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开学带上小兕子,万朝震动》 第1章 开学前一晚的奇蹟 “难忘今宵~~难忘今宵~~~~” 电视里,元宵晚会正在接近尾声。 主持人们说著喜庆的结束语, 背景音乐已经响起了熟悉的前奏。 而李昊握著笔的手,此时有些微微颤抖。 他抬起头,看了眼墙上掛钟—— 十一点二十三分。 又看了眼书桌上堆积如山的寒假作业: 三本空白过半的《寒假生活》, 二十张只写了名字的各科卷子, 还有语文老师留的八篇名著读后感—— 他甚至连书都没翻开过。 “难忘今宵~~无论天涯与海角~~” 李昊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正在抄的卷子,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一摞空白的,陷入了沉思。 確实难忘。 太他爹的难忘了。 “別唱了~你唱的跟哭似得~~” 旁边传来一个幽幽的女声, “你这是给自己配上bgm了?” 说话的是苏晚。 此刻正坐在他床边,盘著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手捧著杯奶茶,一手拿著手机,正悠哉悠哉地看著他。 李昊瞪她一眼: “那你倒是帮我写啊。” “想得美。” 苏晚吸溜一口珍珠, “你妈和我妈出去逛街看花灯了,临走前特意交代我,让我看著你把作业写完,我是监工,不是帮工。” “那你光看著我也没用啊,我又写不完。” “谁让你前面一个月不写的?” “我那不是......在参加移动端应用的深度交互体验吗。” “所以~从王者巔峰1900分掉到1300分,体验的如何~~~” “............” 李昊翻了个白眼。 他和苏晚从小一起长大,两家住对门, 他俩的妈妈是闺蜜,俩人也就从幼儿园到高中都是同班。 用李昊他妈的话说, “晚晚就是我半个闺女”。 此时,这半个闺女正优哉游哉喝著奶茶, 欣赏他赶作业的狼狈模样。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鞭炮响,远处有人在放烟花, 五顏六色的光透过玻璃映在作业本上。 李昊深吸一口气,低头继续奋笔疾书。 哦不对,是奋笔疾抄。 他抄的是苏晚的卷子。 学霸就是学霸,放假第三天,人家作业早就写完了,整整齐齐摞在书包里。 而他,还在跟最后十几张卷子死磕。 “你抄快点儿,” 苏晚看了眼手机, “再过一个多小时就十二点了。” “你以为我不想快吗?” 李昊举著手机给她看, “你拍的照片,放大都糊了,我抄一行得看好几眼。” “那你自己写唄。” “我自己写更慢,” “活该。” 李昊懒得跟她斗嘴,低头继续抄。 抄到第三张卷子的时候,手已经开始抽筋了。 “难忘今宵——无论天涯与海角——” 电视里的元宵晚会还在继续歌唱这个不平凡的夜晚。 “能不能把这歌关了?”他哀嚎。 “遥控器在你那边。” 李昊看了眼遥控器—— 在书桌那头,被一堆卷子埋著。 算了。 他放弃挣扎,继续抄。 屋子里只剩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和苏晚吸溜奶茶的声音, 还有电视机里已经开始循环播放的元宵晚会。 “李昊。” “嗯?” “你饿不饿?” “不饿。” “我饿了。”苏晚晃了晃手里的空杯子, “奶茶喝完了。” “......所以呢?” “你家有吃的没?” “厨房柜子里有泡麵。” “我去煮。” 苏晚直接跳下床,走到门口又回头, “你要不要?” “隨便。” “行,那我煮三包。” 她趿拉著拖鞋往厨房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你接著写啊,可別偷懒哦~” “知道了知道了。” 李昊头也不回地应道,然后继续抄。 抄著抄著,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房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他抬起头。 一道光。 很亮,但不刺眼。 像是有人把月光揉碎了,洒在屋子正中央。 他下意识闭上眼睛,再睁开时—— 眼前多了一个人。 准確来说,是一个小孩。 一个小女孩。 看起来也就三岁左右,穿著他从来没见过的衣服—— 她的身上,是那种古装剧里才会出现的、层层叠叠的裙子, 料子看起来贵得离谱,头上还戴著小小的珠花。 她站在床边,眨巴著眼睛,四处张望。 李昊愣了三秒。 然后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 疼。 真疼。 他揉了揉脸,再看。 小女孩还在。 “完了。”李昊喃喃道, “抄作业抄出幻觉了?还是猝死前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小女孩动了。 她先是看了看四周—— 书桌、檯灯、电脑、墙上贴的海报。 很陌生。 然后小小的身子开始发抖。 “介系......哪?” 声音又软又糯,带著奶音。 李昊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女孩开始四下张望,像是在找什么。 “阿耶?” 没回应。 “阿娘?” 还是没回应。 小女孩的嘴瘪了瘪,眼眶瞬间红了。 “窝要......啊耶......” 下一秒,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哇——” 李昊彻底慌了。 他最见不得小孩哭,尤其还是这么可爱的小女孩。 “別別別別哭啊!” 他扔下笔,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又不敢靠太近, “你你你你是谁家的小孩?你怎么进来的?你爸妈呢?” 小女孩不回答,只是哭。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肩膀一抖一抖的。 “窝要啊耶......窝要啊耶......” “啊耶?啊耶是谁?你爸?你爸在哪儿?” 小女孩还是哭。 李昊抓了抓头髮,整个人处於懵圈状態。 他下意识看了眼窗户—— 关著的。 门—— 也关著的。 那这孩子从哪儿冒出来的? 他想起了刚才那道白光。 “不会吧......”他喃喃, “鬼......鬼魂?” “李昊?要不要再点杯奶茶?” 这时,苏晚端著两碗泡麵走进来了, “问你话呢......哎?” 她愣在门口。 “这谁家小孩?” 李昊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我......我也不知道。” 苏晚把面放下,凑近看了看。 小女孩感觉到有人靠近,哭得更厉害了, 一边哭一边往后缩,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 “窝要啊耶......窝要啊耶......” “啊耶?” 苏晚蹲下来,儘量放轻声音, “小妹妹,啊耶是谁呀?是你爸爸吗?” 小女孩抽抽搭搭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掛著泪珠。 第2章 朕的兕子不见了? “啊耶......就系啊耶呀......” “那你叫什么名字呀?” “窝是系......系子......” “兕子?” 苏晚抬头看李昊, “这名字好奇怪。” 她又转回来,继续温柔地问: “那兕子,你的大名叫什么呀?” 小女孩还在抽泣,小身子一抖一抖的。 “窝叫~~李~~李明达~~” 苏晚的动作顿住了。 她愣在那儿,保持著一个半蹲的姿势, 眼睛直直地盯著眼前这个小豆丁。 李昊看她突然不动了,有点懵: “咋了?” 苏晚没理他。 她脑子里飞快地过著平时看的歷史书內容—— 李世民。 晋阳公主。 李明达。 乳名兕子。 太宗最疼爱的女儿。 十二岁夭折。 她又看了一眼眼前这个三岁大的小女孩。 身上繁复精致的裙子。 头上小小的珠花。 嘴里念叨的“阿耶”。 还有那个名字。 苏晚缓缓吐出一口气。 “......李昊。” “啊?” “你知道李明达是谁吗?” 李昊一脸茫然:“谁?” 苏晚转过头看他,表情一言难尽: “唐太宗李世民最喜欢的女儿,晋阳公主,歷史记载十二岁就没了。” 李昊张了张嘴。 又张了张嘴。 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抽抽搭搭的小女孩。 又抬头看了一眼苏晚。 “......你开玩笑的吧?”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会不会重名??” “那你怎么解释她突然冒出来了的。。。” “...............” 俩人沉默了三秒。 小女孩还在小声抽泣。 忽然,窗外一声烟花炸响。 小兕子嚇得一哆嗦,苏晚条件反射地把她抱起来,轻轻拍她的背。 “不怕不怕,那是烟花。” 小女孩缩在她怀里,小小声说: “系子怕怕......” “不怕,姐姐在呢。” ………………………… 此刻—— 大唐, 立政殿。 李世民正坐在床榻上,手里捧著一卷书。 殿內烛火通明,香炉里燃著他惯用的龙涎香。 批了一天的奏摺,难得有片刻閒暇翻翻閒书。 他翻了一页。 又翻了一页。 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太安静了。 往日这个时候,总有个小小的身影在殿里跑来跑去, 一会儿抱著他的腿喊“阿耶”, 一会儿爬上床榻抢他的书, 一会儿又躲在屏风后面跟他玩捉迷藏。 今天怎么没动静? 他抬起头,正要开口问。 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宫女跌跌撞撞跑进来,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陛......陛下!不好了!” 李世民心里咯噔一下,放下书卷。 “何事惊慌?” 宫女伏在地上,声音发颤: “公主......公主不见了!” 李世民腾地站起来。 “什么叫不见了?!” 宫女伏在地上,浑身发抖: “奴......奴婢明明看著公主进殿的,就一眨眼的功夫,进去就......就没了......” “胡说!” 李世民一脚踢翻了面前的香炉,火星溅了一地, “那么大个人,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奴婢不敢胡说!奴婢真的......真的就晚进了一步......” 宫女已经嚇哭了,额头抵在地上不敢抬。 “给朕找!!!” 李世民声音都劈了, “来人!!!就是把整个皇城给朕翻过来!掘地三尺也要把公主找出来!” “是!” 门外侍卫刚要转身退下—— 就听见宫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 长孙皇后在宫女的搀扶下,急急忙忙地衝进来,髮髻都有些散了,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惊慌, “陛下,兕子不见了!” 李世民赶忙上前一把扶住她: “朕已知晓。” 他攥著她的手,声音压低了,却压不住发抖: “別慌,没事,朕已让人去找了。” 可这话说出口,他自己心里都没底。 就在此时—— 殿外忽然传来惊呼声。 “天......天吶!” “那是什么?!” 李世民猛地抬头。 殿门外,泛起一片白光。 他和长孙皇后连忙出去。 长安城上空,风云骤变。 原本繁星点点的夜空,此刻像被人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道巨大的光幕,凭空浮现。 缓缓展开。 光幕里,是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场景—— 四壁雪白,顶上悬著一盏奇形怪状的灯,亮得刺眼。 靠墙的地方,摆著一张高高的床,铺著顏色鲜艷的褥子。 床边的桌上,堆满了方方正正的东西,花花绿绿,上面印著不认识的字。 还有一个黑色的、方形的物件,上面正闪著光。 而光幕正中—— 是两个穿著奇怪衣裳的人。 一个男的站著,一个女的坐在床上正抱著—— 定睛一看,那女的抱著的正是他们在寻找的小兕子。 “兕子!!”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同时喊出声。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 他们听见了声音。 光幕里传出了声音。 “不怕不怕,那是烟花”。 “系子怕怕”。 “不怕,姐姐在呢”。 李世民愣住了。 他听见了。 他听见那个女子说话,听见兕子说话, “陛下......陛下!” 侍卫统领快步跑来,扑通跪下, “这......这......”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死死盯著光幕里的小兕子,一眨不敢眨。 “召集所有大臣。” 他的声音沉下来, “立刻。” “还有,把袁天罡和李淳风叫来。” “是!” —— 此时。 现代。 李昊的房间。 小兕子趴在苏晚肩膀上,红著眼眶, 怯生生地打量著这个奇怪的地方。 那个发光的方盒子还在响。 墙上贴著一张巨大的纸,上面画著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角落里有个架子,摆著各种奇形怪状的小人儿。 忽然—— 小鼻子不自觉的抽了两下。 她闻到了一股味道。 香的。 特別香。 她扭过头,顺著香味看过去—— 不远处的桌子上,放著两个圆圆的碗,正冒著白气。 “好香呀......” 声音小小的,奶呼呼的。 话音刚落—— “咕嚕——” 小肚子叫了。 苏晚愣了一下,微微扭头看了看她。 “是不是饿了~~” 小兕子脸红了,把脸往她肩膀上埋了埋。 李昊这才回过神来。 他一个箭步衝到桌边,端起一碗泡麵。 怕兕子烫著,先是拿筷子,把面挑了挑,让热气散一散。 “来来来,饿了吧~” 他把碗端到小兕子面前。 小兕子眼睛一下子亮了。 碗里的汤汁泛著油光,细细弯弯的面,正安静地泡在里面。 最上面臥著一个圆圆的蛋,边上飘著几根绿绿的菜。 小兕子没见过这个。 但真的好香。 她咽了咽口水,又不好意思伸手。 苏晚笑了,抱著她在床边坐下,从李昊手里接过碗。 “姐姐餵你,好不好?” 小兕子点点头。 第3章 泡麵是什么面? 苏晚用筷子夹起几根面,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小兕子张嘴,小小地咬了一口。 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嚼了嚼。 又嚼了嚼。 “好次!” 她含糊不清地说。 苏晚笑了,又夹了一筷子,这回带了点汤。 小兕子喝了一口,整个小脸都亮起来。 “汤汤也好次!” 她抬头看著苏晚,眼眶不红了,泪也不掉了, 只剩下亮晶晶的眼睛,带著满满的疑问。 “姐姐,介系什么呀?” “泡麵。” “泡......面?” 小兕子学得费劲,奶音更重了, “好次!窝还要次!” 苏晚被小兕子那副又馋又认真的小模样逗笑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好好,再吃再吃。” 她又夹起一筷子面,吹了吹,送到小兕子嘴边。 小兕子张开小嘴,“啊呜”一口咬住,然后一吸溜~ 腮帮子鼓鼓的,嚼得欢实。 李昊在旁边看著,忍不住也笑了。 刚才那点惊嚇这会儿全没了, 只剩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唐朝的小公主,在他屋里吃泡麵。 说出去谁信? “慢点吃,別噎著。” 苏晚用筷子挑了挑面,多沾了点汤, “汤也好喝,尝尝。” 小兕子乖乖低头,就著碗沿抿了一小口。 “哇~~好喝!”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嘴角还掛著一点油渍。 苏晚伸手给她擦了擦。 小兕子也不躲,反而往她怀里蹭了蹭,奶声奶气地说: “姐姐,你系好人。” 苏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就好人了?” “嗯!”小兕子使劲点头, “姐姐餵系子次面面,系子稀饭姐姐。” 李昊在旁边插嘴: “那我呢?” 小兕子扭头看他,认真想了想。 “锅锅也系好人。” “这还差不多。” 李昊乐了,看了眼电视—— 这会儿正在放gg。 他又转头看了眼窗外烟花还在放, 五顏六色的光时不时映进来。 再看眼前这个小豆丁,正埋在苏晚怀里吃得欢实。 他忽然有种不真实感。 大唐。 长安城上空,天幕高悬。 太极殿前。 李世民站在殿前广场上,身后乌压压跪了一地的大臣。 所有人都在仰著头,盯著天上那道光幕。 光幕里,画面正在播放刚才发生的事情—— 他们看见那个穿奇怪衣裳的女子,正端著那个圆圆的碗,用筷子夹起碗里弯弯曲曲的东西,往小兕子嘴边送。 他们看见小兕子张嘴吃了。 小兕子说“好次”。 “汤汤也好次”。 他们听见那女子说“泡麵”。 李世民瞳孔微缩。 泡麵? 那东西叫泡麵? 面他知道,但什么是泡麵? “陛下,” 长孙皇后站在他身侧,攥紧了他的手臂, “兕子她......吃的是何物?” 李世民没答话。 他盯著光幕里那个弯弯曲曲的东西, 泡在汤里,看起来软软的,像是麵食, 却又细得不像任何他所见过的面。 “陛下!” 一个武將打扮的人衝上前来,扑通跪下, “臣愿带兵,把这妖物射下来!” 是尉迟敬德。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陷入了思考。 忽然,旁边另一个声音响起: “敬德將军莫急,待臣先算上一卦。” 眾人看去,是袁天罡。 只见他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捧著龟甲,嘴里念念有词。 李淳风站在他身侧,仰头盯著天幕,眉头紧锁。 “如何?”李世民问。 袁天罡没答话,手里的龟甲“啪”地一声落在地上。 他低头看去—— 然后愣住了。 “陛下......”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此卦......臣从未见过。” “何意?” “这天幕......” 袁天罡抬起头,眼神复杂, “不在三界內,不属五行中。臣......算不出。” 李世民眉头拧紧。 一旁的长孙皇后轻声问: “那是何处?那两人的穿著,不像西域诸国,也不像吐蕃、高句丽......天下万国,可有这样的服饰?” 没人答话。 因为没人见过。 那衣服料子看著奇怪,顏色鲜艷,样式更是闻所未闻—— 那男子穿的是啥?裤子不像裤子,袍子不像袍子,松松垮垮的,上面还印著些看不懂的图案。 那图案似鸡非鸡,还带有像是头髮一样的东西。 女子的衣裳更怪,上身的料子紧紧贴在身上,下面露著两条腿,光溜溜的。 成何体统? 可偏偏—— 他们在那个奇怪的地方,抱著小兕子,餵小兕子吃东西。 小兕子不哭也不闹,乖乖窝在那女子怀里。 而且他们能听见所有声音。 那女子说话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 那男子说话的声音,带著笑意。 小兕子说话的声音,奶声奶气的, 喊“姐姐”,喊“哥哥”,喊“好次”。 李世民听著听著,心里的焦急竟慢慢平復了一些。 兕子不哭了。 她笑了。 她在吃东西。 “陛下,” 房玄龄上前一步,躬身道, “臣斗胆猜测,那......莫非是仙界?” 仙界? 李世民盯著光幕里那个堆满花花绿绿方块物的房间, 墙上贴著不认识的人像画,角落里摆著各种奇怪的小人儿, 顶上还悬著那个亮得刺眼的东西—— 仙界,就这样? “陛下!”尉迟敬德又喊, “让臣试试!” 李世民看他一眼:“试什么?” “射箭!”尉迟敬德一抱拳, “若是妖物,箭矢或许能破之!” 李世民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尉迟敬德大步上前,从身后侍卫手中接过弓,搭箭拉满—— “嗖!” 箭矢破空而出,直奔天幕。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著那支箭。 箭矢射入天幕—— 然后。 就那么穿过去,继续飞行,最终坠入地面。 仿佛那天幕不存在一般。 箭矢穿过天幕,消失在茫茫夜空之中。 尉迟敬德愣住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弓,又抬头看看那完好无损的天幕,脸上的横肉抽了抽。 “这......” 李世民抬手制止了他要说的话。 “够了。” 他的声音沉下来,带著说不清的疲惫。 “都退下吧。” “陛下?”房玄龄上前一步,“这天幕......” “退下。” 房玄龄看了看他的脸色,没再说话,躬身行礼后退。 群臣面面相覷,也陆续散去。 很快只剩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还有袁天罡、李淳风及几个贴身的宫人。 夜风吹过,带著初春的寒意。 李世民仰头看著光幕。 光幕里,画面还在继续。 他看见小兕子吃完了,摸著肚子说“饱饱了”。 那女子说“明天再吃,今天太晚了,吃多了该积食了”。 他看见小兕子撅了噘嘴,但也没闹。 忽然,光幕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嗡嗡声。 第4章 拿神兽当摆件??!!! 李世民一愣:“这是什么声音?” 袁天罡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陛下,像是......风声?” “不像风声。”李淳风说,“倒像是......什么器物发出的声响。” 他们不知道,那是空调的声音。 空调从(h5)的状態,又开始恢復工作了。 现代, 暖风袭来, 小兕子揉了揉眼睛,开始犯困。 她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往苏晚怀里栽。 “困了?”苏晚轻声问。 “唔......”小兕子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姐姐......系子困困......” “那就睡吧~~” 苏晚点点头,然后抱起她。 小兕子已经不挣扎了,脑袋歪在她肩膀上,呼吸渐渐平稳。 她走到那张高高的、软软的床边, 慢慢坐下,把小兕子放在被窝里,轻轻拍著背。 小兕子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便安静的睡著了。 ……………… 大唐 李世民看著那张床,眼睛微微睁大。 “你们看那床。” 袁天罡和李淳风凑近几步,仰头盯著光幕。 那床四四方方,又高又软,上面铺著的褥子厚厚一层,看著就暄软无比。 当苏晚把小兕子放在床上。 就看见,小兕子小小的身子往那褥子里陷了陷,又弹了弹。 “这褥子......”长孙皇后喃喃, “得是多好的丝绵才能絮成这样?”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皇后娘娘,”李淳风轻声道, “臣斗胆猜测,那或许不是丝绵。” “那是什么?” 李淳风摇头:“臣不知。” 接著,又看到苏晚扯过一床被子,盖在小兕子身上。 李世民瞳孔微缩。 那被子轻薄得不可思议,却看著就暖和,顏色是前所未见的鲜亮,上面绣著花花绿绿的图案—— 那些图案他一个都不认识,却精致得像是真的一样。 “陛下,”袁天罡忽然往前凑了半步, “您看那床头。” 李世民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床头堆著几个圆圆的东西, 看著软软的,有黄的、有粉的、有棕的—— 其中一个最显眼,圆滚滚的身子, 短短的四肢,憨態可掬,圆圆的耳朵, 眼睛周围是一圈黑毛,像是......像是熊, 却又不像他见过的任何熊。 另一个也是圆滚滚的,浑身粉红, 肚子上还有个奇怪的图案,耳朵又大又圆,像猫又不是猫。 还有一个棕色的,也是圆滚滚的,手里还抱著一个东西。 “那是......”李世民迟疑。 “神兽!”袁天罡激动得一拍大腿, “陛下,那是神兽啊!” 李世民扭头看他。 “你看清楚了?” “陛下您看,”袁天罡指著光幕,声音都在抖, “那熊一样的,黑白分明,臣只在古籍中见过只言片语,食铁兽!那是食铁兽啊!传闻是蚩尤的坐骑!” 李世民愣住了。 蚩尤的坐骑? 在那个地方,被当成......摆件? “那粉色的,”李淳风也凑过来, “臣在《山海经》中似乎见过记载......『有兽焉,其状如狐而鱼尾,其名曰......』叫什么来著......” “还有那个棕色的,”袁天罡接话, “抱著东西那个,那是......那是......” 他说不出来,因为古籍里也没见过。 但越是这样,越显得不凡。 “仙界,”李世民喃喃, “真的是仙界......” 他再看那床头的几尊“神兽”,心里忽然踏实了些。 有神兽镇守,兕子应该安全。 光幕里,那女子也躺下了。 她把小兕子搂在怀里,轻轻拍著。 李世民看著那张小小的睡脸,心里又酸又软。 “睡了。”他轻声说。 “睡了。”长孙皇后也轻声说。 “她睡的那床被......”李世民仔细看著, “好像和那褥子是一样的料子,轻薄得跟没有似的,但肯定暖和。” “陛下怎么知道?” “你看那被子盖在她身上,一点褶子都没有,轻飘飘的,若是咱们的棉被,哪能这么服帖?” 长孙皇后点头。 “还有那褥子,”李世民继续说, “兕子躺上去,身子都陷进去了,那得多软和?朕的龙榻都没那么软和。” 袁天罡在一旁小心翼翼道:“陛下,仙界之物,自然非同凡响。” 李世民沉默片刻,忽然问: “你们说,仙界的人都睡这么软和的床?” “这......”袁天罡想了想, “臣以为,那两位看著年纪不大,想必在仙界的地位也不高。连他们都用这般器物,那仙界的上仙们,该是何等光景?” 李世民沉默了。 他想像不出来。 ……………… 现实 李昊看著苏晚抱著小兕子上床,刚想说些什么, 但还是没出声,拿出手机,示意让苏晚看手机—— 李昊:你咋没把小兕子带你屋子去,我还要写作业,別吵醒了。 苏晚:[斜眼笑]你这屋开著空调呢,省得我再回去开我那屋的。 李昊:[擦汗]所以呢?你也准备睡我这?那我睡哪儿?? 苏晚:你作业都没写完,估计通宵了吧?还用睡? 李昊:[发怒]你是不是人? 苏晚:[抠鼻]不是,我是仙女。 李昊:[白眼]得~那你抱著唐朝小公主睡吧,我继续当我的劳工。 苏晚:[ok]好好抄,別吵醒她。 李昊:[鄙视] 苏晚:[可爱]抓紧写哦~没多长时间了哦~~ 李昊:[翻白眼] 苏晚:[表情包:叫爸爸] 李昊放下手机,抬头看了一眼床上。 苏晚靠著床头,怀里搂著小小一团的兕子,正低头看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嘴角还带著笑。 他翻了个白眼,竖了个中指,然后回到书桌前,重新拿起笔。 低头看看卷子—— 还剩七张。 然后拿起遥控器调低了音量—— 电视的声音夹杂著外面若有若无的烟花声。 还有空调的暖风。 让人感到无比的舒坦,竟隱隱有些催眠。 李昊轻轻拍了拍脸,稍稍清醒了些,然后继续抄。 ……………………………… 大唐, 当看到李昊拿起手机的时候。 “那是什么?”李淳风率先开口问。 没人答话。 光幕里, 只见李昊对著那个发光的东西点了几下,然后举起来,对著床上。 “他在做什么?”长孙皇后不解。 李世民也看不懂。 “那个东西,”袁天罡忽然说, “会发光,又能拿在手里,莫非是......法器?” 第5章 仙人也抄书? “法器?” “臣在古籍中见过,有仙人持玉简,可照见千里之外。这个虽不是玉简,但形制相似,又能发光,或许......是仙界的玉简?” 李世民盯著李昊手里的手机。 那光不刺眼,柔柔的,像萤火虫的光,但又亮得多。 而后看见李昊隨意摆弄了一会儿,就把那个东西放下了。 然后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根小小的棍子, 又坐下,低头不知道在写什么。 “他在做什么?”长孙皇后问。 袁天罡看了半天说了句: “像是在......抄写?” “抄写?” “是,他手里拿著仙器,不时低头,不时抬头,像是在照著什么抄。” 李世民皱眉。 仙界的人,也要抄书? “他抄的是什么?” 袁天罡摇头:“臣看不真切。” 光幕里,李昊就这么一直抄著,抄了很久。 李世民就这么一直看著,看了很久。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生怕漏了什么升仙之法………… 夜越来越深。 天幕里,那个房间的灯光也被关了, 只有李昊所在的一角还亮著。 床上,小兕子睡得很香,偶尔动一下,往苏晚怀里拱一拱。 李世民看著看著,忽然笑了。 “这丫头,”他轻声说, “睡觉不老实,在家的时候就老踢被子,朕一晚上得给她盖好几回。” 长孙皇后握著他的手:“在这儿也有人给她盖。” 光幕里,苏晚確实在给小兕子盖被子—— 小兕子踢开一点,她就拉回来盖上,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她。 李世民看了很久,忽然说: “那女子,倒是个心善的。” “嗯。” “那男子也是,大半夜的还在抄书,倒是用功。” “嗯。” “他们......应该不会伤害兕子。” 长孙皇后转头看他。 李世民嘆了口气: “朕是皇帝,可在天上那地方,朕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盼著......盼著那边的人,都是好人。” …………………… 现代。 凌晨三点时分。 李昊终於抄完了最后一张卷子。 他把笔一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长出一口气。 “可算完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床上。 那俩人睡得正香。 小兕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了个身,小脚丫从被子里伸出来,白白嫩嫩的,还一动一动的,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苏晚睡姿就没那么好了,一条腿压在被子上, 胳膊横在枕头上,头髮乱糟糟的。 李昊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把被子给苏晚盖好,又把小兕子的小脚丫塞回被子里。 小兕子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哥哥......” 声音又软又糯,带著奶音。 李昊愣了一下:“嗯?” 小兕子又闭上眼睛,嘟囔了一句:“窝想啊娘......” 然后翻个身,又睡著了。 李昊站在原地,看著那张小小的睡脸,心里忽然有点软。 他想起了天幕那边。 那个叫李世民的皇帝,这会儿应该急疯了吧。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的烟花早就停了,只有零星的灯火。 他抬头看天。 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 “放心,你闺女挺好的,吃了泡麵,睡得也挺香。” 说完他自己都笑了。 对著空气说话,有病吧? 他拉上窗帘,回头看了一眼床上。 然后走到书桌前,把写完的卷子摞好,关上灯。 他犹豫了一下。 沙发在客厅,太冷。 地板太硬,不想躺。 最后他拿了件厚外套,往电脑椅上一靠,把外套盖在身上。 闭上眼。 这一天过的。 说出去谁信? 想著想著,他也睡著了。 —— 大唐。 李世民看著光幕里那个男子走到窗边,拉开那个奇怪的东西—— 那是一块布,但又不像布,顏色鲜艷,上面还有图案—— 他往外看了看。 然后他回头,对著空气说了一句话。 所有人都听见了。 “放心,你闺女挺好的,吃了泡麵,睡得也挺香。” 李世民愣住了。 他在跟谁说话? “陛下......”袁天罡声音发颤, “他......他是在跟咱们说话?” 李世民没答话。 他死死盯著光幕里那个男子。 那男子说完,拉上那个奇怪的东西, 走到那个角落里,拿了一件衣裳盖在身上, 往那个奇怪的椅子上一靠,闭上了眼睛。 他也睡了。 整个光幕里,一片安静。 那女子、小兕子、还有床上那几尊神兽,都安安静静的。 角落里,那个男子也安安静静的。 李世民忽然问: “你们说,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是跟谁说的?” 没人答话。 长孙皇后轻声说: “他提到兕子。他说『你闺女』。” “他知道朕在看著?” “或许......他知道。” 李世民沉默良久。 他盯著光幕里那个已经睡著的男子,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个人,知道他们在看著。 那个人,特意告诉他们,兕子挺好,吃了东西,睡得挺香。 “陛下,”袁天罡忽然说, “臣斗胆猜测,那仙界之人,或许......並无恶意。” 李世民没答话。 他只是看著光幕。 看著光幕里那个小小的、安静的房间。 他的小闺女就在那里,睡得正香。 “兕子今晚吃的那个,”他忽然说, “弯弯曲曲的,泡在汤里的,叫泡麵。” “是,臣听见了。” “香吗?” “这......臣闻不著。” 李世民笑了,笑得有些苦涩。 “朕的兕子,在那边吃香的喝辣的,睡得还是神兽镇守的软床。比在朕这儿还享福。” 长孙皇后握紧他的手。 “陛下......” “朕就是说说。”李世民拍拍她的手, “她好就行。” 他看著光幕,轻声说: “兕子,阿耶在看著你呢。” “好好睡。” “阿耶等你回来。” ……………… 现代。 凌晨四点。 小兕子醒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周围陌生。 她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 然后想起来—— 面面,汤汤,还有哥哥姐姐。 她扭头看了看。 姐姐睡著,搂著她。 哥哥坐在那边墙角,身上盖著奇怪的东西,也睡著。 她眨了眨眼, 她轻轻坐起来,看著这个陌生的房间。 外面除了月光外都黑黑的,屋里也黑黑的。 她想上厕所,但是看著熟睡的哥哥姐姐。 却不想打扰他们, 便小心翼翼的,想要找到自己的鞋子。 然后自己去上厕所。 “咦~~窝滴歇歇捏~~” 第6章 他妈? 小兕子光著脚丫踩在地上。 凉凉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地上,鞋子不在。 “就这一次~~不穿鞋鞋~~一下就跑回来,嗯~~~”。 她小心翼翼地挪下床,脚趾头抓著地,一步一步往门口挪。 门是关著的。 她伸手推了推。 推不动。 她又推了推。 还是推不动。 小兕子有点著急,小眉头皱起来,盯著这扇奇怪的门。 然后她看见了。 门上有个亮亮的东西,圆圆的,在下面一点的地方。 她走过去,伸手摸了摸。 凉的。 硬的。 她试著往下按了按——按不动。 又往上抬了抬——也抬不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小兕子愣在那儿,歪著小脑袋看著这个奇怪的东西。 忽然她眼睛一亮。 她踮起脚尖。 小小的身子晃了晃,稳住,然后两只小手一起抓住那个圆圆的东西,使劲一扭—— “咔噠。” 门开了。 一股凉风扑面而来。 小兕子打了个哆嗦。 外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风从黑咕隆咚的地方吹过来,带著陌生的味道。 小兕子站在门口,看著那片黑暗,小小的身子有点发抖。 她突然想起阿耶说过的话。 阿耶说,兕子是公主,公主要勇敢。 她攥紧小拳头,奶声奶气地对自己说: “窝似公主……窝不怕……” 声音小小的,在黑暗里飘了一下就散了。 她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迈出一只脚。 接著另一只脚。 她走进客厅了。 身后,房间的门开著一条缝,透出一点点光。 前面,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 小兕子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她想尿尿。 可是厕所在哪里? 她扭头看看左边——黑。 又扭头看看右边——还是黑。 她有点想哭。 但是阿耶说公主不能哭。 她吸了吸鼻子,正要迈步—— “咔噠。” 是钥匙开门的声音。 小兕子愣住了。 “吱呀——” 门开了。 “啪。” 客厅的灯亮了。 刺眼的光一下子充满整个屋子。 小兕子下意识闭了闭眼,再睁开时—— 前面不远处站著一个人。 一个女人。 穿著厚厚的衣裳,手里提著东西,正瞪大眼睛看著她。 何嚀愣住了。 她刚和闺蜜看完花灯回来,想著儿子肯定还在赶作业, 还特意买了点夜宵。 开门,开灯—— 家里多了个小孩? 一个小女孩。 三四岁的样子,穿著从来没见过的古装裙子, 头上还戴著小小的珠花,光著脚站在客厅中间。 何嚀的大脑空白了三秒。 然后她脱口而出: “你是谁?!” 小兕子也嚇坏了。 她小身子一抖,往后退了半步,小嘴张了张,声音又软又抖: “窝……窝似小系子……” 何嚀:“……什么?” 她往前迈了一步。 小兕子又往后退了一步,眼眶开始红了。 何嚀这才注意到小女孩身后—— 自己儿子房间的门开著一条缝。 她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个念头: 李昊这小子,趁我不在家,带谁家孩子回来了? 不对。 这大半夜的,谁家孩子能让他带? 而且这孩子的衣服…… 何嚀又仔细看了一眼。 料子,样式,做工—— 一定是个有钱人家,肯定不是儿子的朋友。 “你……你叫小什么?” 小兕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 “窝叫李明达……小名叫系子……” 何嚀:“……” 李明达? 不认识、、、 何嚀看著眼前这个小豆丁,脑子里乱成一团。 李明达? 这名字…… 她忽然想起来。 前两天刷手机,看过一个讲唐朝歷史的短视频。 唐太宗李世民的女儿,晋阳公主,好像就叫……李明达? 乳名兕子? 何嚀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做梦。 她掐了自己一下。 疼。 不是梦。 她又仔细看眼前这个小女孩。 古装,珠花,说话奶声奶气还带错字,自称李明达…… 何嚀深吸一口气。 “你……你说你叫什么?” 小兕子瘪著嘴:“窝叫李明达……” “你爸爸是谁?” “窝啊耶似……”小兕子想了想,用尽力气说出那个名字,“李世民。” 何嚀:“……” 何嚀:“……” 何嚀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坐下来。 就在这时—— “妈?” 李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揉著眼睛从房间走出来,显然是被说话声吵醒的。 然后他看见自己老妈站在门口。 再然后他看见小兕子光著脚站在客厅中间。 李昊的睡意瞬间没了。 “兕子?!你怎么出来了?!” 何嚀转头看自己儿子,眼神复杂: “你认识她?” 李昊张了张嘴。 这怎么解释? “我……那个……” “她说她是李明达,爸爸是李世民。”何嚀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有点嚇人。 李昊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妈,你听我说……” “你说。” “这事儿……” “说。” 李昊抓了抓头髮:“就是……刚才……她突然出现在我屋里……” “然后呢?” “然后我就和你现在差不多一样懵……” 何嚀:“……………………” 何嚀觉得自己可能刚刚出去玩,喝醉了还没醒。 ……………………………… 大唐。 太极殿前。 李世民在看到那个女人进门的一瞬间,整个人绷紧了。 “那是谁?!” 袁天罡盯著光幕:“陛下,又出现一个人。” “朕看见了!” 李世民攥紧拳头,死死盯著那个突然出现的女人。 她穿著那种奇怪的衣裳,比之前那女子的更厚实,顏色暗一些,手里提著个袋子。 她一进门就开灯,然后看见了兕子。 “你是谁?” “窝似小系子。” 他的小闺女,声音都在抖。 “她嚇著兕子了。”李世民沉声道。 长孙皇后握紧他的手:“陛下別急,先看看……” 光幕里,那个女人站在门口,盯著兕子看。 兕子站在客厅中间,小小的一个,光著脚,眼眶红红的。 李世民心都揪起来了。 然后他看见那个女人往前走了一步。 “別过去!”他脱口而出。 可光幕里的人听不见。 兕子往后退了一步。 李世民恨不得衝进光幕里。 “陛下,”袁天罡忽然说,“您看那女子的神情——” 李世民定睛一看。 那女人脸上不是凶狠,也不是恼怒,而是…… 困惑? 还有点懵? 不一会儿,李昊也出现在了光幕里。 他们三人在那说话。 李世民听见那男子喊那个女人“妈”。 妈? 那是他娘? 第7章 蚂蚱也能吃?? 李世民盯著那个被称为“妈”的女人。 她的穿著比那两个年轻人都要庄重些,年纪也大些,神情看著…… 好像是在问发生了什么。 “陛下,”袁天罡忽然说, “这位想必是那两位仙人的长辈。” “长辈?” “是。您看她进门时的举止,开门、开灯,都是自然熟稔,显然是此处的主人。” 李世民点头。 確实。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现实 何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下一秒又闭上。 她看了看自己儿子,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小豆丁,脑子里跟浆糊似的。 李昊也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看了看自己老妈,又看了看小兕子,脑子也转不动了。 小兕子站在中间,光著脚丫,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小嘴瘪著,眼眶红著,想哭又不敢哭。 三个人就这么僵在客厅里。 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掛钟的滴答声。 “滴答。” “滴答。” “滴答。” 小兕子两条小腿並得紧紧的,小身子扭了扭。 她实在憋不住了。 “窝......窝要尿尿......” 声音小小的,怯怯的,带著哭腔。 何嚀一愣,然后条件反射地放下手里的袋子,快步走过去。 “厕所在这儿,来,姨姨带你去。” 她弯腰想去抱小兕子。 小兕子往后缩了缩,抬头看她,眼睛里还含著泪,但没躲开。 何嚀心一下子就软了。 这么小的娃,光著脚站地上,嚇得要哭还憋著尿,看著就让人心疼。 她放轻声音:“不怕,姨姨带你去尿尿,好不好?” 小兕子点点头。 何嚀伸手把她抱起来,往厕所走。 小兕子趴在她肩膀上,乖乖的,一动不动。小手攥著何嚀的衣领,温热的呼吸喷在脖子上。 何嚀心里那点懵劲儿还没过去,但手底下已经忙活开了。 推开厕所门,开灯,把小兕子放下来。 “来,姨姨帮你。” 小兕子点点头,由著她帮自己理裙子。 全程都很乖,让干嘛干嘛,就是一直抬头看著她,眼睛亮晶晶的。 何嚀低头看这小豆丁,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孩子要是自己的,得稀罕成什么样? “好了,出去吧。” 她抱起小兕子,推门出来。 —— 房间里。 苏晚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坐在床上揉眼睛,头髮乱糟糟的。 看见李昊进来,她小声问:“你妈回来了?” “嗯。” “看见了?” “看见了。” “什么反应?” 李昊想了想:“就......跟你我刚开始差不多。” 苏晚:“......” 她掀开被子下床,理了理头髮,跟著李昊走出来。 李昊把袋子往客厅桌上一放,开始往外掏吃的。 一串串烧烤摆满了桌子,肉串、脆骨、鸡翅、鱼豆腐、韭菜、金针菇…………。 油光泛亮,香气直往外窜。 苏晚凑过来闻了闻:“你妈买的?” “嗯。” “她人呢?” “带小兕子上厕所了。” 话音刚落,何嚀抱著小兕子进来了。 苏晚抬头:“阿姨。” 何嚀点点头,抱著小兕子往床边走。 小兕子被何嚀抱著坐在床边,一眼就看见桌上那些冒香气的东西。 “哇......”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 小鼻子抽了抽,使劲闻了闻。 “好香呀......” 何嚀看她那副又馋又乖的小模样,心里的那点杂念瞬间没了,只剩下稀罕。 “饿了吧?来,姨姨给你拿串烤肠先吃著。” 她一手抱著小兕子,一手从袋子里翻出一串烤肠,递到她面前。 烤肠红亮亮的,上面还撒著孜然和辣椒麵,冒著热气。 小兕子看看烤肠,又看看何嚀,小嘴动了动。 “蟹蟹姨姨......” 声音又软又糯。 然后伸手接过来,小口咬了一下。 嚼了嚼。 眼睛瞬间睁得圆圆的。 “好好次!” 她又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嚼得欢实。 何嚀看著,忍不住笑了。 “慢点儿慢点儿,没人和你抢。” 李昊和苏晚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脸上也泛起了笑。 李昊隨手从袋子里拿起一串,看都没看就往嘴里塞。 刚嚼一下,感觉不对。 他低头一看—— 一串黑乎乎的蚂蚱,少了一只,剩下的几只被他咬掉半截,看著惨不忍睹。 “妈,你怎么又买蚂蚱?!” 他一脸嫌弃,伸手就要往垃圾桶里扔。 “哎!” 何嚀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他。 “你不吃给我,我喜欢吃,谁让你拿它的?” 李昊举著那串被咬过的蚂蚱:“我都咬过了!” “咬过怎么了?”何嚀直接伸手拿过来。 “小兔崽子,还跟我讲卫生?我是你妈,我都不嫌弃,你还嫌弃上了?” 说完,直接把剩下的几只一口闷了。 嚼得嘎嘣脆。 李昊:“......” 苏晚在旁边看得直乐,也从袋子里拿起一串蚂蚱,吃得津津有味。 “就是就是,蚂蚱多好吃,你就是浪费。” 她一边嚼一边说。 李昊翻了个白眼。 他感觉自己不是亲生的。 一定。 小兕子嘴里嚼著烤肠,眼睛却盯著苏晚手里的蚂蚱串。 那东西黑黑的,看著怪怪的,但是姐姐吃得好像很香...... 她咽了咽口水,又低头啃自己的烤肠。 何嚀注意到了她的眼神,笑著问:“想吃那个?” 小兕子摇摇头,又点点头,小脸有点红。 何嚀乐了:“等你长大点再吃,现在先吃肉,正长身体。” 她又拿了一个鸡腿递给小兕子。 小兕子接过来,咬了一口,眼睛又亮了。 “介个好次!” 何嚀笑得更开心了。 李昊在旁边看著,忍不住问:“妈,你就这么接受了?” 何嚀瞥他一眼:“不然呢?把孩子扔出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哪个意思?” 李昊噎住。 何嚀嘆了口气:“我活了三十多年,什么事没见过?但这种事,还真是头一回见。” 她低头看看怀里的小兕子,小傢伙正专心致志地啃鱼豆腐,小腮帮子一动一动的。 “可她就在这儿,活生生的,总不能不管吧?” 李昊挠挠头:“那怎么办?” 何嚀想了想:“先吃饭,吃完再说。” 她拿起一串鸡翅,咬了一口。 嚼著嚼著,忽然问:“对了,她真是李世民闺女?” 第8章她说我的兕子十二岁夭折? 李昊点头:“苏晚说的。” 何嚀看向苏晚。 苏晚咽下嘴里的蚂蚱,点点头:“应该是,只是,十二岁就夭折了。” 何嚀沉默了。 她又低头看小兕子。 小傢伙不知道大人们在说什么,正专心啃鸡腿,偶尔抬头冲她笑一下,满嘴油光。 何嚀忽然有点心疼。 十二岁就没了。 那么小的娃。 “那她现在......”何嚀迟疑道,“算怎么回事?” 李昊摊手:“不知道。” 苏晚也摇头:“我也不知道。按说歷史已经发生了,可她出现在这儿......” 三个人面面相覷。 小兕子啃完鸡腿,舔了舔嘴唇,抬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姨姨,窝还要次......” 何嚀笑了:“好,姨姨再给你拿。” 她伸手又拿了一串脆骨,递过去。 小兕子接过来,正要咬,忽然想起什么。 “姐姐和锅锅也次......” 她把串举起来,往苏晚和李昊那边送。 苏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姐姐吃过了,你吃吧。” 李昊也笑:“锅锅也吃过了,你吃。” 小兕子认真道:“一起次,香香。” 何嚀看著,眼眶忽然有点热。 这孩子,太乖了。 —— 大唐。 太极殿前。 李世民盯著天幕里的画面,喉结动了动。 那满桌子的东西,一串一串的,冒著油光,看著就香。 那肉,那菜,还有那个圆圆的叫烤肠的,那个方方的叫鸡腿的...... 他不知道这些都是什么,但看著小兕子吃得那么欢,肯定好吃。 “陛下,”房玄龄凑过来,“那桌上摆的,莫非就是仙界的吃食?” 李世民点头:“应该是。” “那肉串,看著比咱们烤的羊肉还要嫩......” “嗯。” 李世民应著,眼睛一眨不眨。 旁边,尉迟敬德咽了口唾沫:“看著是挺香。” 程咬金也跟著点头:“比咱们行军打仗烤的肉还诱人。” 长孙皇后轻声道:“兕子吃了好几样了,看来是饿坏了。” 李世民没说话,只是盯著光幕里那个小小的身影。 然后他就看见天幕里那个男子拿起一串黑乎乎的东西,咬了一口,又一脸嫌弃地要扔。 接著那女子就抢过去吃了。 嚼得嘎嘣响。 李世民皱眉:“那是什么?” 袁天罡往前凑了凑,眯著眼仔细看。 “陛下,看著像是......蚂蚱?” “蚂蚱?!” 李世民愣住了。 旁边几个大臣也愣住了。 蚂蚱能吃? 程咬金挠挠头:“老臣打了半辈子仗,饿极了也啃过树皮草根,可蚂蚱......没吃过。” 尉迟敬德也道:“那东西一蹦一跳的,看著就膈应,谁能想到能吃?” 可天幕里那俩人吃得津津有味,一个抢著吃,一个自己拿著吃,嚼得那叫一个香。 李世民忽然想起一件事。 最近各地奏报,河北、河南好几个州县闹蝗灾,庄稼被啃得一塌糊涂,百姓苦不堪言。 他正愁著怎么治蝗。 求神拜佛?驱赶扑打?都没什么用。 可现在—— 他看著天幕里那俩人嚼蚂蚱嚼得嘎嘣脆,陷入了沉思。 “陛下,”袁天罡小心翼翼道,“臣斗胆猜测,这莫非是天机?” 李世民没说话。 他盯著光幕里那串蚂蚱,眼神越来越深。 “袁天罡。” “臣在。” “你说,若是让百姓捉蚂蚱吃,可能治蝗?” 袁天罡愣了愣:“这......臣从未听说过。” “朕也没听说过。”李世民盯著光幕,“但朕现在看见了。” 房玄龄上前一步:“陛下,若蚂蚱真能食用,那蝗灾反倒成了......” “成了什么?” “成了......送上门的粮食。” 李世民眼睛一亮。 是啊,若蚂蚱能吃,且味道不错,那百姓还怕什么蝗灾? 捉来吃就是了。 捉得越多,吃得越欢,蝗虫就越少。 长孙皇后轻声道:“陛下是想......” “朕在想,”李世民缓缓道,“若那仙界之人能吃,咱们为何不能吃?” 他顿了顿,又道:“若百姓知道蚂蚱能吃,且味道不错,他们还用怕蝗灾?” 程咬金一拍大腿:“陛下圣明!老臣看著那俩人嚼得那么香,指定好吃!” 尉迟敬德也道:“臣愿第一个试吃!” 李世民看了他们一眼,忽然笑了。 “不急,先看看。” 他又看向光幕。 光幕里,那个女子又拿起一串蚂蚱,边吃边说著什么。 那个男子一脸嫌弃地站在旁边,翻著白眼。 那个被称为“妈”的女人,正抱著小兕子,餵她吃別的东西。 他又看见小兕子啃完了鸡腿,正抬头看著那蚂蚱,小眼神里带著好奇和馋。 “兕子也想吃?”他忍不住说。 长孙皇后笑了:“她才多大,哪能吃那个。” “朕就是说说。”李世民也笑了,但眼睛没离开光幕。 旁边,李淳风忽然开口:“陛下,臣注意到一件事。” “何事?” “那仙界之人,吃食虽与我们不同,但所用之物,却有许多相通之处。” 李世民看向他。 李淳风继续道:“您看那桌上,串著肉的竹籤,与我们所用並无不同。那烤制之法,也与我们烧烤相似。只是那调料......” 他顿了顿,又道:“臣观那肉串之上,撒著一些细末,想必是调料。那顏色,有红有黄,香气隔著天幕都能感觉到......若能得到那些调料......” 房玄龄接话:“若能得仙界调料,我大唐厨艺,必能更上一层楼。” 李世民点点头,没说话。 他当然想得到。 可现在,他连那地方在哪儿都不知道。 只能看著。 光幕里,画面还在继续。 苏晚咽下嘴里的蚂蚱,点点头:“应该是,只是,十二岁就夭折了。” 这句话一出—— 所有人愣住了。 李世民眉头一皱,看向袁天罡:“她说什么?十二岁夭折?” 袁天罡张了张嘴,没敢答话。 李世民又问:“夭折?谁夭折?” 没人敢答。 李世民的目光从群臣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光幕里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小兕子正专心啃著鸡腿,满嘴油光,偶尔抬头冲那个叫何嚀的女人笑一下。 活生生的。 好好的。 怎么可能夭折? 第9章 能治 怎么可能夭折? 李世民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想要衝进那光幕里,把那说话的人揪出来问个清楚。 “你说什么?!” 声音劈了,带著从未有过的惊怒。 可光幕里的人听不见。 那个叫苏晚的女子说完那句话,就和另外两个人面面相覷,谁也没再开口。 李世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陛下!”长孙皇后一把拉住他的手臂,“陛下冷静——” “朕怎么冷静?!”李世民声音发颤, “她们说朕的兕子十二岁夭折!朕的兕子!好好的!凭什么夭折?!” 没人敢答话。 群臣跪了一地,头都不敢抬。 李世民死死盯著光幕里那个小小的身影,眼眶发红,喉结上下滚动。 他想衝进去。 他想把那两个人抓过来问清楚。 他想把兕子抱回来,抱得紧紧的,再也不鬆手。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看著。 “陛下......”长孙皇后握紧他的手,声音也在抖,“您別急,先听听她们还说什么......”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那股翻涌的血气,死死盯著光幕。 光幕里,何嚀沉默了。 她低头看著怀里的小兕子。 何嚀忽然问:“那她现在......算怎么回事?” 李昊摊手:“不知道。” 苏晚也摇头:“我也不知道。” ………………………… 李世民攥紧拳头,在等著她们继续说。 可她们不说了。 她们开始餵兕子吃別的东西,开始说別的,开始笑,开始其乐融融。 没人再提那句“十二岁夭折”。 李世民急了。 “接著说啊!”他忍不住喊出声,“说清楚!什么叫夭折?!怎么夭折的?!能不能避开?!” 可光幕里的人听不见。 她们继续吃烧烤,继续笑,继续逗兕子玩。 李世民站在原地,拳头攥了又松,鬆了又攥。 长孙皇后轻声道:“陛下,您別急,或许......或许还有机会......” “什么机会?”李世民苦笑,“朕连那地方在哪儿都不知道,朕连话都传不过去,朕只能眼睁睁看著——” 他话没说完,忽然顿住。 光幕里,何嚀开口了。 她看著苏晚,声音很轻:“你说她十二岁夭折,是......什么原因?” 李世民浑身一震,猛地竖起耳朵。 苏晚想了想:“好像体质差,具体原因没写太清楚,但唐代好多公主皇子都早夭,多半是......遗传病。” “病?”何嚀皱眉。 “嗯。”苏晚点头, “那时候医疗条件不行,感冒发烧都可能要命。而且晋阳公主从小体弱,李世民特別疼她,就是因为她身子骨不好。” 李世民愣住了。 从小体弱...... 他想起兕子刚出生那会儿,小小的一团,哭起来跟小猫似的,奶娘说公主身子弱,要好生养著。 他想起兕子去年冬天发烧,烧了三天三夜,他和观音婢守在床边,轮流抱著,谁也不敢合眼。 他想起太医说,公主先天不足,需得仔细將养,万不可大意。 原来...... 原来兕子夭折,是因为体弱,是因为病。 李世民喉结滚动,眼眶又红了。 长孙皇后握紧他的手,指尖冰凉。 光幕里, 何嚀又问:“那现在呢?现在她出现在这儿,是不是说明......可以避开?” 苏晚愣了愣,然后缓缓点头: “理论上......可以。如果她能一直留在这儿,用咱们现代的医疗条件,感冒发烧根本不算事儿。而且营养跟得上,体质也能养好。” 李世民眼睛猛地亮了。 可以避开?! 他一把抓住长孙皇后的手:“观音婢,你听见了吗?可以避开!她们说可以避开!” 长孙皇后用力点头,眼眶也红了:“臣妾听见了,陛下,臣妾听见了......” 李世民又看向袁天罡:“你听见了吗?!” 袁天罡伏在地上:“臣听见了!陛下,那仙界之人说,公主若留在那边,可避夭折之祸!” 李世民整个人都在发抖。 刚才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从悬崖边上被人拉了回来。 他再看光幕里那个小小的身影,小兕子正啃著脆骨, 小腮帮子一动一动的,偶尔抬头冲何嚀笑一下,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 他的闺女。 他的小兕子。 在那个地方,可以好好活著,可以长大,可以不用十二岁就......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好。”他轻声道,“好......好啊......” 可下一刻,他又攥紧了拳头。 她们说的是“如果她能一直留在这儿”。 那兕子还能回来吗? 他该怎么把兕子接回来? 李世民盯著光幕,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陛下......”长孙皇后轻声道,“您別急,咱们慢慢看。至少......至少知道兕子有救了,是不是?” 李世民点点头,没说话。 他心里有太多想问的,可没人能回答他。 ………………………… 现代。 何嚀拿起一串鸡翅,咬了一口,忽然说:“那她要是真留下,咱得给她上户口吧?不然以后上学怎么办?” 李昊差点被噎住:“妈,你想得也太远了!” “远什么远?”何嚀白他一眼,“这孩子才三岁,以后要上幼儿园、上小学、上中学、上大学,没户口怎么行?” 苏晚在旁边乐:“阿姨,您这是真打算养她了?” 何嚀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兕子,小傢伙正啃鸡翅啃得满脸油。 “养就养唄。”何嚀说,“这么乖的娃,谁捨得往外推?” 何嚀又看了眼墙上的掛钟—— 凌晨四点半。 “不早了,”她把最后一串鸡翅啃完,擦了擦手,“该睡了。” 苏晚点点头,打了个哈欠。 李昊也困得眼皮打架,但还是挣扎著问:“妈,那兕子睡哪儿?” 何嚀看了眼怀里的小兕子,小傢伙正揉眼睛,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也困了。 “跟我睡吧。”苏晚说,“刚才她就跟我睡的,挺乖的。” 何嚀点点头:“行。” 她低头看小兕子:“小兕子,跟这个姐姐去睡觉,好不好?” 小兕子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看苏晚,点点头:“嗯......姐姐好......” 苏晚笑了,伸手要抱她。 何嚀把小兕子递过去,小傢伙乖乖趴在苏晚肩膀上,小手攥著苏晚的衣领,眼睛已经闭上了。 就在这时—— “嗝~~” 小兕子打了个小小的嗝。 第10章 误会了 小兕子打了个小小的嗝。 她愣了一下,然后小脸一红,把脸埋进苏晚肩膀里,小声嘟囔:“窝......窝不是故意的......” 苏晚乐了:“吃饱了打嗝正常,没事儿。” 何嚀也笑了:“这孩子,太招人稀罕了。” 李昊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妈,你就稀罕她,不稀罕你亲儿子?” 何嚀瞥他一眼:“我稀罕你干嘛?你又不打嗝。” 李昊:“......这什么逻辑?” 苏晚笑得不行,抱著小兕子往臥室走。 走到门口,小兕子忽然抬起头,迷迷糊糊说了句:“锅锅晚安......姨姨晚安......” 声音又软又糯,带著奶音。 何嚀心都化了:“晚安小兕子。” 李昊也摆摆手:“晚安。” 苏晚抱著小兕子进了臥室,轻轻关上门。 客厅里只剩何嚀和李昊娘儿俩。 简单收拾一下。 李昊打了个哈欠,往自己臥室走:“妈,那我也睡了。” “等等。” 李昊回头:“咋了?” 何嚀指了指他臥室:“你睡哪儿?” 李昊一愣:“床上啊,不然呢?” “床上?”何嚀挑眉,“苏晚和兕子睡床上,你睡床上?” 李昊这才反应过来:“对对对,那我睡沙发?” “沙发太冷,没被子。” “那......” 何嚀嘆了口气,转身进了自己臥室,不一会儿抱出一床被子和一个枕头,往李昊手里一塞。 “睡地上。” 李昊:“......啊?” 何嚀指了指他臥室的地板:“就那儿,铺上被子,睡地上。” 李昊瞪大眼睛:“妈!我是你亲儿子!” “废话,不是亲生的我早把你扔出去了。”何嚀拍拍手, “赶紧的,別磨蹭。” 李昊抱著被子站在那儿,一脸的生无可恋: “妈,你忍心吗?你亲儿子,堂堂七尺男儿,睡地上?” 何嚀瞥他一眼:“你七尺?” “一米七五,怎么不算七尺?” “那是古代的尺。”何嚀摆摆手, “行了行了,別贫了,赶紧睡。明天......哦不对,今天还得上学呢。” 李昊一愣,这才想起来—— 今天开学。 正月十六,要去学校报导了。 他低头看看手里的被子,又看看自己臥室的门—— 里面,床上 苏晚正搂著小兕子睡得香。 “行吧。”他认命地嘆了口气,抱著被子推开门。 屋里,苏晚已经躺下了,小兕子窝在她怀里,小小的一团,睡得正香。 床头柜上亮著一盏小夜灯,暖黄色的光晕开,照著两张安静的睡脸。 李昊轻手轻脚走到床边,把被子铺在地上,又去拿了件外套当枕头。 躺下前,他看了眼床上。 苏晚闭著眼,呼吸平稳。 小兕子翻了个身,小脚丫从被子里伸出来,白白嫩嫩的,脚趾头还一动一动的。 李昊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把小脚丫塞回被子里。 小兕子动了动,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著了。 李昊躺回地上,把外套盖在身上,盯著天花板发呆。 嘆了口气。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 很快,呼吸也平稳了。 —— 大唐。 太极殿前,李世民看著光幕里那个男子躺在地上,愣住了。 “他睡地上?” 袁天罡点点头:“回陛下,看情形,是的。” “为什么?”李世民皱眉,“那床上明明能睡三个人。” 长孙皇后轻声道:“或许......是为了避嫌?” “避嫌?” “那女子与那男子,可能並非夫妻。仙界规矩,或许与我们不同。” 李世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 现代 臥室床上,苏晚和小兕子睡得正香。 地上,李昊裹著外套,也睡著了。 窗外,天边已经开始泛白 七点五十, 何嚀轻手轻脚从臥室出来。 虽说昨天嗨的晚,但是今天的她依旧要早起上班。 她带上房门,去厨房忙活。 油烟机嗡嗡响著,煎蛋在锅里滋滋冒油,粥在电饭煲里咕嘟咕咕冒著热气。 何嚀一边翻著煎蛋,一边想著昨晚的事。 要不是刚刚去李昊屋里看了一眼,还以为是一场梦。 正想著,门铃响了。 “叮咚——叮咚——” 何嚀擦了擦手,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一个男生,穿著校服,站在门外。 她拉开门。 那男生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很有礼貌地点头: “阿姨好,请问李昊在家吗?我来喊他上学,给他打电话一直没人接。” 何嚀笑了:“在在在,快进来。” 她侧身让开,朝屋里喊: “李昊!你同学来了!赶紧起床!” 然后转头招呼那男生: “同学你吃饭了没?正好我做了早餐,进来吃点。” 男生被这热情弄得有点拘谨,连连摆手: “不用了不用了阿姨,我吃过了,真不用......” “客气什么?” 何嚀已经转身往厨房走, “坐沙发上等会儿啊,粥马上好。” 男生站在玄关,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最后还是换了拖鞋,小心翼翼坐到沙发上。 他叫王俊,李昊的同班同学,严格来说是李昊的小弟。 坐沙发上,王俊四下打量了一圈。 昊哥家,第一次来。 装修挺温馨,墙上掛著照片,茶几上摆著水果,电视柜上放著一排手办。 正看著,厨房里飘出煎蛋的香味。 王俊心里不禁感慨: 昊哥妈妈真好啊,又温柔又热情,还留他吃早饭。 他拿出手机,又给李昊打了个电话。 还是没人接。 王俊摇摇头,放下手机,继续等。 这时,臥室门开了。 王俊下意识看过去,想打个招呼。 然后他愣住了。 从臥室里走出来的是苏晚。 校花苏晚。 班长苏晚。 全校男生偷偷喜欢、但没一个敢表白的苏晚。 她穿著睡衣,头髮有点乱,揉著眼睛,明显刚睡醒。 王俊张了张嘴,大脑一片空白。 苏晚也看见他了,愣了一下:“王俊?” 王俊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班......班长?你怎么在这?” 话音刚落,臥室里又传来动静。 李昊打著哈欠走出来,一边走一边揉脖子: “妈,谁来了......哎?王俊?” 王俊看看苏晚,又看看李昊, 然后再看看苏晚,再看看李昊。 两人都穿著睡衣。 从同一个臥室出来。 刚睡醒的样子。 王俊感觉自己的大脑死机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昊哥牛逼。 太牛逼了。 第11章 说不明白了 李昊看著王俊那眼神—— 从懵逼到恍然,再到“我懂了”的表情, 他就知道这货想多了。 “不是,王俊,你听我说——” 话刚出口,身后传来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 “锅锅早~~姐姐早~~” 三人同时望去。 臥室门口,小兕子光著脚站在那儿, 揉著眼睛,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还没完全睡醒。 小小的身子穿著那身繁复的古装裙子, 头髮有点乱,几缕碎发贴在脸蛋上。 苏晚笑了,转身走过去,弯腰把小兕子抱起来。 “怎么没多睡一会儿?” 她轻声问,顺手理了理小兕子的头髮。 小兕子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小嘴张得圆圆的,然后往苏晚肩膀上靠了靠,奶声奶气地说: “系子不能睡懒觉~~阿耶说的~~” 苏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阿耶又不在,睡一会儿没事。” 小兕子摇摇头,认真道:“不行不行,阿耶说,不能偷懒~~”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李昊听了,心里莫名有点软。 他刚想说点什么,忽然想起什么,一转头—— 就看见王俊的眼睛比之前睁得更大了。 那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嘴巴张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他看看苏晚怀里的小兕子。 又看看苏晚。 又看看李昊。 再看看小兕子。 来回看了三遍。 李昊张嘴:“王俊,这是——” “我懂!”王俊猛地抬手,打断他, “我懂,我懂!” 李昊:“??你懂什么了?” 王俊连连摆手,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调色盘。 甚至还有一点“我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的慌张: “那啥,昊哥,你先吃饭,我在外面等你哈!” 说完,转身就走。 那速度,跟脚底抹了油似的, 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门口, 拉开门,出去,关门,一气呵成。 丝毫不给解释的机会。 李昊站在原地,看著那扇关上的门,嘴角抽了抽。 “他懂什么了?” 苏晚抱著小兕子,笑得不行:“他肯定想歪了唄。” 李昊翻了个白眼:“想歪什么?咱们什么都没干!” “那你跟他解释唄~~” 李昊噎住。 小兕子看看李昊,又看看苏晚,小脑袋歪了歪,一脸懵懂: “锅锅,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呀?” 苏晚笑了:“没什么,咱们吃饭去。” 她抱著小兕子往餐桌走。 李昊跟在后面,也准备入座。 刚拿起筷子—— “啪!” 手背被一巴掌拍开。 何嚀站在他旁边,手里还拿著锅铲: “洗脸了嘛就吃?去洗脸去!” 李昊捂著被打的手,一脸委屈: “妈,我是你亲儿子!” “废话,不是亲生的我早把筷子塞你鼻孔里了。” 何嚀扬了扬锅铲, “赶紧的,別磨蹭。” 李昊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往卫生间走。 洗漱完出来,他擦著脸往餐桌走,却发现苏晚和小兕子不在了。 “妈,她们呢?” 何嚀正在盛粥,头也不回: “带回去洗漱了,晚晚住咱家对门,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个煎蛋,咬了一口。 “妈,你今天不上班?” “上啊,吃完就走。” 何嚀把粥碗放在他面前, “你一会儿带小兕子去上学哈。” 李昊差点被粥呛到:“啊?我带她?” “不然呢?”何嚀瞥他一眼, “我上班,总不能把她一个人扔家里吧?” 李昊想了想,好像也是。 可是带个三岁小孩去上学? 李昊打了个哆嗦。 “妈,这不太合適吧——” “有啥不合適,今天你们就报导,又不是真上学,等明天你爸出差回来,看看给小兕子搞个抚养证啥的,” “行吧~” 话没说完,门开了。 苏晚抱著小兕子走进来。 苏晚已然换了一身衣服。 白色的卫衣宽鬆地套在她身上,袖口微微收紧,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 卫衣正面印著几个浅灰色的英文字母,字体简约。 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的直筒牛仔裤,裤脚刚好盖住脚踝,显得双腿笔直修长。 她的脚上隨意踩著一双白色的运动鞋。 而小兕子,头髮也是被重新梳过了, 扎了两个小揪揪,用红色的皮筋绑著,一晃一晃的。 苏晚把小兕子放下来,小兕子抬头看向李昊,眼睛亮晶晶的: “锅锅,姐姐给系子打扮的,好看吗?” “嗯好看~~” 李昊笑著,不自觉的摸了摸小兕子的头。 苏晚走过来坐下,拿起筷子。 何嚀问:“你妈醒了吗?” 苏晚回了句:“没呢。” 接著,一把將小兕子放在椅子上,然后给她系围兜。 小兕子乖乖坐著,两条小腿悬在半空,一晃一晃的。 何嚀端了一碗粥放在她面前,又拿了个小勺,递给她。 “谢谢姨姨~~” 小兕子接过来,小奶音软乎乎的。 何嚀笑得眼睛都弯了:“乖,慢慢吃,別烫著。” 小兕子坐在椅子上,面前摆著一个小碗, 碗里是半碗粥,还有一个剥好的鸡蛋。 她拿著小勺,努力地往嘴里送粥。 送一口,漏半口。 围兜上沾了好几粒米。 但她很认真,小眉头皱著,一勺一勺地往嘴里送。 苏晚看著,忍不住笑了,伸手帮她擦了擦嘴角。 小兕子抬头看她,咧嘴笑了一下,露出小米牙: “姐姐,粥粥好次~~” “好吃就多吃点。”苏晚又给她夹了一筷子咸菜, “尝尝这个。” 小兕子咬了一小口,眼睛一下子亮了: “咸咸的,但是好次!” 何嚀在旁边看著,心都化了。 她看了眼墙上的掛钟——七点三十分。 “行了,我该走了。” 她站起来,拿起包,走到门口换鞋, “你俩吃完饭把碗放池子里,我晚上回来刷。” “知道了妈。”李昊应了一声。 何嚀换好鞋,又走到小兕子面前,弯腰摸了摸她的小脸: “小兕子,姨姨上班去了,晚上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好不好?” 小兕子抬头看她,乖乖点头: “好~~姨姨拜拜~~” 何嚀笑著摆摆手,拉开门出去了。 屋里只剩李昊、苏晚和小兕子。 小兕子继续跟碗里的粥奋斗。 李昊三两口扒完饭,擦了擦嘴,然后开口道。 “我妈让我们带著小兕子去学校,” “带著唄,反正今天就报导,到时候没事了,下午带她买件衣服。” “也行~~” 李昊点点头,然后想了想,一脸严肃的对著小兕子说著。 “小兕子,在这里,如果有人问你爸爸妈妈是谁,你不可以说是李世民哦~~” “为甚么呀~~” 第12章 十万个为什么-大唐版 小兕子歪著小脑袋,眼睛里全是问號: “为甚么呀~阿耶就是阿耶呀~” 李昊蹲下来,平视著她,儘量用她能听懂的话说: “因为这里是另一个地方,跟你家那边不一样。如果有人知道你是从那边来的,就会有很多坏人想把抓你走,研究你,明白吗?” 小兕子眨眨眼,似懂非懂。 苏晚也放下筷子,轻声补充: “哥哥的意思是,为了保护你,在外面不能说真话。有人问起来,你就说……哥哥叫李昊,姐姐叫苏晚,我们是你的家人,知道吗?” 小兕子看看李昊,又看看苏晚,两张脸都认真得很。 她小小的脑袋想不太明白为什么要说谎,但是她知道—— 锅锅和姐姐是好人。 好人说的话,要听话。 她使劲点点头:“系子知道了~系子不说阿耶,说锅锅和姐姐~” 李昊笑了,伸手摸摸她的小脑袋:“真乖。” 他站起来:“你先吃,哥哥去收拾东西。” 说完转身进了臥室。 苏晚继续餵小兕子喝粥,一勺一勺的, 小兕子乖乖张嘴,小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臥室里,李昊打开衣柜,隨手拽出一件卫衣套上。 换好裤子,他把昨晚写完的卷子一张张收起来, 整整齐齐摞好,塞进书包。 拉上拉链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 王俊的未接电话:3个。 微信消息:*条。 点开。 王俊:【昊哥,我先去学校了哈。】 【你跟嫂子,还有女儿,安心吃饭,慢慢来,不著急~】 【你放心,我这个人嘴最牢了,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李昊盯著屏幕,嘴角抽了抽。 他打了一行字: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打完又刪了。 又打:苏晚是我邻居,那孩子是…… 又刪了。 算了。 他嘆了口气,把手机塞进口袋。 越解释越黑,懒得多费口舌。 推门出来,小兕子刚好喝完最后一口粥。 苏晚拿纸巾给她擦嘴,小傢伙乖乖仰著小脸, 闭著眼等擦,小模样乖得让人心软。 “好了,走吧。” 苏晚站起来,把小兕子抱下椅子, 然后拿起自己收拾好的书包。 李昊也背上书包,弯腰看著小兕子: “走,哥哥姐姐带你出去玩~” 小兕子眼睛一下子亮了:“玩?出去玩玩?” “对呀,去学校。” 小兕子不知道学校是什么,但她听懂了“出去玩”。 她小手一拍,双眼冒光: “好耶~出去玩嘍~” 苏晚笑著把她抱起来,三人出了门。 —————————— 清晨的阳光洒在小区里,不刺眼,暖洋洋的。 小兕子趴在苏晚肩膀上,好奇地东张西望。 然后她看见了—— 一辆黑色轿车从旁边驶过,稳稳停在路边车位里。 小兕子眼睛一下子睁得圆圆的。 “姐姐!介系什么?!跑得好快!” 苏晚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笑了: “那是车,汽车,用来坐的,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车车~”小兕子学得认真, “车车跑好快,比马马快吗?” 苏晚想了想:“比马快多了。” “哇~~” 小兕子眼睛更亮了。 李昊走在旁边,看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小模样,忍不住想笑。 三人走出小区,上了人行道。 路边的店铺一家挨著一家,包子铺冒著热气, 便利店亮著灯,早点摊前排著几个人。 小兕子看什么都新鲜。 “姐姐,介个方方的系什么?还有好多顏色的凉凉的灯耶~” “那是招牌,上面写著字,告诉人家这里是卖什么的。” “招牌~” 走两步。 “姐姐,那个大的亮亮的系什么?” “那是红绿灯,红灯停,绿灯行,车车和人人都要听它的话。” “红绿灯~它好腻害呀~” 又走两步。 “姐姐,那个楼楼好高好高呀!!!” 小兕子仰著小脑袋,嘴张得圆圆的,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苏晚抬头看了一眼—— 远处几栋三十多层的高层住宅,在阳光下泛著光。 “那是高楼,人住在里面。” “住那么高高?不怕怕吗?” “不怕,楼很结实的。” 小兕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低头看脚下。 “姐姐,介个路路好平呀!一点坑坑都没有!” 她小脚丫在苏晚怀里晃了晃,指著地上。 苏晚低头看。 “这是柏油路,专门修的,所以平。” “百优路~”小兕子念著,又抬头, “姐姐,那个跑得快的车车,就是在这个路路上跑的吗?” “对,车车都在路上跑。” 小兕子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小脸上全是“原来如此”的表情。 李昊在旁边看著,忽然有点感慨。 这小傢伙,估计看什么都像看神话。 —— 大唐。 太极殿前。 李世民盯著天幕,脸色不太好看。 他刚才清清楚楚听见了—— 那个叫李昊的男子,让兕子不能说阿耶,要说哥哥姐姐。 “不让兕子认朕?”他声音沉下来,“什么意思?” 群臣面面相覷,没人敢接话。 长孙皇后轻声道: “陛下,您別急,或许他们是为了保护兕子……” “保护兕子?朕是她阿耶!有什么不能认的?” 房玄龄上前一步: “陛下息怒,臣斗胆猜测,那仙界之人,或许有自己的规矩。公主若暴露身份,可能招来祸患……” 李世民眉头一拧:“什么祸患?” “这……”房玄龄斟酌著用词, “臣观那仙界,与我们这边大不相同。他们既能让公主过去,想必也能让其他人过去。若有人知道公主来歷,起了歹心……” 李世民沉默了。 他想起刚才天幕里那女子说的“研究你”。 研究? 什么意思? 袁天罡轻声道: “陛下,臣以为,那两位仙人並无恶意。他们让公主隱瞒身份,恰恰是为了护她周全。” 李世民攥紧的拳头慢慢鬆开。 “接著说。” “是。”袁天罡躬身, “臣观那男子对公主的態度,温和耐心,像对自家幼妹。那女子更是细心照料,餵饭梳头,无微不至。他们既知公主身份,又知公主夭折之祸,仍愿收留照顾,足见心善。” 李世民脸色缓和了些。 长孙皇后轻声道: “臣妾也这么觉得。那女子给兕子梳头,餵她吃饭,夜里搂著她睡……比亲姐姐还亲。” 李世民看向光幕。 光幕里,苏晚正抱著小兕子走在路上, 小兕子趴在她肩膀上,小嘴叭叭地问东问西,她一一耐心答著,脸上带著笑。 他心里的那点不痛快,慢慢散了。 “罢了。” 他嘆了口气, “只要兕子好就行。” 第13章 车车好腻害 话音刚落—— 光幕里的画面变了。 一辆黑色轿车从旁边驶过,稳稳停在路边车位里。 小兕子眼睛一下子睁得圆圆的。 “姐姐!介系什么?!跑得好快!” 苏晚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笑了: “那是车,汽车,用来坐的,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车车~”小兕子学得认真,“车车跑好快,比马马快吗?” 苏晚想了想:“比马快多了。” “哇~~” 小兕子眼睛更亮了。 大唐。 李世民瞳孔一缩。 那是什么? 群臣也愣住了。 程咬金往前跨了一步,仰著头使劲看: “陛下,那是什么东西?跑得恁快?” 没人答话。 因为没人见过。 那东西方方正正,通体漆黑,在阳光下泛著光, 没有马,没有牛,也没有驴拉著,就那么自己跑起来了。 而且跑得比马还快。 “它是怎么动的?”李世民脱口而出。 没人能回答。 李淳风眯著眼仔细看:“陛下,您看那东西下面——” 李世民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那东西下面,前后各有几个圆圆的东西,黑黑的,托著车身,正在缓缓转动。 “那是什么?” “臣不知。”李淳风摇头, “但臣猜测,那东西能跑,或许跟那几个圆圆的东西有关。” 袁天罡接话: “臣在古籍中见过,有仙人乘云车,驾云雾而行。那圆圆的东西,莫非是……云轮的变种?” 李世民没说话。 他只是盯著那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那东西里面能坐人? 坐几个人? 怎么进去的? 它跑那么快,会不会撞到人? 万一撞到了,会怎么样? 他一肚子疑问,却没人能答。 下一刻,小兕子替他问了。 “姐姐,车车里面能坐几个人呀?” “普通的能坐五个,大的能坐十几个个。” 小兕子掰著小手指数了数,然后眼睛亮起来:“那可以坐好多好多人!” 李世民心里一震。 五个?七个? 那比一辆战车装的人还多。 而且战车要靠马拉,要餵草料,要休息,要换马。 那东西……不用马? 它吃什么? 小兕子接著问道。 “姐姐,车车吃什么呀?不吃草草吗?” 苏晚笑了:“车不吃草,车喝油。” “喝油?”小兕子歪著小脑袋,“油油能喝吗?” “车能喝,人不能喝。” 李世民愣了。 车喝油? 油能喝? 他想起自己用的灯油,点灯用的,一点就著。 若车喝的是那种油…… 那车里得装多少油? 装油的容器是什么样的? 会不会漏? 会不会著火? 他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程咬金挠挠头:“陛下,您说那油,是不是跟咱们点灯用的油差不多?” 房玄龄摇头:“应该不同,灯油一点就著,若那车喝的是灯油,跑起来还不得烧起来?” 李世民点点头。 有道理。 可若不是灯油,那是什么油? 他想不出来。 光幕里,小兕子又问了。 “姐姐,车车跑那么快,会不会撞到人呀?” “所以要看红绿灯,要走人行道。” “红绿灯?人行道?” 小兕子又懵了。 李世民也懵了。 红绿灯是什么? 人行道又是什么? 光幕里,苏晚指著前方:“你看,那个就是红绿灯。” 小兕子仰著小脑袋看过去。 李世民也看过去。 路边立著一根杆子,杆子顶上掛著三个圆圆的灯, 一个是红的,一个是黄的,一个是绿的。 此刻,红灯亮著。 路上一辆辆车都停了下来,整整齐齐排著队。 小兕子眼睛瞪得圆圆的:“姐姐,那些车车怎么都不走了?” “因为红灯亮了。红灯停,绿灯行,车车和人人都要听它的话。” “红灯停,绿灯行……”小兕子念叨著,又问,“那黄灯呢?” “黄灯是提醒,快要变红灯了,准备停。”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李世民却盯著那三个灯,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那灯是怎么亮的? 那么亮,比蜡烛亮多了,比油灯也亮多了。 而且红的那么红,绿的那么绿,顏色纯得不像话。 “那是……”他喃喃,“什么灯?” 没人答话。 因为没人见过那么亮、那么纯的灯。 光幕里,红灯灭了,绿灯亮起。 那些停著的车,一辆接一辆,慢慢动起来,驶过路口。 整整齐齐,一个接一个,谁也不抢,谁也不挤。 李世民眼睛眯起来。 那灯一亮一灭,车就走走停停。 那灯,是在指挥那些车? 就像將军指挥士兵? 可那灯没有嘴,不会说话,那些车是怎么“听懂”的? 他百思不得其解。 光幕里,小兕子又低头看脚下。 “姐姐,这个路路好平呀!一点坑坑都没有!” 她小脚丫在苏晚怀里晃了晃,指著地上。 李世民这才注意到那路。 黑漆漆的,平整得像一面镜子,一点坑洼都没有。 “那是什么路?”他脱口而出。 光幕里,苏晚的声音传来:“这是柏油路,专门修的,所以平。” 柏油路? 柏油是什么? 房玄龄轻声道:“陛下,您看那路上,还有白色的线,整整齐齐的……” 李世民仔细一看,確实。 那黑色的路面上,画著一条条白色的线,笔直笔直的,像尺子量过一样。 有直的,有弯的,还有一排排的横线。 “那些线是干什么的?”他问。 没人知道。 程咬金挠挠头:“画著好看的?” “不像。”李淳风摇头,“您看,那些车,都规规矩矩地在白线之间跑,没有一个越界。” 李世民这才注意到—— 確实。 那些车,都在白线画出的格子里面跑,整整齐齐,谁也不压线。 “那些线……是在给车指路?”他喃喃。 可他怎么也想不通,一条线画在地上,车是怎么“看”见的? 而且那线那么白,那么直,那么整齐—— 是怎么画上去的? 用什么画的? 画一次能管多久? 他想问,却没人能答。 光幕里,小兕子依旧替他问了。 “姐姐,这些白线是怎么画上去的呀?好直好直!” “有专门的划线车,一边开一边画。” “车车还会画画?!”小兕子眼睛瞪得溜圆。 苏晚笑了:“对,会画。” 李世民愣住了。 车会画画? 画那么直的线? 那得是什么样的车? 他想像不出。 第14章 人可以在天上飞?!!果然是仙界!! 光幕里,小兕子又问: “姐姐,那个楼楼好高好高呀!!!” 她仰著小脑袋,小嘴张得圆圆的,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李世民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远处,几栋高楼矗立,在阳光下泛著光。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什么? 群臣也愣住了。 程咬金往前跨了一步,仰著头使劲看: “陛下,那是什么楼?怎么那么高?” 没人答话。 因为没人见过。 那楼,少说有二三十丈高,直插云霄,比长安城最高的塔还要高出一大截。 房玄龄喃喃道:“这……这得多少人力物力才能建起来?” 李世民没接话,他死死盯著那楼的表面—— 光滑。 太光滑了。 没有一根木材的纹路,没有一块夯土的痕跡,甚至看不到任何拼接的缝隙。 那墙面平整得像是用刀削过的玉石,却又不是玉石的顏色, 而是一种他从没见过的……灰白色。 “你们看那墙。”他沉声道。 眾人眯眼细看。 长孙皇后轻声道:“那是什么材料?不是木材,不是砖石……” “像……” 李淳风斟酌著用词, “像是把石头磨成了粉,又浇铸而成?” “可石头磨成粉,如何能立起来?” 袁天罡摇头, “况且,那么大一块,如何浇铸?”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人能回答。 光幕里,苏晚的声音传来: “那是高楼,人住在里面。” 李世民愣住了。 还真是住人的。 小兕子又问:“住那么高高?不怕怕吗?” “不怕,楼很结实的。” 李世民喃喃:“结实的……那么高的楼,得用多粗的木材?多深的根基?” 他想像不出。 长安城最高的建筑是太极殿的主殿,也不过十几丈, 用的都是合抱粗的千年巨木, 从蜀中、荆襄运来,耗费无数人力。 可那楼,比太极殿还高一倍。 得用多大的木头? 可他仔细看,那楼外面,根本没有木材的痕跡。 “陛下,您看那楼的外面——”长孙皇后指著光幕, “整整齐齐一排排的,像是……窗户?” 李世民眯眼看。 確实。 那楼的表面,每隔不远就有一个方方正正的洞,里面透出光亮。 那是窗户。 可那窗户…… “那窗户怎么是亮的?”他脱口而出。 此刻天光大亮,太阳刚刚升起, 可那些窗户里透出的光,比阳光还亮,还白,完全不像是烛火。 “莫非……”袁天罡迟疑道,“那楼里,白天也点灯?” 李世民没说话。 他盯著那些窗户,忽然注意到另一个细节—— 那窗户是透明的。 透明的?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 確实是透明的。 有光从里面透出来,透过那层透明的……东西,照在外面。 “那窗户上糊的是什么?” 他问, “那么透亮,比最好的明纱还要透。” 没人答话。 因为大唐最好的明纱,糊在窗户上也只能透个朦朦朧朧的影子,绝不可能像那样—— 清清楚楚看见里面的摆设。 虽然隔得远,看不清细节,但他能看见那些窗户后面,有人的影子在动。 “那是……”房玄龄声音发颤,“琉璃?” “琉璃?”李世民转头看他。 房玄龄躬身:“陛下,臣在古籍中见过记载,西域有国,能烧制琉璃,透明如水晶。但琉璃极小,且造价昂贵,一块巴掌大的琉璃,价值连城。可这……” 他说不下去了。 那楼上的窗户,少说也有上百扇,每一扇都有半人高、两尺宽。 若那真是琉璃…… 李世民倒吸一口凉气。 那得是多少钱? 不,那根本不是钱能衡量的东西。 他再看那楼,再看那路,再看那些车,再看那些灯—— 忽然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在那个地方,可能什么都不算。 光幕里,小兕子还在问东问西。 “姐姐,那个亮亮的小盒盒是什么?” “那是手机,可以跟很远很远的人说话。” “说话?怎么说话?” “按一下,就能说了。” 小兕子歪著小脑袋,一脸想不通。 李世民也想不通。 跟很远很远的人说话? 多远? 隔著几条街?还是隔著几个城? 袁天罡轻声道: “陛下,臣记得那男子昨夜用过此物,对著它点了几下,然后举起来对著床上。那时臣猜测是法器,如今看来……” “看来什么?” “看来那东西,確实能传讯。” 李世民沉默片刻,忽然问:“能传多远?” “这……”袁天罡摇头,“臣不知。” 房玄龄斟酌道:“陛下,若真能传讯,那仙界之人,岂不是不用信使,不用驛马,千里之外,瞬间可知?” 李世民心里一震。 千里之外,瞬间可知? 那得是什么样的本事? 他想起自己的江山—— 从长安到幽州,快马加鞭也得十天半月。 若有战事,等消息传到,黄花菜都凉了。 可那地方的人…… “陛下,”长孙皇后轻声道, “您看那女子手里的东西,那么小一个,拿在手里刚刚好。咱们的传讯,要靠驛马,要靠信鸽,要靠烽火台……哪一个不是又大又慢?” 李世民点点头,心里五味杂陈。 光幕里,小兕子又问: “姐姐,那个花花绿绿的大板板是什么?” “那是gg牌,告诉人家有什么东西卖。” “gg牌~” 小兕子学一句,又问一句,小嘴叭叭的,像个小问號成精。 苏晚一点不烦,耐心答著,声音轻轻的,柔柔的。 李世民看著,心里忽然有点酸。 兕子在家的时候,也喜欢问东问西。 “阿耶,天为什么是蓝的?” “阿耶,鸟为什么会飞?” “阿耶,那个星星为什么一闪一闪的?” 他有时候忙,顾不上答,就隨口糊弄两句。 可光幕里那个女子,每一个问题都认真答,用兕子能听懂的话。 长孙皇后轻声道:“那女子,是真疼兕子。” 李世民点点头。 忽然,光幕里传来一阵轰鸣声。 眾人抬头看去—— 天边,一个白色的东西飞过,拖著长长的尾巴。 小兕子也看见了,小手指著天: “姐姐!那个!那个飞得好快!系什么?!” 苏晚抬头看了一眼: “那是飞机,人在里面坐著,可以在天上飞。” 小兕子眼睛瞪得溜圆: “在天上飞?!像鸟鸟一样?” “对,像鸟一样,飞得比鸟还高还快。” “哇~~~~” 小兕子小嘴张成o型,半天合不上。 第15章 柏油路 大唐。 太极殿前。 所有人都在仰著头,盯著天幕里那个越飞越远的白点。 程咬金喃喃道:“人……在天上飞?” 尉迟敬德也傻眼了:“那得是什么样的神物?” 房玄龄嘴唇动了动,半天憋出一句: “陛下,臣……臣以为,那確实就是仙界了。” 没人反驳。 因为凡人做不到。 人能在地上跑,能在水里游,但不可能在天上飞。 除非…… 除非是神仙。 李世民盯著天幕,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他想起刚才那女子说的话。 “飞机”,“人在里面坐著”,“在天上飞”。 人坐在里面,就能飞? 那得是什么样的本事? “陛下,”袁天罡忽然道, “您看那东西的后面——” 李世民眯眼细看。 那白色的东西后面,拖著长长的白线,像是……像是…… “像是把天划破了。”李淳风喃喃。 眾人心里一颤。 把天划破? 那得是什么样的存在? 李世民沉默良久,忽然问: “你们说,那东西里面,坐著多少人?” 没人答话。 因为他们想像不出来。 那东西那么大,比一间屋子还大,里面得能坐多少人? 十个? 二十个? 还是一百个? “陛下,”房玄龄轻声道,“臣忽然想到一件事。” “说。” “若那东西真能载人飞天,那仙界之人往来各地,岂不是……” 他顿了顿, “不用走路,不用骑马,不用坐船,直接飞过去?” 李世民心里一震。 他看向光幕里那些高楼、那些路、那些车、 那些他认不出来的东西。 这个地方…… 到底还有多少他想都不敢想的神奇? 光幕里,小兕子还在仰著头, 看著那个越飞越远的白点,小嘴半天合不上。 直到那白点消失在云层里,她才收回目光,看向苏晚。 “姐姐,那个飞机……它会掉下来吗?” 苏晚笑了:“不会,它飞得很稳。” “那……”小兕子想了想, “它飞那么高,上面的人怕不怕?” “不怕,里面可舒服了,有座位,有窗户,还能吃东西。” 小兕子眼睛又亮了:“吃东西?在天上吃东西?” “对呀。” “哇~~~~” 她的小脸上全是嚮往,仿佛在天上吃东西,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事。 李世民看著那张小脸,忽然笑了。 笑得有些苦涩。 他的闺女,在那个地方,看著天上飞的东西,满眼都是惊奇和嚮往。 而他,在这个地方,看著同一个东西,满心都是震撼和茫然。 “陛下,”长孙皇后握紧他的手,“您別难过。” “朕不是难过。”李世民轻声道, “朕只是……只是忽然觉得,朕这个皇帝,在那边看来,可能什么都不算。” 长孙皇后沉默。 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看著光幕里那些她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像过的东西,心里也有同样的感觉。 那个地方…… 真的太远了。 远到她想都不敢想。 光幕里,小兕子终於看够了天,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她趴在苏晚肩膀上,小嘴还在叭叭。 “姐姐,那个楼楼那么高,是怎么盖起来的呀?” “用钢筋水泥,一层一层盖起来的。” “钢筋水泥?系什么?” “是一种很硬很硬的东西,比石头还硬。” “比石头还硬?!”小兕子眼睛瞪得圆圆的, “那怎么盖呀?” “用机器。” “机器?机器系什么?” 苏晚想了想: “机器就是……很厉害的东西,可以帮人干活,干很多很多活。”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李世民听著这段对话,脑子里却转得飞快。 钢筋水泥? 比石头还硬? 用机器盖楼? 机器是什么? 他想起那些高楼,想起那些平整得不像话的墙面, 想起那些透明的窗户—— 若那钢筋水泥真比石头还硬,那那些楼…… 岂不是比石头垒的还结实? 还稳? 还高? 他想像不出。 光幕里,小兕子又问: “姐姐,那个路路是怎么修的呀?那么平,一点坑坑都没有。” “先用大机器把地压平,然后铺上石子,再浇上柏油,再用大机器压一遍。” “柏油?柏油系什么?” “是一种黑黑的东西,黏黏的,热的时候是软的,凉了就变硬。” 小兕子歪著小脑袋,努力想像那是什么。 李世民也在想像。 黏黏的,热的时候软,凉了变硬—— 那是什么?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最近工部报上来,说长安城的路面坑坑洼洼, 雨天积水,晴天扬尘,想重修,但耗费巨大。 若那柏油真能铺路,而且铺得那么平…… 他看向房玄龄。 房玄龄也在看他。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若能得到那柏油…… 长安城的街道,是不是也能修成那样? 平得像镜子一样,一点坑洼都没有? 可他们很快又清醒过来。 那东西在仙界。 他们连摸都摸不著。 李世民嘆了口气,继续看向光幕。 光幕里,小兕子终於问累了, 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往苏晚肩膀上靠了靠。 “困了?”苏晚轻声问。 “唔……”小兕子迷迷糊糊应了一声,“一点点……” “再走一会儿,到学校就能歇了。” “嗯……” 小兕子点点头,眼睛却已经闭上了。 苏晚笑了,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李昊在旁边看著,轻声道:“睡著了?” “快了。” “这孩子,精力也就那么一会儿。” “三岁小孩,能走这么远已经不错了。”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往前走。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暖的。 小兕子趴在苏晚肩膀上,小脸埋在颈窝里,呼吸渐渐平稳。 李世民看著那张小小的睡脸,心里又酸又软。 “睡了。”他轻声道。 “睡了。”长孙皇后也轻声道。 “她今天看了好多东西,”李世民说, “比在宫里一个月看的都多。” “嗯。” “那些东西……”他顿了顿, “朕一个都不认识。” 长孙皇后握紧他的手。 “但朕知道,”李世民继续说, “那边的人,对她好。” 他看著光幕里那两道並肩走远的身影, 忽然觉得,心里那块石头,稍微轻了一点点。 “观音婢。” “嗯?” “你说,兕子要是真留在那边……” 他没说完。 长孙皇后看著他,轻声道:“陛下捨不得?”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得有些涩。 “捨不得。” 他说。 “可那边……比这儿好。” 第16章 解决蝗灾 天河一中 清晨的阳光洒在校园门口,三三两两的学生正往学校里走。 苏晚抱著小兕子,李昊背著两个书包走在旁边。 快到校门口的时候,苏晚轻轻晃了晃怀里的小人儿: “小兕子,醒醒,学校到了。” 小兕子迷迷糊糊睁开眼,揉了揉眼睛,小脑袋从苏晚肩膀上抬起来。 她看向前方—— 学校大门敞开著,门柱是灰白色的石材,足有两层楼高。 门楣上掛著几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门口立著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著同样几个字,用红漆描过,庄重又醒目。 大门两侧是小门,一道银灰色的移动柵栏横在中间。 学生们从两边进去,而有些开车的老师则等待著柵栏移开。 小兕子眼睛一下子睁得圆圆的: “哇哦~~姐姐,介系什么地方呀?好大好漂亮!” 苏晚笑了:“这是学校啊,学习的地方。” 小兕子愣了一下,然后小脸一亮: “窝知道!介里系学堂!” 她说完,自己先嘿嘿笑起来,小得意写在脸上。 苏晚被她逗乐了:“对,就是学堂。” 三人从那小门走进去。 ------------------------------ 大唐。 李世民盯著天幕里那座宏伟的建筑,瞳孔微缩。 “学堂?”他喃喃。 房玄龄往前凑了半步: “陛下,您看那门柱,足有两三层楼高,还有那石料…………” 那石料太白了,白得泛光,比汉白玉还白,比玉石还亮。 而且那么高,那么粗,得是多大的石头凿出来的? “陛下您看那门楣上的字——”袁天罡指著天幕, “那字是用金子铸的吗?” 李世民眯眼看。 那几个大字,在阳光下金灿灿的,亮得晃眼。 可那字形…… “那写的是什么?”他问。 没人认识。 那是简体字,是大唐没有的字。 程咬金挠挠头: “管它写啥,看著就气派!比咱们国子监还气派!” 尉迟敬德也道:“国子监的门楼也没这么高。” 李世民没说话。 他盯著那道银灰色的柵栏—— 学生从那小门走进去,可那柵栏是怎么开的? 没人推,没人拉,就那么自己缩到一边去了? 李淳风轻声道:“陛下,您看那柵栏——” 正说著,一个人走到柵栏前, 手里像是嗯了什么东西,那柵栏就自己动了。 往旁边缩,缩,缩,露出一道口子, 等那方方的车过去了,又自己缩回来。 李世民愣住了。 群臣也愣住了。 “那是……”程咬金瞪大眼睛,“自己会动的柵栏?” 没人能解释。 房玄龄喃喃道:“莫非有机关?可那机关在何处?如何触发?” 李世民沉默。 他看著那些车,一个一个从那柵栏前走过,柵栏就自己开开合合,像有人在操控一样。 可旁边明明没有人。 “仙界……”他轻声道,“果然是仙界。”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陛下——” 一个內侍快步跑来,躬身行礼: “启稟陛下,御膳房来报,那蝗虫按仙人法制好了。” 李世民一愣,转头看他。 刚才看天幕看得入神,差点忘了这事。 “呈上来。” “是。” 不多时,几个內侍端著托盘鱼贯而入。 托盘上,摆满了一盘盘的—— 蝗虫。 水煮的,褐黄色,冒著热气。 烤制的,焦黄色,油光发亮。 油炸的,金黄酥脆,撒著盐粒。 还有用竹籤串起来的,一串一串,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 那卖相…… 李世民看著,忽然觉得胃里动了一下。 好像……有点食慾? 御膳房主厨跟在后面,扑通跪下: “启稟陛下,臣奉旨钻研,按那仙人法,琢磨出数道烹飪之法。” 他顿了顿,又道: “臣用西域秘制调料醃製,再以不同火候烹製,方得此物。” 李世民点点头,问: “味道如何?” 御厨伏地:“回陛下,臣尝过,以为烤制之法最佳,外焦里嫩,香酥可口。” 李世民看了眼旁边的群臣。 房玄龄、程咬金、尉迟敬德、袁天罡、李淳风…… 一个个都盯著那些盘子,表情复杂。 “可有爱卿愿一试?” 话音刚落,房玄龄上前一步: “臣愿一试。” 李世民看他一眼,点了点头。 房玄龄走到托盘前,盯著那些蝗虫看了片刻。 他伸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只油炸的。 焦黄焦黄的,裹著一层薄薄的盐粒,看著…… 若不知这是蝗虫,倒真像是什么美味。 房玄龄一咬牙,一闭眼,把蝗虫塞进嘴里。 嚼了嚼。 咦? 他睁开眼,又嚼了嚼。 入口没有怪味,只有酥脆,还有调料的咸香。 越嚼越香。 房玄龄脸上露出意外之色,转身行礼: “陛下,臣以为,这味道甚好!” 李世民看著他,半信半疑。 他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只烤制的。 那蝗虫烤得恰到好处,外面焦黄,油光发亮。 他看了看,一闭眼,塞进嘴里。 嚼了一下。 又嚼一下。 嗯? 他睁开眼,细细咀嚼。 外面的壳烤得酥脆,里面的肉却是嫩的,带著一股焦香。 调料的味道渗进去了,咸香適口,越嚼越有滋味。 李世民咽下去,又夹了一只。 “嗯,不错。”他点点头, “虽比不上那些美味佳肴,却也確实可以。” 房玄龄趁机躬身行礼: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这是找到解决蝗灾之法了!” 李世民看向他。 房玄龄继续道: “眼下蝗虫盛行,所过之处,粮食短缺,灾民无数。若將此烹飪之法传下去,让百姓捉蝗虫食用,那蝗虫就不再是灾,反倒成了送上门的粮食!” 李世民眼睛一亮。 对啊。 刚才只顾著吃,倒把这事给忘了。 程咬金一拍大腿: “妙啊!老臣怎么没想到!捉来吃了,不就没了?” 尉迟敬德也道: “百姓若知道这东西能吃,还抢著捉呢!” 袁天罡轻声道: “陛下,此乃天机。仙界之人食蝗虫,正是给陛下启示。” 李世民点点头,看向天幕。 天幕里,苏晚抱著小兕子,已经走进了那座宏伟的学堂。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 “传旨——” “將这蝗虫烹飪之法,即刻传遍各州县。令地方官吏张贴告示,教百姓捕捉蝗虫,按此法烹製食用。” 他顿了顿,又道: “另,让御膳房再琢磨琢磨,看能不能做出更多花样。做好了,朕重重有赏。” “是!” 房玄龄领命,快步退下。 李世民又看向天幕。 光幕里,小兕子正趴在苏晚肩膀上,好奇地东张西望。 那座学堂里面,比她想像的还要大,还要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