了下:“还好,小池遥,谢谢你救我。” 池遥趴在床边,“不是我,是大哥跳下去找你的,我笨手笨脚的。” 祝禧燃闻言抬眼和池煜对视,又用那种不正经的腔调说:“谢了啊…池总。” 池煜不出声,直勾勾凝望着他,薄唇紧抿。 这样的眼神让祝禧燃想到昨天半夜半死不活爬出车子,刮在身上冷冽的冬夜寒风。 气氛逐渐变得不太对,池遥也感觉到了。 甚至被大哥凉嗖嗖的气势吓得不敢吱声。 傅琅上前揽过池遥肩膀,“饿吗?带你去买些吃的。” “好。”小少爷缩缩肩膀,靠进傅琅怀里。 池徽眼看情况不对,准备开溜,“大哥,我和遥遥一起哈。” 不一会儿,病房里只剩下祝禧燃和池煜,空气都好似凝固了,死一般的寂静。 池煜忽然靠近。 祝禧燃连忙往另一边躲,“池总,等我家的破事儿处理完了,我一定报答你!” 池煜面无表情道:“你就这么怕我?” 池煜面色倒是没那么冷了,不过站在床边,居高临下俯视祝禧燃,还是盯得他心肝颤。 “没几个不怕你的。”祝禧燃拧眉,身上还是疼的。 他脸颊也有两道细小的擦伤。 仔细想想,自从遇见,祝禧燃还从未如此狼狈过。 这人性格坦荡,也是有仇必报的主。 池煜没心思和他打嘴炮,直接问:“这次怎么回事?” 祝禧燃侧了侧身,长叹一声。 “家里内斗,为了股份,半夜接到消息说我爸又进医院了,我往回赶,想走小路。” “不知道哪个畜生一直开车追着我,在小路上别我好几次,后来我被顶进沟里,翻车了。” “我出不来,安全带卡死,只能用折叠刀,没想到安全带割断了,没收住力气给了自己一刀。” 深夜笼罩的绝望和害怕,很奇怪,在池煜身边,消失的一干二净。 祝禧燃神色轻松不少:“人没摔死,就是昨晚差点被冻死。” 池煜脸又冷了几分:“打不通遥遥电话,为什么不联系我?” 祝禧燃闪躲他冷厉的视线。 “上次不欢而散,你让我怎么找?” 那天池煜气急说的话确实难听。 “嗯。”池煜只好转移话题,“聊聊怎么报答我。” 他拖来一把椅子,坐下。 祝禧燃吊儿郎当地挑挑眉,从床上艰难坐起,手搭在池煜膝盖,支撑身体,拉近距离。 “池总想要怎样报答?” 无非就是那档子事。 两人契合,也不矫情,什么都敢玩,祝禧燃床下轻浮,床上更轻浮。 池煜:“身上干净吗?” 祝禧燃愣了几秒,明白过来他指的什么。 “干净呢,虽然我臭名昭着,可是,我对那方面要求很高…池总,要检查吗?”祝禧燃作势去脱裤子。 池煜猛地握住他手腕:“出院后,和我回池家老宅。” 回池家。 轻飘飘几个字,祝禧燃心里忽然热热的。 可能是怜悯,也可能是前情人太惨,池煜发了善心。 总之,那么淡漠的一个人,祝禧燃不敢多想。 “好。”祝禧燃舔了下干燥的唇,“我也没什么能给你的,等出院了,随你玩。” 第65章 再练一次胆子 池遥在医院外的快餐店吃了点东西,肚子里没那么饿了,捧着一杯可乐,吸一口。 冰冰凉凉的可乐顺着喉咙流淌,正好缓解快餐店内空调暖风带来的燥意。 “大哥刚才好凶。”池遥张嘴吃掉傅琅喂来的薯条,咕哝道。 发现小迷糊吃薯条只咬一半,剩下半根必须再沾一次番茄酱。 傅琅沾了番茄酱喂他:“可能担心。” 池徽哈了一声:“担心?谁?” 池遥托着腮,“担心燃哥,那会儿路上大哥开车好快,路不好,我撞了好几次脑袋。” 好似那会儿的大哥,脑子里只有踩油门这件事。 池徽咬了一口汉堡:“遥遥,你想多了,以后别和傅琅玩,他不聪明。” 看他模样,大概不知道两人关系。 第56章 池遥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二哥。 傅琅淡定出声:“祝禧燃和大哥谈过,你不知道?” 池徽:??!!! 小少爷坐在高椅子上晃晃脚:“笨蛋二哥不知道。” “什么时候的事儿?你们胡扯吧?!”池徽震惊。 池遥也不好意思说大哥和嫂子之间奇奇怪怪的床上关系,只能含糊其辞。 “有一段时间了,燃哥告诉我的。” “卧槽?”池徽猛吸一口加冰块的可乐:“大哥竟然喜欢男的?!” 他大哥! 那么禁欲那么冷的一个人! 竟然会喜欢男的??? 池遥眨眨眸,声音带点自己比他先知道了的小骄傲。 “笨二哥,同性是合法的。” 池徽如同被雷劈了,僵坐着不动。 完全想象不出来外表直成这样的大哥竟然是个弯的。 家里三个,怕不是就剩下自己是直的! “是合法,但是大哥不像啊!他是那种看见我穿个裤衩在屋里乱走都要骂我的大直男!” 傅琅沉默一会儿,真诚发问:“这件事,是不是直男都会骂吧?” 池徽一摔汉堡纸盒就想开怼。 “二哥,这里很多人。”池遥提醒。 池徽只能闭嘴,麻木地啃着自己手里汉堡。 吃过东西,池徽算是勉强消化大哥是gay这件事,打包了吃的带回去。 屋内气氛没再那么奇怪。 祝禧燃靠坐在床头,摸摸小少爷凑过来的脑袋,“池煜要收留我,过年多个人陪你放烟火,开心不小遥遥?” 池遥笑意盈盈:“开心!” 祝禧燃爱不释手揉他脸蛋,倏地手中一空,少年已经被傅总带远。 池煜垂下视线:“你在这里休息,后天我来办出院。” 祝禧燃慢悠悠道:“后天年三十,你们一家在老宅过年,我去的话,是不是应该征求一下池伯父的意见?” “万一我被扫地出门,岂不是惨上加惨,到时候真成了地里的小白菜,没人疼没人爱…唉。” 池煜静静看着他演,“刚才问过,同意了。” 离开医院,回到老宅已经是晚上,池父对于祝禧燃和他们一起过年没意见。 池徽想要打小报告也没能成功。 亲爹思想很开放,无所谓他们找男还是女,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找个比他年龄大的就行。 大年三十这天池煜早早去医院接祝禧燃。 池遥和傅琅没有跟上,而是开了车去傅琅外婆家,小巷子里非常热闹。 小孩子拿着玩具在巷子里穿梭,巷子窄,车辆进不来,更加无所顾忌。 “傅琅哥哥,你带钥匙了吗?”池遥走到半路才想起这件事。 “拿了,我有一年没回去,家里应该落了不少灰尘。” 傅琅拉过池遥和他换了位置。 一群小朋友玩滑板车,窜来窜去。 池遥眼神柔软:“我帮你一起打扫卫生。” “嗯。”傅琅揉揉池遥后脑。 外婆家的房子很特别,复古式的红砖房子,院子里搭的花架上缠绕已经干枯的紫藤花枝。 傅琅去开门。 铁门有些生锈,推开时需要多用点力气,摩擦发出吱吱声略显刺耳。 池遥跟在傅琅身后,院子的小花园杂草丛生,寒风吹过更加凄凉荒芜。 “以前那边栽满矮向日葵,绣球,杜鹃,后来外婆走了。”傅琅没继续说下去。 池遥抱他,语调软绵绵的:“等你有空,我们一起回来种花。” “好。”傅琅拍拍他后肩,放开池遥,牵着手进屋子。 屋内陈设有些琐碎,小物件很多,不过不乱,门口墙上挂着老人家亲手缝制的小口袋。 可以放一些小东西,或者是钥匙。 左边是厨房,右边是两间卧室。 “外婆的房间没什么东西。”池遥只看到床,衣柜,还有一台缝纫机。 傅琅眼底划过一丝伤感:“她很少给自己买东西,你看看我房间。” 两人从外婆卧室出来,紧接着推开另一扇门。 傅琅以前的卧室,地毯,老式电脑,书桌,还有很新的床,衣柜,甚至墙上挂有卡通图案的装饰布。 长辈对孩子的爱,沉重又含蓄。 “看起来很温馨。”池遥走进去,推开窗,冲散屋内淡淡霉味。 “别碰,灰尘多。”傅琅站在他身后。 小少爷感觉手指沾了灰,于是伸手快速在傅琅脸颊上摸了下。 顿时一道灰色印子出现。 “脏了。”做了坏事,池遥笑得开心,眸底璨若星河。 傅琅被他感染,勾了勾唇,扣紧池遥后腰,低头又急又凶亲他一会儿。 磨的嘴唇发麻,算是教育了调皮的小少爷。 “你咬我了。”池遥面颊泛红,用力推他。 傅琅没抱太紧,倒真让他退后两步,不料池遥脚下踢到什么东西,险些向后仰倒! “小心点!”傅琅胳膊一揽,重新把人抱回来。 “我踢到什么东西了?”小迷糊好奇扭头去看。 窗户下放着个大箱子,貌似装的书籍,很多书冒出来,像小山,箱子合不上。 “在十中毕业时候的书。” 池遥挺好奇的:“哥哥我能看看吗?” 傅琅忍不住使坏:“需要报酬。” 池遥佯装生气质问:“你又有什么坏心思了?” 最近傅琅总是要拿各种各样的小事情来讨好处。 早上他不想系鞋带,喊傅琅哥哥也没用,池遥不得不亲他两下,傅琅才肯帮忙。 傅琅带着若有若无的笑:“万一里面,有一些让你吃醋的东西…” 池遥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你还留着其他人给你的情书吗?”小少爷气的踮着脚质问。 傅琅掐着他的腰:“我失忆了,不太清楚,遥遥,你要看吗?可以帮我处理了。” “当然要看!”小迷糊又踩了陷阱,“那你想要什么报酬?” 傅琅喉结动了动,“前天晚上,你主动练胆子…再练一次行么?” 第66章 池遥的情书 练胆子… 练胆子… 池遥听见这三个字,脸颊反射性酸痛。 “你、你这么喜欢?”小迷糊气息已经乱了,踮起的脚慢慢放下去。 傅琅认真回答:“因为是你,才喜欢。” 爱人的每一次触碰,让他血液沸腾,欲望滋长,灵魂被牵引,叫嚣着融合,纠缠。 池遥整张脸红透,声如蚊蝇:“你喜欢…以后…经常可以…” 傅琅呼吸都重了几分,克制地咬了下池遥指节,不敢再逗他,“不是要看吗?” 池遥也顾不上害臊:“对!我要数数你到底收了多少情书。” 傅琅低笑:“数吧,一会儿自己气着自己了,怎么办?” “才不会。”池遥蹲下。 兴致勃勃去翻里面的东西,翻了一会儿却发现,竟然没有情书之类的东西。 “没有…怎么会没有呢?”池遥奇怪,鼓了下脸颊,实在想不通。 怎么会没有人喜欢傅琅。 以前去班上找二哥,经常会有小女生扎堆笑着偷看傅琅。 “怎么会收不到情书呢?” 傅琅心里团着的阴郁缓缓消散,手指轻揉池遥发尾。 “没有挺好,而且,遥遥,那个时候更流行手机上聊天表白。” 他本以为小迷糊要炸毛。 不曾想正在翻箱子的池遥动作忽地一顿,还真让他找到一封情书。 傅琅愣了愣,惊愕道:“我记得没有。” 早先失忆醒来时,他回来过一次,早就翻过箱子,所以才敢逗池遥。 池遥不吭声,去拆情书。 “遥遥,丢了吧。”傅琅攥握住池遥手腕。 “不丢。”小少爷眼神有些危险:“你慌了。” 傅琅坦然承认:“慌了,怕晚上不让我去你房间。” 讨来了好处,不能实现,那多冤枉。 池遥盯他好一会儿。 不夸张,傅琅还真有点汗流浃背。 池遥突然笑起来,拆掉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展开。 “这是我写给你的,第一眼我就认出来了。” 傅琅蹲下身,拿过信纸仔细端详。 “你毕业那年,去商华之前,我送你的。”池遥指指上面的短短几句话。 字体清秀美观,不过每个字重重坠在傅琅心口。 [你好,傅琅。 [我叫池遥,我喜欢你。] [喜欢你很久了,在我躺在黑暗冰冷的楼道里时,你救起我时,我就忘不掉你了。] [可以和我谈恋爱吗?] ——池遥。 “我等你回信,但是没有。”池遥托着腮,睫毛耷拉着。 傅琅把信翻来覆去看了许多遍,小心折叠起来装回信封,装进口袋里。 第57章 “对不起,遥遥。” 池遥老大人似的叹气:“不用道歉,虽然以前错过了,但是我们现在在一起了。” 珍惜眼下就好。 “乖。”傅琅捧着池遥脸颊,亲亲他鼻尖。 夫夫俩忙活一下午,把外婆家仔细打扫一遍,并且除干净院子里的草,赶在晚饭之前回去。 祝禧燃早已经和池煜回来,正在客厅里帮忙包饺子,“小池遥,你俩去哪里约会了?” 池遥小跑过去:“我们去傅琅外婆家了,那里房子真好看。” “迎城特别会享受生活,我以前来过,除了物价贵点,没别的缺点了。”祝禧燃说着,动作熟练又包了个白白胖胖的饺子。 池遥不买菜,不管家,并不清楚这些,只是问:“在包饺子吗?什么馅的?” 池徽笑嘻嘻道:“有你喜欢的素三鲜,咱爸和全管家调了三种馅出来。” 傅琅洗过手,坐在旧友旁边,帮忙包饺子,虽然手法生疏,不过成品还不错。 客厅里只有他们几个,池父和全管家在忙活着做年夜饭。 池遥两手空空,无所事事,主动去洗干净手,跃跃欲试想去拿饺子皮。 刚伸一半,大哥二哥同时伸手拦下。 傅琅抬抬眼皮,正准备帮小迷糊说话。 “听话啊,你去玩就行。”池徽揪了张破掉的饺子皮,团成团给弟弟玩。 池遥手里搁着如同羊粪球大小的面球,许久不出声。 “容易脏手,桌上有水果酸奶碗,去吃。”池煜淡定发话。 “哦…”小少爷转身,把面团子丢进垃圾桶。 祝禧燃瞧他低落,眉头一皱。 “有你们这样养孩子吗?宠溺适当,不能把小朋友养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小傻瓜。” “小池遥是不需要下厨做饭,但是万一有一天他想试试呢?” 祝禧燃朝小少爷招招手,往池煜身边又凑了凑,给池遥让出个位置。 “如果他想尝试,请不要拦着,这样的溺爱,也是一种掌控。”祝禧燃视线落在池煜脸上。 池煜瞥他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继续包饺子。 池徽宠弟弟最过分,本想反驳,发现池遥很开心跟着祝禧燃学包饺子。 眉宇间神色轻快,眸底发亮。 行吧。 开心就好。 傅琅放下心,脑海里一下午环绕的,是池遥写的短短三句话。 喜欢…喜欢。 像极了池遥说爱他时候,那种心情。 很愉快,好似得到整个世界。 倏地,傅琅脑中如同被针狠狠刺了一下,零碎的记忆漂浮在眼前。 深夜中,他强忍过快的心跳好似下一秒就要炸开的胸膛,在空无一人的街道奔跑。 手里捏着一封信,因汗打湿边缘,直到把信放入一个绿色信箱内才如释重负在衣服上擦擦汗湿的手。 傅琅冷不丁开口问:“家门口信箱多久没人来收过信了?” 池徽:“问这个干什么?” 小迷糊也投去疑惑的目光。 池煜回答:“至少有十多年,母亲在世时,老宅信箱经常收到陌生人的信,于是父亲交代过,不需要送,也不需要取。” 傅琅站起身,去洗了手出来,隔着沙发和池遥对视。 “遥遥,我出去看看信箱。” 池遥放下手中饺子皮:“什么?” 傅琅说:“我刚才偶然想起,好像送过你一封信,放在门外的信箱里。” 池徽一头雾水:“你俩打什么哑谜呢?” 祝禧燃闷声低笑:“怎么听起来,像许多年前的情书一样,傅总不是失忆了来着?” 傅琅轻捏指节,烟灰色的眸出神看向地毯,繁杂的花纹图案像此刻他的记忆。 混乱,又因为可能有池遥的存在而绚丽多彩。 池遥被祝禧燃那句情书开拓了思路,着急忙慌跑去洗手,回到男人面前。 “傅琅哥哥,你也给过我回应吗?” 如果回过信。 是拒绝,还是说…同意。 “出去看看。”傅琅推开大门出去。 老宅门口的信箱陈旧,绿色油漆曾经在烈日暴晒下褪色开裂,稍微一碰,如脆皮一块一块掉落,露出里面会掉渣铁锈。 傅琅试两次,没能打开,需要钥匙,于是用手机自带手电筒通过投信口往里瞧。 里面信件堆积不少,已经快满了。 傅琅:“我回屋找钥匙,不行了就撬开。” 第67章 尘封四年的情书 傅琅进屋去找工具。 池遥没跟着,眯起一只眼,学傅琅打开手电筒,试图从缝隙里找到关于傅琅的信。 “情书情书情书。”池遥小声嘟囔:“一定要是情书,我要情书。” 池遥仔细回忆。 在傅琅毕业那年,他年纪不大,只知道一个劲儿撞傅琅这堵南墙。 知道傅琅要去南正城那天,瞒着两位哥哥偷偷跑出来,秋高气爽的天气。 他跑得满身大汗,应该很狼狈很不讨人喜欢。 信封也留下指印,他用很大很大勇气,递出那封情书。 只说了“请你认真看一看。” 傅琅来不及回答,便被一群朋友簇拥着离开。 后来,没有等来回应。 亲眼看着傅琅坐车离开那天,池遥第一次叛逆,翘课。 哭没哭,忘掉了。 “我这么没出息,肯定哭了。”池遥小声嘀咕。 小迷糊站直,因为盯着一处看得太久,眼睛不舒服,伸手揉了揉。 他转身往山下望去,忽地瞳孔紧缩,刹那间寒冷如毒蛇侵袭缠绕着他。 池遥怕的一动不敢动,紧紧盯着距离他只有五步远的人! 这次距离够近。 近到池遥可以看清楚对方的长相,清晰地解读出对方视线中贪婪阴邪。 黑夜里,如同鬼怪,苍白朝池遥咧嘴笑了起来,身体微动。 意识到他要靠近自己。 池遥想逃,却硬是把自己钉在原地。 “你、你是谁啊?”池遥音调带一丝颤音,“吓我一跳…是大伯吗?” 对方惨白的嘴唇动了动:“我是…你叫池遥,对吗?” 池遥背在身后的手狠狠掐自己掌心,扬起一抹暖暖笑颜。 “是的,大伯,外面冷,进屋吧。” 对方没有动作,依然用骇人的目光紧盯池遥这张精致的脸。 门口传出池徽声音:“你也真是搞笑,傅琅,如果真有情书,你看我抽不抽你就完了!” “来来来!你自己说你毕业那年他几岁!特么的个子只到你胸口!你特么…猥琐!” 傅琅懒洋洋回道:“如果当时成了,我俩早在商华就谈了,用得着等到结婚?” 池徽咬牙切齿:“给自己念声佛吧小傅,要不是看在以前你作业让我抄的份上,今天非活埋你!” 他俩往外走着,祝禧燃跟在后边。 傅琅略带嚣张的说:“遥遥现在离不开我。” “我草**!”池徽破防了。 发现池遥一个人背对大门,傅琅以为他在看夜景,于是脱下外套披在池遥身上。 碰到他那刻,少年狠狠抖了下。 “怎么了?”傅琅意识到不对,扳过池遥肩膀。 “没事…没事的。”他手指细细颤栗,嘴上说没事儿,却攥紧傅琅衣摆。 “别怕,这里没有外人了。” “嗯…” 祝禧燃挑了下眉:“小池遥,傅总才进去两三分钟,你俩也太能腻歪了。” 好像确实有些黏人了。 池遥红着脸退开。 傅琅揉揉他发顶,转身去开信箱,拉开门那一瞬间,一堆信哗哗掉落一地。 少说有二三十封,原本不好找,但一堆简约的牛皮纸信封里夹杂的一抹浅蓝格外显眼。 池遥捡起,莫名心跳加快,他急匆匆撕掉封口贴,拿出里面那张薄薄的纸。 [你好,池遥。] [忽得兰言,欣喜若狂,很抱歉没能当场表达我的心意,我想告诉你,我也喜欢你。] [从好友强硬带我去看新生入学仪式,在他好似在展示珍宝的语气中,我看到了你。] [或许着了魔,只此一眼,我每每经过操场,无数次去寻找你的身影。] [后来,我发现你也在偷偷看我,在我目光依依不舍离开你后,余光里,你胆怯又热烈的眼神。] [池遥,明天我会去商华大学报到,五天后回来,下次再见,亲口告诉你,喜欢你。] ——傅琅。 池遥鼻子一酸,再抬眼,眼泪滴滴掉落,“你说…你也喜欢我的。” 但是四年前,没能顺利在一起。 傅琅指腹轻轻擦去池遥面上泪痕,“考上大学后,外婆生了一场大病,那年我需要照顾外婆,还要上学。” “没事的…”池遥哭得整张脸都红了。 第58章 方才被吓到,紧绷的情绪猝然放松,以及当初不是一厢情愿带来的冲击。 他忍不住颤栗,止不了哭腔。 “哭这么可怜。”傅琅无奈一笑,把可可怜怜的小少爷抱在怀里,任由他伏在自己肩头,眼泪浸透衣襟。 祝禧燃弯着腰看池遥手中捏的信纸,“还真被我说中了。” 祝禧燃站直了身,被身旁悄无声息出现的人吓一哆嗦。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吓我一跳。” 池煜:“开饭了,遥遥怎么了?” 祝禧燃胳膊搭在他肩膀,站没个站相。 “信箱里,有一封傅总送给小池遥的情书。” 那封尘封泛黄的情书,终于在四年后,送到了收件人手里。 瞧池煜并不意外,祝禧燃唇角微弯:“你该不会一直都知道吧?” 池煜接收到二弟想刀人的视线,如实回答:“不知道情书。” 但其他事,他比池遥知道的还要多。 比如池遥那张存了一个亿的银行卡,里面的存款不仅没有被动过,甚至仅仅一年还翻了两倍。 “啧。”祝禧燃轻笑:“小池遥,慢慢探索吧,肯定还有别的惊喜等着你。” 池煜往侧面挪了一步。 祝禧燃轻栽了下,捂住肩:“池煜,你可真小心眼,搭个胳膊而已…疼死我了。” “扯着伤了?”池煜准备扶他。 刚伸手,祝禧燃已经毫不避讳搭上池煜双臂,顺着往上游走,大着胆子环上他脖颈。 “好像流血了…”祝禧燃语气变得柔弱。 池煜没再推开他,“进去让我检查。” 祝禧燃声音含笑:“脱了衣服检查吗?” 池徽:? 他听见了什么? 脱什么?衣服什么? 检查!什么??? 池煜深深看一眼欠嗖嗖的祝禧燃。 “都进屋吧。” 池遥只要掉眼泪,一般瞒不过去,眼睛鼻子泛起绯红,那双漂亮的眼睛好似会说话。 小儿子哭没哭过,池父一眼看出。 得知来龙去脉,笑了。 “当年小傅和遥遥结婚,眼神挺瞒不住事的。” 当时傅琅的眼神,小心翼翼,暗藏浓烈汹涌的情意,池遥走路马虎,险些摔倒时,总有傅琅一接一个准。 “别人都以为小傅是因为那一个亿和遥遥结婚。”池父意味不明说了这么一句话,和大儿子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池徽急了,“爸,然后呢?” 池父:“没然后。” 池徽:“…” 年夜饭吃过后,池家一直有熬夜守岁的习惯,池父和全管家,池徽和傅琅凑成一桌打起了麻将。 池徽连输两把,气的脑仁疼:“大哥跑哪里去了,非让我来,我准备的现金全输光了!” 第68章 一口老血 池父:“爸可以借你钱。” 池徽气的肺疼:“自己亲儿子的钱都赚!再输下去,遥遥今年的压岁钱就没了!” 事关压岁钱,池遥连忙轻晃傅琅胳膊,“哥哥,放放水,明天压岁钱分你一半。” 他两位哥大方,红包是超大号,里面少说能装十万左右。 每年加上亲戚和堂哥表哥给的红包,收个小几十万不成问题。 傅琅低低笑了声:“等我赢了全部给你。” 池遥立即倒戈:“加油!” 池徽阴阳怪气接话:“嘎嘎~” 池父没忍住笑,“多大人了,以前你俩和另外几个杀马特小子关系不是特别好?” 提起这个,池徽恨不得把手里麻将捏扁。 “没好过!刚才看到傅琅给遥遥的情书,我一口老血!”池徽激动地戳自己喉管:“卡在这里!” “早知道他会惦记遥遥,那天开学仪式我打死都不会带傅琅去!” 池徽想到自己可能给两人牵线搭桥,就恨不得一耳光扇晕自己! 池父:“儿子你别激动。” 池徽低吼:“没法不激动!” 池父:“那你激动吧。” 池徽:“…?” 情书这件事挺私密的,池遥害臊,于是慢吞吞往二楼走,想起手机刚才放在二楼卧室充电。 他一个人上去,路过大哥房间,好奇使然,小迷糊再次贴去门上。 这次没有奇奇怪怪的声音,反而非常安静,老宅隔音效果特别好,池遥听不到也就离开了。 屋内祝禧燃正巧提起池遥。 “你瞒着小池遥那么多事,不怕他生你气?” “比如?”池煜拿着棉球擦拭祝禧燃肩膀上碰到而再次渗血的伤口。 如果不是缝了几针,恐怕要再次开裂。 “就拿情书这件事来说,你们每年回来,怎么可能这么久都不清理信箱?” 祝禧燃勾了下池煜袖口。 “可怜小池遥以为你这位好大哥,稳重真诚,实际上他永远也想不到,你就是个…变态。” 池煜丢掉棉球,冷静地注视他。 “床上床下不应该混为一谈。” 祝禧燃乐出声:“得了,你承认你就是个弟控吧,想劝小池遥和傅琅离婚,没想到两人关系越来越近了吧。” “现在计划落空,池大少,你只能接受这位——弟夫?” 池煜停下手中动作,“祝禧燃,你没资格管我家家务事。” 他身高腿长坐在椅子上,明明是一身深色家居服,但鼻梁上挂着一副细腿眼镜。 动作间,结实不夸张的肌肉线条显现。 “斯文败类。”祝禧燃把自己挪去池煜腿上,坐在不该坐的地方。 “池大少长得真好,功夫也顶尖,我还挺喜欢的。” 一只手大手落在祝禧燃脊背,语气充满危险,“受伤了,就别招我。” 祝禧燃蹭了蹭他,“肩膀,又不是别处,怕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你收留我,我…陪你玩啊。” 他像只妖精似的,腿勾的轻浮浪荡,故意贴在池煜耳畔,说些大胆的话。 距离上次不欢而散,已经有一个月多,都是成年人,有那方面欲望也正常。 不过池煜只要固定床伴。 上次黑着脸离开后,没再和谁办过事儿。 “有tao吗?”池煜掐着祝禧燃下巴抬起,指腹狠磨他嘴角。 祝禧燃拖着长长的腔调:“没有买,不需要也可以,我干净着呢。” “别明天闹着说肚子不舒服。”池煜抱着祝禧燃站起身。 “不会,又不是没试过。”祝禧燃大大方方亲他一口,腿勾了勾他的腰。 “快点,老公。” 池煜气息忽沉,力道失了控。 . 池遥拿手机回了几个问好的消息,顺便刷了个朋友圈。 韩溪在一分钟前刚发的朋友圈。 配文:年夜饭。 配图是一大桌子菜,不过图片右上角露出一点电脑显示屏。 估摸着在公司。 “好拼啊。”池遥顺手把快递取件码发给韩溪。 上次离开医院,发现韩唯小妹妹水彩笔已经没什么颜色了。 为此池遥特意去查了牌子,找那种不刺鼻安全的水彩笔和颜料。 微信响了下。 韩溪回复:谢谢你池遥,唯唯看到看到了肯定特别开心。 池遥回了个不客气,外加抱抱表情包,随后放下手机去了厕所。 不知道怎么回事,今晚的汤怪怪的,有一股中药味儿。 大哥意味不明说了句补汤,让池遥多喝些。 池遥乖乖喝完了,他二哥总是会第一时间满上,现在一肚子汤汤水水。 “都有水声了。”池遥摸摸腹部。 方便后感觉好了点,小少爷爱干净,乖乖站在盥洗台洗两分钟手。 忽地,卫生间门被敲响。 池遥:“傅琅哥哥?” 傅琅开门进来,取下架子上挂的毛巾帮池遥擦手。 “你不是在打麻将吗?”池遥摊开两只手,“赢了吗?” 傅琅低沉磁性的语调环绕在屋内,“赢了,池徽不玩了,刚才把现金要回去,给我转账,我把钱转你微信,一分没留。” 小少爷笑眼弯弯:“二哥根本不怎么会玩,每次玩每次都输。” “我也没见过手气这么差的。”傅琅无奈笑了笑。 “快十二点了,外边已经有人开始放烟花,去看一会儿,还是睡觉?” 池遥还很精神:“看烟花!我一点都不困!” 两人一起走去阳台,恰好一条闪烁的小尾巴快速升上苍穹,伴随震耳的声响,绚烂绽放。 池遥眼底被映的亮晶晶,仰着头,面容美好恬静。 傅琅看他一会儿,问:“刚才我进屋子去找信箱钥匙的时候,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池遥笑容逐渐消失,转头泪眼婆娑望着他。 “哥哥,他又来了,悄无声息站在我身后,我吓得不敢动…他像恐怖片里爬出来的恶鬼。” 第59章 “又是汪辉。”傅琅眼神阴郁得几乎暴戾,搭在栏杆上的手扣紧,阴暗的念头在内心滋生。 恨不得…亲手杀了对方。 池遥被他狠厉的模样惊到。 察觉他在害怕,傅琅身上戾气立即收敛一干二净,双手捧着池遥的脸颊。 “遥遥,能不能换别的方法,一定要你亲自上吗?” 小少爷睁着澄澈的眼,嘴唇微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傅琅努力调整语气,尽量不那么凶,指腹摩挲少年如玉细腻的面颊。 “遥遥,报仇有很多种,你不需要亲自上,让他死,对我来说,并不麻烦。” 池遥一瞬间没反应过来话里的意思,思维都快要变得迟钝。 “遥宝,听我的话,不要再管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傅琅揽上池遥的腰,占有欲毫不遮掩,幽幽的语气蛊惑着他。 “我保证,下次你再听到他的消息,是他的葬礼。” 第69章 一夜没睡 池遥连连摇头。 “不要,傅琅,我是有些傻,但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 “汪家虽然在迎城,但是,汪家是我姥爷都没办法惹的人,只要你动手,他们会有很多很多办法查到你。” “我不可能让你犯法,也更不要把你推进火坑,我们是受害者,但是不能从受害者变成加害者。” 一旦真的杀了人,做错了事。 阴影会一辈子如影随形。 傅琅一直是池遥记忆中干干净净的那个人。 傅琅早猜到池遥不可能答应。 “好,我尊重你,不过遥遥,遇到危险,不止是你的两位哥哥,我也会用最快速度赶到。” 小少爷勉强笑了下,抱住傅琅,睫毛颤的可怜。 “哥哥,我很努力的改变自己了,下次,或者下下次,再看到他,我不会再害怕了。” 傅琅用力揉了揉池遥后背,深深叹息,埋在他肩窝,哄着说: “好,我们遥遥是最厉害的。” 大年三十这一晚都没睡,外边烟花放到凌晨一两点。 池遥困得不行,缩在傅琅怀里睡了不到五个小时,池父上楼叫他们起床。 小少爷像是挂在骨架上的布娃娃,手脚随意被傅琅摆弄,男人任劳任怨,给他换上新衣新鞋。 洗漱过后,仗着二楼没人,池遥没骨头似的赖在傅琅身上,走一步跟一步。 “不想去拜年…”小迷糊哼唧:“好累的,走亲戚真的好累。” “不需要去太多家,拜访附近邻居,等快中午去大伯二伯家。”傅琅托着他腰,省得小迷糊再摔了。 池遥揉揉眼睛:“你怎么比我这个亲儿子知道的都还要多呢?” 路过池煜房门,门倏然打开。 池煜接过话:“你脸皮薄,经常躲你二哥身后,和你说那么多没用。” 池遥精神了,立即站直,小声嘟囔:“怎么没用…” 祝禧燃跟在他大哥身后,懒洋洋靠在门边,“池煜,有我这个外人在,别教育小朋友。” 池煜用凉嗖嗖的眼神睨他。 祝禧燃不以为意,掩嘴打了个哈欠,“看你凶的,怪不得小池遥最怕你。” 池遥下巴垫在傅琅肩膀,小声问:“燃哥,你昨晚上也被吵的睡不着吗?” 祝禧燃似笑非笑道:“对啊,我确实被‘吵’的一夜没睡。” 池煜:“…” 傅琅忍不住偏头弯了弯嘴角。 小迷糊蓦地发现不太对。 祝禧燃从大哥房间出来。 那刚才祝禧燃那句嬉笑的话,其中含义,好像不太单纯… 祝禧燃眼睁睁盯着池遥脸颊逐渐红透,不给面子笑出了声。 . 山上住户不少,不过大多池家不熟,不需要拜年,池父带着他们去几位上了年纪的长辈家。 全管家和祝禧燃留在老宅。 祝禧燃觉得自己名不正言不顺,不应该惹别人误会,还自认为非常贴心主动留下。 池煜拜年时脸色冷的掉冰碴,满脸写着“生人勿近”。 转一圈下来,池遥手里拿了十多个红包,回家路上忍不住拆开看。 一百到一千不等,没有低于五十的。 池徽忍不住想逗弟弟:“遥遥都结婚了,还能拿红包啊?” 池遥软绵绵反驳:“我是家里最小的,所以结婚了也可以收,爸爸说的。” “行行行,最小的。”池徽满脸宠溺的揉揉他后脑。 傅琅把自己收到的两个塞池遥口袋里,换来小迷糊悄悄亲了自己一下。 池遥大伯也住迎城,不过距离这里有些远,开车需要十多分钟。 路上池徽时不时看后视镜。 副驾驶池煜察觉,“怎么?” 池徽:“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从咱们开车离开家,一直有一辆黑车跟着我们。” 池煜视线落在后视镜。 后车的距离并不近,也无法透过挡风玻璃看到车内状况。 “拜年的人很多,迎城不大,车多同一条路,有巧合也正常。”池煜抽回目光。 池徽想着是这么个理,总不能下车把人家别停薅住领子问问做什么的。 到了地方,池父打开后备箱往外拿礼品,“你爷爷,还有大伯二伯,屋里五位堂哥两位表姐都在这里住。” 傅琅认真记下,问:“那老宅?” 池父轻叹:“一开始和揽月结婚,池遥爷爷不同意,现在的老宅以前是揽月的房子。” “不过不用紧张,你二伯还有那些堂哥堂姐,人很好。” 傅琅接过礼品:“是,不紧张。” “我紧张…”池遥揪着傅琅袖子躲他身后。 傅琅不明白:“害怕人多?” 少年无措地揪了揪额发,“不是…堂哥们…实在太热情了。” 正当傅琅疑惑有多热情时。 池徽开始搞事情,仰头站大门外开喊:“大哥大姐,二哥二姐,老三,老四,老五,遥——遥——来——了!!!” 池遥猛地打了个激灵,急得原地转了一圈,最终目标瞄准轿车,慌慌张张往车上爬。 可惜动作慢了,他一脚刚踏进车内,忽然一连串杂乱的脚步声从屋内传出来。 小少爷急得不行,扑腾着胳膊往里钻,突然,一双手从后掐在他腋下把他整个人举起来! “遥遥来了!” “怎么不进屋?” “小遥遥来了!快让二姐抱抱!” 池遥:“…” 小迷糊整个人双脚悬空,还未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换到跆拳道教练二姐的手里。 傅琅头一次见这阵仗,三四个人围在池遥身边,剩下几位接过礼品迎他们进屋。 “二姐…”池遥弱弱地出声:“我已经二十一了。” 池家二姐:“二十一了个子都还没长,别说你一个,两个你我都能抱动。” 池家堂哥:“嘿!遥遥今年胆子变大不少,帽子也没戴,人也不躲了!” 池遥:“…”他倒是想躲。 谁来给他这个机会。 进了屋子,池遥身旁左三人右三人,傅琅和池徽没有一丝挤进去的机会。 “大学生还是大学生,遥遥结了婚看起来依然显小。”大堂姐笑着揉揉池遥脸蛋。 二堂姐:“是啊,咱们每年差不多只能见一次,这小孩这些年没变化。” 二堂哥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个红包塞池遥手里:“遥遥,给你的红包。” “我这里也有!拿着遥遥!” “还有五哥的。” 池遥努力扯起嘴角:“五哥,我们同岁的…” “五哥早你两个月出生,拿着吧!”男生豪爽地把红包拍他手里。 小迷糊被挤在沙发中间,含着雾气湿漉漉的眸求助傅琅。 傅琅算是明白这家有多么热情。 池遥挤得一动不敢动,脸上两团红就没消下去过,期间想摸帽子。 手往后摸两下,才想起来今天的外套没有帽子。 池遥长相实在乖乖软软,不说堂哥堂姐们想亲近。 傅琅每天抱着人睡觉,都觉得抱不够。 “小琅,这是你大伯和二伯。”池父开口提醒,继而看向楼梯。 “大哥,二哥,咱爸呢?” 傅琅打招呼道:“大伯,二伯。” 两人之间稍显年轻的那位笑着点点头。 “咱爸去邻居家串门了,这是傅琅对吧?” 傅琅彬彬有礼:“二伯。” “你的公司现在可是越做越大啊,就连你爷爷手机里都有那个青芒短视频app。” “老爷子每天睡醒了刷,睡之前刷,这不,前段时间都戴老花镜了!” 池父哈哈大笑:“二哥你多提醒咱爸,关灯看手机尤其伤眼。” 傅琅:“年后我可以让员工设置一个六十岁以上防沉迷系统。” 池徽没忍住笑出声。 第60章 池大伯却黑了脸,张口火药味十足。 “池云松,你这些年不在国内,一个人满世界跑,你倒是无事一身轻,整天追着姓汪的不放!” “都三个儿子的人了!还这么不成熟!你也不想想迎城现在是谁家一手遮天!” “为了个明星,真不嫌丢人!” 第70章 赎罪 这句话犹如惊雷落在室内,震的所有人不再出声。 傅琅冷下脸来,本就森寒冷情的眼睛,如今没有一丝笑意,莫测又危险。 特别是和池煜站在一起,二人身高不相上下,在社会混迹多年的气势,更是相似。 被两双眼睛盯着,池家大伯脊背冒冷汗,撑着扶手,也不敢看他们。 池徽轻嗤,好似在嘲笑他这么怂。 “那是我亲妈,大伯,您站着说话腰疼不疼?”池徽语气关心。 池大伯脸色涨红,憋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池二伯见状连忙圆场:“大哥,这些年你照顾老爷子是辛苦了,有火气也不能在这么多孩子面前撒,等吃过午饭咱们几个去书房聊。” 池父扬了下眉,侧身让路,冷下脸来。 屋内气氛更加尴尬,池老大主动递了台阶,问:“老三啊,总公司最近怎么样?” 池父不咸不淡道:“不错。” 池老大噎住,火气瞄准最好欺负的一个,转头去问池遥: “小池遥,你现在结了婚,小脾气可得收一收。” 池徽嘶了一声,说他爹无所谓,说宝贝弟弟不行,于是捋起袖子想再怼老头两句。 傅琅和池煜同时拦他。 “池遥很好,脾气也好,不劳大伯费心。”傅琅烟灰色的眸落下,透出丝丝缕缕的轻蔑。 池遥正专心吃几位堂哥堂姐给的小零食,像是看不到大伯,将他当做空气。 池二伯眼瞧老大脾气又上来,赶忙道:“小珊,小谦,你们三大爷念叨遥遥大半年了,挑几盒礼品,带上遥遥去拜访一下他老人家。” 二堂姐:“行,三大爷今年是不是又一个人过年?冰箱里阿姨弄的手工饺子我打包两盒一起拿过去好咯。” “去吧。” 池遥起身,顶着被再次揉翘的呆毛,脸颊也被揉麻了。 “三大爷院里那棵歪脖子树上绑的秋千还在,你小时候特别喜欢去玩秋千,等会儿二哥陪你玩一会儿。” “好。”池遥搓搓脸,想让傅琅和自己一起去。 池煜却道:“那年你们结婚,三大爷专门找上门来把爷爷骂了一顿,别去触霉头。” 傅琅目送池遥出门,“遥遥跟着我,受委屈了。” 池煜诧异,转念一想,大概是傅琅觉得亏欠。 弟弟在池家,除了大伯,其他人把他当宝来宠。 “那你愿意和遥遥离婚了?”池煜看见点希望,黑了一上午的脸色隐隐回暖。 傅琅斩钉截铁:“不愿意。” 池煜:“呵。” 只会对池遥更好,离婚没有可能。 池遥抱着一箱子精品干鲍鱼跟在堂哥堂姐身后,前面两人双手都拎着东西。 只有池遥怀里最轻。 “堂姐,我们换下吧。”池遥去拿她手里的礼品。 二堂姐连忙往旁边一躲,“不用不用!姐力气比你大的多。” 二堂哥笑道:“你别累着了,要不然不长个。” 不长个算是说到点上,池遥不再坚持。 三大爷年事已高,看到池遥来了,还是颤颤巍巍拄着拐杖起身,亲自去热了一盒牛奶给池遥喝。 而后拉着小少爷的手,不断问傅琅对他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住的地方怎么样。 一字一句把长辈关心和疼爱展现的淋漓尽致。 堂哥堂姐听说厨房水管漏水,索性钻进厨房帮忙修。 池遥和三大爷聊了一会儿,老人家困了,扶他去屋子休息。 悄悄出来后,池遥手背手心依然是暖的,热意蔓延到心脏。 老人家每天有药需要吃。 池遥按照药方配好药放在老人床头,保温杯添了水,正好能入口的温度。 “三大爷家工具不全,总阀也需要换,你回家去拿个新阀,工具箱里有。”二堂姐酷酷的声音传出来。 二堂哥无奈:“我走了谁捂管子,还在漏水啊我的姐…” “你是笨蛋吗?拿两条毛巾在破的地方绑紧打结,然后底下搁个盆!不行了把三大爷的夜壶拿来!” “…” 池遥浅棕色小脑袋缓缓探出:“哥哥姐姐,我回家拿吧?” 堂姐回过头:“也行,小孩子多走走身体更健康,遥遥,你回家找你三哥就行了,他知道在哪里。” “好的。”小少爷乖乖应声,临出门顺手把三大爷交代要带给爷爷的海城土特产拿上。 等会儿堂哥堂姐好能轻松些。 出了三大爷家,附近有几栋老房子,这一片过年只有两家人在,非常冷清。 迎城以前有个老习俗,去世的人火化后,放进密封的罐子里,然后在山上类似祖坟的地方,摆在一起。 刚才来时,有一家门口搁了两个罐子,不知道是不是空的。 那会儿有哥哥姐姐带着,没觉得有什么。 现在池遥自己路过,难免有些心里发慌,这家老房子没人,门口两棵树长得又高又茂密。 恰好遮挡阳光,走到这片,明显比有阳光照射的地方阴冷许多。 池遥本就心惊胆战,扣紧箱子边缘,想要快步跑回去,没等抬脚,身旁老房子的门“咯吱——”缓缓打开。 忽然出现在这里的中年男人,让恐惧达到了极点。 “池遥…进来和我聊聊。”汪辉开合着干裂的唇道。 池遥指尖扣破了箱子,努力镇定下来:“就在这里,说。” 汪辉扯了下嘴角:“我知道你不会想让其他人知道我回来了。” 池遥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大门外,恰好树可以隐藏身形。 “你…想说什么?” 池遥暗自深吸一口气,直直盯着汪辉双眼。 对方比十多年前更憔悴,瘦了很多,脸色苍白的像是死人,眼皮下黑眼圈浓重。 头发干枯如稻草,许久没有打理,长过耳朵。 汪辉颤着手,“原谅我,孩子。” 池遥偏头躲过:“然后呢?你觉得我需要这句道歉吗?” 他要的是惩罚,非常非常重的惩罚。 汪辉红了眼:“我知道你不需要,但是池遥,我想补偿揽月,我想赎罪…” 说完这句话,汪辉好似被掐住脖子,喘气困难,慌慌张张从口袋拿出一个小药瓶拧开,往嘴里倒了两片不知名的药物。 如同吞了仙丹,汪辉整个人变得很放松,眼神不再像行尸走肉的尸体。 池遥目光落在那药瓶一瞬,记下名字。 “如果你想赎罪,那你去自首,你把你做过的事情,以及怎么买通水友网暴我母亲的,还有那些谣言。” 池遥再次鼓起勇气上前,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肌肉紧绷到颤抖。 “你去啊,你解释…告诉他们我妈妈是一位很好很好的人,她从来没做过一件坏事!” 第71章 三个宝 “不行,除了自首,别的都可以!”汪辉低吼。 池遥踉跄后退两步,浓墨乌黑的睫毛轻轻颤动。 “对不起,孩子,我不是故意吓你的。”汪辉放轻语气:“我不能自首,我父母已经老了,这样…我把汪家财产分你一半好不好?” “你能不能和叔叔出国,我一定把你当成亲儿子来照顾…池遥,你和你的妈妈长得太像了。” 汪辉又低声喃喃一句话。 池遥没听太清楚。 好像是什么,可惜,是男的。 总之,池遥知道汪辉一定有严重的心理问题。 他想要带自己走,是因为长相,以及这些年来对母亲变态偏执的思念和占有欲。 汪辉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不可能,我不会出国。” 池遥这一刻生出无限勇气,咬了咬唇,蜜糖色的眼瞳划过锋芒。 “如果你敢强行把我带走,你一定会后悔的,你不要怀疑这句话,我绝对,会让你后悔。” 汪辉有被震慑到。 并不是因为池遥这句威胁,而是那天安揽月自杀的画面历历在目。 池遥和安揽月不论是外貌还是倔强,一模一样。 “好,我不逼你。”汪辉答应的十分利索,好似没事人一样。 装的像一位好脾气的长辈,接过池遥怀里抱的箱子,送他回去。 快到门口时,把东西放下。 “池遥,我会代替你的妈妈保护你,照顾你。”汪辉笑了笑:“揽月在底下,一定会欣慰的。” 他还有脸提,池遥胃里一阵翻涌,紧紧抿着唇,一个字都不愿意说。 汪辉转过身,丝毫不害怕仅仅一墙之隔内的池父。 第61章 在池遥看不见的角度,汪辉脸上咧开阴邪的笑,眼中势在必得。 遇到汪辉这件事,池遥暂时没有告诉任何人。 午饭时餐厅里火药味十足。 几位长辈齐齐冷着脸。 吃过饭,池父去和池遥爷爷说了几句话,便带着他们离开。 几位堂哥堂姐依依不舍挥手。 车行驶出没两米,便听到池大伯低骂声。 “不孝顺!为了个女人,这么多年不着家!分公司的股份也握在手里!” 池徽忍不住,打开窗户伸出头。 扯着嗓子开骂:“你高贵!你高贵你在外面搞破鞋把你媳妇气走了!” “你牛逼!你牛逼到五六十了还包小网红!还有脸发朋友圈说遇到真爱?” 池徽往自己脸上轻拍。 “我都替您臊得慌!小网红比我大姐都小!还真爱?” “人家看上你什么了?看上你这张利嘴?迷上你芬芳的老头香?” 开车的傅琅感觉旧友骂的不错,于是放慢了车速。 “明年你求我们来我都不来!”池徽越说越激动,半个身体探出去。 “以后再敢说我妈,训我弟弟,我就把你裸照发家庭群里!!!” 池父轻咳,听够了才出手把人扯回来,装模作样训两句。 “行了,你大伯这么大年纪,等会气晕过去咱们还能走得了?” 池徽冷静了:“说的也是。” 看似戏剧性的一天,对于池遥来说,新的一年,并不是好兆头。 家里好像也笼罩在一种奇怪的氛围中。 祝禧燃和池煜貌似吵了架,两人不仅分房,见了面半句话也没有。 池家来往的亲戚除了大伯二伯,便只剩下姥姥和姥爷。 “后天我们去姥姥家吗?”池遥在储物间帮着全管家和池父收拾旧物。 池父笑着问:“你不是最喜欢你姥姥家吗?听你姥姥来电话说,山上发现了鹿,也不知道是别人养的,还是野生的。” “鹿?”原本蔫头耷脑的小少爷来了兴趣。 傅琅正巧上楼,手里玻璃杯贴在小迷糊白净的脸颊上。 “在聊什么?” 池遥接过橙汁,开心道:“傅琅哥哥,爸爸说姥姥家的后山有鹿!” “可能是从养殖场跑出去的。”傅琅注视池遥笑颜。 自从初一从爷爷家回来,池遥整个人都很没有精神,遇到汪辉的事情倒是在晚上悄悄告诉他了。 傅琅知道他急。 也清楚池遥不想让自己出手。 尽管傅琅说过,无所畏惧。 他也真的,没有池遥想象的那么好。 那封情书经不起推敲,池煜没有看过信,不在意。 池徽说了解傅琅,实际上,他所看到的,只是傅琅想让他看到的。 傅琅太了解自己,甚至怀疑,当初答应和池遥结婚,恐怕也是在计划之中。 储物间里翻出不少旧物,其中还有池遥的书包。 “好可惜,我记得当时快考试时买的,现在还是很新。”池遥接过书包,随手晃了晃。 忽地里面响起细小的东西在瓶子里滚动的声音。 “爸爸,这里面有东西。”小迷糊去摸拉链。 池父随口说:“糖吧,你最喜欢在书包里装糖果,抗过敏药每次忘记,糖不会。” 池遥不服气,小声说:“说不定这里面就是抗过敏药呢?” “不可能。”池父晃晃手指。 “坏爸爸。”池遥小声嘟囔,拉开书包拉链,手伸进去摸了摸。 “是什么?”傅琅好笑小迷糊又在愣神。 池遥缓缓把东西拿出来。 池父也愣了愣,“还真是药。” “可能是二哥放进去的,记得快考试那些天,我经常过敏,还找不到源头。” 池遥打开盖子,里面的药密封的很好,和新买的无差别。 “后来二哥才发现,我经常吃的饭是花生油做的,那段时间烧饭阿姨是临时工来着。” 池云松纳闷,发现问题。 “你二哥有这么贴心吗?他怕你弄丢药,在他书包里备了一份,你也很少过敏。” “他不太可能会往你书包里放药,毕竟大多数抗过敏药都浪费了,半年一年可能都用不上。” “应该是的。”池遥并没有深究这件事。 翌日,启程去姥姥家,这次多了个人。 祝禧燃笑嘻嘻挨着池遥,悄声说池煜坏话。 “你大哥,小姑娘似的,非得拉着我跟他一起去,就像上学时候一起去厕所的好姐妹。” 池遥眼角弯弯,语调绵软道:“大哥应该不想你自己孤零零待家里。” 这次全管家也跟来,听说池遥姥姥在蜀中长大,喜欢吃辣菜。 全管家职业素养惊人,各地美食信手拈来,为了傅琅不被赶出去,决定帮傅琅讨好姥姥姥爷。 “他就是黏人。”祝禧燃懒洋洋往后一靠,头歪在池遥肩膀睡了过去。 毫不畏惧傅总刀子似的目光。 到达姥姥家,没等车停,远远的便听见姥姥的声音。 “煜宝,徽宝,遥宝…” 祝禧燃被三个宝吵醒,下车时故意凑在池煜耳边:“煜宝,好可爱的称呼,我以后能不能这样叫你?” 池煜看着已经被姥姥抱住的两位弟弟,趁没人注意他们。 附在祝禧燃耳边,“喊一声,我*你一次,试试?” 祝禧燃:“…”变态! 池煜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 忽地,池煜敏锐地感觉到一道黏腻阴冷的视线… 第72章 热搜 他不动声色侧了侧身。 锐利的目光巡视两旁树林。 姥姥家位于半山腰,这里住的人并不多,也都是家族亲戚。 姥爷平常没什么事情做,房子旁还有一间大仓库,养了马和牛羊。 池煜寒冷目光倏地落在树林中一道黑影身上,厉声道:“滚出来!” 众人忽惊,顺着池煜眼神方向望去。 树后藏了一个浑身脏兮兮,目光呆滞,看起来约摸三十多岁的青年,他手里拿着个破碗。 被池煜一瞪,吓得直哆嗦,慌慌张张往后退,脚下绊到了东西,趔趄两步猛地栽倒在地! 姥姥连忙道:“小煜,他是曾家的傻儿子,不是坏人!” 池遥对他有印象,扶着姥姥,小声问:“他怎么来这里了?” “他哥娶了媳妇,有了孩子,曾家就不怎么管他了,随他满山跑,有时候看他可怜,你姥爷经常拿东西给他吃,所以这傻孩子总是在咱们家门口转悠。” “好了好了,等下拿点东西给他吃,咱们快进去吧。”姥姥笑容慈祥,“我们遥遥长高了,像个大人了。” 池遥:“姥姥,我已经二十二了。” 姥姥摸摸他脑袋:“那也小,你们三个,都小着呢。” 小迷糊弯了弯眼角,想起傅琅,牵着他,肩并肩站在姥姥面前。 “姥姥,他是傅琅,我…那个…” 姥姥拢了拢白头发,问:“哪个?” 池遥脸颊漫红:“就是…就是…” 傅琅朝姥姥姥爷欠身,“是丈夫,姥姥姥爷好。” “好,今年可算把你盼来了。”老人家笑着拍拍池遥的手背。 姥爷发现小外孙耳朵泛红,乐呵呵道:“月月小时候啊,可没遥遥这么薄的脸皮。” 池遥顿时更红了点,整个人快要冒烟,偏偏家里人都在笑。 现在严重怀疑,傅琅是不是故意给他买没有帽子的外套。 想要躲一下都不行。 姥姥视线落在祝禧燃身上。 “这位小帅哥是?” “姥姥好。”祝禧燃大大方方招手,“我叫祝禧燃,是池煜的朋友,您喊我小祝就可以。” 祝禧燃气质偏随性,整个人很松弛,嘴角总是挂着一抹浅笑,有几分不正经,却讨长辈喜欢。 今天他还换掉过于鲜艳的外套,穿的暗红色,少了几分花里胡哨浪荡公子感。 “好,欢迎你来。” 姥姥笑着从口袋拿出两颗奶糖,递给祝禧燃一颗,另一颗亲自剥开喂给池遥吃。 “你小时候最喜欢的奶糖,可惜前些年这家原厂倒闭了,不过没事,你姥爷买了配方。” 池遥含着糖,软糯糯道:“怪不得包装不一样,味道一模一样。” 池徽凑近:“姥,我也要吃。” “多着呢,去屋里姥再给你们拿。” 池徽扶她进屋:“姥姥,我给你买了一条披肩,等会儿试试,等春天了你就和你那群老姐妹出去扬着披肩拍照。” 姥姥抬手轻拍池徽:“太土咯,现在流行酷奶奶风。” 池徽噗嗤笑出声:“哈哈哈酷奶奶。” 姥姥家客厅里挂着一张巨大的全家福,照片上有家里所有的成员。 傅琅第一次来姥姥家,进屋看到墙上照片,有刹那恍神。 第62章 真的很像。 染了浅棕色发的池遥,简直是母亲翻版。 而姥爷是混血,眉目深邃,瞳色偏橙色,总的来说,一大家子颜值都很高。 “这里有相册,要看吗?”池遥扯扯傅琅袖口。 傅琅:“可以吗?” “当然可以。” 客厅的雕花实木书架占据将近一面墙,半边全是奖杯证书,池遥在书架前站定,打开其中一个抽屉。 里面有一本老旧的相册,池遥拿出来,搭在架子上,翻开。 第一张是结婚证,傅琅认出这应该就是姥姥和姥爷的结婚证。 再往后翻,池遥指指照片上的小宝宝,问:“哥哥,你猜猜这是谁?” 小孩儿倒是像缩小版的池遥。 但是,傅琅发现瞳色不是枫糖色。 “应该是母亲。” “这么好猜吗?”池遥嘀咕。 傅琅大手搭在池遥发尾,指尖慢慢划过他的皮肤,引起少年脊背酥麻一片。 “瞳色有差别,不过你长得和母亲很像,以前还没有那么像。” 池遥摸摸头发:“因为发色一样了,姥姥说我几个月大的时候和母亲小时候一模一样,而且最近头发有点长了。” 傅琅正想说过完年我陪你剪剪头发。 祝禧燃溜达过来:“姥爷真全能,和全管家一样厉害,小池遥,刚才听到你想剪头发?咱们还去花臂哥那里?” 傅琅蹙眉:“花臂哥?” 什么奇奇怪怪的人。 无法不多想,乖巧的小少爷被带坏,和黑社会混一起。 池遥连连摇头:“不行,等会儿我舅舅听见,肯定要生气,他和二哥一样,直到现在都不待见我爸爸。” 祝禧燃反应过来,幸灾乐祸道:“哎呀,傅总危险了,您把最像安阿姨的孩子拐走了,今年炮火算是转移了。” 池父能歇一歇了。 傅琅面无表情注视祝禧燃。 祝禧燃耸耸肩,做了个把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听到手机响,拿出一看,笑颜消失,走出门去接电话。 “别生气,我舅舅其实很好的,就是很严格。”小少爷软声说:“我们继续看。” 傅琅眼神柔软:“好。” 看了一会儿相册,傅琅手机也有消息进来,“是瑟琳,遥遥,我出去接个电话。” 池遥点点头:“好。” 相册暂时合上,小迷糊走去沙发,坐下陪姥姥聊天,一起听二哥吹牛。 门外不断有小孩跑过,在玩鞭炮,还有几声像是把铁盆倒扣过来,扔鞭炮进去炸开的闷响。 很热闹,很忙碌,除了大年初一那天比较安静,初二开始,大哥二哥一天要接十多个来电。 十多分钟后,池徽吹牛吹累了。 姥姥起身去厨房,从冰箱拿出一瓶冰可乐和酸奶。 “姥记得徽宝喜欢喝黑水,专门买了一箱放在家里。” 池徽笑着扣开拉环,仰头喝了两口,“姥姥以前不让我们喝,今年可以了?” 姥姥敲了下池徽脑门。 “你们一年来一次,还管那么多做什么,我的宝贝外孙们在姥姥家待的开心就行了。” 池遥捧着酸奶去蹭姥姥胳膊。 “我好爱你,姥姥。” 小少爷撒娇似的语气,软绵绵说爱,短短一句话哄得老人家喜笑颜开。 池徽跟着笑,喝着可乐去翻手机,回几个消息后,忽地消息栏弹出今天热点新闻。 本想清除,不小心点进去。 脸色忽变,池徽惊奇出声:“遥遥,你朋友被网暴了。” 池遥疑惑,“哪个朋友?” “就上次你和他一起直播那个!”池徽递过去手机。 只见热搜上赫然几个大字。 [网红一条小溪劈腿嘉芒高层陪睡] 池遥点进热搜词条,满屏都是谩骂的帖子,那些不堪入目的脏话,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是韩溪。”池遥拿自己手机,给韩溪发去几条微信。 五分钟后等不到回复,于是拨打电话,那边提示关机状态。 池遥匆匆点开青芒app。 韩溪并没有在直播,他无意点进主页最新发的短视频里。 评论区战火纷飞,最热的几条评论没有一句是好话。 [劈腿,卖腐,爬床…你们圈子可真够脏的啊,原本还把你代入我推,现在真是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听说你有家人生病,能不能积点德啊,卖屁股卖的挺高兴是吧?] [恶心,以后离我们家陈满远一点,脏死了!以前还拉着他卖腐,呕!] 第73章 出事 池遥手指轻颤,把前几条评论全部举报,正要退出去继续打电话。 发现视频下难听的言论竟然全部不见了! 这时,门口响起脚步声,傅琅和池父跟在许久不见的舅舅和大表哥身后。 “舅舅,大表哥。”池遥赶忙站起身,小声问好。 家里只有这一位舅舅,长相偏硬朗,眉一皱,不怒自威。 “回来了,比去年懂事不少,不往你二哥身后躲了。” 池徽没敢再嘻嘻哈哈,老老实实接话:“来之前专门提醒过,遥遥这一年开朗不少…舅舅,您坐。” 他让开位置,甚至主动把自己坐皱的垫子抚平,老实的跟个鹌鹑似的。 傅琅总算是找到能治池徽的人,正想欣赏旧友憋屈喜感的表情。 池遥的表哥忽然上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张开手臂抱了抱池遥,很快又放开。 安以南语调温柔的问:“遥遥变化很大,发色怎么还换了?” 池遥攥住一缕头发,怯声道:“白金色,太显眼了。” 舅舅满意:“那种发色早就该换了。” “两种都很好看,现在很流行。”安以南解围道。 他目光温温柔柔落在池遥身上,眼底荡漾着笑意。 时刻关注池遥一举一动的傅琅,无法不注意到安以南。 安以南给他的感觉有些奇怪。 看向池遥的眼神太过于炙热。 “对啊,他们三个好不容易回来一回,不许训人。”姥姥佯装生气。 仗着有姥姥撑腰,池徽嘚瑟的不行,悄悄朝池遥眨眨眼。 一山更比一山高。 他姥就是食物链最顶端! 池遥此刻满脑子都是韩溪那件事,碍于家里人都在,不好问。 好不容易等到午饭过后,终于得空,傅琅揽下洗碗工作,一个人在厨房。 小迷糊溜进去,拿起洗干净的碗筷放入消毒柜,傅琅回头:“我来。” “没事,姥姥和姥爷他们在聊天。”池遥很熟练使用消毒柜。 傅琅问:“每年回来都会来厨房帮忙吗?” “嗯,每年洗碗是我和以南哥的工作,舅舅说小辈不能闲着,回来了就要帮忙做家务。” 池遥倒也习惯了。 别说池煜和池徽没有意见,就连池父也不敢吭声。 始终理亏。 把安家唯一的女儿拐走,舅舅看池父不顺眼,这么多年过去,没给过什么好脸色。 “傅琅哥哥,韩溪的事情你知道吗?”池遥忍不住问。 傅琅:“知道,瑟琳刚才来电话说的是这件事,不用担心,白邵已经撤掉热搜,删除相关帖子。” “但是,怎么可能删的完呢。”池遥还是不可避免想起母亲。 网络上那些跟风的人,就像蝗虫,所到之地,寸草不生,前赴后继击垮最后一道防线。 察觉老婆情绪不对,傅琅擦干净手,“遥遥。” 池遥睫毛脆弱地轻颤:“那些人,什么都敢说,站在道德制高点,阴影那么巨大。” 不了解事情真相,去网暴他人。 世界上所有恶毒的词汇攻击他,即使逼死受害者,这场闹剧也未能结束。 “这件事误会很多,韩溪以前确实和陈满卖腐,这次的事情恐怕也是陈满做的。” 傅琅捧着小迷糊脸颊,耐心地安抚,“不会有事,白邵已经让人去查,韩溪那边也有他在照顾。” 池遥呼吸变沉,埋入傅琅怀里,嗅他衣襟残留的灰色香根草气味儿。 这般依赖离不开他的模样,傅琅心脏被小迷糊勾了下,又软又痒。 客厅内其他人聊天的声音传进来,有些嘈杂。 池遥被吻住那一刻,原本清晰的谈话声远去,变得模糊。 池遥试图仔细听那些声音,意识挣扎几秒,终究沉沦在傅琅的吻里。 … 按照往年惯例,来到姥姥家是要住一夜再离开的。 池云松对岳父岳母深感愧疚抱歉。 没能保护好安揽月这件事,像一只巨大的牢笼把他困在里面。 没能代替安揽月尽孝,池云松懊恼不已,于是决定住三天再离开。 池徽哭丧着脸:“亲爹,来这一会儿我被舅舅训两次了,在姥姥家住三天,舅舅说不定敢拿鸡毛掸子抽我。” 第63章 祝禧燃憋不住笑,侧过身肩膀一个劲抖。 池父叹气:“是,我不揍你,但是你舅舅敢,也下得去手。” 池徽更怕,“我舅这么古板的一个人,是怎么教育出以南这么温润的性格?” “可惜舅妈去世的早,我也没见过,家庭相册里也没有舅妈,大哥,你有印象没?” 池煜思考两秒:“没有一点印象。” “别说你们,我也没有。”池父拿了根烟抽着,缓缓吐出一口白雾。 “今天估计要下雪,天阴沉的很,等会儿你们拿上工具箱梯子,和我一起去修仓库屋顶。” 全家唯一的迷糊好奇心被勾起。 “如果好奇舅妈,可以去问表哥,他一定有舅妈照片。” 小少爷说风就是雨,抬脚便往屋里进, 傅琅揽过他肩:“别去,不太礼貌。” 不止这个原因,傅琅直觉安以南不简单,或者可以说,安以南对池遥的心思,有待深究。 所以,尽量避免两人单独接触。 池徽没他敏感,“以南对遥遥极好,还有堂哥堂姐,你别看大伯不算个人,但是大姐大哥没的说。” 池遥仔细一想:“确实不礼貌,我还是不问了。” “乖。”傅琅勾了下唇。 池徽翻白眼,转过身,眼不见心为静。 下午全家动员去修仓库,这些爬高上低的危险事情,池遥被排除在外。 祝禧燃也没能帮忙,毕竟是客人。 姥姥瞧他们无聊,笑着指向仓库后边的小路。 “后山有鹿,听说是从那边牧场偷跑出来的,三四只呢,你们别跑远,找找看。” “那边筐子里有胡萝卜,一人拿两根去,说不定还能喂到小鹿。” 祝禧燃笑着说:“好,那我带遥遥去吧。” “好,去玩吧。”姥姥背过手,“我回去给曾家的孩子拿点吃的,刚才出来那小孩儿一个人躲在树林里,挺可怜的。” 祝禧燃臂弯里挎上个小篮子,往里面装了几根胡萝卜和一颗发蔫的大白菜。 仰头和房顶上几人交代一声,带着池遥顺着仓库后边小路上山。 冬天的山里略显荒芜,不过很安静,时不时响起清脆的鸟叫声。 这会儿不用担心某人会吃醋,祝禧燃眼眸噙着懒散的笑意,开始逗小可爱。 “小池遥啊,你家傅总真喜欢吃醋啊,我看他以后恨不得把你栓裤腰上,就差在你脸上贴张纸条。” 祝禧燃说着比划着。 “池——遥——是——傅——琅——的——” 小迷糊迷茫:“吃醋?” 祝禧燃挑眉:“你别告诉你没看出来啊。” 池遥更懵了:“今天吗?” 祝禧燃乐的不行,“傅总这醋算是白喝了,你根本看不出来!” 池遥不好意思,揪了揪对方袖口,“燃哥,你快说,不要卖关子了。” “哈哈哈,好。”祝禧燃挠挠池遥下巴,“傅琅看安以南的眼神像是看情敌一样。” 池遥微微张着嘴,愣了好一会儿。 “这件事不怪傅琅,我也感觉不太对,你能确定安以南是你舅舅的儿子吗?”祝禧燃思考。 回过神,池遥急得额头冒汗:“当然是了!这种事不能乱说…他…” “好好好,不乱说,只是很奇怪,可能想多了,抱歉抱歉。” 此时两人已经走出很远。 池遥正想解释,突然身后响起枯枝被踩断的声音! “咔嚓——”在午后安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池遥和祝禧燃不约而同回头。 激光红点出现在池遥胸口,五米外,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准他! “小心!池遥!” 祝禧燃大喊一声,猛地扑向池遥! 第74章 逃命 祝禧燃扑倒池遥那刻手扶在他后脑勺,幸而草地还算柔软,才没摔痛。 祝禧燃轻哼一声,眉头紧紧拧着,肩膀再次传来阵痛,恐怕是伤口开裂。 池遥连忙扶他站起身。 拿枪的人头戴鸭舌帽,面上有口罩,帽沿压的极低,看不清楚脸。 仅仅看身高,池遥能确定来人不是汪辉。 池遥当机立断攥住祝禧燃的手腕想要绕路下山,不料红点再次出现。 他躲得快,距离鞋尖不过厘米的地面“嗖”地一声,插入一支针管,针管内橙色液体缓缓浸入泥土。 “麻醉针!”池遥认得这东西。 下山的路行不通,池遥只能带祝禧燃上山,两人拼命地在小路上狂奔! 身后再次袭来一支麻醉针,险些打中池遥后背! “姥爷年轻时候打猎过,他说这一针可以放到一只成年老虎。”池遥努力调整呼吸。 “千万不能被刺中,要不然…就没力气了…” 祝禧燃边跑边往后看一眼:“他枪里肯定装不了太多麻醉针,现在不敢再乱开枪,看来这人是个新手,有瞄准镜辅助都打不中!” “我们先甩开他…”池遥喘个不停。 祝禧燃捂住越来越疼的肩膀:“我伤口特么好像又裂了。” 那天他从翻倒的车内醒来,因倒吊在座位的时间太久,脑袋充血,好不容易摸到小刀。 急着出去,太过于用力狠狠划伤了自己,事后轻描淡写说了句不小心。 实际上,疼的要命。 “妈的,早知道这两天不和你大哥夜夜笙歌了,报应来了。”祝禧燃疼的抽气。 池遥甚至来不及害臊,视线瞥到祝禧燃指缝渗透出的血红。 再往后看,对方穷追不舍,身形敏捷,完全不像他俩这般,爬山爬的艰难。 池遥心里着急,脑筋飞快运转。 “三次的针全是冲着我来的,燃哥,我们在前面的小路分开,等你安全了,给大哥打电话!” 池遥不确定山上信号怎么样。 只记得从姥爷仓库的位置信号就不太好了。 “不行!我们一起至少能相互帮忙,一旦分开,更危险!”祝禧燃不由分说反握池遥手腕。 万一池遥丢了。 祝禧燃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和池煜交代。 池遥挣脱不开,只能带他往树木茂密的丛林里钻,倒也成功拖慢了后方那人的脚步。 林子里爬藤类的植物长得茂盛,冬日枯萎依然会维持挂在树杈上的原状。 池遥牵着祝禧燃蓦地拐了个弯,不再直线乱跑,随即找一处较为隐蔽的地方,揽上他的肩膀蹲下。 “放低身体。”池遥用气音小声说。 “嗯。” 两人身体压的极低,心脏砰砰狂跳,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祝禧燃感觉到池遥握在自己手腕的指节冰凉,甚至细微的抖。 这会儿二人不敢吭声,祝禧燃只能用力握住池遥手指。 草丛中窸窸窣窣的声音远去。 池遥不敢耽误,站起身,却因蹲太久,腿一软险些跪下去! “坚持,走!”祝禧燃支撑着他。 两人往来时路上狂奔,一路跌跌撞撞,池遥摔了一跤,手掌痛的不行。 沾了泥巴,擦脸时弄的脸颊脏扑扑,站起身继续跑。 不敢喊累,不敢停下。 就连祝禧燃都在苦苦支撑,咬着牙忍痛,无头苍蝇似的在山里乱转。 山林中时不时掠过奇怪的鸟叫声,光秃秃的树木在寒风带动下,扭曲又怪异。 暂时没有发现追踪人的身影,总算是能停下喘口气,再跑下去肺都要炸了。 “还是没有信号,继续往下,即使没有路,至少能找到有信号的地方。” 池遥捏着袖子擦干净手机,鼻音浓重。 “我们出来这么久,哥哥他们肯定会发现不对,说不定现在已经上山来找我们了…” 祝禧燃擦去他小脸沾的泥巴:“不要哭,马上要下雪了,天暗成这样,他们会来的。” 池遥手背抹掉眼角湿润,“我没哭…” 祝禧燃也不揭穿他:“那人你认识吗?” “不认得,完全不熟悉。”池遥靠大树蹲下,双臂环抱着膝盖。 “那你有没有什么仇家,或者说家里是不是有谁得罪了人?”祝禧燃学着他蹲下,有些腿麻,索性坐在草地上。 池遥沉默不语。 祝禧燃心思通透又灵活,没再问,又休息两分钟,扯上池遥继续走。 天色越来越暗了,寒风从四面八方侵袭,身上的汗干了后刺骨的冷。 池遥死死握住手机,祝禧燃牵着他快速往山下移动。 “没有路,这里的草也太密了…等等,好像没路了!” 祝禧燃脚步停顿,前方石头高低不平,踩上去才发现下一块非常的低。 “有两米了,我先跳,等会儿接着你。” 池遥忽然扬起眉,高高举着手机:“有信号了!” 祝禧燃停顿,视线不断扫过四周。 池遥拨打傅琅电话,紧张地把耳朵贴在听筒,直到七八秒后,因再次消失的信号,电话自动挂断。 第64章 “还是不行,又没信号了…”小迷糊灰头土脸,忍不住红了眼眶。 要是连累了祝禧燃,那他到地下都不会安心的。 “没关系,这代表我们距离有信号的地方不远了,我跳下去,然后你再跳。” 祝禧燃张开手臂用力抱了一下池遥。 温凉的怀抱带给他无限勇气,眼泪也憋了回去。 “嗯!你小心!”池遥用力点点头。 祝禧燃放开他,转身坐下,尽量把腿放的再低一些,减少高度。 这样脚落在凹凸不平的岩石,可以极大程度避免崴脚的可能。 祝禧燃一跃而下,顾不上伤口再次裂开,血液浸透衣服。 “来!跳!” 祝禧燃朝池遥高高伸出双臂。 池遥装好手机,正准备往下跳,忽然衣领被扯紧! 池遥如被雷劈了般,僵着身体缓缓向后仰头… 他对上一双阴厉的眼睛,伴随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涌入鼻腔,布满血丝的眼珠死死瞪着池遥。 池遥克制不住地抖,在对方做出伸手去拿背后麻醉枪动作前,手伸入口袋,摸到早已被体温暖热的金属。 “啊!”对方突然发出一声惨叫,狠狠推开池遥,捂住自己的腹部。 “池遥!池遥!”以为池遥出了什么事,祝禧燃拼命往上跳,双手扒着岩石,急得要疯。 池遥双眼含泪,哆嗦着手收回沾血的折叠刀,也不看下面情景,避开祝禧燃所在的位置,毫不犹豫跳下去! 第75章 看在我快死了的份上 池遥好似亲耳听到自己脚踝骨头错位,或者是断了的声音,疼痛是在两三秒后席卷而来。 痛的他眼泪忍不住滴滴答答掉。 却硬是咬着下唇,没发出半点声音。 “是不是崴脚了?!”祝禧燃扑过来,搀扶起他,趁着还未完全暗下来的天继续逃。 也不确定跑了有多久,发现对方没有追上来时,停下脚步。 “草!不跑了,找个地方藏起来,我试试背后偷袭。”祝禧燃汗滴如雨珠不断滑落。 “不…他…不会…来了。” 池遥脚踝疼的站不住,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呼吸。 祝禧燃环顾一圈,发现侧边草地竟然摆满密密麻麻的罐子,他抹了一把汗。 “这是什么罐子?养什么东西吗?”祝禧燃语气激动:“是不是代表有路了?!” 池遥看清楚那些罐子,意识到什么,不过担心祝禧燃害怕,并没有解释。 “应该是…” 就在这时,两人口袋里的手机同一时间响起消息接收的滴滴声。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意识到什么,连忙去拿手机。 池遥刚刚解锁屏幕,便弹出傅琅的来电,铃声在黑夜里像是一抹光亮驱散无尽恐惧。 小少爷慌慌张张接通,贴在耳朵上,一出声,哭腔浓重。 “呜…傅琅哥哥…” 手机里传出傅琅焦急颤抖的声音:“遥遥!你在哪里?!” “我…我和燃哥在一起。”池遥不断抹着脸上眼泪。 “我们被追杀…现在还在山上,但是迷路了,我们找不到路…起雾了…已经开始起雾了…” 池遥抖个不停。 祝禧燃也在打电话,见状坐在地面,抬手搂着池遥,有气无力和电话那头的人说话。 傅琅语速极快:“听我说,听我说遥遥,你的手机上有一个定位系统,现在我需要打开,因为是第一次开启,需要你的指纹认证。” “认证过后,雷达也会显示你手机的坐标,我们现在就在山上,很多人来找你们,别怕,不会有事。” 池遥抽泣着,重重嗯了一声。 接着又泪眼朦胧看了看四周,补充道:“这里有很多骨灰罐子,很多很多…” 傅琅:“好,我知道了,你的手机电量有限,定位需要一直保持开机状态,等下必须挂断电话…” 在听到傅琅声音,池遥从一开始委屈害怕,直到现在慢慢平静下来。 傅琅一定会找到自己的。 池遥肯定他一定一定会找到自己。 “我没关系的,不会乱跑,在这里等着你来…”小迷糊颤着语调软绵绵保证。 傅琅心脏像是被大手攥紧,第一次在很多双眼睛下失了淡定。 “等着我,池遥,我会找到你…我爱你…我爱你,遥遥。” 傅琅不断低声重复我爱你,万般艰难挂断电话。 确定池遥和祝禧燃没事。 池煜也挂了电话,沉声道:“现在拿着手电筒和衬手的工具上山,所有人跟紧傅琅。” “罪犯可能也没有下山,如果碰上,不要面对面,对方手里可能有凶器。” “爸。”池煜看向池父,“你在这里等警察来,卫星电话保持畅通。” 傅琅目光凝望面前身着迷彩服的五位高大的男性身上,碍于人多,并未出声,只是晃了晃手机。 五人之间为首的青年颔首示意,查看手机消息。 . 祝禧燃和池煜聊完,不安地挪了挪屁股,和池遥紧紧贴在一起。 “怎么了?”池遥眼角还带着泪。 “骨灰…罐子?”祝禧燃惨白着一张脸问。 幸好刚才没有脚贱踢一脚。 要不然就算能安全下山,也得被鬼压床。 小迷糊绵软地嗯嗯两声,手指勾开祝禧燃领口去看他的伤。 缠绕的绷带早已经被鲜血浸透,顺着胸膛蜿蜒流下道道血迹。 貌似止不住血,必须得处理。 祝禧燃眼睛睁大,“小池遥,怎么一言不合还脱衣服?” 不等小少爷回答,他又道:“我喜欢你大哥那种,我现在当不了1了,给不了你幸福。” “虽然你确实长得好看,毕竟这个世界大多数人都看脸,不过吧,我真不敢对你有想法,不说你大哥,傅琅我都惹不起…” 祝禧燃自说自话,努力活跃气氛,同时想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池遥身上,不去看别处。 黑夜里的深山太恐怖了,何况还是冬日,风声穿透丛林呼啸而过。 像百鬼哭嚎。 再者他们此刻正待在不知道哪家的祖坟圈里。 “你家傅琅真不简单,他家里可没有表面那么简单,你大概不知道,傅琅的母亲以前可是某组织的…” 祝禧燃冷不丁伸手拍两下嘴巴。 “祸从口出祸从口出…” “别说话了,燃哥,你流了很多血。”池遥脱下毛衣,绕过祝禧燃一侧肩膀绑紧。 不过方才那句话,倒是记在心里。 傅琅的母亲连青萍是很奇怪。 那次对方握住自己的手,像她那样的贵妇,掌心怎么会那么粗糙,有茧子。 拇指和食指的夹缝衔接处的茧子…究竟是做什么的,这里会有茧子? 池遥悄悄在背后比划了下,眼睛倏地睁大。 祝禧燃倏然脱力靠在池遥身上。 “小池遥,我快不行了…” “燃哥,再坚持坚持,他们在向我们靠近。”池遥让他看屏幕,顺便拿出一颗奶糖剥开塞祝禧燃嘴里。 祝禧燃含着糖,脸失去原有血色,嘴唇干裂苍白,精神也异常萎靡。 “真好,很羡慕你…小池遥…你可以有,很多很多人的爱…不像我…束手束脚…” 此刻换做池遥揽着他,小小的身板,却很可靠。 “大哥很喜欢你,我都看出来了,那天你不愿意和我们一起出去拜年,他很生气。” 祝禧燃笑了下:“池煜可能认真了,但是当初…也是你的好大哥…说…只当炮友,别的…不许想。” “我也没想过…我比他…有出息多了…他说不让…我就,不会,喜欢…” “你们,怎么都爱嘴硬呢?”小迷糊疑惑道。 “我没…”祝禧燃这声太虚,没什么说服力。 “算了…换个话题…” “好,我们好好聊聊,你先不要睡,太冷了。”池遥用脑袋蹭蹭他的。 祝禧燃气息奄奄道:“看在今天咱俩,共患难…的份上,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池遥清楚他指的是什么。 “告诉我吧…我能,帮你,不,乱说。”祝禧燃颤抖着手,用力握了握池遥指节。 “看在…我快死了…的份上…” 第76章 得救 小迷糊脑子如同一团浆糊,总觉得他在演自己。 可是这会儿祝禧燃脸色确实不太对。 “燃哥,你不会有事的…”池遥声音都在哆嗦,搂的更紧。 祝禧燃咳嗽两声,眼皮耷拉着,呼吸微弱。 池遥生怕他真的出什么事儿,和他说话,需要他能保持清醒状态。 “我告诉你,你不可以和别人说,行吗?” 祝禧燃顿了几秒才拖长音调嗯一声。 “今天追我们的,大概是十几年前,害死我妈妈的凶手,是他找来的人。” 第65章 池遥鼻音浓重,冷风吹过他的发梢,身体不受控,轻轻颤了颤,万幸今天预报的大雪并没有如期而至。 “那个人叫汪辉,他想把我带去国外,我长得像我妈妈,他想要亲自照顾我…我没有同意。” 祝禧燃手撑着地面坐起身。 “这特么不是变态是什么?” 池遥望向他那双含情带笑的桃花眼,歉疚道:“对不起燃哥,我连累你了。” “怎么会,幸好你不是一个人在山上,再说了,真正有错的是变态,你也是受害者。”祝禧燃温柔地摸摸池遥发顶。 池遥吸了吸鼻子,忽然反应过来。 “燃哥,你没事了?” 祝禧燃愣了下,旋即捂住肩膀,又虚弱地倒回池遥怀里。 “我先睡一会儿,等下人到了…叫我。” “不,不是…”池遥晃他,“不能睡,这里太冷了。” 此刻山里浓雾笼罩,雾气黏稠地贴着地面流淌,卷曲,在手机灯光照射下,诡谲可怖。 祝禧燃紧闭双眼,任凭他再怎么喊,也没有反应。 “燃哥!燃哥!”池遥嗓音快要破碎,不断摇晃祝禧燃,一遍一遍喊他名字。 “池遥!” “遥遥!” “祝禧燃!” 池遥愣了下,转头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有白雾遮挡,瞧不太清楚。 “我在这里!” 池遥慌慌张张举起手机。 手电筒光亮在黑夜里散发出微弱的光。 终于,雾中穿透一缕缕刺眼的亮光,熟悉的声音越来越近。 池遥哽咽喊道:“傅琅!哥!” “我在这里…哥哥…” 这声饱含惊惧颤音的一句话,几人心脏仿佛被大手攥紧,加快脚步。 “遥遥!”池徽焦急声音传来:“别怕啊!哥马上就来!” 傅琅同样着急:“这里有骨灰罐子,绕路!” “你特么别薅我!我能跳过去!” “神经什么!绕路!不能踩!”池煜呵斥道。 池遥彻底放松下来,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滴滴答答滑落,咬着唇呜咽。 傅琅和池煜率先出现,当手电筒光打在身上,池遥抑制不住放声大哭。 可怜的像是被抛弃的小孩,因为脚踝剧痛,无法站起,只能等着他们靠近。 傅琅用最快的速度跑向池遥,到了跟前,不顾形象跪倒在地,把伸手求抱的小可怜拥进怀里。 力道非常非常紧,恨不得把池遥整个镶嵌入身体内。 “遥遥…遥遥…”傅琅手也在抖,身体也在抖。 池遥埋在他肩膀,压低声音哭泣。 确定弟弟精神还可以,池煜松了一口气,抱起昏迷不醒的祝禧燃,跟来的人里面有医生,立即上前查看。 “遥遥!”落后几步的池徽大喊,一个飞扑滑跪至池遥面前。 还未抬头,人已经换到二哥怀里,池遥脸上还挂着泪,池徽把他摁进怀里,被迫抱头痛哭。 “呜呜呜!吓死哥了!吓死哥了!” “没了你哥可怎么活啊…” “我的遥遥…啊呜呜呜…” 池遥眼泪憋回去了,受他影响,哭不出来。 傅琅扯开池徽,“不要弄疼他,先下山。” “我背遥遥。”池徽抹一把眼泪,作势站起身,腿一软又跪了回去! 在山上接连不断找了好几个小时,饭没吃水没喝,神经一直紧绷着。 这会儿找到池遥,后知后觉的疲惫席卷整个人。 “我来。”傅琅在池徽愤恨不甘的眼神中打横抱起池遥。 终于再次嗅到傅琅身上的味道,池遥劫后余生,紧紧搂着他脖颈。 半路遇到带着警察上山的池父,身后跟了浩浩荡荡二三十号人。 “没事就好,让傅琅先带你回去,我和警察去山上找一圈。”池父伸手擦去池遥脸上脏污。 池遥点点头,简单说了那人的体貌特征,旋即目送父亲风风火火离开。 . 回到姥姥家已经凌晨,两位老人家担心的睡不着,确定人平平安安回来了。 安以南便温声劝他们去休息。 池遥手里攥着姥姥塞来的一把糖,被傅琅抱回后院二楼卧室。 “我身上好脏。”池遥勾紧傅琅脖子,“把我放在地毯上吧。” 傅琅顿了两秒,单手抱住池遥,另一手脱掉他外套和裤子,到了裤腿时。 池遥猛地一缩,眼泪险些出来:“好疼…不要碰…” “哪里受伤了?”傅琅也顾不上听他的,把池遥放在床上,蹲下身检查他的腿。 池遥不敢动腿,眼泪婆娑抽噎道:“脚…好像骨折了,或者断掉了,不能动…好痛。” 听到弟弟喊痛,池徽连忙小跑进屋子,“遥遥!是不是受伤了!他妈的!让我逮着那个垃圾一定弄死他!” 傅琅费力卷起池遥裤腿,仔细检查一番。 “崴脚了,身上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伤,需要检查。” 傅琅转身去卫生间接一盆温水出来,毛巾拧湿轻轻擦拭池遥脸颊。 脏污尘土一点一点擦去,小少爷精致白嫩的脸显露。 瞧着比往常更可怜,眼睛微肿,眼尾鼻子,全是红的。 发现傅琅低头作势要亲,池遥连忙躲了下:“不要亲,很脏。” 不等傅琅出声,池徽握着拳头:“脏什么,我们遥遥最干净!他敢不亲你,我摁他后脑勺!” 池遥脸红得厉害,正好被傅琅得逞,吻在嘴角。 “干净,很香。”傅琅侧头,往下偏了些,非常暧昧放肆地亲了下少年侧颈。 池徽更气了。 “二哥,去找剪刀。”傅琅说。 门口传来安以南声音:“要剪刀吗?我去拿,这是姥姥和姥爷煮的番茄牛腩面。” “两位老人家担心一整晚,非要给你俩煮了面才愿意去休息。” 池徽接过托盘:“我看着他吃,你去找剪刀,遥遥脚踝肿了,裤子脱不下来。” 安以南不受控制往屋内走了几步,目露担忧,想要亲自看看。 无意间对上傅琅深沉探究的双眼,陡然清醒。 “医生还在大哥房间,等下让他来看看,我现在去拿剪刀,面趁热吃,他饿了那么久。”安以南嘱咐完匆匆离开。 池徽端着面坐在弟弟身边,夹一筷子吹温喂到池遥嘴边。 傅琅托起池遥双手,这才发现他掌心里沾了血,已经干涸。 “手也受伤了吗?!” 第77章 弟控单身狗 池遥咽下嘴中食物,摇摇头。 “不是我的血,是那个人的。” 说着,他伸手进口袋,摸了摸,拿出那把同样沾血的匕首。 “他那会儿追上我了,想要对我用麻醉枪,我…我当时太害怕,就捅了他一刀。” 也正是那一刀。 对方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并且在负伤的情况下放弃他们。 傅琅和池徽愣上好一会儿。 似乎都不敢相信平常细声细气的小猫,竟然有一天敢亮出利爪,穿透敌人的血肉。 傅琅回神,接过匕首:“做得很好,遥遥,这是正当防卫,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嗯!一开始很怕,后来觉得我只是在保护自己,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池遥面容坚毅。 池徽仔细想一想,发现宝贝弟弟这两年变化巨大,从一开始害羞内向,即使现在也动不动脸红,但胆子明显变大不少。 “小傅说的对,正当防卫没错。” 小傅掀了掀眼皮,继续帮池遥擦洗身上灰尘脏污,趁安以南没来,换掉池遥上衣。 对于池徽,他放心的很。 这个憨憨极度弟控,只有亲情,至于其他感情,可能从娘胎生下来就没有。 注定当个单身狗,一辈子黏着弟弟。 “肩膀后边怎么还青了?!”池徽把即将喂进池遥嘴里的面条又戳回碗里。 池遥盯着面:“可能摔倒时候撞到了,没有什么感觉。” 池徽不信,轻轻摁了一下。 小迷糊立即疼的缩起来。 傅琅眼神流露出责怪之意:“别乱碰。” 池徽收回欠手,心疼坏了:“天杀的神经病,逮到他,老子卸他两条腿!” “让遥遥把面吃了。”傅琅拿过绒毛居家服帮池遥穿上,刚扣上最后一个扣子。 安以南急匆匆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医生。 “剪刀。” 傅琅接过,小心翼翼剪掉裤子,索性已经废了,一直剪到裤腰,整条裤子扔掉。 “还知道穿秋裤。”池徽笑他,喂宝贝弟弟吃完最后一口面。 池遥小声说:“是傅琅非要让我穿的。” 傅琅捋起池遥秋裤,露出受伤的脚踝,已经肿的很高,红的发紫,稍微一碰,池遥会疼的发抖。 “这么严重。”安以南拧紧眉头。 第66章 医生凑近观察,说::“骨头错位,需要正回去,有些疼,你们得摁住他,不能让他乱动。” 傅琅站起身,坐在床边,抱起池遥放在自己腿上,一手摁住池遥的腿,另手紧扣他侧腰。 “正吧。” 池遥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埋进傅琅肩窝,紧紧抱住他肩膀。 他感觉到脚踝被握住,医生手指有些凉,下一秒不知对方怎么一扭一送,“咔咔”两声! 池遥狠狠抖了下,疼的喊出声,眼泪也跟着流下来。 “行了,静养几天,很快就能消肿。”医生也是松了口气,袖子抹额头的汗。 不知道怎么回事,另外三人的视线太过于冷峻,明明屋里开了暖气,还是有点冷。 池徽问了一句:“医生,我大哥的朋友怎么样了?” 医生满面愁容:“我检查了伤口,线崩断了,伤口自然也裂开了,咱们这里东西有限,池先生准备带他去医院。” 傅琅拿出手机,快速发了条消息出去。 “二哥,你去和大哥说一声,半个小时后有直升机过来接我们,带祝禧燃和遥遥去做个检查。” 池徽:“行,我这就去。” 医生识趣地跟着池徽离开。 池遥刚才痛的不行,想不通怎么傅琅力气那么大,他拼命挣扎都挣脱不开,小脾气上来,推着他肩膀要下去。 “抱歉,遥遥。”傅琅哄着他,“医生说过需要静养。” “我腰…好像红了…”小迷糊要哭不哭控诉。 他皮肤白,平常有什么磕磕碰碰,是容易青一块紫一块,再加上傅琅心里也清楚,自己手劲儿大。 以前在床上,收不住力道,没少在小少爷身上留下指痕。 傅琅正想说让我看看,忽然想起安以南还没走,面无表情地直视对方。 池遥还在挣扎,小脸红彤彤的,并没有动真格和他闹,只是傅琅一只手轻轻松松钳制住他,小迷糊不甘心。 “乖。”傅琅摸摸池遥侧脸。 池遥张嘴咬在他虎口,反而惹得傅琅视线忽暗,原本和安以南无声对峙的视线抽回。 “别咬,你有伤,不想欺负你。” “是我在欺负你。”池遥小表情还挺凶,注意力全在傅琅身上,背对着门口,并不知道安以南还在。 对方好似自虐一般,安静的站在原地。 想不通为什么明明冷淡的婚姻,现在却变了,他们眼里只有对方,爱意浓烈。 安以南心口泛疼,十几年未能宣之于口的话,从此再没有说出来的机会。 傅琅捏捏池遥的脸颊,意有所指道:“等你好了,再来欺负我。” 指下皮肤发烫,小少爷没少被他“欺负”,依然容易害臊,池遥一害臊,傅琅劣根便隐隐冒头。 傅琅单手扣住池遥的后脑,迫使他抬起头,吻得动情而温柔。 一晚上的惊恐无措,终于在此刻烟消云散,池遥乖巧搂着他,由着他吻。 等到一吻结束,小少爷靠在男人怀里,鲜红的唇微张,细细喘息,露出一点细白的牙齿与柔软的舌尖。 安以南早已经悄无声息离开。 傅琅眼中流露出一丝满意,轻轻拍打池遥脊背,听到窗外传来直升机螺旋桨发出的巨大轰鸣声。 他抱起已经睡着的池遥,用自己的羽绒服外套把小少爷裹的严严实实。 出门刚好遇到同样抱着人准备下楼的池煜,两人对视一眼,走向前院。 门口池父带人回来没两分钟,先是确定两个小孩儿都没事,心算是落回肚子里。 “没有找到人,山太大。” 傅琅拿出池遥捅人的折叠刀,交给池父。 “上面有罪犯残留的血迹。” 池父不抱希望:“像这种人,大概率是黑户。” “总要试试。”傅琅话音停顿,视线落在通往仓库的小路上。 不一会儿,那五位身穿迷彩服的男人走近,后腰别着的手枪露出黑色的把。 在场警察看到,连连后退,手指紧紧扣在配枪上! 第78章 看上他的脸 为首的男人抬抬手,递去自己的证件:“别紧张,自己人。” 对方看清楚后,立即双手还回去。 那人收好证件,站在傅琅身边,压低声音:“中了一枪,但是那人有同伙,外国人,恐怕是雇佣兵,把他带走了。” 傅琅颔首:“辛苦,这次麻烦你们了。” “没什么麻烦的,正好顺手一起办了,那群人携带蓝冰入境,汪辉是买主,能顺着他揪出这群团伙最好不过。” 他说罢拍拍口袋,里边搁着的是假证件。 “我身份太多,不宜久留,你家这位,黑狐和白凰会留下帮你。” “多谢,有事再联系。” “好说,快去吧。”那人拍拍傅琅肩膀,退后几步,仰头目送直升机升空。 池遥这一觉睡到第二天早晨,在医院高级病房里醒来,迷蒙着眼转头,入眼便是傅琅俊郎的侧颜。 帅的。 喜欢那么多年的人,七成是看上他的脸,剩下三成是性格和人品。 池遥扯起被子蒙脸,遮掩脸上的笑。 傅琅半睡半醒,昨天到医院做完一系列检查到了下午,简单吃点东西,困意来袭,两句把旧友忽悠住别的房间,自己则搂着小迷糊睡觉。 睡得太早,导致清晨护士路过门口吵醒了他,于是闭目养神。 “醒了吗?遥宝。”傅琅将蓬松柔软的被子往下拽,小迷糊装睡,眼睛紧闭,一动不动。 傅琅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父亲在姥姥家,大哥二哥和祝禧燃在隔壁,祝禧燃已经没事了,昨天下午刚到医院醒过一次。” 池遥装不下去了,睁开眼,抿着还残留对方温度的唇,“你怎么知道我要问这些的…” 傅琅点点池遥鼻尖:“你的心思,很好猜。” 池遥捏住他手指,咬了一口。 “这么喜欢咬人?”傅琅大清早算不上清心寡欲,手指探入小迷糊嘴巴,慢悠悠勾着他舌尖。 池遥红了眼,嘴角湿润,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控诉他,怎么住院了还要这样欺负自己。 “可怜的。”傅琅抽回手,低头吮住粉色柔软的舌尖。 经历过危险后,池遥格外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时刻,手指绞紧傅琅衣领,仰头回应。 他不安分。 池遥胆子变大,不止是敢还手。 其他方面,也不一样了,接着吻,腿自然而然搭上傅琅的腰,大腿外侧覆上一只温暖的大手,隔着薄薄的住院服往上摩挲。 池遥连忙收回腿,小声喘息望着他。 “脚踝还疼吗?”傅琅轻轻触碰那片还未消肿的地方。 如果不动,倒是不痛。 池遥眼睛眨了眨:“疼,我好像动不了了。” 傅琅扬眉盯他一会儿,直到小少爷自己心虚,把脸埋在被子里,他低低笑了声,下床抱起池遥去洗漱。 拖鞋也没给拿,傅琅让他踩在自己鞋子上,双手掐在池遥腰间,承担他一半重量。 池遥受伤的脚不能触地,如果用了力气,又是钻心的疼,不过比起脚伤,他更担心祝禧燃。 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开裂,才是最疼的。 洗漱完过后,池遥想去找祝禧燃。 傅琅抱着人还没出门,便被前来送饭的池徽堵了回来。 “干什么干什么?”池徽拧着眉:“准备把我弟拐哪里去?!” 傅琅无奈:“遥遥想去看望祝禧燃。” 池徽面色不自然:“咳,这会儿别去,大哥也在,先把午饭吃了再去。” 大概猜到那屋两人可能在交流感情,傅琅转身把小迷糊放去沙发,摸摸脑袋,“听话,先吃午饭。” “好吧,确实饿了,肚子都是扁的。”池遥拍拍肚子。 傅琅打开饭盒:“真的?” 池遥奇怪这还有什么真的假的,于是非常大方地掀开病号服,“不信你来摸摸!” 眼看傅狗比真的要伸手过去,池徽额角青筋暴起,作势要踹他。 “你特么…当老子死的?!” 傅琅轻笑,扯下池遥衣摆,隔着衣服轻轻揉了下,微微凸着青筋的手温度滚烫,透过布料沾染在池遥皮肤。 池遥缩了下,被他摸的体内翻涌起一股酥麻感,又不知道想到什么,耳朵又红了。 池徽一言难尽,满腔怨气恨不得化为嘴巴子呼在傅琅脸上。 恨! 三人围着桌子落座,一起吃午餐,池遥一尝就知道这是大哥做的,味道和在家里时一模一样。 前天晚上在山里担惊受怕整晚,昨天睡了一整天,池遥除了那碗姥姥煮的面条,没再吃任何东西。 这会儿食欲大开,端着碗往嘴里扒饭,不断有筷子往他碗里添菜,堆成了小山。 “好久没看遥遥这么吃饭了。”池徽眼里满是笑意,想起小时候待在宝宝椅里的弟弟。 第67章 在小池遥面前摆个餐盘,放几种食物,因为太小拿不稳勺子,总是挖满满一勺,送到嘴里掉的只剩下一点点。 吃饭能给自己吃急眼,扔掉勺子用手抓,给什么吃什么,不挑食好养活。 毕竟在喜欢的人面前,还是要形象的,池遥放慢速度,嘴角沾了几颗米粒。 “猪崽子似的。”池徽拿纸给弟弟擦嘴。 池遥不想说话,觉得自己不太喜欢这个形容。 傅琅听得好笑,习惯性微扬嘴角,脑内却一阵刺痛,实际上自从回到迎城后。 头痛总是会时不时发作。 他不想让池遥担心,便没提过。 而这次疼痛来的更加强烈些,痛到眼前发黑,他手克制不住颤抖,担心池遥发现,于是攥紧筷子,试图缓解些许刺痛。 车祸醒来后医生说过,只要好好休养,记忆可能会恢复一部分,和个人体质有很大关系。 如果回到熟悉的地方,可能会刺激大脑,更快想起。 池遥放下碗:“我吃饱了,大哥烧的饭真好吃。” 池徽又盛一碗汤递过去:“咱家除了大哥和咱爸,其余成员没有做饭天赋,这应该…就是互补吧。” 傅琅不失时机笑了一声。 嘲讽意味拉满。 池徽:“…” 疼痛维持了三四分钟后缓缓褪去。 傅琅蹙了蹙眉,很奇怪为什么脑海里出现一个大胡萝卜玩偶,还特么蹦蹦跳跳的。 背景…貌似是在大学时期。 “傅琅哥哥。”池遥扯扯他袖子,打断傅琅思绪,“我们去看望燃哥。” 傅琅开玩笑:“空着手去?” 池遥从桌上果篮里拿了个大苹果,澄澈的眸亮晶晶的,笑眼弯弯举起大红苹果。 “这个!” 可爱的不行。 趁着池徽去洗碗,傅琅捏着池遥下巴讨了个吻,短短十几秒,吮的池遥舌尖嘴唇发麻。 傅琅在池遥满面潮红的脸颊上亲了亲。 “等我一分钟,出去借把轮椅。” 第79章 好聚好散 隔壁病房,祝禧燃靠坐在床头,拿着手机回消息,一勺香喷喷的饭喂到嘴边,他看也不看,张嘴吃掉。 “还要吗?”池煜问。 祝禧燃头也没抬:“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奇怪。” 池煜放下勺子:“怎么奇怪?” 祝禧燃:“你知不知道你在床上也是这个语气,把我折腾的半死不活,然后问一句还要吗?” 池煜:“…” 他是着实没想到祝禧燃指的是这件事。 关于语气,以前对方也吐槽过太冷了,每次听见后背发凉。 不过除了情动时,哑着嗓音喊祝禧燃的名字。 “说起来挺好笑,我应该是声控吧?”祝禧燃起手机 ,“记不记得咱俩第一次见的那场晚会?” 池煜把碗放在桌上,嗯一声。 当然记得,而且还记得清清楚楚。 因为从来没有人敢在了解他身份的情况下,主动提出炮友的请求。 祝禧燃不要钱,半醉的状态下,把他堵在卫生间里,说出大胆露骨的话。 那时池煜毫不留情把他推开。 “你说过你从来不乱搞。”祝禧燃盘着腿,支着下巴看他。 “卫生间那次,是第一次吧?” 池煜没出声,想听听他到底要说些什么。 “其实那天,我被人阴了,还是被自家人阴了,一开始听你在台上讲话,就吸引到我了,当时在想,你这人…喘起来肯定很好听。”祝禧燃语气戏谑。 “后来你也知道,我在卫生间碰上你,心想要么丢人被救护车拉走,要么找个看起来干净的。” 祝禧燃大着胆子去摸老虎须,发现池煜有些憔悴,自打从山上离开后,池煜寸步不离守着他。 “我只有个你一个,第二次见,我说我情场老手,超遍南正城小零那些话…是装的。” 说着说着,祝禧燃自己忍不住笑。 池煜阖了阖眸:“我知道。” 初见即打炮,或许没谁比他们进展更快,就连池煜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被一个浪荡公子蛊惑。 可能是祝禧燃有的,他没有,所以会被吸引,在会场的卫生间里,听着钢琴曲和上流人士交谈声,和祝禧燃在厕所隔间,抛弃身份和理智。 后来,一开始撩他的人,反倒哭个不停。 “我特别喜欢你的声音。”祝禧燃拖着长长的腔调,凑近些,“一听到,我就想招惹你。” 池煜攥住祝禧燃不安分的手腕:“伤没有彻底恢复之前,不做。” 祝禧燃抽不回,索性就这样。 “池煜,一方面迷恋你的声音,还有一方面,我为祝家的利益接近你,我猜想你应该早就知道了。” 池煜目光深深凝视着他:“知道,你和我保持关系,只有两种可能,爱和利益。” 显然,祝禧燃大概不会和一个认识不久的人产生感情。 祝禧燃嗤笑了下:“那你还同意,就这么喜欢我屁股?” 池煜:“成年人,各取所需。” 祝禧燃轻啧:“你说话也太直接了,就不怕伤到我啊?” 池煜紧了紧指节,指腹抵在祝禧燃腕间。 “那是以前,现在不是。” 祝禧燃恍神,不再吊儿郎当,细细消化他这句话的意思。 正当池煜想要再直白些。 祝禧燃直视他的双眼:“池煜,我得回祝家了,这些年懒散惯了,我不能真的把我爸的心血拱手让人。” “我们祝家以前是小地方出来的,思想教育一般,像上次的车祸,真不算什么,我对付那群傻逼,更喜欢用以牙还牙这种方式。” 祝禧燃不太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和池煜的关系,仅仅是上次大楼池煜让步,已经让祝家怀疑。 一旦让他们知道有池煜这棵大树可攀,那就真的危险了。 祝禧燃暗暗深吸一口气。 池煜心跳好似停了一拍,预感到祝禧燃想要说什么。 “我们之间扯平了,在这段关系期间,只有那栋大楼祝家占了便宜,让你睡这么久,换个人来估计早死你屋里了。” 祝禧燃嘴角弯出浅浅弧度,像是在开玩笑,说出的话无比认真。 “我出车祸,你救了我,这次池遥出事,我也算帮了一点忙,咱们就…好聚好散吧。” 池煜蓦地用力攥握那截手腕,死死盯紧祝禧燃:“什么意思?” 祝禧燃皱了下眉,“我想结束这段关系,你知道的,我爸只有我一个儿子。” 池煜语气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栗,“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不用了。”祝禧燃抬眼:“你清楚我的意思,不论我们有没有培养出其他感情,即使有,也只能到此为止。” 两人视线相撞,池煜眼神从未有此刻这么冰冷,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池煜眼神有些受伤:“祝禧燃,你嘴里有过真话吗?” 昨天半夜半睡半醒,嘴里喊着自己的名字,说着喜欢,今天说变就变。 “有过,我说你别爱上我,要不然我一定踹了你。”祝禧燃笑嘻嘻道。 每个字重重砸在池煜心口,带了刺一样,戳进心脏,疼痛缓缓蔓延。 窗户关的很严实。 他甚至偏头看了一眼。 心脏为什么千疮百孔,有寒风呼啸而过,冰冷刺痛,空落落的。 池煜忽地笑了下,像是在自嘲:“好…好聚好散。” 祝禧燃额头冒出细密汗珠,肩膀的伤疼的难以忍受,疼到心口了,像碎了一样。 祝禧燃舔了下干燥的唇,故作轻松道: “如果祝家那群豺狼虎豹把我弄死,麻烦你你帮我报个警,千万要告诉警察我是被人害的,可不能让那群畜生逍遥法外。” 池煜站起身,居高临下看他。 这让祝禧燃想起,上次不欢而散时,池煜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眸,犹如冰封的深潭。 “放心,以后任何关于你祝家的事情,我不会再管。” “南正城这么多条路,你和我,用点心,终究能避开。” 短短两句话,祝禧燃鼻子一酸,险些掉下眼泪来,旋即低下头,艰难扯扯嘴角,实在笑不出来,只能作罢。 这样挺好,省得自己这贪心爹总是多出不切实际的幻想。 病房内死一般寂静,池煜如同一个僵硬腐朽的机器人,半分目光也未给他,缓缓转身离开。 “大哥?”池遥软软糯糯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你去哪里啊?” 池煜再出声,声音哑的不成样:“有事要处理,乖。” “好…”池遥疑惑地目送池煜走远。 好奇怪。 但是又说不上哪里奇怪。 好像,肩膀不再那么挺拔了。 傅琅推池遥进屋子,轮椅停在祝禧燃病床边,屋内气氛不太对,傅琅很快察觉。 第68章 “燃哥,你还好吗?”池遥把大红苹果放他手里,“傅琅说这是空运来的苹果,很新鲜,你尝尝。” 傅琅犹豫着要不要拦下小迷糊。 床上青年动了动手指,红着眼抬头。 “傅琅,池徽,你们能不能先出去,我想和池遥单独说几句话。” 第80章 破防了 傅琅看池遥一眼,待他点头,和池徽一起离开病房。 门一关上,池遥迫不及待的问:“燃哥,你是不是和我大哥吵架了?” 实在太不对了,他很少看见大哥那副表情,很空洞。 “算是吧。”祝禧燃笑不出来,“我今天就要出院了,小池遥,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找你了。” “你要去哪里?你肩膀…”池遥扶着轮椅把手想要站起身。 祝禧燃手掌搭在他肩:“我得回家,我爸出事儿了,可能这次离开再也见不到,如果往后有机会再见,我给你煮关东煮。” 池遥氤氲一团雾气:“燃哥…” “每次看你哭,觉得整个世界都有错。”祝禧燃扬眉一笑,轻轻擦去少年眼尾泪珠。 “燃哥。”池遥哽咽:“你知道的,大哥喜欢你,他喜欢你…不是,你说的,床伴。” 祝禧燃愣了愣,捏他白嫩的脸颊:“你个小朋友,哪里懂这么多。” 池遥睫毛轻颤:“我是不太懂,可是,眼睛会说话的…大哥总是嘴硬,如果你生气,我去说说他,我不聪明,可是…” “可是,他对你的感情,连我都看出来了。” 那就是喜欢。 会因为祝禧燃愿意和他们一起走拜年而高兴。 会因为姥姥姥爷误会两人谈恋爱,而没有排斥,甚至欢迎,而高兴。 会在冬夜里顶着寒风找他们十多个小时,失而复得而高兴。 “别说了。”祝禧燃笑了下,“小池遥,我快二十年没哭过了,上次被我小叔骂贱货,我都没哭过。” 池遥倏地伸手,指腹触及祝禧燃面上滑落的泪珠。 那一刻全部伪装被撕的粉碎。 祝禧燃没有觉得难堪,只有千万个抱歉,这场无厘头的游戏里,双方沦陷,现在看似潇洒退出,实际落了个两败俱伤。 “小池遥,好好陪陪你大哥,你不能出事,知道吗?”祝禧燃俯身抱住轮椅上的少年。 单薄的肩,轻轻环住,他舍不得用力。 “你如果出事了,伯父还有他们三个,会很伤心很痛苦…微信上发给你的联系方式,记得保存,有任何事情,找他,他会无条件帮助你。” “好…我记住了。”池遥睁大泛红的眸,“燃哥,你也要平平安安的。” “当然会。”祝禧燃放开他,“还真没几个人能弄死我,除了…” 他及时闭嘴,险些又把池遥带上车。 池遥还沉浸在悲伤里,没有在意那句话。 祝禧燃故作轻松挠挠他下巴,慢吞吞下床去卫生间换了衣服,那张脸没有一丝血色,他完全失去往日肆意张扬的模样。 离开医院时,池煜没有来送祝禧燃。 “这次新年虽然发生挺多事情,不过是最近这几年过的最舒心的,以后有机会我们再一起过年,小池遥,记得想我!”祝禧燃远远挥手。 祝禧燃坐上车之前,视线很快环顾一圈,旋即垂下头,坐车离开。 迎城的雪毫无预兆落下。 池煜背靠着墙,依然保持望向医院大门的方向,脚边零零散散散落几个烟头。 大概真的是报应。 如果当初早一些认清楚内心,或许现在又是另一种结果。 池煜莫名想笑,再次点燃一根香烟,连同寒风一起灌入肺里,寒凉刺痛。 . 池遥在医院又住了三天。 期间姥姥姥爷来看望过。 众星捧月的小少爷受了伤,惹得姥姥掉眼泪,坐在床边,池遥窝进姥姥怀里。 像小时候那样,姥姥抱着他,慢悠悠左右晃动,手掌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拍打他的脊背。 傅琅只能眼巴巴看着,没有敢和姥姥抢人的胆子。 池遥恢复的不错,出院这天只有安以南来了,一进屋,便觉如芒刺背。 “遥遥,姥姥让我给你带了很多东西,已经放在你们车上,来医院路太远,今天没让他们跟着。” 池遥粲然一笑:“没关系的,以南哥,你定居在迎城,姥姥和姥爷麻烦你多多照顾,如果他们缺什么了,告诉我,我来买。” 傅琅听得好笑。 小迷糊确实很有钱,单是每一年的利息,已经不少,更何况池遥真的不爱买东西。 可能最费钱的事情,就是帮助偏远山区的孩子们,盖学校这些事。 安以南轻轻一笑:“小姑留给你的钱不要乱花,你现在还在上大学,以后要用钱的地方多着。” 池徽乐了:“放心,遥遥比我都富有…说起来,分公司那边你要不要去?” “职位给你留着,干一段时间找个借口升职,以后分红少不了。” 安以南轻声道:“不去了,我更喜欢雕塑,预备下半年开一家自己的工作室。” “可以,缺什么说一声。”站在窗前的池煜转过身,拎上池遥的行李箱率先下楼。 “大哥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安以南不肯定的问。 池徽粗神经,除了宝贝弟弟,很少观察家里其他人,“正常,男人嘛,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过去了,就好了。” 安以南:? “东西收拾好了。”傅琅弯腰,轻声对池遥说:“我抱你下去。” 池遥攥紧裤腿:“医院,来来去去很多人…” “合法的,怕什么?”傅琅轻捏少年泛红的耳廓,毫不费力横抱起池遥。 从安以南的视角看,夫夫俩窃窃私语,没说两句,池遥整着脸红透,却乖乖环紧男人脖颈。 傅琅身高腿长,穿衣并不太显肌肉,力气却是实打实的,抱池遥犹如抱着一只棉花玩偶。 轻飘飘,毫不费力。 路过安以南身边。 傅琅忽然停下,故意诱哄怀里羞成鸵鸟似的小少爷,“宝贝,你还没有和表哥说再见。” 一句话两个词,直直戳进安以南心口。 安以南哭笑不得:“没事,我送你们下去。” 池遥脸颊泛着酡红,下楼时一路埋在傅琅肩窝,某人还帮他戴上兜帽。 总算是贴心一次,找了件有帽子的外套。 池父在楼下等候许久,瞧他们下来,摁灭指间的香烟扔掉。 池煜也没再抽,开车门进驾驶位。 “你大哥受什么刺激了?”池父展开手中毛毯披在池遥身上,不解地问。 这三天惜字如金,整天沉默的拿着笔记本电脑,要么在车里,要么在病房,没日没夜忙工作。 整个人憔悴不少。 池徽耸耸肩:“估计太累了吧,昨晚上我劝他歇一会,他不歇,我说熬夜的男人肾不好,他不信。” “今早上一个人待厕所很久才出来,估计被我说中了,破防了。” 池父手指敲敲车门,感叹:“你到现在都没挨揍,难得。” 第81章 你是个好人 回到南正城,年假算是正式结束,池煜当天去公司处理些事情。 傅琅想着待在池家,等过了元宵节再回去,对此全管家表现的最开心。 家里人多,热闹,就有年味。 “以前过年,家里总是只剩下咱俩,年夜饭烧一大桌,也吃不了多少。”全管家笑道。 “现在好了,今年和夫人一起过年,看得出来您挺开心。” 傅琅侧目,视线落在池遥那里就笑了。 池徽瞄他一眼,怪腔怪调道:“先生好久没这么笑过了~” 傅琅:“…” 全管家笑得挺开心:“当年我在国外进修时,还真看过这些小说,前些天在迎城时,我的老同学在群里分享他现在的雇主,每天生活比小说还精彩。” 池徽来了兴趣:“叔,你那里八卦挺多吧,说来听听呗。” 全管家稍稍欠身:“都是一些伦理故事,听了脏耳朵,要知道,大多暴发户家庭作风不正,比不上池家书香门第。” 池徽很有自知之明:“我姥姥姥爷是书香门第,到我们这一辈,完全释放天性了。” “池家老大是个工作狂,我是个摆烂王,遥遥是个恋爱脑,和我那亲爹一样。” 他还挨个点了一遍。 听到自己名字,正在拼乐高的小迷糊探头:“你们在聊什么?” 池徽张口就来:“没什么,夸我们遥遥聪明勇敢善良可爱。” “骗人。” “哥怎么骗你了?”池徽走过去想帮忙拼,被宝贝弟弟轻轻在手背抽了一下。 池徽仗着力气大,捏住池遥手腕,池遥生怕碰倒桌上拼好一半的乐高,没法还手,气得脸颊高高鼓起。 “二哥!” 第69章 “嘿,力气比以前大了点!”池徽个二愣子似的,欠嗖嗖道:“来动手,使劲儿。” 池遥转头告状:“傅琅哥哥,二哥打我。” 发现傅狗还真起身往这边走,池徽立即挪屁股坐去旁边的单人沙发,觉得自己也不是怂,只是不想正面起冲突。 嗯!不想起冲突。 一点都不怕傅狗子。 “手腕红没?”傅琅捋起池遥袖子。 “没有,二哥没有用力。”小少爷眼底笑意狡黠,继续专注拼大房子。 他盘腿坐在地毯上,一身米白色毛茸茸的居家服,从后方看,侧颜轮廓温润美好,脸颊软的像是一颗雪白糯米糍。 傅琅凝视着池遥的侧颜出神。 方才全管家没有说出口的事情,在南正城里早已传遍,从同性恋合法开始,一些禁忌,便也由此打破。 亲兄弟之间多出其他感情,不算什么。 但是从一而终的爱,极少极少,一些家里闹出毁三观的事情,基本瞒不住。 想到这,傅琅再次庆幸池徽是个粗神经。 池徽冷不丁被拍了一下肩膀,手机上操控的人物倒下,屏幕灰屏。 “卧槽…你特么没看见我在打游戏吗?!” 傅琅却道:“你是个好人。” 池徽往旁边躲,面色惊恐:“卧槽!你他妈该不会对老子有什么想法吧?!” 傅琅:??? 池遥一愣,看向他俩的眼神奇奇怪怪。 傅琅无语,“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尼玛?!”池徽攥紧拳头:“你人身攻击!” 眼看两人夹枪带棒互相嘲讽起来,原本傅琅不想迎战,奈何池徽嘴淬了毒一样。 “你大概不知道吧,遥遥看上的可是你这张脸?皮囊!皮囊懂吗?!” 池徽拍拍自己脸颊:“等某人五六十了,老了,满脸褶子,估计就要被嫌弃咯…” “到时候,遥遥还是要回到池家来,你个老头去养老院待着吧!” “吃饭敢洒一点,护理员立马扇你嘴巴子那种!” 傅琅淡定回击:“他此刻爱我就行了,因为这世界上只有一个我。” 池徽一拳头打在棉花上,愤愤然重开游戏,把里面敌人当做傅琅来揍。 池遥弯了弯眉眼,桌上搁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有消息进来。 打开一看,是韩溪终于回复他了。 “没事…别担心…”池遥捧着手机,盯着简短的一句话出神。 想了想回复:[你在医院吗?] 韩溪:[我在家里,小唯那边有人照顾。] 池遥莫名透过文字,能看出来他很疲惫,于是切换到别的软件上,只见上边又挂着两条新的热搜。 [网传一条小溪是某病患者 报复社会 ] [网传嘉芒专门培养牛郎] “这么离谱?”池遥都没勇气点进相关话题。 “怎么了?”傅琅走近问。 池遥把手机递给他看,生气道:“韩溪妹妹在医院,所以他经常去,这些人拿这件事造黄谣!” 傅琅眉头紧锁:“这次恐怕不是冲着韩溪,对方的目标是嘉芒。” “那怎么办?现在是不是应该撤掉热搜,挂的时间越久,越多人看到。” “我出去打几个电话,别担心,这种事不是第一次遇到。” 傅琅抬手摸摸池遥脸颊,拿着手机往门口走,还未出去,已经有人打进来电话。 池遥猜想是其他高层已经知道这件事。 池徽听他俩聊,退出游戏看一眼今日热点,顿时觉得离谱。 “谁啊,这么脏的手段,造谣最恶心,尤其造黄谣,这个韩溪是不是你朋友?”池徽问。 “是,他很辛苦的,赚钱是为了他的妹妹治病,傅琅哥哥和我说过,韩溪一家被骗,住进新房子,除了他,一家子都得了急性白血病。” 池遥满面忧愁,浅棕色的眉头拧紧,有气无力趴在矮桌上。 “我上网查过了,那种房子装修用的东西很劣质…他们一家,现在只剩下韩溪和妹妹了。” “他为了救妹妹,没日没夜直播,还要经常去医院陪妹妹,又被坏人纠缠…” 池徽轻嘶:“这也太可怜了。” 池遥打开手机再次查看消息。 方才发过去的,韩溪一条都没有回复。 “二哥,我一直以为我的童年有些坎坷,后来遇到韩溪,还有大山里的小朋友,我才懂得…其实我的生活,已经不能用好来形容了。” 池徽挑了挑眉,坐去弟弟身边,梳理他有些凌乱的发。 “说实话,比起其他小朋友,你挺幸福的,毕竟这么多人爱你,咱爸还有大哥的心思和我一样,想要再多给你留点钱,最好能让你这一辈子衣食无忧,快快乐乐的。” “其实有的时候吧,能活着,也是一种奢求。”池徽难得正色道。 池遥朝他轻轻眨巴两下清澈的眼睛:“我懂了。” 池徽又摆出一副衰相:“遥遥现在是真的长大了啊…好怀念你小时候,骗两句就能骗走。” 如果还和小时候一样,宝贝弟弟老早和傅某人离了婚! “长大挺好的,可以帮你和大哥了。”池遥面上绽开一个软绵绵的笑。 就在这时,傅琅拿着手机急匆匆推门进来,停在玄关处,面色犹豫。 池遥预感不妙,心头忽紧:“哥哥,怎么了?” 傅琅思忖两秒,还是实话实说:“遥遥,韩溪自杀了。” 第82章 泥潭 南正城协和医院。 半夜抢救室外的走廊比白天更加阴冷孤寂,白炽灯打下来,白邵眼球刺痛,怔怔地盯着自己沾满鲜血双手出神。 半个小时前,他亲眼看到在浴缸内割腕自尽的韩溪。 那头耀眼的粉发随着生命流逝而暗淡,血融入水,从浴缸边溢出,在地板拉长,晕出一条血线,在浴室流淌蜿蜒。 “白邵。” “白邵!” 耳边嘈杂的要命,白邵用还算干净的手背揉揉发痛的双眼,“傅琅…池遥…你们来了啊…” 傅琅看向抢救室的红灯:“怎么样了?”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白邵背靠墙壁,双腿发软,滑坐在地。 池遥扶着门,踮起一只脚透过门上那块小磨砂玻璃窗往里看,只有一片模糊的光影。 傅琅沉下声问:“沉住气,到底怎么回事?” 瞧他依然在发呆,不出声。 池遥着急,眼眶发红:“白总,不是很快就把热点撤掉了吗?为什么韩溪会自杀,他还有唯唯…怎么可能自杀。” 明明这么多年过来了,他都有在拼命活着。 白邵颤着声音说:“你知道那些人怎么骂他吗?” “说他艾滋病患者,说只要给钱,让做什么都可以,更甚至…不知道谁得到韩溪家的地址,往他门上写‘去死’,还有那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无数个前男友。” “网上都在传,说他谈一个睡一个,短短几天,铺天盖地的谣言,甚至有人p床照,那些人明明知道是假的,还是要跟风!” “那个陈满!”白邵手指颤抖:“他竟然敢说韩溪和他谈恋爱后,出轨嘉芒高层!” “没有人在意真相,他们像是狗一样!嗅到一丝气息,全部围过来,把韩溪撕碎,一人一句!他关掉所有电子设备都没有用!” 池遥从未见过白邵瞪着猩红的双眼,因强行压制愤怒,每说一个字,面上肌肉紧绷。 “他那些邻居,站在门口骂,我带他离开,不让他去听,不让他去看,他答应了。”白邵压低声音,声嘶力竭,像是在代替韩溪把所有冤屈发泄出去。 “本来…一切都快好了,噩梦一样的新年,要过去了,但是…他那位好妹妹,不知道和他说了什么!” “晚上韩溪一个人回到他自己的出租屋,等我回去没看到人,去找的时候,他已经躺在浴缸里,满浴缸的水,全部被血染红…” 傅琅摁住他肩膀:“他不会有事。” “对,他一定不会有事的。”池遥轻轻啜泣,小声说:“韩溪肯定能坚持下来的。” 白邵脸颊埋入臂弯,整个人缩成一团,痛苦地抓挠自己的头发。 “为什么…仅仅因为一个人的片面之词,那些人信以为真,一个接一个讨伐,咒骂,他们总以为,自己就是正义。” 更可悲的是,韩溪明明从泥潭里爬上来了,又被狠狠踹了下去。 . 在凌晨四点多,韩溪脱离危险,被转入普通病房,白邵寸步不离守着他。 傅琅知道现在劝不走池遥,于是陪他一起在这里等,等韩溪醒来。 这期间没闲着,傅琅出去打了几个电话。 终于在清晨八点时,得到消息,陈满被扣下了,并且拿到陈满和水军的聊天记录,以及通话录音。 “我已经让戴婧去公关,这些证据她会依次整理好,到时发去网上。”傅琅略显疲惫,挨着池遥坐下。 第70章 白邵注视病床上的韩溪,嘲讽一笑:“没用了,你觉得会有多少人愿意道歉,这件事对于那些人来说,是流量,热度。” “即使清清白白,但是伤已经留下了,永远也不会消失。” 看似走出来,却仍然在泥潭里挣扎。 每每想起,都会后怕不已。 傅琅:“瑟琳保留评论区造谣者的id名单,以及几个大v,将会全部起诉。” 白邵憋着一股火气,问:“陈满呢?你准备怎么处置?” 傅琅冷静同他对视:“嘉芒律师会接手,他们能判刑,那就可以,如果不能,你看着处理。” 以白家的地位,想弄残个人,不成问题,并且不会弄脏自己的手,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白邵不再搭话,捧着韩溪没有伤的那只手,眼睛里逐渐蓄满泪水,闭了闭眼睛,眼泪还是不受控流落。 一开始他以为韩溪只认钱。 后来接触越久,了解过往,白邵再也没法当着他的面说出轻薄的话。 池遥收回目光,身侧傅琅正在捏着眉心,瞧起来没什么精神,一脸疲态。 “困了吗?”他小声问。 傅琅:“还好,你困了?” 池遥摇头,手指揉揉眼睛,纤长的睫弄得眼眶痒痒,逼出点点生理性眼泪,一片潋滟。 “我不困,就是有点乱,韩溪那么开朗的人,被逼到这一步…”池遥停顿。 记忆里,母亲也是开朗的人。 “别想了,他不会有事。”傅琅侧过脸,气息轻轻洒在耳畔。 池遥拍拍自己的腿:“你困了,躺我腿上休息一会儿。” 傅琅没出声,视线落在小少爷细腿,眉头微挑了下。 池遥感觉有被冒犯到:“你瞧不起我?” “没。”傅琅好似笑了下,平躺在池遥腿上 闭上眼睛。 小少爷还贴心哄睡,视线时不时看向病床,手却一下一下轻拍傅琅。 贴心归贴心,成年人更喜欢牵手,于是主动抓住池遥比他小上一圈的手,挤进指缝,扣紧。 傅琅半睡半醒,约摸过去两三个小时,听见池遥和白邵在说话,语气激动。 是韩溪醒了。 傅琅一坐起身,池遥急急忙忙站直,却因为脚踝还未完全恢复,没法自己走过去。 “慢点。”傅琅扶他过去。 池遥在韩溪床边坐下,湿漉漉的眼神望着韩溪,“不要伤害自己…好不好?” 韩溪惨白着一张脸,眼角倏然有泪珠滑落,好似在刻意强忍自己的情绪。 白邵给他擦眼泪,“你还有唯唯,你不要她了吗?” 提起妹妹,韩溪再也绷不住了,开口即哽咽:“她让我滚…她不愿意认我这个哥哥,她觉得丢脸,让我从今以后都不要再管她。” 有些话谁说都可以。 听多了也就有免疫力了。 可是换成最亲的人来说,会化为一把利剑,轻而易举穿透他好不容易垒起的高墙。 让他溃不成军。 白邵愣了下,气得发抖:“她是不是在叛逆期?我去问她,怎么能这么没良心!” 韩溪流着泪,低声说:“我早就应该和爸妈一起死…不需要再这么艰难…活着。” 第83章 新儿子 如果不是这次,池遥不会知道一个开朗的男生会被逼到这一步。 虽然气愤,傅琅也用最快的时间解决这件事,可是此刻没有人敢提起网络上的任何只言片语,担心韩溪再次受到刺激。 韩溪无声哭了一会儿,不愿意多说,盯着天花板发呆,没多久又再次睡着。 傅琅还有事情要忙,白邵送两人出门,“我会在这里看着他,寸步不离,他心理上出了问题,需要疏导。” 傅琅:“嗯,其他事情不用操心,我来解决。” 白邵搓了一把脸,努力打起精神:“行,多谢。” 傅琅拍他肩膀,没有多说,搀扶上池遥离开。 进电梯之前,池遥还在一步三回头,非常放心不下。 “白邵在这里,不会再出事。”傅琅问:“我去公司,你回家吗?” “我还是回家吧,去公司也帮不上忙。”池遥垂下头,无精打采道。 傅琅揽过他肩膀:“晚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嗯。”池遥往他怀里埋了埋脸。 傅琅先是送他回池家,把人抱去二楼卧室,才开车赶往公司。 一夜没睡,池遥感觉到困,却睡不着。 酝酿许久,入睡没多久便做起噩梦,高空跌落的母亲,流淌在地面的血,和白邵手掌沾的鲜血一样红。 池遥从梦里惊醒,猛地从床上坐起身,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呼吸着,勉强从刚才的噩梦中抽离。 转头一看,天已经黑了。 “梆梆…”房门轻轻敲响。 池遥擦擦额头的汗:“我、我醒了。” 傅琅开门进屋,俯身拧开床头小灯。 “我带了银杏汉苑家的菜,上次铁板脆皮豆腐,你不是挺喜欢?” 他顺势坐在床边,离得近了才发现池遥额发湿漉漉沾在额头前。 “做噩梦了?” “嗯。”池遥依偎在他怀里,额角残留的湿润被傅琅指腹擦去。 自从山上一事过后,两人很少在精神充沛又安全的环境下单独相处,这会儿傅琅也不想下楼去,索性抄过池遥膝弯,抱起人放在腿上。 “哥哥,韩溪的事情怎么样了?”池遥搂上傅琅的脖颈。 “公告已出,律师函已发,目前几位大v辟谣道歉,陈满被捕的消息也放出去了。” 傅琅说着,轻轻揉捏池遥的窄腰。 “还有个事情,想听吗?” 刚睡醒的小少爷格外好欺负,连连点头。 傅琅轻笑:“亲一下。” “怎么感觉你越来越坏了。”池遥小声吐槽,不过还是非常乐意凑近,在傅琅唇上亲了又亲。 尝到甜头,傅琅心情更加愉悦。 “陈满原本一直嘴硬,按照法律来讲,即使判刑,也判不了多少年,不过,黑狐去找证据时,发现了个足以让他到死都出不来的东西。” 池遥睁大眼睛,男人嘴唇微动,放低声音吐出两个字:“蓝冰。” “这是…什么东西?”池遥心里有猜想,却不敢说。 傅琅:“你猜到了,根据我国刑法,陈满购买的量,以及教唆他人吸食,要么死刑,要么在监狱待到老死。” “这些东西被发现后,陈满全部招了,瑟琳已经截取陈满诬陷韩溪的录音,并且发在平台。” 池遥不可思议,“他疯了…” 忽地,池遥脑中闪过那天遇见汪辉,对方急匆匆往嘴里倒药片的情景。 以前学校是有教过这些的,分辨违禁品的颜色,气味儿,以及吸食后会出现什么反应。 第一眼见到汪辉,他给池遥的感觉,就像是一个瘾君子。 “说起黑狐,需要和你交代一声,免得他们吓到你,那日你在山里失踪,我找来国外的雇佣兵,是以前…认识的朋友介绍。” 傅琅摸摸池遥软软的脸颊。 “那天你睡着没能见到他们,为首的队长以前特种部队的副队,能力顶尖,现在退休后在国外做了雇佣兵,这次他专门派出两个人暗地里保护你。” 池遥眨眨眸,觉得很酷:“那是不是应该当面感谢他?” “不用,他最近在帮别人进行一项很重要的任务,短时间内应该见不到。”傅琅低头亲吻池遥明亮的眼睛。 “好吧。”池遥乖乖闭上眸。 傅琅瞳仁划过一丝笑,向下偏几分,亲在池遥嘴唇,没有人来打扰,稍暗的氛围增添几分缱绻温情。 亲着亲着,回过神,池遥已经躺了回去,整个人完全被傅琅笼罩,感受着那吻煽风点火般在脸颊和脖颈游移。 池遥衣摆被向上撩起,男人稍显粗糙的掌心在薄薄腹部来回摩挲,直到逼得少年泄露出一声轻哼。 好似获得什么胜利,傅琅笑意更深,勾着池遥睡裤边沿,正要继续欺负欺负小迷糊时。 脱在床尾的西装外套忽然响起手机铃声,打破屋内旖旎氛围。 傅琅眉头一皱,被打断很不高兴,甚至并不想去管,任由手机一直响。 “电话。”池遥抿着发麻的唇。 傅琅只能不情不愿起身去找手机,看到来电,本就蹙紧的眉拧的更深。 池遥坐起身,注视着傅琅。 “有什么事吗?”语气疏离冷淡。 傅琅站在阳台落地窗前,距离床隔了一段距离,尽管如此,池遥还是能听得清楚电话那头傅择君的说话声。 “嗯,再说多少遍,我还是同样的答案。” 察觉到池遥视线,傅琅不想让他担心,稍稍侧身。 “我想上次我们已经讨论出结果了,再说这些没有意义,我和遥遥不会移居国外,而且,嘉芒不止是我一个人的心血…” 第71章 突然,电话那头傅择君怒吼道:“随你!那我也实话实说,既然你看不起家里这些东西,以后一分都别想得到!” “我和你妈妈已经收养了一个男孩!以后我俩再也不用指望你!逆子!” 良久的寂静,傅琅父亲的怒吼仿若还回荡在耳边。 池遥慌慌张张下床,一步一顿,光着脚艰难走去傅琅身后。 那一刻,让他安心的肩膀变得脆弱,清寂的月光打在傅琅身上,荒凉又孤独。 傅琅短促地笑了一声:“恭喜,你们获得一个理想中的新儿子。” 第84章 专属沙发 电话里久久再无其他声音传出。 傅琅挂断电话,转过身,才发现池遥已经下床。 “哥哥…”池遥目光担忧。 “小心脚,不想好了是吗?”傅琅抱起池遥,边走边仰头亲他。 小少爷活动活动脚踝:“还好,不是很痛了,可以慢慢走路。” 傅琅将他放回床边,蹲下帮池遥穿鞋袜,“伤筋动骨一百天,还是要小心。” “嗯!”池遥乖乖应声,犹豫片刻,小声问:“哥哥,他们说什么了?” 傅琅语气没什么多余情绪,很平淡。 “我妈说他生病了,很严重,但是国外的公司最近发生很多事情,他们希望我去国外,拒绝了很多次。” “然后…” 傅琅往池遥脚上套袜子时有短暂停顿,声音有些冷。 “然后他们收养了一位小男孩,每天会抽出足够的时间陪他,辅导他学习,每周会带他出去游玩。” 这些都是傅琅没得到过的。 “挺好。”傅琅浅浅弯了弯嘴角,“我并没有长成他们期望的模样,我这棵树在他们眼里一直是歪的,现在他们如愿以偿重新栽种一棵树。” 傅琅心想,这棵树一定不会像自己这样孤僻。 也不会因为父母吵架被波及,那些后悔生了他,如果不是为了他早就离婚的话,应该不会再出现。 “我小的时候,他们说自己年轻,没有准备做父母,现在…我想他们应该会是合格的父母。” 傅琅停顿两秒,又补充道:“别的孩子的…合格父母。” 池遥怔怔注视着傅琅,无辜的杏眸弥漫浓重水汽,在傅琅投来视线时,他倏然伸出手抱住傅琅。 “怎么了?”傅琅轻抚少年发尾。 “你很好…明明是他们的错。”池遥带着浓浓的鼻音,声音又软几分。 “傅琅…是最好最好的,不开心,不要笑了…看到你笑…我会想哭。” 傅琅感到肩膀布料被泪浸湿,低声说:“你还是哭了。” “我心疼你。”池遥哽咽道,双手再次抓紧傅琅衣服,将他抱的紧紧的,似乎在用行动告诉他。 ——你还有我。 傅琅盯着雪白的天花板,怀里少年的泪又烫却又很暖,透过皮肉落在心口,发凉的心脏渐渐回暖。 “我知道…你爱我,所以会心疼我,这就够了,池遥。” “我不贪心,有你就好。” 或许遇到小少爷用掉所有好运。 被抛弃送去迎城,却在那里发现了池遥。 . 韩溪的事情在网上愈演愈烈,不过评论区傅琅专门让人在背后控制,这次多数人站在了韩溪这边。 无数被误会被网暴过的人,纷纷站出来抵制造谣者,这是属于另一种新生。 只是可惜,那些被网暴而去世的,再也迎不来自己的新生。 傅琅在池家又住了三四天,年假提前结束,必须回公司忙工作,中午吃午餐时,和池遥打了视频电话。 两人腻歪时,出乎意料的,池徽听见了也没阴阳怪气。 “年前带你去的那桌饭局,那位王富贵,还记得吗?”傅琅低头看合同,有一搭没一搭和池遥聊。 池遥咽下嘴里的面,“记得,胖胖的,说话不讨人喜欢,就是那次,我遇到了燃哥…怎么了?” 提起祝禧燃,小少爷有短暂的出神。 很久没有联系到祝禧燃,那天医院道别后,他打过电话发过微信,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唯一一次,还是在南正城财经频道镜头里看到了祝禧燃的身影。 没有以往的洒脱,他变得和大哥一样了。 “没什么,合作黄了,他的公司有大问题,已经被查封。”傅琅说罢许久没有听到池遥回答。 “遥遥,怎么不开心?” 池遥蔫蔫的趴在桌上,“傅琅…大哥现在每天早出晚归,累瘦了一圈,我劝他休息,但是大哥每次答应我了,第二天该怎样还怎样。” 傅琅:“总需要有一个缓冲的期间,只有忙起来,才会不去想已经离开的人。”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实在为池煜和祝禧燃感到可惜,忧愁氛围正淡淡萦绕时。 池徽冷不丁问:“大哥是不是和祝禧燃分手了啊?” 池遥愣愣道:“在燃哥出院那天,就分手了。” 池徽倏然一拍大腿:“我怎么说那天大哥不太对!原来是失恋…不是,大哥有什么不好的,祝禧燃有眼无珠!” “应该有原因的吧。”小迷糊重新趴回桌子:“我下午去找大哥,给他带好吃的。” 傅琅还有事情要忙,嘱咐道:“让司机送你去,晚上父亲说在院子里露天烧烤,我会早点回去。” “好。”池遥来了精神。 池家人多,热闹,休假的保姆和阿姨今天也回来上班了,负责小花园的花匠专门整理过小花园。 初春时分嫩黄的迎春花挂满枝杈,从花架垂落,像是一条瀑布。 下午池遥先是去买了些小蛋糕和吃的,一进池家公司大门,不断有人打招呼,热络的池遥不好意思。 一句一声小少爷,不过现在比前些年好一些,前些年年纪小,来公司会有不少姐姐借着塞零食顺手摸脑袋摸脸蛋。 现在好了,长大了,前台三位姐姐只能嘴上逗逗他:“小少爷越来越可爱了。” “姐姐好。”池遥努力扯出一个笑,快步走进大哥专用电梯。 轻车熟路进入办公室,方才路过会议室,隐隐看到大哥身影,池遥下意识以为办公室没人。 于是一推门进去,忽然响起一道不太礼貌的质问声:“谁啊!进来不知道敲门吗?” 池遥确定自己进的是大哥办公室。 视线一转,发现沙发坐着位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大的男生,正翘着二郎腿,外表是一副无害的模样。 “送外卖的?”男生目光落在池遥脸上,眼里闪过一丝艳羡,语气却更加不耐:“放桌上就行,下次换个人来,一点礼貌都不懂!” 池遥手上拎的东西太重了,于是先进屋,把一堆零食放在桌上,而后给自己拿瓶饮料,在男生对面的单人沙发落座。 这是池煜专门给弟弟准备的,和屋内其他深色的皮质沙发不同,这张独属于池遥的单人沙发,是很柔和的米白色。 每天会有保洁阿姨整理,并且铺上柔软的沙发垫,池煜也从来不让别人坐。 “你是哑巴吗?”男生蓦地坐起身:“快起来!池总不让任何人坐这里!” 池遥润了嗓子,道:“这是我大哥的办公室,这也是我的沙发,至于敲门这件事,大哥说过不需要。” 对面男生像是突然哑巴了。 “如果我喜欢,我大哥会把这间办公室送给我。”池遥声音绵软,却多了点难以察觉的犀利。 他微微探身,目光探究,问:“现在,该你回答我了,你是谁?” 第85章 我也喜欢 男生一瞬间愣在那里,终于从池遥方才的话中,算是琢磨出他的身份。 “原来…原来你就是池遥?”男生立即变了副模样,很平易近人。 “以前听过你的名字,我们好像同年同月生的,我叫祝禧逢,是池总的朋友呢。” 池遥听到对方名字,眉头微微一皱。 祝禧逢刻意讨好笑道:“我是祝家的,以后可以一起出去玩啊,听说你是商华大学的吗?” “你好厉害,可以考上商华。” 莫名的,池遥对他没有任何好感。 对方变脸速度,快要赶上川剧变脸。 池遥微扬嘴角,低头玩手机,没说话。 祝禧逢面上笑容僵住,也不再自讨没趣,坐了回去。 又等半个小时,池煜开完会回来。 “又在家待的无聊了?” 见到哥哥,池遥乖乖坐直,指指桌子。 “我来给大哥送吃的,还有蛋糕。” “正好有些饿。”池煜手掌轻轻搭在池遥发顶,去拿袋子里的蛋糕。 祝禧逢从沙发上下来,蹲在茶几旁,“弟弟好贴心,还买了蛋糕,池总,我也喜欢甜的。” 池煜手指停顿,从袋子里拿出一袋甜饼干扔进对方怀里,顺便把早就准备好的支票给他。 “你可以走了。” 第72章 祝禧逢脸色难看:“池总,我们聊的不是挺好的吗?” 池煜轻轻擦拭手中切蛋糕的刀子,语气淡淡:“回去转告祝家,少用些轻贱的手段,来之前多掂量掂量自身。” 祝禧逢面上发烫,手指死死攥紧那张支票。 池煜切了一块蛋糕,递给池遥,半分多余的眼神也不曾给对方。 祝禧逢怒气冲冲离开。 “大哥,他是燃哥的什么?”池遥往嘴里塞颗草莓。 池煜:“堂弟。” “为什么要来这里?他给我的感觉,怪怪的,不太喜欢。” 池煜了解弟弟,只要说不太喜欢,就是非常讨厌。 祝家可能也是疯了,以为祝禧燃和他闹崩,于是送上门来一位祝禧逢,长相和祝禧燃并无相似之处。 性格也大不相同。 “他知道祝禧燃近况,所以多留了一会儿。”池煜把自己那块蛋糕上的水果全部拨去池遥盘子里,“不喜欢他,以后不会再看见他。” 池遥咬一口奶油,咽下去道:“我喜欢燃哥,他和其他人不一样,而且非常讲义气。” 笑会感染给别人,处事大大方方。 初见时,池煜是被这样的祝禧燃吸引,会很绅士的挡在女伴面前挡酒。 说笑间,化解对方怒气。 池煜捏紧蛋糕盘,终是把心意说出口:“我也喜欢。” 池遥蓦地转头,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大哥嘴里说出来的。 曾经的大哥,连一句哄他的夸奖都要斟酌一下,也极少表达自己的心思。 可是现在… . 离开池家公司,池遥把刚才听到的话发给祝禧燃,顺便把祝禧逢的事情告诉他。 依然没有得到回复。 池遥知晓他应该是看到了,不过没有达到目的前,不会联系他们任何人。 时间还早,池遥发送消息,正在发愁,怎样可以找位医生,问问那时汪辉吃的药到底是什么。 他不肯定随便进一家医院能不能顺利问到。 手里攥着的手机震动,池遥打开一看,发现竟然是祝禧燃回消息了。 嫂子:[已知,照顾好自己。] 短短一句话,池遥却蓦地记起那天分别时,祝禧燃发来的联系方式。 抱着试试的心态,池遥添加对方好友。 秒通过。 头像是一只杜宾犬,个人资料里空白,只有简介写了一句话“团结屯第一屯草。” 对方秒发:[祝禧燃介绍?] 池遥犹豫几秒,打出一段长长的话,发送。 二十分钟后,坐在公交车站长椅上,等人的池遥傻傻仰头。 “小池遥对吗?”对方爽朗一笑:“又见面了,你头发颜色保持的不错啊,褪过后更自然。” 来人正是那天给池遥染头发的花臂大哥。 池遥赶忙站直,磕磕巴巴道:“您、您好!” 花臂摆摆手:“喊我威哥就成,别那么客气,刚才你说要找个医生,正好,我妹夫是医院血液科的,我带你去找他。” 威哥五大三粗,脚步迈的大,说风就是雨,池遥连忙小跑跟过去。 “谢谢你,威哥。” 威哥:“不用和我客气,你是小燃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他开了车来,一辆很低调的国产车,带上池遥很快去往最近一家医院。 几乎没费任何功夫,很顺利找到威哥的妹夫,池遥把那天看到的药名告诉对方。 年轻医生道:“是治疗抑郁症的药,这药在国外上架没多久,效果显着,能记得药是什么颜色吗?” 池遥点点头:“是蓝色的小药片。” “那应该不是治疗抑郁的药,这款药目前只有胶囊和白色药片,我敢这么确定,是因为前些天有一位重度抑郁的女生吃了这药,产生副作用。” “连夜送来抢救,血液检测之类,全部是我亲力亲为,并且专门调查过这药的。” “好的,谢谢您。”池遥道谢,自此确定汪辉吃的药绝对不是正常的药! 离开血液科,威哥问:“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有什么事打我电话,多晚也没关系,随叫随到。” 池遥欠身:“真的很谢谢你,威哥,不过你先回去吧,我有位朋友在这里住院,我去看望她,晚些打车回去就好。” 威哥不再坚持,说了再见后下楼离开医院。 池遥按照上次记忆走去血液内科,在另一栋楼,不需要下楼,两栋楼之间有连廊连接。 站在熟悉的病房门前,池遥抬手敲敲门,里面传出韩唯的声音:“请…进…——” 韩唯声音听起来比上次还要虚弱。 池遥开门入内,站至韩唯床前。 小姑娘头戴毛线帽,该长头发的地方光秃秃,脸色煞白,整个人比上次还要瘦。 给人的感觉,好似随时会碎成一块块。 “池…遥哥!”韩唯激动地从床上费力爬起,光着脚跳下来! 池遥正要去扶。 面前小女孩忽然双腿弯曲,“噗通”一声跪在池遥面前! 第86章 危机四伏 池遥以为她不小心摔了,连忙蹲下身,抱起韩唯放回床上。 小姑娘轻的不像十二岁的女孩,个子也很低,身板更是单薄。 韩唯双手捂住脸抽泣,嘴里在含糊不清咕哝着什么。 “你在说什么?”池遥去拿桌上的纸给她擦眼泪。 “池哥哥…求求你…救救…我哥哥…”韩唯眼泪大颗大颗滑落,双手攥紧池遥袖口,不断哀求。 “救救哥哥…求你…” “你在说什么啊?”池遥疑惑。 韩唯颤抖着手摸到掉落在床上的手机,眼泪滴在屏幕,她慌忙捏着袖子擦了擦,解开屏幕给池遥看。 只见上面的新闻写着[网红一条小溪被网暴后割腕自杀…] 看到这条消息,池遥反倒松了一口气。 “别哭了,你哥哥没事的,幸好白总及时发现,把他送进医院,现在有人在守着他呢,已经脱离危险了…” 韩唯渐渐止住眼泪,“真的吗?” “是真的,不过唯唯,你和他说了什么啊?” 池遥不敢相信那么坚强的人,甚至在父母相继离世都还能咬牙努力赚钱给妹妹治病的韩溪。 怎么会选择轻生。 “我觉得,你不像那种没有良心的小孩,所以可不可以告诉我 你说了什么?” 韩唯眼泪再次如开闸的洪水滑落。 “我让哥哥…滚,我说…恶心他。” “我说,抬不起头,会很丢脸…” “宁愿死…都不要这样的哥哥…” 这些话是很扎心。 韩溪是难过,却还是耐心的安抚妹妹,给她道歉,哄着她。 哪怕推搡时被不小心打到脸颊,韩溪仍然觉得妹妹被自己连累,给她丢人了。 本来在医院朋友就少,这些谣言出现,原本挺喜欢韩唯的病友,躲得远远的。 “我不想治病了,我好痛…” “头发掉光了…身体好痛好痛…” 韩唯哭得脸通红:“我希望哥哥能放弃我,不要治了…我不想成为哥哥的累赘…如果不是我…那些人不会骂他。” “哥哥也不会拼命赚钱…那么累…每天休息很少很少,还要照顾我…” “我对不起哥哥…他不应该管我的…” “那天早上,我打翻了哥哥买的红枣粥,他去洗被单,我跑上了楼顶…” 池遥听懂了:“所以,你要用跳楼的方式来吓你哥哥,好让他彻底放弃你是吗?” 韩唯点点头,哭得说不出话。 “怪不得…”池遥眼眶泛热:“怪不得他离开医院后回家,一句话都不留下,便割腕自杀了…” “我错了…我错了…”韩唯哭到喘不上气,艰难从床上起身,跪坐在床上。 “别这样,你哥哥现在真的没事了。”池遥捏捏小女孩毛线帽上缀的假辫子。 “我会帮你解释的,但是…如果你想要哥哥真的开心快乐活下去,一定要配合治疗,按时吃药,不许再用自杀来威胁他。” 韩唯连连点头,她从小跟着父母在农村生活,眼下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送给池遥表示感谢。 于是跪在床上给他磕头,像一只伤痕累累的小动物,不断哀嚎,祈求。 “好了,我不需要你这样。” “请你一定要爱自己,现在的路是有些艰难,往后,一定会好起来的。”池遥绵软声调更显温柔。 扶着她躺下,韩唯眼角泪珠一滴一滴没入发丝,池遥会耐心擦去。 等她睡着,池遥这才离开。 临走时特意找到专门照顾韩唯的护工,额外多给两千块钱,把白邵微信给了护工阿姨。 又把方才韩唯说的话复述给白邵,让他代为转达。 毕竟韩溪需要的,是妹妹的解释,这会胜过最好的心理医生。 第73章 从医院出来天色完全黑了,按理说这个时间段门口有很多出租车,可池遥站在路边等了好一会儿。 路过的出租车也都载了人。 眼看等了快十分钟,池遥只能选择网约车,下好单后便站着等车来。 “距离这么近,还不到一公里。”池遥刷新页面,地图显示距离再次拉近。 医院门口本就人流量多,也没什么好奇怪,池遥站不到两分钟,一辆黑色私家车缓缓停在面前。 “是尾号9688的乘客吗?”驾驶座车窗放下,对方探出头,面上戴着口罩。 池遥点头:“是的…” “请上车。”司机坐回去,不自然地往上扯扯口罩,在池遥看不见的角度,攥紧浸过乙醚的毛巾。 不知怎么,池遥心里攀升一抹不好的预感,于是脚步停顿,正想再仔细看一眼司机的个人资料,截个图发给傅琅。 司机却不耐烦催促:“走不走了?再耽误就加钱!” “不好意思。”池遥从人行道下来,“我腿脚不便,抱歉。” 今天走路太多,原本只是轻微疼痛的脚踝,这会儿有些严重。 池遥刚放在门把手上,忽地旁边探出一只手,握紧自己的小臂,抬眼一瞧,竟然是熟人。 “不是说好了我送你回家吗?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来的人正是年前的年终会时,上台代替网红呦呦领奖的男人“何意”。 何意冲司机笑道:“抱歉,不需要用车了。” 司机眉毛一拧,很不好惹道:“我来都来了,总不能让我白白跑一趟吧!” 池遥打开手机:“我可以给您发红包的,不好意思。” 何意伸手虚虚捂住池遥手机屏幕,阻止他付款。 “取消订单后,平台会扣乘客的钱,算作补偿,你没有白跑一趟。” 瞧他态度强硬,司机讪讪一笑,立即开车离开。 何意锐利的目光盯着私家车远去。 “何警官,你怎么在这里…”池遥再次动了动手腕,终于被放开。 何意面色回暖,莞尔:“好久不见,我来探望病人,没想到正好遇到你了。” 池遥:“刚才…” 何意:“你是指那辆车?” “嗯…”池遥倒也没有在意,只是奇怪何意怎么会忽然冒出来阻止。 何意笑了笑:“上次你帮我,这次正巧遇见,而且最近南正城里事情多,我也没什么事,让我送你回去吧。” 至少何意这位人民警察是让人放心的。 不过池遥是个出门在外不喜欢麻烦别人的人。 池遥礼貌拒绝:“太麻烦你了,我坐公交车回去好了。” 何意好似听不出他拒绝之意:“不麻烦,公交车最后一班刚才已经过去了,走吧,停车场距离这里很近。” 第87章 欺负人 自从上次被戳破心思,池遥从来没有在微信上和何意聊过一句。 如今再见,尴尬又忐忑。 “刚刚看你走路不太对,是崴脚了吗?”何意趁着等红灯间隙,问道。 池遥没想到对方这么敏锐,好似自己在何意面前,完完全全是个透明人。 “过年回家,贪玩,崴脚了。” 何意失笑:“解优也是,过年放假玩鞭炮,炸伤了手,他粉丝都在嘲笑他。” 小少爷好奇时会睁大眼眸:“那他严不严重?” 何意:“不严重,流了点血,要不然他粉丝也不会嘲笑他,解优趁这个时间延长假期,别的主播已经复工了,他还在家里逗鸟遛狗。” 池遥:“他的穿衣风格,看起来很适合这种生活。” 那场年会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不化妆不穿高定西装,只着棉麻长衣长裤的呦呦。 “有些像…世外高人。”池遥弯弯眼角。 “表象而已。”何意随口道:“他脾气其实挺怪的。” 看似风光霁月气质清冷。 实际上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何意不好意思和池遥聊自己丈夫,因为这只会让他想起那日年会被摁在休息室里弄,出门找厕所还被池遥遇上。 某人不想上台领奖,并且很高调的借着年会镜头公开何意,这不算什么。 让何意想起便难以启齿的是,解优一系列过分的手段,总是喜欢玩一些小玩具。 “不说这些了。”何意笑吟吟的问:“你老家是哪里的?” “迎城。” “迎城很热闹,听说那里的玉器很出名,有钱人也多,迎城专出富豪。” 池遥很实诚,否认道:“并不是,迎城有钱人不多,不过大家也不算缺钱,生活节奏慢吞吞的,喜欢享受当下。” 何意扭头看他一眼,轻笑:“池家房地产可是出了名的,还有玉器城李家,国产车裴家,还有另一位专注医疗器械,姓…” 池遥暗暗吸了口气,接过话:“姓汪。” “对,姓汪,这几家老宅都在迎城,迎城果然是个好地方。” 何意借右侧后视镜余光观察池遥。 池小少爷垂下眼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到了池家别墅区大门外,池遥下车,“谢谢你,何警官。” 何意挥挥手:“不用这么客气,快回吧。” 目送池遥进去,何意启动车辆,拐了个弯,停在路边,拿着手机点开通讯录翻了几下,拨打其中一串号码。 听到那边接通,何意压低声音:“目前进展一切顺利,他不需要我送进去,现在准备下车跟上。” “注意安全。”听筒传出简短四个字。 何意挂断电话,从副驾驶放东西的储物盒里拿出一个空白文件夹下车。 由于刚才停车,保安见过何意,他来送东西,并没有过多怀疑,登记过后,顺利进入。 快步走了一分多钟,发现池遥身影,何意放慢脚步,正准备不近不远跟着他。 就在这时,路过一片茂密的绿化林,忽然闪出道人影,从后钳制何意胳膊向后拧!捂住他的嘴,将他拖进林子! . 到家门口,隔着铁质栅栏,池遥扒着栅栏,悄悄看背对他的池父处理海鲜。 不出十秒,池父突然回身,手猛地扬起! 盆里冰凉的水泼了池遥一脸! “…爸…爸爸?”池遥侧头呸呸两下,一脸受伤,水珠顺着头发滴滴答答掉落。 看到是小儿子,池父也是愣了下,旋即笑出声:“原来是遥遥,对不起,我以为还在国外。” 如果真的在国外,丢出去的就不是水了。 “正好,去洗澡,等会下来吃烧烤。”池父打开门,把站在原地闹脾气的小儿子带进来。 池遥耷拉着脑袋进屋,正遇上准备给他打电话的傅琅。 “下雨了?”傅琅拨开小迷糊额前湿发。 池遥晃晃脑袋:“不是,爸爸泼我一脸水,他以为我是坏人…” 傅琅嘴角微微上扬,又连忙抿住。 “没事,去洗澡。” “好…”池遥软绵绵委屈的点头。 上楼时,遇到二哥,看弟弟落汤鸡似的,好奇一问,听到答案,显然没有傅琅那么贴心。 池徽哈哈大笑,反手掏手机调镜头拍照一气呵成。 “可怜的,脸鼓的像个馒头,哈哈哈真可爱。” 池遥更气了。 傅琅轻咳,连忙搂着小少爷回房间。 洗过澡,池遥湿漉漉的脑袋凑到傅琅面前。 “还有没有,海鲜味?” “没有。”傅琅只嗅到洗发水的橙花香,双手掐在池遥腋下,把他抱起来放在浴室盥洗台上。 “帮我吹头发。”池遥轻轻晃着腿。 “好。”傅琅拿起吹风机,手指轻柔地穿插在池遥发丝间,动作恰到好处,按摩着小少爷头皮。 等到吹风机关掉,浴室忽地安静下来,傅琅低头一看,发现池遥枕着他的手,快睡着了。 傅琅放下吹风机,被枕着的手摸摸池遥耳后,心里充满饱胀感。 只需要池遥在身边,在眼前,其他不再重要。 小迷糊浓密的眼睫颤了颤,刚睁开眼,眼前人面容放大。 池遥喜欢和傅琅接吻。 特别是从一开始轻柔,逐渐演变为手掌急促摩挲他的皮肤,亲的更深更凶。 喜欢归喜欢,池遥经不起撩拨,软绵绵推他,“不、不亲了…” 傅琅亲着小少爷耳廓,顺着脖颈往下,随后被暖乎乎的手捂住嘴。 “不能…亲…” 池遥双眸含水,不自然地收拢双腿。 似乎明白过来,傅琅拉下池遥的手,搭在自己肩膀,而后蹲下身。 炽热的呼吸洒在池遥身上。 傅琅声音染上几分低哑:“好,那就换个地方。” 阳台门没有关,一楼花园里,二哥叽叽喳喳的声音传上二楼,成了背景音。 池遥清醒,又眩晕,要哭不哭咬着下唇,一点点声音不敢发出,绯红染遍整个人,甚至扣在盥洗台边缘的手指都是粉的。 第74章 知晓二哥听不到,还是不敢。 脑子里反反复复一句话。 傅琅又在欺负人了… 比上次还要过分,还要问一些难以回答的问题。 池遥还是哭了,抽抽搭搭用手轻打傅琅肩膀。 傅琅不为所动,恶劣的沉沉笑了声,仰头:“遥遥,喊老公。” 瞧到他嘴唇湿润,池遥整个人轰地一下炸开。 “喊老公。”傅琅收紧手指,语气像是大灰狼诱哄小白兔。 第88章 小裙子 眼泪似断了线的珍珠,哒哒哒掉的更汹涌,池遥含哭腔唤他:“老公…” 傅琅愉悦了,眼中流露出满足。 楼下池徽忽然再次大声说:“大哥回来了,不是,你拎的什么东西?这么大一袋?” 拎的什么? 池遥双眼涣散,软倒在盥洗台面,灯光太刺眼,他眼前一片白。 大脑缓慢运转,听到楼下大哥低声说了句话。 明明听不清楚,池遥小声说:“大哥拎的…零食…我买的…” 傅琅闷声笑了起来,强忍下把迷糊摁这里办了的念头,帮他整理好衣服,抱出浴室。 池遥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傅琅去浴室拧了条毛巾,冷敷片刻,娇贵小少爷眼尾的绯红才缓缓褪去。 两人下楼,其他人已经开吃,长桌上放了各种海鲜肉类,全管家接替池父位置,烤串也十分熟练。 “来遥遥!鱿鱼给你留着呢!坐二哥这里!” 池徽撸串撸的两边嘴角带印,拍拍身旁位置。 等他俩落座,池父问:“喝点吧?正好一家人都在,热闹热闹。” 小少爷想要放纵的心蠢蠢欲动,举手:“爸爸,我可不可以喝加了雪碧的红酒。” 酸酸甜甜的,很上头。 池父笑了:“不行,但是可以给你调一杯鸡尾酒,度数低还好喝。” 池遥疯狂点头:“好!” 池父起身进屋,年前伤了腿的池徽在家里待的无聊,于是置办一套调酒用具,以及各种酒和果汁等等,应有尽有。 家里吧台正好有些空落落,正好能用上,可惜,二哥做饭不行,调酒更不行。 “爸爸以前是不良少年,抽烟喝酒,还留寸头。”池遥咽下嘴里鱿鱼,用手掩嘴小声道。 池徽耳朵灵,喝一口啤酒,“遥遥,给哥剥一只虾,要不然我告状。” “告状精…”池遥咕哝,还是拿一串烤虾,全部剥了给他。 池徽吃了虾,满意道:“不止这些,以前咱爸在酒吧打过工,后来自己也开过酒吧,就是在那里遇到了咱妈。” 池遥很好奇:“二哥怎么知道这么多?” 池徽把话头抛给大哥:“问大哥,当时他出生时,酒吧还在营业。” 一只默不作声喝酒的池煜掀了掀眼皮。 最终还是败在弟弟亮晶晶的眼神下。 “嗯,四岁时酒吧生意也很火爆,那年你二哥出生后,母亲有轻微产后抑郁,父亲便把酒吧转让,在家里照顾我们。” 池遥连忙咽下嘴里的肉,问:“大哥,说说妈妈和爸爸怎么认识的?” 池煜还真听说过这件事。 酒吧那位店长是池父大学同学,关系一直很铁。 “母亲当时已经小有名气,听说是被抢了角色,去酒吧解闷,不过遇到有心怀不轨的男人往另一位女生酒杯里下药。” “母亲当场揭穿那人,但对方有同伙,母亲打不过,想要报警,却被围住,后来父亲解决了这件事。” 就像很多小说桥段,闹剧中相遇,只此一眼,便成了一辈子。 池遥在大脑中想象那些画面。 电视上的母亲明艳动人,张扬的个性是她的特色,爱笑又爱闹。 池煜想起件事,眼底浮动浅浅笑意。 “母亲怀遥遥的时候,老二一直说是妹妹,后来遥遥生下来,他躲医院墙角哭大半夜。” 妹妹变弟弟,池徽挤出零花钱买的公主裙和发夹白费了。 生怕宝贝弟弟生气,池徽连忙解释:“别挑拨啊!那时候我穿开裆裤我懂什么!” “后来看遥遥那么可爱,我不照样把他当成宝来照顾!再说了,虽然公主裙浪费了,换成背带裤,连体玩偶服也可爱!我们遥遥像布娃娃!” 池徽又欠嗖嗖明里暗里刺傅琅心窝子。 “小傅啊,你大概永远不会有机会看到遥遥小时候穿连体卡通睡衣的样子了。” 傅琅还真被他戳中了。 池徽嘚瑟的不行,喝啤酒撸串,越撸越嗨。 傅琅心里惦记着小裙子,玩偶服,于是趁池遥品尝池父调的鸡尾酒时,打开购物软件挑上好一会儿。 但凡看上眼的全部加入购物车,准备半夜悄悄起来付款。 池遥吃了不少烧烤,晚餐结束后还有点撑,于是托腮看着哥哥们和父亲聊天喝酒。 扯东扯西,池父顺便吐槽几句公司股东的傻逼操作,即使人到中年,身上那点匪气依然不减当年。 啤酒开了一箱又一箱,期间喝的最多是池煜。 “大哥好像喝醉了?”池遥转头小声问。 发现傅琅也喝不少,不过还没到醉那一步。 “应该是。” 池煜很少有控制不住状态的时刻。 不论是在家人眼里,还是外人眼里,他成熟,稳重,可以独当一面,手段在圈子里也是出了名的狠。 很多人都畏惧他。 但是此刻,池煜耷拉着眼,出神的注视手中易拉罐,如果借着廊下灯,可以窥得眼底那片脆弱的暗红色。 是不是…在想… 池遥莫名眼眶发热,是真的为大哥而难过,犹豫片刻,还是拿出手机,点进名为“嫂子”的聊天页面。 “你要给他发消息?”傅琅胳膊搭在池遥椅背,手掌恰好轻轻握住后颈。 “嗯。”池遥小声说:“我心疼大哥,不想看到他这么难过,如果…如果燃哥处理完家中的事情,是不是,他们还有复合的可能。” 傅琅:“会的,别哭。” “没有哭…”池遥吸吸鼻子。 收到池遥微信时,祝禧燃正在揍人。 准确来说,是当着家里所有长辈的面,抽了堂弟祝禧逢一巴掌。 “我是不是说过,池煜和我没任何关系,你们犯贱上赶着把自己亲儿子的屁股往上送…要不要脸啊?”祝禧燃嘴角勾着讥讽的笑。 祝家二叔气得脸色涨如猪肝,手指颤抖指着祝禧燃,你你你半天蹦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祝禧逢捂住脸缩在客厅角落,白净的脸蛋浮现清晰的巴掌印,“大伯母,你管管禧燃哥好不好?!” 祝禧燃的母亲端坐在沙发正中,目不斜视看电视内正播放的宫斗画面,脸色冷漠,置身事外。 祝禧燃松了松令自己呼吸困难的领带,也顾不上屋里还有女眷,从桌上烟盒抽出一根烟点上。 “我爸成了植物人,你们倒是挺急啊,二叔,三叔,你俩手段不错,一个送屁股,一个送人头。” 祝禧燃指尖被燃尽的烟头烫了下,大脑更加清醒,重新捏了一根,继续抽。 二叔三叔家的女儿目光怨毒,被呛得连连咳嗽,背地里不断咒骂,为什么上次的车祸祝禧燃还没有死。 不仅没有死,祝禧燃话语极其刺耳: “祝禧逢,我最后一次劝你,别送上门找死,池煜让你们别轻贱自己,已经说的够含蓄了。” “一个直男,装你妈的基佬,实在欠,堂哥出钱,一定给你找一车不错的。” 祝禧燃眼神直勾勾注视角落缩着的祝禧逢。 吓得他连连摇头,保证道:“我、我不去了!池煜太恐怖了,他眼神冷的像冰窟一样…吓死人了…” 第89章 补补脑 祝禧燃被他那副窝囊样逗笑,姿态散漫往后一靠。 “咱自家的事儿,关起门来解决,再让我发现你们谁跑去池家丢脸,那就别怪我撕了你们所有人的脸皮。” “还有,既然想争,上次没有弄死我,以后…各位堂弟堂哥小心点,指不定,下次轮到谁,出车祸…死了。” 祝禧燃视线扫过一圈人,笑容轻蔑,像个疯子。 在场所有人不得不承认,祝禧燃变了,像是一只反扑的饿狼,只要给他活下来的机会。 祝禧燃会拼命往上爬,无所谓踩着谁的命。 当初害他出车祸的堂哥,死了。 以同样的意外,却是…祝禧燃制造的意外。 看着二叔白发人送黑发人,愤怒咆哮,祝禧燃心中畅快。 这场祝家内部血雨腥风刚刚开始… 回到房间,祝禧燃背靠门板,灯也懒得开,骨头仿佛被抽出体外,无力滑坐在地。 忙了一天,这才有空打开手机查看消息。 微信最上方的,是池遥。 发来一张明显是偷拍的照片。 照片中的男人额发散落,曾经挺直的脊背好似再也直不起来,手边倒了不少啤酒罐。 第75章 上次在病房里那些话历历在目。 好聚好散。 简单四个字,祝禧燃说的多洒脱,心里就有多疼。 [南正城这么多条路,你和我用点心,终究碰不上。] 池煜的话也很刺人。 要是在炮友关系的日子里,听到这句话,祝禧燃会笑嘻嘻耍赖。 说着:路是打通的,起点你避开我,那我站在终点,等着你。 要你到老想起我,都得气得摔杯子! 可惜,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祝禧燃盯着照片足足看了好几分钟,视线猝然模糊,连忙慌张擦去脸上湿润。 保存照片,存入私密相册里。 这些天,只能靠着当初偷拍池煜一张背影熬下去,勉强维持理智。 如果不是池煜,祝禧燃想杀了所有人,在父亲被推下楼梯,成为植物人昏迷不醒的时候。 池遥还发了条消息。 小太阳:[大哥很想你,燃哥,等一切解决了,可不可以,和好呢?] 脸上泪太多太汹涌,祝禧燃擦不干净,压着嗓子,点开语音,顿了足足七八秒,嗯了一声。 发送。 池遥没想到还能收到祝禧燃回复。 并且还是一条语音! 小少爷兴致勃勃打开凑在耳边听,等了许久,只有一个嗯,难免失落。 傅琅安慰他:“最近祝家出不少事,和你聊的越频繁,对你越是不利。” “也是…”池遥收起手机。 这时,池父喊他:“遥遥,来帮我把你大哥扶回房间,傅琅和全叔扶小徽,这哥俩都醉了!” “好。”池遥连忙起身。 池煜还算能自己走路,他喝醉时不爱说话,平时话少,现在更是。 只不过上楼梯时有点艰难。 池遥在他身后,脑袋顶他后背,手和头同时用力把人往上推。 好不容易送回房间,池煜躺在床上,眼睛半睁,嘴唇动了动。 “什么?”池遥弯腰:“大哥,我听不清楚。” 池父帮他脱了鞋子,盖上羽绒被,“稀奇,你大哥很少喝醉,还说醉话。” “不对,不是醉话…”池遥蹲下身,侧过脸仔细听。 池煜再次喊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名字。 “祝…禧燃…” 池遥怔愣一瞬,急忙拿手机,点开祝禧燃发来的语音。 直到那声低哑的“嗯”传出。 池煜平静深邃的眼睛有了光亮。 池遥再次点那条语音。 重复十多次,池煜紧拧的眉头舒展,嘴角带着一点薄薄的笑意,睡了过去。 . 楼下傅琅正准备架起旧友回房,余光忽地注意到栅栏外出现的身影。 “白凰。” “傅总。”对方看一眼院中全管家和趴在桌上睡觉的池徽。 傅琅走近:“没事,说吧。” 白凰压低帽檐:“南正城警方接手大哥同样的案子,不知道怎么查到了池少爷头上,今天派来的人被我拦下,过了两招。” “为了不闹出动静,我向他坦白身份,那人得到上边指示,告诉我,池少爷曾经和警方要抓捕的团伙里其中三人有接触。” “所以上边必须调查池少爷,如果哪天直接带走池少爷问话,恐怕瞒不住池家其他人。” 傅琅蹙眉思忖片刻,道:“我知道了,我来解决,你和黑狐继续保护遥遥,辛苦。” “客气,我先走了。”白凰扯高口罩,身影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傅琅转身架起池徽上楼,不给他发酒疯的机会,门一开,略带报复性把人丢床上,潇洒离去。 临关门时还能听到池徽含糊不清的脏话。 傅琅无所谓他骂什么,寒冷的夜晚,整个池家只有他不是形影单只。 回房间和小迷糊在浴室办了晚饭前没能办完的事儿,末了一脸餍足,抱昏昏欲睡的老婆回床上。 甚至在半夜,还能精神奕奕拿过手机购买小裙子和玩偶服… 新年假期在过完元宵节后彻底结束。 池遥吃了一碗黑芝麻元宵,享受最后一天假期,坐在阳台,可以看到不远处景区小山顶有人在放烟花。 “蓝色的!”小少爷兴致勃勃转头指给傅琅看。 正在屋内打电话的傅琅立即调整好表情,顺着老婆指的方向眺望。 一朵已经快要消逝的蓝色烟花划过苍穹。 傅琅眼神微微一软,唇边弯出浅浅笑意。 池遥转头继续看烟花,屋内傅琅打电话时的语气非常诧异,好似听到什么天大的消息。 不过烟花有些吵,他听不太清楚。 晚上入睡时也没问出个原因来。 大学一开学池遥和傅琅回了家,总是住在池家是很热闹,不过二人世界等于无。 开学课程稍显繁重,第二周池遥终于抽出空去看望韩溪。 说来也巧,遇到了去找白邵的谭灿。 谭灿伸手和池遥握了下。 “这算是咱俩第一次正式见面吧?” 池遥仔细一想:“好像是的,年会没能和您打招呼。” 谭灿笑了笑:“别您不您的,都是朋友,我今在水库钓了几条鱼,特别新鲜 听说白邵在医院,正好来送两条。” 他说着弯腰拿出一个大蓝桶,带盖子的那种。 白邵正在给韩溪削苹果,瞅眼大蓝桶。 “活蹦乱跳的,怎么吃?生鱼片吗?” 谭灿轻啧:“忘了白公子没杀过鱼,算了,等会我拿去外边餐馆让人帮忙处理,一条清蒸一条炖汤,给你这位,韩…” 韩溪连忙坐起身:“谭总,我叫韩溪。” “啊对,韩溪,看你脸色白的,白邵根本不会照顾人,等会儿多喝点鱼汤。”谭灿语气乐乐呵呵的,看向池遥。 “小池遥,我听老白这么喊你,我也这样喊吧,等下回去拿两条鱼,给你家老傅补补脑!” 第90章 卸磨杀驴 “谢谢。”池遥笑眼微弯,坐去床边。 “你去找过唯唯吗?”池遥小声问。 韩溪轻扯嘴角:“当然,转来这家医院那天,她悄悄跑来找我,趴我床边哭了一整夜。” “其实那些天被那些人影响了心态,加上这些年太累,一时冲动,钻牛角尖了。” “再有下次,等她身体好一些,敢和我闹脾气,真的要好好教育她一顿。” 池遥静静凝视着韩溪,知道他确实被伤到心了。 “谢谢你,池遥。”韩溪悄悄勾了勾池遥指节,“本来…咱俩遇见,我算计你的,后来你没和我计较,对不起,还有…真的谢谢。” 池遥连连摇头,浅棕色的发微微晃动。 “不会,你只是想认识我,又没想害过我,而且也帮我很多忙…” “好了,咱俩别谢来谢去了,今天怎么有空来医院了?” 池遥盯着他腕上缠绕的白色纱布看了几秒。 “这周有团建,要去两天,事情一大堆,还要在这个时候出去…” 白邵插话:“你可以让你老公帮忙,不想去说一声就行了。” 池遥小声叹气:“这次是柴鹏教授亲自带领我们课题组全体出去团建,必须去。” 如果整天靠傅琅,那这个学,还不如不上好了。 “柴鹏?”谭灿稀奇。 池遥:“谭哥认识吗?” 白邵接话:“当然认识,我俩和傅琅以前是室友,谭灿和你老公一个系,柴老师教过他们。” 谭灿摸摸下巴,想起件事儿:“当时老傅被那位学妹纠缠时候,柴老师也知道,他经常找辅导员跟进这件事,毕竟老傅是柴老师最喜欢的学生。” 一提起这件事,池遥上了心。 当时那位纠缠傅琅的学妹最后怎么了,也没个消息,池遥害怕她再次出现给傅琅带来困扰。 正巧,可以借着这次出去团建问一问。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池遥准备回去,谭灿琢磨着给哥们补脑,说什么非得让池遥拿几条鱼回去。 又看小少爷没法拿,亲自把人送回去,谭灿话痨一个,一个劲儿唠自己钓鱼那点事。 病房内变得安静,韩溪垂着头发呆。 许久,意识到太过于安静,韩溪转过头,愣了。 白邵还在和那颗苹果斗争。 果肉都快削没了。 “你不吃吗?”韩溪问。 不怪他疑惑,肉都快削没了,对方也不准备给自己,那只有可能是白邵自己馋。 白邵找补道:“我总感觉靠近果皮的果肉也不干净,听说现在的水果都是农药泡的。” 韩溪不太明白他的操作,“那…你的意思是吃果核吗?” 两双眼睛齐齐盯着快要被削没的苹果,白邵赶紧放下削皮刀,把没剩两口的苹果递给韩溪。 韩溪接过,咬了一口,莫名想笑。 入院这么多天以来,头一回脸上露出了笑容。 白公子是真的不会照顾人。 第76章 喂粥总是滴的到处都是,韩溪劝了好些次,终于得到自主吃饭权。 以及前些天,白邵非要守在床边,晚上撑不住,脑袋一歪睡着。 睡就睡吧,韩溪知道他累,但是…这人枕他胳膊枕了整整一晚上。 后来胳膊麻了,白邵笑嘻嘻接着喂饭。 虽然状况百出,但是仍然尽心尽力。 “谢谢…”韩溪浅浅一笑:“好像还没对你说过谢谢。” 白邵恍了下神,心情愉快,问:“住院这么多天了,还是不想办理出院?” 他不知道韩溪在逃避什么。 韩溪答非所问:“你呢?公司很忙吧,即便上次觉得有亏欠,你也在过年期间还完了。” 过年也不回家,大年三十的晚上还陪他在公司直播。 白邵不答,韩溪又道:“其实你也不用在意,我一个男的,没什么初不初次的讲究。” 白邵怔愣。 这是,准备赶自己走了? 白邵承认,是因为初次那晚对韩溪念念不忘,一半因为欲望,一半是真的想了解他。 后来,知道小粉毛过往,从小顺风顺水的白邵,是真的认为他太可怜。 韩溪,是个非常清醒的人。 缺钱时,只要白邵愿意提供帮助,他可以拉下脸来,祈求。 那时甚至傅琅都问过他。 “怎么会对一个网红这么上心。” 白邵那时不想承认小粉毛确实吸引到自己,而是开玩笑说了句:“好用。” 直到过年时,看韩溪打游戏,有时候那些极限操作,真帅他一脸。 三十那晚,凌晨下播,两人还在一起喝了点酒,互道一句新年快乐。 酒意上头,险些在关掉一切设备的房间里弄。 “不是。”白邵不自然笑了下,“你这是卸磨杀驴,准备赶我走?” 韩溪连忙解释:“不是,我只是不想耽误你的时间…” 白邵脸色越来越沉。 韩溪无奈道:“我今天出院吧,然后开播,继续打游戏,借你的钱,我早点还你,至于利息…你可以随意提。” 白邵更气了,猛地站起身:“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问完,韩溪暗骂自己太天真,于是又问他:“睡吗?” 不等白邵回答,韩溪自顾自道:“最近我没那个心情…如果你实在不要利息,那过段时间,去…我家。” 白邵视线沉沉注视着他。 经历这次磨难,看似雨过天晴,实际韩溪依然深陷泥淖。 变了个人,整日沉闷不爱说话。 白邵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冷不丁来一句:“你不在意,我在意 我二十多年处男,我爸说了,不让我乱搞,我必须留给以后和我结婚的。” 韩溪:“啊?” 白邵顿时底气更足,肯定道:“嗯!你不能渣我,你得对我负责,还有这次的事情,我爸以为我潜规则你,前两天打电话把我骂一顿。” “他让我滚,我家里还有一位哥,我是逆子,已经没资格踏进家门了。” 白邵捏捏眉心,愣是凹出一个困惑悲痛欲绝的姿势,险些把自己演哭了。 “我爸,早就想放弃我了,他看不上嘉芒…我…无家可归了…” “没事,你不用为难。”白邵故作洒脱:“公司也有地方睡,沙发就是窄一点而已,没关系。” 韩溪此刻没有精神在这些事上深思。 白邵确实有点可怜。 而且对自己来说,养一个养两个没差别。 韩溪犹豫道:“那你,可以先住在我家…” “行!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白邵喜笑颜开,夺走他手里苹果核,重新削了个坑坑洼洼的给他。 直接把以后安排明明白白。 “公司电脑你随便用,晚上下班我来医院照顾咱妹,然后等你过来咱俩一起回家!” 韩溪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 第91章 去世 回到家,池遥邀请谭灿留下来吃晚饭。 谭灿捋起袖子:“行,我去把鱼处理了,趁着新鲜得赶紧炖了它!” 池遥站在门口看了两眼。 全管家笑着说:“谭总人很随和,没事。” 池遥弯了下眉:“那我去完成作业,等会儿傅琅回来,伯伯跟他说我在书房。” “会的。” 池遥拎上书包上二楼傅琅的书房,忙起来就是一个小时过去。 想到周五还要坐车去团建的地方,周一上午才能回来。 “也不知道哥哥和不和我一起去。”池遥自言自语着,收拾桌上东西。 “一天见不到就不开心,这下两天见不到,怎么办…” 晚上要么抱着,要么牵手,才能安心入睡。 小迷糊嘀咕,也没能听见书房门被缓缓推开,直到肩膀搭上一只手,吓得他险些跳起来。 “是我。”傅琅摸摸他脸颊,“怎么不开大灯?” 池遥转动椅子,面对他:“小灯够亮了,公司事情忙完了吗?” “嗯,累。”傅琅俯身抱住池遥。 他很少说累,但这些天,一堆事情,压在心头,连池遥也不知道。 “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池遥侧头亲在傅琅脸颊。 “你告诉我啊…不过,好像帮不上忙,那我可以安慰你。” 傅琅好笑,掐在池遥腋下,抱小孩的姿势把他抱起来,自己坐在椅子里。 这下变成池遥趴在他怀里。 “怎么安慰?说来听听。” 池遥扶着他肩膀坐直,大着胆子捧上傅琅的脸颊,耳朵发烫,“你闭上眼睛啊。” 傅琅笑了下,配合的闭上双眼。 随后被小少爷吻住,像是被小猫舔了,湿漉漉的,软乎乎。 隔靴搔痒一般,喜欢是挺喜欢,不过真正放松的事情,不止是接吻。 忽地,池遥摁住已经探入衣服的手,呼吸轻颤:“谭灿…在楼下…” “他走了,和朋友连夜赶去别的地方夜钓,过些天公司需要他去帮忙,今天算是他最后清闲的日子。” 傅琅稍稍停顿,低声问:“饿吗?” “不、不饿…”池遥松了手,脸色肉眼可见地变红。 傅琅仰头亲他嘴唇,呼吸交织:“那晚点吃饭,宝贝。” 小少爷经不住他撩。 只要沉着音调哄几句,乖的不像话。 桌上台灯映照两人身影在墙上,池遥颤颤说了声“好”,尾调忽地乱了。 傅琅亲吻过他颈窝,耳廓,充满占有意味。 期间傅琅扔在沙发的外套响起手机铃声,他没有管,如此反复响了十多次,手机彻底安静。 “应该没电了。”傅琅抹去池遥眼角湿润。 小迷糊含糊不清问了句话。 傅琅凑近才听清楚,“谁打的?应该是母亲。” 池遥泪眼朦胧:“是不是有…急事…” “不用理。”傅琅轻轻摩挲池遥后颈,旋即向下,安抚地拍了拍他脊背。 . 夫夫俩下楼去餐厅,桌上饭菜又重新热了一遍,池遥坐不住,没骨头似的趴在桌面。 “管家去休息了,我抱你?”傅琅嘴上礼貌询问,实际上热过的菜全部放在自己那边。 池遥踌躇片刻,实在向往傅琅大腿,点头。 傅琅得逞,抱着自家小迷糊,喂他吃饭,擦嘴喂水贴心至极,如果眼神能收敛点,池遥觉得会更完美。 等小少爷差不多吃饱,傅琅一手揽着他,随意吃点。 池遥靠在他肩膀,转他衬衫扣子玩。 想起在书房时那些电话,池遥问:“哥哥,母亲还是想让你出国吗?” 傅琅放下筷子,“那人现在病很严重,现在住在重症监护室,母亲希望我去一趟。” “那我陪你一起去?”池遥下意识攥紧傅琅衣服。 虽然父子关系闹得很僵,但是人现在已经在重症监护室,于情于理应该去看一眼。 免得出什么意外,傅琅想起,会后悔。 “上次他已经说的很清楚,和我断绝关系。”傅琅想起那几句刺耳的话,眉短暂一皱,又很快舒展。 “我根本不奢望他们的感情,即使去看望,也是看在外婆的面子上。” “没关系,我…我喜欢你。”池遥环紧傅琅脖颈,明亮的笑眸倒映傅琅身影。 忽地,池遥缩起身体,被腰间作乱的大手捏的发麻,蜜糖似的眼珠含了水光,气鼓鼓地睁大眼睛看他。 质问他怎么突然使坏。 “明天上午有课吗?”傅琅喉结上下滑动。 迷糊揉揉侧腰,“没有,下午有课,对了,我们这周有团建,周五去,周一回来。” 傅琅揽着他腰的手紧了紧:“男的多吗?” 尽管是很奇怪的问题,池遥还是认真回答:“当然,男生占大多数,带课的老师就是男的。” 傅琅又问:“能带家属吗?” 第77章 小迷糊算是终于明白过来他到底想问什么了。 “应该…不能吧,如果你想去,我明天问问老师,听谭哥说,柴鹏老师以前也教过你们。” “柴鹏?”傅琅觉得耳熟,却实在想不起关于这位老师的记忆。 “嗯,很好的一位老师,他的课很有趣的,这次是他带我们出去,我们都特别喜欢他。”池遥越夸,傅琅嘴角笑意消失的越快。 “很喜欢?”傅琅问。 池遥没想那么多,“嗯!其他老师教授有些严肃,只有柴老师的课总是热热闹闹的。” “还有上次,同系的同学向他表白了,柴老师吓得请病假请了半个月都不来学校。” 提起老师这么开心? 傅琅心里泛酸,意有所指道:“第一次听你夸奖一个人,还夸这么多。” 迷糊歪了歪脑袋:“是吗?不过柴老师真的很好,很有耐心。” 傅琅彻底吃不下饭了。 池遥看他停筷,晃晃傅琅。 “快要凉了,怎么不吃了?” 不等傅琅出声,楼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很快,管家的身影出现楼梯口。 他手里还握着手机,急匆匆下楼。 “先生,连女士联系不上你,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 以为连青萍催到全管家那边,傅琅声音不免带上寒意:“怎么了?” 全管家鲜少露出忐忑的眼神,这让傅琅和池遥感到不对。 全管家叹声道:“先生,连女士来电话说,在两个小时前,您的父亲去世了…” 第92章 遗产 傅琅是有那么一会儿不知道该如何说。 去世… 不太相信,但是,这些天接到最多电话,里面已经没了傅择君大吼大叫的声音。 只有连青萍不断劝:来看看你父亲,他身体真的越来越差了。 傅琅无动于衷,甚至认为,这对夫妻就是在演。 “哥哥,快去…回电话。”池遥轻轻晃了他一下,从他腿上下来。 傅琅回神,捏捏池遥指节,无声上楼去。 手机扔在书房充电,刚才和池遥过后,办公椅只简单收拾了一下,好似还残留着淡淡味道。 傅琅开机,不需要翻通讯录,数不清的未接来电提示,他点了拨打。 那边响了很久,才接通。 连青萍似乎哭过,声音染上几分沙哑。 “傅琅,你父亲走了…” 傅琅紧紧拧着眉:“如果想骗我出国,这个玩笑过分且拙劣。” 连青萍自嘲一笑,随后那边只剩下嘈杂的外语交谈声。 傅琅静静等着。 连青萍沉默很久,再次开口:“没有骗你,傅琅,以前是我们不够格,但是…你知道吗?” “你父亲嘴硬,他明明把一切都留给你了,他却只字未提,不让你知道。” “那位收养的小孩,是假的,你父亲以你和池遥的名义,开了一家福利院,那一天…我们拥有上百位孩子。” “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她们在阳光下奔跑,做游戏,这些,你父亲从来不说,他倔脾气上来,只会刺激你,故意气你。” 傅琅晃了晃神,难言的寒意染遍全身。 这一切,可笑,又可悲。 “如果,父母能放轻语气,和自己的孩子好好沟通…是不是…”连青萍哽咽:“你们还能见上最后一面。” “或者说…我们真诚弥补…你能原谅我们呢?” 傅琅说不出话,一个字都艰难。 连青萍很快调整好自己,说:“现在我们后悔也已经晚了,我只求你一件事。” 她知道傅琅在听,直言道:“我和你父亲创办的公司是这半辈子心血,也是拿我们之间的情分换来的,现在不能轻易被其他人夺走。” “我求你,傅琅,至少来这里帮我处理这一切,我知道你不需要这些,但是你不能真的不管,哪怕以后再转给遥遥。” “或者,你如果不想和我有任何牵扯,丢给我也可以,但是现在遗嘱上写的是你,继承者也是你,小琅,帮帮我。” 傅琅依然不出声,直到后背贴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那两条细瘦的手臂软绵绵环过自己的腰,池遥在尽自己所能,无声安慰。 连青萍深深叹息:“你知道的,我已经退出组织,而且这件事,只有你能帮我,我不会再留你,我只求你帮帮忙。” 这通电话里太多“求”字,连青萍放低姿态,傅择君去世,并没有让她慌乱,更多的是疲惫。 她要面对的是各大股东,等于一堆饿狼。 良久,在她不抱希望时,傅琅哑着嗓子出声:“我考虑考虑。” 连青萍眼眶泛酸,猜他要挂断电话,连忙提醒:“如果你可以来,我的建议是暂时不要带池遥,这里太危险,实话实说,连你都会有危险。” “等到把那些人解决了,你可以把池遥接过来陪你,这些事情处理下来,没有一两个月是不行的。” 连青萍深呼一口气,彻底冷静。 “你父亲暂时不会下葬,等你来看他最后一眼,昨天以及今天的电话,是他想向你认错,没想到…还是晚了。” 傅琅哑声说:“我不想听。” 电话那头的连青萍顿了几秒,哽咽着匆匆说了句对不起,很挂断电话。 傅琅垂下手,手机掉落在地毯,发出一声闷响。 “我捡。”池遥弯腰去摸索,却被攥紧胳膊,猛地往上提了一下。 说是撞进傅琅怀里都不为过,后背被两条手臂箍的发疼。 “傅琅…”池遥只能顺着傅琅后脑勺一下一下抚摸,笨拙又真诚的安抚。 “他…真走了。”傅琅疑惑,却又肯定。 池遥眼里满是心疼:“哥哥,节哀。” “遥遥,我可能太冷血…并没有感到,很难过。”傅琅敛眸,那瞬间脑海里闪过更多的,只有父母争吵。 以及当着自己的面,把自己当成皮球一样,踢来踢去。 那个时候,只有外婆把自己捡回家。 “没有,你根本不冷血,明明是他们对不起你…”池遥软声肯定道,忽地眼前暗了下来。 傅琅捧着他脸颊,嘴唇微动,却什么也没说。 “我刚才…听到一些。”池遥眉尾轻弯,“你不要有负担,我可以等你回来,她现在需要你帮助。” “那是,傅家的东西,不能落到别人手里…国外很危险,我也没有自保的能力。” 傅琅垂着眼:“我不想去。” 池遥脱口而出:“不可以,这些是傅家的,父亲遗嘱上也写了是给你的,不能真的不管,我听大哥说过,傅家国外的公司,很厉害。” 全球排行第六,其价值难以估量。 落在外国人手里,实在可惜。 小少爷都懂得的道理,傅琅自然明白,只是想想要分开将近两个月。 “遥遥。”傅琅俯身,鼻尖抵着池遥侧颈,蹭了蹭,抱的紧紧的,恨不得融入骨血之中。 “我知道你可以的,其实…嘉芒限制了你的能力,等那边稳定了,我去找你…当做是…”池遥顿了下。 傅琅接过话:“蜜月旅行?宝宝,我们结婚一年半了。” 池遥不高兴:“结婚一年就不能蜜月了吗?” “能。”傅琅忽地笑了,“等我们七老八十,依然有蜜月。” “嗯,这还差不多。”池遥偏头咬他一口。 傅琅揉一把小迷糊后脑勺,“咬狠点,最好留个印。” 池遥才没那么狠心,闷声问:“那你什么时候去?” 眼下情况紧急,越快自然越好,不过嘉芒许多事需要交接。 傅琅想了下,道:“明天把事情交给白邵和谭灿,晚上走。” 那就代表,他们只剩下很少的时间了。 池遥眼睫轻颤,喉咙里极轻地发出一声呜咽,使劲儿往他怀里埋了埋。 “明天周四,给你请一天假行吗?”傅琅低声问,指节带着暗示摩挲池遥侧腰。 池遥脸腾地红了,微不可闻嗯一声,旋即被傅琅打横抱起,羞得指节泛起绯色。 接下来可能要两个月都见不到,对于互通心意没多久的两人来说,简直难熬。 整夜不断触碰,耳鬓厮磨,指腹贴在皮肤,仿佛黏在上边,不愿意移开分毫。 第93章 好多好多好多钱 翌日一大早,傅琅拿过手机便开始打电话,走去衣帽间,随意挑选一身搭配好的西装换上。 “钓一整夜鱼?”傅琅肩膀和耳朵夹着手机,系上皮带,“钓两夜也没用,起床去公司,有事拜托你和白邵。” 钓鱼钓到凌晨六点才回家的谭灿睡下没两个小时,被傅琅电话吵醒,顿时怨声载道。 傅琅挂了电话,拿上池遥要穿的衣服回卧室。 床上小迷糊已经半醒,以为晚上才能见一面,努力睁大困倦的双眼看他。 第78章 “陪我去公司行吗?”傅琅俯身亲亲池遥艳色的唇。 池遥来了精神,连连点头。 傅琅扶他坐起,注意到小少爷细腻的肩头上那点点红痕,这是他的杰作。 可惜,定制的小裙子卡通连体衣还没到,看来要晚两个月才能给池遥穿上。 傅琅心里揣着见不得人的心思,对池遥越发体贴。 池遥从睁开眼起,脚就没沾过地面。 傅琅抱着人下楼,接过全管家打包好的早餐。 经常开的车已经停在大门外,池遥被放在副驾驶。 傅琅帮他系好安全带,又在那张白里透红的脸上亲了下。 开车行驶在路上时,傅琅想起那段时间池遥在网上走红,底下不太正经的评论。 池遥有一种完全被情热侵蚀过的美。 小少爷稚气褪去,皮肤细腻柔软,眼眸明亮,正好对应那句话,爱人如养花,池遥被养的很好,某些特定地点时间,他比以往更勾人些。 一晚上没怎么睡的小少爷,在副驾驶睡了个昏天黑地。 到了公司,感觉摇篮似的车不动了,池遥睁开眼睛:“到了吗?” “到了。”傅琅解开安全带,探身过去,又讨了个绵长的吻,恨不得把往后两个月的吻全部在今天给亲了。 池遥快要冒烟,抿了抿发麻的唇,拒绝他抱自己下车。 公司里人多,池遥微肿的唇,以及眼下淡淡黑眼圈藏不住。 避免迷糊逃跑,傅琅给他戴上帽子和口罩。 第一次如此高调,池遥脑袋恨不得塞衣服里,遮挡这么严实了,一路上“傅总,夫人”没断过。 直到进总裁办公室,池遥终于舍得抬起头,没想到正好和白邵来了个脸对脸。 “我以为老傅生擒了个小偷呢…原来是小池遥啊。”白邵乐出声,故意逗他。 傅琅薅上白邵领子,让他这个骚包远离池遥。 “这两个月公司需要你们多操心。” 谭灿坐在沙发里一个劲打哈欠:“我俩?你干啥去?和池遥出去旅游吗?” “不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去世,国外公司需要我去处理,这一走至少两三个月。”经过昨晚池遥整夜安慰,傅琅已经可以平静的说出这件事。 谭灿和白邵彻底清醒了,两人大眼瞪小眼对视片刻,许久憋出一句:“节哀。” “嗯。”傅琅颔首,拨打办公桌上电话给两位秘书,一起来处理交接事宜。 池遥还困,窝在沙发没两分钟,眼皮打架,实在睁不开,浑身都是酸软的。 昨晚想着今天就要分别,池遥乖的不像话,非常配合,怎样来都可以。 这反倒正中傅琅下怀,当了整晚禽兽,把迷糊欺负的瞳孔失焦。 傅琅见状抱起池遥进休息室,脱掉鞋子盖好薄被,也不避着人,拨开池遥额发,在光洁的额头亲了下。 门外白邵轻啧:“门都不关,刺激谁?” 清心寡欲谭灿嘲笑:“刺激你,单身汪。” 白邵:“你不是?” 谭灿:“如果一定要结婚,我想和我那一屋子鱼竿结。” 白邵:“…还是你够变态。” . 公司事情繁多复杂,三人凑一起又开了几个会,交接完一切事宜,已经到了晚上。 相比较池遥的闷闷不乐,没有傅琅在公司里监督,白邵乐的牙都收不住。 回到家,傅琅去收拾行李,身后还跟着个小尾巴。 池遥坐在换鞋凳上,可怜巴巴望着傅琅忙碌的背影。 “帮我叠一下衣服吗?”傅琅想给他找个事情做,好能分散池遥注意力。 池遥吸吸鼻子:“好。” 傅琅要带的东西不多,很快收拾整齐,池遥把他护照之类全部放在公文包里,随身携带。 拉上行李箱拉链,池遥还在想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傅琅揽上他腰,往自己这边带:“要不然把你经常穿的衣服给我两件。” 仔细想想,他们也没什么能交换的东西。 经常穿的情侣装,已经装进行李箱里,再拿,只能拿拖鞋和牙刷了。 池遥害羞,直接拒绝:“不给!” 傅琅浅浅勾了下唇:“真不给?” “不给…”底气明显没有方才那么足了,因为池遥也想要傅琅的衬衫。 那…如果再问一次,给他好了。 不料傅琅笑着说:“行,不给就不给,我拿昨晚上栓你手腕的腰带。” 他作势力要走,池遥连忙抱住他胳膊拖住。 “好,给、给你…” 小少爷红着脸慌慌张张去拿今天刚洗过的上衣,不过早已没了他自己的味道,反而有一股浅淡的香根草味儿。 傅琅不满意,没接。 “怎、怎么了?”池遥被他盯得脸热,眼神像只受惊的小鹿。 傅琅眼瞳划过一丝浅淡的笑,上前一步,直接上手扒池遥衣服。 “傅琅…”池遥后退,外套已经被脱掉,连忙挣扎两下,可惜力气根本没法比,只能被抵在墙上。 傅琅上下其手,脱掉了池遥身上的毛衣。 白色的毛衣,池遥白,穿上很好看。 “这件。”傅琅得逞,仔细叠好,裹进行李箱那件大衣里。 小少爷软绵绵靠着墙,眼底潋滟一片。 这人,要衣服就算了,手一点也不安分,磨的他后腰麻麻的。 房门这时被敲响,全管家在外边提醒:“先生,到时间了。” “好。”傅琅转头注视池遥。 很快,小少爷眼底漫上泪珠,大眼睛再眨巴两下,眼泪便要掉下来。 “我每天都会给你打电话,早上叫你起床,晚上如果睡不着,我们视频,我会尽快处理好那边的事情。” 傅琅揉揉池遥眼尾,又捧着脸颊亲了又亲。 “嗯…”池遥强忍眼泪。 不敢出声,怕多说半句就要哭。 不想让傅琅担心,努力忍着。 傅琅知他舍不得,拿过今天自己穿了半天的外套给池遥披上,低头轻咬池遥的软唇,喊了声“乖遥遥”。 一吻结束,傅琅拎起行李箱,一手牵紧池遥下楼。 “你就别跟我去机场了,早点休息,行吗?” 池遥闷着头不吭声。 傅琅了然,搂过他:“那走吧,送送我。” 全管家接过行李箱放上车,“我来开车送您吧。” 傅琅点头,等坐上车,稍用力,池遥已经从座椅转移到他大腿。 “如果在家里无聊,先回池家住,我的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你随时打,不需要在意时差,我会接。” 傅琅爱不释手抱着老婆,把玩老婆细长漂亮的手指。 “知道了,你去国外,记得…保持距离。”池遥小声嘟囔。 “会的,结婚戒指戴着,不论男女,工作以外的事情一律不听不理,你看这样行吗?”傅琅笑着问。 “行。”池遥勉强满意。 全管家刻意留出登机时间,车没有开的太快,即便如此,二十多分钟后到达机场。 池遥跟进去,低着头,看不清楚面上表情。 傅琅交代生活里琐碎的小事儿,让他注意不要光脚在地板上跑,池遥只是点头,不出声。 恰好此刻广播提醒登机,傅琅一摸池遥脸颊,果然满脸湿润。 小迷糊这次哭起来没音。 “遥遥,我不去了行吗?” 傅琅温柔的擦拭池遥面上泪水,此刻那股难以忍受的舍不得如潮水吞噬他整个人。 池遥抽抽搭搭,看傻瓜似的目光,问:“哥哥…你是不是…傻…那…可是千万亿…” 好多,好多,好多钱。 第94章 年少心动 傅琅清楚听到全管家都没忍住笑声。 “分到我这里没那么多,也就百亿万亿这样。” “那也很多了…”池遥擦擦眼泪:“我没事的,不能耽误别的人,快走了…” 傅琅长叹,抱住池遥,在留有红痕的侧颈处亲,像兽类在自己的所有物留下气味,免得别人惦记。 “遥遥,我爱你,你知道的。” “我也…我也爱你。”小少爷眼泪开了闸似的,吧嗒吧嗒往下落。 傅琅仔细擦去,搂着人又揉又亲,在确定他不会再哭了,接过全管家递来的办公包。 “家里劳烦你上心,随时联系。” 全管家微笑:“会的,夫人我们一定会照顾好,或者明天我和夫人搬去池家暂住。” 傅琅:“也好,更安全些。” 注意到傅琅再次看来目光,池遥鼻音浓重保证:“我不哭了,真的。” “乖,等下给你发消息。”傅琅倒退几步,看向池遥目光温柔深情。 在广播再次提醒时,转身去安检。 顺利通过后,回眸注视池遥好久,进入登记口。 回去路上,池遥收到傅琅发来的微信。 第79章 傅琅:[准备起飞了,手机会关机,到了给你发消息。] 池遥眼眶又热了,吸吸鼻子,努力忍住眼泪。 回复:[好。] 傅琅:[床上睡衣洗干净了,我的,穿着睡吧。] 池遥眼泪彻底没了,红着耳朵不知道怎么回。 傅琅得寸进尺:[穿上后能不能自拍,想看,宝宝考虑考虑,下飞机回复你。] 池遥想象不出来他是以什么表情打出这么不正经的一句话。 不过回家路上还是没回复。 等到家,回卧室里,傅琅的睡衣果然叠整齐放在床头。 池遥咬了咬唇,犹豫足足半分钟,伸出去拿衣服的指节都晕着绯红,最终还是穿上。 大灯关掉,只留床头小灯,拍照时池遥羞得手软,照片不太清晰,也有些暗。 池遥自己盯着看几秒,确定看不清楚,发给傅琅。 去往m国的加利福尼亚州期间需要转机,池遥等到半夜,估计傅琅还没有落地,实在熬不住,睡了过去。 以往两人在一起睡觉,傅琅会贴心的把两个手机全部调为静音,免得吵醒池遥。 这次池遥想第一时间看到傅琅消息,便没有设置。 不知道睡了多久,耳旁有震动时,池遥睁开眼,窗外天色蒙蒙亮。 池遥揉揉眼睛,连忙拿过手机打开。 光亮有些刺眼,调低了亮度,终于看清楚消息。 傅琅:[宝贝,你不知道相片可以调亮度吗?] 池遥一愣,大脑宕机,转不过来弯。 可以调亮度… 那…那最上面没有系的扣子,露出大半胸膛,不是看了个清楚?! 就在这时,傅琅火上浇油。 傅琅:[遥遥,我…了。] 小少爷手一抖,顿时感觉那个字烫手,想要把手机丢出去。 羞归羞,好不容易收到消息,池遥还是回复了:[你就不怕我发出去吗?] 傅琅:[怎么还没睡?] 傅琅:[不怕,我们是合法的,宝贝。] 腻歪的称呼傅琅喊了一整天。 池遥还需要时间适应,嘴角却微微上扬。 池遥:[那你怎么办…] 那边隔了十多秒傅琅回复:[没事,冷静一会就好。] 傅琅又发来一条五秒语音。 池遥点开,对方低沉的声调响起。 “快睡吧,明天不是还有课,遥遥乖。” “好…”池遥用语音回复,发送出去后,眼前又模糊了。 傅琅听了十多遍那声好,敏锐地察觉到声调变了些,猜测小可怜可能哭了,于是直接一个电话拨回去。 手机铃声在静谧的夜里响起,吓池遥一跳,慌慌张张从枕头抬头,胡乱抹掉眼泪,接起电话。 “哥…哥哥…” 哭腔根本遮掩不了,傅琅心脏一下被揪紧。 想哄,可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说些情话,否则小可怜只会哭的更凶。 于是傅琅问:“如果睡不着,我们聊一会儿。” 池遥果然止住哭腔:“聊什么啊…” “聊聊以前上学那些事,还记得吗?”傅琅想着的是池遥哭的模样。 琉璃珠般的眼瞳,蓄满泪珠,根根分明的睫毛黏成一缕一缕,鼻尖也红红的,像是珍贵玉器,一碰即碎。 “好像记得一件事。”池遥语调软糯含糊。 傅琅笑了下:“说来听听。” “嗯,就是有一年,别处发生大地震,然后我们这里也能感觉到明显震动,那天停课,所有师生聚集在操场。” “临近夏天,温度正好,那一晚我们在操场睡,二哥不放心我,把我带到你们那边,好像在那之前,我还没有被你救过。” 傅琅隔着手机,话倒是多了些,“我一定能注意到你,遥遥,很可爱。” 如此直白夸奖,池遥漾起甜丝丝的笑。 “那我继续讲了,然后我打地铺挨着二哥,你和二哥还有另外几个同学聚在一起,那个时候,能在室外睡,大家的很兴奋。” “你们睡不着,就围在一起讲鬼故事,我听得害怕,正好口渴,想要去拿水,但是被吓到了。” “我从被子里探出头,发现你和二哥中间有一瓶水,我以为是二哥的,就拿来喝了两口,放回去的时候,摸到你的手了。” 不算明亮的操场,背对池遥的少年回过头,眼底却很亮,和他短暂对视。 “我手抖了一下,水倒了,你拿起来,什么也没说,把剩下的…喝光了。” 傅琅动了动喉结,沉沉笑道:“说不定,那个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池遥忽然想到件事,小声说:“情书上,你写的,从二哥拉着你去看我的时候,你就注意到我了…” “当时,你看出来我很害怕,让他们不要讲了…” 忽地,池遥听到那头傅琅在笑了两声,很愉悦的感觉。 “你怎么这么开心?” 傅琅语气轻快:“没,只是想起池徽骂我,忽然发现,他好像说的没错?” 果然是变态。 源于年少的心动,洋娃娃似的小少爷在心里扎了根,他千方百计想把他拐回家。 “二哥只是喜欢嘴上占便宜,其实从你失忆后,二哥看到你对我的好,早已经把你当一家人了。” 池遥小声吐槽:“只不过,他大概率还是会骂你的,二哥特别倔,谁劝都没用。” 傅琅:“没关系,骂就骂吧,我把你从他身边抢走了,他生气很正常。” 池徽是真疼爱弟弟。 甚至在池家里,另外两人都不敢说能比得过池徽。 “好唔…我们…让让他…”池遥声音拖长,明显困了。 傅琅放轻声音:“行,我们让让他。” 好一会儿等不到回应。 傅琅贴着话筒,温声道:“晚安,遥宝。” 第95章 保镖 翌日天亮,池遥顶着红肿的双眼洗漱换衣,急匆匆背上书包冲下楼。 全管家猜他可能要迟到,把打包过的早餐递过去,“路上吃,司机已经在门外等着。” 池遥接过:“谢谢伯伯!” 看他还挺有活力,全管家放下心,问:“需要帮您收拾行李箱吗?今天要不要回池家?” “回去吧,这些天二哥天天发微信说想我了,再不回去,又要炸毛了。”池遥弯腰换鞋。 全管家:“好,下午司机会去大学门口接您,先生说过,家里阿姨带薪放假,隔三天回来打扫一次卫生,我跟着您回池家照顾您。” “好,伯伯做主就行了,我快要迟到了,再见!”池遥小麻雀似的,风风火火冲出门钻进车里。 照例是一天枯燥的课,池遥学的很认真,不过避免不了发呆走神。 脑子里全部是傅琅。 知道池遥要回家住,最兴奋的当属池徽,直接当着大哥面翘班,亲自开车带家里阿姨去二十公里外的海鲜市场买海鲜。 最后一节课结束,池遥收到傅琅消息。 到达目的地,已经坐上车,前往连青萍的庄园。 池遥让他休息,倒时差。 期间转机又飞了这么久,说不累是不可能的,傅琅发了条语音过来。 “晚上我们视频。” 池遥耳尖微红,期待起晚上,不过没那么想哭了。 最后一节课结束已经到了晚上快八点。 经过岔路口,池遥脚步稍顿。 如果从树林小路穿过可以更快到达校门口,走大路则要绕湖转大半圈。 天色完全黑透,树林灯不算太明亮,不过这个时间来来往往人很多,看到有一男一女走进小路,池遥也连忙跟了上去。 前半段路挺顺利,前后都有人。 走到中间,那一男一女停下,站在原地聊天。 池遥估计他们在谈恋爱,走远时好奇的回头偷偷瞄一眼。 果然,那一男一女凑的很近,貌似在接吻。 大晚上的,还挺羞人。 池遥视线烫到一般,看向前路。 刚刚跟在自己身后那位校友已经走在自己前面。 四周变得安静,小路只剩下对方和池遥的脚步声,池遥心底莫名攀升一股恐惧。 这恐惧,在前方男生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自己时达到顶峰! 太暗了,对方还戴着帽子。 池遥看不清楚他的模样,只知道他融入黑暗中,像个诡异的影子。 忽地,对方抬脚,朝池遥走了两步,而后加快速度,小跑冲向池遥! 池遥反应比以前快上不少,立马转身朝反方向跑! 可惜速度不如对方,他甚至已经感觉到那人粗重的呼吸近在咫尺。 黑暗中,一只手即将抓住池遥的衣领! 电光石火之间,身后“嘭”地一声闷响!伴随一声哀嚎。 池遥眼前冷不丁出现道身影,他躲不开,眼看便要撞上去! 迎面而来的人不躲不闪,扶着他肩膀往后一推。 第80章 池遥被护在身后,转头看去,是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你应该不想让我报警吧?”其中一人厉声道:“快滚!” 试图抓池遥的人从地上爬起,不甘心的瞪了他们一眼,抬脚离开。 池遥试探的问:“黑狐…白凰?” 白凰转身,微抬鸭舌帽:“小少爷,看来傅总已经和你说过我们,不过他是黑狐。” 池遥朝两人欠身:“谢谢,谢谢你们。” 黑狐态度较为冷淡,只是稍点了下头。 白凰取下鸭舌帽,池遥这才发现他头发很长,柔顺地垂在身后。 如果不是宽阔的肩膀,还真容易误以为是女生。 “不用谢,我俩不适合在人多地方出现,这会儿送你出校门,坐上车回去吧,我们会跟着你。”白凰扎了个低马尾,重新戴上鸭舌帽。 转身时,池遥无意间瞧到两人腰间手枪凸起的轮廓。 “白凰,请问…是傅琅给你们发工资吗?”池遥小跑追上两人。 白凰挑了下嘴角:“有钱也雇不起我们,这次来保护你,是还人情。” 黑狐冷着声道:“话太多。” 白凰啧一声,别过脸。 池遥大着胆子问:“请问,我能不能,雇你们…教我用枪。” 白凰显然很意外:“用枪?” 瘦瘦小小的,还练枪。 白凰生怕后坐力再把这小少爷给掀个跟头。 “嗯!”池遥紧张地捏紧袖口,“你们开价钱,我知道你们一定有办法能教我,而且…两位任务是保护我。” “两位现在应该非常了解我的处境,我在上大学,也没法一直躲在家里,总要出门的。” 他们明显不能经常出现在人群前。 那就代表,没法做到全面保护,总会有意外出现。 “如果我能自保,那相对来说,会更安全些。”池遥用真诚又忐忑的眼神注视对方,生怕他拒绝。 白凰点头:“可以,正好能赚份外快,你有自保能力我俩也能轻松点。” 黑狐低声呵斥:“不行!” “我教他,你当做不知道就行。”白凰瞬间变了个态度,扶着池遥的肩膀,“走,这边请。” 池遥顶着黑狐凉嗖嗖的目光离开小路,到达学校大门口,朝傅琅的车走去。 全管家坐在副驾驶,瞧小少爷出来,立即下车帮忙开门。 “他们…”池遥坐上车,正在思考应该怎么介绍。 一转头,发现刚刚还紧跟着自己的二人不见了。 “好神奇…”小迷糊暗自嘀咕。 到达池家,在门口守着的池徽乐呵呵上前,牵他进屋。 “真好。”池徽笑着问:“确定你家扒皮回不来了是吧?” 池遥:“…” 池父无奈:“你逗他做什么,没看见遥遥眼还是红的。” 池徽后知后觉宝贝弟弟哭过,立即软下语气,不再开玩笑。 “没事,哥陪着你,过段时间带你去找他。” 傅择君去世的事情早已经瞒不住,池徽想也知道傅琅肯定会去接管傅家公司。 “到时候咱带一车保镖,保证安安全全的。”池徽三言两句哄的池遥开心。 在池家,能够缓解分别带来的悲伤。 池遥久违的和池徽一起玩了两把游戏,晚饭快好时池煜正巧开门进来。 看到大哥第一眼,池遥眨眨眼:“大哥心情好像很好?” “大哥?”池徽端盘菜出来,“这两天是心情不错,我翘班他也不用冷眼刺我了。” “大哥。”池遥软绵绵喊了声,快步走近,想要接过池煜手里的公文包挂去衣架,这也是以前经常做的事情。 不料刚拿到手,池煜倏然想起件事,赶忙拿回来,顺手放在玄关柜上。 池煜对上弟弟无害又清澈的眼神,不自然地快速移开目光,“脏,先放这。” 想起真皮包里还放着一只用过的桃,这包,他真没法递过去。 第96章 抱不到哥哥 “哦…”池遥眼眸弯似月牙:“那我们去吃饭。” 池煜任由弟弟揪着衣袖,带去餐厅。 仗着池遥回来,池徽胆肥,坐在大哥的位置。 池煜只站了两秒。 池徽立即怂了,挪臀:“您请,您请。” 池煜帮忙摆碗筷:“我去了朋友的派对,吃过饭。” 池遥目光探究,捧着碗,大着胆子问:“大哥玩的很开心吗?” 池煜此刻状态和前几日天差地别。 很松弛,往日配套整齐挑不出错处的领带,不翼而飞。 “还不错。”池煜嘴角竟浅勾一下。 确实玩的还不错。 这次的朋友,也是祝禧燃的朋友。 当时和祝禧燃认识,也是因为对方开设宴会受到邀请而遇见祝禧燃。 今天那位朋友过生日开派对,祝禧燃自然到场。 快有一个月没见了。 池煜控制不了视线,从他出现那一刻,目光移不开。 ktv五楼往上是客房,祝禧燃喝不少酒,勾着池煜脖子往里带,热情,却又沉默。 没有多余的话,好似全部想恨不得把对方拆吃入腹的热吻中。 很简单,池煜想他。 不合适的地方,不合尺寸的桃。 池煜思绪整个飘远,池遥悄悄挪远汤碗。 “又是滋补汤…中药,难喝。”池遥就差捏着鼻子来表达不满。 池徽听他絮叨,好笑:“整天一到换季你就生病,体质太差,小傅是给你养胖点,但怎么看起来还是风一吹就会倒。” “才没有。” “我上次跟着燃哥去拳击馆,身体很好,力气变大了。”池遥急于证明自己。 想当场搬个椅子给他们看,被池煜拦下。 池煜心情还不错,即便结束后祝禧燃不吭声穿衣服,做贼心虚离开。 晚饭池遥还是喝了那碗加有奇奇怪怪参类的补汤,三双眼睛都盯着,没法吐。 迷糊委屈。 吃掉管家伯伯切的水果拼盘,上楼进自己卧室,给傅琅发去条消息。 不过两秒,一条视频通话请求弹出。 池遥连忙点下接通,画面顿了下,随即傅琅出现在屏幕里。 “傅琅哥哥…”池遥喊得黏腻又略带鼻音。 傅琅一听他撒娇的语气,笑了下:“谁惹你了?” 池遥觉得自己已经是个成年人。 不应该随随便便告状。 即便那碗汤真的很难喝。 “没什么,就是想你了…” 池遥甩掉拖鞋,趴在床上,一眨不眨紧盯画面中的傅琅。 傅琅貌似在艳阳高照的室外,背景是高楼大厦,有低低持续的谈话声,像是英语。 “我也想你。” 傅琅隔着屏幕点点池遥鼻尖。 “昨晚没能睡着。” 他确定如果小少爷在身边,会有助于睡眠,暖乎乎抱着,不知道有多服帖。 “我现在已经在公司,开始着手处理相关事宜,今天还有会要开。” “我尽快缩短时间早点回去。” 池遥捞过一只玩偶熊抱住,对着镜头晃晃熊,“我没关系,你要休息好才可以,我晚上抱它睡,软软的,香香的。” “是我离不开你。”傅琅有点吃醋:“以后抱着我。” 他说的倒轻巧,池遥失落:“抱不到哥哥。” 傅琅心底让他三言两句搅的发软。 想起重要的事情,问:“白凰给我打过电话,他说今天你被人跟踪,是汪辉吗?” 池遥仔细回忆那人身形,摇头:“不是,他明显比汪辉年轻很多。” “我会尽快处理好。”傅琅再次承诺,又道:“如果出门,尽量找人陪你一起,我这次同意出国,还有一方面,是有另一波人在暗中保护你。” 否则再多的钱都没用。 池遥好奇:“另一波人?” 傅琅思忖几秒,道:“没法说的太清楚,那波人身份太敏感,说是保护你,也是冲着汪辉和其他犯罪团伙而去。” 小少爷也不傻,大概明白:“其实,也是监视吧,保护加监视?” 傅琅无奈:“遥遥,太聪明了也不好。” “那也不能傻傻的,什么都不知道。” 隔着屏幕,傅琅手心痒痒,想揉揉他的脸,指尖只能触及屏幕。 “过些天我会去加利福尼亚州的医院再次复查,她在这边,能说的上话。” 原本傅琅是想说,去当时看病的医院复查。 顺便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快速恢复记忆。 不过倏然记起,自己得过巴尔贝斯症候群这件事并没有告诉过池遥,不想他担心。 “好,今天去公司,顺利吗?”池遥总觉傅琅脸色不太好。 傅琅隐去路上被追车险些翻车的细节,“还可以。” “他们或许太轻敌了,没有把我当回事儿。” 第81章 听出他在开玩笑,池遥配合地弯了下眉:“那趁他们不注意,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透过屏幕,小少爷鲜活灵动,美好的像一幅画。 傅琅即便有再多不愉快,只要看到池遥,烦闷心情会被一点点治愈。 “明天要去团建了?” “不~想~去~啊~救~命~”池遥翻身仰躺在床上。 听池遥拖长搞怪的腔调,傅琅眼里溢出丝丝缕缕的笑,“遥宝,我答应过你不和别人走得近,你是不是也应该答应我点什么?” 听傅琅语气,池遥总以为他又要做些坏坏的事情。 “不穿你衣服!”池遥猛地坐起,义正言辞拒绝:“内、内裤什么的…也不可以。” 傅琅稍愣,刻意问:“我是那样的人吗?” “是。”池遥没一秒犹豫。 手机屏幕那头,傅琅喉结滑了下,愉悦低笑:“戒指戴上就好。” 小少爷动了动空荡荡的手指。 “最近总有人在偷拍我,自从上次在网上露过脸后,同学好像认出我了,我不想他们乱扒,所以把戒指收起来。” “以前,一直戴着的,可是还是有人搭讪。” 傅琅指节被捏的咯嘣一声轻响。 “戴上吧,有任何事告诉我,白凰黑狐也会一直在暗地里保护你。” “好唔。”池遥软绵绵应声。 傅琅打开桌上手机看一眼,“宝贝,最近有两个包裹到了,放在家门口的快递柜里,有空去拿。” “买的什么?要不然让二哥帮我拿。” 傅琅想了想,真诚建议:“不急,等你团建回来取就行。” 虽然旧友人品信得过,不会随意打开快递。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让池徽看到里面东西,恐怕要炸。 第97章 偷拍照片 翌日下午,池徽亲自开车送池遥去汇合。 此次团建带队柴老师大手一挥,包了个大巴车,尽管小组只有十多人,稀稀拉拉坐不到一半。 池徽亲自送弟弟送上车,手里拎了两大袋子高端零食递给小组长。 “家弟内向,大家多多包涵,这是我买的一些零食,都尝尝。” 池徽今日专门穿的高定西装,能看出这身不便宜。 “太客气了,池遥性格特别好,大家都很喜欢他。”组长懂点人情世故,接过零食,又和池徽互捧两句。 当着这么多同学,池徽真没半分不好意思。 池遥扯高口罩,耳尖薄红,朝他疯狂摇头。 “行行行,我先回去了,有事给哥哥打电话。” 池徽走下车,组长乐呵呵分零食:“这个牌子我知道,零食特好吃,都来拿。” “哈哈朝廷赈灾粮下来了!” “池遥他哥怎么知道我中午没吃饱!” 几个男生猴急去抢,大手一伸,抓四五袋往怀里一揣。 相比之下女孩子文静多了,坐在池遥前边的女生拿的小盒巧克力,转身道谢。 “谢谢,你哥哥可真宠你,不像我哥,只会抢我东西吃。” 池遥弯了弯眸:“我二哥对我很好的。” 女生俏皮的眨眨眼,“你二哥有对象吗?” 池遥跟着眨眨澄澈的大眼睛:“没有,他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那…能不能让我和你二哥认识认识呀?” 池遥不好拒绝,只能道:“我等下问问他。” “嗯嗯!谢谢!”女生抱着巧克力坐好。 池遥正想给池徽发微信询问,跟组老师柴鹏上车,他人缘好,没架子,经常和学生们打成一片。 不过这次团建,池遥猜测傅琅可能和校方提过,那天柴鹏老师还专门找池遥问过。 池遥承认已经和傅琅结婚。 对方没多说什么,只是道这次团建正好有东西交给他,麻烦池遥到时转交给傅琅。 “行了小崽们,都坐好!”柴鹏年近五十,只有眼角有几道细纹,身材保持不错,总是笑呵呵的。 池遥记得老师家的女儿刚上大学,即使这样,依然时不时收到情书。 柴老师在池遥前两排的座位坐下。 很快,司机上车,后边还跟个人。 池遥随意扫一眼,蓦地僵愣,死死捏紧手机,眼睛都不敢眨,瞪着他。 ——是汪辉。 汪辉低着头,戴了顶黑色渔夫帽,坐在副驾,扭头视线瞥向池遥。 僵持几秒,池遥装的再凶狠,对方面上倏地咧开嘴角,笑容怪异,旋即抽回视线。 汽车发动,池遥靠着窗,车内有些闷,车窗开条小缝,他后背还是冒了层冷汗。 这次团建目的地出了南正城,行驶三个小时,到达看起来有些冷清的古风小镇。 下了车,柴老师道:“今天好好休息,等会儿喊你们出来吃晚饭,明天再出去,这边有趣的东西挺多。” 组长奇怪:“老师,我们不是要去工厂参观吗?” “那个啊。”柴鹏扬眉:“最后一天上午走两圈意思意思就成,这次主要是出来玩的。” 有人开玩笑道:“老师假公济私~” 柴老师摆摆手:“去去去,学个成语乱用,行了,进去吧,两人一间房。” 池遥时刻观察汪辉,发现他没有任何奇怪的举动,仍不敢放松警惕。 池遥是最后一个去找老师,其他人已经分好房间,离开客厅。 柴老师问:“胆子大吗?要不然你自己一间房?” 其他同学早已经推着行李去各自房间。 确定没有别人了,池遥点点头:“我自己也可以。” “行,我想着你们这个年纪的小男生胆子不会小。”柴老师招手,池遥跟着他上楼。 房间只剩下走廊尽头那间,唯一有阳台有窗户的,光照时间长,池遥挺喜欢。 柴老师瞧他能接受,放下心:“我在207,等下你放好行李,来拿东西。” 池遥疑惑:“老师,是什么东西啊?” “就一些照片什么的,很多,当时傅琅同学被外校学生骚扰,偷拍的照片,还有些小东西。” 柴老师仔细回忆。 “当时那女生是有精神疾病,恰好那段时间傅琅在忙公司的事情,也没和他说,所以这些东西一直是我收着。” “里面有个小盒子,装的有手链什么的,女同学说是偷他的,我想着万一这些东西对傅琅同学来说有什么特殊意义吧,所以全收起来没丢掉。” “手链…”池遥还挺奇怪。 傅琅很少戴饰品,手上只有婚戒。 实在好奇,池遥放好行李便去柴老师房间。 房门未关,池遥轻敲,听到回应才进去。 “桌上的大盒子就是。”柴老师手上满是泡沫,站在卫生间门口探头往外看。 池遥拿起发现挺沉,“谢谢老师,那我先回去了。” 柴老师却招招手,“来,过来。” 等池遥走近,柴老师低声问:“傅琅是不是很早就和你谈恋爱了?” 池遥莫名其妙的:“没有,他毕业后我们才结婚。” “你小子肯定在说谎,都是过来人,现在是大学,谈恋爱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柴老师笑容揶揄。 池遥迷茫,纤长的睫闪动两下,“真的没有,我没有谈过恋爱。” 从小到大都没有谈过。 傅琅是池遥春心萌动的对象。 第一个喜欢的人,第一个爱的人。 看池遥还真不像骗人的,柴老师稀奇:“嘿,那肯定是傅琅暗恋你。” “行了,自己回去看看照片吧。” 一头雾水的池遥被赶出门。 未关严实的门缝溜出一句:“小夫夫情趣还不少。” “什么啊…”池遥回房间,盒子放在桌上,掀开,一堆杂乱的照片映入眼帘。 表面扫过去,全部是傅琅。 “怎么把别人也拍进去了。”池遥扒拉两下,顿住,捏起其中一张。 是傅琅的侧颜。 这个角度很妙,显得外表冷情冷性的男人柔和不少,即便照片褪色,视线里的欢喜掩藏不住。 “在看谁呢?”池遥松开手指,遮挡的一角显露。 半个胡萝卜? “哎,胡萝卜…好眼熟啊。” 池遥盯了几秒,脑海倏地掠过零碎的画面,把这张放在桌面,急忙在盒子里继续翻找。 片刻,二十多张背景相同的偷拍照片整齐摊开摆放。 池遥怔怔注视其中一张照片,身穿胡萝卜玩偶服的自己,因为帮社团发传单累了,坐在草地上,笨拙挣扎,起不来。 路的另一端,傅琅在笑。 这也是池遥第一次,看到真正开心大笑的傅琅。 垂在身侧的手,好似因为胡萝卜再次笨拙跌坐回去而抬起,蠢蠢欲动想要去扶他。 “大一…这不是…我刚刚进入商华吗…”池遥眼眶泛热。 傅琅的心思,总是猝不及防出现在眼前。 第82章 那封认真回复的情书。 现在每一张满含喜爱的照片。 傅琅多年前藏匿的爱意,如今好似化为一颗子弹,正中他的眉心。 第98章 嫉恨 池遥不想总是没出息的掉眼泪。 “原来,你早就,发现我了…” 如果当时知道傅琅的心思,他根本不会总是偷偷跑去找他,又因为怯懦,远远凝望着傅琅。 这些照片偷拍的角度很好,大部分原因要归功于傅琅本身长得很帅。 而且,大多照片,都是在看池遥。 “好想打电话…”池遥拿出手机点进和傅琅的聊天页面。 手指在视频通话上虚虚打转,没能落下手指,很快移开。 有时差的,这个时候,傅琅正在工作。 时间总是错开的,池遥不确定傅琅是不是在忙。 最终还是没能拨出去,池遥只是快速打出三个字,点下发送。 另一边收到池遥微信,傅琅险些坐不住。 满屋子的人,语速又快又急,听得傅琅直皱眉,自从来到这里,眼神总是带着一股狠厉阴郁。 无比烦躁。 傅琅忍不住再次解锁屏幕,恨不得把池遥发来“我爱你”三个字,刻进骨头里。 傅琅忍不住回复:[我也爱你。] 仅仅四个字,傅琅依然不满意,他想抱池遥,使劲把人揉进怀里,亲他,欺负他。 收到回复,池遥笑眼一弯,举起手机在屋里又蹦又跳,瞄准大床,助跑一个飞扑! 鞋子不知道甩去哪里了。 应该没在地上,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不管了。”池遥趴在床上,晃悠着双脚,复读机似的念微信消息。 “我也爱你,我也爱你。” “你爱谁,这鞋子也不能乱扔。”阳台外传进道幽幽的声音,栏杆“啪”拍上一只手! 池遥吓了一跳,下床顺手抄起桌上花瓶,找不到鞋子,光着脚退去门口,准备随时跑路。 白凰从窗外翻身进阳台,手抬了抬,指尖勾着一只池遥的鞋子。 “小少爷,你的鞋子竟然把黑狐给拍下去了,还真别说,你这身板挺瘦,腿很有劲。” 池遥放下花瓶,手背去身后,“抱歉…” 白凰开玩笑:“没关系,怪房间太小,影响你发挥。” 他摘下帽子,往桌上一扔,顺顺微乱的长发,轻吹口哨。 很快,黑狐学着白凰从阳台外翻进来。 白凰看向池遥:“停车地方距离你房间太远,刚才发现你是单人间,我俩能不能蹭个床?” 这里房间有两张床,池遥睡得是靠窗床位,另一张空着。 本身要麻烦他们保护自己,池遥已经很过意不去,自然没意见。 “好,那张床上只有一床被子,要不然我再去借…” 白凰不在意摆摆手:“不用,我俩扛冻,而且穿着保暖背心。” 池遥不再坚持,只是洗漱过后,穿上外套去一楼客厅,找民宿老板又买了两套一次性洗漱用品。 白凰收到还挺意外,笑着接受小少爷好意。 “正好,头发四五天没洗了,我用用浴室。” 坐在床边的黑狐瞥去一眼:“不要留下你的头发,痕迹。” “知道,我特么又不是新兵蛋子,虽然现在已经退伍,不会犯事儿给队长丢人。” 池遥忍不住询问:“请问你们以前是特种兵吗?” 白凰已经进了浴室,便没回答。 屋内静的只剩下水流声。 池遥只能将目光挪向黑狐。 黑狐注视他,不咸不淡道:“不该问,别问。” 以他们的规矩,姓名年龄之类的问题更是大忌。 “对不起!”池遥莫名很怕他,好似被老师严厉的眼神注视,背在身后的手扣着自己指节。 良久,黑狐抽回目光,继续保持沉默。 . 翌日,池遥醒来时房间内另外两人早已悄无声息离开。 洗漱过后出来,池遥才注意到床头柜上放了东西。 牛皮纸包着,池遥拆开,发现是几块大小不一的冰糖块 有白色有黄色。 不知道他们留下冰糖是什么意思,池遥临出门前还是重新包好随身携带。 早上跟着柴老师吃过早餐。 随后老师像是带一群小朋友出来春游似的,饭后散散步,带他们去陶艺馆玩。 一人一个小桌,池遥没弄过这些,对他来说很具有挑战性,做的很专心。 柴老师路过,忍不住停留:“杯子?” “是。”池遥稍动了下手腕。 腕间金镯滑到小臂,避免沾上陶泥。 柴老师盯着杯身上逐渐显出雏形的花朵。 “你怎么不弄玫瑰郁金香这些,她们那群小女生说寓意不错,正适合你们这些热恋中的小情侣。” 池遥抬眸:“这是蝴蝶兰,寓意也很好。” “而且,我没热恋,我早已经结婚了,老师。”池遥还专门认真重复。 “来个陶艺馆,十八个人有十个嚷嚷着烧制出来要送对象,早知道应该带你们去学习,谈什么恋爱。”柴老师颇带怨气提高音量。 屋内顿时一片哈哈笑声。 池遥弯弯眉眼,继续专心捏杯子上的蝴蝶兰,直到身旁坐的人轻轻碰了下他胳膊。 一转头,看清楚是谁,池遥险些失手毁掉自己即将完成的作品。 汪辉看似没有恶意,脸色也比过年时好上不少,似乎陷入什么美好的回忆,神情有几分怪异的柔和。 “我和揽月从小一起长大,有一年我陪她出去玩,她做出的玫瑰杯子送给了我。” 哪怕池遥不回答,汪辉仍说的起劲。 “我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青梅竹马…不如一个半路出现的人。” 池遥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扫一眼陶艺馆,门口出现白凰身影。 像是吃了颗定心丸,池遥鼓起勇气反驳:“不,我妈妈不爱你,不论有没有我爸爸,她都不会喜欢你。” 这句话刺耳却真实,也激出汪辉压抑几十年的愤怒嫉恨。 “你知道我追她多少年吗?” “几十年来,我没有变过一次心!”汪辉压低嗓门,像是野兽嘶哑低吼。 池遥停下手中的活,指节用力刺入掌心,质问:“然后呢…你得不到,就害死她吗?” “我没想过害死她!”汪辉急忙否认。 是真的没有想到。 仗着了解安揽月,知道她性格外放开朗。 汪辉从未想过她会承受不住压力自杀的可能! “现在的一切,是你造成的,你毁掉我的家,你也毁掉你自己的家。”池遥纤长的眼睫剧烈颤动,眸中水雾凝聚的泪珠缀在眼睫末端。 汪辉倏然熄了火气,“汪家其他人该死…” 汪辉急忙讨好道:“我正在整理汪家属于我的东西,到时全部送你,池遥,我把你看做我的孩子,会好好补偿你。” 池遥注意到假装成顾客进入陶艺馆的白凰,很快停留在自己身后。 白凰看似欣赏展柜中的陶艺品,实际手指已经扣在腰间枪把上。 池遥彻底放了心:“我不可能离开南正城,我也不可能离开池家,你如果真的后悔,就去自首。” “不可能,我已经不年轻了…再进去,会死在里面!”汪辉语气忽冷。 意识到自己太凶,汪辉放轻语气: “池遥,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母亲的人,在她离开的这些年,我无比痛苦。” “可能我活不了多久了,小遥,算是可怜可怜我,只需要在剩下的日子里…每天看到你…我就满足了。” 汪辉病态的眼神在池遥酷似安揽月的面容肆意打量。 这张脸很漂亮,很像。 池遥已经在这几次交锋中,对于汪辉的恐惧逐渐减弱。 听到汪辉不切实际的幻想,池遥扯出一抹嘲讽的笑,用眼角斜视他,像是在看一件垃圾。 汪辉脸色如同打翻的颜料盘,黑沉着脸,又因愤怒涨红,彻底撕破友善的外皮,暴露真实本性。 恶狠狠丢下一句话:“好!等池家的人全死光了,我看你跟不跟我走!” 第99章 生气 汪辉愤怒离去动作太大,惹来其他人视线。 池遥还是失手毁掉自己的杯子,幸好未烧制,陶土很软。 柴老师警觉,走近:“这不是昨天备用司机?” 池遥堪堪从愤怒中抽回神,勉强笑了下:“没事老师,他问了关于我们学校的事情。” 柴老得到池遥再三保证说没事,将信将疑走开。 池遥坐在原地缓了会儿,起身去洗手,离开陶艺馆,后知后觉有些可惜了。 他想亲手做一个杯子送给傅琅。 池遥情绪前所未有的低落,肚子里窝了一股火,如果说一开始对汪辉是厌恶。 现在,是恨。 第83章 池遥给傅琅打去电话,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和他说了。 “我怕哥哥和爸爸有危险,所以…还是坦白吧。” 傅琅:“可以是可以,但是遥遥,他们会生气。” 池遥咬了咬嘴唇,说:“我知道,但是我更怕他们出事…” 傅琅语气温柔:“好,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池遥挂掉后,做了片刻心理建设,才给池父拨过去。 不出所料,池父虽然生气,却没有训斥他。 “我还奇怪为什么那段时间你在网上出名,原来是你自己做的,遥遥…”电话那头池父重重叹气。 池遥虽然看不见,可以想象到父亲的脸色。 他靠墙罚站似的,一动不敢动,也不敢吱声。 “你大哥二哥知道吗?” “不知道的…”池遥指尖扣进掌心,手心冒了汗。 池父沉下声:“我看你是怕他们两个生气吧?” “好了,我现在开车去接你,我没到之前,待在房间,不许开门,你老师那边我来说。” “好。”池遥乖乖答应下来,特别强调:“爸爸,千万,千万,暂时不要和哥哥们说…” 池父好笑又无奈:“现在知道怕了?我尽量。” 挂断电话,白凰恰好从阳台翻上来。 “汪辉走了,不知道被谁接走的,黑狐在下边给你老公打电话,顺便你老公通过黑狐告诉我,让我转告你一声。” “注意安全,给你父亲通过话后,回他电话…”白凰面色有几分无语。 不太明白这对小夫夫等两分钟再打会怎样。 “谢谢。”池遥不好意思道:“等下我父亲来接我,这次给你们添麻烦了。” 白凰:“不麻烦,既然回去,这些天抽个空吧,我带你去练枪,汪辉那边有人严密看管,争取在他对你下手之前,我老大那边能顺利抓捕他们。” 虽然很不合时宜,池遥大着胆子问:“汪辉,是不是,碰了什么东西?” 白凰定定注视他十多秒,“没法告诉你,你只要记住,不要吃或者喝任何他递给你的东西。” 池遥了然:“好的,我记住了。” 白凰挑了挑眉,有错觉是在训小朋友。 还挺乖挺可爱的。 怪不得那男的时刻惦记,超过一个小时收不到小少爷微信,就要打电话过来问。 没过两分钟黑狐也回来了。 池遥晚饭没吃,柴老师收到电话隔着门来确定池遥安全才离开。 等到十二点多,池遥正昏昏欲睡,房门被敲响。 下一秒,外边传来让池遥哆嗦的声音。 “遥遥,开门,二哥来了。” 池遥猛地从床上坐起,困意全无,慌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来回在房间踱步,就是不敢去开门。 白凰甚至觉得他看向阳台那几秒,是不是在考虑跳窗逃跑。 “怎么了?”白凰抬抬下巴,“外边是坏人?” 池遥泪眼朦胧:“不是…我哥哥来了,他肯定会生气…” 原本想着至少爸爸来。 那么还能晚点面对两位哥哥。 池遥从小被两位哥养大,要说最怕的人。 首当其冲是大哥,然后是二哥,最后才是爸爸。 池徽很少生气,但是但凡威胁到池遥安全,会暴怒。 就像此刻,池遥听出来二哥在压着火气,如果不是门板在保护自己,恐怕早就被拎出房间。 “遥遥,我破门了。”池徽嗓音冷的像是大哥站在门外。 可惜,怕什么来什么,一直沉默不语的池煜出声:“不训你,先回家。” 话音未落,房门立即打开。 在池徽说要破门时,池遥已经到了门口。 眼里泛着泪,可怜兮兮地问:“不是说好…爸爸来吗?” 怎么还出尔反尔。 池徽黑着脸:“大半夜你让老头开三四个小时的车?” 知道他正在气头上,无差别攻击。 老父亲是五十多了,还不到老头的地步,看起来像三四十岁正值壮年。 池煜轻咳提醒:“回去。” . 汽车在高速公路上快速行驶,凌晨时分,一路看不到几辆车。 池遥自从上车便被训。 池徽说不出重话,只是用失望的语气和眼神注视池遥,最终落下一句:“你要是出事了,我们怎么活。” “二哥…”池遥扯他袖子,带着哭腔。 池徽狠心推开他手,别过头不理他。 第一次无视池遥可怜发抖的模样,凶他,自己心里也疼。 可实在生气,怒火升到顶点,想要摔砸东西,如果汪辉现在在眼前,池徽会拿刀捅死他。 “后边跟的车,是傅琅找的人吗?”池煜问。 原本很难确定后方跟有车辆,直到刚才池徽训弟弟,池煜本想劝两句,车速降低,才发现后方从他们出发一同行驶出小镇的车还在。 “是…”池遥缩在椅子里,豆大的眼泪一颗接一颗掉,肩膀颤抖个不停,哭的眼睛额头全是红的。 就这样池徽能忍着不去看。 显然是真的气急了。 池煜无声叹息,说:“不哭,凌晨了,睡一会,你二哥在气头上,让他冷静冷静,乖。” 方才突然知道父亲要出门,一向粗心大意的池徽莫名心里不安,问了几次,知道汪辉早就回国,并且跟在弟弟身边。 池徽急红了眼,鞋子也没换,拿上钥匙冲去车库,来的路上超速驾驶,就怕去晚一步。 现在人就在身边,吊着的心脏算是落了回去。 池遥啜泣着点点头,听到电话响,连忙接起。 傅琅嗓音有些哑,有几分倦意:“还是生气了吗?” “嗯…”池遥压住哭腔。 傅琅顿了下,还是听出来:“池徽凶你了?” 池遥哽咽:“没、没有…” 哭到一定程度,池遥想要停下来,一时半会也停不下来。 池遥单薄的身体轻抽,像做错事情的孩子,手指绞紧裤腿,可怜的要命。 傅琅心疼不已,低声说:“我帮你解释,不哭宝贝。” 听筒内传出的声音在封闭的车内很清晰。 池徽冷嗤:“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管我们池家事?傅琅,你特么算什么东西?” 池遥指节倏地发凉,眼睫还缀着泪珠,睁大眸子望向池徽。 傅琅并未在意,只是问:“换位思考,池徽,如果你们任何一个人出事,让池遥怎么办?” 第100章 冷战 池徽夺过手机:“傅琅,原本我还想着我们可以勉强和平相处,现在…你他妈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对吧?” “你联合遥遥一起瞒着我们,让我们跟傻逼似的!万一他出事,我会后悔死!后悔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你有没有想过?”池徽怒吼变为嘶哑:“我自己就想杀了我自己…” 许久静默,傅琅道歉:“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池徽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去一旁,弯下腰,烦躁地抓扯自己的头发,手指在抖。 不敢想。 一丁点可能和万一都不敢想。 弟弟出事了怎么办。 会死,真的会死。 池煜也不在状态,把车驶入室外停车场,下车一根接一根抽烟,深夜的风似刀子刮他皮肉。 池煜很少有像现在这样的无力感。 车内,池遥止住了眼泪,攥紧池徽的食指,握在手心。 “年前…我就决定了,那些视频,是我找朋友帮我发的,你们生气我瞒着你们,但是…二哥,你也是这样的啊…” “在我知道你因为我和别人打架,腿受伤,骨裂的时候,我和你现在的心情是一样的。” 池遥现在清楚记得查到二哥为什么受伤,以及听到医生说起他的伤腿,有多么生气。 可还是忍下来了,当做不知道,只是有几次,看到池徽一瘸一拐的步子,眼睛会红。 “你们可以把我当成小孩,但是我不要像个傻子,永远在你们的庇护下畏畏缩缩过一辈子。” “如果这件事解决了,从今往后哥哥们不需要像是惊弓之鸟,每次听到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提心吊胆的。” 池遥断断续续的抽泣:“对不起…我知道你们不会答应,才擅作主张,傅琅一开始并不知道,是我让他瞒着你们的。” “如果这次不是汪辉威胁我,我还会继续瞒下去,他害死妈妈,我放不下,我不要原谅…他必须…付出代价。” 那瞬间,池煜和池徽真的意识到,一直捧在手心里的小朋友长大了。 或许在以前,池煜会和池徽一样,暴怒,冷着脸训斥池遥。 可,自从认识祝禧燃后,大概是被传染了。 池煜出奇的,并没有直接否决池遥的决定。 “这件事回家再谈。” 池徽没有出声,满脸疲惫靠着椅背,闭上眼睛,一言不发。 第84章 天蒙蒙亮时到家,池遥哭过后眼睛酸涩,睡了过去,不知道被谁抱回房间。 再次醒来已经到下午,给柴老师回过电话报平安,池遥才得知家里向学校那边帮自己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池遥下楼,发现父亲和哥哥都不在。 全管家取来冰袋,“敷敷眼睛吧,还是肿的,池先生他们去公司了。” 池遥小声道谢,一个人窝在客厅沙发,给傅琅拨去电话。 接通时,池遥语气歉疚:“对不起哥哥,连累你了。” “不会,我已经猜到会这样。”傅琅好似刚睡醒,嗓音比平常还要沙哑。 “遥遥,他们最宠你,好好道歉,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汪辉要做什么。” 池遥吸吸鼻子:“好,你那边怎么样了?” “进展还算顺利,不过接下来可能会遇到麻烦。” 傅琅低声说着,脱掉染血的上衣,打开屋内灯,拿出药箱简单处理胳膊上子弹擦过留下的伤。 在两个小时前,他遭遇了袭击。 震耳的枪声好似现在依然在身边。 “遥宝。”傅琅面不改色掰开伤口冲洗,缓了下,说:“接下来可能有三四天没法及时回你消息,这边情况最近格外棘手。” 池遥紧张的问:“有危险吗?有没有人保护你?” “可不可以不要管了,你回来…” 电话那边有敲门声响起。 傅琅瞥一眼门口站着的母亲,“如果我不来,她一个人处理不了,并且会因此丧命。” “遥遥,你知道我会帮她,所以一定让我过来,你忘了,你那些心思,全写在脸上。” 那日池遥哭着说很多很多钱。 傅琅就知道,池遥在成全自己。 连青萍那些求字很有用。 也是外婆教傅琅,不要记恨。 “我不会有事,答应你的很多事情还没有做,不会食言。”傅琅低声哄着自家小可怜。 等他挂断电话,连青萍朝门外医生招招手。 医生连忙走进房间帮傅琅处理伤口。 “今天那群雇佣兵已经死了,还有,医院那边问过了。”连青萍捏捏眉心道: “听说那种仪器刺激大脑,有可能让你恢复记忆,不过会很痛苦。” “小琅,真的想好了吗?” 连青萍试图劝他打消这个念头。 “你和池遥现在不是很好吗?没必要一定要想起以前的事情。” 傅琅抬了抬眉,瞥她一眼:“那些记忆里有池遥,对我来说,很重要。” 连青萍只能顺着他:“好,明天去医院,期间可能需要三至七天不等,你计划安排的太满了。” 铲除公司里心怀不轨的高层。 这些天从容面对各种致命威胁。 每日休息只有三四个小时,不过这场利益之争的第一战,傅琅出色完成。 目前可以争取到一个星期的安生日子。 傅琅只道:“谢谢。” “如果是小池遥那件事,不需要谢我。” 连青萍无比怀念那时蹒跚学步,第一个词,喊得是“妈妈”的儿子。 有过那么几年,真的很幸福。 傅琅打断她的思绪,“我知道你只有一次机会,可以求助你以前的组织保护你,但是你把这次机会给了池遥,谢谢。” 连青萍脚步稍顿,很怀念年轻时果断的自己,可惜,早已有了羁绊。 “我和你爸是真的想要补偿…算了,我知道真的晚了。” 不是几句对不起,可以抹平伤痕。 即使破镜重圆,镜面,依然存在裂痕。 . 池遥在家里安分待了一整天,晚饭时候,还是没有人回来,他也没心思吃。 两位哥哥那边,不敢打电话问。 于是找了爸爸,只得到一句遇到事情,在忙。 池遥认真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纠结许久,得不出结论,在沙发上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开门声,池遥倏地睁开眼,站起身,忽地感到眩晕,摇摇头好了一些,便没有在意。 池父弯腰换鞋,听到动静看过去。 “怎么还没睡?” 腕表时间已经显示凌晨三点。 池遥穿上拖鞋,怯怯靠在玄关墙,透过木质镂空隔断看两位哥哥。 “我在沙发上睡的,没有人回来吃饭…” 从小到大,除去哥哥们出差,在家的时间,总是会有一位陪池遥吃饭。 池父心底发软,摸摸池遥发顶。 “汪辉动作太快,应该早有打算,今天出手给我们找了点事情做,我和你哥忙到现在。” 池遥扶在隔断的手指倏地收紧,头脑有片刻空白,眼前却发黑。 “没事,解决好了。”池父安慰道。 池遥松了口气,目光挪向两位哥哥。 池徽换好鞋子,一言不发绕过他想要上楼去,衣角忽然被拉扯。 “哥…”池遥眼泪吧嗒一声落在地板,无措地攥住池徽衣摆不撒手。 池徽冷着脸,不回应也不动。 池煜稍挑眉尾,记得某人在车上时候还说已经消气了,并且提前担心一波晚饭没有人陪弟弟。 弟弟会不会挑食,或者是没有吃饭。 现在…在装什么? 池煜的火气早已经随着昨夜抽掉的一盒烟而散去,“我去煮宵夜。” 池徽装模作样还要往前走。 突然身后力道消失。 以为没良心弟弟不哄自己了。 池徽甚至比池遥还要委屈,转身。 只见池遥弯下腰,双手扶着膝盖,想要努力稳住身体,却陡然晃了晃,猛地脱力栽倒在地! 第101章 给他台阶下 那刻池徽心跳停了都不为过。 在池遥后脑勺磕在地上之前稳稳接住了他,池徽跪坐在地,胳膊僵硬,颤声喊:“遥、遥遥…遥遥!” 池煜从厨房疾步出来:“遥遥!” 池遥脸色白的吓人,手不停颤抖,冒着冷汗,躺在池徽臂弯里,像是快要失去意识。 “遥遥!遥遥!别吓哥啊!哥错了,哥再也不和你发脾气…”池徽眼眶瞬间红了,泪水止不住滚落。 池煜快步跑去玄关拿上车钥匙:“去医院!走!” “等下!”池父还算冷静,蹲下身,“怎么像是低血糖了?” 一楼动静太大,吵醒全管家,下楼看到这一幕,蓦地想起件事:“小少爷好像从凌晨回来到现在没吃过任何东西。” 昨晚池遥打过电话,听池父的话待在房间不出去,晚饭没有吃,等着等着睡着,忘了饿。 池徽也想起,自己从一上车就在训弟弟,期间明明注意到池遥嘴巴干,因为在气头上,忘记拿水给他喝。 凌晨到家,池遥更是睡着了,气归气,把人抱回房间,随后池徽便去忙。 “小少爷睡到偏下午起床,可能是以为大家还在生气,我提醒许多次让他吃些东西,但是他一口没动。”全管家说着去电视柜下面拿出药箱。 连拆两支葡萄糖。 池徽连忙拖抱起弟弟,放去沙发,用袖子擦掉池遥额头冷汗,旋即捏着他下巴。 池煜接过葡萄糖,仔细喂给池遥,他手很大,正如一米九的身高,手背薄薄的皮下覆着青筋。 曾经祝禧燃不止一次吐槽过他力气太大。 现在,扶着弟弟下巴,像对待易碎的瓷器,蹙紧的眉头随着池遥喝掉两支葡萄糖而舒展。 约摸十多分钟后,池父接过池煜煮好的面,亲自喂不让人省心的小儿子吃。 池遥不敢吭声,他爸不会照顾人,夹一大筷子。 迷糊只能张大嘴巴,咬大口,撑的一侧腮帮子鼓起。 “大哥在烧鸡腿,等会再吃两个鸡腿。”池徽心甘情愿被弟弟当做靠枕,并且贴心拿纸巾给他擦嘴。 “唔唔唔…”池遥捂住嘴巴。 吃的太多了,一大碗面已经见了底,他想吃里面脆嫩的青菜,但是爸爸不给夹,一个劲儿喂肉喂面喂汤。 池徽拿水给他喝,“听过一句话没?” 池遥莫名其妙,顺过来一口气,小声说:“你都没开个头…我怎么知道听没听过…” 池徽拧他脸颊:“人是铁,饭是钢,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池遥含糊道:“这素两句…” 池父没忍住偏头笑出声。 “鬼精,也不知道随谁。”池徽末了又揉揉自己捏过的地方。 小少爷耍赖靠在二哥肩膀,琉璃珠似的瞳孔眼巴巴注视他,“哥哥,我们和好行不行?” 他向来很撒娇卖惨,装无辜的功夫更是炉火纯青。 池徽目光在弟弟脸上巡视几次,发现这家伙是诚心诚意,松了口:“没有下次,要不然以后我再也不管你。” 这是池徽自认为对池遥放过最狠的话。 小少爷脑袋顶他:“二哥刚才还说是你自己错了…再也不冲我发脾气了。” 第85章 察觉池徽僵着身体,池遥睁开一只眼,得寸进尺用手指戳戳二哥肩膀。 “不能出尔反尔。” 池徽:“…”孩子果然不能惯! . 池遥最后又吃了个红烧鸡腿,被大哥送回房间,确定他睡着,池煜放轻脚步,离开房间带上门,去了书房。 屋内池父和池徽都在等着。 “看看吧。”池父拿出刚打印的资料:“汪家和这窝团伙合作,事情不太妙。” 池煜接过,扫了几眼:“看来要商量对策了。” “不过。”池煜话音稍顿,看向父亲,“或许我们应该和傅琅聊聊,他知道的比我们更多。” 池徽拧眉:“那我打吧。” 池父笑了声:“稀奇。” 池徽轻啧:“我这是给他一个台阶下,要不是遥遥喜欢他,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和他说一个字!” 池煜唇角浅勾。 也不知道谁给谁台阶下。 家里的承重梁,估计都没池徽嘴硬。 拨通傅琅电话,没说两句,池煜问:“你应该一直在等我们联系你?” 傅琅承认:“是,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留出时间。” 池徽一头雾水:“什么?” 傅琅:“留出和好的时间。” 池煜和池父对视一眼,莫名有些许触动。 知道他们一定会起争执,傅琅尽量抑制思念和担忧,留出足够时间让他们讲开。 池煜终是释然,在接下来谈论中,算是彻底接受了傅琅。 傅琅的感情挺拿得出手。 从来不比池家任何一个人少。 傅琅揉揉胀痛的鬓角,说:“汪辉威胁过遥遥后,那边守着遥遥的雇佣兵告诉我汪辉失踪。” “同时,还有另一件事,我得到消息,汪家已经准备移居国外,汪家年轻一辈,前段时间乘私人飞机出国,现在汪家国内的总公司,只有汪辉的哥姐和几个老头。” 池煜道:“今天我们公司遇到点事情,池家和政府一起开发征收冢村的项目,原本进展顺利,但是村民突然在今天聚众闹事。” “我这边查到,这件事和汪家有关,奇怪的点是,汪辉一个人疯,他家里,所有人跟着一起疯?” 击垮池家,对汪家并没有什么好处。 因为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企业。 池父轻轻摇头:“不,如果汪家一直在支持汪辉,只能说明,他们之间还有利益关联。” 傅琅思忖片刻,说:“我这边介绍几个人给你们认识,对方的目标和汪辉有关,如果能取得他们信任,知道的消息可能会更多。” “好,从今天开始保持联系,汪辉有任何动向说一声。” “会的。” 谈论到后半夜,池煜拉了个讨论组,打视频通话。 池煜视线落在傅琅t恤袖口露出白色纱布边。 “小琅,替我谢谢你的母亲。”池父真心道:“当初你和遥遥婚礼,我也没摆什么好脸色,没想到连女士不计前嫌帮忙保护遥遥。” 傅琅道:“爸,我已经谢过了,没什么。” 这声称呼听到池徽下意识想呲牙咧嘴。 池煜嫌他没礼貌,扣住池徽的脑袋,转去一边。 第102章 一堆小裙子 从团建被接回来,已经过去四五天。 这些天池遥感到奇怪,手机非常冷清,家里也非常冷清,傅琅那边经常联系不上。 在昨天更是一天都拨不通电话,微信也不回。 池遥等到隔天早晨,才收到回复。 并且只打了个不到两分钟的电话。 “这么忙吗…”池遥失落的看着手机。 哥哥们在忙,甚至全管家也在忙着整理池家的花园。 听说池遥母亲钟爱蔷薇,于是栽种一大片粉色龙沙宝石。 在春季带花苞,固定在乘凉廊上,风吹过,粉色的花朵轻轻摇晃。 不过确定傅琅安全。 池遥放下心,回傅家别墅取了快递,一路上晃很多次箱子,感觉轻飘飘的。 “什么东西啊?”回到房间,池遥从抽屉拿出美工刀拆开快递。 是个大礼盒,以为是礼物,池遥欣喜地掀开盖子。 “怎么还有一层?” 奇奇怪怪的。 小迷糊摸摸盒子里的布袋,像是装着衣服,他解开丝带,手伸进去。 看清楚手里东西,笑容逐渐消失。 是一件牛仔超短裙… 池遥:? 池遥手抖了下,不信邪,再次伸手进去。 裙子,裙子,还是裙子! 蕾丝,水手,牛仔,制服… 池遥:??? 小少爷整个人红透,机械地去拿下一个袋子。 第二个袋子里的衣服还算正常,连体的卡通睡衣,池遥眉眼一弯,捏捏恐龙尾巴。 “这个酷。”池遥还没有过了喜欢小恐龙的年纪,拿着这件睡衣翻来覆去的看。 直到,摸到屁股的位置,疑惑。 “怎么…破了?” 忽地,池遥意识到不对。 并不是破了,而是这就是一件… 池遥把裙子连同睡衣一股脑塞回盒子里。 又气又害羞,涨红着小脸给傅琅拨去视频。 正在医院病床休息的傅琅被吵醒,一看是池遥发来的视频,连忙下床,也不顾身边医生阻拦,拿上手机进了卫生间。 迎面是那条最露最色气的裙子,怼在镜头前。 仔细看,捏裙子的指尖烧了红。 自从昨天记起所有事情后,傅琅的脸皮又厚几分,“这是什么?” 他明知故问。 池遥放下手,咬了下唇:“你买的…” 时隔八九天,终于再次看到老婆含水泛红的眸,傅琅心情何止能用愉快来形容。 “是我买的。”他倒是说的大方坦然:“池徽一个劲激我,那天听他提裙子,当晚就买了,原本想在出国前给你穿。”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这家工期时间太久,不过看起来样式不错。” 池遥颇有些气急败坏,“你…你都…不知道羞吗?” 显然这个词对于傅琅来说很陌生。 “羞?是什么?” 池遥呼吸一滞,停顿整整五六秒后挂断视频。 看到屏幕恢复微信页面,傅琅喉结轻滚,泄露一声轻笑。 那边池遥正像是烧着了似的羞着。 忽地收到微信消息提示。 傅琅:遥遥,笨蛋。 傅琅:那次地震睡在操场,我还说过一句话,你没有听到。 傅琅:[是假的,不怕。] 池遥突然意识到什么,来不及回复,傅琅的微信消息像是一群活蹦乱跳的小鱼接连弹出。 傅琅:那天送你去医务室,你攥着我的衣摆不让我离开,我陪你很久。 池遥愣了下,是真的记不起这些小细节,只知道恢复意识后,傅琅离开的背影。 傅琅:还有,从我们第一次见,我就对你上心了,收到情书那天,我在半夜跑出门给你回信。 傅琅:担心你没看到,那天坐车离开迎城时想亲口对你说,你却像只兔子似的跑掉。 后来…没有机会了。 傅琅:在商华看到你,你在躲着我,仔细想想,不论是从迎城毕业,还是你考进商华,时间总是不凑巧。 毕业那年,外婆生病去世。 再次见面,池遥并没有和傅琅当多久的校友,那年正是嘉芒公司创办的时候。 傅琅:在你亲自来找我,说想要和我结婚时候,知道我有多开心吗? 傅琅:可是那个时候,我在生病,我无法把视线聚焦在你的身上,我甚至没法正常生活。 池遥眼前倏地模糊,滚烫的泪滴滴落在屏幕,他用袖子擦了擦,重新发去视频请求。 很快接通,傅琅手指触碰屏幕,没法给他擦泪。 “对不起,让你等我这么久,在商华遇见那么多次,我想每次都想堵在你面前,跟你表白。” “但是想起我这病。”傅琅自嘲轻笑:“我还耽误你做什么,那一年,我什么也没有,还负债累累,我胆怯,我给不了你好的生活。” 池遥抽噎:“所以你也停下来了,我也不敢上前了,二哥…二哥那次开玩笑说,嘉芒危机,除非你去当豪门赘婿。” 傅琅无奈:“那段时间谣言满天飞,我也没心思处理,你是不是看到我要娶张家小姐的传闻了?” “嗯。”池遥吸吸鼻子,软声说:“我也有钱,所以我去找你,我不要你入赘…” 那是池遥这辈子做的最大胆的决定。 傅琅看他哭,想帮池遥擦泪,更想亲他,亲的他无法泄露一丝哭腔。 “我很开心,遥遥,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你走向我的那一步,在我最没用的时候,选择和我结婚。” “那时我在犹豫,恨自己有病,但是没法再放你走了,我想自私一次。” 第86章 池遥抽抽搭搭的问:“所以…你同意…结婚了?” “对。”傅琅转动无名指上的戒指。 对不起,那一年我拼命挣钱,我想给你留很多很多钱,这样哪怕以后我的病好不了了,至少…至少你的生活不会太差。” “我的错,我不应该因为自己的想法冷落你一年,让你委屈那么久,遥遥,原谅我。” 池遥抬眸,眉间染了绯色,笑起来时躁动又惹眼。 “你没有委屈我,晚上我在客厅等你,是你每次把我抱回去的,可能一开始我不知道,但是后来,猜到了。” “而且,每次你出差回来,都会给我带礼物,我全部知道…” 傅琅同池遥对视,“你不知道,每次我抱你回房间,会悄悄亲你。” 睡着的小少爷乖的不像话,磨一磨嘴唇,会微微张开唇,任由傅琅勾着舌尖吻得缱绻暧昧。 有那么段时间,傅琅真觉得自己确实担的上池徽那句“畜生”。 在深夜里,握着池遥的下巴,偷吻他。 所有爱意只能借着夜晚悄悄冒头。 无人知道,只有自己知道。 池遥愣了,忘记哭,面颊染红,配上潋滟的眼,勾的傅琅内心悸动,思念达到顶峰。 “好想你。”傅琅低低道,“现在全部想起来,我的病也好了,可是抱不到你。” “我也很想你,但是,傅琅哥哥,你为什么会突然恢复记忆?”池遥终于看出傅琅待的卫生间不太对。 过于狭窄,不像是家里。 傅琅避重就轻道:“来复查,正好这里有一种先进的仪器可以刺激大脑,没有坏处,所以来试试。” 他说的轻飘飘。 至于昨天在仪器室里痛苦挣扎一整夜,疼的眼珠布满红血丝,甚至牙齿咬出血…这些不会让池遥知道分毫。 池遥嘴唇被自己咬的泛白,压着哭腔说:“我想…去找你…” 第103章 两个幼稚鬼 “再等等,给我一个星期时间。”傅琅指尖轻点屏幕,“等我解决最后几个,就安全了。” 池遥泪眼婆娑盯他:“好吧…” 此刻说开了,所有爱意水落石出。 傅琅骨子里的恶劣不由得蠢蠢欲动。 “遥遥,等来了拿上这些小衣服行吗?” “你知道吗?那次派对,我望向你很多次,可惜那天唯一的接触,是离开时候,你被人挤了下,我扶你一把。” 那个时候池遥真漂亮的不像话。 本就有一点混血,眼睛澄澈明亮,像只漂亮的洋娃娃,个子比现在还矮上一些。 小脑袋撞人挺疼的。 他这么漂亮,穿上那些… 池遥忽然发现傅琅遮住了镜头。 “怎么了?” 傅琅声音染上几分哑:“太想你,静不下来。” 池遥呆滞:“…” “好了,遥遥,等我一个星期。”傅琅不敢再继续盯着池遥,或者听到他声音。 想起以前的事情,犹如催化剂,催动内心卑劣的欲望。 池遥是他的。 念了那么久的小朋友,现在是自己的。 拥有这些记忆,就像两份深沉的爱融合,让傅琅兴奋,同时对池遥更加无抵抗力。 挂断电话时,池遥脸还是烫的,听到楼下二哥回来在喊自己名字,猛地一个激灵,连忙整理好小裙子全部放回去,藏进衣柜深处。 傅琅说让等一个星期,池遥就乖乖等了。 学校那边开始正常上课,不过下课后会跟着白凰去练枪。 很神秘的大院,门口有身穿制服的人站岗。 “这次是我们队长亲自找人申请的,虽然能练枪,但你也知道国内管得严,就算学会也弄不来。”白凰缓缓将车辆驶入停车场。 池遥眼巴巴望着他:“白凰先生,您一定有办法是吗?我可以给你加钱的。” 白凰盯他:“你这个小朋友很有钱啊?” 池遥扣着裤腿:“还好吧,家里有给零花钱什么的。” “再说吧。”白凰今天没戴帽子,开门下车,从手腕褪下一根皮筋,简单扎起长头发。 不会显得女气,反而显得很酷,像侠客。 池遥跟着二人进了一间类似厂房的屋子,隔着玻璃门,里面有人形的靶子。 注意到池遥视线,白凰推门:“那是移动靶,可以移动,不过你今天只需要学好怎么拿枪,怎么用,就可以了。” 枪和汽车之类的东西,大多男生喜欢,池遥也不例外,不过自小发现拼图或者乐高可以更好的打发时间,玩这些更多。 相反对于枪械并不了解。 因此这会儿小少爷正兴奋又好奇。 白凰说的每一个字都认真记下,等到真的摸到枪,稍加指点,持枪姿势还算标准。 “可以,挺聪明。”白凰捋起袖子,托在池遥腕间,“这里稍微抬一点,你手腕太细,没力气,扛不了后坐力,而且容易脱靶。” “如果觉得手会抖,自己托着持枪的这只手腕…对,就是这样。” 白凰是上了心在认真教。 如同雕塑守在门口一动不动的黑狐免不了被吸引视线。 尽管看起来是在认真教。 白凰也没有其他想法。 他更清楚白凰喜欢的是队长那类型男。 只不过,这样的肢体接触,恐怕这小少爷家里那位看到会生气。 “果然聪明小孩儿就是省心,等着,我去给你拿护目镜和耳罩耳塞,开一枪先试试。”白凰拍拍池遥的肩膀。 能被老师夸,池遥特别开心:“谢谢!” 白凰扬了扬眉,在储物柜里翻找护目镜,身旁响起黑狐刻意放低的声音:“你太多管闲事。” “呆子,我这是为了自己以后的高质量生活奋斗,再说了,小朋友说的有道理,如果他会用枪,有更多机会活下来。” 白凰不在意搭档拉着张驴脸,眼神冷的恨不得戳穿自己。 劝不动他,黑狐冷着脸离开训练室。 . 池遥练了整整一下午,从脱靶到后边勉强得了个十环成绩。 白凰抬手鼓掌:“一共五发子弹,三十环算合格,虽然你只有十环,第一次取得这样成绩,也正常。” 池遥:“…”不太像在安慰啊? 迷糊不太甘心,问:“那您第一次成绩多少?” 白凰:“也就47环而已,前边不顺手,顺手后没脱过靶。” 池遥:“…” 白凰逗他上瘾:“后来神枪手的称呼伴随我直到退伍。” 小迷糊蔫了,因为后坐力伤到手臂肌肉,这会儿更酸痛。 白凰给他两天时间休息,再继续练。 晚上回到家里,池遥找好位置坐下,一脑袋扎他二哥身上,把身体重量全压他身上。 “小铁头。”池徽摸摸他脑袋,在电脑上敲敲打打。 身后是大哥在厨房烧饭,热锅里倒入食材,刺啦声增添烟火气,池父则在餐厅捣鼓鲜榨果汁。 池遥捂嘴打了个哈欠,“那杯灰灰绿绿的东西是什么?” 池徽看一眼:“老父亲榨的蔬菜汁,什么苦瓜青瓜哈密瓜加羽衣甘蓝。” 如果说世界上池遥最讨厌的蔬菜,那么就是苦瓜和羽衣甘蓝。 如果这两种放在一起榨汁,只是听一听,池遥嘴里已经开始泛苦了。 “噫…一定很难喝…”池遥晃晃脑袋。 “还行,刚刚我加了半瓶蜂蜜。” 池徽说的轻巧,池遥抬了下脑袋去看,他二哥最多只喝了两口。 “二哥你在忙什么?”池遥眯着眼睛,“这是什么,看不懂。” 池徽取下眼镜,合起电脑放去一旁。 “在搞事情。” 汪辉不知所踪,但是汪家老巢还在。 这些天他们一直忙着对付汪家。 池遥坐直:“我能帮忙吗?” 他胳膊支不住身体,还在抖,很细微的抖。 池徽攥住弟弟手臂,慢慢按摩,“你做你想做的事情,狗家有哥哥收拾呢,你别管。” “二哥…”池遥莫名眼热。 从小到大,不论是以前上学时候被人欺负,还是生病不舒服,他哥总是在。 妈妈去世前些天,那句:“一定要保护弟弟啊,以后,爸爸妈妈离开了…他就只能依赖你们了。” 池煜和池徽一字不落记得清楚,并且做到了。 池徽揉他另一条胳膊,“别哭,忘了二哥教过你的,男子汉大丈夫,不能经常哭。” 池遥小声反驳:“我不是男子汉…” “那你是小姑娘,不,小姑娘都不会经常掉眼泪。”池徽熟练地躲开池遥要踹他的脚。 “二哥。”池遥生气,听到大哥喊吃饭,于是探出脑袋,“大哥,二哥又在欺负人。” 池煜淡淡扫一眼两只幼稚鬼:“等会不让他吃晚饭。” 第104章 有了扒皮忘了哥 第87章 晚饭池徽还是上桌了。 池遥最多只是说说,但是大哥不一样。 不让吃,还真不给他拿碗筷。 小迷糊心虚,自己跑去厨房拿了一套碗筷给二哥。 池遥喝掉最后一口汤时,傅琅消息过来。 原本手机放在桌面,屏幕划开。 迎面是傅琅发来:[想你,遥遥,昨晚梦到你了。] 不等池遥回复,傅琅消息不断。 傅琅:[知道梦里在做什么吗?] 傅琅:[在办公室,你躲在桌下…] 池遥:??? 眼睛自动给后半句带颜色的话打上马赛克。 不夸张,池遥险些把手机扔出去。 真的奇怪,池遥怀疑他傅琅哥哥是不是被夺舍了,自从恢复以前记忆,什么都敢说。 也不怕别人看到。 难不成,憋的太久了? 池遥强忍羞耻,关掉手机,尽量不引起其他人注意,慢慢往兜里揣。 “遥遥。” 听到大哥喊,池遥猛地一抖,手机落地。 “大、大哥…” 池煜诧异地看着弟弟像是旱地拔葱“嗖”地一下站直。 “这么大动静,做什么事了?一脸心虚。” “没…”池遥弯腰捡起手机,往兜里塞,可消息一个劲弹出,提示音叮咚叮咚响。 池煜好笑:“不看一眼?” 池遥睁圆眼睛:“不看,好像是什么推销,群、群发,对,群发…有同学在朋友圈卖东西。” 弟弟在慌什么,实际上也好猜。 面上无恐惧无怒气,只能说明这消息是傅琅发来的。 夫夫俩的情趣他也不想知道,怕自己顺不下这口气。 于是池煜起身,“过来,有事情和你谈谈。” 小迷糊更忐忑了,慌得不行,二哥吃过饭就去忙,在客厅捣鼓电脑,池遥只能把求助目光投向爸爸。 池父接收到,一时之间想不出好办法,只能道:“我去给你们切点水果。” 池遥认命,不过没想到并不是去书房。 池煜先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停在沙发旁,手指轻点,示意池遥坐下。 “大哥…”池遥不敢不听,脑海里飞速回忆这段时间自己做过什么事。 难不成是小裙子被看到了? 应该不会,他藏在衣柜里,放内裤的小柜子里。 不说两位哥哥,家里阿姨收拾房间之前都会提前询问。 两位哥哥更不会乱碰。 难道是练枪的事情被发现了? 或者昨天中午在食堂吃了麻辣炸串吃的胃不舒服吐了的事情? 池遥左思右想,就这三件事可能会被训的程度。 刚才餐桌那么宽,大哥坐对面,应该看不到消息才对。 “行了,胡思乱想什么?”池煜把文件夹递过去,“拿好。” 傻弟弟一有什么心事全摆脸上。 池遥仰头,“这是什么?” 池煜轻抚弟弟头发:“前段时间我和傅琅联系,共同商量一些事,这是一些资料,对他很有用。” “那我…看不懂,哥,你知道这些关于公司的事情,我一窍不通…唔!痛!”池遥捂住被敲的额头。 池煜温凉的指节抚上,轻轻给他揉,“我知道你什么都懂,也知道你从来都不愿意去争,但是,是你的,我和你二哥永远不会碰。” 池遥委屈死了:“说就说,打我干嘛。” 池煜盯着他泛泪的双眼,“气你太懂事,有时候装的时间久了,真的成傻子了。” 不争不抢,任由南正城圈里其他人喊他傻子。 “我没有…大哥,我是真的不想管公司的事情,什么能力做什么事,我很笨的…不想学这些。”池遥眼睫颤了颤,委屈兮兮。 “再说了,妈妈给我留下好多钱,我想要什么你们都会给我,这就是我认为最好的生活,所以,不要改变了好不好?” 池煜垂下手,“以后再谈这件事,文件夹里有一张银行卡。” “银行卡?”池遥翻了几下,果然有一张银行卡。 看清楚卡号,池遥愣了下:“这不是我的银行卡吗?” 这张卡里正是那一个亿,当初妈妈专门留给自己的,这张卡在结婚那天,送给了傅琅,里面的钱随他支配。 现在怎么… “有件事大哥瞒你很久,抱歉,傅琅也不让我告诉你。”池煜坐在池遥身旁。 “在你们结婚后的第二天,傅琅找到我,把这张银行卡还给我,并且承诺,自己赚到的所有钱会存在这张卡里,全部属于你。” 记忆中傅琅姿态放的很低。 像是拿出全部身家在求一件宝物。 池遥拿卡的手轻颤,“你是说,他不仅没有用过我的钱…” “是,一分没动,并且至今为止翻了六七倍不止,仅仅一年,他履行承诺,嘉芒当年能逆风翻盘,可以说是奇迹了。”池煜终于不再遮掩对傅琅的欣赏。 池遥眼前所有东西变得模糊,酸涩涌上,心口又涩又疼。 过往一一揭露,感动又难过。 “他能撑过来,让我意外。”池煜抽纸擦拭池遥脸上泪水。 池遥轻声哽咽:“哥,他说的…什么承诺?” 池煜:“他答应我,会在一年内赚够足够的钱,给你好的生活,在此之前,相敬如宾,如果做不到,他不会耽误你。” “做不到就离婚是吗?”池遥攥紧文件夹边缘,指节泛白。 “别生气,再热烈的感情也会被琐碎小事磨灭,傅琅并不想你受委屈。”池煜难得替傅琅说一次好话。 池遥摇摇头,想说自己没有生气,奈何眼眶蓄满泪水,泪珠断了线滚落,“滴答”砸在文件夹。 “行了,帮大哥去给傅琅送个文件,别人送我不放心。”池煜轻捏池遥白嫩的脸颊。 “机票已经买好,今天晚上十点的飞机,全管家已经帮你收拾好行李,一个星期后回来。” 池遥愣住,一时之间忘记哭。 池徽磨磨后槽牙,憋不住出声:“妈的便宜那个畜生了。” 不过,弟弟这段时间无精打采,努力提起精神做事,好好吃饭,也会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乖巧的让人心疼。 池煜斜他:“你送我送?” 池徽起身:“我送我送!你不是还要准备去…” 他突然噤声,池遥正奇怪,被池煜拍拍发顶,转移注意力。 “到了记得报平安,你那两位保镖会和你一起。” 池遥感动,双眼红红的,呜咽一声抱住池煜胳膊,额头蹭蹭他肩膀。 “谢谢大哥。” 眼看时间已经九点多,池遥也不敢耽误,上楼换了衣服鞋子,准备离开时想起那些小裙子。 内心天人交战十多秒,回去衣帽间去拿,翻了很久没看到,只能作罢。 门口池徽已经开着自己骚包的跑车等着。 “注意安全,到了在讨论组。”池父猛地想起讨论组没有小儿子,“到了在家庭群说一声。” “嗯嗯!会的!”池遥像是出笼的小鸟,如果会飞,会立即扑腾着翅膀冲出太平洋撞进傅琅怀里。 池煜再次抱抱宝贝弟弟。 “这么多天,总算真正笑一次。” “谢谢哥哥!”池遥喊得甜甜软软的。 “去吧。”池煜拉开车门,嘱咐不靠谱二弟,“注意速度,如果有违章,这辆车没收。” 池徽打哈哈:“知道了知道了!带遥遥肯定慢慢的!” 他嘴上承诺,等到池遥坐好系上安全带,一脚油门踩下去! 独留池煜一人在家门口硬了拳头。 在航班起飞的前二十分钟,到达机场。 进入vip等候厅,白凰和黑狐紧跟在池遥身后走进来。 池徽不在意,抱住池遥,好似送弟弟出嫁,眼泪说来就来:“遥遥,你还回来吗?” 池遥眨眨眼:“哥,我会回来的。” 池徽信不了一点。 “答应哥。”池徽哽咽,“不能有了扒皮…忘了…哥…呜呜呜…” 第105章 熬个夜 “会的,我只去一个星期,还要上学呢。”池遥弯着眼睛,拍拍池徽后背。 “二哥不哭,我会每天给你发消息,吃饭也拍照给你看,好不好?” 池徽:“好…” 很快到达登机时间,离开等候室,白凰接过池遥行李箱,临走之前稀奇地瞟一眼真在哭的池徽。 一时之间,不知道到底谁是弟弟。 “我真的会回来,二哥别哭了。”池遥无奈,再次拍拍二哥的肩。 原本池徽有演戏成分,哭着哭着把自己给骗了,便扎起了马步,脑袋埋弟弟肩窝抽抽。 好不容易把池徽哄好了,池遥连忙去安检,远远看到他不哭了,才放心离开。 大哥给定的头等舱,带上白凰黑狐只有他们三人。 起飞之前,池遥终于想起告诉傅琅这件事。 第88章 那会急着换衣服,忘的一干二净。 不曾想傅琅早已发来十多条消息。 [路上会有些累,尽量睡觉,不要看手机。] [下飞机就能看到我。] [管家在你随身携带的背包里准备了药,如果晕机吃一粒,有任何不适记得找空姐。] 大多是一些小絮叨。 池遥看得津津有味,一一应下,顺便在起飞之前哐哐哐砸了很多表情包过去。 傅琅:[不用关机,我给你买了飞机上的冲浪包,可以上网,只是不能打电话。] 池遥:[知道啦,我以前坐过飞机的,会照顾好自己。] 隔了半分钟,没有收到回复,不过聊天页面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池遥很奇怪,“打小作文吗?” 嘀咕声刚落,手机震动。 傅琅:[好好休息,见面了…熬个夜?] 前几秒池遥真的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读了两遍,那张白嫩干净如奶豆腐似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整张红透。 白凰侧目:“你怎么了?” “没…没事的…”池遥咬唇。 微信消息傅琅又问了两句可不可以。 池遥气急败坏打下两个字发送。 [可以!] 手机那头,得逞的傅琅低低轻笑。 连青萍推门进来便是看到这幅景象,很意外:“什么事情,让你开心?” 傅琅敛了笑,“遥遥来找我。” “怪不得。”连青萍莞尔:“你们这次分开时间够久的,既然这样,后边那栋小楼女仆会打扫干净,等小池遥过来,你们去小楼住。” 没有人打扰,而且安全系数更高。 如果两人不出门,谁也不会进去。 “谢谢。”傅琅拿过手边资料继续翻看。 试图进入工作状态,但是脑子里全是池遥。 连青萍坐在沙发,感叹:“以前年轻时候,我和你父亲热恋时期,一天不见心里就会不舒服。” 傅琅冷眸轻抬,看向她:“现在,您伤心吗?” 不怪他疑惑。 来到这里已经接近一个月,连青萍只有在傅择君下葬那天流过眼泪。 而后日子里,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 甚至在傅琅被人追杀时,果断开枪。 白色脑浆沾在裤腿,她也不在意。 “有些情绪,表面看不到,不代表没有。”连青萍语气有一丝遗憾:“傅琅,好好珍惜池遥。” 不需任何人提醒。 池遥是年少时的一眼惊艳,此后多年忘不掉的存在。 只有傅琅知道,多少次,绕过大半操场去低年级悄悄看他。 十多个小时对于池遥来说比较难熬,为了不让自己太累,上了飞机有困意便开始睡觉。 中途醒来吃过东西再睡。 不过感到更加难熬的是傅琅,无聊到把公司里过些天准备解决的蛀虫今天拎出来收拾了,还能提前五个小时到达机场,等小迷糊。 想第一眼看到他。 为了保持不错的精神,昨夜休息时间保证六个小时。 现在即将见到池遥的心情让他无法冷静待在车内。 傅琅站在接机口等了三个多小时,随着人群从出口缓步而出,心脏好似也被高高吊起。 为了确认航班到达,傅琅看了许多次手机,终于,在片刻后,看到人群中那抹特别的发色。 池遥的浅棕色里带了一丝金色,与其他棕发有些许差别。 也或许是因为其他人在傅琅视线里倏然变得模糊,只有池遥身影越来越清晰。 池遥迷茫地左右扭头看了一圈,旋即和出口隔断外的男人对上视线,眼睛一点一点变亮。 “傅…”池遥蓦地想起这里比较安静,于是噤了声,脚步加快。 傅琅视线紧紧跟随池遥,忍不住快步上前迎他,今天没有穿正装,是一件池遥眼熟的黑色风衣,长度大概到小腿上方。 配上那一副宽肩长腿的衣服架子,使得他每走一步都像是走在了池遥的心上。 离得近了,池遥眼眸闪动,笑起来:“哥哥!” “遥遥。”傅琅张开手臂,稳稳当当接住扑过来的池遥! 小少爷也不管行李箱了,在傅琅抱住的那瞬间,跟随腰间往上提的力道,跳了一下,手脚并用挂在傅琅身上。 像一只撒欢的小狗狗,一个劲用脑袋蹭他,热情的要命。 “累吗?”傅琅终于如愿以偿再次抱到温软的身体,轻嗅池遥颈间,问:“我想你了。” 分开太久,已经没有了香根草的气味。 “还好…呜…我也想你,特别特别想…”池遥双眼蓄着热雾。 傅琅收紧手臂,无所谓周围路过的人投来视线,实在克制不住,低头噙着池遥的嘴唇,吮吸轻磨。 池遥愣了下,红了耳朵,不过会大着胆子回亲一口,再继续躲傅琅肩窝害羞。 “带你回家。”傅琅满足,改为单手抱他,顺便掂了掂,发现比以前轻了。 心里盘算盘算,至少瘦了五斤左右。 好不容易养起来,又瘦回去。 “我下来吧…”嘴上这样说,池遥却不舍得放手。 比起傅琅,池遥显得有些瘦瘦小小的。 而且穿的卫衣还是傅琅的衣服,又宽又厚,遮住半边手掌。 “不用,想抱你。”傅琅接过白凰递来被池遥抛弃的行李箱。 一手抱人,一手拎能装人的超大行李箱,稳当的往外走。 夫夫俩许久没见,腻歪的不行。 白凰听力绝佳,听雇主旁若无人问:“遥遥,再亲哥哥一下行吗?” “回家再亲,有人在看我们…” “这里挺开放,没事。” 池遥犹豫几秒,最终思念占了上风,凑过去,又在傅琅嘴角亲了亲。 m国这个时间正是白天,池遥拿手机在家庭群报声平安,而后揣回兜里,注视傅琅,也不出声。 “在想什么?”傅琅低头蹭蹭他鼻尖,“我以为见了面,我们有很多话要说。” 他想聊一聊上学时候的事情。 池遥不记得,他却记得的事情。 “是有很多想要和你说,但是…现在不知道怎么开口,还是抱一会儿吧。” 小少爷委委屈屈的。 “好几次晚上醒来,特别想抱你。” “以前我们在家里睡觉,如果半夜我醒了,是枕在你胳膊上的…” 傅琅喉结上下滑动两下,欣赏池遥的表情,眼尾泛着泪花,嘴唇也红红的,可怜又勾人。 喜欢,好想*。 第106章 妒火 这样想,还真这样做了。 傅琅把池遥放在车后排,跟着进去,用英语对司机说了一句话。 不知怎么,池遥能从对方严肃的面上看出疑惑,又很快了然。 “你说的什么?”方才语速太快,池遥没听清楚。 傅琅把池遥抱到自己腿上,捏捏他脸颊。 “我让他先安顿白凰他们,然后找一个安全隐蔽的地方停车。” 池遥没明白:“我们不是回家吗?” 傅琅没有回答,那会亲的不过瘾。 于是捏着池遥下巴,含着惦记许久的唇轻吮,亲上的刹那间,所有理智粉碎。 本来只是浅浅吻一吻,傅琅呼吸变急,托在池遥后脑勺,吻得更深。 青筋紧绷的手不安分地从衣摆钻入,急切地摩挲小少爷细腻如奶糕似的皮肤。 “哥…哥哥…”池遥整个人羞得通红,耳畔沉下傅琅滚烫的呼吸,裸.露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现在可以喊我学长了。”傅琅捧起池遥红扑扑的脸,“不算商华,我当了你三年的学长。” 池遥眼睫剧烈颤抖:“不、不要喊…” 傅琅知道他担心什么,“他听不懂中文。” “那也不要,我们回去…喊给你听。” “路上需要一个半小时,现在时间还早。”傅琅在池遥拒绝前再次吻住他。 一开始池遥会以为他要欺负自己一路。 不料车很快行驶进一个地下停车场,除了他们坐的这辆,再无其他车。 司机开进隐蔽黑暗的角落,而后打开车内灯,升起隔板,下车关上门,朝傅琅欠身,说了句话,步履匆匆离开。 很快,这里陷入极致静谧。 “他…他怎么走了?”池遥预感不妙,手支撑着椅背,想要逃。 傅琅打开后排暖气,放倒后排所有座椅。 这是辆商务车,两张座椅挨着,放倒像是单人床,池遥惊慌地推拒傅琅压过来的身体。 “等等…不行…哥哥!” “接个吻,你以为我要做什么?”傅琅脱掉风衣,语气带着说不清的愉悦,伴随喉结上下滚动,极具侵略感。 池遥狐疑:“真的吗?只是接吻?” “真的,你不让,不会做别的。”傅琅亲吻池遥下巴,紧紧贴在一起的身体毫无可信度。 第89章 低沉略带蛊惑的说话声在半密闭的空间响起:“遥遥,你知道吗?那天新生入学仪式上,你看起来好乖。” 池遥轻轻发着抖,雾蒙蒙双眼注视他。 “我…我好像没有看到哥哥。” “应该看到了,那时你哥只带我去看你,炫耀个没完。”傅琅低声笑了笑:“我在奇怪,到底有多好看。” 小少爷强忍羞意,小声问:“那是好看…还是不好看?” “好看,特别好看。” 傅琅指尖陷入池遥发丝,胳膊支着身体,他们体温隔着薄薄一层布料相互传递。 池遥沉浸在被傅琅夸了的喜悦中,没有注意已经搭在他腰带上的手。 “我爱你,池遥。”傅琅低声喃喃道,眼神黏腻的快要拉丝,眸中欲色无法遮掩。 “我也爱你…”池遥乖顺地抱紧他,声音含哭腔,“我好想你,真的很想很想。” 傅琅没有回答,只是用行动来表达自己有多么思念他,一边吻他,大手牢牢圈住池遥腕子。 池遥被他亲的神志不清,彻底软了骨头。 耳边那道低沉蛊人的声调呢喃几句情话,哄得池遥忘记这里是什么地方。 傅琅得逞时,蓦地想起旧友还送过一个外号。 ——老狐狸。 貌似说的也没错。 … … 南正城入夜下了一场大雨,腾龙会所的男厕透气窗没有关严,飘进来雨丝,落在池煜身上。 池煜挪了挪位置,站在卫生间抽了两根烟,打开家庭群看一眼。 弟弟只在刚下飞机时发了一条消息。 只有两种可能,夫夫俩很久没见,正腻歪。 或者是遇到了什么事儿。 思来想去,池煜找出傅琅微信,问了句。 抽完第三根烟,傅琅回了消息:[长途飞行太累,让他睡了个午觉。] 池煜:[知道了。] 忽地,入耳式耳机响起轻微滴滴声,池徽声音传出:“大哥,刚才我朋友装醉转一圈,没发现什么奇怪的,还因为闯包厢差点被人打了。” 池煜点烟的动作一顿,说:“让他回吧,我再转转。” 池徽:“行,注意安全。” 池煜没出声,也不想再抽,离开厕所准备回方才聚会的包厢。 汪家的腾龙会所距离祝禧燃家的酒店很近,两栋建筑外部装饰灯光一家比一家豪华。 池煜记得,没闹掰前有一次泡澡。 祝禧燃靠在他怀里,聊天聊到腾龙,咬着牙骂:“里面就是个窑子窝,上次跟朋友去,一个个穿的…骚。” 池煜当时还问了句。 有你那次穿女仆装骚吗? 换来祝禧燃狠狠一肘击。 想到这,池煜眼角极轻地弯了弯。 伴随不知道哪个包厢门没关紧泄露出鬼哭狼嚎的声音,池煜在想,祝禧燃这个时候可能正在家怼人。 要么会像数次做完后那样,疲惫入睡。 虽然浪荡,笑起来还… 池煜思绪中断,转头直勾勾盯着右手旁其中一间房,鬼哭狼嚎是从这里传出。 门开了三指宽的缝,正正好可以看到距离门口最近的人。 祝禧燃没有怼人,没有睡觉。 此刻,某人正搂着以前说过那种“骚的”男生,笑得还挺开心。 “那你真遇到过祝家的老头啊?确定没认错?”祝禧燃扶着男生的腰,姿态懒散向后靠。 池煜冷冰冰注视祝禧燃那只已经快要搭在别人屁股上的手。 “是真的,我们经理说那个人是祝家酒店的,那么一大把年纪了,还想睡我,虽然我穷,但也不是什么人都看得上的~” 祝禧燃被他揽着脖子,怀里身体软软的,可是那种腻人的香水味,让他泛恶心。 忽地,祝禧燃敏锐察觉一道凉嗖嗖的视线。 似有所感,他缓缓转过头。 做梦都没想到池家大少会出现在窑子窝! 祝禧燃险些没把腿上的小男人给丢下去。 然而池煜只是同他对视两秒,转身离开。 没有选择回包厢,而是往相反方向走去。 他在拐角处静静等着。 直到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眼角余光很快闪过一抹身影,池煜闪电般出手从后环住祝禧燃的脖子! 在他发出声音前一秒,精准捂住祝禧燃的嘴,带他往后退,隐没入漆黑的楼梯间内。 祝禧燃被挤在墙角,突然身处黑暗,眼睛没能适应。 因此池煜身上那股好闻清新的香气越发清晰,很好的缓解他脑内胀痛。 “你准备和他睡?”池煜压低嗓音质问。 祝禧燃紧绷的身体倏地软了,不在意胸腔内快要被榨干的呼吸,双手慢悠悠从池煜胸膛攀上去。 捂在嘴巴的手指又用力了些。 池煜冷的要命,妒火中烧,说的话变得刺耳,“被我*那么多回,确定起得来吗?” 第107章 你垫后我逃跑 祝禧燃喘不上气,虽然池煜的话是有点侮辱人。 但…他妈的,过分的真实! 抱刚才那小男生时候,确实无感。 屁股也没池煜的屁股手感好。 当了零,恐怕真没法当1了。 只是抱着个小零,都会反胃不舒服。 “唔唔…”祝禧燃高高仰起头,脸色涨红。 池煜终于松开了手,祝禧燃贪婪地大口呼吸,还未吐出那口气,嘴突然被堵住! 池煜把控着力道掐上祝禧燃脖颈,逼他仰头承受亲吻,主动张嘴。 舌尖探入口腔,搅弄推挤着,榨干祝禧燃所有呼吸。 祝禧燃没想到池煜反应这么大,像是恨不得把自己弄死在这里,试图找机会呼吸,可压着他的人实在太了解他。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会提前预判。 祝禧燃感觉自己要死了,被憋死… 整个人抵在角落,无处可逃,生理性眼泪顺着脸颊蜿蜒而下。 不行…祝禧燃心想,如果死在这里。 不,被亲死在这里,一世英名怎么办。 家里那群狗比肯定会疯狂嘲笑,并且说不定头七还会在自己坟上蹦迪。 妈的! 想到这里,祝禧燃急中生智,热烈地回应池煜,手滑下去,趁他反应不过来,“咔哒”解开皮带扣,手像是一条灵巧的蛇钻进去… “找*是吗?!”池煜狠狠扯出祝禧燃的手,连同另一只攥紧,抬高压在头顶。 “你…神经…呼…”祝禧燃如获新生,大口大口呼吸着,嘴唇又红又肿。 池煜深深看他一眼,退后一步,拉上被他拉开的拉链,系好皮带,稍稍整理一下衣服。 等到窸窸窣窣动静停下,黑暗中,祝禧燃也适应了,凝视眼前模糊的身影。 “池大少发什么疯?”祝禧燃轻轻喘着,拢好被池煜扯开的外套。 池煜深深看他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真是贱。 早已经一拍两散了,还是要凑上去。 看到祝禧燃抱着别人,心脏刺痛。 这种状态不应该在自己身上出现。 再纠缠下去,太难堪。 “池煜!”祝禧燃刹那间有一种错觉,这次真放他走了,以后或许再也碰不上了。 “还有什么事?”池煜侧过脸。 祝禧燃被寒凉的语气冰的不舒服,追上去,双臂攀上他的腰,从后抱住池煜。 “我来调查点事情,刚才逢场作戏。” 池煜稍愣,莫名的,堵在喉咙那口郁结之气散掉。 “你好意思生气啊?”祝禧燃下巴抵在他肩膀,“你把我瞪了,带来这里,还咬破我嘴唇…好意思吗?” 池煜:“放开。” “不放。”祝禧燃耍赖。 池煜任由他抱着,两人谁也没有再出声,维持这样的姿势站了两分钟。 “池煜,我累…”祝禧燃声调多了些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阖上眼,以依赖的姿态伏在池煜后背。 “我想当个废物,守着我的小店。” “每天,像个机器一样要对付他们,好累…” 祝禧燃忽地想起了池遥。 “上次,小池遥和我去店里,帮我收钱刷碗,当了一天服务员,你这么疼他,是不是得抽我一下?” 池煜不太明白他话题能一下扯这么远。 不过还是回答道:“他只要做的开心,没什么。” 祝禧燃轻声问:“如果我不开心了,你能…” 忽然停顿,祝禧燃含糊说了句没事,放开他。 池煜转身,手掌搭在祝禧燃后腰,稍稍用力,祝禧燃整个人撞进怀里。 耳朵贴在池煜胸膛,祝禧燃能够感受到池煜说话时胸腔传来震动。 “你不开心,我可以带你离开。” 祝禧燃怔愣,眼眶泛酸,“还真挺让人感动的。” 池煜:“我没有开玩笑。” 第90章 祝禧燃自嘲一笑:“我爸去世了,这个消息被我压下来,没有传出去,现在…谁沾我谁倒霉。” “我不在意。”池煜掌心摩挲祝禧燃脸颊。 昏暗的环境,无法遮掩对于眼前人的喜爱。 原本很气祝禧燃浪荡的没边,偏偏在他想认真时逃开。 上次遇见,更是明目张胆求.欢,嘴上没有半句回应,人却热情的要命。 一句不在意,祝禧燃险些落了泪,闭上眼仰头亲在他唇上。 池煜回吻,比方才温柔许多,吻得缠绵又动情,手掌却紧紧箍在他腰,恨不得陷入皮肉。 祝禧燃睁开双眼,注视近在咫尺的面容。 知道完了,彻底栽了。 在一次次因为欲.望催动情意中,他们不计其数像现在这般接吻。 什么时候喜欢上的不知道。 可此刻待在池煜怀里,少有的安心。 一吻结束,池煜微微退开,指腹擦了下祝禧燃湿漉漉的嘴角。 不等出声,楼梯道外忽然响起刻意压低的声音:“客人在下面等着,这位可是个大客户,在上面能说的上话那种。” 池煜侧耳,听到脚步声是往这边来,立马攥上祝禧燃手腕下楼梯。 两人脚步声放到最轻,在楼梯间门被推开之前躲去楼下。 很快,有沉重的金属在地上推拖发出的闷响传进池煜耳朵,等待半分钟,确定上边没有动静,再次走回去。 祝禧燃跟着他,奇怪:“你怎么鬼鬼祟祟的?” 池煜打开手机手电筒,照在墙壁,“你回去吧,过两天我联系你。” “你抱我亲我还摸我,撩完就扔?”祝禧燃不满的啧了一声,指尖勾上池煜腰带。 按照以前的惯例,接下来应该开个房。 池煜转过身,捏捏他手腕:“听话,今天有事要忙。” 祝禧燃选择不听话,“我帮你,至少有个照应。” “墙后面有扇门,这里贴了墙纸看不出来,就你需要佩戴老花镜的眼睛,会有我眼好使?”祝禧燃懒散倚靠在墙边。 他很轴,池煜也知道劝不动,只能默认他跟着自己,手在墙壁上摸索一会儿,动作一顿。 而后稍稍用力,推开面前小部分“墙壁”,一扇金属门出现在眼前。 祝禧燃眉心紧拧:“这是密码锁,要么有身份卡,要不然进不去。” 池煜:“你怎么知道?” 祝禧燃挑挑眉:“我家地下室放的保险柜,门口就是密码锁,和这个一样。” “嗯。”池煜摸向大衣口袋,从里面拿出一张身份卡,在祝禧燃不解的目光中刷开大门。 这次轮到祝禧燃意外:“你有腾龙会所的股权?” 要不然这处隐秘的地方,池煜怎么会有身份卡。 “朋友给的。”池煜随口道。 祝禧燃是个聪明人,多余的不问。 这家会所本就不是正当会所,更遑论这里还有一道隐蔽的门,估计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池煜率先进入,举着手机,关上门。 狭窄漆黑的通道空气霎时稀薄。 “小心点。”池煜说着,自然而然牵上祝禧燃的手。 祝禧燃感动,真诚道:“我也不是不懂事的人,煜哥,如果有危险你垫后我先跑。” 池煜在脑中过了两遍这句话,没出声。 祝禧燃十多秒后反应过来话不对。 “不是,我嘴瓢了,我意思是我垫后你先跑,毕竟我欠你那么多…我可以为了你去死,看我多诚心。” 池煜更觉得这人像是诚心气自己来了:“闭嘴。” 第108章 帮你换 从通道出来,入眼是很高的旋转楼梯。 祝禧燃扶着栏杆往下看:“草,这里竟然这么高?有负十层了吧?” “很可能。”池煜确保入耳式耳机畅通,顺着楼梯往下走。 确定铁质的螺旋楼梯安全,才朝祝禧燃招招手。 这里不算亮堂,不过能勉强看清楚台阶。 最底下只有一条通道,两旁是数不清的房间。 房门像关押精神病人的房门,门上只留有小窗口。 有低沉的谈话声从走廊深处传来,随着两人靠近,愈发清晰。 “汪老板怎么这次选择在这里交易?隐蔽性非常一般!”一道饱含怒气的男音在空阔房间内回荡。 “赵助理未免太谨慎了,我汪家做十几年的生意,还从没被发现过。”略显苍老声音带笑道。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汪老板还是谨慎点好,总不能因为十几年没被查到过,就掉以轻心。” 老者不在意,呵呵一笑:“赵助理放心,能进来地下室的,都是尝过蓝冰的,每隔一个小时,后台会检测一次。” “如果有人联系不上,或者心跳停止,身份卡立即作废,赵助理也知道蓝冰的威力,他们只有给我卖命,才能活下去。” “如果敢背叛我,一点蓝冰也得不到,想要戒掉,不可能,只有死路一条!” 门外池煜握紧拳头,确定录音笔一直在录音状态,可口袋里的身份卡好似变得沉甸甸。 只有碰了蓝冰,才能被信任,那…卧底也是了。 祝禧燃仅靠这几句对话猜出个大概。 想起有次参加南正城一个公子哥生日聚会,半夜有人玩嗨了,不知道从哪里掏出的蓝色粉末。 富家子弟碰这东西,祝禧燃并不意外,没法劝,只能保证自己离得远远的。 “畜生。”池煜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骂。 祝禧燃第一次听他骂人,也能明白像池煜这种自小家教严三观正的人,最厌恶这些东西。 屋里又提起了汪辉的名字。 听了一会,池煜算是明白汪家为什么会支持一个疯子。 原来这里面的利益纠纷,来自蓝冰。 汪辉,自己用,也在帮助汪家卖这些! 而池家,除了池遥,其他所有人,碍了汪辉的眼… . m国,斐克洛庄园。 池遥蔫头耷脑坐在傅琅怀里。 面前可以围坐二十人的豪华大餐桌摆了二十多道食物,中餐,西餐,饭后甜点。 每一样色香味俱全。 可是,池遥吃不下,累的不想吃。 “喝点粥,不能不吃饭。”傅琅抱紧他,勺子轻碰池遥嘴唇。 小迷糊木讷的张开嘴巴,像个没有感情的进食机器人。 “家里的厨师是华侨,烧的菜味道还可以,能吃得惯吗?”傅琅附在池遥耳边轻声问。 呼吸撩过的皮肤激起一阵酥.麻,池遥抖了下,“哥…哥哥…” 傅琅贴紧他:“怎么了?不想喝粥?” 池遥一动不敢动,要哭不哭道:“我下来…自己吃行吗?” 小少爷脚尖触地,被冰凉的地板冰的缩了下。 “不是说累吗?我喂你。”傅琅放下勺子,掐着池遥那截窄腰将他拖回怀里,再次紧紧贴在一起。 池遥咬着绯色的唇,实在忍不住问:“我能不累吗?下了飞机,车里…回来房间里…浴室里…餐厅里…” 他不明白,明明庄园很多人啊。 为什么这栋小楼只有他们两个? 傅琅气息沉了下,“遥遥,你知道的,我暗恋你七年,你是我的初恋,现在想起以前的事情,好可惜,不想和你分开。” 如果不是小少爷太娇气,他能更加放肆。 “呜…这…是餐厅…”池遥眼泪吧嗒吧嗒掉,眼尾勾着春.潮。 傅琅面上很正直,亲亲池遥泛红的脸蛋。 “知道,我什么也没做,乖,吃饭,现在不闹你。” 傅琅再次喂来一勺粥,池遥只能张嘴吃掉,咽下去问:“那…等下呢?” 傅琅嗓音沙哑几分:“哄你睡觉,如果睡不着,我们回忆回忆以前的事情,接下来有三天时间,我们慢慢来。” 小迷糊预感不太妙。 可是这会儿,除了傅琅极其有存在感贴着,貌似不准备做别的。 池遥扯扯过短的裙摆,又拢紧身上校.服外套。 刚才一进房间,傅琅很贴心的把池遥抱去卧室,非常绅士的询问要不要帮他收拾行李箱。 池遥答应了。 然后…然后,傅琅从行李箱里找出消失的小裙子,以及一件蓝白相间校.服外套。 池遥以为自己是不是拿错了别人的行李箱。 直到傅琅低声一笑,说:“全管家该涨工资了。” 池遥呆滞。 吃过饭,池遥依然没有自行走路的机会。 “饱了吗?”傅琅抱着池遥往二楼走。 “饱了…”池遥泛红的手指紧攥身上毛毯。 毛毯下只露出一双白嫩的脚,脚踝有一圈青痕。 小楼卧室装修是欧式宫廷风,大床垂下的深蓝色帷幕垂在两侧,遮了一半的床。 池遥挨着床铺,立即慌慌张张往另一侧滚。 第91章 傅琅站在床边看他,好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你了。” 拉开安全距离。 池遥胆子大了点,气鼓鼓质问:“你…你那是没怎么吗?!” “遥宝,这是夫夫之间都会做的事情。”傅琅坐在床边,伸手去开床头柜。 拿出一盒,两盒,三盒… 小少爷单薄的身体狠狠抖了抖,眼眶倏地红一圈,半羞半气。 “而且,你不想我吗?”傅琅语气散淡,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喜欢小恐龙是吗?我帮你换。” 池遥缩成一团,像是一只待宰的小羊羔,泪花在眼里不断打转。 殊不知越是这副模样,越是会换来傅琅更加恶劣的对待。 傅琅站起身,床是很大,不过,他身高也不低。 在池遥慌慌张张下床逃跑之前,将他扯了回来。 “遥遥,想听听那些年我有多少次偷偷去看你吗?”傅琅轻声哄着,引诱不长记性的小羊羔。 “我可以告诉你,喜欢上你后,我做过什么。” 第109章 用脸骗迷糊 诱惑力实在太大。 喜欢那么久的白月光也暗恋自己。 池遥真的很想听听他视角发生过什么事。 迷糊不设防,支起胳膊,“那你,告诉我。” 傅琅亲亲他嘴唇:“好,就一次,行吗?” 池遥犹豫,嘴角一热,对方已经黏黏糊糊吻在他嘴角。 傅琅亲法很色,带着沉沉的呼吸声去亲,从唇瓣沿着脸颊,最终停留在侧颈,又印下一枚显眼的痕迹。 他存心用脸来骗小迷糊。 池遥没有抵抗力,到最后妥协,轻轻地嗯一声。 “好乖。”傅琅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带他再次陷入旖旎却又疯狂的旋涡之中。 事实证明,傅琅的话不能信,直到天都黑了,池遥才顿悟。 傅琅略显餍足,抱老婆去浴室洗澡,洗过后照例接了个难舍难分的吻,抽过浴巾,把小少爷一裹,带回床上。 “再也不信你了…”池遥表情麻木,哭都哭不出来。 傅琅掀开被子躺下,“抱歉,太想你,这一个月每天晚上看着你的照片才能睡着。” “只是每次看,总是会做些奇怪的梦…本来想告诉你。” 池遥头摇的像拨浪鼓:“我不听你的梦,不说!不许说!” 傅琅可惜:“是吗?有几个很有趣。” 池遥:“…” 以前他怎么就没有发现。 他傅琅哥哥坏成这样,整个人黑透。 步步看似停止不动,实际上,早早挖了坑,只等着他主动。 “行,不逗你了。”傅琅把人带进怀里,手掌肆意摩挲池遥后背光滑的脊背。 “第二次见你,在食堂,池徽还有其他朋友,大家都挺喜欢你,又乖又懂礼貌。” “当时在同一张餐桌,有人递给你一盒花生奶,你想尝尝这种调配乳制品,但是被我拦了。” 只是因为池徽说过一句弟弟对花生过敏。 傅琅轻笑:“胆子好小,我抢走花生奶,你只敢眼巴巴看我一眼,也不敢要。” 池遥仰头:“高年级就是爱欺负低年级,你没一句解释抢走我的东西,我当然会怕你了…” “笨遥遥。”傅琅抚摸池遥的眉眼。 “你以为那天怎么我就恰好出现在楼梯道救了你?那次自习,池徽溜出去,我是因为想看看你,才去了那栋楼。” 直到现在傅琅庆幸自己去了。 更加庆幸当年对池遥一见钟情。 如果不是爱意作祟,不会有诸多巧合。 “那年暑假去池家做客,一起打游戏,打一下午,你学我们都坐在地毯上,你困了,枕着我的腿睡了一下午。” 傅琅无奈,“遥遥,你开窍的好晚。” 在池遥对傅琅不熟的时候,傅琅已经喜欢上他了。 少年也不懂怎么样对待喜欢的人。 只知道僵坐一下午,腿麻的站不起来,也不舍得把池遥挪下去。 就这么看了他一下午。 “怪不得,那天你救我,喊我遥遥。”池遥翻身趴在傅琅胸膛,牵引他的大手给自己捏捏腰。 傅琅轻轻给他按摩,垂着眸注视池遥。 “你书包里每个月会换新日期的过敏药,我放的,你二哥没这个记性。” 平时池遥自己还算谨慎。 几乎没怎么敏过,久而久之,放松警惕。 越是这个时候,越容易出意外。 池遥颤颤睫毛:“谢谢,哥哥。” “知道你拿着银行卡找我来说要和我结婚时候我有多兴奋吗?”傅琅眼中再次燃起欲色。 “意识到你还喜欢着我,那些危机,蛀虫,无所谓了,因为我有你,你可以代表我的全部。” 小迷糊害臊地蜷缩手指,小声说:“可是,你那天表情好冷淡。” 傅琅摸摸他发尾:“犯病了,我每次经历剧烈的情绪波动,就会犯病。” “那一日犹豫那么久,我自己快要把自己割裂成两个人,一方面想要同意,想要和你在一起。” “一方面骂自己,一事无成,没有任何长处,根本配不上你。” 可是还是好爱池遥。 “我就当一次卑鄙小人吧。”傅琅眼中浮动浓烈的爱意。 “我想要你。” 池遥咬了咬唇,伏在傅琅肩膀,搂紧了他。 傅琅本来只是想多和池遥说说话,不想看他难过,便转移话题。 “结婚那天你喝的半醉,睡衣我帮你换的,忘了是吗?” 迷糊一顿,抬头,眼角还挂着泪:“好像,是的。” “嗯。”傅琅似笑非笑,“那夜第一次偷偷吻你,后来,有第二次,第三次…很多很多次。” 新婚之夜半醉的池遥以为是在做梦。 睡得迷迷糊糊攀上丈夫脖颈,同他接吻,直到被亲到睡着。 池遥脸颊飘红,“他们都说你不爱我,以为你冷落我,但是我自己知道,你对我真的很好。” “在我以为,你不爱我的那一年,你都会仔细小心照顾着我,家里没有出现任何有关花生的食物。” 是因为傅琅无微不至,池遥才能坚持下去。 留在他身边。 “我对你亏欠太多,以后一一补回来。”傅琅侧头亲吻池遥指节。 池遥心跳加快,连忙转移话题:“对了,哥哥,母亲是不是,很有钱?” 这栋庄园,像是城堡。 “是,庄园后边有高尔夫球场,马场…很多,明天带你去看。” “好…不过,为什么母亲这么有钱,在外婆生病的时候,不管你们?” 傅琅停顿几秒,说:“不知道,现在外婆去世这么多年,说什么都已晚。” 池遥仰头:“万一,我是说万一,这里是有什么误会,还是问问吧。” 傅琅注视池遥水汪汪的大眼睛,还是拗不过他,点头同意。 “听你的,不早了,睡吧,明天带你出去走走。” “好…”池遥额头蹭蹭他。 久违的好梦,待在傅琅怀里,不会总是在深夜醒来,一摸身边,会是凉的。 傅琅睡得不熟,半夜池遥翻身,从臂弯翻出去,他会睁开眼,贴过去,从后再次把人裹进怀里。 清晨醒的最早,傅琅侧过身注视身旁人睡颜,恍惚间,与以前重合。 指腹再次触及池遥脸颊,以为的虚幻,其实是现实。 睡梦中,池遥再次被吻住,唇瓣被磨了好一会儿,喘不上气,仰头费力呼吸着。 傅琅视线贪婪的注视小少爷被情.欲染红的面容,扯高了被子,彻底蒙入黑暗。 … 傅琅说的三天,是真的三天,没有和池遥踏出过小楼一步。 复制粘贴一般,吃饭,睡觉,洗澡,聊天。 等到第四日上午,小少爷悠悠转醒,庆幸不是像前三天那样被欺负到醒来。 衣服是傅琅帮忙穿的,他自己一丁点力气使不上。 酸的要命。 下楼梯也是,走两步直接在台阶上坐下,眨巴着湿漉漉的眼,可怜的紧。 手还捂着小腹,仿佛还有一只大手在这里轻摁慢揉。 第110章 吃醋 傅琅自我反省两秒,承诺:“今天晚上我轻点。” 池遥被他抱起来,震惊:“今天晚上…还要吗?” 整整三天! 还不够吗?! 傅琅轻咳,回避话题:“先吃饭,先去一趟公司,我处理两件事,就陪你去玩。” 池遥腿都打哆嗦,甚至被傅琅抱着喂饭,已经会找舒服的姿势坐。 离开小楼,池遥发现这座庄园真的不是一般的大,甚至右手边有一个迷宫。 “这里的房子好像城堡,母亲这么有钱吗?” 傅琅不得不承认:“非常有钱。” 他指指前方的蔷薇花长廊,“前天刚弄的,知道你要来,临时架的长廊。” 第92章 长廊一直延伸到庄园前花园,停着一辆车,很长,池遥不认得,并且被车门旁站着的四五个保镖浅浅惊了下。 “保护你的,别怕。” 傅琅牵着他上车,后排位置宽阔,中间放着长桌,角落甚至还带有小冰箱。 池遥记得二哥也买过一辆,但是不经常用,短途没必要,长途跑不了。 驾驶座坐着的白凰转过头:“我和黑狐正幻想能放一个星期假,没想到这么快破灭。” 可惜,这才三天。 池遥红着耳朵不吭声。 傅琅无所谓白凰调侃,“这里已经解决的差不多,这次清闲三天,接下来还需要麻烦两位多上心。” 白凰长叹一声发动汽车,“我队长最近联系你了吗?” 傅琅把玩着池遥指节,淡淡道:“联系过一次,问你和黑狐有没有尽心。” 白凰试探道:“像傅总这么上道的老板,应该不会说我们坏话…对吗?” 傅琅:“嗯,实话实说。” 白凰瞥一眼车内后视镜:“您可千万别给我俩穿小鞋,尤其是我。” 池遥正奇怪他怎么会这么紧张。 白凰笑了下:“我追我队长半年了,千万别破坏我在他心目中的形象。” 黑狐阴沉着脸:“一厢情愿。” “啧,怎么一厢情愿了?”白凰挑起眉尾,“老大说这次解决蓝冰一事后,愿意跟我试试。” 黑狐有刹那间恍神,转瞬眼里划过一丝淡淡失落,没让对方察觉。 想道一句恭喜。 又无法真心实意说出口,只能作罢。 到达父母的dk总部公司,傅琅大方牵着池遥进电梯,一路接受不少目光。 虽然有些害羞,池遥这次难得没戴帽子。 傅琅知道他还在醋着。 事情起因是池遥不小心翻到了傅琅手机垃圾短信箱里的几条露骨短信。 有几个貌似还是dk高层发的,男的女的都有。 气得池遥红着眼睛背过身把自己卷进被子里,傅琅哄了好久才把老婆哄好。 发誓收到第一条类似短信,立即打开短信过滤,没用的全部转入垃圾箱。 这一个月,守身如玉,连手都没用过。 “我眼里只有工作,不论男女,在我面前和透明人没有区别。”傅琅揽过池遥肩膀,在又鼓起的脸颊上亲了亲。 有位金发碧眼老外路过,打招呼:“傅!你的男生,好看!” 傅琅礼貌一笑:“我的合法丈夫,池遥。” “很棒!”对方用蹩脚的中文,临走还举了个大拇指。 池遥还是垮着脸,问:“他是那个艾克吗?” 傅琅打开办公室门,仔细想了足足半分钟。 “艾克…应该不是,如果我没有记错,艾克是位肌肉壮汉。” 池遥不信,语气酸酸的:“骗我…他发给你的短信,明明像个零…” 什么露骨的话都往外说。 还有一大堆非常涩情的表白。 池遥越想越气,觉得自己就像一只气球,快要爆炸了! 如今池遥吃醋倒是不藏着掖着了。 傅琅好笑又稀奇,琢磨怎么哄。 小少爷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视线看向窗外。 “遥遥?”傅琅喊。 池遥捂住耳朵,脑袋扭向另一边。 傅琅笑了,先是通知秘书等下开会,又特意重复两句话,带有艾克的名字。 “你为什么要他进来?”小迷糊嘴角撇下去,非常非常不开心。 傅琅解开今天池遥专门给他系的领带。 “让他死心。” “不过,你还是能听懂英语的?” 池遥再次被抱到傅琅的双腿上,别扭道:“大部分听不懂,我偏科。” “嗯,这些不重要。”傅琅牵着池遥的手放在自己领口。 “做什么啊?”池遥蜷缩手指,总觉得他不怀好意。 “解开,有点热。” 说着,傅琅亲在池遥唇角。 “门…没关。”池遥喘着气息躲开。 “其他人不敢进来。”傅琅把着小少爷窄腰,掐起来,换了下姿势。 池遥跨坐在傅琅身上。 “不亲,不行…”他胳膊软绵绵推拒傅琅肩膀。 可惜力气悬殊,傅琅大手摁在他后背,稍稍用力,池遥再次趴回去。 池遥实在气不过,张嘴隔着衬衫咬傅琅肩膀。 细微的痛过后,是扭曲的欲望和快意,傅琅手指紧了紧,“遥遥,想在这里…你。” 池遥泪花在眼里打转,软绵绵威胁他:“你再这样,我就回国了。” 傅琅轻吮池遥嘴唇,“这次我和你一起回去。” 池遥眼底忽亮:“真的吗?” “解决的差不多了,不过母亲不要父亲留给我的东西,所以这几个月,需要我经常来处理一些事情。” 傅琅面上没有多余表情,手已经带着池遥的手放在不该放的位置。 像是被烫到一般,池遥想抽回,没能成功。 忽地,办公室门被推开。 池遥越过傅琅肩膀,愣愣看向走进来的肌肉壮男,肌肉块像是岩石,皮下还能看到凸起的血管。 互相打量十多秒。 池遥反应过来,红着脸去脱傅琅衣服,干脆又迅速。 “别急,慢慢来。”傅琅低低笑了声,喉结上下滚动,故意用英文说:“everything i have is yours, baby.” 池遥耳朵更烫了,解衬衫最后一颗扣子的手指在抖。 傅琅紧紧注视池遥泫然欲泣的小脸,火上浇油道:“have sex with me?” 第111章 遇袭 那位艾克很快离开了。 听到这些话和明显陷入情.色的池遥。 把他找来是什么意思,显而易见。 瞧那人灰溜溜离开,池遥捂住傅琅的嘴。 傅总被老婆扒的毫无形象,扣子已经开到腹部,结实的胸膛和腹肌一览无余。 即使这样,池遥还是闷闷不乐从他腿上下来,窝在对面沙发里。 “遥遥,像他们这种看脸的,其实很快就会移情别恋。”傅琅扣上扣子,正要再问一次刚才过火的问题。 小迷糊突然抬眼盯他,好似在说,那你也会移情别恋了? 傅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 “等等,我承认我第一次见你是被你长相吸引,后来让我无法自拔的,是你这个人,善良,单纯,还很可爱。” 解释的及时。 池遥反倒不好意思了,“我是不是无理取闹了…这么久没见,对不起。” 将近三十天没有见面。 在屋里厮磨三天,好不容易能说说话,自己还要发脾气。 池遥垂下脑袋,手指扣着沙发。 “怎么会。”傅琅蹲下身,指节蹭蹭池遥殷红的脸颊,“能感觉到,你在意我。” 对于喜欢的人,闹小脾气也像撒娇。 池遥轻轻地呜咽一声,抱住他。 傅琅搂着人拍了拍,很快处理好公司的事情,亲自开车带池遥出去玩。 有许多地方池遥在手机上看到过,真的来到这里觉得也就那样,不过和傅琅手牵手漫步在海边还是不错的。 晚上傅琅在海景餐厅定了位置,地方较偏,餐厅没有别的客人。 “这是傅家的西餐厅,今天不接待别的顾客。”傅琅看了一眼上的开胃菜,让服务生撤下去。 池遥不吃三文鱼,任何生的肉类都不吃。 傅琅将那盘奶油鸡酥盒放在池遥面前。 “摆盘好看,就是太少了。”池遥拿叉子戳了盘子里看起来唯一能吃的东西。 剩余全是装饰的可食用花和青草。 “西餐偶尔吃可以。”傅琅喂给池遥一块肉,“法式蜗牛,敢吃吗?” “瞧不起我?”池遥张嘴吃掉:“大哥会做这个,唔…不过好像…餐厅做的更好吃点。” 傅琅烟灰色的双眸注视着他,格外沉迷且喜欢观察池遥的一举一动。 “等会我去问厨师这道菜怎么做。” “不用,这些食材应该不好买,而且也不会经常吃,不用学的。” 池遥被他盯得不知道手脚往哪放,只能埋头吃饭,耳朵烫意就没退去过。 “白葡萄酒烩青口贝,青口边缘锋利。”傅琅还是不放心他自己动手,索性把贝肉用勺子挖掉,放进池遥盘子里。 “这个好吃。”池遥脸颊鼓鼓的。 脸颊还是红红的,像颗苹果,傅琅想亲。 不过需要把老婆喂饱,晚上好能更有精神些,省得还没怎么,便迷迷糊糊抽泣着说累了。 “芝士龙虾,我记得你也喜欢焗龙虾。”傅琅挖掉所有龙虾肉。 喂完小少爷,手机收到消息,傅琅看一眼。 “母亲买了个蛋糕带过来,要吃吗?” “我都可以的,不过来这里这么久,还没有见过母亲,她会不会生气?”池遥有些不安。 第93章 “当然不会。”傅琅回了消息,正好正大光明坐在池遥身边。 池遥侧腰搭着他的手,在慢慢揉按,原本酸痛的腰腹舒服不少。 “哥哥怎么不吃?” “不饿。”傅琅拿了个牛肉塔克给他尝,“可能看到你太开心,感受不到饥饿。” 池遥顿时感觉他喂的食物太烫嘴。 吃人嘴短。 “想要喝点酒吗?”傅琅心思昭然若揭。 池遥犹豫,如果喝醉了,今天晚上会被弄废掉吧… 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时,连青萍走进餐厅,一身干练的西装,高马尾,无声的气场非常压人。 身后跟着两位黑衣保镖都不如她周身气场强大。 池遥心想,果然上次牵着自己,还哭哭啼啼的母亲,是在演戏。 “抱歉,来晚了。”连青萍示意保镖把蛋糕放在桌上。 出于礼貌,池遥站起身,和她拥抱一下。 “喜欢吃什么随便点,这里的牛肉派应该合小遥的口味。”连青萍招手招来服务生,又添三道菜。 “这里的菜都很好吃。”池遥乖软笑道。 连青萍切下一大块蛋糕递给池遥。 “喜欢就好,你比上次见要瘦了,抱歉,让小琅来这么久,这一个月你应该很想他吧?” 池遥轻眨浅色的眸:“是有些…” 连青萍莞尔:“这里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可以先回国了,以后只需要隔一段时间来处理公司事情即可。” 傅琅声调懒散:“过些天我和池遥一起回国,这边剩下的人应该好处理?” 连青萍紧拧眉心:“好处理,只是我这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傅琅指节轻磨池遥肩头,“这里不禁枪,总归是危险的,我明天就带池遥回去。” 池遥连忙摇头:“我没关系,有白凰他们保护我。” 连青萍却道:“小琅说的对,你们还是提前回去吧,剩下的人好对付,顾队已经在这里的雇佣兵圈里发过话,大多数会给他这个面子。” “所以,不用担心我,总得来说,我一个人更安全些。” 保护一个人比保护三个人强。 免得顾头不顾尾的情况出现。 池遥不再拒绝,转头小声问:“哥哥,顾队就是白凰的队长吗?” 傅琅喝了一口红茶,“是,顾队现在在国内,以前和母亲在同一个组织。” 池遥问:“组织?可以说吗?” 傅琅挑眉:“当然可以。” 连青萍轻晃高脚杯,“傅琅,你不要吓到池遥。” 池遥连忙摆手,傅琅轻捻池遥发尾,道:“他胆子没那么小,母亲是前任m国排名第二的雇佣兵头目。” 小少爷瞪大眼睛,即使早有猜测,却没想到母亲以前身份这么厉害。 连青萍摆摆手:“你也说了,那是以前,而且我只能算是副头目,何况现在早已经退出二十多年了。” “怪不得,那天…原来真的是枪茧。”池遥摸摸自己掌心。 连青萍摊开手掌:“原本会有更多,但和小琅父亲结婚后,我就退出了。” 池遥正沉浸在外表美艳大方的母亲,拿枪杀人是什么模样时,忽然听到餐厅外响起“砰”地一声响! 不等他转头,池遥眼前一暗,被傅琅搂在怀里,半摁半抱从座椅下来,躲在桌子下。 与此同时,一阵杂乱震耳的枪声响起! 落地窗的玻璃裂开如蜘蛛网般的纹路,旋即玻璃碎裂,哗啦啦撒了一地! 池遥脑中空白一瞬。 很快反应过来,抬手抱紧傅琅的腰。 又是几声接连不断的枪声,连青萍摸向后腰:“躲好!有恐怖分子来了!” 她话音刚落,面前地板砖被子弹击中,猛然碎裂! 第112章 不想和你说话了 地砖如同刀片迸溅,池遥整个人被傅琅完完全全包裹住,背后是墙壁。 傅琅好似一道结实安全的保护墙。 因此碎掉的地砖完全被他挡了下来,池遥毫发未伤,而傅琅的衬衫袖子划破,有血液渗出。 “哥…”池遥动了动。 傅琅将他抱的更紧:“我没事,别怕,白凰他们都在外边。” “小琅!”连青萍低喝。 一把枪顺着地砖滑到傅琅脚边,他捡起“咔咔”两下利落上膛。 “躲好,不要站起来。” 池遥来不及回答,便看见傅琅站起身,单手持枪,冷厉双眸划过杀意,毫不犹豫瞄准方向扣下扳机!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旋即傅琅再次蹲下身躲回掩体墙壁,子弹飞速擦过不知道击中何处。 外边白凰声音响起:“黑狐,三点钟方向,两个人!” 话音未落,又是“砰砰”两枪。 突兀的安静十多秒,却更加让人紧绷不安。 “是不是…走了?”池遥怯怯抬头。 “不知道,等白凰,先躲好。”傅琅收紧臂弯,拍拍他脊背安抚。 正当以为恐怖分子被处理掉时,在另一边墙后躲着的连青萍忽然道一声“糟糕!” 与此同时,西餐厅从厨房的位置突然出现四个身穿防弹衣的壮汉,手持微冲朝他们走来! 被黑洞洞的枪口瞄准时还是不可避免会害怕,池遥几乎心跳都快停了!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开枪的连青萍在这些人冒头时果断扣下扳机! 她无所畏惧面前四把冲锋枪,大步流星迎上去,子弹飞溅,弹壳落地和高跟鞋融合,如清脆空灵的音符。 连青萍打的对方缩在桌下不敢冒头。 池遥只来得及看清楚她轻晃的高马尾,以及纤纤手指两下翻转间换掉弹匣。 不过七八步远的距离,她走到时,地面只剩下四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池遥这个角度看不太清楚尸体头部,不过汩汩流淌的血液顺着地板砖蔓延… “我去后门,小琅看前门还有没有人,安全了带池遥回去!”连青萍在傅琅开口前又道:“不用管我,走!” 傅琅来不及回答,她早已经离开餐厅。 前门枪声接连不断响起。 有人靠近失去玻璃的窗户,在对方出现那一刻,傅琅手里的枪抵在对方额头。 那人连忙高举双手,正要开口。 傅琅道:“遥遥,闭眼。” 池遥立即捂住自己的双眼。 “砰——” 子弹穿透人的头骨时发出的声响,池遥听的清楚。 随着这颗子弹射出,枪声彻底消失。 不过,蜂鸣声充斥耳朵,池遥一时之间听不到别的声音。 傅琅喊他,瞧他已经紧紧捂住双眼缩在角落,俯下身抱起池遥,在浅棕色发顶轻吻,带他离开。 好浓重的血腥气。 蹿进鼻腔,味道黏稠又恶心。 耳朵内的不舒服直到安全回到家中才渐渐消失。 “是不是震到耳朵了?” 池遥坐在傅琅腿上,不想让他担心,沉默着轻轻摇头,小心翼翼去看傅琅胳膊的擦伤。 他又嗅了嗅,单薄身体僵硬:“好浓的血腥味,刚刚在车上…还没有。” 白凰意识到不对,侧过身攥住黑狐胳膊。 “你受伤了?是不是?!” 回来他们并没有在同一辆车,是做好准备如果有人穷追不舍,会抛弃车辆撞上去,好能争取逃生机会。 万幸警方来的快,连青萍和其中一位警察聊了两句,跟着上警车离开。 黑狐扯下他手:“无大碍。” “段…黑狐!”白凰气急,险些暴露黑狐真实姓名,“衣服脱了!” 黑狐面无表情道:“我说过,没事。” 白凰咬牙:“我说了,让我看,我给你处理!” “一切以雇主优先,傅总有伤。”黑狐终于舍得低下头看白凰,语调寒凉:“队长教的,你那么喜欢他,忘了?” 他说完立即后悔。 沉着眸,捂在腹部的手指有鲜红顺着指缝渗出,“我自己能处理。” 白凰不解,耐心到头,一把扯上黑狐衣领,扭头:“傅总,子弹擦伤没什么大事,劳烦您喊家庭医生过来,这傻逼肚子里有子弹,不能耽误。” 二人短短几句对话,傅琅能品出其中纠葛混乱的感情,“我没事,你忙。” 两人拉拉扯扯去了卫生间。 白凰去卧室拿自己急救包时火气冲天,凶的不得了。 傅琅摸摸池遥的腰身:“帮我?” “好!”池遥连忙起身,顺着傅琅指的方向去找药箱。 擦伤并没什么大碍,池遥仔细帮他上完药后,连青萍回来了。 看到他们第一句话:“明天立即启程回国吧,下次股东大会再回来。” 傅琅倏地问:“股份…” 连青萍方才被池遥看到狠厉的一面,现在也懒得装了,直言道:“你如果想让我死的快点,就把股份还我,如果想要相安无事,那么…收好你爸留给你的东西。” 第94章 傅琅见她态度坚决,不再多说。 这一晚也没了闹腾的心思。 池遥顶着发烫的脸帮傅琅擦身体,自己也洗了澡,沾身的血腥味终于消失,只余彼此之间淡淡的香根草味道。 回到床上,池遥习惯性拿过手机看一眼。 大哥:[家里后院的浅池塘养了几只小乌龟,它们应该能等到你回国。] “什么啊…”池遥给傅琅看。 傅琅没太懂,“大哥这是?” 池遥脸颊鼓了下,说:“他以为我会待在国外不回去,买几只寿命长的小乌龟内涵我呢…就是在点我,让我快点回家。” 池遥回复“笨蛋”,不准备告诉他自己后天就能到家,准备给他一个惊喜。 大哥:[微笑.jpg] 傅琅被逗笑,低声说:“睡吧,明天还要去机场。” “好~”池遥眯了眯漂亮的双眼。 他缩在傅琅怀里,闹了三天,今天又去了很多地方,晚上尽经历枪战。 此刻在安全地带,困得睁不开眼。 “晚安。” 后背手掌一下一下轻拍。 池遥揉揉困倦双眼,仰头对上傅琅视线。 视线相撞两秒,气息浅浅落下,交融在一起,唇瓣相贴,不带任何情欲的吻。 不过半分钟,傅琅用这种方式,哄睡池遥。 小动物崽似的,一定要找热源,熟悉的怀抱,才能安心睡着。 翌日,九点的飞机。 白凰和黑狐这对默契伙伴从早上开始,直到上飞机都还在闹别扭。 池遥探头看看白凰,又转头去瞧黑狐。 青年阴沉着脸,视线注视窗外云海,察觉池遥视线,非常不好惹的回视他。 池遥连忙坐好:“他们,怎么一前一后的…吵架了吗?” 傅琅手指翻看连青萍发来的照片。 一堆血肉模糊的尸体,是昨天的雇佣兵,全部在昨晚被一网打尽。 他一直知道母亲是个不好惹的角色。 如果能活下来,她会动用一切力量反扑。 ——不留活口。 “哥哥?”池遥晃晃他胳膊。 傅琅连忙捂住手机屏幕,“吵架了?” 池遥点点头:“嗯,平常他俩可黏糊了,做什么都是一起,睡觉也是呢。” 傅琅来了好奇心,问:“睡觉?” “对啊,我去团建那些天,他们…”池遥倏然转过弯,蹙着眉视线上下打量他。 傅琅真诚道:“为什么这样看我?” 他这般坦然,池遥反而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 都怪他。 如果不是那三天,没日没夜的纠缠,也不会多想。 “没什么。”池遥闷闷窝进座位里:“不想和你说话了。” 第113章 池煜昏迷 下了飞机,池遥和傅琅在机场等了半个小时。 “二哥不是说来接我们吗?”池遥再次看向入口,“如果有事情要忙,管家伯伯也会来的…” 不知怎么,池遥心里愈发不安。 傅琅给秘书发消息来机场,旋即揽过池遥的肩膀:“别担心,上次自从汪辉威胁过你后,大哥他们已经想出应对方法。” 池遥打不通几人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眼睛弥漫水汽:“真的吗…” 不等傅琅回答。 手机铃声打破池遥原本已经慢慢冷静下来的情绪。 是全管家打来的。 傅琅莫名的恐惧在池遥接通电话两秒后达到了顶峰,他伸手接住从池遥掌心掉落的手机。 他们用最快速度赶去医院。 池遥怔怔凝望着重症监护室里的池煜。 额头,手臂,缠绕刺眼的白色纱布,往日体质很好一年到头都不一定会生病的大哥,此刻气息奄奄躺在病床上。 池父满脸憔悴,“你大哥今天出去找一位很重要的人,和祝禧燃一起,发生车祸,现在祝禧燃已经转入普通病房,没什么大碍。” 池遥说不出话,手指扒在玻璃窗,眼睛睁的大大的,浑身都在抖。 情绪到达一定程度,哭不出来。 “遥遥…”池徽嗓子嘶哑,“大哥会没事的,你冷静点。” 池遥用抖得不成样的语调问:“谁…谁干…的…” 池徽咬了咬牙:“非常有可能是汪家,貌似他们有把柄落到大哥手里了。” 池遥咬着下唇,被冷汗浸湿的手指蜷缩,在玻璃上抓出一道白痕,指尖狠狠陷入掌心。 豆大的眼泪毫无预兆汹涌流落,池遥感觉五脏六腑都拧在一起,难以忍受蹲下身,发不出一丝声音。 “遥遥。”傅琅呼吸都快停滞。 知道池遥心里难受,他也清楚他在愧疚,自责。 “不怪你。”池徽也在劝,“汪家藏在暗处,而且和国内贩d团伙联手。” 傅琅拥抱池遥,摸摸埋在肩窝的脑袋,听到池遥极力压低痛彻心扉的哭声,红了眼眶。 傅琅低声道:“让他哭,会好受一点。” 池父疲惫不已:“接下来要更加警惕,暂时不要和何意那边接触。” “你大哥昏迷不醒,公司最近腹背受敌,我和你二哥忙不过来,从明天开始,遥遥,来公司帮忙。” 池遥抽噎的停不下来,一直在抖,嘴里倏地弥漫血腥味,感觉不到疼,艰难点点头。 又听到父亲说:“如果没有这些糟心事,你可以一辈子都无忧无虑…” 但是现在,他也要承担起属于自己的责任。 池遥在监护室外待了一夜。 眼睛红肿,下唇被他自己咬破了皮,血迹在嘴角干涸。 傅琅心脏刺痛,带不走他,只能去要来一些药和棉签简单消毒。 意识到天亮了,池遥怔怔转过头注视远处走廊穿过玻璃窗的光柱。 “我…”池遥动了动嘴唇,嗓子哑的发不出声。 池徽接过全管家准备的蜂蜜水,看着弟弟喝下去。 不让任何人喂,洒在手上也不要帮忙,固执地喝掉整杯水,嘴唇刺痛让他混乱的大脑清醒。 “我去,公司…” 池遥咳嗽两声,喉咙里好似含刀片。 “哥…我要休学…” 要休学。 要去公司,要直面面对这些人。 汪辉,整个汪家。 池遥后悔了,那天在傅琅开枪时候应该好好看着。 不,或许还有机会。 汪辉——死的时候。 . 傅琅陪池遥去池家公司。 从早到晚,池遥坐在办公室里,没说过几句话,看不懂的就去找傅琅,或者池徽和爸爸问。 大小事情全部在学。 吃饭时候眼睛也没停过,晚上召开股东大会,他待在一旁静静听着。 “池煜现在昏迷不醒…现在公司应该做好最坏的打算吧,趁现在消息没传出去,快点想想措施,不然股价马上暴跌!” “对啊,如果池煜醒不过来,公司里谁来主持大局…” “嘭!” 角落里栽种常青树的花盆倒地碎裂,泥土洒落一地。 几位股东诧异的看向一直没有存在感的小少爷,此刻如一只发疯的小兽,恶狠狠瞪着几人。 “你在咒谁?” 刚才说话的股东瞥开视线,不吭声。 “你再说一遍试试!”池遥那双如同琉璃珠的眼瞳布满红色丝,好似裂痕,恶狠狠瞪着对方,还真有几分池煜的寒凉狠绝。 池徽连忙把弟弟抱起离开会议室。 池遥还在愤怒的大喊,疯狂挣扎,好似他一松手池遥便会冲过去弄死对方。 傅琅还是头一次见发火的池遥。 没觉得惊讶,只有无尽的心疼。 “遥遥,遥遥…宝贝。”傅琅钳制池遥双手,反剪至身后,把他禁锢在怀里,不让他离开。 “冷静点,遥遥,大哥不会有事,他那么厉害,一定会醒过来,你想要报仇对吗?” “我知道你愤怒,你难过…” 傅琅脖颈沾了滚烫的眼泪。 怀里少年停下挣扎,发着抖闭上眼睛。 “如果想要报仇,从现在开始保持冷静,记得大哥教过你的吗?” [不要与人交恶,哪怕不喜欢,装也要装的礼貌。] “所以,你要坚强一点,我相信你。” 傅琅轻抚池遥脸颊,在通红的眼尾轻轻亲了下。 池遥枕着他肩膀,很快止住眼泪。 一天一夜没能休息,此刻精神稍稍放松,立马昏睡过去。 回到池家接近凌晨。 傅琅抱着熟睡的池遥,没有注意到车已经停了下来。 傅琅出神的注视昏睡的爱人,手指不断抚摸池遥哭肿的眼睛。 直到听到外边池徽惊喊一声。 不等他询问,池徽大喊:“傅琅!快报警!” 第114章 我想你爱我 傅琅心底咯噔一下,忙把睡着的池遥放在后排,关上车门并且上了锁,大步流星下车。 第95章 来到门前,傅琅愣了下。 池家房门大开,门前草坪杂乱,屋内黑洞洞一片,墙角摄像头断掉,只剩下一根线连着。 甚至院子的栅栏都被人恶意掰断,毁掉一大半。 像被抢劫犯洗劫过一番。 傅琅很快报了警,池父和池徽站在门外朝内张望,在安静下来后,忽然听到里面有传出痛苦又细微的呻吟。 “有人在里面?!”池徽捡起一根断掉的栅栏,木板沉甸甸的,顶端尖锐。 池父手摸进口袋,握紧随身携带的匕首,率先走进去,一下摁亮玄关和客厅的大灯! 水晶灯照亮杂乱的客厅,沙发,电视,椅子倒地或是布满鞋印,玄关衣架上挂着的公文包,柜子,全部敞开着。 池徽庆幸家里两位保姆阿姨一位前几天有事请假,一位今天休息,都不在池家守着。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玄关有人!”傅琅忽然道。 玄关镂空隔断处靠坐着一个人,池徽握紧手中板子走近,看清楚这人的脸,急忙道:“快叫救护车,这是物业的保安!” 男保安整张脸高高肿起,嘴角发青挂着血丝,整个人已经陷入昏迷。 唯恐罪犯还藏匿在屋里,池父让他们把保安挪出去。 池遥是被警笛和救护车声音吵醒。 坐起身隔着车窗看到警察和医护人员从家里出来,那一刻浑身如坠冰窟,以为谁又出事了。 很快,傅琅回来,打开车门拥紧僵硬的池遥。 “家里进贼了,一位保安受伤倒在客厅,父亲和二哥没事,放轻松…” 池遥惊魂未定,紧绷的身体在怀抱包裹下逐渐放松。 等彻底安静下来,全管家提议暂时去傅家住。 物业的保安会在夜间巡逻,原本是两人一起,今晚另一个人偷懒躲闲,出了这种事,物业经理不断鞠躬道歉。 池父懒得应付,身心俱疲:“你们看着处理。” 全管家贴心道:“一切事情由我来跟进,您加我联系方式。” 物业经理以为他是个好说话的。 殊不知不等天亮,此次物业应当承担的部分责任,全管家列出一个详细的清单,全部发给了物业经理。 翌日,没能休息五个小时,池父回池家仔细检查还有没有丢失物品,池徽则早早去公司。 傅琅关掉手机,屏蔽白邵和谭灿催命似的电话,丝毫不着急,在家里陪着池遥,直至他睡到自然醒。 “二哥说今天你在家里休息,还有医院那边,祝禧燃已经醒了,要去吗?”傅琅站在卫生间帮池遥梳理头发。 池遥嘴里还有牙膏泡沫,连忙点点头。 又听傅琅说:“昨天晚上的事情没什么进展,警方调取监控只看到三个形迹可疑的男人走进池家门前的路,但是道路里的监控全部被毁坏。” 傅琅梳着梳着,发现那缕容易翘起的呆毛如今软趴趴的。 往日再怎么摁也没用,如今倒是不翘了,像池遥现在的状态,失去活力,蔫蔫的提不起精神。 “说来也奇怪。”池遥漱了口,“物业安保一直还算挺好的,怎么会出这种事。” 傅琅其实知道的事情要比池遥多上一些。 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便听到池遥道:“汪辉很奇怪,他…像是个,瘾君子?那会不会汪家和这件事有关联。” “是不是汪家致命的把柄被大哥发现了,所以他们要杀人灭口?” 池遥手指倏地变得冰凉。 傅琅扶住池遥肩膀,“我已经找人去医院守在门外,大哥不会有事,不要自己吓自己,他一定会醒过来。” 池遥反手攥紧傅琅袖子:“不是说燃哥醒了吗?我要去…我有事情问他。” . 自从傅琅失忆过后,直到现在恢复记忆这段时间,池遥数不清自己来了多少次医院。 每次都是提心吊胆,听着检测心跳仪器滴滴运转,灵魂却抽离体外。 如果得到不好的消息,会狠狠摔下来。 时时刻刻都在怕。 前往住院部的路上,池遥碰到了韩溪。 他倒是急忘了,韩唯还是他亲自帮忙转进现在的医院。 “池遥!”韩溪面带笑意,“有一个月没见你了,最近在忙什么?学校事情很多吗?” 池遥调整好心情,眼睛还是红红的,“是有点,你和你妹妹怎么样了?” 韩溪精神恢复的不错,没有割腕后刚醒来时那样忧郁。 “唯唯要做骨髓移植了,手术定在下个星期,我还好,只不过她心理疾病严重,现在约心理医生开导开导她…”韩溪忍不住叹气。 一堆事情压在身上,他脊背像被压弯的树苗,脸上却仍然挂着淡淡的笑。 那天韩唯哭的撕心裂肺说不想治疗的话依然历历在目,池遥每每想起便会很揪心。 他自己一团乱,还是笑着安慰:“她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她画画那么好,等到完全康复了,可以去参加比赛。” 韩溪勉强一笑:“但愿吧,等手术做完后,我请你和傅总吃饭。” “会有机会。”傅琅指尖勾勾池遥手指。 池遥道:“那你忙,我去探望一个朋友,如果有什么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 韩溪朝两人稍稍欠身,朝他们来时方向走去。 改变一个人真的很快。 池遥已经开始怀念初见时热情开朗的韩溪了。 两人到时,祝禧燃正望向窗外发呆。 在安静的环境下,脑海里不断闪过那条漆黑道路上,满脸是血的池煜。 在千钧一发之际他扑过来抱紧,而后拖着伤体找工具,救出被卡死在车内的自己。 祝禧燃不懂,池煜是怎么能坚持那么久,在后脑勺流血的情况下,还能安慰自己的。 确定救援来了,才脱力倒下。 只留下那一句[我想你爱我。] 祝禧燃愣了两秒,可是池煜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 “跟谁学这么霸道。”祝禧燃支着下巴,手背抹掉脸上的泪,“我还没回答。” 恍惚间黏腻的血液还沾在手心。 好痛。 心脏痛的喘不上气。 祝家这一场内斗他赢了。 称不上光彩,赢得也不漂亮。 现在,能给予自己安慰的人,也躺在重症监护室。 第115章 大哥留下的线索 “燃哥——” 熟悉的声调打破寂静。 祝禧燃擦干面上湿润,转头:“小池遥,你来了。” 池遥泪眼朦胧:“燃哥,你还好吗?” 祝禧燃轻拍他发顶,眼神歉疚躲闪。 “我没事,好好的,只是很对不起,你大哥是因为护着我才…” “没有。”池遥揉揉眼睛,勉强一笑:“大哥喜欢你,就应该护着你的。” 祝禧燃低下头,忍过眼中热意,再次看向池遥,发现他眼瞳都不如以往那般澄澈明亮。 失去原有的鲜活。 小少爷长大了,可是代价太大。 祝禧燃心里一痛。 如果池煜看到自己细心呵护的弟弟眼神空洞病恹恹的,肯定会心痛。 “听我说,池遥。”祝禧燃捧着池遥的脸颊,“不能慌,要镇定下来,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做。” 池遥红着眼,不断在心里谴责自己。 他语调带上哭腔:“我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办,现在汪辉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那么多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应该怎么找到汪辉并且报仇。 现在毫无头绪。 “他迟早会出来,听我说,现在最重要的一件事,你到达m国的那天,我和你大哥去了汪家腾龙会所。” 一直沉默不语的傅琅开口询问:“有没有发现什么?” 祝禧燃点头:“就是因为我们发现了汪家的事情,所以他们要杀人灭口。” 池遥攥紧被角,好似快要把汪家当成布料撕碎,“他们做什么了?我以为一直是汪辉…” “不止汪辉,整个汪家都在贩*,我和你大哥发现他们在腾龙会所已经准备废弃的地下室交易,你大哥录下证据 但是下面有屏蔽器,可以屏蔽一切信号。” “后来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还是被人发现了,他们放火想要烧死我们,多亏你大哥反应快,我们逃了出来。” 祝禧燃拍拍池遥手背。 “我们没有受伤,不过从那天开始,你大哥猜到汪家肯定不会坐以待毙,想要把证据交给何意那边。” 接下来的事情两人猜到了。 “去找何意的路上,我们出了车祸,那些证据被拿走,但是他们不知道,拿走的是备份。” 傅琅上前半步:“原件呢?!” 祝禧燃惆怅:“他没有告诉我,或者说来不及告诉我,池煜的车上有监听设备,刹车也失灵了。” 也万幸池煜猜到汪家肯定会不顾一切做出最后的努力来拦截他们,提前备份了证据。 第96章 “警方那边也出事了,和汪家合作的团伙有不少枪支弹药,听说很多人受伤,要不然我俩也不会急匆匆去送证据。” 祝禧燃握紧了池遥的手。 “你们知道吗?那天找汪家购买蓝冰的人,是…的助理。” 即便祝禧燃刻意压低那两个字。 池遥和傅琅还是听个清楚。 傅琅摁在池遥肩膀,说:“你们以后不要再提关于这位的任何事,这把伞太大,不是我们能碰的。” 祝禧燃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知道,池煜也说过不要管,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池煜藏起来的原件,交上去。” 池遥迷茫:“可是原件到底藏在哪里呢?” 病房愈发静谧,三人陷入沉思。 祝禧燃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仔仔细细去回想那天路上的情景。 池遥快要想破了脑袋,仍然没有头绪,看起来有些急躁。 傅琅轻轻拍他:“最近大哥有没有什么反常的行为?” “反常的行为…” “对,好好想想,大哥有没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或者说,做过什么不符合他这个性格的事情?” 池遥静下心来,细枝末节的记忆如细小电流打入大脑,他倏然打了个激灵。 傅琅问:“想起了?” 池遥瞳仁好似都在颤:“想起来了!我们在m国遇袭那天晚上,大哥给我发过一条微信!” 傅琅稍一思索,记起来了:“那句养了几只小乌龟?” “对!”池遥说:“那天我就感到奇怪,但是没有多想,大哥向来说一不二,他说一星期,不会不到时间就催促我。” 祝禧燃听的云里雾里:“你们在说什么?” 池遥拿出手机,给他看前些天大哥发来的微信,非常突兀的一条消息,甚至有些莫名其妙。 计算一下时间,差不多能对上。 祝禧燃掀开被子下床,披上大衣遮盖身上病号服,“不管在不在,去找找,我和你们一起。” 池遥:“可是你…” “没事。”祝禧燃活动一下手腕,“我只是扭伤,没什么大事,快走!” 傅琅开车带他们回池家。 路上池遥收到家庭群消息:“爸爸说没有丢失任何值钱的东西。” 傅琅眼神忽冷:“看来,他们要找的是被大哥藏起来的原视频u盘,保安恐怕是正好撞上,倒了霉。” 池遥下意识紧紧捏着手机。 傅琅不断望向车内后视镜。 池遥穿着并不算很合身的西装,以为今天要去公司,努力把自己打扮的成熟些,学习池煜。 可这些天他瘦了。 架不起原本合身的衣服,现在双手搭在膝盖,微垂着头,很像一只炸了毛的猫崽发怒后,又可怜兮兮缩成一团。 傅琅心脏传来细密的疼,扶在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用力到骨节青白。 到达池家,大门暂时被物业拿东西遮挡,下了车,池遥绕过前门,跑向后院。 两人紧跟着下车,还是晚了一步。 初春不到二十度的天气,池遥直接跳进后院的池塘! 池塘布景清雅舒心,有假山,小桥流水,高低错落的石头形成小瀑布,小锦鲤畅游其中。 池遥不在意冰凉的池水透过布料刺激着皮肤,弯腰去翻池塘里面的石头,顿时浸湿裤子和衣服下摆。 “遥遥!”傅琅跨入池塘,胳膊环过他的腰,猛地将他抱起。 “肯定在这里!”池遥挣扎:“让我下来!” “我来找。”傅琅把他递给祝禧燃。 本就没两人高的小少爷,总是能被轻轻松松拎来拎去。 祝禧燃手腕有伤,以为池遥还像以前那样轻,猫崽似的力气。 却不料池遥力气要比以前大的多。 “嘶…有你这么对亲嫂子的吗?”祝禧燃揉捏被他掰痛的胳膊。 池遥额头急出了汗,委委屈屈威胁人。 “你拦我,就不给你备注嫂子了…” 祝禧燃挑眉,还真怕了:“行,一起找,傅琅左边,你右边,我来搜那座小假山。” 眼看两人都再次进来,傅琅拦不住,只能放任,再次弯腰去摸池塘底下的石头缝隙。 三人找了十多分钟,水差不多在大腿的位置,冷的刺骨,池遥发着抖。 或许冰冷更容易让人清醒。 “小乌龟…小乌龟?”池遥喃喃自语。 倏地,他转头,视线落在假山下面,小乌龟待的躲避屋。 入口很小,傅琅和祝禧燃的手钻不进去。 池遥的手正好,探入乌龟的躲避屋,突然,他摸到了一个被塑料包裹住的坚硬物体… 第116章 住嘴 “找到了!”池遥攥紧u盘。 傅琅和祝禧燃淌水走近,池遥捂嘴打了个喷嚏,摊开手给他们看。 “流血了。”傅琅注意到池遥手背划破了皮。 池遥眼睛弯弯:“乌龟的小房子边缘有些粗糙,没事的。” 傅琅抱起他:“先出去。” 初春的风还是凉的,一吹过来,除了傅琅,池遥和祝禧燃都打了个哆嗦,冷的瑟瑟发抖。 “去换衣服。”祝禧燃轻车熟路往池煜房间走,“我去拿你大哥衣服。” 池遥紧攥着u盘,被带回卧室。 傅琅从衣柜里翻出一身衣服递给他,随后拿出自己的,过年时在池家住这一段时间,全管家没少往这里摆东西。 堪比三个人的工资,干十个人的活,厨艺花艺样样精通。 “有了u盘,汪家死、死定…阿嚏!”池遥凶着,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傅琅失笑,利索换好衣服,去帮自家迷糊脱,这u盘实在太重要,从拿到手,池遥就没放下过。 傅琅没有劝,现在池遥正是如同惊弓之鸟,好不容易得到可以扳倒汪家的证据,自然万分小心。 “他们死定了。”傅琅亲亲池遥的脸颊。 池遥泪光闪动,抬手环过傅琅肩膀,抱紧。 “谢谢…哥哥。” 嘉芒也有一堆事,这一个月,还是有许多事堆积下来,必须傅琅去处理。 但是他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开。 “谢什么,我们结婚这么久,不需要客套。”傅琅又亲亲池遥眼尾。 这里蔓延着红,这些天小少爷一直是可怜兮兮的模样。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去送…今天回来找东西,肯定有人跟踪我们吧?”池遥指尖陷入傅琅后背布料。 傅琅忽略肩膀处的轻微刺痛,低声道:“我已经让白凰求助顾队,他们带了一队人正在赶来的路上。” “那就好…那就好…”池遥心脏总算是回归正常频率跳动。 傅琅拥紧他,没急着给池遥穿外套,扯开自己大衣,将他裹进来。 温暖的体温透过毛衣源源不断换给池遥,伴随令他心安的香根草气味。 体温熨热,愈发馥郁。 “这一切快点结束,我想我的遥遥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傅琅声音沉而轻缓,带着散不掉的浓浓疼惜。 “不想再看你哭了…” 以前是喜欢,现在是心痛。 “我…”池遥鼻音浓重,脸埋在傅琅肩窝,小声保证:“不哭。” “乖遥遥。”傅琅一手轻捏池遥脸颊,抬起,低下头唇蹭过池遥脸颊湿润,又往下偏了偏,落在嘴唇。 原本只是想磨两下,不料房门“邦邦”两声响。 祝禧燃靠着门:“住嘴,这边建议不许亲,因为我亲不到。” 池遥闭上眼,缩在傅琅怀里,红着脸不出声。 傅琅摸摸池遥后脑勺,拿出手机正准备给白凰发消息,突然外边一声巨响! 像是门板被人一脚踹开! 紧跟着白凰的声音从一楼传上来。 “别出来!躲好!有人来了!” 祝禧燃站的位置能看到一半客厅,只见下面冲进来七八个手持甩棍的陌生男人,见东西便砸! 白凰和黑狐已经和那些人打了起来,招招下狠手。 不过对方人多,有两个已经顺着楼梯上来,祝禧燃立即闪身进屋,反手反锁上门,肩膀抵上去。 “嘭!”金属门锁被敲砸! 傅琅和池遥上前帮忙抵着门,恐怖的震动透过门板传进来,震的肩膀发麻。 “你们坚持一下!”池遥后背抵门,拿手机先是报了警,旋即打给池徽。 那边响了两声很快接通。 池遥颤声道:“哥!有人闯进来了!快给物业打电话,让保安过来!多带些人,下面有很多人,手里拿…拿着棍子!” “我不知道有没有枪…哥,快打电话!” 池徽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拿上车钥匙往外冲,一边安抚他:“傅琅在你身边没?躲好,锁上门,不到迫不得已不要跳窗,爸已经联系保安,我现在回去!” “遥遥没事啊,我很快到家,跟紧傅琅…如果对方有枪,不论他们要什么,给他们。” 第97章 池徽怕的声调都变了:“证据没有你们重要,知道吗?” 电话那边打砸声隔着电话都震耳。 好似敲在池徽心头,他死死握紧手机,不敢挂断,耳边父亲说些什么没有听清楚。 只知道池遥不能再出事了。 当年没能守好母亲,现在没能看好大哥,只剩下弟弟… 池徽不清楚自己怎么上的车,路上又是怎么开的车,双眼血红狠踩油门。 池徽甚至和白凰的队长顾队同时到达。 屋内倏地安静下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远去,池遥脱力背靠门板滑坐在地,突然,门外响起轮胎急刹擦过地面发出的刺耳声响! 而后是一声闷响! “没事了,我们出去。”傅琅触碰池遥肩膀,才发现他在抖。 自小生活在象牙塔内的小少爷经历如今这些,过于残酷。 不过池遥已经很棒了。 能用最短的时间调整好自己,恐惧深藏心底。 “妈的,汪家看来是真的急了,大白天竟然敢过来!”祝禧燃扶着伤臂,抹掉额头上的汗,“能出去吗?” 傅琅牵紧池遥的手,扶他站起身。 “可以,白凰说那些人被抓了。” 三人这才开门下楼,门外一群身穿迷彩服的人,男女都有,个个高挑面色镇定寒冷。 那些甩棍掉一地,罪犯已经被摁倒在地铐上手铐。 “遥遥!” 池遥眼前一暗,被池徽紧紧抱住,他想说自己没事,却见池徽在颤抖。 “哥,爸爸,我没事,毫发无伤。” 池父紧握成拳的手松懈,轻轻落在池遥发顶,很温柔地揉了揉。 “好,没事就好。”池徽放开他,急促的呼吸终于渐渐归于平静。 傅琅总觉得不太对,于是视线落在了道路三四米外躺着的…人。 池徽的车,车头凹陷,他撞了汪家派来的人。 “人没死,不过快了,灰鹰去看看,尽量别让他死在这里,要不然不好处理。” 一道很陌生的浑厚男声有条不紊安排事情。 池遥好奇投去视线。 男人长相俊朗,身材挺拔,眉宇间透着一股厉色,不过此刻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给人一种很亲和的错觉。 顾忘察觉池遥视线,大大方方看回去。 傅琅揽过池遥后背,介绍道:“遥遥,这位是白凰和黑狐的队长,‘顾忘’,也是他接受母亲请求,派人来保护你。” 池遥那时脑子里飘过一句话。 原来白凰喜欢的人长这样啊… “谢谢您,顾队长。”池遥突然弯腰深深鞠了一躬。 顾忘爽朗一笑,生怕小朋友脑袋再栽地上磕着了,“这么有诚意,现在的小孩儿挺懂礼貌啊。” 白凰笑嘻嘻搭腔:“是啊,不像黑狐,这臭小孩刚进队时凶的要死。” 黑狐闻言抬了抬眼皮,目光落在并肩而立的二人身上,停顿两秒,很快挪开。 第117章 人去楼空 傅琅手掌兜着池遥后脑勺揉了揉,说:“遥遥,u盘交给顾队。” 池遥回过神:“好。” 他摊开一直紧握的手,手心出了汗,外层包裹的塑料膜也湿漉漉的。 顾忘没急着接,而是开始摸自己衣服口袋,他上衣和裤子口袋很多,摸了十多秒。 正当池遥想要大着胆子寻问时。 顾忘找到自己想找的东西,是一包手帕纸,带香味那种,抽出一张放在池遥手心,顺便拿走u盘。 反手扔给身后一位身侧高挑的女生。 “暗月,检查东西有没有损坏,导出文件备份。” “ok。” 池遥睁大琥珀色的眼睛,眨巴两下,不明所以。 “没事,他人很好。”傅琅拿纸给他擦手。 很快警察和救护车到达,物业经理看着快要被拆了的池家腿都打哆嗦。 “这…池总…我们真…”经理磕磕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顾忘好心解释:“这次还真不能怪保安,这群人能拿到大门通行卡,并不是难事。” 物业经理仿佛看到活菩萨降世。 不过顾忘话头一转:“但是,门口保安警惕性不太行,像这种商务车应该开窗检查。” 他这次目标明确,摸上衣口袋,拿出一张名片,递去经理眼前。 [好大哥安保服务有限公司] 顾忘笑容非常灿烂:“别图便宜,我们贵有贵的道理,如果有需要请拨打这上面电话,看在傅总的面子上,给你打八折,如果长期合作更优惠。” 经理:“…” 顾忘转身去和来的几位阿sir交涉,出示自己的证件后,对方只带走全管家去做一下笔录。 等警车和救护车相继离开,顾忘抽根烟点上:“明天我们将启程沿着边境线追捕那些人。” 傅琅:“汪家?” 顾忘摇头:“不,我们的目标一直都不是汪家,而是和汪家接触的贩d团伙。” “只不过这俩有牵连,所以和南正城支队合作,要了点资料情报。” 傅琅了解,真诚道:“一切顺利。” 顾忘笑了笑,没说话。 哪次任务不危险? 这些人心狠手辣,哪怕没了一个队友,这任务称不上顺利。 不过,需要他时,哪怕已经退伍,他依然会站出来。 白凰瞧他出神望着远方的梧桐树,胳膊肘撞了下顾忘:“队长,等结束了请我吃饭?” 顾忘抬眼:“我特么欠你饭?” 白凰毫不在意还有别人在,直言道:“你说过这次任务结束就和我试试,怎么,才三十多记性就这么差?” 顾忘愣了下,还真忘记这茬了,他一直以为这小屁孩开玩笑来着,毕竟这些人全部是他亲自带进队手把手教出来的。 白凰非常不好惹的抬抬眉:“你要反悔?” 顾忘笑着摇摇头,说:“行,请你。” 白凰满意了:“记得每天给我发消息啊。” 顾忘无奈,还是答应:“行。” 有队友打趣道:“顾哥怎么答应这么干脆?把柄落白凰手里了?” “哄孩子一样。” “现在二十多了,在队长眼里咱们还是被当成小孩儿。” 顾忘笑骂:“草,都想造反?说的好像老子对你们不好似的。” 他们彼此熟悉对方,开玩笑时带一两句脏话,不会粗俗,反而很有趣。 池遥抱着傅琅胳膊,感到他们好有趣,视线扫一圈,被默不作声的黑狐吸引目光。 只有他依然冷着脸,但是,池遥觉得他很低落。 倏然,黑狐转头注视池遥。 小少爷被抓包,缩着脑袋往傅琅身后躲。 黑狐很凶,脸上好似写着:你看什么看? 顾忘抽了两根烟,准备走:“行了,东西我会交给何队长那边,我们今天连夜前往边境。” “白凰,黑狐,别吵架,等这边彻底安全了归队。” “知道了,我让着他。”白凰弯了下嘴角,“队长,你们注意安全。” 黑狐:“平安回来。” 顾忘手搭上他俩肩膀,用力拍了拍,朝傅琅几人点点头,转身上车。 四辆越野车依次驶离,白凰站在原地,直到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 . 暂时过了风平浪静的一周,更像是暴风雨来临的最后宁静,池遥逐渐上手公司事务,学的很快。 甚至变得有些圆滑。 表面笑意盈盈面对各位股东,等人背对自己,无声“呸”了一下。 傅琅当做没看见,只是晚上摁着人欺负了一顿。 自从池煜住院以来,两人都没心思,池遥也没睡过完整的觉,这一晚难得没有再惊醒。 这天池遥先是去医院在重症监护室外陪了祝禧燃,两人无声坐着注视病床上的池煜。 池遥劝不动祝禧燃。 祝禧燃每天都会来这里呆坐一整天。 下午池遥跟着二哥去池家的开发的项目,冢村。 工地里太危险,池遥被留在车里,只能趴在车窗看二哥头戴安全帽走进去。 以往上班都摸鱼的人,此刻还真像个大老板,会认真和身旁人交谈,看起来和大哥越来越像了。 “上次这里被汪家坑了一把,幸好解决的及时,现在才能顺利恢复进度。”池父也陪着他待在车里。 听到手机有消息进来,顺手点开查看。 池遥发现他面色变了:“爸爸,怎么了?” 池父眉头紧锁:“汪家公司被查封,但是…人跑了,他们住所也是人去楼空。” “跑了?”池遥急了:“抓捕之前不是会保密的吗?” 池父:“恐怕有内鬼,不过那边在汪家房子里搜到了大量的蓝冰,这下彻底捶死他们,腾龙会所已经关门,只是没有汪家六口人的消息。” “汪辉更是藏得隐蔽,这么久了没有任何动静,实在奇怪。” 第98章 池遥心里发慌,“他肯定会做坏事,怎么会一点线索都没有呢…他到底躲在哪里?” 池遥有些急,池父触碰他手背,很冰凉。 “儿子,我们都不会有事,不要自己吓自己,汪辉现在在国内,我们有很多机会。” 不等池遥出声,工地那边突然骚动起来。 “草你*!老子就是反悔了!有本事你捅死我!” 第118章 套麻袋把他们揍一顿 工地里池徽带的两个人和貌似是冢村村民推搡起来,嘴里不干不净骂着。 两人正想下车,不知道谁说了什么,暂时安抚了村民,很快池徽回来。 “有一家村民嫌自己那间占地猪舍拆掉后分的钱少,在工地里闹,赵叔在谈。” 池父道:“这种事情私下就能处理。” 池徽发动汽车:“我这脾气忍不了这种刁民,赵叔让我先回去。” 池遥伸手轻轻捏捏他小臂,“哥,不生气。” 有弟弟安抚,池徽火气消的快,“不生气,我还没来得及气呢。” 池徽直接开车回傅家,池家倒是收拾好了,但这段时间分开也不放心,池徽和池父便没有搬回去。 晚上在一起吃过晚饭,池遥伸了个懒腰,坐在客厅和祝禧燃视频通话,闲聊半个多小时。 祝禧燃躺在病房里,发了会儿呆。 池遥微微歪头:“燃哥,在想什么?” 祝禧燃长叹一声,注视雪白的天花板,悠悠道:“在想…池煜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他表现的和平常没两样。 但是忙完后,祝禧燃会回到医院,不回家,哪里都不去,就是守在重症监护室外。 看似云淡风轻,实际无法恢复正常生活。 池遥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 祝禧燃好不容易在祝家内斗中胜利,如果一直待在医院,不去料理家中事情… “燃哥,不能总是这样,你需要回去,忙祝家的事情。”池遥努力搜刮借口,磕磕巴巴道:“万一…万一我需要你的帮助呢?” 祝禧燃扑哧一笑,侧过脸:“池家家大业大,我能帮上什么,笨蛋。” 小少爷第一次被说笨蛋,不服气道:“那燃哥,气势上不就挺凶…对了,公司里那些坏股东,你带威哥来,或者找别人,教育教育他们行吗?” 祝禧燃笑得不行,“哎呦喂,不是反驳我,怎么还开始告状了?” “怎么,那些地中海又给你使绊子了?” 池遥不想当个喜欢告状的人。 但是又忍不住,语调莫名委屈:“我提了好几个方案,他们总是找茬,如果二哥在还好一点,二哥不在,就否决。” 祝禧燃侧身看向屏幕,挑挑眉:“那要不然,趁他们去地下停车场时,燃哥带人过去,套麻袋把他们揍一顿?” 池遥眼里快要冒星星,扒着桌子凑近:“可以吗?” 忽然他脑袋被敲了下! 池遥一缩脖子,委屈巴巴捂住脑袋。 池父声音落下:“当然不行,停车场到处都是监控。” 老婆被打,坐在一旁沙发处理事情的傅琅不敢怒也不敢言。 目送父亲上楼,池遥扁着嘴,“那就这样吧,明天还要帮二哥看冢村的规划,燃哥,晚安。” 祝禧燃心情好上不少,“晚安,明天别来医院,我要回家,你说的对,总是在医院死磕没有用,池煜也感受不到我。” “不管怎样,不能真的不管祝家了,我们已经因为这些破事分开过一次,一次…够了。” 挂断视频,池遥坐在地毯上发呆。 傅琅无视白邵刷屏的消息,合上笔记本电脑,坐去池遥身后 指尖轻轻在池遥胀痛的额头揉按。 池遥阖上困倦的眸,过了一会儿,仰头靠在傅琅腿上。 浅浅呼吸洒在脸颊,池遥浅色的唇被噙着,忽地,唇缝被舌尖轻撩。 池遥呼吸停滞,脸颊飞速漫上血色。 傅琅微微起身,大拇指腹抵在池遥嘴唇,重重擦过,直到软唇被揉为和脸颊相同的颜色。 此刻客厅只有他们两个。 池遥视线环视一圈,小声问:“还要亲吗?” 傅琅反问:“明天在家休息吧?听你声音有些感冒。” 不说还好,池遥确实感到鼻子堵堵的。 这段时间又是连着许多天的高强度工作,一去公司就要拿着合同策划看一整天。 回到家吃过晚饭基本上洗澡然后上床睡觉,前天更是接吻接到一半睡着。 “不过,我没有瘦,好像胖了一点?”池遥牵着傅琅的手放在自己腰上。 傅琅顺势捏了捏,捏不起来一丁点。 “胖一斤两斤只能说明你水喝多了。” 要不是这些天一日三餐傅琅都会抽出空当面监督,小少爷肯定又不好好吃饭。 “我觉得还好啊。”池遥悄悄摸摸屁股。 傅琅捕捉到他那细微的小动作,低笑着弯腰,直接从后横抱起池遥,将他从地毯上捞起来,回卧室。 等上了一半楼梯,池遥意识到自己是真的有点轻了,不说傅琅,他燃哥也能随随便便拎起他。 不过需要两只手罢了。 好丢脸。 池遥低声哼哼,用额头在傅琅肩膀磕两下。 如今池遥以前住的次卧现在是池徽在住,就在隔壁,傅琅轻松把人往上掂了掂。 “开门,遥遥。” 池遥伸手去摸索门把手。 “咔哒”隔壁的门开了。 池徽正拿着马克杯往外走,看见两人姿势,顿时整张脸好似快要拧巴成一团。 “大晚上干什么呢?” 傅琅:“睡觉。” 池徽噎得慌,顿两秒,不讲理道:“大晚上睡什么睡!” 池遥脸热,在傅琅耳边小声说:“放我下来。” 傅琅不太情愿。 这是合法的老婆,再说了,大晚上不睡觉干什么? 池遥挣扎两下还是落了地,“二哥你要喝咖啡吗?” 池徽捏捏鼻梁:“还有点事没有处理完,喝杯咖啡提提神。” “那我和你一起处理。” “今天已经帮我不少忙了,去睡吧。”池徽呼噜呼噜弟弟脑袋。 浅棕色的发挺可爱,但还是更喜欢原本白金发色。 耀眼,灵动,又很特别。 池徽拨弄一下弟弟额发:“过些天把发色改回来。” “好。”池遥拿过池徽手中杯子,“我去帮你冲咖啡。” 傅琅本想代劳,却见小迷糊脚步轻快跑下楼,正想回屋,发觉池徽视线一直紧盯自己。 “怎么?”傅琅问。 池徽皮笑肉不笑:“那年带你去看遥遥入学仪式,是老子最后悔的事情。” 还以为是什么事。 傅琅淡定回答:“除非你从一开始就和我不熟,或者我们没有在同一所学校。” “要不然,即使那天我没有去,往后那一年,如果遇到他…我想我还是会喜欢上池遥。” 池徽垂着眼睫沉默片刻,隐约听到池遥在下面求助全管家,问他咖啡机怎么用。 “有件事,和你说一下。”池徽唇角小幅度扯了下,“这件事告诉遥遥,他肯定不同意,但是不得不这样做,现在告诉你,算是我求你帮我个忙。” 傅琅眼底带着一缕诧异:“尽管说。” 池徽上前半步,压低声音语速极快低语几句,等到池遥上楼梯的脚步声渐近。 池徽拍拍傅琅的肩膀:“撑着他,别让他崩溃。” 第119章 绑架 “哥,咖啡!”池遥小心翼翼捧着快要满到溢出来的咖啡,“你快喝一口。” 池徽低头嘬了一大口,胡乱夸:“真香,不愧是遥遥。” 池遥适应了亲哥闭眼乱吹,问:“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池徽含糊道:“骂他狼子野心,那么早惦记上你。” 这么多年的事情了,池徽每每想起还是会破防,恨不得穿越回那年,将死活非要把傅琅拉扯去操场的自己扇几巴掌。 池遥轻轻推他肩膀:“好了,很晚了,忙完早点休息,晚安。” 池徽却忽地转身抱住池遥,拍拍他背,又很快放开,“遥宝儿,你记住二哥是世界上最爱你的人,大哥和咱爸除外。” 池遥以为他又在和傅琅互怼,不想他闹,乖乖点头:“我知道的。” “知道就行,你记得哥说过的话永远不会食言,比如你小时候,哥哥说等你七老八十还保护你…这句话也不会食言。” 池徽难得不耍宝,温柔的捏捏池遥脸蛋。 “行了,睡觉去吧,我看扒皮想把我皮扒了。” 池遥站在原地没动,湿漉漉的眸直勾勾和他对视:“哥,你要做什么去?” 池徽心里慌了下,很快镇定:“我?这会儿骂一骂公司里几个老不死的,然后喝着我宝贝弟弟亲手给我冲的咖啡,提起一万分精神处理剩下的工作。” 第99章 眼看池遥还要问,傅琅揽过他的腰:“很晚了,陪我睡觉。” 池遥被带出房间。 池徽忍不住咬牙:“你特么是小孩吗?好意思让遥遥陪你!” 真男人不在乎口头上的便宜,傅琅承认:“对,我是。” 他房门关的快,避免装满咖啡马克杯砸在自己身上。 池遥有些心不在焉的,和傅琅在浴室泡澡,接吻,或是水到渠成触碰,都在出神想着别的事情。 傅琅捏过他下巴,比刚才力道更狠了点,堵住池遥嘴巴,让他把那些声音咽回去,再亲的他喘不上气。 亲的池遥双眼涣散,总算把注意力放在傅琅身上。 这般折腾一番,池遥睡得特别熟。 傅琅手指不断去摸小少爷肩头的红痕,也未能吵醒他。 直至临近一点的时候,隔壁房间门打开,随后有人敲敲客房的门,不知道说了什么,很快,两人轻微又急促的脚步声远去。 傅琅慢慢把池遥枕着的那条胳膊抽出来,下床穿上睡衣,推开阳台门往下看去。 池徽的车载着池父离开。 想起池徽那句:“冢村项目要出事了,汪辉联合那些团伙准备搞大动作。” 在得知汪辉回来时,早有防备,这次冢村项目非常重要,池徽早就找人蹲守预防。 准备玩一手将计就计。 详细的计划,并没有告诉傅琅。 池徽清楚,傅琅把池遥放在第一位。 这次冒险,池徽就是防着傅琅,怕他看到池遥哭,把所有事情全盘托出,索性多余的不跟傅琅提,更保险。 可是…这对于池遥来说,太残忍了。 傅琅转身注视床上还在熟睡的池遥。 想到他担惊受怕,想哭却不敢哭,面对刁难的人,还要笑脸相迎。 傅琅心里像是被烧红的匕首刺穿,呼出的气息颤栗滚烫。 . 难得不用上班,池遥睡到了十点,起床洗漱换过衣服后,才去拿自己的手机。 刚打开,一条消息弹出,池遥下意识点进去,一张图片猝不及防映入眼帘。 “咚…”手机掉落在地。 傅琅推门进来,便看见池遥僵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遥遥?”傅琅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攥紧,弯腰捡起手机。 看见照片,傅琅早已有心理准备,却还是难免担忧。 照片上是池徽和池父。 绳子将他们绑在椅子上,两人脸上遍布青紫的伤,血丝挂在嘴角,想来是动了手。 如果只是这些,还没什么,但是两人身后站着两个身穿防弹衣,手持大口径步枪的黑人。 照片右侧还有一半脸出镜,是汪辉! “他没有发来别的话吗?”傅琅紧握池遥冰凉的手。 “没有。”池遥缓缓道,如生锈的机器,极轻的摇头。 “遥遥。”傅琅手不易察觉颤了颤,“还有我,振作点。” 池遥愣上好一会儿,傅琅本以为他会哭,慌乱无措,但是没有。 池遥反握傅琅的手,眼底爬上一层痛苦,又很快消失,“好,傅琅哥哥,我们…我们去公司,池家不能乱。” 傅琅有些意外,“我来通知何意,让他们来找二哥,汪辉发了图片过来,说明二哥他们被当做了筹码,他一定有事情要找你。” 池遥眼前发黑。 突然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口出现全管家身影,“夫人,池总秘书来了,说冢村项目出了人命!池徽先生和池总被绑架了!” 傅琅侧目:“已经知道了,现在就下去。” 楼下大哥的秘书正在原地焦灼等待,看到池遥,连忙迎上去。 “小池总,出事了,绑匪把照片发给了公司里的各位股东和高管,现在已经乱成一团了!” 池遥冷静道:“去公司。” 前往公司路上仅仅十多分钟的路程,池煜出车祸昏迷不醒,池徽池云松被绑架的消息已经登上了南正城的新闻。 “汪辉到底想做什么?”傅琅目光冷峻。 池遥指节绞紧裤腿,用力到泛白,“他目的达到了,他要毁了池家…” “遥遥,松手。”傅琅试图分开池遥的拳头。 他握的太紧,已经有丝丝血迹从指缝溢出,傅琅与他掌心相贴,侧身拥抱池遥,不断安抚着他。 “何意已经在赶往公司的路上,等会儿稳住各大股东,我们和何意谈谈,他们已经在查二哥和父亲下落。” 池遥没说话,阖上通红湿润的眸,就这样依偎在傅琅怀里,感受对方的大手一下一下从后脑勺抚摸到脊背。 到达公司,池遥还没进会议室,便听见里面吵成一团,池煜的几位秘书站在门外,想要进去,又被骂了出来。 “出去!股东开会有你什么事!” “这都半个月多了,池煜还不醒,池徽和池总恐怕也凶多吉少,常秘书,懂点事,以后说不定在座有一位是你的新老板。” “哎呀!可不敢乱说!不是说昏迷不醒三个月以上才算植物人吗?这还不到一个月…” “哈!我看他是醒不过来了!” “一个晚辈每次见我冷着张脸,要我说,他就是狂的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池遥脚步停顿,站在原地,精致的小脸上如今满是冰寒之意。 他嘴角扯了下:“大哥在公司的时候,他们见到秘书表现的非常尊重,现在才多久…” 傅琅垂睫,语气愈发温柔,在令池遥感到寒冷的走廊,给予他温暖。 “遥遥,他们的话你也听到了,每个人都虎视眈眈,你今天必须把他们的野心死死摁回去,稳住这里所有人,我知道你可以。” 池家养大的孩子不可能真的不谙世事。 不露出爪牙,谁也不知道到底是猫还是凶兽。 池遥不傻,只是不愿意去争。 因为那是他爱的两位哥哥,多少钱都比不上的亲情。 “我知道,我行的。”池遥深吸一口气,双眸泛过厉色波光。 傅琅手抚在他后背:“挺直腰背,我的池遥——从来不比任何人差。” 第120章 寡妇 池遥暗自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会议室。 刹那间,会议室安静下来。 但也仅仅是三秒,很快,有人阴阳怪气道:“忘了池家有三个儿子呢。” 池遥轻笑,径直走去最前方位置。 即使再狂,这些人始终没有一个人敢坐大哥的位置,因此一直空着。 常秘书轻轻拉开椅子,微微欠身,无声表明了立场。 池遥落座,望着刚才说话那位,拖长了语调:“张叔今年过年时去老宅拜年,不是见过吗?” “对了。”池遥不好意思笑了笑:“我都忘了张叔今年六十了,记性差啊…” 张叔被呛得说不出话,一张老脸涨红,对上池遥狼崽子似的目光,后背冒了冷汗。 突然有人厉声道:“池遥!你是要学你大哥吗?!” “有你这么和长辈说话的?!” 池遥懒懒抬眼:“不要倚老卖老,今天各位聚在这里想做什么,我想不需要我再一一点破吧,谈工作聊什么亲情?” “小遥说的对,开门见山,大家时间都很宝贵。”自始至终从池遥进来坐下,旁边第二位置的中年女士从未看他一眼。 池遥记得,应该喊她一声表姑。 有人率先出声:“池家能当家做主的三个全出事了!只剩下个池遥,他也是最近才来公司,根本没法接手!” “一个大学都没上完在崽子,在这里逞什么威风!” 在七嘴八舌的贬低声中,池遥语气淡然的问:“公司的决策权,什么时候是看年龄,而不是看股份和法人?” 此话一出,会议室内再次安静。 本以为被众人排挤,这小少爷会哭哭啼啼回家去,但是谁也没想到一直存在感极低的池遥会展露锋芒。 表姑投去目光:“你有多少股份?” 池遥姿态慵懒靠在办公椅中,他肩膀很窄,西装并不算很合身,像是还没有长开的少年人。 不过此刻的眼神,暗藏寒光,池遥唇角轻扯:“30%,此刻在座的各位,恐怕只有我股份最多吧?” 会议室一下炸了锅。 30%是什么概念? 池家的房地产公司股东不少,总公司在南正城,也经常和政.府合作,其总公司持有股份的共计二十人。 除去池家四个,其余十六人手里的股份从未有一人超过10%! 公司便是这样,谁的股份最多,谁有控制权。 池煜管理这么多年,所有人理所当然认为他的股份持有最多,现在竟然… 表姑忽然冷冷笑了声:“没想到我们池家公司,股份最多的竟然不是池煜。” 池遥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目光轻蔑含笑:“大哥10%,二哥10%我的父亲5%,我们四个占据共55%,各位还想知道点什么?” 第100章 众人脸色好不精彩,本以为终于能摆脱池煜,分食这块诱人的大蛋糕。 却没想到池煜留下了一张底牌! 池遥又道:“不过各位不必担忧,等我哥哥醒了,公司还是会像以前那样,大家互帮互助,有商有量…而我,不会代替他。” 门外等待的傅琅抬了抬眉。 小迷糊还学会了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吃。 但是危机并没有过去,会议室里多的是莽夫,可池遥的表姑并不好对付。 “池遥,如果他们其中一人出事,他们的股份,是可以撤股,到时…可就不是你自己独大了。”表姑笑吟吟注视池遥。 “对啊,你要是继承池煜和池徽的股份,我们一百个不同意!” “天大的笑话,一个小屁孩持那么多股份,我看咱们公司还是直接宣告破产算了!” 池遥指尖扣紧桌沿,需要强大的意志力,才能不把手边的热水砸在他们脸上。 忽地,会议室门被人踹开! 祝禧燃大摇大摆走进来,在所有人注视下,开始摸口袋,找到想拿的东西,他手一扬。 “啪!”把两个红本本摔在桌上。 祝禧燃手猛地拍在嚷嚷最凶那个老头的肩上,吊儿郎当语气又拽:“那你看,我这位池夫人的身份,能继承池煜的股份吗?” 桌上,是两本明晃晃的结婚证… 池遥险些没管理好表情。 结、结婚? 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大哥,和燃哥结婚了??? 祝禧燃唇角一扬,开始表演:“唉…造化弄人,我和池煜领了结婚证还没有两个月呢,他就出了车祸。” “你们不知道,他为了表现爱我,把自己名下财产全部转给我。”祝禧燃擦擦湿润的眼角,“没想到,这么快…我就要成寡妇了…” 池遥:“…” 众人:??? 祝禧燃捂着脸:“我命好苦…” 池遥:“…” 池遥觉得,他燃哥哪怕抢家产失败,也可以去试试当演员,抽动的肩膀颤的恰到好处。 池遥配合,鼻音浓重:“嫂子…你放心,我们池家也不会亏待你的,你可以继承股份的。” 祝禧燃抹了把脸,把桌上结婚证收回来。 “现在各位也看到了,且不说池煜现在只是昏迷,池徽和池伯父虽然被绑架,但还活着,警方正在全力救援…” “各位,你们的心思是不是有些过分明显了?以后大家还要见面,等我丈夫醒了,你们有脸面对他吗?” 祝禧燃一句丈夫,喊爽了监控后的池煜。 何意调整耳机,一回头发现他在笑,感到莫名其妙。 池煜轻咳:“没事,何先生,有我二弟和父亲的线索吗?” 何意微低着头:“抱歉,暂时没有,不过现在我们在全力搜索,已经以池家为中心展开调查。” 池煜点头,瞧他犹豫想要询问,“您想问什么?” 何意不解:“池总早就醒了,怎么还藏在医院里,池家公司乱作一团,南正城关于池家的谣言满天飞。” 池煜幽深的眸直直望向他,额角的纱布并未削弱他的俊郎面容和凌厉的气场。 “这是我请您来的目的,我和池徽,还有我父亲商量了一个计划。” “我们早就算准汪家要做什么,不过得到他们的把柄是意外收获,您也看到了,计划太急,冢村还是出了人命。” “不过现在,我们已经到了最后一步。” 何意懂了,“你需要配合我们,抓捕汪家。” 池煜:“是,现在我父亲和二弟已经被带走,接下来只需要他身上携带的定位芯片激活,我们可以得到他的确切位置。” 何意:“如果你要从医院离开,不能有其他人知道。” 池煜收起不过巴掌大的显示板,“这件事麻烦你们想办法,汪家一直没有消息,以及那箱蓝冰…我猜,何先生压力也很大。” 上面给出时间,多少天内必须抓到汪家人。 眼看时间过去一半,还是没有消息,并且又丢了两个人,何意自然急。 何意思忖片刻,同意:“可以,不过我要向上级请示,还有现在我需要去一趟池家公司。” 毕竟何意身份还是很敏感的,池煜奇怪:“我弟弟认识何先生?” 想起那天年会,何意小腹好似又酸又胀的。 于是含糊搪塞过去:“认识,我的丈夫是傅总公司的员工,去年年会见过令弟,交了个朋友。” 池煜捕捉到对方闪躲的视线,猜测事情没那么简单,出于礼貌,并未多问。 第121章 发烧了? 何意来到池家公司时,池遥已经结束会议,送走各大瘟神,以及那位难缠的表姑。 祝禧燃都在说:“她可真不好对付,刚才还想把我结婚证拿走,幸好我收的快。” 提起这个,池遥略带疲惫的问:“燃哥你什么时候和大哥领证的?” 祝禧燃左右看了一眼,手掩着嘴小声说:“这是个假的,一查就能查出来。” 池遥揉揉胀痛的太阳穴,“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燃哥,再多周旋一会,我恐怕坚持不下去。” “你脸好白。”祝禧燃手背贴在池遥脸颊,“生病了?” 傅琅站在池遥身后,也不在意谁在看,从后牵过池遥的胳膊搭在自己后颈,横抱起他,往办公室走。 小少爷软的像没有骨头,精神萎靡。 看到他们进来,何意穿着制服,关切的问:“池遥怎么了?” 傅琅和常秘书交代找个医生过来,扶着池遥靠在自己身上,“可能是感冒了,这些天他一直在忙。” 何意在对面沙发坐下:“池遥,不要太担心,我们派了所有人出去找,很快就会有线索。” 望着池遥无害的脸,何意有那么一瞬间心软,只有他被蒙在鼓里。 可是,逮捕汪家更重要。 如果让他们逃了,贩卖蓝冰,那么以后会有千千万万个家庭因此支离破碎。 “谢谢您。”池遥并未表现出悲伤。 不哭,不闹,不慌张,如果不是池煜说过只有他们几个知道,甚至连傅琅都瞒着。 何意真要以为池遥知道点什么。 “我还有事情,现在一大堆监控等着我去一一排查,有任何进展我会告诉你。” 何意站起身,傅琅扶着池遥侧躺在沙发上,亲自送他出去。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隐约可以听到祝禧燃在走廊打电话低语声,池遥脑子一团乱。 不慌张,是因为,他有办法。 他骗傅琅了,短信有一句话。 [三天后,冢村北砂河道,和我离开,保证池徽和池云松安然无恙。] 北砂河道… 池遥记得这里,冢村实际上是一个很贫穷的村子,处于三省交界处,河道通往许多地方。 现在那么多人在搜捕,恐怕有人接应汪辉。 “遥遥,医生来了,坐起来让他给你看看?” 傅琅声音唤回池遥思绪,睁开眼,他蹲在面前,眼神温柔疼惜。 “好…哥哥,抱。”池遥只是动了动手指。 傅琅心底酸痛,依着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医生看过说了只是太劳累,抵抗力下降,给了些药,“这些天最好休息吧,保持轻松心态,情绪会对身体有很大影响。” “好,谢谢。”傅琅收好药。 晚上回到家,家里阿姨烧了一桌子菜,全管家今天还专门做了冰淇淋。 池遥实在没胃口,可以说是在煎熬的等着时间到来,但是不想傅琅担心,勉强往嘴里随便塞了点东西。 “不是喜欢芥末虾球吗?”傅琅捧着池遥的手,低头亲了亲他指节。 “要不要吃一个?” 池遥软绵绵弯了眉眼:“好啊。” 傅琅拿筷子夹了颗芥末虾球,喂给池遥,发现他纤长的睫颤了颤,身体细微侧向旁边。 “没关系,有些凉了,还是不吃了。”傅琅不勉强他,“困吗?我们上去休息?” “睡觉吧,真有点困了。”池遥向他那边歪倒,额头蹭蹭傅琅下巴。 傅琅拨开池遥额发,眉眼间有浓浓的困倦,他心疼的吻,这一天不知道是第几次这样抱着他。 去浴室洗澡也是傅琅帮忙,像在摆弄一只布娃娃,洗好吹干头发换上柔软的睡衣,把他放进被窝。 “你先睡,我去简单冲一下。”傅琅刚才在浴室热出了汗,忍着没亲干干净净的小少爷。 看他要走,池遥伸出双手环上傅琅脖颈。 目光相撞,彼此没有分毫欲念。 “怎么了?”傅琅温声问。 池遥小声道:“你说,你很早就喜欢我,算一见钟情吗?” “算吧。”傅琅手支撑在池遥身侧,“你在那群新生里,很特别,很耀眼,皮肤白的通透,不合尺寸的衣服,你穿上也很好看。” 第101章 池遥勉强扯动唇角,“那你,有没有做过梦?” 傅琅微愣:“什么?” 小少爷不太对。 傅琅心想或许是自己想多了。 池遥却大着胆子再问:“你当时,已经应该什么都知道了…那么做那种梦…想的是…谁啊?” 浅若琉璃的双眼直勾勾盯着傅琅,显得他纯情却也勾人。 话说到这份上,傅琅肯定并不是自己想多了,是池遥… 可池徽和父亲不在,池遥吃饭都没心思,怎么会主动撩火。 “你还没有回答我。”池遥攀着他胳膊借力,亲在傅琅侧脸,汗液和香根草混合的味道。 他闻到过。 是在许多次混乱疯狂的夜里,汗珠会顺着傅琅的额头,下巴,滴在池遥身上。 “是。”傅琅拉开距离,侧过身,嗓音染上几分沙哑,“乖乖睡觉,不许闹。” 池遥修长的腿搭过去,用天真的语气说:“傅琅哥哥,那个时候,我什么都不懂,还有我喜欢上你后…” 傅琅面无表情掐着池遥的腰,看他笨拙地坐在自己腿上,傻乎乎的讨好。 “我…我很多次,靠近你,你那么冷淡,是因为那个病,还是说…不敢,挨得太近?” 池遥腰间被他揉的漫上一阵酥.麻,身体瑟瑟发抖。 傅琅狠狠拧着眉,捏起池遥下巴强迫他看自己,盯着小少爷泛红潋滟的眸。 “你想知道什么?” “是,那种梦里,是梦见了你,从我遇见你后,救了你后。” “不敢靠近是因为太喜欢,仅仅看到你的眼神,我能很快…所以,知道这些,你想做什么?” 中间那个字他刻意压低。 池遥耳朵还是烧红了,忍不住抽泣道:“你帮帮我,我睡不着…哥哥,我很难受,不想去想…但是做不到。” 傅琅扯过被子裹紧池遥,用体温暖着他。 “这样抱你,哄你睡,行吗?” “等你睡着我再去洗澡。” 池遥摇摇头:“不要,我要和你作。” 傅琅很少有掩不住诧异的神情,对于小少爷的求欢,反而伸手摸他额头。 “发烧了?” 池遥气息一滞,气得脸更红,推他肩膀作势要走,忽地眼前一暗,整个人被压回床上。 “一次,然后乖乖睡觉。” “嗯…”池遥被堵住了唇。 这是傅琅最温柔的一次,很好的疏解池遥这一整天阴郁的心情。 睡下后已经将近凌晨,池遥缩在傅琅怀里,熬到了两点,闭上眼也睡不着。 确定傅琅真的睡熟,池遥枕着他胳膊滚了一圈。 旋即像是被钉住了一般,一动不动,等等看傅琅会不会醒来。 傅琅没有醒,这些天嘉芒堆积一个月的工作也在等着他来处理,中午还要亲自开车过来监督池遥吃饭。 因此池遥得以穿上衣服,悄悄溜出门。 门外白凰正坐在车里闭眼假寐,听见车窗被敲响,倏地睁开眼,打开车窗。 “大晚上不睡觉乱跑什么?” 后排休息的黑狐掀起眼皮瞥他一眼。 池遥手里捏着张银行卡,顶着乱糟糟的发,晚风一吹,冷的打了个抖。 “白凰。”小少爷蜷缩手指,“我给你…我妈妈留给我的钱,能不能,卖给我一把枪。” 白凰没吭声,打开车门让他进来。 车内虽然也很冷,但是隔绝了风。 池遥声音发抖:“或者,你借我用用也可以,我想…有些安全感。” 第122章 苟活 凌晨两点,同样睡不着甚至忐忑的还有留下的汪家六口人。 如今离开舒适的家,挤在这间脏乱的小房子里,汪父火气随着这个点依然争吵不休的几人蹭蹭上涨。 “我说了,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接池遥,他必须和我离开!”汪辉阴沉着脸。 汪辉大姐破口大骂:“你疯了!我就不明白安揽月怎么你把你迷成这样?现在更是为了他儿子拖慢我们的行程!” “接下来我们怎么离开华夏!这里已经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 汪辉毫不客气道:“别忘了蓝冰是我弄来,你们也是我提前通风报信才能逃出来的,我只是要带一个池遥而已!” 大姐嘲讽:“哈!你把人逼到这种地步,他会和你走?别天真了!” 汪辉攥紧拳头,长期浑浑噩噩的生活导致他头发枯黄,眼下乌青。 像一只恶鬼。 “他会!只要他能活着就行!就像…揽月…一直陪着我。”汪辉低声喃喃。 屋子里加上汪辉父亲,大舅和小舅,大姐二姐,共六人。 里间屋内,池徽和池父,被绑在椅子上已经三天。 身旁有两位抱枪靠墙睡着的黑人。 争吵声透过薄薄的门板。 池父睁开酸痛的眼,反手摸到池徽手腕,摁在他脉搏,确定还活着,稍稍放下心。 “爸…”池徽虚弱的喊一声。 “嗯。”池父手指点点他掌心。 池徽明白他在提醒自己开定位,趁着监视他们的两个黑人打盹,拨动小臂处藏着的细扁带子。 摸到指甲盖大小的定位器,用力摁了一下。 门外突然“嘭”地一声椅子倒地! “你真是固执!要不是爸和小舅一个劲儿惯着你,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汪辉二姐愤怒出声。 汪辉冷冷的说:“家里就我一根独苗!也是我带你们赚了钱!就算逃出去,以后也要靠我,你们别想拦着我!” “爸!你说句话啊!” “对啊,劝劝弟弟吧!说不准什么时候警方就摸过来了!到时候咱们全完了!我不想坐牢啊!” 忽地有拐棍敲打水泥地面,苍老的声音道:“算了,依着小辉吧,这些年他惦记那女的,把自己折磨成什么样了。” “不就是一个小孩,带走就带走了,如果不听话,腿打断就好。” 汪辉笑了,“还是爸疼我。” 他口袋手机忽地震动,有电话进来。 汪辉走去角落接通,压低声音:“祭老板…什么?死了?” 汪辉语调难掩惊讶:“那您那边的人…” “只剩我一个,豪斯被派过去接应你,给我记清楚,这么多人的命是因为你手上这箱蓝冰,我不管你能不能活着来,蓝冰必须完好无损!” 那头用变声器变音的男人咳嗽几声,不断倒吸气,好似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这么多人只换了他一个人的命,草!” “不过,他的骨头被敲碎了,皮也被我剥了,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他痛苦抽气声中含着诡异的笑。 汪辉即使再疯,也没做过这种事,后背不断冒着冷汗。 对方又道:“还有,豪斯检测到你那里有人往外边发送定位,快检查,万一接收的系统是警方,就危险了!” 汪辉愣了下,转头看向关着池徽和池父的房间,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继而记起池遥那张面对亲人时粲然的笑颜。 真的要杀了他们吗? 威胁过,却没想过真的杀了他们。 如果这两人死了,小朋友会非常难过。 或许会像这些年的自己,行尸走肉苟活着。 最终,汪辉还是含糊应声,并未揭发池徽发送信号这件事。 无所谓了。 他要的只有池遥,家人什么的…呵呵。 . 白凰听池遥说完,坐在驾驶座沉默一会儿,说:“其实一开始教你枪,我就没想过给你弄来这东西。” “我们这里禁枪,你也知道,不过有些富家子弟收藏这东西,也不是稀奇事儿,但是我能弄来的枪,是有编号的。” 白凰拔出自己的枪,递给他看。 “枪就是命,如果枪丢了,我们队长会骂死我。” 池遥蜷缩手指:“真的没办法借我两天吗?” 白凰瞧他可可怜怜的,心软归心软:“对不起,你给我的钱我早已经还给傅总了,当时教你枪,也是想帮你放松放松。” 同时也教了几招格斗技巧。 不过池遥太瘦,没有怎么锻炼过,估计伤不到谁。 池遥也不想让他为难,“好吧,谢谢你,我先回去了。” 白凰看着他进了大门,收回目光,垂睫发了会儿呆,一抬眼,从后视镜里发现黑狐正在盯着自己看。 “段向恒。” 乍一听见自己的真实名字,黑狐怔了怔:“怎么?” “没,心里有些不安。”白凰捶捶心口,“祭荞不容小觑,他能在短短两年时间成为大.毒.枭,哪里有那么好对付。” 黑狐沉静的眸望向镜子:“你应该相信队长和他们。” 白凰扯了扯唇角:“或许吧。” 池遥在家休养两天。 公司的事情暂时可以放一放,池遥也只请了两天假,躺在床上时,心想只需要两天。 第102章 两天后,二哥和爸爸就回来了。 “有没有瞒我,也没关系,原谅你们了。” 池遥自言自语道,旋即坐起身,光脚下地,走去书房找了纸和笔。 修修改改,写了一满页的话。 池遥仔细叠好,放进客房池徽的枕头下。 回到主卧,池遥缩进被子里,感觉有些冷,可能在发烧,但是他不想喊管家伯伯。 想要傅琅陪着。 于是去摸索手机,给傅琅发去条微信,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 “还难受吗?” 听到傅琅询问,池遥迷迷糊糊意识到,他一直在守着自己。 “喝点水。”傅琅抱起软绵绵的人,喂他喝温水,“这次很乖,记得以后有哪里难受,不能瞒我。” 池遥喉咙得到温水滋润,舒服不少。 “我不想麻烦管家伯伯,生病了…只想你陪着我。” 傅琅微凉的手摸摸他额头:“做的很好,我亲自看着你,更放心。” “公司呢?”池遥觉得自己有些任性了。 嘉芒很忙,他一直知道。 傅琅无奈的说:“今天的工作量已经完成的差不多,剩下的交给白邵和谭灿,并且我们约法三章,从今以后,一起处理,谁跑谁是孙子。” 池遥突然笑出声。 傅琅下巴蹭蹭池遥发顶:“说完没两个小时,打脸了,所以我先当了一次孙子。” “你才不是。”池遥抱紧傅琅的腰,“这些天的中午,你也不吃饭,白哥都告诉我了。” 只有这样,傅琅能更早一点回家陪陪他。 “早上有吃,这些天迟到半个小时,我吃过早餐,到中午并不会饿。” 傅琅手光明正大探入池遥衣摆。 “今天有好好吃午饭吗?” 不等池遥回答,傅琅自问自答:“扁扁的,看来没吃。” “饿了吧?”傅琅捏捏池遥鼻尖,“抱你下去吃晚饭。” 第123章 牺牲 池遥没什么胃口,喝过粥又被抱回卧室。 晚上断断续续发着烧,嘴里呓语不停,眼角挂着泪。 傅琅彻夜未眠,找来家庭医生打过退烧针。 接下来能做的只有每隔一会儿用温水给池遥擦身体降温。 池徽被绑架的第四天清晨。 经过傅琅细心照顾,池遥转为低烧,看起来精神不错。 “我想去洗澡,身上臭臭的…”池遥捏着睡衣领闻,满脸嫌弃。 傅琅没同意:“再等两天,还在低烧。” 池遥扁嘴,蜜糖色的眸子雾蒙蒙的。 “开暖气就不会着凉,要不然…你给我洗行吗?” “傅琅哥哥…” 池遥耍赖去抱他的胳膊,晃啊晃,险些把自己晃下床去。 傅琅拗不过他,只能开足了暖气,抱起池遥进浴室,出来后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池遥浑身泛了粉,整张脸红红的,洗澡还出了汗,被放去床上还钻被子里装了会儿鸵鸟。 “宝贝,我去公司处理点事情,中午就回来,行吗?”傅琅低笑,隔着被子揉池遥的脑袋。 池遥裹着被子坐起,小声问:“烫不烫?” 傅琅怔愣,停顿足足十多秒,记起这是刚才在浴室说的话。 夸池遥精神不错。 又软又烫。 本来什么都不会发生,池遥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蹲下身撩火。 傅琅忍着不碰他,池遥却更加肆无忌惮。 总之,是半从半被迫。 “已经退烧了,正常温度。”傅琅捏小少爷脸颊,“以后有些话不能乱学,知道吗?” 显然池遥脸皮没有他厚,听到傅琅一本正经解答,整个人快要烧着了似的。 傅琅发出一声愉悦的低笑,换上西装,拉开卧室门,听到小迷糊软绵绵的说:“傅琅哥哥,我好爱你的。” “我更爱你。”傅琅回过头,“睡一会儿,等我回来,晚上可以让你吃一块酒糟鱼。” 刚才池遥喃喃着说想吃一次酒糟鱼,只是这些天他在感冒发烧,傅琅不给他吃。 “好~”池遥眼睛一弯。 等脚步声下楼远去,池遥起身,拉开窗帘,目送傅琅开车离开。 他探头俯视一圈,没有看到白凰待的车子,心里疑惑。 正在惆怅怎么躲开白凰和黑狐,好能顺利去北砂河道。 池遥换好衣服下楼去,路过客厅,只听到家里阿姨在准备今天中午烧饭要用的食材。 出了门,走到车库,总算是看到了白凰的车。 不过好像发生了什么事儿,白凰伏在方向盘上。 黑狐在旁边低语着什么。 敲响玻璃窗,白凰通红含泪的眼惊的池遥微愣。 “发生什么事情了?” 看到是他,白凰别过脸,正好埋在黑狐肩膀,牙齿咬在外套,还是止不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啊————” 黑狐搂住他:“不能在这里哭。” 虽然不明白发生什么事,池遥说:“进屋吧,要不然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白凰被托抱进屋,待在客房里。 池遥关了门,便听见他猛地跪倒在地,痛苦压抑的低吼找到了可以宣泄的出口,哭声里带着愤怒和悲痛。 眼泪很快洇湿地毯,白凰整张脸通红,无力躺倒在地,大哭转为无声,眼睛空洞的望着天花板,眼泪一滴一滴顺着面颊滑落。 他嘴唇有血,是自己咬的。 黑狐背对他,在细微的抖,嘴唇动了动,一句话没说,却听吧嗒一声,眼泪落地的声音。 “顾…顾忘!”白凰泪水决堤:“你他妈骗我!” “为什么啊…” “顾忘!!!” 黑狐蹲下身扯住他的衣领,将他拽起来:“谢锦初!冷静点!” “你让我怎么冷静?!”白凰狠狠推开他,哑着嗓子大吼:“都瞒着我…都他妈瞒着我一个!” “他被祭荞剥皮敲碎了骨头你知道吗?!” “顾忘死了!!!他死了!!!” 他最好的队长,最后还是为了国家和人民去世,甚至…见不到最后一面。 “我知道,我知道你难过。”黑狐跪在他面前,把他抱进怀里,手捂住白凰的嘴。 滚烫的眼泪淌过手掌,嘶哑的哭声只能全部咽下。 池遥原地呆立好一会。 顾忘牺牲了? 那个,看起来很阳光的男人…去世了? 白凰挣扎起来,作势要往外冲,黑狐死死压着他,不让他动,两人拉扯时白凰后腰的枪落地。 池遥小声说:“你带他去浴室,里面隔音很好的…” 黑狐沉寂寒凉的眼看他,拖着白凰进去,并且打开了水龙头,借此来削弱争吵声。 “放开我!我要杀了祭荞!” “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他已经逃了!你上哪里找!” “谢锦初!你教过我的,不论遇到什么事必须冷…” “我冷静不了!”白凰哭的像是个被抛弃的孩子,“你知道我喜欢他多少年吗?” 许久,黑狐颤着声:“当然知道。” “他那么好,怎么偏偏…是他啊…” 浴室外,池遥蹲下身,捡起白凰的枪,眼泪顺着脸颊滑过,他慢慢退出门去。 “咔哒”反锁的锁头声响没有被第二个人听到。 池遥把钥匙扔在门前地毯,最终万分抱歉看了一眼房门,转身跑下了楼。 全管家正在一楼卫生间修水龙头,听到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跑出门,预感不妙,连忙追了出去。 追出大门,却只看到车库里傅琅那辆很久未开的车驶远。 “夫人!池少爷!” “池少爷!!!” 全管家在楼下大喊引起二楼两人注意。 黑狐心下一沉,扶着白凰肩膀。 “谢锦初,队长让我们保护好池遥,我们应该完成他给的任务。” 白凰快步走去盥洗台前,捧冷水泼在脸上,暂时压下所有不甘和痛苦,“走!” 发现房门被反锁,白凰一摸后腰,心里咯噔一下,来不及等全管家上来开门。 黑狐抬起一脚猛地踹开了房门! 全管家看他们二人下来,急忙道:“池少爷开车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已经给先生打过电话。” “我们去找!” 白凰和黑狐上车,追出别墅区,却不见那辆车的踪迹。 “他把我的枪拿走了,是要报仇吗?” 黑狐摇头:“不,你没有发现这些天池遥特别冷静吗?” 稍加思索,白凰猛地捶了下方向盘。 “草!快给何意和傅琅打电话!傅琅说只有照片时候我就感觉不对,以为汪辉故意晾池遥让他担心!” 黑狐拨打何意电话,分析:“他上次找你买枪,恐怕汪辉私下对他提了条件。” 第103章 电话滴的一声接通。 黑狐直言说:“池遥丢了,你们现在正在抓捕汪家吗?” 何意惊声道:“出事了!我们得到他们藏身地点赶过来,发现只有汪辉不在!” 第124章 阴沟里的脏老鼠 得到池遥的消息,何意心中揪紧,转身看向那位不在意泥巴沾脏衣服,跟着其他队员伏在草丛里的池家大少爷。 千算万算也总有算不到的一步。 任谁也想不到汪辉会在这风口浪尖上抛弃家人,独自离开。 祭荞团伙被顾忘击毙的消息已经传了回来,除了祭荞逃跑,其余人均丧命。 只是可惜了顾忘,永远长眠于边境。 “看来我们现在只能提前行动,如果那箱蓝冰不在,你们和傅总做好最坏的打算。”何意说罢,电话那边一个急刹。 白凰低骂了一声。 黑狐生硬的安慰:“往好处想,如果池遥赶在何队前杀了汪辉,那么他也算替队长完成了心愿。” 提起顾忘,白凰痛的眼睛血红:“他会个屁!” 何意没心思听他们吵,挂断电话后向上边请示,得到答复便通知全队做好准备。 抓捕之前,何意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小照片,上面是个精致漂亮的小孩,留着齐肩发,像女生,但是偏男相。 这是解优小时候的照片。 每次要执行危险行动时,他总是会看上一眼。 这样的照片也最保险,因为现在的解优和照片上完全没有相似之处,哪怕被罪犯捡到也查不出什么。 “借我点好运。”何意低头在照片上亲了亲,旋即塞进衣服内口袋。 池煜跟在队伍最后,保持着安全距离。 前方穿戴防护齐全的队员手持枪冲了进去。 顿时尖叫声枪声乱成一团。 狙击手透过墙上的小窗瞄准人质身边的黑人,一枪爆头! 两个黑人不难对付,何意实战发挥更好,带领队员成功闯入,在另一个黑人开枪前将其击毙! 拢共不到十分钟时间,汪家五人落网。 池徽和池父被全须全尾带了出来。 池煜稍稍放下心,拍拍池徽肩膀:“没事就好。” 但是随着汪家人被带出来,始终没有看到汪辉,池煜心脏沉入谷底。 在收到定位前,已经有人及时赶来,确定汪家人在里面,但是对方很谨慎,不出门。 所有人理所应当认为汪辉会待在人质和家人身边,好能利用池徽和池父换取离开国内的机会。 何意这才说:“接应汪辉的人没有来这里,他可能从一开始就不准备带家人,所以独自离开。” 这句话犹如惊雷在耳边炸响。 汪辉一直以来的目的只有一个! 池煜失了淡定:“给傅琅打电话!他手机和遥遥的关联,只要离开城中心就会有提示!” 何意早已经通知了傅琅,“我让人通知了傅总,他现在正赶来冢村,早在半个小时前,傅总收到提醒,现在把定位共享给我们。” “白凰他们也正往这边赶,现在事不宜迟,我们顺着定位去找,那箱蓝冰不能落到祭荞的人手里!” 池徽顶着青肿脸,说:“大哥,汪辉离开前,又摁了一次定位器,你知道吗?” 何意惊讶:“第一次我们没能精确获取你们的位置,正在想办法,第二次定位出现,这才让我们的技术员获得准确信息…” 没想到还有这一回事。 池云松追悔莫及:“一开始就不应该瞒他。” 池煜攥紧指节:“不,哪怕遥遥知道计划,也不会同意,即使同意,也会去见汪辉。” 因为和他们一样,池遥也爱着他们。 他不可能傻傻待在屋里,等着汪辉发狂杀掉自己的哥哥和父亲。 . 池遥根据提示开车到了北砂河道口。 这里虽然是三省交接处,但是很贫穷,没什么年轻人,大多老年人留守村子。 因此没有人修路,车开不进去,池遥索性下车走路过去,两旁是疯长的杂草,伴随时不时飘来的鱼腥味。 他干净的鞋子已经沾满了泥巴,一脚深一脚浅向前走着,不知道是不是又着了凉。 池遥现在无比难受,头昏昏沉沉,为了清醒点,捋起袖子在手腕处狠狠咬了一口。 冒出的血液蹭在腕子不曾取下的镯子上。 池遥眼前清明不少,放下袖子,远远望去,河道口有几只破旧生锈的船,没有看到汪辉。 为了保险起见,池遥拿出手机静音,扔去旁边草丛,只留身上备用机。 手机只要一直保持不关机的状态,定位会一直存在。 池遥祈祷傅琅能快点来找自己。 就像那一年险些在漆黑无人的楼梯道休克的自己。 走到铁船下面,吱呀声传来,他抬头看去。 汪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上面,正盯着他看。 “我已经来了,放掉我哥哥和爸爸了吗?”池遥摊开双手。 汪辉眼底流露出满意之色,按捺激动,从铁船下去,站到了池遥面前。 “放心,你哥的定位还是我帮忙摁的,这就是我的诚意,只要你来,他们绝对不会有事!” “还有你大哥得到的视频,无所谓,汪家那五个人已经被我留下来了…这样你满意吗?” 池遥没有回答,无声抗拒他的靠近。 汪辉不想吓到面前小孩,只是说:“上船前把手机给我,放心,以后我会像你亲爸那样对你。” 池遥明白他自始至终不过是因为自己这张酷似母亲的脸,疯魔了一般。 拿到池遥手机,汪辉带他上船,这是一艘不大的铁船,烧着柴油,发动后排气管有黑色烟往外冒。 船…驶离了河道口。 池遥的备用机被汪辉扔进了河里。 早知道他会这样做,池遥并不意外。 “池遥,如果你是我和揽月的孩子该有多好啊。”汪辉驾驶着船只,眼睛露出向往。 池遥扶着栏杆,因船晃动,更加不适,嘴角却挑了起来,饱含讥讽的笑声。 汪辉面色忽变,强忍心中不快。 “就算没有我爸爸出现,我妈妈也不会喜欢你。”池遥视线空洞望向他,“因为你肮脏,卑劣,恶毒,没有底线,没有良知,你连猪狗都不如。” 汪辉手在抖,不明白为什么乖巧的小孩变成这样,非常陌生。 “我不会跟你离开的。”池遥走向没有栏杆的那一侧。 意识到他要跳下去,汪辉从驾驶室跑出来,在池遥快要掉下去前将他狠狠拉回来! “我只是想有一个寄托!我也会像池云松那样对你!为什么不行!为什么!” 汪辉跪坐在地,扳过池遥的肩,隔着厚厚的外套,能感觉到池遥身体很烫。 但是他陷入愤怒当中并未在意,用力的摇晃池遥,恶狠狠道: “安揽月也是这样!你也是这样!是你们把我变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她既然喊我一声哥!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 池遥忽然笑出来:“你就是只阴沟里的脏老鼠,没有人爱你。” “闭嘴!!!”汪辉双目瞪圆红血丝布满眼珠,倏地狠狠掐住了池遥的脖子! “我和她一起长大,你知道吗?” “在我父母离婚时候,是她安慰我。” “她也答应过我,永远站在我这边,我们会一起去各种地方旅游。” 第125章 偿命 意识到有人会接应汪辉,不能坐以待毙,否则再来一个人自己根本没有办法逃掉, 池遥面无表情,继续刺激他:“有没有可能,这一切都是你在自作多情?” “你把我妈妈对你的好当做喜欢,实际上她就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她一直对周围人保持善意。” “是你自作多情。” 池遥不在意肩膀被攥的发痛,字字诛心。 “是你自欺欺人,她根本不喜欢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 “我叫你闭嘴啊啊啊!”汪辉暴怒,猛地用力推开池遥! 池遥摔在铁板上,生锈的铁板擦破了腕间皮肤,疼归疼,眼睛泛红,却没有哭。 船失去了控制,在河面上随意飘荡,汪辉踉跄半步,用血红的眼瞪着池遥。 倏地,想起带来的东西,汪辉转身去开密码箱子,齿轮转动的细微声。 池遥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是此刻是最好的机会,他摸向腰后的固定的腰包,摸到了枪。 这时,汪辉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用注射器抽出小瓶子中蓝色的液体,旋即走向池遥。 意识到这是蓝冰,池遥拿枪上膛,发抖的手指拨开保险,用枪他并不熟练,对准汪辉那一瞬间他已经到了眼前。 手腕倏地一痛,手枪落地,池遥被摁倒在铁板! “放心,这不痛的!”汪辉捋起池遥一只袖子,“以后我会定期给你蓝冰,只要你乖乖听话。” 第104章 汪辉力气不小,高烧中的池遥更加没有力气,他瞳孔放大,视线中好似泛着寒光的针头快要落下! “叔叔…”池遥忽地软了态度,缩着肩,像只受惊的小动物。 汪辉正要注射的动作一顿,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池遥吸了吸鼻子,语调多了几分委屈:“你以前,一定是我妈妈很好的朋友吧。” “小时候,妈妈告诉过我,你有一项发明,是机械拐杖,很多功能,而且,得了大奖…但是去领奖的时候,被别人顶替了。” 汪辉举注射器的手缓缓放下:“你怎么知道?” 池遥眼角挂着泪:“妈妈知道你被别人欺负,要帮你讨回公道,会曝光那个人。” “然后呢?”汪辉放开池遥,扶他坐起,“然后呢?这些事她从来没有和我说过!” “当年我深受打击,那人家里有钱,甩给我一万让我闭嘴,打压我们汪家,我只能把满腹委屈吞下去!” 对家和汪家同样做医疗设备的生意。 “他拿走我的发明,说是他的,没有人信我,都说我是个骗子!” “他风风光光站在台上,我是真的像一条丧家之犬,遭全家埋怨,那时我去找揽月…我不知道该告诉谁了。” 池遥哽咽:“她要帮你的,但是没多久,铺天盖地的谣言在网上传开,几万条评论全是谩骂讽刺。” 汪辉弯腰,双手抱着头,慌乱和惊诧占据他所有思绪。 一开始安揽月和池云松结婚他是生气的。 但是真正让他愤怒的是,说好永远站在他这边的安揽月,拒绝见他。 他那时在想。 凭什么她可以幸福的生活。 “原来,揽月没骗我,她真的要帮我。”汪辉双目呆滞。 池遥眼睛还湿漉漉的:“如果你不信,可以想办法登陆我母亲的微博账号,她的草稿箱里早已经编辑好了要发的微博。” 当年为了怀念妻子,池云松出了很多钱,得以保全安揽月账号里的所有东西。 汪辉瘫坐在地,喉咙发出痛苦的哭嚎声。 懊悔如潮水将他淹没,他的每一分妒恨成为水军一人一句,如致命的子弹击溃安揽月。 注射器掉在他手边,枪也是。 池遥眼清亮的眸闪动幽深的光,眉眼冰冷,在汪辉兀自纠结痛苦时,猛地扑倒了他! 注射器被他丢远,池遥去拿枪,汪辉反应过来,双手扳池遥的肩,眼眶瞪得几乎爆裂。 “你敢骗我!” “你敢骗我!” 汪辉狂吼,面部肌肉因激动而抽搐。 池遥膝盖死死压在他大腿,细白的脖子被他狠狠掐住,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 汪辉拳头一下一下落在池遥腹部,一手掐着他脖子,不费什么力气将他掀翻! 池遥疯狂挣扎,窒息感麻痹大脑,面色很快涨红,方才那副可怜模样荡然无存。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汪辉眼泪齐流,下手越来越狠。 “既然你不听话,那就去死!” “我恨你们池家所有人!” “安揽月明明是我的!是我的!!!” 池遥耳朵伴随蜂鸣,听他刺耳犹如洗脑般的话,嘴角扯起讥讽的笑。 倔强坚毅的眼神,恍惚间和当年将汪辉护在身后,质问欺负他的高年级学长时的安揽月神情重合。 汪辉恍神,手指松了力道,但依然扼在池遥脖颈。 就在肺部最后一丝氧气即将被榨干时,池遥猛地想起白凰说过,阴招也是招。 只要脱险能保命就好。 池遥突然一抬膝盖,狠狠撞上汪辉裆部! 最脆弱的地方遭受的巨大的伤害时,痛感足以让一个人失去反抗的力气,倒地哀嚎。 池遥擦掉嘴角的血,扶着栏杆站起身,顺带捡起了枪,打开保险,持枪的手颤抖。 “我早就…想杀你了。” 池遥扶着发抖的手腕,他克制不住的抖。 很冷…不,又很热。 大脑好似烧着了,浑身都是痛的。 嘴里好像不受控制流出什么,池遥侧头在肩膀胡乱擦了下,努力镇定下来。 汪辉试图爬起来,可惜巨大的痛苦将他钉在原地。 “有错的一直都是你,你变态扭曲的爱,无厘头的恨,我妈妈如果有错,那就是太善良了!” 池遥说到最后语气愤怒提高。 “汪辉,你去死吧。” “为她偿命…” 汪辉瞪大眼睛,出乎意料并没有躲,如果再努力一把。 有机会的。 但是…累了。 这一辈子,从小受人霸凌欺负,遇到唯一的光亮是安揽月,他被她护在身后整整十二年。 长大后,不得不向权力和舆论低头。 家人不理解,一句“为什么只找上你?” 一句“为什么…只欺负你?” “砰——” 子弹射入肩膀,一瞬间身体保护机能没有让他感觉到痛。 活该。 汪辉看着灰蒙蒙的天,嘴角扯出一抹难看的笑。 活该啊… 他亲手害死对他最好的人。 无数个夜里,在屏幕后扭曲着面庞,跟着水军谩骂,诅咒。 受到的委屈成为仇恨蒙蔽双眼。 报复在最不应该伤害的人身上。 “砰!砰!” 又是两枪,一颗子弹穿透心脏,一颗子弹穿透汪辉的眼睛。 驶离北砂河道口的船上,连同傅琅在内所有人,蓦地转头看向枪声传来的方向。 何意大喊:“快!加快速度!” 刹那间,傅琅浑身冰凉,心脏犹如被大手攥紧,疼的冒冷汗。 傅琅嘴唇在极力压抑着抖,恍然又无措,再没有任何时间,如同此刻这么怕。 如果池遥出事,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活下去。 池徽不受控制无声哭了起来,扶着栏杆,脱力跪倒,声声嘶哑挤压成微弱的呜咽。 都在害怕。 池遥也在怕。 杀…杀人了。 “当啷…”手枪落地。 船不知道飘去了哪里,池遥睁着涣散的眼,努力环视一圈。 好陌生。 风带动茂密的芦苇,沙沙作响。 这是很美很宁静的地方。 余光瞥到血肉模糊的尸体,池遥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他弓着单薄的身体,不断干呕,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血顺着嘴巴和下巴滴落。 高烧燃尽理智,池遥瘫软,眼前陷入黑暗,彻底失去意识… 许久,一只黑色靴子踏上船。 来人捡起掉落的注射器,提上装有蓝冰的箱子。 耳机里传来信号不稳定的滋啦滋啦声。 来人调整耳机,说:“汪辉已死,这里还有一位少年,高烧,肋骨骨折,祭先生,要杀了他吗?” 耳机内传出祭荞低沉的声音:“杀了他,撤。” “是。” 豪斯拔出手枪,手指扣在扳机处,歪头盯着池遥看上好一会儿。 “可惜,这么漂亮的华夏少年。” 不远处响起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不止一艘,黑色的烟飘在半空中。 豪斯不再耽搁,不想小男生死的太难看。 对着他这张脸下不去手。 于是瞄准池遥心脏,手指扣上扳机… 第126章 完 “既然觉得漂亮,死了是不是太可惜?” 豪斯陡然一惊,转过身。 不知道何时,河道上飘近一艘木舟。 里边坐着位容貌艳丽的女人,海藻般的发披在身后,纤细的手指上拿着一枚炸弹。 好似在摆弄一个玩具。 “你自己走,还是我送你走?”连青萍轻挑细眉。 豪斯正想嘲笑她,却见不远处天空传来螺旋桨高速转动的轰鸣声。 抬头看去,直升机舱门处黑色的机枪正瞄准自己。 豪斯连忙高举双手:“我自己走。” 他提起箱子,正要回自己乘坐的船。 连青萍轻啧,指尖点了点:“放下。” 豪斯冷下脸:“我必须拿走蓝冰。” 连青萍起身,木舟摇晃,她却站的很稳。 “最多再拖两分钟,警方会到这里,豪斯,脱离组织后,你变得没有底线了。” 没想到对方认得的自己,唯一的可能,他们曾经隶属于同一个组织。 豪斯犹豫再三,紧紧抱着装有蓝冰的箱子,突然往另一只船上跳! 早料到他要逃,连青萍脚踩渔船边缘借力,翻过栏杆,两步跨过去,在豪斯跳下去之前,一把长度如小臂的丛林砍刀抹了他的脖子! 血液喷射,脑袋和脖子只剩下一层皮连着。 箱子眼看着要落水中,连青萍伸手一勾,拿了回来。 走回池遥身边,她蹲下身,手背碰了碰他额头,缩了下:“这么烫。” 第105章 船只轰鸣声已经到了近前,连青萍的手抄过池遥腿弯,揽他后背,毫不费力将他横抱起来。 “遥遥!” “遥遥!” 顾不得奇怪为什么连青萍在这里,池徽往前挤着想要跳过去,两艘船距离已经很近。 可是傅琅快他一步跳了过去。 连青萍冷静道:“高烧,骨折,快回去,叫救护车。” 傅琅确定不会再次造成身体二次伤害,才小心翼翼抱过池遥,滚烫的身体入怀,吊起的心脏依然没有得到放松。 池遥嘴角破了,血迹顺着下巴蜿蜒至脖颈,脖子还有青紫的掐痕,因为高烧,整张脸通红。 池煜再也无法隐忍自己的情绪,无声中泪水早已决堤。 回去路上池遥身体烫的好似要烧着。 他们不间断一直喊他,握紧他手,生怕松开一点他就真的走了。 “遥遥…”池徽手指动了动,不敢碰他,哑着嗓子哭,一遍一遍低声喊他,固执的想要得到他的回答。 恍惚间,池遥又听到芦苇丛被风带动的沙沙声,这次不再像那时被孤独感席卷,周遭全是声音。 大哥,二哥,爸爸,白凰,何意。 ——傅琅。 灰色香根草的气息,把他完完整整包围起来,只不过一直在晃,好像很急。 越来越急,不断有人喊着“池遥”“遥遥”。 “遥遥,没事了…没事了。”傅琅好似也在安慰自己,不在意池遥满脸血污,轻轻亲吻他眉心。 很烫的泪,掉在脸颊,灵魂在黑暗里挣扎,池遥想要伸手帮他擦掉。 可是失败了,他无力支撑,陷落时候有很多只手拉着他,拽着他,却还是坠入无尽寒冷的黑暗深渊。 “滴————” 心脏监护仪微弱起伏的线条消失,归于直线,少年像一只破败的布娃娃,软绵绵失去了生命力。 池煜几人心脏在这一刻跟随池遥一起停掉。 傅琅脑子一片空白,手紧紧扣在救护车门边,鲜红滴落。 “——遥遥!” . 一天之内下了五次病危通知,抢救了多久,傅琅几人在抢救室外站了多久。 直到深夜,白凰勉强从痛苦中抽离,脑子里都是顾忘,这一站好似有屏障将他和外界隔绝。 抬头看一眼依然在抢救中的红灯,耳畔黑狐低声说:“汪辉已经死了,豪斯也死了,祭荞团队现在只剩下他一个。” 白凰侧头:“我们算完成任务了吗?” 黑狐顿了顿,明白过来他指的是池遥。 “可能算,现在只能看他能不能撑过来。” “那走吧。”白凰眼睛失去往日神采,麻木道:“我要去一趟边境,亲手为队长殓尸。” 黑狐定定看他,最终还是妥协:“好。” 两人离开时只有连青萍知晓。 白凰触摸自己那把沾了池遥鲜血的枪,唯一愿望就是希望他能撑过今晚。 没有道别。 正如来时候那样悄无声息。 三日后。 池遥病情得到稳定,转入普通病房。 众人揪着的心总算是松了些。 “终于能近点看他了。”祝禧燃勉强勾了下唇,指尖拨弄了下池遥额前的碎发。 “快醒吧小池遥,知道你燃哥我为了你哭了多少次吗?” “等好了,我们一起去卖关东煮,咱们再不去,生意就要被同行抢完了。”祝禧燃低声絮叨,眼眶泛酸。 傅琅揉了揉鼻梁,连着三天寸步不离守在这里,他熬的双眼通红。 抬头看到白邵和韩溪也来了,问:“公司怎么样?” 白邵叹气:“不逼一把就不明白自己潜力有多大,我和老谭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放心吧,你就当休假了。” 白邵袖子被扯了下。 韩溪躲在他身后,不太好意思送不值钱的土特产,于是把手里的盒子塞给白邵,让他送。 白邵小声问:“人还没醒,他吃不到啊。” “你帮我递一下…”韩溪声音小的像是在哼出来。 “行行行。”白邵肩膀轻轻撞他,“难得你还有不好意思的一天。” 韩溪咬牙低声说:“晚上,栗子烧鸡,不吃了?” 白邵立即微笑双手递上盒子,“老傅,这是韩溪家乡特产的苹果,没有打过药,特甜,等小池遥醒了给他吃。” 傅琅接过:“谢谢。” 祝禧燃搬了把椅子坐床边,顺便多瞧韩溪两眼。 小粉毛。 挺亮的发色。 果然小池遥的朋友发色都奇奇怪怪的。 祝禧燃摸一把自己后脑勺,寻思要不然染个红的? “头疼?”他身后坐着的池煜抬起眼。 祝禧燃随口道:“不疼,我想把头发染成绿的。” 池煜:“?” 想一出是一出。 祝禧燃反应过来,说:“你别和我说话,我不想理你。” 自从知道池煜早就醒了,还硬是在医院里装,祝禧燃又气又丢脸。 这狗比岂不是早就知道自己跟个望夫石一样每天定时定点眼巴巴守着他! 这里人太多,池煜牵一下他的手,被甩开。 祝禧燃没用力,想来也舍不得。 池煜眼底浮现浅淡的笑,转而看到病床上依然没有醒来迹象的弟弟,眸色又灰暗了下来。 翌日池徽来和池煜换班。 池徽坐在病床前牵着池遥的手哭了一鼻子,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连哭带骂。 傅琅能听出里面偶尔夹杂自己的名字。 池徽没哭够半个小时,因为连着几天处理事情,太困,抹抹眼泪,躺在沙发上扯起了呼噜。 睡得比床上池遥还要熟。 池遥硬是被亲二哥犹如隔壁装修队抡大锤外加电钻声的呼噜声给扯醒… 彼时傅琅正在卫生间拧毛巾,寻思着给池遥擦擦脸,免得小迷糊醒了又自己嫌弃自己。 “哥…”池遥三天昏迷,醒来嗓子哑的发不出声。 卫生间内水流声回荡,傅琅拧毛巾的动作忽顿,明明只能听到外边池徽的呼噜声。 准备等会多拿一条塞池徽嘴里。 可是那么吵,恍惚听到了池遥在喊。 傅琅立马转身出去,靠近床边,看着扭头望过来的池遥,脚步又停下了。 “哥…哥哥…”池遥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刹那间,傅琅只觉脸颊湿润,恍神时,眼泪止不住大颗滑落,想起那年黑暗里,池遥也是用这样的眼神望向自己。 池遥朝他笑了下,眸光潋滟如晴水。 池遥眼里有泛滥春潮,傅琅注定得溺毙在里面,可也正是那片极致盛景,他才得以新生。 自此,所有苦难抵达终点,痛苦封存于过往。 —— ————正文完 第127章 番外(一) 池遥醒来,笼罩在众人头顶的乌云阴霾退去。 祝禧燃恨不得拿两串鞭炮在病房门口放一放,最后被池煜淡淡一句“犯法”,彻底打消念头。 也没有谁会去再反复争执那天的事情。 池遥的选择没有错。 哥哥们和爸爸的选择也没有错。 “汪家五人过些天会开庭判决,即使不死刑也会无期。”傅琅抱上池遥将他放在轮椅上,“那天你就别去了?” 池遥摸摸隐隐作痛的肋骨,说:“我不去了,他们得到惩罚就好。” 池煜手掌搭在池遥发顶:“大功臣。” 池遥眯着眼蹭蹭他手心,笑容有些勉强。 他们知道他心里有道坎。 亲手杀了人的坎。 法治社会,这是自保,也是击毙重要毒.贩,但该走的流程不能少,自从他醒来这两天,有不少警.察过来。 他们都在逼他去回忆那天的事情。 池遥会犯恶心,血肉模糊的尸体,刻在脑海里。 “怎么又垮着脸啊。”祝禧燃一来便察觉病房气氛不对,轻啧:“你们两位霸总能不能给我露出八颗牙的微笑?” “一个塞一个冷脸,比谁脸拉的长是吗?” “本来小朋友就不开心,你们pk呢?看谁更不开心?” “怎么,赢了的有奖没?” 进门便把两人训斥一顿,傅琅和池煜也没敢反驳。 祝禧燃放下手中保温桶,从傅琅手中抢过池遥轮椅。 “一天天闷在这里,早晚要闷出心理疾病,燃哥带你去看花,月季开的特别漂亮!”祝禧燃朝池遥眨了下眼。 池遥愣神,旋即重重点头:“嗯!” “拿上保温桶,我先带他出去。”祝禧燃生怕晚走一步连自己都被扣下。 推着池遥呲溜一下从走廊疾驰而过,不给其他人反应的机会,就连护士也没能看清楚,人已经进电梯了。 久违的阳光,池遥被照的懒洋洋的,“燃哥,你是不是给我带关东煮了?” 第106章 祝禧燃展开轮椅上搭的外套披他身上,在旁边长椅坐下:“串串,你不是跟我说最近吃的太清淡了。” 池遥笑着晃了晃脚:“家里阿姨烧的汤很香,但是我想吃点…不算健康的。” 祝禧燃发笑,扭头看向刚从住院部出来的两人,“他俩真不行啊,磨蹭这么久。” 池煜手里还提着保温桶,注意到祝禧燃的视线,眼神倏地漾开一丝暖意温柔。 “池遥。” “嗯?”听到他喊,池遥从远处的橙色月季花丛收回目光。 “当时去的时候都不怕,开枪也不怕,怎么现在就害怕了?”祝禧燃散漫的扬眉,懒洋洋道: “事情已经过去了,面对才是放下,一切都结束了。” 池遥晃了下神:“我知道了。” “乖,给你串串吃,这可是我一大早去菜市场买的新鲜菜,还有牛肉,自己做的丸子。” 祝禧燃吊儿郎当招手:“快点!白长那么长的腿,你俩也太不行了!” 总裁总是要形象的,但被人说不行,不得不跑起来。 池煜在他身旁坐下,打开保温桶,顿时底汤的辛辣和丸子的香气随着雾气飘出来。 池遥眼巴巴盯着,只被允许吃一串丸子和海带,还不够垫肚子的,于是揪上傅琅袖子,也不出声。 琉璃珠似的眼瞳清澈又灵动。 在抱他上救护车时,傅琅最想看见的就是他睁开眼,含笑看着自己。 傅琅狠不下心,又拿了一串,这才哄好小少爷,瞧他嘴巴沾了汤汁,拿纸擦去。 池遥唇红齿白,借着擦嘴角的由头,傅琅摸他下巴,喉结轻轻滚了滚。 两人正经夫夫的氛围,黏到拉丝。 祝禧燃占据最好的位置,希望他俩最好能在自己面前亲个嘴。 “喜欢看?”池煜不明白他眼睛怎么亮成这样。 祝禧燃懒懒往后一靠:“对于我来说三大乐事,抽烟,喝酒,涉黄。” 池煜:“…声音小点。” “怎么了,小池遥什么都懂。”祝禧燃往他那边靠,身体重量全部压在池煜肩上。 在池煜眼里。 哪怕四五十岁,弟弟仍然单纯,又傻又天真的可爱。 池遥坐了没多久,不安分,想要自己起来走走。 傅琅没同意:“不行,医生说过一至两周后可以走路活动,再等等。” 池遥眨眨眼睛:“可是我今天不是很疼了。” 有肋骨带固定,只要不进行剧烈的运动,没什么感觉。 “听话。”傅琅蹲下身。 摸摸他小腿露出的小片皮肤,有些凉,便捏着袜子边往上扯了些。 池遥还是没有获得自行走路的机会,并且这些天去厕所都是傅琅抱着送进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帮忙,池遥在医院养伤待到快出院都没有警察再找过来。 只是这些时间降下去的体重,傅琅在思考多久才能养回来。 期间韩溪又来看望过他一次。 说韩唯骨髓移植手术成功了,现在正在恢复阶段。 目前看来,身边所有人的生活回归正轨,越发顺利。 除了,悄无声息离开的白凰和黑狐。 “在想什么?”傅琅收拾好行李,瞧他在发呆。 池遥还未仰头,傅琅已经单膝跪地放低身体,他笑了下:“大哥和燃哥和好了,汪家落网,韩唯小朋友的手术也很成功,大多都很圆满了。” “只是…白凰他们有消息吗?还有母亲呢,你还要去国外吗?” 傅琅不急不缓道:“白凰和黑狐没有消息,他们去边境找顾忘尸体,整队都很愤怒,母亲也联系不上他们。” “不过母亲拿出十亿,在暗网通缉祭荞,那天她听到你抢救成功后,连夜回去了。” 池遥说:“母亲好厉害,我昏迷时听她和那个人说话,还以为只是在做梦。” 在傅琅告诉他,那天是连青萍率先赶到时,无比惊讶。 “不用愧疚,她原本回来拿父亲遗物,是我请求她帮忙找你。” 傅琅知道她很强。 哪怕退出组织,依然很强。 当时紧急情况下,捡到池遥的手机,但河道早已没有船只踪迹,要想最快找到池遥。 只有连青萍有办法。 “幸好,幸好她及时找到了你。”傅琅额头抵在池遥手背,向来挺拔的身体微弓,有几分脆弱。 直至现在,那天检测仪上轻微起伏的线条变为直线的画面,刻在傅琅大脑里。 守在池遥床边寸步不离的夜晚,傅琅总是要隔一会儿便去探一探池遥鼻息。 “我没事了,以后也不会有事了,不怕。”池遥摸他后脑勺,感觉像是在给一头大狮子顺毛。 “我知道…”傅琅哑着嗓子。 片刻,池遥感到手背湿湿热热的。 “哥哥。”池遥指节挠挠傅琅手心。 傅琅红着眼抬头,脸颊未干的湿润是刚刚泪珠划过留下的痕迹。 “那…我安慰你,以前,都是你在安慰我。”池遥俯身,亲在傅琅嘴唇上。 先是蹭了两下,旋即后颈被一只大手牢牢扣着,他会乖顺的张开唇,对方炽热的气息萦绕在唇齿间。 池遥软了身体,眼睛雾蒙蒙的,傅琅知道他喜欢深入一点的吻法,此刻更不会拒绝。 搭在肩膀上的手,时不时扣着衣服布料,却不会推开他,是最好的证明。 池遥软绵绵喊他,喊哥哥,喊傅琅。 好听的少年音驱赶残留的恐惧,让他一心一意沉沦在此刻的吻里。 等到回过神,池遥已经坐在傅琅腿上。 池徽高高兴兴翘班来接宝贝弟弟出院,踏进病房门,第一眼看到沙发内接吻的两人险些以为走错屋。 第128章 番外(二) 后退,扭头,确认门牌号,没错。 嗯,屋内某人的手已经摸进不该摸的地方! 池徽顿时觉得呼吸困难,再次后退。 刚才左脚先进,肯定方式不对,这次右脚进! 还!在!亲! 池徽深呼一口气,淡定抹了把脸,非常有目的性走去厕所,拿起角落的红色皮搋子出来。 杀气腾腾走向傅琅。 早就注意到他的傅琅,不慌不忙拉下池遥衣摆,又在老婆嘴上亲了下。 “你现在嚣张的很啊!”池徽气得牙痒痒,“拿开你的狗爪,不要碰我遥遥圣洁的皮肤!” 池遥:“…” 傅琅扫一眼皮搋子:“我和遥遥合法这件事,你需要多久才能记得?” 池徽不讲理:“记不住!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同意你们的婚事!” 同不同意也没什么用。 证都领了。 要是会怀,娃现在可能都有了。 傅琅不在意池徽跟个斗志昂扬的大公鸡似的随时准备冲上来抽自己,轻轻地将池遥放在沙发。 语气温温柔柔:“我去找一下医生,等下抱你下去。” “好。”池遥耳朵还红着。 等傅琅一走,池徽扑倒在池遥腿上,眼泪说来就来。 “休了扒皮!” “他,他妈的,你上救护车那会心跳停了,你家扒皮那一嗓子差点给我心脏干稀碎,哥就差没当场死过去呜呜呜…” “他妈的…呜呜呜…” 池遥拍打池徽的背:“好好,他坏。” “哥你别哭了…” “别哭了…” “哥…” “…” 池遥越哄他嚎的越起劲。 直到傅琅回来,池徽猛地收住。 傅琅当做没看见他冒出来的大鼻涕泡,身后跟着刚到的全管家,递给池遥一盒水果。 “在家切好的蜜瓜,吃完就到家了。”全管家笑呵呵道。 池遥眼睛一弯:“谢谢伯伯。” 全管家拿起行李箱先行下去。 池徽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出来,说:“跟我回池家吧,全管家工资多少,我出三倍,让他也来池家。” 傅琅比了个数,池徽震惊:“一个月二十万?!” 看他点头,池徽嘶了一声,摸摸脑瓜。 这个价格在南正城绝对是天价了。 不过老伯确实对得上这个价格,业务能力简直无可挑剔。 池徽咬咬牙,想出六十万把人挖过来。 池遥拒绝傅琅抱自己,和他牵着手,小声说:“哥,其实大多时间,都是傅琅哥哥交代管家伯伯来照顾我的,事无巨细。” 池徽:“…” 那也总不能把傅琅挖回池家。 池徽只能含恨闭嘴! . 回到傅家没休养两天,傅琅琢磨着等池遥伤好了去把大学读完。 小少爷视线飘忽几下,不出声,想糊弄过去,休学给休懒了,还有大半年时间,明年再去。 傅琅只能暂时搁下这件事。 只不过池遥实在不算安分,距离醒来到现在,也只接过吻。 第107章 晚上傅琅给他洗澡被闹出一身汗,无奈脱了衣服一起洗,池遥坐在他腿上,心脏砰砰跳,耳朵和脸颊红的快要滴血。 他隐隐期待着。 不料傅琅正人君子,没动他,只是极其有存在感贴着他。 池遥被抱回床上,有些生气,卷走被子,只留给傅琅一个后脑勺。 “生气了?”傅琅失笑。 “没有啊!”池遥语气铿锵有力。 再次把被子团吧团吧,压紧。 “骗人精。”傅琅关了灯上床。 也没抱他,池遥越来越气,以为他睡着了,于是侧着耳朵听,眼睛逐渐泛着湿意。 忽地,黑暗中响起熟悉的塑料拆开声音。 床榻微陷,被角里钻进来一只手,勾着池遥一条腿的膝弯,贴过去。 “再不哄你,就要气死了?”傅琅亲亲池遥的脸颊,另一条胳膊让池遥枕着,环在他胸膛前,禁锢他所有动作。 池遥脸热,低头咬他胳膊,却被捂住了嘴巴。 “别乱动,我来。”傅琅故意贴在耳畔,每一丝沉闷的喘,过急的热息,全部钻进池遥耳朵。 入睡时傅琅看眼时间,已经凌晨。 经过这一折腾,小少爷困了,歪在他怀里睡得正香,傅琅停下给他拍后背的动作,温暖柔软的身体捞入怀里,酝酿睡意。 快到天亮时池遥做了噩梦。 还是那条河道,腐朽的船,鲜血与铁锈融合,味道令人作呕,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趴着,手指抓挠在铁板上。 嘴里不断幽幽呢喃:“救救我…救我…我的眼睛好疼…” “我的眼睛…好疼…” “池遥…池遥啊!” 池遥发着抖,不敢看汪辉血糊糊的双眼,那双乌灰的手抓上他的裤腿。 “不…”睡梦中池遥慌忙摇头,“不…不要过来!” “遥遥!遥遥!” 池遥猛地睁开眼睛,还未从噩梦中抽离,不断抽着气,看不清面前是谁,用力推着傅琅。 “别怕,遥遥,遥遥!是我…宝贝,是我…”傅琅转身去开灯,生怕池遥动作太大肋骨会痛。 “遥宝,没事了…没事了。” 暖色灯光和怀抱一起笼罩了池遥。 他躲在傅琅怀里,贴着他胸膛,纤细浓密的睫像濒死的蝴蝶不断扑闪翅膀。 睫毛末端的泪珠细碎缀在上面,欲落不落,池遥可怜兮兮蜷缩成一团,惹得傅琅心痛。 “我…”池遥开口即哽咽。 傅琅猜到他梦到了什么,轻轻抚摸池遥柔顺的发,“我知道,梦是假的,宝宝,汪辉那种人,现在或许正在地狱接受惩罚。” 傅琅是个无神论者。 再恐怖的鬼片到他这里只不过是夸张的妆容和一惊一乍的音乐,很无聊。 但此刻,为了哄池遥,一本正经和他讲。 “比如,拔舌地狱?他以前那种谣言谩骂,用键盘打出来也算。” 池遥抬头:“真、真的吗?” “真的,明天我们回池家吃饭,你问问大哥他们。”傅琅低而缓的音调带着未睡醒的沙哑,很好的安抚了池遥。 两人相拥,再次躺回去,后背的大手有节奏地一下一下轻拍着受惊的少年。 再次醒来已经日上三竿,原本应该上班的人,又一次请假,陪他赖床。 池遥稍稍一动,傅琅半梦半醒中,搭在池遥后背的手会再次轻轻拍打。 少年眉眼弯出甜甜的笑。 噩梦什么的,好像也没有那么怕了。 第129章 番外(三) 过两日回家时,池遥还真问了。 即使知道都在哄着自己,不过这样的答案好歹有个心理安慰。 还有就是,池遥觉得…今天晚上,可能不会做噩梦了。 半个小时前,不小心,上了二楼,路过大哥书房,嗯…门没关。 倒也没太看见什么,池煜和祝禧燃衣服都好好穿在身上。 只是…只是,池遥忍不住咬自己指头,努力清空那些画面。 清空无果。 大哥和燃哥也太猖狂了! 自从和好以来,两人直接同居,而且家庭群也拉了祝禧燃进来。 池煜亲自邀请的。 池父也知道他什么意思,无奈摇摇头,算是接受了,转手第二天送给祝禧燃一栋楼,表明态度,接受了他。 “脸怎么这么红。”傅琅去切了个果盘的功夫回来,迷糊整个人烧红了,热气腾腾。 池遥小狗狗似的扒着他肩膀:“哥…哥哥,我看见…看见…那个…” 傅琅喂他吃西瓜:“看见什么?” 池遥嘴巴里鼓鼓囊囊,说不出话,手指指楼上,羞得眼睛也红了。 稍加思索,傅琅明白他看见什么,眼底划过一丝笑意,说:“害羞什么,这种事我们天天做。” 只有池煜和池徽总觉得宝贝弟弟还小,什么都不懂,甚至一家人一起看电影时候,有接吻画面。 两人不约而同去挡池遥眼睛。 小少爷太天真太无害,歪脑袋:“嗯?” 两位哥只会捂得更严实,生怕带坏了小朋友似的。 “才没有天天…”池遥踢他一脚,又往嘴里塞块蜜瓜。 傅琅趁着池徽和池父还没回来,将池遥抵在沙发里欺负,饶有兴致看着小迷糊身上皮肤一点一点蔓延变红。 等到晚饭时,所有人到齐。 祝禧燃和池煜头发看起来还有些湿漉漉的,身上衣服也换了,池遥更加肯定他俩在书房没干好事儿。 池徽夹一筷子牛肉放池遥碗里,奇怪:“怎么你们一个个这么怪啊,脑袋都快埋碗里去了…还有大哥,怎么只吃饭不吃菜?” “嫂子你也别客气,喜欢什么就夹,自己家人,别拘束。” 这里要属最无所谓的,便是祝禧燃,拖着长长的腔调说:“好,放心,已经吃到‘想吃’的了。” 他筷子里夹的是莲藕,视线盯得却是池煜。 能听懂他言下之意的,如今还有池遥。 池遥快要碎了,埋头吃饭,耳尖红的要命。 傅琅忍下嘴角上扬的弧度,看似安慰地拍拍池遥肩膀,实际上手已经摸了一把池遥滚烫的耳朵。 祝禧燃眉尾轻挑,给池煜夹菜。 池煜动作一顿,看着碗里被当成鸡肉的姜,问:“刚才的事,不反悔?” 此话一出,众人好奇。 池徽:“什么事?说来听听?” 池煜淡淡睨他一眼,不需要出声,池徽知道,大哥在警告自己不该问的别问。 啧,池徽不服,换个人问:“嫂子,我好奇。” 祝禧燃笑眼看他,“上次我和池遥在会议室一唱一和,你大哥这个狗…” 他及时刹车,重新说:“监控后边他看的清清楚楚,拿结婚证这件事来威胁我。” 池煜:“威胁?” 如果不答应就不做算威胁,那说的也没错。 祝禧燃不好惹的扯扯嘴角:“就是威胁。” 池煜语气纵容:“行,我的错。” 池遥低头忍笑,终于有人能压大哥一头了,以后大哥再凶自己,可以去找燃哥告状! . 初夏的时候,池遥终于得到白凰的来信,不知为什么,只是从字里行间,便能感觉到他变了。 [池遥,相信这时你的伤已经完全康复了吧,不用担心我和黑狐,我们一切都好。] [我要谢谢你和连女士,贩卖d品的人,都该死,幸好蓝冰没有落入其他人手里,这也算完成顾队任务的一半。] [剩下的一半,将会由我和全部队友一起去完成,希望我们有生之年还可以再见,或许你离开找汪辉的那天,也是我们最后一面。] [你真的很可爱,池遥,善良又坚韧。] [祝愿你一切安好,顺心顺意。] ————谢锦初留。 池遥捧着信纸,来来回回翻看许多遍。 发现信纸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黑狐说,你杀汪辉的几枪准头非常不错,合格了。] [他臭脸,不会夸人,你是第二个被他夸的。] (=^▽^=) “好可爱。”池遥摸摸底下小小的颜文字。 白凰还是那个白凰,不过,他大概再也没法随心所欲笑了。 “谢锦初,你也要安好,和黑狐,平平安安的。”池遥抱着信纸,坐在客厅透过落地窗看夕阳西下,橙黄布满大地,暖而不燥。 全管家在门外收拾花圃,像是在和谁谈话,过了十多秒,走进来问:“夫人,何警官还有他的丈夫来拜访。” 池遥连忙收好信纸:“请他们进来。” 全管家:“好的。” 池遥把信叠好放进口袋,玄关传来脚步声,全管家说:“不用换鞋,没关系,两位请进,我去沏茶。” “池遥?”何意抱着一捧向日葵进来,他身后是解优,手里拎着一个夸张的大果篮。 池遥连忙起身:“请进,你好,解优先生。” 第108章 解优还是那一身,粗麻衣服,像位淡泊名利的修道者,头发好像留长了些,朝他点点头:“叨扰了。” 池遥:“没有,请随便坐。” 何意上前,把开的正灿烂的矮向日葵递给他:“好久不见,现在痊愈了吗?” 实际上池遥痊愈的事情大多数人都知道了。 可以说是,嘉芒整个公司都知道。 因为他们傅总,十年都不一定更新的朋友圈,在池遥痊愈时拍了一张侧颜发出去。 配文:[宝贝。] 各位高管以及那些大网红,看见这条动态,无一人敢点赞,甚至秘书都亲自去办公室问傅琅。 “您工作号被盗号了吗?” “需要帮您申诉吗?” 傅琅晚上下班回来和池遥提起这件事,很不解。 怎么白邵发动态官宣,底下翻都翻不完的祝福,到自己这里,无一人敢点赞。 池遥想起这件事,眼角弯了弯:“已经好了,谢谢挂念。” 请两人坐下,池遥也知道对方有事要问自己:“何先生,是不是这次是为了汪辉的事情来的?” 何意坦然承认:“是的,不过我只需要知道当天的细节,至于其他事情,已经有人帮你解决了。” 池遥不懂:“解决?” 何意叹气:“是白凰,他现在和队友全力追踪祭荞,继续完成顾队的任务,白凰写给你的封信傅总应该已经交给你了?” “是的。”池遥手伸进口袋,摩挲粗糙的信纸。 何意轻声说:“你大概不知道,他们可以不接受这个任务,但是白凰主动找到上级,接下任务,他只有一个条件,让我们不要再来为难你。” “他说,你只是在自保,没有错,不仅没有错,还立了功,汪辉那种人可以不被带去法庭审判,因为每一位正直的人,都有资格杀了他。” “为自己,为人民,除掉祸害。” 池遥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顿时眼睛有点红。 何意:“所以我来找你只是按照流程记一下当天的细节,记完之后,保证以后不会再有人因为这件事来找你。” 池遥点点头,将那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告诉了何意。 期间解优目光时不时落在何意身上,相处的时间太短,能安安静静看他认真记笔录,对解优来说,很难得。 做完笔录,何意保证,这件事到此为止。 . 时间过得很快,盛夏时节,经过池遥这个和事佬在中间调剂,祝禧燃终于同意池煜那句,把结婚证变成真的试试。 是一场低调却又热闹的婚礼,两人白色西装,在海边交换戒指。 池遥在欢呼声中望向蔚蓝海面。 “像海角天涯,他们走到了。” 傅琅听到,寻到池遥搭在膝上的手牵紧。 “羡慕?” “还好吧,我们的婚礼也很好,只是不够热闹。” 傅琅揉揉池遥已经染回来的白金色头发。 “那天,可能最开心的只有我和你,要不然我们再补办一次?” 池遥连忙摇头:“不要,太夸张了…” “都快过来拍照了!”祝禧燃用力挥手,把花塞池煜怀里,搂着他的脖子。 池煜望向他的眼底浮动浓烈的爱意,环过他后腰,甚至配合的微弯膝盖,好能让他搂的更舒服点。 傅琅牵池遥上去。 周围长辈笑着看他们闹。 池徽跑得最快,占据c位,蹲下双手比剪刀。 池遥和傅琅挨着池煜,祝禧燃那边挤了一堆还算眼熟的朋友,个个笑容灿烂。 彼时晴空明媚,天湛蓝深远,阳光洒在海面,泛起万点金光。 在快门声中,傅琅侧头亲在池遥脸颊。 池徽笑着大喊茄子,忽然觉得是不是有点太安静了,一抬头,怒了。 “你们两对给我把嘴撒开啊啊啊啊啊!” 第130章 池煜x祝禧燃番外(一) 祝禧燃从来没和谁做过。 圈里传他一夜七次,gay吧里的小零对他念念不忘,什么都敢玩。 原本祝禧燃对这些谣言不在意。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传到亲爹耳朵里。 回家便迎面挨了一巴掌,亲爹说了,可以娶回来,男的女的没要求,就是不能滥交。 祝禧燃挺冤枉,二十多年没挨过巴掌。 没被揍时,还真不准备越线,但既然亲爹都提了,不反骨一下心里不舒坦。 于是…在一次宴会,盯上了池煜。 或许也有其他因素,比如加料的酒,堂哥堂弟的刺激,骂他废,只会混日子。 心里不爽。 可惜反骨这一次,玩脱了。 他不是上的那个,而是被上的那个。 这不算什么,关键脑子一抽惹了个牛逼的大人物。 第二天在酒店醒来,看到床头柜一叠钱,祝禧燃足足愣了十多分钟。 自己是被羞辱了? 不,被当成鸭了! 不过…嘶,这么多钱。 “算了,池家大少,惹不起…”祝禧燃在心里骂对方半个小时,收好红票票,揣进兜里离开。 屁股,真他妈疼啊… 第二次遇见说来也巧,祝禧燃陪着母亲去医院复诊,遇到了池煜。 人来人往的走廊,他穿着一丝不苟,正抱着位白金发色的少年安慰。 那副冰冷的脸上,愣是让祝禧燃看出些温柔,甚至说话都轻轻的。 “会醒的,不哭,眼睛肿了。” 少年抽抽搭搭说着什么,额头抵在池煜肩膀,哭得很伤心,眼尾鼻尖全是红的,手指可怜兮兮揪皱池煜的西装。 “会没事,医生说过手术很成功。” 池煜说罢,察觉到有人在观察自己,视线倏然变得凌厉,如箭似的射过来! 祝禧燃下意识躲去拐角后,最后看到的,是池煜挡在那少年脸前的手掌。 情人? 还是正牌夫人? 这么有耐心,看起来还挺宠的。 “有老婆还出来约尼玛…不对。”祝禧燃反应过来,貌似是自己先出手的。 第三次遇见便巧了,是在祝家的酒店。 挨过巴掌后祝禧燃安分不少,当了一段时间孝子,也不会狐朋狗友出去闹,在自家酒店帮忙端盘子上菜。 “这衣服,好紧。”祝禧燃碍于旁边还有小姐姐,没好意思扯裆。 女孩莞尔:“抱歉啦,只有小一码的,别的尺码定制了还没回来呢。” 祝禧燃侧首看她,懒懒道:“没事,我吸吸肚子就行。” 吸了,没用。 屁股的布料也非常紧绷。 他刚才去卫生间照镜子,翘的自己都想拍一巴掌。 “这间包厢的客人还没来,客人说先把点心摆上去,好看点。”女生抬手轻敲包厢门。 祝禧燃推着餐车等着,听到包厢里忽然一阵丁零当啷的动静,像是有东西摔了。 他上前:“你好客人,杯子碎了吗?请不要碰,交给我来处理。” 片刻后,包厢门从里拉开,是个年纪看起来不大的男生,“杯子碎了,你们放的位置有问题吧!” 祝禧燃没急着反驳,发现桌上高脚杯挪离原本位置,也知道他先发制人并不想赔。 “抱歉,我们的问题,您小心不要踩到。”女生连忙出门喊了保洁员来清理。 祝禧燃负责上点心,桌是大圆桌,有转盘。 装点心的盘子均匀分布摆放,在祝禧燃转动转盘时,忽然发现有一处洒落点点白色的粉末。 以为是点心上装饰的糖粉洒了,祝禧燃顺手抽了一张纸抹去,出去时发现站在门口的男生额头挂着汗珠,眼睛时不时瞥向外边。 祝禧燃懒得管闲事,准备去后厨找点事情做,不曾想路过前厅迎面碰上池煜,身边还跟着几位中年人。 两人视线有短暂对视,池煜好似不认识他一般,径直路过。 “真高不可攀呐~”祝禧燃耸耸肩,脑子里不可避免想起那一晚在厕所和房间的事情。 “可惜,只能睡一次。” 瞥见靠墙的垃圾桶,祝禧燃拿出装在兜里那团纸,上边还沾着白色粉末。 准备顺手扔了时,鬼使神差的凑在鼻子前嗅了嗅。 好奇怪的味道。 “怎么这么熟悉?”祝禧燃越看,这东西越不像糖粉。 仔细一回忆,突然记起自己那些狐朋狗友,出去玩时候总是会备一些助兴的东西。 这东西劲挺大。 只是稍稍一闻,脑子里关于那一夜的情事像是倒带似的不断闪过。 祝禧燃连忙快步去厕所,把纸巾丢进马桶冲掉,旋即仔仔细细洗了手,捧凉水泼在脸上。 细微燥意缓缓褪去。 “傻逼,敢在我们家酒店玩阴招,万一出事祝家特么不得担责任。” 祝禧燃单手扯掉脖颈的深蓝色领带,缠在手腕,怒气冲冲走回方才的包厢。 第109章 门没有关,看清楚里面坐着谁,祝禧燃猛地停下脚步! 第131章 池煜x祝禧燃番外(二) 没想到这人是要算计池煜。 不过看在毕竟有过一夜的份上,祝禧燃站门外,池煜能看到的角度疯狂暗示。 指指他面前的杯子,一个劲儿摆手。 池煜很快懂了他的暗示,搭在高脚杯的手收了回来。 祝禧燃放心了,接下来生死有命,懒得管他,于是离开继续忙自己的。 晚上顺便请教酒店大厨关东煮怎么煮才好吃,听了个秘方,准备过两天回去改良汤底。 忙完后已经到了接近十一点,祝禧燃准备洗把脸然后回家,去厕所的路上再次碰到池煜。 对视一眼,无话。 只不过池煜身上带了酒,浅淡的酒味淡而不腻,混合不知名的香水味。 进去男厕,池煜大概是来方便的。 小便池没有遮挡,洗手台在旁边,祝禧燃特好奇自己站这里,他好不好意思方便。 池煜真没不好意思,当着祝禧燃的面,直接拉开拉链。 “我草…”祝禧燃连忙挪开眼。 像是眼珠子被刺了似的。 祝禧燃低头疯狂洗手,脑子里不断飘过一句话。 怎么那么壮观,壮观,壮观。 真是不公平。 过了一会儿,池煜站在了他的身边,祝禧燃立即往另一边挪。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作祟,许多年洁身自好,开了个头,便有些一发不可收拾。 他对于这种事上必须要求干净。 如果有床伴,必须固定。 甚至想好一辈子不结婚的打算。 “约吗?”池煜问。 祝禧燃险些没把洗脸水喝了,“啪”的一下关掉水龙头,原地愣了下。 继而挑了眉,笑容带着几分轻蔑瞧不起:“池大少这么喜欢吃野食?” 池煜没太明白他什么意思,只不过视线落在他领带缠绕的腕间,不可避免脑补出其他画面。 “既然有了另一半,就安分点吧。”祝禧燃眼神悠悠停在他身上,“我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的。” 池煜闻言嘴角极浅勾了下,“那天在医院,是你?” 祝禧燃双手插兜:“对,池大少,家里有那么一位可爱的,舍得让他伤心吗?” 多精致的少年。 睫毛挂着泪,哭起来可怜的要命。 池煜说:“那是我亲弟弟。” 祝禧燃笑容僵在脸上。 “约吗?”池煜又问一次,清冽的眸光散落:“交易,你可以提要求。” 祝禧燃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很怂,而且心里也莫名惦记那一夜贪欢,前所未有的极乐。 反正是玩,自己这么废,想以后不过是徒增烦恼。 “行,我请你。”祝禧燃上前,含笑望着他,好像在说请你吃饭那样简单。 池煜捏住祝禧燃的下巴,和他在这里接吻,葡萄酒醇厚的味道在彼此嘴中蔓延互换。 亲的很大胆,门也没有反锁,祝禧燃坐在盥洗台上,有些紧绷的扣子很快被解开。 那吻落在锁骨,耳边有推门声响起,池煜脱下西装外套,披在祝禧燃身上。 “带路。” “行。”祝禧燃也不怕亲爹知道,直接去了楼上开一间房。 成年人的关系总是简单粗暴。 祝禧燃得了趣,放的开,做着亲密的事情,眼中却只有欲没有情。 一次过后算是找回了些理智。 祝禧燃瘫软在他身上,不解地抬眼:“你确定你没中招?” 池煜搭在他脊背的手退开:“嗯。” 嗯?祝禧燃从这声嗯里感受到一丝丝愉悦。 怎么,这狗比该不会以为自己在变相的夸他持久吧??? 池煜垂眸看他一会,忽然问:“要不要保持这种关系?” 祝禧燃怔愣。 “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东西,钱,楼,别墅,车。”池煜继续加码。 经过刚才祝禧燃在厕所那番话,池煜下意识认为他是个挺有原则的人,大概是不会同意这样的请求。 不料祝禧燃干脆点头:“可以啊,我家正好想开个分店,有栋楼看上了,到时有空谈谈?” 不知怎么,兴趣顿时淡了下去,池煜语气有些凉:“床上不谈工作。” 祝禧燃散漫一笑,勾着他脖颈:“那继续?” . 关系就这么草率定下。 生活好像也没什么变化,比起祝禧燃,池煜更像是个地下情人,在公开场合见过几次,祝禧燃像是不认识他。 只有彼此心照不宣。 [菲达尔酒店,8081] 祝禧燃正忙着捞关东煮,搁在台上手机弹出这条消息,嘴角漾起弧度。 要不是在忙,想回一句池大少怎么这么黏人。 前天刚来过,今天又来,真不怕… 注意到吧台前站的女生在看自己手机,祝禧燃不动声色抽了张纸盖在上边。 “小心烫。”祝禧燃是一双尾梢微翘的桃花眼,酝酿出令人沉溺的温柔。 女生脸色一红,心里可惜帅哥已经有对象,只能失落离去。 祝禧燃晚上忙,那边等了半个小时,又发了消息。 [到哪里了?] 祝禧燃抽不出手回复,直到临近十一点才收拾好卫生,关店去往酒店,路上看商场正要关门,火急火燎拐去商场买了件女仆装。 到达酒店,房门刚敲响,整个人被拎进去。 “这么急?”祝禧燃任由他脱自己衣服,堪称乖顺的背靠门板,“来晚了,补偿补偿你。” 他把装衣服的袋子给他。 池煜接过,不出声,只是越发灼热的呼吸让祝禧燃察觉到了不对。 “你该不会是又中招了吧?!” 池煜抬头去撕咬他的唇瓣,话语含糊不清:“一点。” 祝禧燃被亲的不淡定,侧头躲吻:“等等…我身上一股子关东煮的味道…别!” 池煜动作稍顿,凑近望着祝禧燃雾蒙蒙的眼睛,抬起他下巴,轻吻一下。 “不难闻。”男人语调又缓又沉。 不知怎么,祝禧燃莫名被他这种音色撩了下,当即不再出声,抵在门上的手腕被池煜指腹擦过,介入指缝。 苹果和蔬菜混合的香味,并不是特调的香水味,闻起来竟有令他心安的魔力。 “我…想洗澡…”祝禧燃轻喘。 池煜贴在他耳畔:“结束再去。” 祝禧燃一米八的个子被池煜轻轻松松抱起,地上装衣服的纸袋被捡起,里面装的黑白色女仆装瞧个清楚。 他听到池煜愉悦的低笑一声。 祝禧燃耳朵一红,不想落了下风,在躺下时用力将池煜摁倒。 “别急啊,池大少,说不定多忍一会儿,能忍出经验,万一以后我赶不过来…” 池煜搭着他腰,被指腹触及那块细腻的皮肤晃了神:“不找别人。” 祝禧燃心跳险些因为这句话漏掉一拍。 转念一想,问:“你对这种事应该有洁癖?” 不止有洁癖。 祝禧燃想起那天自己浪成那样,池煜还一副棺材脸,低着头,面无表情盯着自己。 妈的腮帮子都酸了,这狗比人没反应,身体倒是诚实。 “那些人,脏。”池煜说。 其实第一次,并不是初见祝禧燃。 某人看似浪荡到处留情,实际上不乐意风月场所任何人碰自己。 祝家家里复杂,池煜也不难猜到他在收敛锋芒和实力。 那天半跪在面前,眼角含着的泪,自始至终都没有落下来。 很倔。 也是第一次,池煜对素不相识的祝禧燃,动了恻隐之心。 他能去哪里? 这副模样,如果被那天来的那些富家公子发现,说不好会被玩死。 第132章 池煜x祝禧燃番外(三) 这一次过后,之间有接近两个月没约过。 再次见,是祝禧燃主动找他谈楼盘的事情。 以为是思念,但是祝禧燃半句不离楼盘,句句都在谈钱,让他便宜点。 池煜胸腔翻涌上躁意和火气。 “报价你看过,如果是祝家来买,按照报价,一分不少。”池煜坐在办公椅中,气势却比站在面前的祝禧燃更加凌厉。 祝禧燃也不恼,甚至腿一抬坐在他办公桌上,“如果我来要呢?” 池煜:“送你。” 祝禧燃轻笑:“代价?” 池煜起身,反锁办公室的门,站在祝禧燃面前,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字。 “池大少好大方。”祝禧燃用腿勾他的腰,“听说你从来不为任何人破例,怎么…难不成我算是特殊的那个?” 池煜深邃的眼神微动,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不知如何开口。 “我知道,这算是补偿我,放心,刚刚开玩笑的,我一定不会让大少爷为难。”祝禧燃吊儿郎当的挑挑眉。 第110章 池煜沉默几秒,语气变冷,没有丝毫感情:“嗯,挺懂事。” “既然这么简单就能办成这件事,那我有什么理由拒绝?”祝禧燃跳下桌,推池煜坐在办公椅上,躲去桌下。 期间池遥来了一趟。 推不开办公室门,只能抬手敲门:“大哥…我想吃酒糟鱼,二哥说他要做,可我不敢吃。” 不知道怎么,祝禧燃被他委委屈屈的声音逗笑。 池煜轻嘶,他才反应过来,含糊说了声抱歉。 门外池小朋友还在告状:“二哥一定要我尝尝,但是…鱼鳞都没有刮干净,烧饭阿姨指导他,他还不听…” “说什么创新…二哥就是想毒死我,他又在劝我离婚。” 祝禧燃抖得停不下来。 池煜无奈,拉他起来,扯了几张纸递给他,“去里面,别出来。” 祝禧燃跨坐在他腿上,“为什么?和小朋友介绍介绍我啊。” 池煜很严肃道:“不行,他还小,什么都不懂。” 祝禧燃轻啧,这人滤镜真大。 都结了婚的,还能什么都不懂? 那位傅总看起来也不像清心寡欲的人。 不过还是不能得罪金主,祝禧燃起身躲去休息室,在里面听了快一个小时池遥告状。 池煜一边处理事情一边哄他:“对,这次过分。” 池遥:“每次都很过分啊,怎么总是这样说,傅琅其实很好的。” 池煜不敢苟同,又不想惹他哭,于是敷衍嗯了一声。 池遥垮着小脸:“哥…” 池煜熟练地从抽屉拿出一盒软糖:“吃。” 小少爷被转移注意力:“唔,这个好吃。” 池煜说:“买。” “好~”池遥眼睛一弯。 池煜想起件事,又说:“不行,这个月超了。” 池遥:“…哦。” . 真正和池遥再次见是在祝家酒店这次。 这段时间,池煜在忙,他也没去找。 祝禧燃在自家酒店碰上他,还很意外。 池煜却不意外,一切巧合其实早有预谋。 一个对视,心里躁动。 他们在逼仄的隔间里接吻,祝禧燃发现自己好像还有点想他,明明刚才还在因为被父亲当着员工的面劈头盖脸数落一顿。 什么都做不好,什么都不会。 别人家的孩子怎样怎样。 很郁闷。 但是这会儿,心情直线上升。 “嘶…疼。”祝禧燃忽然低下头。 池煜蹙眉,去掀他衣服。 一道明显是用细棍子抽出来的淤青印在祝禧燃冷白的后腰上。 “看什么看。”祝禧燃拽他的手,“你没被你爸用鸡毛掸子或者七匹狼抽过?” 池煜紧紧盯着他:“新伤,什么时候打的?” “一个小时前,可能是我堂哥去家里造谣,拍到我左拥右抱的照片,我爸是个守规矩的,很古板,气得从家里杀过来抽我。”祝禧燃语气轻快到好似在聊八卦。 实际上挺疼的。 额头都冒了汗珠。 “别看了,继续。”祝禧燃仰头亲他。 不料外面还挺热闹,祝禧燃听出了池遥的声音,眉头一挑,眼神示意。 池煜攥着被他扯坏的拉链,压低声音:“帮个忙。” 祝禧燃憋笑,整理好衣服,开门出去。 池遥真的很可爱。 祝禧燃心想,要是自己有这么个弟弟就好了。 小天使一样。 和池煜闹掰的原因,祝禧燃想过很多次,唯独没有想过是自己调戏小零时候被他碰上。 头次和池父见面,他那个手,正搭在小零腰上,唇角微勾:“以后都是朋友,别喊什么偶像,太有距离感了。” “那我喊你什么啊?” “祝哥也行。”祝禧燃拍拍小男生的腰。 眼前一暗,竟然是池煜和池云松。 他上次去池家找池煜见过全家福。 没想到这种情况正面碰上,祝禧燃顿时觉得小男生烫手,以及池煜那眼神,看起来像是想弄死自己。 池父礼貌微笑:“年轻人,爱玩正常,正常,小煜,不介绍介绍?” 池煜:“不认识。” 祝禧燃:“…” 池父若有所思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池煜!”祝禧燃连忙撤回手站起身。 池煜脚步停顿,侧脸冷硬无情:“我们关系到此为止,那栋楼,算是补偿。” “祝禧燃,你和那些人没什么两样。” 可笑。 在池遥说祝禧燃谈起他们之间的关系时,并不是用炮友来定义。 池煜以为,他可能和自己一样,厌倦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想要重新发展。 祝禧燃没再联系上过池煜。 准确来说,被拉黑了,连同手机号。 祝禧燃揉揉心口,感觉堵得慌。 池煜那句到此为止,让他在出车祸,濒死之时,也不敢联系池煜,只是编辑了一条短信。 明知道会被转入垃圾箱的短信。 到点后,会发给对方。 短信成功发出去了,池煜也看到了,在池家过年的时候,祝禧燃想,大概是最轻松的时刻了。 可惜没能维持太久,他不得不离池煜远点,回祝家。 在祝家过的太艰难,以至于在朋友聚会上,再次碰见,祝禧燃像是带了一身伤的动物,用那种疲惫又受伤的眼神望一眼。 足以让池煜丢盔卸甲。 “受伤了?”池煜堵了祝禧燃的去路。 祝禧燃冷着脸不出声,转过头不和他对视。 池煜扳过他下巴:“我可以帮你。” 只需要点头,他可以再次违背原则,帮助祝禧燃。 即使,利用也可以。 祝禧燃觉得这人是真他妈烦。 他这个祸害已经放过他了。 池煜还非要往上凑。 “我要你。”祝禧燃勾着他脖子。 多余的话没有说,无声中却很热情,像是被分开许久的猫,终于相见,努力在对方身上留下自己的气味。 第133章 池煜x祝禧燃番外(四) 后来便是腾龙会所遇到,祝禧燃也庆幸在池煜转身走的那一刻,拥抱了他。 “其实,那个时候你是不是真的要放弃了?”祝禧燃仰头看他。 池煜睁开眼,手掌在他皮肤上滑动:“不肯定。” 祝禧燃用带戒指的那只手捏他胳膊,“怎么个不一定?” 池煜只能道:“我做不到不去关注你,所以藕断丝连的可能性比较大。” 从一开始只有性没有爱。 到后来,闹掰时祝禧燃也没有真的接受池煜给的那栋楼。 口口声声说只是利用,也只是说说而已。 甚至在知道祝家想要攀上他那一刻,自己扛下所有压力,警告他们。 这场荒谬的相遇中,造就了现在的因果。 怀里温暖的身体动了动,祝禧燃勾着他,被池煜吻在喉结,他掀起眼皮,床头墙上的结婚照崭新。 这时才发现池煜当时笑了。 “看什么?”池煜将他拖回被窝。 祝禧燃摸摸他脑袋:“还疼吗?” 他指的是当时车祸受到的伤。 池煜眼神落下:“不疼,你呢?” 祝禧燃认真感受:“我也不疼。” 片刻后,他后悔说这句话。 池煜放开了折腾他。 祝禧燃轻哼,又拖着音调笑。 “没结婚之前,上次在书房…小池遥是不是看见了?” 小可怜饭桌上脑袋都快扎进碗里。 那一晚上没敢看他俩任何人。 祝禧燃实在太不安分。 池煜好心教他管理企业,祝禧燃使坏,从旁边椅子挪去他大腿上。 抱着教还没完,浪荡着主动牵池煜的手往自己衣服里塞。 一点就着,池煜吻他揉他,撩出了念头,亲着亲着,听到慌乱的脚步声跑远。 池煜这才抱他去关门,吃晚饭时一个眼神都不往弟弟那边瞥。 “明天还要上班,你差不多行了…”祝禧燃累的手指都抬不起来。 池煜体力好的吓人,闻言亲亲他嘴唇:“最后一次。” 结束后已经凌晨,祝禧燃枕着池煜胳膊,张扬的脸此刻多了几分乖顺。 感情真是很奇妙的东西。 从一开始的意乱情迷纠缠,到经历过生死再也不愿意放开彼此。 池煜只记得,那天听到祝禧燃出事的心情,像极了被告知母亲跳楼自杀将自己整个人笼罩的浓浓恐惧。 仿佛灵魂一下子被抽空,呼吸困难,下一秒会立即死去。 母亲没有留住。 但是,其他爱的人留下了。 . 结过婚后,祝禧燃梦想当一个废物,让池煜养着。 可惜美梦破灭,祝家也有事情要处理。 第111章 不过相比较下,倒是比池遥这个小懒蛋好上那么点,很快上手,一个月后,生活回归正轨,祝家酒店分店也开起来了。 当天需要祝禧燃亲自去剪彩,结婚之后第一次分房,而且一分是两天。 池煜收到祝禧燃消息时,脸黑了一上午。 [去临省剪彩,要两天才能回来,拜~] 至少当面说一声,这么突然就跑了,晚上回到家,卧室里只有空荡荡的床。 床上还扔着件非常不正经的衣服。 昨晚上用过,祝禧燃早上才换下来。 乱的要命。 结婚过后,池煜就没再让家里阿姨进来打扫过,一切亲力亲为。 这时手机响起铃声。 池煜不慌不忙拿出蓝牙耳机戴上,接通后开始收拾房间。 听他音调奇怪,祝禧燃问:“在干什么?” “收拾房间。”池煜连同脏的床单一起撤下来,扔进洗衣机。 “抱歉,早上走的太急,忘记换掉了。”祝禧燃腔调散漫,“刚才还以为你在干坏事呢…” 池煜听他不太对:“喝酒了?” “嗯…一点。”祝禧燃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嘴巴贴在话筒位置:“好热,中央空调有点问题,也不知道他们现在修好没有。” 这句话声音要比平常更慵懒些。 池煜摁下洗衣机按键,舌根干燥,再出声有些哑:“去别家酒店休息。” “不想动,一会儿冲个澡好了。”祝禧燃浅浅长呼一口气,含糊着问想不想他。 池煜不吭声。 “天塌下来还有你嘴顶着,狗比。”祝禧燃睁着迷茫的眼对手机竖了个中指。 池煜笑了下:“喊声别的?” “不喊。”祝禧燃又翻个身,索性起来脱掉上衣,“昨天晚上喊你那么多声老公,不好听?” 不等池煜回答,祝禧燃舔了舔干燥的唇,说:“老公,视频啊…” 池煜气息一顿,直接拿起手机挂断电话,拨出视频通话请求。 那边磨蹭好一会儿才接起。 看到祝禧燃身上泛红,眼神都透着几分勾搭人的意味。 “你这叫喝了一点?”池煜语气发狠,压着调问:“真浪。” 祝禧燃慢条斯理挪动手机往下。 “不算醉,至少还知道给你打电话,有点上头而已…你个狗比好意思说我浪?” “池大少,声音都不一样了。” 祝禧燃轻笑:“装什么正人君子,你那边晃这么厉害,怎么,看着我那什么呢?” 视频中,池煜幽深的眸恨不得把他吞吃了。 祝禧燃无所畏惧,胆子够大,一直以来,什么都敢和他玩。 甚至可以说,已经把池煜胃口养刁了。 每个月两人最大的开支,不是吃饭烟酒,而是全部花在…小气球上。 偶然空下来一天,并没有感觉到轻松,反而心里痒痒。 祝禧燃带着酒,含糊说:“来玩新鲜的。” 池煜还在思考能怎么新鲜。 因为这个月他们已经差不多玩遍了所有花样。 不料镜头那头的磨人精,忽地把手机放远,整个人出现在屏幕里。 池煜不淡定了。 过了四十多分钟,祝禧燃清醒不少,被池煜盯着也不嫌害臊:“明天晚上还有一场饭局,我后天早上回去,对了,给小池遥买的那双限量版鞋子到了,你记得给他送过去。” 祝禧燃拿上手机去浴室。 池煜淡淡应声,视线跟随祝禧燃移动。 “他快生日了吧?”祝禧燃站在花洒下,有些噪杂:“我记得他提过想要一只猫,说了大半年,现在已经快冬天,还没有人给他买。” 池煜对这件事有印象。 倒也不是不买,上次池遥喂流浪猫突然被抓伤,傅琅很生气。 看到弟弟小臂一条长长的抓痕,并且当时还流了血,池煜也不高兴。 不过此时不影响他把责任推傅琅头上,池煜说:“傅琅不让。” 祝禧燃轻啧:“我说过不要保护太过,他不喜欢这样,这件事遥遥和我说了,那只小猫是被人虐待了逃出来的。” “本身就防备人类,池遥看它可怜,喂它东西,所以被抓伤,现在被流浪猫收容所收养,池遥说它变得特别乖。” 被老婆这么说教一顿,池煜挺冤枉。 表明立场:“回来去傅家,他不会不听。” 池煜指的是傅琅。 祝禧燃如今说话有分量,且说的很在理。 傅琅轻易不会反驳,或者说…不敢反驳。 毕竟这是大嫂。 第134章 池煜x祝禧燃番外(五) 池煜换个话题:“明天和谁一起喝酒?” “还是那几个,合伙人,以前我爸的塑料兄弟。” “上次那位祁叔也在?”池煜问。 一个月前,开分公司时聚了个酒局,和祝禧燃合伙的大多都是祝禧燃父亲的旧友。 其中有位年轻点的,临近四十,气质儒雅随和,也属他最好说话。 不过席间那位祁叔看向祝禧燃的视线,未免太过于火热。 祝禧燃揉了揉额角:“对,他今天晚上还说找两个人陪我…幸好我溜得快。” 池煜语气冷了几分:“两个?” 祝禧燃勾了下唇,感叹人不可貌相,又说:“对,他说他出钱,我真的没想到叔玩的还挺花。” 池煜沉默。 祝禧燃没察觉他情绪不对,应付酒局,回来还要打视频安慰池煜,洗完澡困得不行。 池煜只是道:“反锁房门,睡吧。” “好,你也早点休息。”祝禧燃趴在床上:“宝贝,等我回家好好补偿你…” 祝禧燃睡着了。 池煜眼里划过浅浅的笑,视线落在他无名指的戒指上,心底发热滚烫。 翌日忙完,晚上的酒局躲不掉。 祝禧燃喝了不少,正在发微信骚扰池煜,他一直没回,心里郁闷着,忽地感觉到肩膀搭上一只手,扭头一看是祁叔。 “喝醉了?小燃?”祁叔语气温柔,“祁叔送你回房间吧。” “没,我没醉。”祝禧燃神经紧绷,很快拉开距离。 饭局上其他人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甚至喝醉玩起了猜拳,这让祁叔更加大胆。 “说话都说不清楚,你这孩子从小要强,现在长这么大了,脾气还是没改。”他说着手又往祝禧燃大腿上搭过去。 祝禧燃躲开,眼中清明不少:“祁叔…喊你一声叔,你就应该把自己放在这个位置上,不该想的…不能想。” 祁叔好似装傻:“说什么呢?我只是怕你等下摔了。” 祝禧燃眉毛皱起,声音不带任何情绪:“你忘记我和谁结婚了?” 如果换做以前,他真不屑于拿池煜名号来吓唬谁。 不过现在已经结婚了。 狗比的名号是真的好用。 俗话说的好,金腿银腿不如老公的大腿! 想起池煜,祝禧燃心情好上不少。 真的很爱他,所以眼前偶然闪过爱人的脸,便会不自觉笑起来。 不知是不是祁叔大脑被酒精麻痹,试图再次去揽祝禧燃的肩膀。 突然胳膊一痛! 他抬起头来,酒醒了大半。 “池、池总!” 看到池煜出现,包厢内立马安静下来。 祝禧燃眯着眼睛转头:“池…总?” 明显是喝了不少,脸颊泛红,眼里带着水汽,唇瓣湿润泛着水光。 欠*。 池煜骨节分明的五指陷入祁叔胳膊,捏的对方颤抖,脸色发白,偏偏不敢出声。 “记好,什么不该碰。”池煜冷漠的看着他,“再有下次,掂量掂量自己的两只手,还想不想要。” 祁叔连连点头:“是,是…” 池煜冷着脸架起祝禧燃,“各位慢用,我带内人回去了。” 出了包厢,祝禧燃没骨头似的挂在他身上。 池煜正想将他横抱起来,祝禧燃腿一蹬又下去了。 “毛病!”祝禧燃贴着池煜,“我又不是小…小池遥…我这么…长…” 池煜改为牵他的手,替弟弟反驳一下:“遥遥以前不这样,被他养的越来越…” 娇气。 “房间在几楼?”池煜低头问。 嘴唇擦过祝禧燃耳廓,忽地被抱住脖子,“想我没?老公?” 见到他,池煜愿意承认了:“想。” 要不然也不会把明天的工作提前处理完,好能亲自来接他回去,早点见面。 祝禧燃满意了,挑他下巴:“我也想你。” 回到房间,池煜脱下外套,正想说找前台买点醒酒药,要不然明天起来这人又要说不舒服。 一转身,祝禧燃不着寸缕:“来!宝贝!” 池煜:“…” 池煜转身去浴室抽条浴巾,展开将祝禧燃卷起来,旋即将人扛在肩上,带进浴室。 第112章 期间祝禧燃借着酒醉想撩.骚。 却被池煜抽掉领带绑了起来。 祝禧燃笑了,没想到他玩这么花,长腿立即热情的往他腰上攀,却被摁下去。 池煜动作轻柔给他洗头发:“不做别的。” 大晚上开车三个小时来到这里,只是为了洗澡? 祝禧燃不信。 “你确定不想吗?”祝禧燃低头,含着池煜的指尖。 忽地,池煜将他推到墙上:“祝禧燃。” 突如其来的严肃,祝禧燃头脑发懵,眨巴两下眼睛。 “我们已经结婚有一个月,在家里,每天晚上你撩拨闹腾可以,我以为,你只是觉得新鲜。” 池煜垂着眼,此刻注视刻意讨好自己的人,发现并没有想的那么简单。 “原来,你只是在迎合我,现在困得没力气,喝醉酒,还要做这些。” 祝禧燃愣怔,想要否认。 不过转念一想,貌似确实玩的挺过火。 新婚之夜那天起床后,更是他妈的…屁股火辣辣。 他俩卧室跟窑子似的。 最里面靠墙的衣柜,不忍直视,各种衣服都有。 池煜站直身体,拉开距离,如深潭般的双眼幽深莫测,气势也愈发的冷。 “祝禧燃,我心疼你累,你呢?” “把我当鸭子逗了?” 祝禧燃搓搓脸,调成冷水冲了下,被池煜拽去一边。 “我特么…冤枉。”祝禧燃寻思自己做的事情才特么像鸭子吧? 池煜解开袖扣,卷起袖子继续给他洗澡,已经深秋,容易感冒。 即便生气,人还是贴心的。 祝禧燃心里酸软,张开手臂环过他的腰身。 “煜宝…对不起,别生气。” 池煜动作一顿,身体僵硬。 祝禧燃憋着笑,继续道:“煜宝…你可是我的心肝大宝贝,是,我承认我是有点重欲了。” “这样,以后你不让碰,我就绝对不碰你。” 池煜掐住祝禧燃脖颈,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话说反了吧?” “煜宝…”祝禧燃哼哼,仰头送上自己的唇,“亲一下来。” 池煜没亲。 被他喊得没了脾气。 祝禧燃手往下摸,没摸到自己想要的反应。 池煜黑着脸:“你喊我姥姥的称呼,想让我有什么反应?” “噗嗤!”祝禧燃乐出声。 “行了,以不需要这样,燃燃。”池煜隔着氤氲的暖雾看他,“我爱你,你是我的丈夫。” 祝禧燃抿下唇线:“这三个字,只有婚礼的时候你说过。” 那天一切都是美好的,台上他们视线相撞,池煜牵他的手,亲吻指节:“我爱你,祝禧燃。” 收回思绪,祝禧燃举着手,借光看无名指的男戒。 “我也爱你,池煜。”祝禧燃张扬的眉眼变得柔和。 池煜同他十指相扣:“我不善言辞,以后,天天讲给你听,行吗?” 祝禧燃笑了:“好。” 池煜愿意为了祝禧燃改变自己。 因为他是他分开见不到时,只需要听到名字,便会欢喜的存在。 第135章 黑狐x白凰番外(一) 温馨提示:副cp白凰(谢锦初.受)和黑狐(段向恒.攻)的番外~ . 谢锦初赶到边境时已经过去有一个星期。 他不肯定那里的高热气温,顾望的尸体还能不能保留。 不过,哪怕只剩一块碎肉,他也会仔仔细细收敛起来。 因为这是带了自己整整十五年的人,从顾望把他带离缅甸毒窝里时,谢锦初跟定他了。 “十二岁他抱我离开那里,现在…我会带他离开。”谢锦初垂在身侧的手轻颤,“你们可以不用管我。” 段向恒未有一秒犹豫:“我陪你。” 谢锦初两眼泛红:“段向恒,顾望说过,如果有一天他牺牲了,不许去找他,只留衣冠冢。” 现在恍然发现,顾望,顾望。 怎么会有人起这样的名字。 谢锦初从第一眼见到他时,听他的名字,会小声问:“你是不是容易忘记事情?” 顾望那时叼着烟把他从枪林弹雨中抱出来,笑道:“相望的望,记好了,小屁孩。” 年幼的谢锦初,觉得顾忘好写一些。 有时安排的作业太多,会故意在本子上画两只大乌龟,龟壳上写上“顾忘”。 顾望检查作业,翻开看到这两只大王八,没有骂,反而还夸。 “小屁孩不错啊!祝我长命百岁是吧?!” “真孝顺!” “但是你可不能把哥忘了啊!” “以后长大了报答哥,赚钱给我花!” 相望,相忘。 谢锦初喘不上气,实在太痛了。 如同被凌迟刮骨,一刀一刀割着,连同心脏也被碾碎。 他哥死了。 顾望,死了。 那个说要带他们一辈子,救更多小屁孩,来壮大队伍的顾望,被剥皮敲骨。 “谢锦初!”段向恒攥握谢锦初手腕,捏的他发痛,强迫他和自己对视。 “冷静!” 谢锦初仰头,眼泪顺着苍白的脸滚滚滴落:“我好疼…” “为什么好人不能长命百岁?” “为什么祭荞还活着?” 边境的风都是烫的,他整个人像是被放在火上烧灼。 “段向恒…”谢锦初腿忽然一弯,直挺挺脱力跪倒。 段向恒单膝跪下,臂弯牢牢托着谢锦初,听他干呕,鼻子和嘴巴里流出血沫。 “谢锦初,我陪你去,我陪你…” “你被太多乌麻燃烧的烟呛进肺里,必须去治疗…求你。”段向恒卑微道:“我不想…” 不想再失去你了。 他还是没有勇气说出口。 只能用手轻抚谢锦初黑长柔顺的发。 屋子里队员陷入深深痛苦懊悔之中。 副队哽咽道:“继续追捕祭荞,蓝冰一旦被成批量制造,那么边境就全完了,这些年牺牲的缉毒警更是白白牺牲!” “抓捕祭荞重要!只有他记得蓝冰的配量!至于队长的尸体…” 谢锦初固执道:“我去找尸体…他要…落叶归根!” 副队:“白凰,我知道队长亲手把你带大,你应该听他的话…” “我不听!”谢锦初死死揪着段向恒袖子,伏在他臂弯,眼睛布满红血丝,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似的。 拗不过他,副队只能答应:“我们会在果敢等你,隔三天联系你一次。” 段向恒陪他去找顾望尸体。 两人和大部队暂时分开。 谢锦初在来的路上吸入了乌麻燃烧的烟,乌麻是一种新型毒品的原料。 燃烧的烟有害,会伤到肺部。 此刻最应该做的事情,是谢锦初去医院治疗。 但是段向恒知道,他不会去。 和他一样,段向恒也是被救的那一个,不同的是,当年谢锦初救的他。 比段向恒大五岁谢锦初,那一年十八,已经是队里的神枪手,精准击毙挟持段向恒的罪犯。 他们一起从老挝逃回国内。 经历过生死,谢锦初也曾为了保护他而挨过一刀。 可以说,顾望和谢锦初怎么相处的。 段向恒也亲身体会过。 不过,段向恒不是谢锦初那样闹腾的性格。 同样,谢锦初喜欢顾望多少年,段向恒也如此,悄悄对他抱以不一样的感情。 踏入当时顾望牺牲的地界时,他们遭受到第一波袭击,这里原住民排斥外来人。 段向恒受了点小伤,晚上好不容易找了个小招待所住下,房间里只有一张单人床。 聊胜于无。 “脱了衣服,给你处理。”谢锦初脱下背包,翻找里面的药。 子弹擦伤,并不严重,只不过是在肩膀的位置。 谢锦初不得不跪在他双腿之间的床沿来稳定身形。 段向恒能嗅到谢锦初头发上残留的洗发水香味,也只有这个时候,可以贪婪地闻他的气味。 “小时候,说等你长大了给我当人形盾牌,是开玩笑的。”谢锦初低声说。 段向恒垂着睫:“我知道。” “不用替我挡,如果我死在这里,你就折返回去,去找副队他们。” “不会死。” 谢锦初一愣,继而想笑,却又笑不出来。 段向恒固执重复:“不会,让你死。” 谢锦初还是泄露出一声笑:“顾望也说过同样的话,我也说过,他食言了,我也是。” 一个说:哥是天选之子绝对不会死的顾望。 一个说:等我长大,换我保护你。 “睡吧。”谢锦初像以前那样,摸摸段向恒发顶。 可惜面前的男生早已经不是当年瘦弱的小孩。 他站起来,谢锦初需要微微仰头才能和他对视。 第113章 晚上两人挤在一张床上,谢锦初被他从后抱进怀里,没有什么反应。 因为段向恒以前也是这样依赖的姿势,额头抵着他后背入睡。 谢锦初枕着段向恒结实的胳膊,手轻轻搭上上边,发了一会儿呆,睡着了。 段向恒却在心里恨自己。 卑鄙。 他需要用肢体接触,来宣泄无处安放的爱意。 这一夜段向恒没有丝毫困意。 谢锦初困了,马不停蹄从池家赶来边境,并且这之前在抢救室门口熬了整夜,确定池遥抢救过来才离开。 很久没有休息过。 今晚,段向恒的怀抱让他安心些,睡得熟。 段向恒支起身,借着窗户透进来的月光瞧他,手指轻轻抚摸谢锦初消瘦的脸庞。 如果顾望活着该多好。 可以看着谢锦初得偿所愿,和顾望在一起。 那时他会是很开心的。 只要谢锦初笑。 段向恒会把自己的心意藏一辈子。 在静谧的夜晚,揣着自己知晓的喜欢,段向恒低头吻在谢锦初嘴角。 一触即分,甚至染不来一丝谢锦初的温度。 第136章 黑狐x白凰番外(二) 再次出发时,谢锦初明显有些不自在。 段向恒心里清楚,昨天晚上亲谢锦初的事情,他知道了。 谢锦初再困,碰到他的脸,也不可能不知道。 一路无话,段向恒只会默默跟着他,按照他的脚印走下去。 没想给谢锦初增添任何烦恼。 而且在这危机四伏的地方,也没法去掰扯感情问题,索性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他们在这个小镇找了足足三天,最后谢锦初在一处废弃楼房捡到了顾望的金属铭牌。 他一直挂在脖子上,轻易不会取下来。 顺着尸体拖拽的痕迹,谢锦初在一个吸食毒品的疯子家找到了顾望的痕迹。 血肉模糊的尸体被蜷缩起来,冻在一个破旧生锈的大冰柜里,甚至里面还有别的食物。 这些毒贩根本不在意吃的和尸体放在一起。 有时饿急了… 面对已经看不清容貌的尸体,谢锦初脸上泪水早已决堤,他嘴唇颤抖,想要大声嘶吼,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触摸被冻硬的血肉,没有皮肤,他的心也一层一层凉透了。 段向恒无声落下泪,不敢承认这是顾望。 在他眼里,顾望就是一位无所不能的队长。 怎么成这样了? 许久,谢锦初撕心裂肺的大喊:“顾望!!!” 字字泣血,声声震颤,让人痛彻心扉。 谢锦初固执的带着顾望回到边境,在边境同志帮助下,进入火葬场。 谢锦初没有丝毫嫌弃。 碎掉的骨头,皮肤组织,头发,由他仔仔细细挑拣起来,放入焚化炉。 亲自抱着顾望的骨灰盒,以弟弟的身份给他举办葬礼。 段向恒透过细雨蒙蒙望向他。 谢锦初如同被折弯了腰,抽走了灵魂。 从那往后,行尸走肉一般,他们赶去和队友汇合,可惜祭荞的踪迹再次消失,只能暂时在泰国边境住下。 谢锦初被送进医院治疗,险些切除一半的肺,万幸在彻底恶化前得到有效控制治疗。 暂时找不到祭荞,段向恒也没什么事情做,每天会在医院里陪谢锦初。 一坐就是一天。 陪他看窗外,看到天色黑暗。 谢锦初一句话也不说,从大大咧咧爱笑,变为沉默寡言的人。 段向恒拿了颗橘子剥掉皮,取下白色的丝丝橘络,递到谢锦初眼前。 他递来什么,谢锦初都会吃掉。 只是不愿意说话,也不愿意和他对视。 在医院住的第十五天,谢锦初乌黑的发里掺了几缕白发。 段向恒知道,顾望的死对他打击太大。 尤其是,尸体还成了,那副模样。 哪怕体面一些,他们也不会痛苦到如此地步。 可仔细想想,那么多卧底同志,被发现后,要比顾望还惨,一件件血衣,深埋地底,只余衣冠冢。 甚至直到去世,墓碑上都无法刻下他们真实的名字。 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段向恒不合时宜的说:“谢锦初,我喜欢你。” 谢锦初缓缓转头,哑着声说:“我知道。” 段向恒沉默,好似囚犯在等候最后的宣判。 “段向恒,我只把你当做弟弟,亲人,战友。”谢锦初暗淡的眸倒映他模糊的身影:“以及,最信任的人。” 段向恒哑着嗓子说:“我等你。” 等你恢复,等你认真看我。 就像谢锦初跟在顾望身后那么多年,陪着他。 或许有一天,谢锦初也会为自己停下来。 . 谢锦初出院后,联合连青萍在暗网上撒钱寻找祭荞下落,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杀了祭荞。 即便每次扑空,也没有想过要放弃。 再次得到祭荞踪迹时,准备第二日出发,谢锦初收拾屋子发现了一个储物箱。 里面装的是以前留下的相册和小物件。 段向恒倒水给他送药过来时,他正坐在桌边翻相册,里面有很多照片。 “你刚进队的时候。”谢锦初沉浸在以往的美好中,眉眼弯出浅浅的弧度。 段向恒把水杯放在桌上,取下外套披在谢锦初身上,视线这才落在照片。 现在看来,脸确实很臭。 “你刚进队时候,只会跟在我身后,整天冷着脸,还不爱说话,吃饭吃不饱也不说。” 谢锦初轻轻笑了笑,转过头。 “那些年是不是缺营养,才长得那么慢,幸好现在很高…” 段向恒弯腰,离他很近。 谢锦初愣了下,往另一边躲,却被扣住肩头。 段向恒低声道:“在那里,吃的多,会挨打。” 谢锦初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的原因。 段向恒从小被人贩子拐走,卖给了外国人,而后养父母死亡,他也落到仇家手里,进行器官拍卖。 当初顾望带谢锦初解救到不止他一个,还有许许多多被拐卖的小孩。 只有他段向恒与众不同,刀架在脖颈上,仍然镇定自若。 谢锦初不躲了,低声说:“在这里不会,我们希望你健健康康的。” 段向恒站在他身边,翻下一页,手指捻了一缕黑发,谢锦初在前段时间染了发。 那些白掉的头发,如今已经被染黑。 段向恒却也清楚,这些白发永远存在。 就像顾望。 “我也算看着你长大,和亲哥没区别,对吗?”谢锦初问他,视线却不敢看他。 段向恒知道,他在拒绝自己。 以前可以退步,现在不。 段向恒左手托着谢锦初侧脸,稍稍用力,在他清醒时吻他。 咬着谢锦初下唇,撬开牙关,舌尖探入,深沉的呼吸掠过谢锦初耳畔,像只小狗崽子,不得章法吮.吸谢锦初的唇。 谢锦初木头似的,段向恒得不到回应,焦急地咬他舌尖。 谢锦初吃了痛,浅浅一抽气。 段向恒停顿,而后伏在谢锦初肩窝。 有热泪浸湿衣服,谢锦初没什么情绪:“以后别这样,段向恒,我对你,无关爱情。” 段向恒咬紧牙关,眼泪大颗大颗落下。 谢锦初看不到,只是拍拍他:“我不想对你动手,段向恒,乖一点。” 又是相同的话。 段向恒眼珠泛着血色,深深注视他:“我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孩。” 谢锦初很无奈:“那你想怎样?” 他的肩膀被扣紧,退无可退。 如今已经不再是少年的段向恒,清俊挺拔,周身蕴含危险又偏执的气息。 “我要你。”段向恒声音干涸而嘶哑:“我只要你,谢锦初。” 第137章 黑狐x白凰番外(三) 谢锦初却道:“段向恒,我给不了你。” 什么都给不了,甚至承诺也不敢。 段向恒固执的看着他,整个人多了几分脆弱,祈求谢锦初给他一个机会。 谢锦初不想看他难过,说:“我喝药了,你早点睡,明天还要去找祭荞。” 虽然很想要个答案,很想得到他。 但是自从上次谢锦初住院后,需要经常吃药调理,否则容易咳嗽到整夜睡不着觉。 “喝药。”段向恒摸了摸杯子,水还是温的。 谢锦初接过,吞下手心一小把药。 忽然段向恒得寸进尺:“哥,晚上一起睡。” 谢锦初险些被呛到。 段向恒指腹抹掉他嘴角湿润,他穿的一身很简单的运动装,英朗的轮廓,有着一双漆黑深邃的眼。 就这么低下头,视线早已不像当初那般单纯。 第114章 “不行。”谢锦初蹙眉,躲开狗崽子过于强势的目光。 段向恒站直了身体:“哥,我想我们像小时候一样,而且去年可以,今年为什么不行?” 谢锦初:“你已经长大了。” 段向恒步步紧逼:“如果你只把我当做弟弟,那即使同床共枕,也代表不了什么。” 最终谢锦初还是败下阵来。 只是入睡前,照例拿着顾望留下的徽章看。 段向恒陪着他看,从后环过他的腰,像极了小时候那样依赖他。 从后背,胳膊,挪到耳畔。 “这是队长什么时候得到的?”段向恒说话间热息拂过谢锦初耳朵。 谢锦初不免在心里气这小狗话太多。 每每生气,却又想起顾望的嘱咐。 [我们没有家人,从今往后聚到一起,组成新的大家庭,当哥哥的,保护好弟弟妹妹,特别是你,谢锦初。] “以前在队时候,有很多。”谢锦初把徽章装回盒子,盖上,放回枕头下。 “睡吧。” 他也没勇气回头,只是拍拍搭在自己腰间的手。 谢锦初太心软了。 段向恒才能仗着他对自己这份特殊,肆无忌惮,指节偷偷缠着他的发,在嘴边吻了吻。 . 这次祭荞的消息属实,终于找到了人,不论有多少人护着祭荞,谢锦初也不会让他逃走。 哪怕死了,也必须拖着他一起下地狱! 炸弹在不远处炸响,耳朵被震的听不见,谢锦初从枪林弹雨中加速冲向祭荞。 防弹背心被子弹击中虽不会致命,但是打在身上也是非常痛的,谢锦初心中恨意大过伤痛。 其他人分身乏术,只有段向恒一直在紧紧跟着他,持枪为他扫清前路障碍。 终于,在混乱之中,祭荞被谢锦初堵个正着。 “疯子!”祭荞被段向恒狠狠踹断了腿,迫跪倒在地,“你和顾望一样!都是疯子!” 谢锦初本想将他一枪爆头,旋即收了枪,拿出锋利的短刀。 祭荞眼睛阴恻恻盯着他:“你想做什么?” “你怎么对他的,我就让你尝尝,同样的痛苦。”谢锦初一把掐住祭荞的脖子。 祭荞丝毫不怕:“你可是军人。” 谢锦初嗤笑,眼底血红:“我不是…但我是华夏人。” 短刃落下,谢锦初削掉了祭荞的两只耳朵,他惨叫一声,又死死忍了回去。 “蓝冰的制作方法我已经给了境外更厉害的毒.枭!你们这辈子!都别想销毁!”祭荞满脸的血,恶狠狠瞪着谢锦初。 谢锦初怒火滔天,手持短刃狠狠捅进祭荞的脖子! 血如箭似的瞬间喷溅了谢锦初一身! 因多大仇得报,他痛快,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 杀祭荞时,谢锦初脑子里只有报仇,等到结束,他整个人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 回过神,谢锦初才发现段向恒一直在看自己。 谢锦初眸光微闪,捏起袖子擦脸,正要背过身去。 段向恒握住他手腕:“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 谢锦初杀了祭荞,他心里也畅快,谢锦初能亲自报仇,代表束缚在他身上的枷锁又断了一条。 忽地段向恒身体晃了晃。 “段向恒!”谢锦初忽然接住迎面向自己倒来的男人! 摸到他背部,满手黏腻,浓重的血腥气早已麻痹谢锦初的嗅觉。 段向恒回抱他,紧紧的抱着,知道他在担心自己,嘴角扯出极浅的弧度。 他偏了偏头,亲在谢锦初耳廓。 . 段向恒住进医院,身体里卡了一颗子弹,手术很成功,只不过在检查时发现胳膊也受了伤,骨裂,需要静养。 副队等他醒了,逮着两人骂:“无组织无纪律!你们两个能不能等我信号!” “就算他这次再逃,我们还有很多机会!” 谢锦初连劝带骗把他支开,自己留下来照顾段向恒。 “副队怕我们出事。”谢锦初剥橘子给他吃。 段向恒:“我知道。” 谢锦初长呼一口气:“他离开已经有…两年了。” 段向恒低声说:“已经算很快的,许多前辈,甚至要耗费自己的一生。” “是啊。”谢锦初扣着自己的手指,在考虑要不要加入国内发来的邀请。 因为蓝冰一事,还没有解决。 谢锦初知道,自己如果要去,段向恒肯定要跟上,他没必要和自己去冒险。 这次的伤已经够严重了。 “哥,我饿了。” 谢锦初倏地回神,和段向恒视线相撞。 这小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凑的很近了。 “我去买饭,你先吃个橘子垫垫。”谢锦初把橘子塞给他,却被握住小臂。 正想挣扎,段向恒低声说了声“疼”。 “你别乱动,小心胳膊。”谢锦初俯身查看,不料眼前一暗,唇被封住了。 后脑勺被一只手扣紧,嘴唇辗转碾磨,以为谢锦初没有拒绝,便可以继续,段向恒眼中酝酿几分不容拒绝的占有。 忽地段向恒舌尖一痛,铁锈味自口腔蔓延。 谢锦初冷淡推开他:“狗崽子,真以为我不敢揍你?” 段向恒知道他舍不得动手,因为是谢锦初将他养大,倾尽所有教他射击,格斗。 “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段向恒言下之意,想要,随时可以拿走。 “你他妈?”谢锦初看他竟然还在笑,直接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段向恒不在意舔了舔嘴角的血,用没有受伤那只手再次揽住谢锦初,将他摁倒在床上! “段向恒!”谢锦初一手捂住嘴,胳膊横在身前挡他,“等你伤好了看我不揍死你!” 段向恒将他圈在怀里,牵着谢锦初的手触碰自己脸颊,“你打,几个巴掌死不了人。” 谢锦初头发散乱,眼里弥漫湿意:“段向恒!” 段向恒眼圈发红:“哥,你对我狠点,现在对我心软,只会让我越来越放不下。” “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 “看见你追在顾望身后,想到你要和他谈恋爱,我想去死。” “但是…我见不得你不开心。” “你为他,白了头发。” “我嫉妒,又心痛。” 眼泪大颗大颗滴落,砸在谢锦初脸颊和锁骨。 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小狗,倔强地跟着他,从来不肯离开。 谢锦初以为,左右不过是年轻人新奇这些而已,再者经常在队里,大多都是处男。 “你如果有那方面需求,我去给你找人过来,行吗?”谢锦初放软了语气,“不用在我面前害臊,我也是过来人,懂…” 段向恒愣了下,脸唰地红了,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不是,你要不要,说句话啊?”谢锦初看他往厕所走。 段向恒脚步停顿,侧脸线条冷硬紧绷:“要,但是我要你,你给*吗?” 第138章 黑狐x白凰番外(四) 谢锦初:“…” 给不了。 方才一番拉扯,段向恒的胳膊又严重了,叫来医生重新处理,末了两人站着被一顿训斥。 住院有一个星期,谢锦初不尴不尬和段向恒待着,对方脸皮以及心理素质显然比他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段向恒的视线几乎没有离开过谢锦初。 不论是喜欢还是爱,眼下,谢锦初没有心情去喜欢谁。 算了,谢锦初心想,还是答应缉毒队请求,帮着他们一起去对付更大的贩毒团伙。 这样也能躲着点段向恒。 说不定下次回来,小狗已经放下他了… 段向恒的生日在冬日,恰好正逢大雪,屋里一群队友喝嗨了,估计逃不过要在地板睡一夜。 有地毯和暖气,不止不会冷,可能还要出汗,所以大家敞开了喝。 段向恒也喝多了,席间深沉的视线凝聚在谢锦初身上,他不奢求礼物,因为每一年谢锦初都有给他准备。 而今年是顾望去世的第三年。 段向恒心想:只要谢锦初喜欢自己。 “生日礼物。”谢锦初笑颜在灯光照射下灿烂耀眼,身上穿的浅色毛衣和居家裤,黑色的发垂在后脑。 段向恒记得,这是因为谢锦初长得好看,有时执行任务时,他可能还会扮演女性。 刚开始那几年,顾望把这种任务交给谢锦初,因为他当时年纪不大,肩膀窄。 后来长大了,谢锦初想着留这么长,剪掉可惜。 段向恒打开精美的包装盒,里面放的是跑车钥匙,他第一次收到这么贵的礼物。 有人打趣道:“白凰!存一辈子的老婆本全用来给黑狐买车了啊?!” “卧槽真特么大方,等我生日你也送我一辆呗?二手的都行!” 谢锦初用眼尾睨他们:“送你一辆二手跑车玩具。” 第115章 “啧!你这人偏心!” 谢锦初笑骂两句,接下来的时间,一直在默不作声喝酒,白酒很冲,劲儿也大。 恍惚间,谢锦初好像听到顾望又在哈哈大笑灌他们酒,等到谁醉了发酒疯,录视频,发朋友圈让人给点赞。 三年了… 顾望去世在谢锦初最喜欢他的那一年。 在他心里,只留下了美好。 谢锦初还是没有喝醉。 能把他灌醉的混蛋已经离开了。 反而是段向恒这个寿星,被一群损友拍了一脸蛋糕,还被灌不少酒。 等到差不多都倒下时,他早已经趴在桌上。 谢锦初背他上楼,没走几节台阶,段向恒从他背上下来。 “学聪明了,知道装醉。” 年年生日都灌,可不就学聪明了。 段向恒不解释,只是揉揉额角。 他酒量并不好,这么多年也没练出来,谢锦初眉尾一挑,扶他上楼。 段向恒脸上的奶油处理过,但是还不算干净,进了屋子谢锦初将他推进浴室。 “去洗澡,你太脏了。”谢锦初是真有些嫌弃。 固执又偏执的小狗脏兮兮的。 看他正要走,段向恒握住谢锦初小臂。 “哥,房子在转。” “能不能,帮我?” 眼看他是真的有点站不住,谢锦初只能帮人帮到底,把浴缸里放满了水,等回身段向恒已经脱了个干净。 谢锦初视线仿佛被烫到:“你洗吧,我出去了。” 走到门口,手放上门把手,正要开门,突然身后噗通一声! 段向恒栽进了浴缸。 这下不管也得管,谢锦初只能认命帮他洗澡,期间段向恒眼睛一直盯着他。 “抬头。”谢锦初拿着浴球往他身上打泡沫。 段向恒配合地仰起头,喉结上下滚动,一股清浅的茉莉香萦绕在鼻间,水雾湿润又灼热,空气发闷。 谢锦初离得近,倏地抬眼看他,直直撞入段向恒眼睛。 再次被小狗强势吻住了。 谢锦初没挣扎,也知道段向恒想要什么,因为方才拿浴球触碰脖颈那一刻起,段向恒已经有了反应。 脑后束起的头发被勾掉发绳,段向恒把他抱进浴缸里吻,谢锦初还是没有挣扎反抗,甚至多了些纵容的意味。 很奇怪,在这一刻,谢锦初都没有意识到,一直占据他所有思绪的顾望,再也想不起来了。 被段向恒小心翼翼吻着,谢锦初心里会痛,痛又伴随说不清的悸动。 被放在床上时,谢锦初大脑空白,听到段向恒在耳畔问:“可以吗?” 良久得不到回答,段向恒犹如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眼底弥漫血色,却有万分珍惜在里面,不舍得真的强迫谢锦初。 忽地一声轻叹。 “可以。”谢锦初胳膊支在床上,仰着脆弱的颈去吻他。 段向恒不再克制,重新将他摁回床上。 可惜少了点什么。 谢锦初眼里没有愉悦,满足,或是哪怕一丁点的喜欢。 他更像,在履行义务。 段向恒发了疯,双手掐着他的腰,生日这一天得到了最想要的礼物,他不知疲倦反复爱抚自己的礼物。 用吻堵回谢锦初细微的闷哼。 屋内杂乱烫耳的动静也盖不住窗外雪花扑簌簌敲打玻璃窗的声音。 他们听了一夜的雪。 翌日醒来,总有些尴尬。 谢锦初凌乱着发,不敢相信亲手养大的崽子竟然真的… “哥。”段向恒眼里有笑意,连被子带人全部裹进怀里,黏黏糊糊亲吻谢锦初的嘴角,脸颊,眼睛,以及眉心。 “行了…”谢锦初推他,无意间瞥到昨夜在段向恒肩膀留下的抓痕,感到烫手,连忙收回来。 段向恒抱的更紧。 从这往后,小狗成为特别幸福的小狗,不再总是冷冰冰的模样。 段向恒会亲自给谢锦初穿衣,穿鞋,一日三餐变着花样做给他吃。 因为他哥被乌麻烟伤了肺,便会找各种养身体养肺的给他吃。 段向恒无微不至照顾着谢锦初,此刻身份好似颠倒了,仿佛他段向恒才是年长者。 谢锦初苦恼的哀嚎一声,拿起手边的书盖住自己的脸,连着被折腾三天的老腰,快要断了… “热吗?” 谢锦初的脑袋被揉了揉,旋即空调“滴”的一声打开,阳台外机很快发出嗡嗡声。 他也不回答,装作睡着了。 “已经入夏,边境热的太早,要不然我带你回国内?”段向恒搬了椅子坐在他身边,“可以去找池遥,他应该已经毕业了。” 谢锦初还是不回答。 书下贴着的脸皮发烫,小狗崽子的声音冷冷冽却又好听,惹得他耳朵都烫。 不知不觉,顾望离开已经快四年了。 而他和段向恒,保持这种关系,已经快一年。 谢锦初想不通,为什么一开始只是想要满足段向恒的欲.望,并不准备和他在一起。 但是现在,他们之间的发展,很不妙。 第139章 黑狐x白凰番外(五) 面上盖着的书被拿开。 段向恒吻了过来,一手支在躺椅,结实的肩压下,谢锦初推了两下,没用,便由着他。 他们在阳台接吻,夏日的阳光透过窗帘,笼罩在一片朦胧奇幻的暖色调中。 谢锦初心跳的厉害,睁开眸注视近在咫尺的人。 似有所感,段向恒稍稍分开,忽然说:“我爱你,谢锦初,知道吗?” 可以是喜欢,是好奇,是欲.望。 怎么偏偏是爱。 谢锦初脸庞的发丝被段向恒勾在耳后。 “段向恒,其实咱俩不合适。” 谢锦初认为自己心里曾经有个顾望,不…直到现在也会偶尔想起他。 这样的自己,不应该和段向恒在一起。 “我不要求其他的,只想我们保持现状,你身边从今以后有我陪着你…知足了。” 在段向恒眼里,有没有结婚证,没什么不同。 会变心的,不会被这红本束缚。 不会变心的,即使一辈子没有红本,也不会移情别恋,依然可以爱的热烈。 谢锦初无话可说。 段向恒轮廓都柔和几分,重新亲在谢锦初嘴角,同他接吻,谢锦初眼睫颤了颤,最终妥协阖上双眼。 他裤腰的扣子很快解开,窗帘拉着倒也不用担心谁会看见。 在这个地方,会令谢锦初仿佛置身在另一个空间,入目皆是暖黄色,会随着夕阳西下,逐渐呈现为橘黄色。 这样的生活维持了一年,段向恒心里不安,知道自己仗着谢锦初心软才能霸占他。 或许有一天,谢锦初会像顾望那样走的悄无声息。 终于,这抹不安在段向恒又一次生日后,变为了恐惧。 前一晚谢锦初被折腾的累,说早上想要喝饼丝汤,那种劲道的小饼做起来麻烦还耗时。 段向恒失败过三次,做不出外面卖的那种小饼,于是在冬日里徒步一个小时走去边境小镇的集市,去买饼。 他吃到喜欢的食物,应该能再笑一笑。 谢锦初现在的笑容可贵又难得。 段向恒满心欢喜回家,空荡荡的卧室内,没有了谢锦初的身影,他只留下一封信。 一如刚开始段向恒希望的那样。 绝情一些,说不定能停止痴心妄想。 这次谢锦初,只留下短短两句话。 [别来找我,段向恒。] [你已经是成年人了,不需要我再照顾你,我们就到这儿吧。] 很绝情。 段向恒拿着信,席地而坐,把这两句话反复看了许多遍。 落笔很用力。 戳破了纸,段向恒知道,谢锦初根本狠不下心。 “我只要你。”段向恒拿出怀里还温热的饼丝,打开抓了一把塞进嘴里。 如果没有谢锦初,他宁愿死。 段向恒费力的咀嚼嘴中食物,思考谢锦初会去哪里,但是饼丝有点干,咽下去,很噎。 喉咙痛,心脏也痛。 怎么会,这么痛? 段向恒眼前模糊,眼泪着混合小饼,一起咽下去。 小狗被抛弃了,痛的颤抖,额前细碎的发半遮住眼睛,眸底光亮慢慢熄灭。 . 段向恒用四天绝食绝水从副队那里换来谢锦初的消息,大概是防着副队说出来。 谢锦初留了心眼,并没有说的太详细。 段向恒不在意,亲自去找,在人生地不熟的云省某小镇秘密备战营里,找到了谢锦初。 没想到这傻子能固执到这种地步。 谢锦初气的想笑,看到憔悴瘦了一大圈的段向恒,抬手不轻不重抽了他一巴掌。 “你他妈真是个疯子!” 段向恒强撑着精神,布满血丝的眸紧紧注视他,“队长走了, 我永远不会放开你。” 第116章 在段向恒的世界里。 只有谢锦初。 甚至当年的顾望,都没法踏入段向恒的世界。 在被谢锦初救下那一刻,这辈子,跟定他了。 谢锦初鼻音浓重:“那就留下吧。” 妥协了。 一开始心软,永远也不可能绝情了。 谢锦初是来帮助国内缉毒警,防止边境毒贩携带毒品进入国内。 蓝冰还是被大批量制造出来,不过源头只有一家,必须彻底将他们连根拔起。 四年里,谢锦初和段向恒帮忙缴获的毒品数不胜数,并且成功得到当年买走祭荞手里制作蓝冰方法的毒枭位置。 这是一个机会。 如果成功,那些毒贩受到重创,边境也能迎来长时间的安定和平。 但是,计划很危险,对方人数以及武器不比这边少。 “这次任务结束,咱俩休假吧,出去走走,到处玩一玩?”谢锦初手指勾着段向恒衣领。 段向恒正在做饭,手挡在他侧脸。 “听你的,别站在这里。” 谢锦初换去他身后,下巴抵在小狗宽厚的肩膀,“八年了,池遥肯定变样了吧?” “上次联系好像还是一年前,他的字也和以前不太一样,应该成熟不少。” 段向恒沉默几秒,说:“他长什么样?” 谢锦初噗嗤笑出声:“狗崽子,你记性有这么差吗?” 他一笑,段向恒也会开心,“很差,不过不会忘记你。” “神经病。”谢锦初往他屁股上抽了一巴掌,“我特么三十多了,还说这些腻腻歪歪的话干什么?” 段向恒把锅里的菜盛出来,关火去洗干净手,在谢锦初准备离开厨房时拦下他。 “怎么?”谢锦初被抱起来放在厨房中间的料理台上。 段向恒双手支撑台面,圈住他。 对视三秒,谢锦初不满意轻啧,主动凑过去吻住他,手上也没闲着,脱了段向恒的衣服。 “还没试过在这里?” “不饿了?”嘴上这样问,段向恒身体诚实靠近,方便他解自己的腰带。 谢锦初报复性的捏一把他的脸颊,力气不小,捏红一片。 段向恒不在意,因为可以从其他事情上讨回来。 这一弄,很晚才吃上饭。 吃过晚餐后,回房间继续。 谢锦初非常配合,勾的段向恒就差没死他身上。 刚结束,段向恒胳膊一疼! 一直针管戳进他手臂,等他低头,谢锦初已经把里面的麻醉药全部推了进去。 段向恒躺倒在床上。 谢锦初额头还挂着细小的汗珠,俯身亲他。 “等我回来。” “如果活着回来,我们去领证。” 段向恒说不出话,眼底翻涌着痛苦和悲楚。 “我知道你一直想听我说什么。”谢锦初束起汗湿的发,“回来,告诉你。” 谢锦初轻弹小狗额头,怔愣地望着段向恒决堤的泪,狠下心,还是走了。 等到药效过去,段向恒追出去,早已没有谢锦初的踪影,甚至这次,他不被允许离开备战区。 段向恒像头野兽,打人,怒吼,挣扎着要出去,会被再次注射麻醉,送回房间。 他只得到一句话。 谢指挥员唯一的请求是保护好他的弟弟。 谢锦初知道他会疯,早有准备。 段向恒比以前更沉默寡言,每天面对上门查看自己是否还活着的陌生人,一个字都不愿意说。 四个月过去,谢锦初杳无音信。 甚至段向恒都以为,他可能去找顾望了。 或许吧,段向恒自嘲一笑。 谢锦初那么喜欢他。 八年的陪伴,始终抵不过顾望的十多年。 不过,段向恒还是想等等谢锦初的消息。 如果死了,那么他也会了结自己的性命。 又是新的一天,春天边境的花开的艳丽,蔷薇挂满墙头,浅淡的香气穿过未关严的窗。 “梆梆梆!” 房门被敲响,吵醒了床上的段向恒。 以为又是来看自己死没死的,他熟练地抓起床头柜的塑料杯丢过去! “嘭!”砸在门上,又掉落在地。 以为可以清净了,却不曾想敲门声还在继续,大有他不起来开门就一直敲下去的趋势。 段向恒没法,只能下床走去开门。 门开了,清晨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来人逆光而立,笑了下,又咳了两声。 “段向恒,怎么还睡懒觉?” 听到熟悉的声音,段向恒终于舍得完全睁开了眼睛,回过神时,满脸的泪。 他被谢锦初抱住:“差点祭了我…” 段向恒动了动唇,说不出话,却哭的像个小孩子,不停的抖。 谢锦初摸摸小狗脑袋:“我爱你,段向恒。” 八年的陪伴,体贴入微的照顾。 什么时候动心,说不清楚了。 只是等一切尘埃落定后,段向恒和谢锦初离开边境,去往更多地方,看遍祖国河山。 偶然一天段向恒提起:“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那时谢锦初展颜一笑,风温柔地拂过发丝,又紧了紧十指相扣的指尖,轻声说: “在最后追捕途中已经有很多人倒下,当时我就在想,我不能像顾望那样食言。” 谢锦初注视着他:“我不想段向恒,变成八年前的谢锦初。” 他爱他,他不要他煎熬的继续等待。 第140章 白邵x韩溪番外(一) 无数铺天盖地的谩骂,在一切真相大白后,得以收场,那些道歉,却也不再重要。 韩溪从泥淖爬出来过,再度掉下去,早已没有当初的勇气。 无数无形的利刃戳进身体里,又被行凶者强硬拔去。 就像网上那些人,不断艾特,不断联系,要韩溪出来回应并且接受他们的道歉。 韩溪不想看。 算一算卡里的钱,足够用了,等到唯唯出院,他摆个地摊或者去找个工作就好。 韩溪出院回到出租房,这是一处老旧家属院,两室一厅每个月房租不算便宜。 只不过在寸土寸金的南正城内,这个位置要的价格算是合理了。 白邵在公司忙了一天,回来时又去了趟医院,如今成了兄妹俩之间的传话筒。 安抚好韩唯回去,开门饭香扑鼻。 “韩唯很后悔,今天我也见过心理医生,对方说韩唯心理问题严重,不是最近产生的,从得病住院,心理越发严重。” 韩溪摆碗筷的手停顿:“我明天去看她。” 白邵很自然的把外套脱下,堆在玄关的椅子处。 墙上有自粘钩,但是没法挂重东西,看来需要买个衣架。 白邵记下这件事,“不用,你不想去我去就行,小丫头今天知道喊姐夫,真聪明!” 韩溪:“…” “吃饭吧。” “好。”白邵落座,满满一碗饭递到眼前。 韩溪烧饭很很好吃,一些家常菜,不过偶尔会有咸了或者淡了的情况出现。 白邵没他想的那么金贵,有口热乎饭就成。 毕竟商华大学的食堂吃了四年,也不是每位阿姨烧饭都好吃的。 韩溪没胃口,随便吃了两口,放下筷子。 发现对面某位总裁像是从非洲逃难过来,吃的那叫一个风卷残云,筷子所到之处,片甲不留… 正好,不会浪费食物。 “比我妈做饭都香。”白邵毫不吝啬夸奖。 韩溪巴不得他吝啬一点。 夸的奇奇怪怪。 “合胃口就好。”韩溪起身,收拾碗碟。 白邵连忙抢过来:“我来刷,你歇着去。” 韩溪躲开他手:“不用,我来吧,你每天要去公司上班,还要帮我照顾唯唯。” 他心里清楚白邵不是没地方去。 并且做的这一切,也是想从自己身上得到点什么。 他不愿意欠谁的。 白邵不要钱,喜欢吃他烧的饭,无非是想有个情人,有个能偷闲的地方。 那更得识点趣,尽量照顾好白邵。 白邵个大傻子以为他真心疼自己,乐道:“那我给你削苹果,今天上班摸了会鱼,我知道怎么削苹果了!” 公子哥连削苹果都要现学。 韩溪也不会拂了他的好意:“好,有削皮刀,别伤到手了。” “成。”白邵解开衬衫袖口,往上胡乱卷了下。 韩溪见状去洗干净手,走到他面前,默不作声帮他折好袖口。 衬衫很贵的。 这样随便捋上去,皱了不好熨烫。 不过,这件值普通人一个月工资的衬衫,对于有钱人来说,只是随意可以丢掉的消耗品。 ——自己也是。 白邵发怔,火热的视线直勾勾注视面前男生清秀的脸。 第117章 怎么不笑了? 以前的韩溪,脾气炸炸的,笑起来有点小嚣张。 看到韩溪袖口若隐若现的纱布,白邵眸色沉下。 第三次尝试削苹果,白邵心里有事,还是没能成功,捏着苹果核看一会儿,被自己气笑了。 “早点睡吧。”韩溪准备关掉客厅灯。 白邵随手扔了苹果核,“好,我去洗澡,你吃香蕉,香蕉甜。” 韩溪应声,收拾桌上的果皮。 等到白邵出来,感到口渴。 厨房太小,冰箱放在客厅,白邵路过,随意往茶几扫上一眼,果皮已经收拾干净了。 但是…垃圾桶里没有。 白邵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在韩溪眼里是很浪费的表现。 刚才的苹果洗过,果皮连着许多果肉,所以…韩溪吃掉了。 白邵说不出自己什么心情,冰箱里给韩溪备的他最爱喝的桃子汽水,一瓶没动。 只有矿泉水少了一瓶。 品着在嘴中弥漫的桃子味儿,白邵回了主卧。 没睡在一起,韩溪如今暂时住在韩唯的房间。 “我到底在犯什么贱?”白邵想不通。 “网红那么多,我看上他什么?” “骑的不错?还是说性格挺好玩?” 明明韩溪不是最漂亮的。 但是,一夜情过后,白邵感觉自己他妈的着了魔似的。 为了欲望? 倒也不是,同居有一个星期了,每天看到沉默寡言的韩溪,他没心思做这种事。 白邵想不通,便起来抽了根烟。 屋子里到处是韩溪生活的痕迹,主卧东西很少,显得空旷。 不过住起来真不错,非常温馨。 韩溪开门进来,闻到屋子里的烟味,眉头轻皱,“热水调好了,去洗澡吗?” 白邵手解着扣子:“去。” 韩溪看他几秒,像是做了决定,上前,帮他脱。 “你做什么?”白邵心头狂跳。 韩溪垂睫,轻声说:“今天晚上一起睡吧。” 白邵呼吸轻滞:“一起睡?” “嗯。”韩溪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两样东西给他。 韩溪明显是洗过澡的,头发半干,皮肤水嫩,简单的睡衣,也会让白邵产生冲动。 白邵一时被勾的上头,嘴角上扬,火急火燎冲去卫生间洗澡。 过了五分钟回到屋子,韩溪坐在床边,放下手里的书,脱掉睡衣。 韩溪的坦荡,衬托的白邵像个新婚小媳妇那样害羞。 磨磨蹭蹭走过去,被韩溪摁倒在床上! 没想到这么刺激。 白邵扶着身上男生的腰,和他接吻,呼吸又急又热,身上人不得章法乱蹭。 忍了一会儿,忍不了,白邵稍一用力将韩溪摁翻,从嘴唇亲到肩膀,顺着胸膛到腹部。 薄薄的小腹跟随呼吸轻微起伏。 白邵快要被他吊成翘嘴,笑意浪荡,正要进入正题。 听到韩溪说:“谢谢你,白总…” 谢谢? 白总? 毫不夸张,白邵那一刻险些废了。 “什么意思?”白邵握着韩溪的下巴,“你喊的什么?” 韩溪瞧他不悦,很快改口:“要喊哥吗?还是其他的…你喜欢什么称呼?” 也直到此时,白邵才明白韩溪为什么对自己这般有耐心了。 是把自己当成金主了? 提的要求,会尽力满足。 “我喜欢你真心想喊的称呼。” 白邵起身,坐在床边。 “你真的很奇怪,韩溪,网上那些人这样说你,你还能委曲求全主动献身?” 韩溪脸色忽地煞白。 白邵回头:“你的骨气呢?” 第141章 白邵x韩溪番外(二) 韩溪扯了扯嘴角:“骨气?” “当你吃不饱饭,没有钱去看病,救不了唯一的亲人,你就能知道,现实社会是不需要骨气的。” “我可以为了钱,去跪下乞讨。” “我也可以为了钱,让你睡。” 韩溪不在意白邵因为生气而有些扭曲的表情。 “让你一个人碰,总比真的出去卖要好吧?” 韩溪的话愈发刺耳:“白总长相家世上等,是我赚了。” “韩溪!”白邵克制不住怒吼。 韩溪一头粉色短发在昏暗室内更加暗淡。 “白总,算是还你的利息,要吗?” 白邵气得要疯:“老子不要!” 韩溪愣上两秒,垂下眼睫:“那我会还你钱。” 白邵说话不过大脑,问:“你是真的要出去…” 他险险止住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韩溪听懂他什么意思,眼神倏地变得冰冷。 “我不会去卖,我有自己的底线,让你睡,是因为…你和那些人,不一样。” 这一晚闹了个不欢而散。 并且白邵开启单方面半个月的冷战,每天上班,去医院,回家,吃饭,摔门进屋睡觉。 第十三次被当面摔门的韩溪:“…” 凶的,好像这个家的女主人似的。 到底是谁的家啊??? 翌日白邵去医院实在忍不住和韩唯吐槽她哥。 “你哥真的没良心,玩弄我的感情和身…神经!” 小女孩听不太懂,只知道自己哥哥哪里都很好:“你不要乱说…我哥哥对朋友很好的,要不然…你反省反省自己…” 白邵:“?” 白邵有苦说不出,只能握拳愤愤道:“我等着他来哄我!” 韩唯:“姐夫你…这么大年纪了…” 还要人哄。 白邵:“?” 短短一分钟被扎两次心。 韩唯却泪眼朦胧比他先哭:“我哥哥是不要我了吗?他还在生我的气对吗?” 白邵抽纸给她,叹气:“不是,你哥没有生气,只不过他也是个人,需要自己调节好心情。” 韩唯眼泪吧嗒吧嗒掉,手背泛青,这是针头留下的痕迹。 “你可不可以再帮我和哥哥道歉,那天我说谎了,我不要哥哥死…我才是…该死的…” “你告诉他,真的对不起…” 她扯着白邵衣摆恳求,瘦到皮包骨的身体不停颤抖,虚弱到哭泣时喘气都艰难。 白邵火气消了个差不多。 他不清楚韩唯的以后。 因为小姑娘的未来,一片迷惘。 “行了,别哭了。”白邵动作生疏地揉揉她脑袋,“我会好好跟你哥说的,他需要点时间,真的,没有不要你。” 白邵再三保证,才算稳定下来她的情绪。 等回到家,白邵转达了韩唯的话。 韩溪说:“我从来没有生过她的气,小孩子演的很拙劣。” 白邵不解:“那你当时为什么要…” “累了。”韩溪眼睛仿佛一潭死水:“她累,她痛,我也是,不想再坚持下去了。” “我欠父母和唯唯的,如果不是想要给我娶媳妇,他们也不会拿出半辈子的辛苦钱着急买房子。” 韩溪在笑:“所以,我早就应该死。” 他这副模样让白邵害怕。 心都在颤,好似韩溪有一天又这样悄无声息自杀了。 那时,他不肯定能不能及时发现。 白邵用力抱住了他,低声说:“别这样想,你要活着。” “我现在好像没有,那种想法了。”韩溪语气虚软无力。 “你最好没有,要不然你等着。”白邵声音在抖。 丝毫没有震慑力的威胁。 . 白邵在韩溪家住了一个月,母亲打来电话,催他回家,好几次险些被韩溪发现。 这期间韩溪去了趟医院,和韩唯解除了心结,小姑娘心理问题也逐渐被治愈。 嘉芒最近有个晚会,白邵想着他总是在家里闷着不好,生拉硬拽把韩溪带上去。 “小池遥也在!你俩很久没见了吧?” “你是不知道,他天天托他老公来找我问你的近况,今天晚上见了,你俩好好聊聊。” 韩溪无奈:“我不想见其他网红。” 有一句话说得好,红的时候,身边只有好人。 现在落魄了,即便摆脱谣言,可是那阴影,如影随形。 韩溪不知道应该怎么走出来。 甚至得了ptsd,只要拿起手机 打开电视,就会害怕。 害怕自己的名字再次出现在热搜。 “我知道,你待在我的休息室,我已经让秘书姐姐帮忙准备许多吃的,你和小池遥看电影吃零食闲聊就行,不用出去。”白邵笑起来会露出一个虎牙尖尖。 眼看已经到了地方,韩溪逃也逃不了。 出院后这是第一次见到韩溪,池遥挺开心的。 傅琅需要出镜,对池遥温声说:“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不要乱跑,最多一个小时我就来找你。” “知道了,你去吧,不要担心我。”池遥帮他整理有些歪的领带。 第118章 傅琅趁机在池遥脸颊亲了一下。 白邵嫉妒死,“啧,不道德!” 说完傅琅,白邵转头朝韩溪笑:“等着我啊,晚上一起回家,你别提前开溜。” 等两人离开后,韩溪和池遥进屋。 池遥好奇的要命:“韩溪,你和白总现在是在谈恋爱吗?” “没有,他是我的债主。”韩溪拉着他在沙发坐下,拿过一盒洗过的草莓给他吃。 池遥往嘴里塞一大颗,小声说问:“那你喜欢他吗?” “不喜欢!”韩溪回答的急。 池遥愣住,眨巴两下眼睛,好像在奇怪他怎么这么大声。 “不喜欢。”韩溪拆开一块小蛋糕,“他骗我他家人把他赶出来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骗我。” “但是无所谓,我不想管,我欠他钱,他想要住我家,那就住,他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池遥手里又被他塞了一块蛋糕,“韩溪,你欠多少钱,我可以借你,不用急着还。” 韩溪拒绝:“不了,我知道你想帮我,但是短期内我根本还不上,这钱太烫手。” 那点钱对池遥来说,只是洒洒水。 他也清楚池遥说的借,恐怕是直接给。 韩溪又和他聊了一会儿,一个半小时很快过去。 池遥知道傅琅一般不会超出他答应的时间,于是拿出手机问,看到消息,愣住。 “韩溪,白邵他…” 韩溪投去视线:“什么?” 池遥给他看消息:“他在晚会上,和一位高层…打架了!” 第142章 白邵x韩溪番外(三) 韩溪是第二次进警察局,上次来还是因为被网暴的事情来报案。 池遥陪他在外边等着,过了一会儿傅琅先出来,说了来龙去脉。 原来被揍的那位,在晚会上疑似内涵韩溪。 傅琅蹙着眉:“他今天负责给几位新晋网红颁奖,发言时,看似开玩笑说:不要学有些人,看见总裁长得不错就往上扑,一定要提高自己的能力。” 本来白邵正敏感,而且这晚会视频也会发出去,等到那人下了台后,又听到他说韩溪闲话。 回过神,人已经被白邵摁在地上揍了几拳。 那位高层经常健身,被揍后还手,两人在后台动打了起来。 还是傅琅及时发现,避免被更多人看到。 韩溪站起身,低下头:“对不起傅总,这件事和我有关,嘉芒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了我,您和我解约吧,我会主动注销账号。” 池遥不解,握住他小臂:“那你以后生活怎么办?靠兼职吗?那些钱根本不够给韩唯看病。” 傅琅公事公办:“违约金你赔不起,你可以主动申请长假,我会让瑟琳找人事部批准。” 时间也不早了,傅琅牵过池遥,说:“今天的事情已经解决,白邵等会儿出来,我们先走了。” 池遥想说再等下,傅琅改为揽过他的腰,离地抱起,池遥只来得及挥手再见。 韩溪目送二人离开,再次坐下,手指扣着座椅边缘,脑子里一团乱。 过了一会儿白邵出来。 韩溪抬眼看他,一张帅脸被揍的有些滑稽,嘴角青乌,嘴唇也破了,今天出来专门让造型团队打理的大背头也乱了。 白邵没想到他还在这里:“傅琅这个狗东西,我让他送你回去,你怎么还在这里?” 韩溪起身,靠近他,盯着他看了两秒,伸手擦掉白邵嘴角的血丝。 “白邵,你像个神经病。” 白邵:“???” “骂我?”白邵气死了:“我给你出气,你还骂我?!” 韩溪像是压制着怒火:“你都二十多了!那是嘉芒的高层,哪怕你是股东,你也不能在晚会上动手!知不知道如果传出去了,别人会怎么说你?” 白邵不服气,胡乱捋了一下凌乱的发:“打就打了,我又不是网红,揍死那个傻逼!草他妈!嘴贱!” 他音量也没收着。 方才训他的民警听到,严肃道:“刚才说的你小子是没听进去啊?” 韩溪回神,连忙欠身:“对不起,我会好好劝他的,辛苦您了。” 韩溪拉着白邵匆匆离开。 白邵想甩开他,像是闹脾气的小孩子,韩溪越用力他越是故意往反方向使劲。 “你再这样我就打你屁股了!”韩溪猛地转身吼道。 南正城夜生活实际刚刚开始,警察局旁边还有一家烧烤店,生意不错,人也很多。 韩溪这一句引来不少人视线。 白邵再怎么也是要脸的人,磨了下牙尖,弯腰扛起韩溪,大步流星走去停车场,将他塞进后排。 “二十多的人了,幼稚成这样!”韩溪揉着被他搁疼的肚子。 白邵说:“对!我就是幼稚!” 韩溪:“白邵!你几岁了?!” 白邵:“老子二十六!” 韩溪:“哈?我看你最多六岁!” “对!我他妈六岁照样能干死你!”白邵走去驾驶座,锁车门,一脚油门下去,排气管发出轰鸣声冲了出去! 韩溪脸色发白,被吓得心跳加速,不敢在这个时候和他吵架,手死死拽着后排的安全带。 他可以接受有准备的死法,但是受不了这么刺激的,好似灵魂都要被带出体外。 改良过的车在立交桥上加速驶过,每一个弯都令他心脏快要停跳一拍。 直到十多分钟后,车辆降低速度,行驶进河坝上茂密的树林中。 白邵扯掉领带,下车进了后排,攥握韩溪小腿,把正准备逃走的韩溪扯回来! 韩溪连忙抵住他压过来的肩膀:“你干什么?!” 白邵眼睛发红:“我被人揍了你一点都不关心我!还骂我!不是说我幼稚,说我六岁?” “看看我这个六岁的能不能*哭你!” 韩溪:“…”神经病! 白邵越说越委屈:“没良心死了!你个臭粉毛!我对你那么好!你一句一个白总!!!” “胳膊肘也往外拐,不帮我一起骂那个傻逼,反倒骂我…” 韩溪沉默地望着他。 眼睛湿润,好似带着泪。 脸色也是白的,这让白邵想起那天推开浴室门,躺在血水中的韩溪。 闭着眼睛,好似没有生命的玩偶。 白邵逐渐冷静下来,翻身低叹一声,坐在旁边。 车里没有开灯,长久的寂静,只有两人同频的呼吸声。 “韩溪,一开始是因为我们那一夜情,我对你有兴趣,后来过年我也缠着你,看你直播,看你打游戏。” 白邵仰首,说话时喉结上下滚动。 “你打游戏时候真好看,很专心,在你带领朋友连赢十三场时,我他妈竟然看*了?” 韩溪愣住,耳朵染血色。 “你很多优点,小粉毛,就像你这一头粉发,永远不会被人群淹没。”白邵转过头。 “在警察问我时候,今天为什么要打人,你知道我说的什么吗?” 韩溪直觉接下来的话,可能会使自己心慌意乱,因为现在…心脏跳的好快。 “我说他骂我喜欢的男生,因为太喜欢了,我听不得任何人说他一丁点不好。” 即便在昏暗的车内,白邵的双眸仍然明亮。 韩溪语调湿意浓重:“白邵,等你时候,我害怕…我怕你因为我留案底,不要喜欢我,会倒霉。” 白邵却问:“你喜欢我吗?” 韩溪想嘴硬说不。 “不能骗人,看在我第一次挨揍的份上,看在我他妈想哭的份上,你实话实说,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白邵再次靠近他。 “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韩溪,咱俩第一次都是你强迫我的,过年一起直播,那一晚,也是你主动的。” 韩溪捂住白六岁喋喋不休的嘴:“喜欢,甚至…有点爱你。” 白邵愣住了,以为自己幻听。 面前男生先是苦涩一笑,笑着笑着就哭了,“你把我救回来,你抱我,不让我死。” “白邵,我都放弃了…我真的太累了。” “池遥问我是不是喜欢你,我否认了,但是,听到你出事,手都在抖。” 白邵终于消化这些话,捧着韩溪的脸,不断给他擦眼泪,“听到我想跳河,宝贝。” 韩溪被他神经病一样的思维弄得哭笑不得。 “我什么都没有,配不上你。”韩溪推了推他。 白邵八爪鱼似的手脚并用缠住他。 “你好的很,迷死我了,不要自卑,像我们刚认识的那样,敢扯着我领子问我什么东西。” 自从韩溪经历过网暴过来,整个人变得自卑又敏感,不敢和任何人大声说话。 不过刚才在警察局门口,那位暴躁的小粉毛终于回来了。 第143章 白邵x韩溪番外(四) “如果你想谈恋爱,我们可以试试。”韩溪选择不去想以后的事情。 第119章 只是谈恋爱而已。 等到感情淡了,分手就好。 白邵现在摸透他性格:“你是不是傻?我要是你,就会抱住大腿不放,死死缠着你,让你负责,让你娶我,当你正宫!” 韩溪:“…” “去看看吧,检查一下。”韩溪真心建议。 白邵却说:“我是认真的,韩溪,我敢肯定,我想和你并不是谈恋爱而已,你如果不信任我,那我们在一起,等你放心了,考虑考虑结婚的事情。” 这番话没法不让他动容。 韩溪别过脸:“谁知道以后,就先这样吧。” “行。”白邵嘴上不再多说,压过去身体,“那我现在都是你对象了,你得安慰安慰我。” 白邵手指轻捻粉色的发,韩溪小声问:“怎么安慰…” 本以为是要在这里来一发。 甚至韩溪都想好,要不然主动帮他,那会儿白六岁看起来气得抓狂。 白邵傻逼似的,认真说:“我说一句,你说一句,你跟我学就行。” 韩溪有些含羞,低低嗯一声。 白邵嘿嘿傻乐,说:“封胜是个傻逼,封胜是鸭,封胜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韩溪:? 封胜是今天和白邵打架那位嘉芒高层。 此时正在医院里躺着,断了三根肋骨… 白邵晃他:“宝儿,你快和我一起骂,等明天找咱妹,让她也骂!” 韩溪一脸麻木:“白邵,你才是大傻逼。” 妈的! 谁家男朋友不让学些情侣之间的荤话,或者是腻歪称呼,而是聚团骂人啊??? 神经病啊!!! 虽然男朋友有点神经,但是毕竟在一起了,无聊时还能逗个乐。 白邵这人脑回路逆天,在确定关系第二天,把韩溪骗上车,蒙上眼,在车里把人亲的情动。 并且给韩溪换了衣服。 当时意乱.情.迷的韩溪奇怪:“裤子…不需要穿了吧…” 白邵轻笑,在他红润的嘴唇上轻轻吮.吸,勾着舌头.搅.几下,退出来。 “穿上吧,带你去个刺激的地方!” 以为是白六岁谈恋爱后的首次做,还要仪式感,韩溪没多想。 直到车停在一栋气派的中式建筑外,韩溪才知道,白六岁带他回了白家。 见父母! 杀的父母都措手不及。 不过好在,白家父母非常好相处,并且早有心理准备。 韩溪被网暴这件事闹得很大,他和白邵有关系,瞒不住白家人。 这次见了面,了解后,白邵父母很快接纳了他。 白邵母亲温温柔柔拉着韩溪的手。 “我们家白邵性格幼稚,他也是自小被他哥惯坏了,以后要是欺负你,惹你生气,跟他大哥说,一定会好好教训他的。” 韩溪受宠若惊,不太适应白家这么热情,说的最多的就是谢谢。 白邵知道,如果是以前的韩溪,大概会挺胸抬头面对他们,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低着头连直视都做不到。 还是需要时间。 白邵没有逼他接受,只是吃过午饭带他去了饭店,重新点了一桌子菜。 韩溪不自在,没有吃饱。 白邵给他夹菜,笑着问:“你知道为什么我爸妈能这么快接受你吗?” 韩溪:“为什么?” 白邵:“因为你别看我挺不安分,实际上这么多年我从来没带任何人回家过,所以我带你回去,我爸妈就知道我认定你了。” 白邵还真有让人心猿意马的本事。 直白的一句话倒是让韩溪悸动一整天。 . 韩溪不得不承认,在白邵陪伴下,逐渐走出阴霾,找回以前的自己。 并且得到了一个好消息,韩唯等到了适配的骨髓,手术时间很快定下。 进手术室前,韩唯没有哭闹,而是把自己已经画满的画册递给哥哥。 “哥哥,里面有送给池遥哥哥的,还有白邵哥哥的,剩下的全部是给你的,假如以后我不能陪着你了,你想我的时候,看看画。” 韩溪轻轻抚摸韩唯已经没有头发的脑袋。 “没有假如,你会好好的,唯唯还要上学,当画家呢。” “哥,不要哭。”韩唯满眼含泪,努力笑给他看:“哥,对不起。” 韩溪轻声说:“我说过,从来没有生你的气,你只是生病了,如果觉得愧疚,以后健健康康长大,就算是对我的补偿。” 韩唯被送进手术室。 韩溪在外边呆站半个小时,直到白邵忙完赶过来。 韩溪主动抱他,埋在他肩膀:“我害怕。” “我知道,不怕,唯唯一定没事,她特仗义,不会说话不算话,肯定好好的!”白邵亲吻韩溪发顶,难得正常点。 “我妈给唯唯织了两顶毛线帽,有小耳朵那种,她肯定喜欢,等唯唯手术成功,跟我回家一趟行吗?” 韩溪点点头:“知道了,白六岁。” 白邵:“称呼给我换了,叫老公。” 韩溪:“哦,六六。” 白邵:??? 有他在这里陪着等,韩溪不安的心绪缓缓归于平静,倚靠在白六岁还算有安全感的怀里。 五个小时后,医生出来带了好消息:“手术非常成功。” 韩溪如释重负,红了眼。 白邵揉揉他脸:“哭吧,可以哭了。” 坚持这么久,坚强的外壳褪下,韩溪咬着牙无声大哭,眼泪滴滴答答流落,被白邵耐心擦去。 一切都在变好。 韩唯术后恢复的很好,得到白邵妈妈做的小帽子,在初夏的天气还要坚持戴。 热的满头大汗,还要戴着毛线帽,在同楼层病房到处溜达,显摆自己的新帽子。 白邵母亲还会做裙子。 知道小孩儿喜欢,自己也没女儿,便把韩唯收做义女,经常会来医院看望她。 得知韩溪以前一个人打三份工,累的吃不下饭,白邵母亲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更加心疼这两个孩子了。 韩溪好不容易坚强起来的大心脏,却因为长辈心疼自己,酸涩难忍。 不过,真的有在朝着美好的方向去。 韩唯彻底恢复后,在白家帮助下顺利进入小学。 韩溪休了一年的长假,再次在青芒直播,不到一个小时直播间涌入一百多万人。 白邵正大光明坐他身边,鹰似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但凡谁敢发表不好的言论,立马拉黑禁言踢人! 不过弹幕刷的太快,大多都是欢迎韩溪回归。 “谢谢大家,不要刷礼物了,今天开播打游戏试试手感,顺便和大家聊聊。” 韩溪面上并无紧张,始终带着灿烂的笑。 “身边的人是谁?” 韩溪扭头看白邵,嘴角弧度深了几分,说:“白六岁,介绍介绍自己。” 白邵:? 行! 互相伤害! 白邵呲着洁白的大牙笑,“直播间的兄弟姐妹们好!我是一条小溪正牌男唔唔唔唔!” 韩溪死死捂住他嘴,说:“事故,直播事故,大家等我两分钟,我解决了他,就回来!” 于是上百万人眼睁睁看着韩溪拖着白邵离开镜头。 再次回来,韩溪嘴唇微肿,不自在地轻咳两声,“干什么去了?哦那个,我把闲杂人等赶走了。” “嘴唇这么红?” “吃辣条了。”韩溪淡定扯谎。 弹幕齐刷刷阴阳怪气[呦呦呦~] 在家里看他直播的池遥看热闹不嫌事大,跟着网友一起刷呦呦呦。 韩溪决定下次见池遥敲他脑袋! 即便休假一年,再次开播,韩溪游刃有余,甚至在登上游戏账号时,列表大部分好友发来消息。 [欢迎回归。] 韩溪眼眶酸涩,认真给所有人回了消息。 弹幕又清一色的“呜呜呜” 白邵在镜头外看着他打,第一局在队友带领下险胜。 玩了三局韩溪手感回来,操作反应不减当年,操控游戏人物灵活走位躲开所有攻击还能拿下两个人头。 直播到最后,弹幕的礼物特效占满屏幕。 在一片挽留声中,韩溪下播。 白邵轻啧,拍拍大腿:“迷死我了,来让我们接吻庆祝一下!” “想得挺美。”韩溪关掉电脑,拿起桌上钥匙在手指上悠闲地转。 “唯唯快放学了,我去接她。” 白邵连忙站起身,和他一起往外走,幼稚的一个劲挤他:“昨天说的事儿考虑好没?” 昨天是韩溪生日。 池遥,傅琅,谭灿,韩唯和白邵给他举办了生日宴会。 韩溪在切蛋糕时,得到了一枚戒指。 白邵俊郎的面容映着摇曳的烛光,深情款款道:“我想和你结婚。” 他声音不大,只让韩溪一人听见。 不想朋友们听到起哄,让韩溪为难。 第120章 韩溪只是收起了戒指,含糊道:“考虑考虑。” “考虑好没?”白六岁挤他,“睡我一年了,就是不给名分。” 韩溪:“别挤!” 白邵挤的更起劲:“结婚结婚结婚!” “再吵揍你。” “你揍,你打几下,晚上来几次。” 韩溪:“…” 白邵耍赖抱他,如同一只大熊,趴在韩溪背后,压的他直不起腰。 “结婚!结婚!结婚!” 他小孩子一样黏人耍赖。 韩溪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多几分纵容:“行,结结结!” 没办法。 他好像早就败倒在白邵真诚又傻里傻气的攻势下。 第144章 傅琅x池遥番外(一) 池遥大学的专业和管理有关。 在他毕业后,两位亲哥不约而同松了口气,甚至暗暗期待弟弟来公司上班。 办公室的准备好了,糖果零食玩偶,更像是在布置儿童娱乐室。 但是万万没想到,池遥不来。 并且接下了祝禧燃的关东煮店。 为此池煜非常不理解:“在公司上班很轻松,为什么一定要去卖吃的?” 祝禧燃胳膊搭在池遥肩膀,不乐意地抬脚往他膝盖蹬了一下。 “什么意思,瞧不起我俩的小店?” 池遥现在是个墙头草,连忙抱住嫂子胳膊。 “燃哥,大哥说我们迟早倒闭。” 祝禧燃眉头一拧:“池煜?” 池煜有瞬间迷茫,在思考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毕竟是大舅哥,傅琅象征性出来和和稀泥:“大哥是说,生意可能做不长久。” 祝禧燃、池煜:“…” 池遥小脑瓜被两只手同时敲了一下! 小少爷委屈,远离大哥大嫂,委委屈屈去找二哥。 傅琅被惨遭抛弃。 “怎么都欺负我遥宝?”池徽摸摸弟弟脑袋,“不生气嗷,等咱爸回来,哥帮你去告状!” 池遥脸颊蹭蹭池徽肩膀:“嗯嗯!” 池父晚上忙完回来,池徽还真的去告状了。 对此池父乐呵呵道:“没事,想做什么做什么,不犯法就行。” 有了老父亲撑腰,小少爷可以在家横着走,不过吃过晚饭就被带回去了。 傅琅不太想让池遥太过于劳累。 之前去过祝禧燃的店,看着他们两人能从下午忙到十点多才能休息,这期间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不过池遥实在想去,那也没法拦。 只是傅琅没急着表达自己的想法,这导致池遥以为他还是不同意。 于是晚上回家洗过澡,抱住傅琅的脖子,说:“我们穿小裙子玩好不好?” 傅琅努力抑制嘴角上扬,神色淡淡盯着他:“怎么玩?” 池遥大胆扒在他身上,双腿往男人腰间环紧,“哥哥,你…” 压低着声音,后半句声若蚊呐。 傅琅轻拍老婆屁股,问:“还是衬衫吧。” 买的裙子都穿了个遍,他还是更喜欢池遥穿自己的衣服。 “好。”池遥亲他,“那我都陪你玩了…店里的事?” 傅琅没把话说太死:“等会儿再谈。” 池遥急了:“你不能反悔!” 他们连着半个月都没有间隔过一天,本来是说好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觉。 “不反悔,只要我开心了,就答应你。”傅琅坑已经给他挖好,就等着小少爷自己跳进来。 事实证明,不论被坑多少次,池遥还是不长记性,乖的要命。 “那我不说停,也不说累了,你尽兴…是不是就高兴了?” 傅琅奖励般亲他的唇:“好像是这样。” 小迷糊眉开眼笑,被放倒在床上时,立即双手双脚缠上去。 . 翌日,池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睡到下午,颤颤巍巍下床,哆哆嗦嗦穿衣。 整个人软的像根面条。 罪魁祸首昨晚吃饱喝足,早上还能起个大早亲自为池遥准备早餐,然后去上班。 估摸着池遥醒了,傅琅发来两条消息。 [早餐装在保温盒,还有一盒是水果,拿着路上吃。] [给你擦过药了,没有受伤,有哪里不舒服打电话,我去接你。] 他不发还好,一发池遥越想越气,拿起手机甩过去一条语音:“你、你是不是故意把我弄得起不来床的?” 昨晚怎么哭都没有用,说疼,但是被仔细检查一番,没有伤。 傅琅像是饿了一年似的,就差没把他人凿穿。 傅琅大大方方承认:[对你没有抵抗力。] 池遥险些没把漱口水喝掉,气鼓鼓放下情侣牙刷,看到旁边深色那支,于是把自己的牙刷挪远点。 不和某人的放在一起! 池遥到店里时,祝禧燃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看见小迷糊,他笑了,优哉游哉开腔:“呦,宝贝,昨晚上肯定很辛苦吧?” 嘴唇都被磨成鲜红色,唇珠也比往日更加饱满,双眸湿漉漉的。 用祝禧燃的话来说,一看就是被狠狠那什么过的模样。 “燃哥…我今天晚上和你回池家吧…”池遥瘫坐在椅子上,脸颊靠着椅背,虚弱无力。 祝禧燃笑得不行:“行啊,不过崽儿,你还是要经常锻炼,早上可以起来跑跑步。” 池遥麻木:“我晚上…睡得晚…” 祝禧燃眼睛一亮,凑上前:“每天?” “唔,差不多吧…”小少爷往高领毛衣里埋了埋脸。 祝禧燃拖腔带调的“啊”了声,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小年轻玩的真花。 “行了,反正店里需要备什么你都知道,每天也会有人来送货,如果有时间,你就过来,不要勉强自己,累了就休息。” 祝禧燃熬制着汤底,说:“反正我们都能养着你,我要是你啊,就在家躺着,这破班是一点都不想上。” 池遥晃晃脑袋:“我不要,我不缺钱,只是喜欢做一些不需要费脑子的工作,这样就很好。” 祝禧燃挑挑眉,洗干净手后揉几下小少爷的脸,“那就交给你了,我得去公司,中午要我给你点午饭吗?” 池遥弯了弯眼角:“好,不用的,我可以自己煮面。” 祝禧燃夸夸:“真棒,会这么多了。” “哄小孩一样。” “你可不就是个小孩,长着一张小脸,嫩得很,大学生。”祝禧燃手指又在池遥脸蛋扒拉两下。 下午只有池遥一个人在店里。 约摸六点时开始来人,虽然忙,不过井然有序,池遥也不慌乱。 甚至喜欢上自己开一个小店,戴上口罩,和饥肠辘辘或者喜欢吃关东煮的陌生人有短暂的交流。 祝禧燃说他其实坚持不久。 因为再喜欢做的事,如果成了打卡上班,就不再感到轻松愉快了。 因此池煜几人心算是落回肚子里。 八点多的时候傅琅下班,过来帮池遥打扫卫生。 白金色额发下,那双蜜糖色的眼睛一亮。 傅琅略显无奈笑了笑,主动去收拾堂食留下的一次性碗筷,洗了个抹布擦桌子。 西装革履的总裁一进来就做这种事,着实挺吸睛的。 傅琅拿了垃圾走去吧台后,倒入垃圾桶,擦干净手,捏捏池遥后颈:“卖完了?” 顿时不少视线聚集过来,池遥缩了下脖子:“卖完了。” “好。”傅琅又搭在他肩膀,手指摩挲两下,“休息会儿,我来。” 池遥确实站的有些累了。 傅琅接替他,视线扫过面前一群拿手机偷拍池遥的小姑娘,她们面色失落。 此行目的达到。 第145章 傅琅x池遥番外(二) 十点之前店里最后两位顾客离开,池遥和傅琅收拾了卫生,关店回家去。 “今天净赚两千多呢。”池遥翻结算机打出来的单子给他看。 虽然还没傅琅一件衣服值钱,不过这是池遥自己劳动获得的,有不一样的意义。 傅琅俯身过去帮他系上安全带:“累吗?” 池遥瘫软:“累…都怪你…” 工作没那么累,是昨夜里被傅琅折腾的,现在腰都是酸痛的。 傅琅顺势亲亲他嘴唇:“今晚不闹你。” “那你可要说到做到。”池遥多少还是有些不信的。 只要傅琅不勾引他,他肯定不会犯错! 傅琅倒是真的安分了,但是也只有一天… 一星期后中秋节,夫夫俩早早回了池家。 店周围的学校放假,前一晚忙的池遥怀疑人生,到中秋节这天都没调整过来,回到池家继续找了个沙发瘫着。 祝禧燃笑得不行:“我说过吧,再喜爱的工作,每天重复,不出一个月你就腻歪了,所以啊,店里招俩店员吧,偶尔去帮个忙可以。” 池煜看一眼棉花似的软绵绵的弟弟,“来公司,工作不复杂,距离嘉芒也近,什么时候醒,什么时候来上班。” 第121章 池徽巴不得弟弟过来,承诺道:“工作内容绝对简单!你忙完了下班,还有时间去找老傅,嘉芒娱乐区能玩的挺多。” 关键是小少爷去卖饭,说不过去。 池遥不想表现的特别没毅力,但是真的累的两眼发黑。 祝禧燃拍拍他脑袋:“别去了,以前我去开店是因为和我爸置气,后来接管祝家,钱都是我的,我才不去干累活,学着点。” 池徽问:“老傅不是这两天要去一趟m国,什么时候走?” 傅琅抬眼:“下个星期。” 池遥唉了声,更加没劲了。 傅琅不带他去… 说两天就返程,路上长途飞行太累,而且这次时间也紧,没必要跟着劳累。 想去玩可以挑个时间,再一起去。 “别叹气了,明天还要回迎城去姥姥家,打起精神来。”祝禧燃把没骨头的猫崽子捞起来。 池遥穿的是一件鹅黄色宽松外套,更加显小,脸蛋软软滑滑的,谁见了都想捏一下。 傅琅爱不释手,碍于两位哥和大嫂都在,只能揉揉老婆脸颊。 全管家端着新鲜出炉的月饼,喊道:“月饼烤好咯!” 顿时客厅里弥漫着糕点香甜的气味,还掺杂着几分玫瑰花醇厚的甜香。 小迷糊蹭地一下起身。 惹得几人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知道他吃不了整个,全管家专门把每个口味切下来一小块,摆在盘子里,顺便点缀几朵小花。 池遥专属的月饼拼盘。 至于其他人,想吃哪个拿哪个。 池云松紧跟着端着一盘云腿月饼出来:“咸口的,都尝尝。” 月饼吃多容易腻,傅琅拿起云腿月饼,递到池遥嘴边,他咬了一口,摇摇头。 更喜欢甜口的月饼。 傅琅很自然吃掉剩下的。 “还烤了鲜花饼?”祝禧燃拿了一个,掰一半。 池煜以为他要递给自己,没想到反手喂到池遥嘴边。 “我妈也会做鲜花饼,她自己有个点心铺子,在青芒也有账号,挂在网上卖。” 玫瑰香在鼻尖萦绕,咬一口酥皮往下掉渣,香气弥漫在口中,池遥脸颊鼓鼓的,使劲点点头,表示很喜欢。 祝禧燃扬眉:“下次回去我缠着她,让她给咱俩现做点。” 小少爷弯着眉眼,笑容甜丝丝。 这妯娌关系好的有点太过。 不怪池煜感到危机,当年祝禧燃还真有当1的潜质,能惹得不少小零惦记他,是有点本事在身上。 随即池煜和傅琅对视一眼,属于男人之间那点心照不宣。 “撑死我了。”池徽还想尝个云腿月饼,于是问:“大哥,老傅,你俩谁和我分一个?刚才连吃三个给我撑的,就差这个味儿没尝了。” 两人谁都没搭腔。 池徽:“…” 真够冒昧! . 翌日一大家子回迎城。 池遥终于调整好精神,一路上精神奕奕,趴在窗户看飞速掠过的风景。 “看太久会晕车。”傅琅扶着他的肩膀。 “还好。”池遥顺势靠过去,捏着傅琅手指,猜他要摸自己下巴。 这是傅琅的小习惯。 池遥张嘴在他指节上咬了一口,手指缩了下,继而仗着其他人看不到,探入池遥嘴里拨弄他软舌。 指节刺痛,傅琅无声挑了下嘴角,撤回手。 池遥又安抚地亲亲傅琅掌心,抱住他胳膊,躺进傅琅臂弯睡了一会儿。 面容恬静美好,对于喜爱的,傅琅很想用些力气揉他抱他,融进身体里。 怕弄疼池遥。 不过,在床上便没那么收敛。 唉… “叹什么气?” 听到池煜问,傅琅才发觉自己叹出了声。 傅琅思忖片刻,说:“想到一个人。” 池煜浅浅拧了下眉:“现在去迎城姥姥家,难不成你想到的人,在姥姥家?” 知道但凡说了,绝对瞒不住池煜。 傅琅索性大大方方承认:“是,那位安以南,看遥遥的眼神太奇怪。” 对于这件事,池煜还真查过,“我算是无意间查到过安以南的事情,他是舅舅战友的孩子。” “舅舅年轻时当过兵,一次任务,战友牺牲,家里的妻子得到消息出事,只留下个孩子,安以南一出生就没了父母。” 祝禧燃轻嘶:“烈士的小孩儿啊?” 池煜同他牵着手,点头:“嗯,这件事安以南自己也知道,他们每年会去扫墓拜祭。” 祝禧燃探头:“看来傅琅担心的没错。” 傅琅烟灰色眼瞳划过一抹寒凉。 池煜宽慰:“他有分寸,不用担心。” 池父听他们聊,加入进来:“老大说的没错 你们舅舅古板,小南不敢说一些有的没的。” 虽然池父都给了定心丸。 傅琅却不认为对方真的不敢表明心意。 果然,到了姥姥家,一开始两位长辈拉着几个孩子的手聊天。 安以南站在旁边,脸上是得体的笑,只是眼神时不时瞥向池遥,说不出来的深情。 晚餐开餐之前,安以南总是在找机会和池遥单独相处。 池遥去上厕所,安以南提前拐角处等着。 傅琅心里轻啧,从另一边绕过去。 于是池遥洗过手拉开门,傅琅在门口站着。 “嗯?上厕所吗?”池遥让开路。 傅琅揽上池遥的腰,半抱半推带他进去,反手关上卫生间门。 以为傅琅又在黏人。 池遥眨眨清透的眸:“要我陪你吗?” 结婚这么多年,池遥倒是没那么害羞了,归功于傅琅的…调戏。 第146章 傅琅x池遥番外(三) “不上厕所。” 傅琅托着池遥的屁股,将他放在盥洗台。 池遥歪了下头:“想接吻?” 傅琅衬衫有一颗扣子没有扣上,露出小片皮肤,注意到池遥的视线已经停在了这里。 这么久了,最吸引池遥的,果然还是男色。 “你今天穿的这件,好看。”池遥手从傅琅腰间滑到胸膛,耳朵通红,害羞着还要解他扣子 傅琅由他,搭在池遥后腰的手轻轻隔着衣服摩擦,坏心眼提议:“等会儿姥爷喊吃饭可能听不到,去走廊吧,没人过来。” “好。”池遥没多想,张开双臂让他抱。 傅琅稍一用力,池遥便自觉缠到他身上。 从卫生间出来,傅琅视线越过小迷糊肩膀,望向不远处拐角站着的男人。 傅琅忽地来了心思,把池遥放下,自己则背靠在卫生间旁的墙壁。 “怎么了,哥哥?”池遥以为他不想亲了。 他眼巴巴望着,了解他的傅琅知道,他想要自己亲亲他 爱抚他。 池遥在等傅琅主动。 “你来。”傅琅漫不经心一笑,“想做什么,都可以。” 早已经习惯他时不时耍坏。 池遥咬了咬下唇,踮起脚,高高扬起脖颈去贴他的唇,并且主动拉过傅琅的手,搭在自己腰上。 努力了好一会儿,池遥只能含着傅琅的下唇厮磨,脚也酸了。 落回去,非常不高兴。 “你又这样,我亲不到你…” 傅琅舔了下唇,说:“咬我了。” 池遥生气,还挺凶:“咬的就是你。” 傅琅捏着池遥下巴,“长尖牙了,肩膀都让你咬出印子。” 每次傅琅一弄得池遥受不了。 压着小少爷的肩膀会被咬上一口。 傅琅问:“还亲吗?老婆。” 池遥脸颊腾地一下红透。 “你不要乱喊,这是在姥姥家。” 傅琅笑着嗯了声,说:“可以踩着鞋子,再试试?” 他语气夹带丝丝缕缕诱哄意味。 低低沉沉的音调钻入池遥耳朵里,惹的他半边身体都发麻。 “那你不许躲。”池遥很认真问:“会不会踩疼你?” “不会,不躲。”傅琅甚至敞开手臂。 池遥慢慢踩上去,稍稍踮着脚,正好吻住傅琅,软绵绵抱住他脖子,吻技已经不算生涩。 吻了一会儿,傅琅呼吸发沉,寒冷幽暗的视线注视拐角已经离开的人,眼睛流露出愉悦,抱紧池遥深深吻他。 以为安以南彻底死了心。 却不料半夜敲响了两人的门。 毕竟是姥姥家,池遥正要从傅琅怀里出来,却被抱的更紧。 “躺着,我去看看。” 池遥小声说:“不会有危险的,汪家人已经执行死刑了,我们很安全的。” 傅琅目光落在他侧颈:“吻痕还没消,我去。” 池遥连忙捂住脖子,这才想起来脖颈处有非常明显的三处痕迹。 傅琅低笑,听起来很愉悦。 下床打开房门,外边正站着安以南。 看到是他来开门,安以南并不意外,递上礼物。 第122章 “送给你们,当时你和遥遥结婚,我也没给什么,这是一点心意。” 傅琅双手接过,问:“能打开吗?” 安以南:“当然可以,这是送给你们两个的。” 傅琅推开木盒的盖子。 里面是一对木头雕刻的小人,小人身着中式喜服,q版的,很可爱,底盘还刻有百年好合四个字。 细节处理的很好,不难看出安以南很用心。 “谢谢。”傅琅合上盖子。 安以南目光越过他,忍不住望向屋内。 傅琅身形稍动:“他已经睡了。” 安以南略显尴尬:“那好,你们休息。” 他转身正要走,身后又传来冷淡的声音说:“礼物收下了,心意,算了。” 安以南自嘲一笑:“晚饭的时候,你是故意让我看见的。” 傅琅没有否认。 安以南侧过脸,半个身子融入黑暗。 “我比你更早认识他,但是我没法靠近他,大学毕业后,我本想把工作室开在南正城。” 他想要接近自己喜欢的人。 哪怕父亲知道后可能会勃然大怒。 可是,池遥和傅琅闪婚了。 未能表达的心意,就此沉没。 . 翌日在回家之前,傅琅带着池遥回迎城十中,看一看母校。 中秋节学校放假,学校没什么人,本来保安拦着不让进,后来池遥找了大哥。 不出五分钟,保安放行。 最先路过的地方是操场,池遥指向靠近讲台的方向,“这里!当年入学仪式就是在这里举行的,我站在最外面一排。” 傅琅指腹轻揉牵在手中的指节:“是,就是在这里,我第一次见你。” 一见钟情的地方。 池遥太吸引人了,白金色的头发独一无二,皮肤白的剔透,在阳光照耀下,他像是一株精神奕奕刚冒头的小草。 别的同学被太阳晒的久了,从一开始好奇张望变为蔫头耷脑。 只有池遥,憧憬在这里的未来三年。 他们手牵手走去傅琅待过的一班,课桌座椅早已换新,不再是两张桌子并排挨着。 “这种少了很多乐趣,以前我的同桌就很好玩。”池遥问:“傅琅哥哥,你一直和二哥做同桌吗?” “也不是,不过成绩前三,可以自由选择同桌。”傅琅站在池遥面前。 “去你的班级看看,这里没什么意思。” 池遥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有意思的,如果我和二哥一样大,我们有机会做同桌吗?” 傅琅俯身,轻笑:“可以,如果你是我的同桌,那我可能会早一点哄你跟我早恋。” 他说着,盯上了池遥的唇,想要低头亲他。 池遥红着脸往后缩:“这里是学校。” “没关系。”傅琅吻住池遥。 这次比任何一次接吻都要认真,不掺情欲,只有这么多年越藏越深刻的爱。 来到池遥曾经昏迷的那个楼道,他站在墙角位置,眉眼微扬,正想说什么,忽然被傅琅横抱起! “做什么?”池遥搂过傅琅宽阔的肩。 傅琅和他轻轻碰了下额头:“遥遥,别害怕。” [遥遥,别害怕,会没事的。] 这是那一晚,他救他时,一路上重复最多的话。 池遥蹭蹭他脸颊:“不害怕,没有再过敏过了。” 傅琅处处小心,结婚后,池遥再也没有一次过敏。 二年级三班的教室门上了锁,只能隔着窗户往里看,傅琅环顾四周,忽然轻轻勾了勾嘴角。 “在笑什么?”池遥仰头。 “在想…”傅琅从后抱住池遥。 “你那个时候应该非常乖。” 池遥往后靠了靠:“那么肯定啊?” 傅琅喉结滚动:“因为,很多次心情不好的时候,我会悄悄来看你。” 一如现在,池遥治愈了他。 小太阳似的,光芒照亮许许多多的人。 池遥转身,依赖地缩进傅琅怀里,低低喟叹一声,蹭蹭傅琅胸膛。 最幸运的事情,是喜欢的人,也同样喜欢自己。 第147章 全文完。。 中秋节过后,傅琅去了一趟m国。 并且在一次心平气和的晚餐下,解释清楚这些年的误会。 “原来,那些钱被你家亲戚私吞了啊?” 视频中傅琅无奈嗯了声:“是,他们前些年犯法已经坐牢了,也算报应。” 池遥有些生气:“便宜他们了!等他们出来,问他们要钱,这可是救命钱!” 话音刚落,池遥捂着嘴打了个喷嚏。 “着凉了?”傅琅紧张道:“我看天气预报,这些天南正城一直在下雨?” “是,今天二哥带我出去爬山,回来时遇到暴雨,二哥把外套给我披着,但是雨太大,淋透了。” 池遥病恹恹的,无精打采趴在床上。 已经洗过澡,头发乖顺地耷拉着。 “我会早点回去,记得喝感冒冲剂,不舒服一定要说。” 池遥软声道:“好~不用担心,过两天就好了。” 傅琅却更加不放心,池遥的状态明显不对。 又聊了很久,挂断视频后傅琅特意给池徽发消息,让他注意着点池遥。 这些年小少爷被养的不错。 几乎没生过病,这次傅琅的担心成真。 池遥果然发烧了。 或许太久不生病,这次有些难治,断断续续低烧三天。 不过池遥看起来还算精神,吃饭也都正常。 “怎么你家扒皮一走,你就生病呢?”池徽又往池遥身上披了条毛毯。 “等他回来得瞪死我吧?” 池遥体温有些高,脸也是红的,笑得有气无力:“不会的…巧合。” 池徽轻轻揉揉池遥发顶,背对着他蹲下身。 “来,背你上去,今天晚上如果再烧起来,哥就带你去医院。” “唔。”池遥点点头,趴在池徽背上。 没到卧室,他已经趴在二哥背上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池遥一脸懵,呆呆坐起身,身上因为发烧而导致的肌肉酸痛已经消失,手背还有打过点滴的痕迹。 病房门开着,隐约能听到卫生间有人在洗东西。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走近,熟悉身影出现在门口。 池遥微微睁大双眼:“傅琅…哥哥?” 不是在m国吗? 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傅琅努力调整呼吸,胸膛快速起伏:“遥遥!” 额头汗珠大颗大颗滑落,他是跑上楼的。 池遥心里一哆嗦,险些哭了:“我、我是不是得什么绝症了?” 毫不夸张,傅琅脚都吓软了,气息忽停:“什么绝症?!” 迷糊吧嗒吧嗒往下掉眼泪:“要不然呢?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池遥认为,只是发烧用不着傅琅这么急赶回来。 傅琅大步流星向他靠近。 池遥掀开被子跌跌撞撞下床,光着脚,猛地扑进了傅琅怀里,咬着嘴角呜呜直哭。 傅琅总觉得哪里不太对,把池遥打横抱起。 “不会,我喊医生过来。” “呜呜呜哥哥别走!”池遥手臂缠得死紧,感觉哪哪都疼。 “好,不走。”傅琅不断亲吻池遥发顶。 在卫生间里搓t恤搓的正起劲的池徽听见动静出来,手上还沾着泡沫。 看到傅琅竟然来了,惊讶:“哎呦卧槽!你怎么回来的!坐火箭?” 傅琅不断轻拍池遥安抚,说:“私人飞机,遥遥到底怎么了?” 昨天听到池徽打电话来,说池遥晕了。 傅琅头一次在连青萍面前慌了神,连青萍不敢耽误,连忙安排私人飞机,申请起飞。 批准下来时,便安排傅琅回来。 下了飞机没有任何停顿,傅琅赶来医院。 池徽懵逼:“什么怎么了?退烧了啊,医生刚才还催着说人醒了赶紧办理出院。” 傅琅:“…” 池遥呆滞:“…” “我不是…绝症吗?”池遥擦擦眼泪,睡了一天一夜的大脑终于清醒不少。 身上,好像不疼了… 池徽气道:“呸呸呸!你好好的!快呸!” 池遥睁大清澈无辜的双眼,呆呆和傅琅对视。 傅琅无奈,旋即笑起来:“笨蛋。” 池遥丢脸,睫毛挂着泪:“不许笑…” 傅琅忍不住笑,要吻他,被捂住嘴巴。 “不要,出汗了,不好闻。”池遥看一眼池徽。 他二哥撇撇嘴,朝傅琅翻个大白眼,继续去搓池遥换下来的t恤。 池遥同傅琅对视,小声嘟囔:“我那是,睡太久了。” 傅琅眸中掠过一丝笑:“没事就好。” “抱歉,让你担心了。”池遥小声说。 第123章 傅琅叹气:“以后去哪里还是把你带上吧,小迷糊。” “我才不是,不过,带上我,有你看着我,肯定不会生病的。”池遥一脸认真道。 傅琅捏捏池遥的脸颊,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 家里有一位总是让人不放心的小迷糊。 一离开太远,会遇到各种情况。 池遥晃他胳膊:“好不好,傅琅哥哥…” 傅琅妥协:“好。” 池遥注定得到傅琅所有偏爱,以及余生无微不至的关怀。 爱人如养花。 傅琅会捧着他,将池遥养在属于怀抱的温室里。 在耳畔温柔低语,待他在被爱的包围下绽放。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