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主他嘴硬心软,清冷少将沦陷了》 第1章 穿成冷漠残暴雄主 “像狗一样爬过来。” 上方雄虫声音冰冷,极尽羞 辱的话语像一张大手將雌虫心臟死死攥紧,几乎透不过气来。 阿什尔眸中闪过痛苦挣扎,最终屈辱地垂下脖颈,如他的雄主所愿。 他早已不是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將了。 身上的军装因为鞭挞而浸满鲜血,在接触地面的瞬间留下一处处深重的痕跡,拖曳了一地,瑰丽而又刺目。 岑礼一睁眼,见到的就是眼前极具衝击力的一幕。 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跪在地上,背后鞭痕道道交错,狰狞又富有別样的美感,让人想要摧毁得更加彻底。 然而,一直沉默的男人接下来的动作,让岑礼背僵直起来,神色错愕。 男人俯低身子,轻吻了岑礼的鞋尖。 岑礼嚇了一跳,下意识想收回脚,却发现完全使不上力,就像……这左腿不是自己的一样。 他慌了,终於意识到这个场景哪哪都透著诡异的不同寻常。 他不是在拍戏吗? 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岑礼慌乱地环顾一周,令人遗憾的是,他並没有找到熟悉导演,也没发现他的经纪人。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华丽房间。 以及面前跪著的一个行为诡异的男人。 就在岑礼內心发出尖锐暴鸣的时候,一个自称系统的傢伙出现了。 “恭喜您成功绑定渣攻系统,我是为您服务的系统007。” “本世界为虫族位面,你是一只毁容残废的阴鬱雄虫,设计让帝国之光的少將嫁给你,因嫉妒他的优秀完美而疯狂折磨他,不仅剥下他的翅翼使其再也无法上战场,而且在他怀虫蛋时不给予信息素安抚,最终诞下一枚死蛋。” “严格执行系统发布的每一个任务,圆满完成后即可奖励重生机会一次哦。” 这么诱惑的奖励,系统信心满满,相信没有人会拒绝。 岑礼几乎是皱著眉,听完所谓系统的话。 这么光陆离奇的事情竟然发生在他身上了? 岑礼神色古怪:“我是怎么死的?” 系统:“这边检测到您是因为长时间的高压工作,熬夜猝死的。” 系统没有实体的眼中掠过一丝怜悯,这年头什么都不好过,更何况是他们这种打工的牛马了。 岑礼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三个月前,他接了一部知名导演的剧本,所有人都很看好,他也期待可以一炮而红,因此拼命工作,熬夜拍戏对台词都是常有的事。 但是没想到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他竟然直接寄了! 岑礼不爽。 他原本就家境优越,是个眾星捧月的少爷,想要什么没有,演戏成为一名演员,也只是因为他从小就有一个巨星梦。 但家里都反对他进娱乐圈。 岑礼倔脾气上来了,还就非得干出一番名堂让眾人看看。 因此他们约定要是两年內岑礼闯不出什么名堂,就得乖乖回家族公司上班。 岑礼上面还有一个挑大樑的哥哥,他从小备受宠爱,没什么烦恼,进娱乐圈虽说是他想玩玩,但也是认了真下了真功夫的。 系统並不知道岑礼活跃的心理活动,它自顾自地颁布了第一个任务。 幽蓝色的光幕浮现在岑礼眼前,上面清晰地写著此刻剧情点的文本。 【岑礼漠然的视线扫过雌虫纤细漂亮的脖颈,昔日被誉为帝国之光的少將就算是跪著,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一如他倔强的性子。 真是令虫討厌。 岑礼眼神更冷了些,用力捏住了阿什尔的下顎,看著雌虫因痛苦而紧缩的眉,心中才升起一丝快慰。 他嘲讽:“昔日被称为帝国之光的少將,如今不过只是我脚下的一条狗。” 阿什尔被迫对上雄虫恶劣的目光,身上的疼痛对军雌来说尚且能够忍受,只是…… 阿什尔绝望地想,就算是主动承受来自雄虫的鞭挞,身上遍体鳞伤,傲慢贪婪的雄虫依然不会满足。 在雄虫眼里,他只是一个玩 物而已。 即使阿什尔考上军校,拼命赚取军功,想要改变自己平民的阶层,並如愿成为有史以来晋升最快的少將,但他也无法避免和大多数雌虫一样的结局。】 系统:“请宿主认真按照剧本演绎,获取雌虫阿什尔的羞辱值,当羞辱值满十万后,便能顺利重生。” 等等。 岑礼皱眉:“我什么时候同意要做任务了?” 他这才意识到刚刚一直被自己忽略的事——自己这是被强制绑定了。 岑礼长这么大,从未被人强迫干过什么事。 系统无疑是触犯到了岑大少爷的逆鳞。 “我有说要绑定系统吗?什么重生的机会?我不稀罕。” 系统惊了,自己这是被拒绝了? 它压根没想过这种情况会发生。 重活一次,对大多数人来说是不可得的宝贵机遇。 但显然这对岑礼不起作用。 系统无法,为了任务能够顺利进行下去,它只好劝说,列举了诸多好处。 岑礼不为所动,前二十年过得滋润顺遂的他,並无什么极大的渴求,系统根本诱惑不到他。 岑礼催促:“赶快解除绑定,我还赶著去投胎呢。” 系统:…… 头一次见到赶著去死的宿主。 【滴滴滴——】 【检测到宿主有消极怠工的行为,现进行电击惩罚。】 岑礼脑海一阵刺痛,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直接痛得弯下腰。 “臥 槽。” “****” “*” 【检测到宿主有辱骂系统的行为,主脑自动屏蔽,记警告一次。】 强烈的电流从脊柱窜过,岑礼疼得浑身肌肉痉挛,身体仿佛不受自己控制,有无数根针在扎一样。 他直接爆出优美的国粹,但是统统都被系统屏蔽了。 岑礼咬牙,下唇都泛了白。 阿什尔听见了雄虫的闷哼,抬眼就瞧见岑礼痛苦的模样。 这里可没有虫会去伤害一位尊贵的雄虫阁下。 而岑礼脸上的表情又不像作假。 阿什尔犹豫著,缓慢地伸出手:“……雄主,您怎么了?” 系统提醒:“宿主,台词。” 岑礼额头全是冷汗,刚刚的剧痛简直让他永世难忘,系统又在耳边不停催促,这让他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岑礼拍掉了伸到眼前的手,在对方怔愣的眼神中,钳住他的下巴,迫使雌虫抬头,念出了台词。 “……昔日被誉为帝国之光的少將,如今不过只是我脚下的一条狗。” 雄虫表情像往日一样厌恶冰冷,但阿什尔敏锐察觉到这声音之下,微微发著抖。 如果阿什尔知道岑礼前几秒刚经歷了一场锥心刺骨的惩罚,他就会知道岑礼这是痛得哆嗦。 岑礼看著雌虫漂亮的眸子黯淡下来。 阿什尔垂下睫毛,如原文一般说:“请雄主责罚。” 他无趣的反应让原主没了兴趣。 岑礼不耐甩开捏著他下巴的手。 “滚,別在跟前碍眼。” 第2章 我,渣男? 阿什尔低眉顺眼:“是,雄主。” 他对雄虫多变暴怒的性格见怪不怪,起身离开,顺便带上房门。 门被扣上的瞬间,岑礼冷笑:“你们系统还真是强买强卖啊。” 007也没想到自己隨意绑定的宿主,竟然对重生如此不屑一顾。 它语气弱了些,有些心虚,强行解释:“宿主你在原世界不就是渣男吗?这种扮演对你来说,应该是得心应手,为什么不愿意做任务呢?” 系统想不明白。 岑礼气笑了:“我,渣男?我恋爱都没谈过,你说我渣男?” 007愣了,岑礼说得与资料显示严重不符啊。 它试探:“你不是甩了两个男朋友吗?肆意玩弄他们的真心,自己却置身事外。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欣赏先前高岭之花的人物,分手后失魂落魄的模样。” 007暗嘆一声。 这信息完美符合他们找宿主的標准,堪称人渣中的战斗机。 岑礼额角青筋直跳:“你说的这些都是我演过戏中的角色,都是假的!你们找错人了,我可不是什么渣男!” 岑礼总共就演过两部戏,一部是渣男男配,另一部还是。 既然和家人打了赌,岑礼就没打算借他们的力。 他没人脉没资源,作为新人更没有资歷,在別人眼中也就一张惊艷,见之不忘的脸蛋。 靠著出色的外表,岑礼第一步接的是个小网剧,第二部则是机缘巧合被一个知名导演相中了。 唯一令岑礼不满的是,这两部剧他扮演的都是人渣,最后无一例外都被主角狠狠打脸,然后悔不当初。 岑礼懊悔极了。 现在他竟然因为自己一时兴起演的戏,而被所谓的系统缠上了。 007没想到这是一场乌龙。 之前从未有解绑宿主的先例,因此它硬著头皮上:“宿主一旦绑定无法解绑,您看要不还是走下剧情,以免被主脑判定消极怠工,再次被电击惩罚。” 他这是上了贼船了! 电流穿过全身的痛楚,岑礼现在还记忆犹新,见这件事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他咬牙切齿地默认了。 系统见岑礼不再抗拒,心中一喜,连忙將原主的记忆和任务背景打包传给了岑礼。 这里是虫族社会。 由於雄虫稀少,近千年来一直维持著雄尊雌卑的现状。 社会资源向珍贵的雄虫倾斜,因此他们大多骄奢淫逸,残忍暴虐,以鞭挞雌虫为乐。 雌虫分为两类。 一是军雌,高大健壮,精神力等级高,组建军队,守卫帝国。 二是亚雌,柔弱嘴甜,深受雄虫喜爱。 雄虫身体孱弱娇贵,对强於自己,威猛健壮的军雌尤为不喜,病態地享受他们匍匐在身下,被折磨时流露痛苦神色的模样。 很显然『岑礼』也是其中一名典型的雄虫。 他有一名亚雌雌侍,是雄父送给他开窍的,只是原主因为腿部有疾,对这种事提不上兴趣,所以从未碰过。 岑礼完全接收了记忆,在系统的帮助下,他无疑是开了上帝视角。 岑礼嗤了一声:“没想到原主不是先天的残废,而是被暗害的。” 『岑礼』一出生就有著a级精神力,是罕见的高等级雄子。 他的雄父,约莱公爵,对原主寄予厚望。 意外发生在,『岑礼』十五岁时。 他脸上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黑斑,腿部也出现了无力的症状。 公爵很重视『岑礼』身体的异常。 毕竟这可是他唯一一个a级天赋的雄子。 但是医院並没有检查出任何异常,即使他们使用了帝国最精密的仪器,也依旧一无所获。 慢慢地,『岑礼』脸上布满可怖的黑斑,左腿完全失去知觉,甚至他有预感自己仅存的右腿也会经歷和左腿一样的症状。 最后他会完全失去对双腿的控制权,彻底沦为一个废虫。 原主的性子因此变得愈发古怪,阴晴不定。 系统:“约莱公爵的雌侍,嫉妒『岑礼』极高的天赋,指派亚雌在原主每日的饭菜中下了一种联邦新型药剂,无色无味,即使是帝国的精密仪器,也无法检测出。” 那亚雌明面上是约莱公爵送到原主身边的,但实际上是公爵雌侍的虫。 “那雌侍这么做,无非是为了他b阶雄虫崽的未来,让原主成为废虫,好让他的雄虫崽继承爵位。” “毕竟在伯克维尔家族祖训中,明確规定继承者不能身有残缺。” 岑礼代入一下,感觉原主真是又惨又倒霉,要是没遭遇这些,性格说不定不会这么差。 “他们倒是打的好算盘。” 系统见岑礼对这副身体十分不喜,它极力推销:“只要宿主认真获取羞辱值,我们会不定时发放奖励,解除原主身体內的毒素,提高精神力等级等等,都不在话下。” 岑礼眯了眯眼:“既然能解毒,那么现在就给我把毒素解了,这副尊容我顶著真是糟心。” 他手中拿著一面镜子。 原主自从毁容后,家中就不允许出现镜子,这把镜子还是他循著记忆,从一旁抽屉底下翻出来的。 就在一分钟前,岑礼看清镜中的自己时,差点嚇得把镜子都扔了出去。 无他。 实在是这张脸太丑了。 镜中丑陋的面容,与岑礼所想有过之而无不及。 丑的他不想再看第二眼。 唯一能看的是原主的眼睛。 像湖水一样剔透的瞳色,吸引著人想与之对视 偏偏眸色没什么温度,渗著刺骨的冷意。 这配置安排在渣攻身上很贴合。 不过这么一双有魅力的眼睛,眼下安在一副毁容的面容上,显得怪模怪样,异常突兀。 第3章 哥的格调,懂? 难怪原主会性格阴鬱,经常打砸东西、乱发脾气,经歷过堪称天之骄子的时期,如今巨大的落差,要他他也会发疯。 007犹豫:“宿主这不符合规定。” 岑礼:“系统,我来到这,可都是因为你工作的失职。” 系统哑口无言,的確是它先入为主,认为岑礼是个人渣,直接就给人绑定了。 过了好一会儿,007艰难地说:“宿主,下不为例,解药只能当做是奖励提前发放。” 岑礼哼了声:“行。” 岑礼原本以为解药一服下,他毁容残疾的症状就会痊癒。 但系统说:“痊癒也有过程,不然太引虫注意了。” 以至於第二天,岑礼照镜子,感觉自己的脸和前一天相比,並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他不爽地將镜子扔到一边,怀念自己在地球时的脸了。 系统安慰:“早晚会好的,宿主,这具身体原本就长相优越,不然也不会惹来妒忌。” 岑礼被系统哄著出门。 他现在腿脚不便,只能操控著轮椅出行。 所幸在星际高科技这么发达的地方,轮椅都是自动行驶的。 岑礼抱怨:“007, 你知不知道这副装备,严重地拉低了我的格调。” 007做系统第一次这么卑微,只能连连保证,这只是暂时的,要不了多久就会完全恢復。 系统的话,让岑礼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 岑礼没走多远,就见到昨夜的雌虫,原身的雌侍,阿什尔。 昨夜只是匆匆一瞥,那惊虫又格外醒目的容貌就深深鐫刻在脑海里。 当下岑礼再次见到雌虫,这种衝击力便愈发凝为实质。 阿什尔的头髮是漂亮的铂金色,既有银色的清冷质感,又在阳光下闪烁著浅浅金色的光晕,巧妙地达成一个微妙、令虫讚嘆的平衡。 他每处五官恰到好处,无论是如墨笔勾勒的眉毛,高挺有型的鼻樑,还是线条优美的唇瓣…… 只不过,此刻军雌跪在一地碎玻璃上,尖锐的稜角刺进衣物深陷入膝盖,模样有些悽惨,滴落的鲜血將那小块地方染红,看起来触目惊心。 阿什尔整只虫隱没在黑暗处,角落十分隱蔽,要不是岑礼无意中瞥见,可能都发现不了。 昨晚岑礼通读了剧情。 很快,他瞭然。 眼下的情况是,家里的那个亚雌见岑礼昨夜將阿什尔赶出来,藉此发难,惩罚他。 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昔日受『人』追捧的帝国之光一朝落魄,不乏有內心阴暗的虫想藉机狠狠踩上一脚。 原身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亚雌也仗著原主的无视而愈发囂张。 阿什尔没反抗。 或许是,他知道自己的反抗並不会起到任何作用。 军雌敏锐度很高。 阿什尔能感受到雄虫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他自嘲地想,或许是雄虫又在想別的法子来折腾自己。 岑礼在原地停留太久,系统告诫:“宿主这里並没有我们需要走的剧情。” 系统说的岑礼当然清楚,他摸了摸下巴:“没有台词就代表可以自由发挥,对吧?” 007迟疑:“的確没有明確规定,宿主不能自行发挥。” 岑礼满意地笑了。 系统却感不妙:“宿主不能崩虫设。” 岑礼动作一顿,闷闷地嗯了声。 轮椅摩擦地面,轻微的呲啦声越来越近。 阿什尔不自觉绷紧脊背。 雄虫冰冷的声音响起。 “跪这干什么,碍眼。” 阿什尔始终未与雄虫对视,他嘴角扯出的弧度苦涩。 “是,雄主。” 岑礼以为这件事到此就算结束了。 结果他用完早餐后,发现雌虫又在后花园的石板上跪著。 早上被玻璃扎破的膝盖血 肉模糊,不停地往外渗血,顺著石板粗糙晦暗的纹理蔓延扩散,看著怵目惊心。 岑礼胸口烦闷。 他本意是让阿什尔別再跪了,但显然阿什尔没往这方面想。 原主恨不得阿什尔越惨越好,不怪他谨慎行事。 但岑礼又得避免崩虫设。 这种束手束脚的感觉,让岑礼憋屈死了。 他再次来到阿什尔面前,用仅存的那双好腿,以一个巧妙的角度,將军雌踹倒在地。 阿什尔倒在湿软的草地里,浑身都透著狼狈。 阿什尔没意识到,正常来说,他应该倒在布满尖锐碎石的沥青上,而不是堪称柔软的草地里。 岑礼视线落在军雌皮破肉烂的膝盖上,他语气不算好。 “听不懂话吗?別再让我看到你跪在地上,好好的地板都被你弄脏了!” 在系统的要求下,岑礼又不情不愿地加了句。 “真是噁心。” 阿什尔表情不变。 他从地上爬起来,向雄虫告罪:“抱歉雄主,我会清理乾净的。” 军雌將外套褪下,试图用衣物將地上的血跡擦乾净。 岑礼强忍捂住疼痛额角的衝动,制止阿什尔的举动,他模仿原身的语气:“你是蠢货吗?让机器虫来干。” 阿什尔这才停下动作。 岑礼努力平復呼吸,目光在雌虫身上打转,最终皱眉嫌恶道:“去把身上处理乾净,都是血,噁心死了。” 阿什尔一愣,下意识应“是”。 一点被他忽略的不同寻常浮上心头。 阿什尔记得雄虫之前鞭打他的时候说,血花在他身上绽放的样子很美,只会想让虫更加剧烈地破坏它。 每当阿什尔身上染上血后,雄虫也確实表现得更为兴奋。 岑礼此刻的话,让阿什尔有些琢磨不透。 007注视著全过程。 绑错人的事,始终令它有些愧疚。 系统默然一瞬,见主脑没发出警告,就由著岑礼去了。 岑礼眼见自己的目的就要达到,阿什尔即將去清理伤口。 就在这时,一道带著香气的身影扑到岑礼的怀中,娇柔的抱怨声响起:“雄主,您就这么放过阿什尔吗?” 西亚方才一直在不远处看著。 开始他跟阿什尔一样,以为雄虫会刁难阿什尔。 但当西亚瞧著雄虫似想免去阿什尔的责罚时,他坐不住了。 不怪他危机感强,实在是阿什尔虽是雄虫最討厌的军雌,却拥有一张漂亮的脸蛋。 西亚並不能保证,雄虫会一直厌弃这么一个容貌姣好的雌虫。 岑礼已经认出突然出现的雌虫是他的雌侍,西亚。 几乎是瞬间,他推开来虫。 岑礼现在无比痛恨,坐在轮椅上这副任虫宰割的模样,感觉自己浑身都染上了一股来自西亚的香气。 岑礼眉头皱死,伸手挥了挥面前的空气,嫌弃十足:“西亚你身上真难闻,下次別再让我闻到你身上的香水味。” 西亚笑脸一僵。 这可是当下帝国最流行的香水,据说是雄虫最喜欢的气味。 雄主竟然不喜欢吗? 西亚訕訕笑了笑:“抱歉雄主,不会再有下次了。” 他观察著岑礼的神色,视线不动声色掠过一旁呆站著的阿什尔,试探说,“雄主,您就这么放过阿什尔吗?他惹了您生气,应该狠狠惩罚才是……” 西亚的针对,阿什尓不感到奇怪。 即使他不明白西亚对他的恶意究竟来自於哪。 岑礼看向西亚,语气不明:“你不是已经自作主张『帮』我惩罚了吗?” 第4章 帝国之光的少將 西亚对上岑礼迫虫的视线,明显感受到雄虫心情不悦。 西亚额头冒出冷汗。 之前他不是没有藉此为难过阿什尔,但雄虫不都视若无睹吗? 今天怎么突然发难? 西亚心想,雄虫果然都是阴晴不定的性子。 岑礼对自己不算宠爱,只是相对阿什尔来说好得太多。 西亚不敢夸大自己在岑礼心中的分量,面对雄虫模稜两可的反问,他谨慎回答:“雄主,我只是想为您排忧解难。” 岑礼眯眼,看著眼前乖巧的亚雌,敲打:“別再让我看到你自作主张。” 西亚身形微微凝滯,听话点头:“是,雄主。” 岑礼接著又说:“以后每日的饭食让阿什尔来负责。” 这话一出,站在一旁的阿什尔都忍不住抬头看过来。 西亚脸色一白,不明白雄主为什么会突然把这事交给阿什尔去做。 西亚不相信,这是雄主因为早上他惩罚了阿什尔,而对他的惩戒。 难道是雄主发现了什么? 西亚心中千迴百转。 要是让那位知道,他没了利用价值,西亚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西亚內心焦躁,忍不住追问:“雄主,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雄虫投过来的视线冷冽,西亚不自觉缩了缩脖子,有种自己的算盘被看透了的感觉。 岑礼没正面回应西亚的话,盯著他反问:“你对我的安排有意见?” 西亚瞬间没了声,支支吾吾地说:“不敢。” 是他一时糊涂了,竟然妄想去干扰雄主的决定。 但该怎么向那位交代,依旧是个麻烦事。 岑礼並不想知道西亚心中的弯弯绕绕,他挥手让眾虫离开,在经过阿什尔身边时,叮嘱道。 “別忘了我说的话。” 阿什尔脚步一顿,对雄虫再次提醒有些意外。 岑礼驱使著轮椅离开花园,让阿什尔接管家里的一日三餐,是为了防止西亚继续在饭菜里下药。 这种阴毒的药剂只对雄虫起作用。 这也是为什么,即使西亚和阿什尔每日和岑礼吃同样的食物,他们也没有出现和岑礼相同的症状。 下午,岑礼收到了来自原主雌父,德里克上將的通讯。 说起来,原主能够娶到被称为帝国之光的阿什尔,离不开德里克上將的暗中帮助。 毁容后的原主內心极度自卑,他整日待在家中,不喜社交。 原主无意中在星际网看见了主页面推送的一则新闻,是阿什尔在一场战役中获胜,被帝国授予代表最高荣誉的綬带,还被星网群眾称为帝国之光。 图片中军雌一头铂金的发色,在阳光下是如此耀眼,瞬间让原主滋生了黑暗的心理。 他罕见地出席了帝国为阿什尔一行虫举办的庆功宴。 原主与阿什尔独处时,他设计从轮椅上滚下,让眾虫误以为阿什尔想伤害一名a级雄虫。 这听起来很荒谬。 但原主的確是凭藉这个莫须有的罪名,让阿什尔成为了他的雌侍,作为原主所要求的赔罪方式。 那么多宾客中,肯定有虫看穿了岑礼的把戏,但这並不影响最后的结果。 没有虫会愿意去得罪一位a阶雄子,以及他背后庞大的家族。 眾虫都唏嘘,被视为帝国之光的少將,最后竟然嫁给了一位毁容残废的雄虫。 即使雄虫精神力等级是优异的a级,也不影响他们內心阴暗,挑刺那些他们所能看到的瑕疵。 光脑投射出一面巨大的影幕。 德里克身著一身肃穆的军装,目光锐利如刀锋,在见到岑礼那一刻,视线倏地柔和下来:“小礼。” 岑礼看著光幕映著的虫,感嘆虫族寿命的漫长。 大多数虫族的寿命在200年到300年之间。 德里克上將已经50多岁了,脸上却看不到一丝皱纹。 “雌父。” 德里克上將看著岑礼乖巧的样子,心想小礼今天心情还不错。 他道出来意:“最近帝国新研发出了一批医疗仪器,说不定能检测出小礼你身上病症。” “你抽空去一趟医院吧。” 德里克上將说的自己都底气欠缺,他和岑礼都经歷过太多次失望了。 岑礼清楚地知道,这次也不会例外。 他不能直接对德里克上將说,不久后他就会病癒,因为岑礼並不知道该如何向上將解释,医院都无法治疗的疾病他却有把握痊癒。 德里克上將措辞小心翼翼,似担心会激怒岑礼。 自从岑礼出事后,他对家虫也没什么好脸色,身边虫都习惯了。 岑礼原打算拒绝,话到嘴边又改了回来。 “好。” 小礼答应得这么快? 德里克上將眉眼舒展,顿时放下心来。 没有虫不希望自己的虫崽健康快乐。 『岑礼』之前的性格,不像现在这么糟糕。 德里克將这都归结在这该死又查不出源头的病上。 掛断通讯后,系统提示晚上有剧情点需要完成。 第5章 请雄主责罚 晚餐时,岑礼坐在主位,一左一右分別是阿什尔和西亚。 西亚白天刚被岑礼训斥了一顿,眼下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位子上用餐,没闹什么么蛾子。 这顿饭全程由阿什尔监管,岑礼吃得很放心,不过他知道马上就该到他走剧情的时候了。 岑礼目光在桌上巡视一周,最终落在阿什尔右侧的松露粥上,他指节曲起,敲了敲桌面。 安静的空间內,这点声音显得突兀。 引得两虫同一时间看过来。 阿什尔对上岑礼的视线,再看一旁的粥时,他立刻明白了雄主的意思。 对面的西亚眼底闪过幸灾乐祸,他猜测雄主一定是想找个由头刁难阿什尔。 事实的確是如此。 阿什尔起身,用精致的琉璃盏为雄虫盛了一碗热粥,他恭敬地递过来:“请雄主享用。” 通体晶莹的器皿微微冒出热气,食物的清香瀰漫开。 岑礼目光从军雌温顺的眉眼上移开。 这傻虫恐怕还不知道自己待会儿会经歷什么。 这碗热粥即將会被他故意泼到阿什尔身上,而军雌裸 露在外的皮肤也会如『岑礼』所愿变得红肿不堪,最后起了一圈密密麻麻令虫头皮发麻的水泡。 岑礼缓缓向那琉璃盏伸手。 下一秒,他猛地將碗打翻:“你想烫死我吗?” 黏稠的粥液尽数泼洒在雌虫乾净整洁的军装上,濡湿的那处深重斑驳,明亮的水晶灯下,唯一一只衣衫不 整的虫,被衬得狼狈又可笑。 雄虫果然发难了。 阿什尔自嘲地想,从雄虫开口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一定没有什么好事发生。 阿什尔只是庆幸热粥是泼在衣服上,而不是其他地方,因为这对他並没有什么实际的伤害,而他早已习惯雄虫日常的找茬。 阿什尔跪下:“请雄主责罚。” 【羞辱值+2】 岑礼听著系统的播报声,微微眯起了眼:“007,为什么每次只涨两点羞辱值?” 他现在只收取了六点羞辱值。 一次是他穿过来那天走剧情涨了两点,一次是他在后花园自由发挥的,最后一次就是现在涨的。 岑礼不满:“按照这速度,我得收集到猴年马月?你们系统不会是誆骗我的吧?这根本不可能收集到十万的羞辱值!” 系统:“主脑算法一定不会出错的。” 它规劝:“宿主积少成多,只要我们按主脑推算的最优剧情点走完,肯定能拿满十万数值的。” 岑礼狐疑。 这么慢的进展,让他一眼望不到头。 他又想撂杆子不干了。 然而刚刚冒出的想法很快就被无情地扼杀在摇篮里。 【警告!检测到宿主有消极危险的想法。】 岑礼:…… 西亚见雄主盯著阿什尔,却始终未开口说话,自认为猜中了岑礼想作践虫的心思。 他在一旁,蠢蠢欲动地开口:“雄主,阿什尔竟然让您被烫到了!” “果然是粗糙的军雌,一点都不会伺候虫,只会整日在外面打打杀杀。” 即使被虫指责,阿什尔也依旧沉默地跪著,他没有打算做无用的辩解。 因为他知道,最终结果只取决於雄虫的想法。 亚雌幸灾乐祸地在一旁煽风点火,丝毫没意识到岑礼暗沉下来的眸光。 往日西亚的添油加醋,正中原主的心思,他的確会顺势严惩阿什尔。 不过,现在这具身体换了个主『人』,西亚趁机落井下石的话,在岑礼听来十分刺耳。 他视线投向西亚,眼神意味不明:“你看起来格外兴奋呢?” 西亚背一僵。 雄虫阴森森的声音,让他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同时脑中拼命思索自己刚刚究竟是哪里惹怒了雄虫。 最终,西亚毫无头绪,他欲哭无泪,声音很小:“雄主……” 岑礼看著跪地的两只虫,心想:原主带来的阴影这么大?一个两个的都这么怕他,下跪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岑礼用仅存完好的那条腿踢了踢西亚,警告:“以后少多嘴。” 西亚嚇得都快哭出来,语气哆嗦:“是……是,雄主。” 岑礼莫名地看著西亚,他根本没用力,而西亚却一副要被嚇死的模样,一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岑礼汗顏。 他好像突然知道,为什么雄虫喜欢折磨军雌而不是柔弱的亚雌了,恐怕打亚雌一鞭子,他们会疼得直接晕过去,然后鼻涕眼泪糊得满脸,十分败兴。 阿什尔等了很久,也没等来雄虫进一步的惩罚,反倒是挑唆的西亚被训斥了一顿。 阿什尔有些出乎意料。 雄虫声音忽地响起。 “阿什尔,晚上到我房里来。” 嗯? 什么?! 阿什尔身形一滯,没忍住抬头,正好撞上岑礼幽蓝的眸光。 他没听错,雄主叫的的確是他。 可是为什么是他…… 阿什尔低下头,思考著雄虫的用意。 岑礼之前从未让虫晚上去过他的房间,也从未碰过他们两虫中的任何一个。 阿什尔卑劣地想,或许是因为雄虫残疾的原因,心有余而力不足。 反正只要不是他最不乐意见到的情况就好。 西亚表现得如释重负,他刚被岑礼嚇破了胆,此刻只想离岑礼越远越好,至於其他的他暂时没考虑那么多。 晚饭时的剧情点只是开胃小菜,接下来的剧情让岑礼头疼。 他在智能管家的帮助下,洗漱完躺在床上,后背微陷进柔软的床背里。 岑礼在心里猛戳007,焦躁异常:“我等下真的要和阿什尔那个啥吗?你说我一残废,怎么压得了他?” 007认真回覆: “按照原文,是阿什尔自己动的哦,宿主您也可以参照呢。” 岑礼:…… 这他当然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 岑礼无法想像阿什尔冷淡的脸上染上潮红是什么模样。 难道自己的头一回就要在今 晚交代出去吗? 作为高科技產物的系统,显然不能和岑礼共情,徒留岑礼一虫烦躁地將头髮揉得乱糟糟的。 第6章 少將一定不会令我失望的,对吧? 阿什尔在雄虫房门外徘徊了很久。 开始他还纠结要不要洗个澡,但后来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雄虫或许只是想鞭打他。 阿什尔纠结片刻,最终敲响了房门。 岑礼肌肉紧缩,目光看向紧闭的房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鬆下来。 “进。” 得到雄虫的许可,阿什尔推开门,看到床上的岑礼时,他又迅速收回视线。 “跪下。” 岑礼念出台词。 阿什尔的心落回原地。 雄主果然只是想罚他。 军雌恢復力强,即使被雄虫鞭打得伤痕累累,用不了两天照旧能生龙活虎。 阿什尔正打算跪下,驀地发现雄主房间不知何时被铺上了一层地毯。 阿什尔没犹豫,后退一步,直接在冷硬的地板上跪下。 岑礼看著门口军雌的举动,太阳穴突突直跳。 地毯是他特意让机器虫铺上的,没想到阿什尔还是选择跪在冰冷的木板上。 看来是原主的形象实在是太深入虫心,让阿什尔不敢自作聪明,以免又被雄虫找理由责罚。 岑礼没忘记白天阿什尔跪在碎玻璃上了的,即便是军雌强悍的恢復力,伤口也没那么快癒合。 岑礼烦躁地想,他被电击一次都疼,更別提阿什尔顶著膝盖上的伤,跪了一次又一次。 岑礼板著脸:“跪那么远干什么?” “过来。” 阿什尔听话上前,他思忖是否应该找一个离雄虫不近又不远的距离跪下,以免惹来雄虫的不悦。 岑礼像是知道阿什尔的內心活动,招了招手,示意他到身边来。 阿什尔不再犹豫,走到床边跪下,离岑礼仅有一臂的距离。 雄虫只要伸伸手,就能碰到他的身体。 这么近的距离,阿什尔本能感到不安,他寧愿跪在刚刚坚硬的地面上。 “为什么不敢抬头看我?” 阿什尔身体绷紧一瞬,顺著雄主的意思抬头看过去。 结果下一瞬,岑礼又说。 “这样看著更碍眼了。” 与阿什尔对视的瞬间,那双美丽琥珀色的眼眸中清晰倒映出,一张丑陋可怖的面容,让原主忍不住想发怒。 自身的缺陷,让原主內心极度自卑。 其他虫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太久,他都禁不住多想,然后大发雷霆。 阿什尔没有一丝瑕疵的脸庞、完美无缺的身体,都会隱秘地激起他內心的阴暗,然后忍不住做出一些丧心病狂的举动。 以至於后来,原主病態地剥下了阿什尔的虫翼,让雌虫也变得不完整。 被迫走剧情的岑礼,在心中哀嚎:我现在就像是一个神经病! 系统安慰:宿主,忍忍就过去了。 听到雄虫的话,阿什尔顺从地垂下眼帘。 他身上穿的依旧是白天的军装,岑礼视线在上面转了一圈,隨后幽幽开口。 “去洗澡。” 阿什尔瞳孔一缩,身体变得十分僵直。 偏偏雄虫又在催促:“磨蹭什么呢?” 阿什尔艰难地压抑住內心翻涌的情绪,朝房间內的浴室走去。 岑礼视线从阿什尔僵硬的动作中收回来,无声嘆了口气。 看看都把虫嚇成什么样了。 阿什尔在浴室停留的时间有些久,岑礼原本还有些紧张,但后来等的实在发困,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若不是听见隱约传来的水声,岑礼还以为雌虫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蒸腾的热气將阿什尔的眉眼氤氳得模糊,但仍然能看出他微微凝起的眉。 他迟疑片刻,最终还是缓缓向身后伸出手…… 就在岑礼要等得不耐烦的时候,门被推开的咔嚓声响起。 岑礼抬头望过去。 阿什尔已经换上了柔软的睡衣,刚被吹乾的头髮蓬鬆又柔顺,额前几缕髮丝悄然滑落,添了几分平日不曾有的恬静乖巧。 岑礼眯了眯眼:“过来。” 阿什尔小腿僵涩,不自然地走过去。 过了一会儿,岑礼盯著隔著老远的雌虫,挑挑眉:“怎么?害怕我?还是不愿意?” 阿什尔抿唇:“都没有,雄主。” 他又走近了几分,直到快贴到雄虫身上,才听见对面开口。 “听说少將在军校每门课都拿到了出色的a级,那么想必生 理课也不例外,是吧?” 阿什尔脖子生硬地点头:“是的,雄主。” 岑礼微笑:“那么,阿什尔,向我展示你学到的成果吧。” “被誉为帝国之光的少將,一定不会令我失望的,对吧?” 雄虫的声音不容置喙,带著咄咄逼虫的压迫。 阿什尔没有立场拒绝雄虫的要求,他机械地重复,“……是,雄主。” 每个字眼都像是从牙缝中艰难挤出,带著几分勉强。 阿什尓翻身上了床,修长的指尖缓慢地落在衣领处。 岑礼眸色沉沉。 “脱。” 阿什尔这才有下一步的动作。 他宛如一个机器虫,被下达每一个具体指令后,才会继续开始做事。 秀长洁白的指节顶端,微微轻颤著。 一如阿什尔波澜起伏的內心。 漂亮青涩的身体,如同一幅纯白还未被滴落墨汁的画卷,慢慢地被岑礼收入眼帘。 他的脸上微微发著烫。 如果不是脸上大块的黑斑遮掩了岑礼的脸色,雌虫恐怕会察觉他同样不平静的內心。 细腻的肌肤全然露出,空气中附著的冷意顺势攀爬而上。 阿什尔身体不自觉地瑟缩了下。 他小心谨慎地朝上方雄虫看了一眼,然后跪坐著,伸出了手。 “雄主,请让我服侍您。” 岑礼没开口,默许了他的举动。 阿什尔少將的动作生涩。 寂静的空气中,晶属扌口被拉开发出清脆的响声,显得尤为突出。 阿什尔动作一顿,见雄虫没有制止的意图,只好继续朝下探去…… 第7章 雄虫不是最討厌阿什尓的吗? “自己坐上来。” 岑礼念出这句台词,心底的小『人』忍不住猛捶自己的头。 这实在是太超过了。 少將好像对岑礼的任何一个要求都不会拒绝。 他的手撑起,脊背微微弯曲。 明亮的灯光下,脊柱凹陷和两侧肌肉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阿什尔像一座沉默的雕塑,只是木然地执行,每一个由岑礼给他颁布的指令。 这令岑礼莫名有些不舒服。 他烦躁地拧眉。 就在一切都要画上句號的时候,岑礼突然抬手將雌虫一把推开。 “……” 阿什尔没料到雄虫会骤然发难,反应过来的瞬间,他已经跪在了地上。 “请雄主责罚。” 雌虫好像只会说这一句话。 岑礼还没开口说话,脑海中的007突然尖叫起来。 “宿主,你这是在干什么啊!原文可没有这段剧情,原主是不会推开阿什尔的!” 今晚罕见地上升了20点羞辱值。 系统不明白,宿主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 要是能完全完成原剧情,肯定能收割一大波羞辱值的。 宿主到底在做什么啊…… 岑礼:“我不想强迫。” 系统:? 系统:“宿主,忍忍就过去了。” 岑礼脸色很黑,更烦了:“我为什么要忍?” “原主根本配不上阿什尔,这不是把好好的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吗?” 岑礼以为007会继续劝说,等了半天也没听到系统的声音,反倒是另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警告警告——】 【检测到宿主有逃避任务的倾向,因已有一次记录在身,现加大惩罚力度。】 岑礼瞬间瞪大了眼,他嘴唇动了动,忍不住开口说出『优美』的话。 惩罚就先一步开始了。 跪著的阿什尔等了半天,也没等来雄虫进一步的指令,反倒是听到上方传来一道压抑著痛苦的声音。 阿什尔没忍住抬头,发现雄虫蜷缩在床上面露痛苦,眉毛狠狠地紧缩在一起,像是在忍受莫大的疼痛。 阿什尔忽地想起上次雄主也是突然这般面露痛楚,只不过这次像是更为严重。 阿什尔忍不住轻轻开口唤了声:“雄主?” 岑礼已经意识模糊,根本听不见雌虫的声音。 从小没受过什么苦的他,一来到虫族接连被惩罚得痛不欲生。 他现在脑海中仅存的念头就是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帝国雄虫本就稀少,高等级的雄子更是少之又少。 因此当一名a级雄虫被送到医院时,大厅內一阵兵荒马乱。 “该死!竟然有虫敢伤害尊贵的雄虫阁下!” “阁下的雌侍都是干什么吃的!” “瞧瞧,这位可怜的雄虫阁下现在都还昏迷不醒呢。” “一定是雄虫在对军雌进行精神力抚慰时,被军雌没有收敛的精神力伤害了!” 军雌实力强大,经常上战场让他们长期处於战斗状態,精神力十分不稳定,很容易引发精神力暴乱。 而雄虫柔和的精神力,则刚好可以安抚精神力躁动的军雌。 雄虫也因此显得更加弥足珍贵。 但自大傲慢的雄虫,都吝嗇给予雌虫信息素。 一场卑躬屈膝的鞭打,或许才可能换来雄虫施捨的零星信息素。 凡是第一眼见到昏迷不醒的岑礼的虫,都会先入为主,认为他是被和自己待在一起的雌虫伤害了。 他们恶意愤慨地揣测那名未曾谋面的军雌,下意识忽略岑礼毁容残废的模样。 毕竟议论雄虫可是大不敬。 …… 岑礼在沉沉浮浮中醒来,入眼是洁白房间,充满刺鼻的消毒水味。 看来他是进医院了。 岑礼如是想。 前不久德里克上將刚劝说他来医院一趟,没想到现在岑礼就被迫来到了这里。 “雄主,您醒了。” 房间內一道弱弱的声音响起。 岑礼望过去。 是西亚。 可能是上次岑礼带给西亚的阴影还未挥散去,亚雌此时面露迟疑,但最终还是磨磨蹭蹭地走了过来。 “雄主,您已经昏迷一天了。” 岑礼眉峰隆起。 他竟然昏迷了这么久? 看来系统是一点也没留手啊! 知道岑礼內心想法的007苍白地辩解:“宿主,这不关我的事啊,都是主脑判定的。” 岑礼不听:“你们都是一伙的。” 系统默然,看著岑礼强压火气却又无法发作的样子,偏偏想不到任何反驳的话。 岑礼阴沉的面色,让西亚心底发怵。 他不想继续单独和阴晴不定的雄虫待在一块了,压抑沉默的气氛让他忍不住双腿发软。 西亚出去,將没走多远的德里克上將叫住,並告知对方雄主已经甦醒了。 当岑礼再次回神时,就见西亚走了进来,身后跟著德里克上將。 德里克上將一脸惊喜地看向他:“小礼,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上將神色关切,岑礼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原主雌父真情实感的关心。 岑礼摇头,示意自己並没有什么大碍。 德里克上將神色一松,旋即他面含慍色,不悦询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会突然晕倒?” “是不是和阿什尔有关??” 岑礼眸中划过不解。 他不明白怎么就扯到阿什尔身上了。 原先眾虫都认为是雄虫在为雌虫进行精神力安抚时,被雌虫突然爆发的精神力所伤害。 但是令虫没想到的是,岑礼身上並没有检测出任何被精神力伤害过的痕跡。 他们只能推断出雄虫经歷过一场十分痛苦的折磨。 据德里克上將所知,当时房间里只有岑礼和阿什尔两只虫。 他便顺理成章地怀疑是阿什尔对岑礼做了些什么。 岑礼听著眾虫越来越离谱的猜测,忍不住出声制止。 “和他无关。” 德里克上將神色犹疑:“那小礼你怎么会……” 上將的怀疑並没有被打消,反而在想为什么岑礼会包庇阿什尔? 他不是最討厌阿什尔的吗? 岑礼不打算继续討论这个话题,连医院都弄不清他到底是被何种东西所伤,岑礼自己清楚却无法开口解释。 很快,他注意到自己好像一直没看到阿什尔…… 岑礼皱眉。 “阿什尔呢?” 第8章 让他滚回来 岑礼心中涌上不好的预感,而这个预感很快就被证实了。 “他被雄虫保护协会的虫带走了。” 德里克上將:“阿什尔让你陷入危险,必须得到应有的惩罚。” “什么?!” 雄虫保护协会是帝国专门组建保护雄虫的组织。 他们偏袒雄虫,犯了错的军雌会被送去惩戒所,下场无一例外都不会好。 岑礼颇为头疼,揉了揉眉心。 他这举动落在德里克上將眼中,便是以为岑礼又开始不舒服了。 他脸色沉下来。 “我会让他们好好惩罚阿什尔的,作为雌侍怎么能让自己的雄主受到伤害呢?!” 岑礼动作微滯,对德里克上將的偏袒,欲哭无泪,他强调:“阿什尔真的没对我做什么。” “雌父,您让他回来吧。” 德里克上將狐疑地看向岑礼,像是在思考他话中的真实性,以及阿什尔是否会再次伤害到岑礼。 他內心已经认定岑礼的意外是阿什尔带来的。 在系统的提醒下,岑礼意识到自己偏离虫设了。 於是,下一秒,他沉著嗓音开口。 “让他滚回来!” “我要亲自惩罚他。” 这阴沉沉的语气让德里克上將瞬间放下了心。 很好,他的小礼还是之前那个小礼,没受什么刺激。 德里克上將鬆了口:“我会让他们把虫送回来的。” 他答应得十分爽快,恨不得下一秒就把虫送到岑礼面前给他泄愤。 岑礼:…… 中途,德里克上將接到了军部通知,先行离开了。 很快,房间內只剩下岑礼和西亚。 西亚缩在墙角,看上去不想被岑礼发现。 岑礼无聊地躺在病床上,在躺尸近一个小时后。 他突然掀起被子,出声:“我要出院!” 西亚身体一抖,十分惶恐:“雄主,医生说您还需要再观察几天……” 而且德里克上將也嘱咐他这几天要好好照顾岑礼,要是上將知道岑礼提前出院,说不定会责备他。 岑礼眯眼威胁:“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西亚差点给他跪下了,满脸纠结犹豫,最终还是抵不过岑礼的威势,麻利地去办了出院手续。 期间,医生听说了岑礼刚醒来就想出院的消息,纷纷过来劝说。 但岑礼態度坚决,他们无可奈何。 就这样,岑礼顺利出院。 飞行器上。 岑礼发现对面的西亚偷偷摸摸往他这边看了好几眼,心中困惑,面上却不悦地看向西亚。 “你在看什么?” 西亚缩了缩脖子,瞬间收回目光:“没,没什么,雄主。” 他脸色发白,差点忘了雄主最討厌被一直盯著看。 岑礼觉得不对劲,他语气肯定:“你在看我的脸。” “怎么?” “我脸上有东西?” 岑礼奇怪。 原主不是一直都顶著一脸黑斑吗?西亚这会儿一个劲地偷瞄自己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脸上沾了什么脏东西? 岑礼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脸。 西亚却被岑礼的动作嚇了一跳,他知道岑礼的这顿詰问是避免不了了。 他隱晦地看过来,斟酌说:“您的脸……好像有些不同了。” 西亚说得小心谨慎,避免说出的一些字眼,刺激到岑礼。 他委婉地递过一面镜子,忽地又想起雄虫对镜子的抗拒。 西亚赶忙想收回手,手中的镜子却先一步到了雄虫的手中。 西亚心中咯噔一声,在看到雄虫照镜子时,內心的恐惧愈发明显。 他祈祷雄虫最好把镜子摔在地上。 然而没能如他所愿,岑礼照著镜子,看得很仔细认真。 很好。 他依旧顶著一脸黑沉沉的斑块。 但…… 镜中那双狭长的眼眸渐渐眯起。 岑礼蹙起眉,在心底猛戳007:“系统,我怎么感觉我脸上的斑淡了点。” 以往他脸上几乎被大块黑斑全部遮住,现下再看淡了不少,隱隱露出因极少见阳光而苍白的肤色。 岑礼心中一动,又试图动了动往日无力的左腿。 遗憾的是,左腿和往日一样毫无动静。 007见岑礼终於又和自己说话了,按耐住內心的激动,一副邀功的语气。 “一定是电流催化了您恢復的进程!” “主神降下的电击可是可遇不可求呢。” 岑礼一愣,隨即冷冷一笑。 “呵。” “听起来是殊荣,不过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007一噎,它在心里哭唧唧。 嚶。 宿主好凶。 恢復的进程变快了,算是件好事。 接连被电击两次,岑礼被强按著头做任务的憋屈感更深了,他现在无法生出什么反抗的心思了。 別问。 问就是被电怕了。 岑礼想,要是下次再有这种鲜花插牛粪上的剧情,他说不定真的会妥协…… 西亚左等右等也没等到雄主把那面镜子摔碎,反而露出一个堪称诡异的微笑。 西亚:? 他心慌慌的,更害怕了,躲在角落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同时他在脑海中拼命地想,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雄虫这几日虽然並未服下那位给的药剂,但是沉积在身体內的毒素是不可能莫名其妙消散的。 西亚百思不得其解。 岑礼脸上变淡的斑块,倒像是一种快要痊癒的信號。 西亚掐了掐指尖,压下不安。 他必须將这件事上报给那位,否则等那位自己发现时,一定不会轻饶他。 岑礼不知道西亚复杂的內心活动,他隨手將镜子扔到一旁。 飞行器刚好在这时停下了。 舱门被放下,岑礼操控著轮椅下飞行器,西亚则默默跟在他身后。 西亚刚成为岑礼雌侍的时候,为了获取雄虫的好感,不是没想过帮岑礼推轮椅,主动示好。 不过最后被雄虫反应激烈地制止了。 那天,西亚不仅被狠狠斥责了一顿,而且还被罚跪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他的腿毫无知觉。 西亚差点以为自己要截肢,从此和岑礼一样过上与轮椅相伴的日子。 万幸没他想得那么差。 从此,西亚对待岑礼更加小心翼翼,生怕又惹恼他。 岑礼刚下飞行器,就瞧见门口跪著一只虫。 …… 是阿什尔。 他不知道阿什尔是怎么得到他出院的消息,又在门口跪了多久。 第9章 少將,现在清醒了么 阿什尔像是直接从惩戒所赶回来的,身上的伤口一点没处理。 背后鞭痕纵横交错,狰狞的伤口暴露在外,暗红的血痂凝结在边缘,诉说著惨烈。 他的脊背依旧如往日任何一次挺得漂亮笔直,仿佛永远不会弯曲。 但阿什尔苍白的唇瓣,却又矛盾地为他染上几分脆弱。 阿什尔在雄虫靠近时,出声告罪。 “抱歉雄主,都是我的错。” “请您责罚。” 西亚吸取了之前的教训,这次没有直接跳出来指责,而是默不作声地观察著,视线在岑礼和阿什尔身上来回打转。 西亚眼见雄主並不搭理阿什尔,操纵轮椅径直离开,鬆了一口气。 他有一种本该如此的感觉。 看来是他想多了。 雄主对阿什尔还是像以往一样,並没有任何优待。 然而下一秒,本该进门的岑礼,突然停下来,不悦回头。 “还跪著干什么?” “滚进来。” 阿什尔一怔。 旋即,他站了起来,长时间的跪姿,让他的双腿隱隱发酸。 要是往常,以军雌强悍的体质倒不会显得如此窘迫,只是他才经歷了一场酷刑。 阿什尔的身形轻轻一晃。 他的雄主还在不远处等著他,阿什尔在原地顿了会儿,然后亦步亦趋地朝岑礼走去。 岑礼视线在阿什尔身上逡巡片刻,不过是昏迷了一天不见,军雌比他想像要更加狼狈。 岑礼眸光一点点暗下去,他现在是真的生气了。 就像是看到自己的所有物上面留下了不属於自己的痕跡。 “你……” 岑礼目光落在走近的雌虫身上,刚说出一个字。 话还没说完,雌虫身形一倾,身体驀地失去平衡,直直朝著岑礼倒下来。 “雄主!” 岑礼没去理耳边西亚焦急地呼喊。 阿什尔像是怕砸到岑礼,强撑著最后的意识,陡然扭转身体方向往另一边倒去。 岑礼见状狠狠皱眉,手疾眼快地抓住阿什尔的小臂,將虫往自己怀里带。 他声音恼怒。 “你不要命了吗?!” 混凝土浇筑的地面坚硬又凹凸不平,要是在上面摔一跤估计会头破血流。 何况是现在军雌意识不清醒的时候,就这么直愣愣地摔在地上,保不齐会出现什么意外。 “对……对不起,雄主。” 阿什尔没想过会倒在雄主怀里,就像是自己投怀送抱一样。 虽然事实是雄主拽了自己一把,才导致这样的情况发生…… 这让他发胀的大脑清醒不少。 阿什尔强压下身体的不適,准备起身告罪。 岑礼压住他的手腕,冷声反问:“少將现在清醒了吗?” “待会儿可別又摔我身上。” 雄虫语气讥讽。 阿什尔的大半身子被迫伏在岑礼身上,听见耳边传来的声音,身体骤然一僵,好半天才说出一句。 “雄主,我保证不会了。” 岑礼冷冷一笑。 他没说话,只是捏住雌虫手腕的手紧了紧。 又过了一会儿,在阿什尔不安、琢磨不透雄主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岑礼鬆开手。 “滚吧。” 阿什尔低头,虽感到不解,但还是乖乖应了声“是”。 岑礼见雌虫缓过劲来,低头捻了捻手中刚沾染上的血跡。 他扯了下唇:“真噁心。” 阿什尔瞧见雄虫修长的指尖沾上些许殷红的血跡,他神色一紧:“很抱歉,雄主。” “我为您清理乾净吧。” 阿什尔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张帕子,他弯腰,想为岑礼擦拭乾净。 岑礼却避开,忽地伸手在阿什尔军装乾净的地方將血跡仔仔细细地擦拭乾净。 做完这一切,岑礼见阿什尔发愣的样子,微微一笑:“少將不会介意吧?” 【羞辱值+2】 阿什尔低眉,看起来很温顺:“当然不会,雄主。” 岑礼轻轻哼了声。 一丝银光一闪而过。 他瞥见阿什尔脖子上戴著什么东西,由於被衣服遮挡了一半,岑礼看得並不真切。 “这什么?” 阿什尔还没反应过来岑礼问的什么。 很快,雄主用手勾住了他脖子上的颈环,像是颇为好奇地扯了扯。 阿什尔背部僵直,顺著雄虫的动作,弯低了几分身子。 “雄主,这是精神力禁制环。” 岑礼动作微顿。 精神力禁制环,顾名思义就是用来限制雌虫精神力水平的。 这一般是用在精神力暴乱期的雌虫身上,在这个时期,他们的精神力水平极不稳定,对社会存在潜在危险性,很可能会伤害到民眾,尤其是很大程度上会威胁娇弱雄虫的安全。 岑礼指腹摩挲了下颈环,他知道阿什尔这是受到了无妄之灾。 阿什尔没有伤害自己,仅仅只是因为他当时和岑礼待在一处,便被眾虫认为是最有可能『伤害』到雄虫的虫。 “丑死了。” 岑礼甩开了那枚金属环,眉眼下压,一副怒气发作前的模样。 阿什尔不知道怎么又惹恼了雄主,他下意识请罪: “抱歉……” 话刚说一半,就被岑礼打断。 “把这丑东西取了。” 阿什尔诧异抬头,听到的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岑礼眼眸微眯。 “看什么看?” “听不懂话吗?” 阿什尔收回目光:“没有,雄主。” 他不是没听懂,只是很惊讶,惊讶到差点让自己在雄虫面前失了態。 阿什尔见雄主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脖子上,意识到雄虫並没有在开玩笑,像是真的想解开这枚禁制环。 仅仅因为它长得丑? 听起来很离谱,但放在情绪反覆无常的雄虫身上,又有几分合理性。 阿什尔这样说服了自己。 他看向岑礼,试探地说:“精神力禁制环是雄虫保护协会的虫给我带上的,我没办法自己取下。” 空气静默一瞬。 岑礼眼神转冷,嗤了声:“那真是麻烦。” 第10章 你也配?! 阿什尔垂下眼眸,雄虫说麻烦肯定是不会帮自己了。 他在心里嘲弄地笑了笑。 早该想到的,不是吗? 不过是雄虫几句模糊不清的话,他心中就升起不该有的期待。 岑礼没注意到雌虫微亮起的眸子渐渐变得黯淡。 他再次开口。 “他们也配碰我的东西。” 岑礼的眼睛流露出些许冷意,像是不满打上自己標籤的东西被没有允许地触碰了。 即使阿什尔被物化成岑礼財產的一部分,他脸上也没表露一丝异样。 又或者说,雌虫们都默认岑礼这样的说法。 在以雄为尊的虫族社会,已婚的雌虫会出现在雄虫身份信息所有物那列。 雌虫从嫁给雄虫的那刻起,他们的財產就不再属於他们,全部会被划分给他们的雄主。 对比之下,雄虫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给予一个雌侍的名额,就会有数不清的雌虫扑上来,甘愿献上一切。 包括他们的身体。 直到阿什尔见雄虫真的开口让西亚去给雄虫保护协会致电的时候,他的神色才適时露出一点惊讶。 站在一旁许久的西亚,听见岑礼的吩咐时,终於耐不住开口。 “雄主,要是解开阿什尔的精神力禁制环,说不定他会对您造成伤害……” 明明是阿什尔的看管不力,才让雄虫遭受到伤害。 西亚不明白,阿什尔这个硬邦邦的军雌凭什么能让雄主主动开口,取下他的精神力禁制环? 虽然岑礼的措辞和之前一样恣意妄为,但在西亚看来,岑礼这种举动对阿什尔来说算得上是『宠爱』了。 “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决定吗?” 岑礼斜睨过来,目光犹如一道冰冷的利刃,穿透空气,让西亚心中发毛。 他不情不愿地去拨打了雄虫保护协会的热线。 这样总能取下那枚该死的禁制环了吧! 但雄虫保护协会听说后,当下反应激烈。 雄虫竟然试图取下一名s级军雌的精神力禁制环?! 他们不仅大为不解,而且怀疑岑礼是否被军雌胁迫了。 半小时后,岑礼家中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阁下,您真的要取下您雌侍的精神力禁制环吗?” 一位穿著黑色制服的雌虫开口询问。 他胸前的衣服上印著雄虫保护协会的標识,此时眼睛不动声色地观察房子里的情形,像是在判断是否有雄虫被威胁的可能性。 “当然。” 岑礼回答得毫不犹豫。 他想,这群虫得到当面肯定的回答应该就会相信了吧。 殊不知,岑礼这话一出,雄虫保护协会的雌虫们全都炸开了。 什么?! 雄虫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这不正常。 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他们七嘴八舌地规劝岑礼。 “这怎么能行呢?阁下!” “您刚从医院回来,受伤的缘由还未查清,而您身边的这位雌侍恰恰就是最大的那个潜在危险啊!” “是啊,阁下,为了您的安全著想,我们这边不建议您取下他的禁制环。” 西亚看著岑礼越皱越紧的眉头,上前想伸手为雄虫抚平。 就在他快要碰到的时候,却被雄虫偏头躲开。 岑礼扫了他一眼。 雄虫没开口,但眼神中的警告之意明显。 西亚缩回了手,顿时不敢再动作了。 他乾巴巴地转移话题:“雄主,他们都是为您好,您还是再好好考虑一下吧!” “不用考虑,我不会更改我的决定。” 雌虫们还想开口再说些什么,无一不被岑礼不耐烦地挥手制止。 “你们太聒噪了。” 雌虫们訕訕闭嘴,总算发现无论他们怎么劝说,都无法改变岑礼的想法。 雄虫的確是固执又我行我素的。 为首的雌虫嘆了一口气:“阁下,要是您真想取下阿什尔少將身上的禁制环,按照规定会有三天的观察期。” “要是观察期內,您的雌侍没有什么不好的行为的话,我们会依照规定取下少將佩戴的禁制环。” 这么麻烦,竟然还有三天观察期这种东西! 系统提醒:“他们还给阿什尔佩戴了抑制雌虫恢復力的东西。” “惩戒所的刑 具都被提前浸泡了特製药水,专门用来延缓伤口恢復速度,並且还会让雌虫身上的伤变得更加严重。” 虽然系统不知道为什么宿主想帮阿什尔,但是在剧情之外,宿主又没有崩虫设的情况下,它不会出声阻止。 岑礼恍然。 怪不得,明明阿什尔身体素质各方面都是优异的s级,这次回来却反常的表现十分虚弱。 原主虽然也会鞭打阿什尔泄愤,但雄虫使用的是普通的皮质鞭,落在身上久了会见血,但不至於太过严重。 而惩戒所处罚军雌的鞭子,上面不仅掛满倒刺,还会被浸泡007所说的药水。 岑礼脸色难看至极:“你们还给他身上戴了別的东西?” “只是一些惩罚军雌的小玩意儿。” 雄虫保护协会的虫表情不以为意。 岑礼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给他取了。” 雌虫们不解。 岑礼见他们似又想劝说些什么,厌烦地说:“阿什尔是我的雌侍,惩罚什么的,还轮不到你们来做主。” 雄虫保护协会的虫一噎。 在雄虫胁迫性的目光下,他们只好取下抑制军雌恢復力的银环。 但精神力禁制环,他们仍道最早三天之后才能帮阿什尔取下。 岑礼眉心微皱,对这个结果不满意。 但他更烦这群虫子不停地嘰嘰喳喳,於是挥手將这群雌虫赶走。 阿什尔感受著脚腕上骤轻的重量。 没能取下精神力禁制环,但是身上抑制军雌强大恢復力的银环还是被取下了。 这算意外的收穫。 阿什尓看向坐在轮椅上的岑礼。 雄虫眉眼下压,双眸中光芒被遮掩住,笼著一层冷峻的气息。 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阿什尔想,或许是雄虫不想自己再次摔在他身上,所以今天才会这么好心。 他走到岑礼面前,微微弯腰,对岑礼行了一个极为標准的抚肩礼。 “感谢您的慷慨。” 阿什尔穿著裁剪合体的黑金色军装,面料质地精良,极好地与他的身躯紧密贴合,勾勒出紧致有力的腰身,窄窄的线条充满力量感。 此时,他微俯下头,肩部金色的勋章在阳光下微微闪著耀眼的光芒。 岑礼冷哼:“我只是不希望少將再虚弱地昏倒了。” “毕竟我一个瘸子可受不了被少將压第二次。” 似自嘲,又似讥讽。 果然是这样,听到这样的话,阿什尔心底反而舒了一口气。 雄虫后面尖酸的话,他心下哂然,低头致歉。 “都是我没用,雄主。” “不会再有下次了。” 岑礼不置可否。 他嫌弃似的捂住鼻子:“少將,你身上的血腥味浓得都要溢出来了。” 阿什尔愣了下:“抱歉,熏到您了。” 紧接著,他补充:“我现在就去处理乾净。” 阿什尔见岑礼没反驳,知道雄虫这是默认了,旋即转身离开。 一旁,默默当了许久背景板的西亚,见岑礼盯著阿什尔的背影,心中升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怪异。 雄主和之前好像有些不一样了,但具体是哪他说不上来。 第11章 如果能让您消气的话 被称为帝国之光的少將,让自己的雄主昏迷了一天一夜的消息,早在军部传开了。 路上,有不少军雌偷偷摸摸地打量阿什尔,面上无不露出讶异的神色。 阿什尔微微皱了眉,但脚下步伐未变,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估计大家都惊讶,本应该在惩戒所接受惩罚的少將,怎么会突然毫无损伤又来到军部继续上班。 耶罗是阿什尔的副官。 见到阿什尔的第一眼,他露出和眾虫一样的表情,又带著点欲言又止。 “少將,您今天怎么来军部了?” 阿什尔如实道:“雄主免去了我的责罚,所以今天我当然要来军部履职。” 听到这句话的耶罗,微微瞪大眼睛,拔高音量。 “可是,您不是已经被停职了吗?” 什么?! 阿什尔猛地看向耶罗。 他被停职了? 什么时候的事? 阿什尔垂在身侧的手指本能地蜷缩起来,纷乱的思绪同一时间朝他涌来。 他眸中泄露出迷茫,与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 耶罗观察著阿什尔的神色,暗嘆一声不好。 “您不知道这件事?” 虽然耶罗对阿什尔的雄主亲自免去了他的责罚,感到有些惊讶。 不过,隨即他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似的,眼神变得有些愤慨。 少將的雄主一定不怀好意!免去少將的责罚,只是想更加严厉地亲自惩罚少將! 不然怎么会让少將停职呢? 阿什尔现在明白了。 刚刚路上那些惊讶的目光根本不是对他被免去责罚的惊讶。 而是因为他被停职,今天却依旧出现在军部的不思其解。 阿什尔站在原地,双手不自觉握拳。 他大脑混乱,各种不堪的念头涌现在脑海里,让他忍不住去猜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军部停他职这事,是雄主干的? 阿什尔只能想到这个可能性。 如果不是雄虫乾的,那还会有谁? 可前一天不都还好好的,雄主也没透露出不想让他在军部继续任职的心思。 阿什尔眉毛紧紧拧在一起,脸上肌肉紧绷,像是被抽空全身所有的力气。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难道他又做了什么让雄主不开心的事吗? 所以雄主才会这样一声不吭地处罚他。 阿什尔就这么站在虫来虫往的走廊里,浑身上下都诉说著狼狈。 耶罗看著少將颓然的神色,內心一阵愤懣。 果然雄虫都是一个德行! 他们不会与雌虫共情,只是肆意妄为地做自己想做的事,不顾一切后果。 耶罗嘴唇动了动,却又不想说出让少將更加伤心的话。 於是他只是开口劝慰:“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少將。” “您要不要仔细想想,到底是哪里惹怒了雄虫阁下,然后再真心实意地道个歉呢?” “说不定,一切都会好转的。” 语罢,耶罗静默了瞬。 他们心里都清楚,只是一句轻巧的道歉,並不足以令雄虫扭转心意。 或许,少將需要付出更多。 闻言,阿什尔摇了摇头。 任他如何绞尽脑汁,依旧想不出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让雄主降下如此严重的惩罚。 庭院里。 岑礼脊背陷进轮椅的靠垫里,懒洋洋地躺著晒太阳。 他还让007找了几部现代的电视剧打发时间。 虫族影视方面的资源虽然也有不少,但大部分都是关於星际作战方面的,刚开始看得热血沸腾,后来看多就觉得无聊了。 岑礼享受著一虫时光,很是愜意。 如果忽略脑海中不断响著羞辱值上升的提示音的话。 说来奇怪,明明这几个小时,他什么也没做,却无故飞来一大笔“横財”。 忽地,他听到一道渐近的脚步声。 岑礼早吩咐过西亚不要过来打扰,所以来的虫不会是亚雌。 而阿什尔也早早去军部了。 岑礼纳闷。 他侧目看过去,没想到是本该出现在军部的军雌。 阿什尔。 他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没等岑礼想明白,阿什尔一言不发地在他面前跪下。 膝盖与地面撞击的声音。 沉闷又决绝。 像是压抑著极为浓厚的情绪。 军雌头低垂著,岑礼看不到他眸中翻涌的情绪。 这只虫怎么了? 阿什尔现在脑中的唯一念头,就是让雄主收回对自己的惩罚。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又或者,阿什尓知道雄主所作出的决定是难以被更改的。 更何况他是雄主最討厌的虫。 阿什尔別无他法。 他不想离开军部,不想成为每天呆在家只等雄虫宠幸的废虫。 这种不甘的情绪,强烈。 又深深地刺激他。 最后,阿什尔木訥地吐出:“请雄主责罚。” 岑礼莫名其妙。 阿什尔今日情绪十分不对劲。 “哦?” “我怎么不知道你犯了什么错?” 闻言,阿什尔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雄主是在装糊涂吗? 他心中再清楚不过了,不是吗? 但这些话阿什尔无法说出口。 他敛去眼中复杂的情绪,形状优美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旋即脱下身上的衣物。 做完这一切,他又以十分標准的姿势跪在那。 “请雄主责罚我。” “如果能让您消消气的话。” 岑礼在看见雌虫默不作声地解衣服上的扣子时,眼睛就微微瞪大了。 雌虫紧接著的话,又让岑礼心中大为不解。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让阿什尔主动请罚。 以这么一个卑微的姿態。 雄虫久久未说话,阿什尔的心跌落谷底。 他內心苦涩。 这样还是不够吗? 还是他这副卑贱的身体,让雄虫生不起任何想鞭挞的心思。 阿什尔就像一只溺水的虫,急切想抓住什么,不想放过任何可能的生机。 他忽地想起那晚,心底升起一丝隱秘的希冀。 雄主对他的身体应该还是有兴趣的吧。 不然也不会发生那晚的事,虽然……最后推开了他。 阿什尔垂下眼眸。 总要试上一试。 他想不出其他法子了。 阿什尔膝行朝岑礼靠近几分,最终在雄虫脚边停下。 岑礼不明其意,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 下一秒,话被哽在喉间。 阿什尔缓缓覆上岑礼的手背,肌肤摩挲,他压低了嗓音:“雄主,请让我服侍您吧。” 阿什尓刻意抬头,露出一张挑不出瑕疵的脸,额前金色碎发乖顺地垂落。 漂亮又清冷。 姿態堪称无害柔软。 岑礼一愣。 雌虫琥珀色的眸子里,满心满眼盛的都是他。 平日冷淡的少將,故意放柔姿態的样子,意外地让虫移不开眼。 岑礼愈发觉得反常。 “雄主……” 阿什尔的指尖,以一个极慢的速度上移。 划过细腻光滑的肌肤,又触及到岑礼略微坚硬的袖口处。 像是在撩拨,更像是在试探。 雄虫的底线到底在哪…… 就在阿什尔准备更进一步时,岑礼直接反握住了他的手。 不让他再动作分毫。 阿什尔神色黯然下来。 就算是这样…… 他愿意献上自己的一切。 忠诚,哪怕是身体…… 雄主,依旧不屑一顾吗? 第12章 我会这么好心?別多想了 “究竟怎么了?” 岑礼压著性子,再次询问。 雌虫不说,他怎么会知道。 阿什尔神色灰败。 雄主的话落入耳中,在他看来,不过是装聋作哑罢了。 “您难道不知道吗?” “我已经被军部停职了。” 阿什尔自暴自弃。 他无法发泄胸腔的鬱愤,话语中不免带了点锋芒。 岑礼对上他消沉的眸子,心中一突。 “我的確不知道。” 难怪阿什尔今天回来哪哪都不对劲,原来是认为他做了什么手脚吗? 阿什尔表情明显不信。 但他无法发作,跪坐在原地的样子看起来很憋屈。 岑礼压下疑惑,扯了扯嘴角:“少將这是怀疑是我乾的吗?” 阿什尔盯著雄虫的眼睛,很想说一句,难道不是吗? 但他不能。 阿什尔:“不敢。” 岑礼感觉雌虫有些不服气。 他挑挑眉:“少將,这可不像是不敢的样子。” 看来军部工作在阿什尔心中分量很重,他外泄的情绪都没办法很好地隱藏。 这让岑礼感到稀奇。 “宿主,暂停阿什尔职位的虫是你的雌父,德里克上將。” 007適时提醒。 对一位少將作停职处理,对於德里克上將来说,並不是难事。 而德里克上將这么做的原因,岑礼也能猜测到几分。 无非想敲打下阿什尔,顺便更方便岑礼进行“惩罚”。 想明白了前因后果,岑礼无奈。 他目光重新移到阿什尔身上。 雌虫沉默著,如同一个无趣的木偶。 但灯光下拉长的背影,又莫名显得倔强。 岑礼撇嘴,越想越不得劲。 不是他干的事,他为什么要背锅? 岑礼乾脆利落地伸手,抬起阿什尔的下巴,逼他直视自己。 “我说了,不是我乾的。” “懂?” 阿什尔被迫对上雄虫蓝色的眼眸,下顎传来的力道不容忽视,他仍保持几分怀疑的態度。 岑礼心里嘀咕。 阿什尔看上去一点也没信啊! 原主的形象果真差到没边了。 他烦闷地甩开手,还不忘维持虫设:“这我还不屑於骗你。” 岑礼在终端上飞快地扒拉几下,径直拨打了一个通讯。 他被屎盆子扣头上,怎么可能就这么忍气吞声?! 恼怒地想把证据甩虫脸上,这合情合理吧? 终端里传来德里克上將熟悉的嗓音,阿什尔抬头看了一眼。 德里克上將接到岑礼的通讯,惊讶又惊喜,询问有什么事。 岑礼直接切入主题:“雌父,我听说阿什尔被停职了?”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及,阿什尔垂在两侧的手指动了动。 雄主这么问,难道真的事先並不知晓这件事? 也不是他做的? 阿什尔不动声色地听著,他想著雄虫的確没有演戏的必要,难道真是他误会了? 德里克上將的声音紧接著传来。 “对,是我吩咐的。” “你不是要惩罚阿什尔吗?这样更方便了,也能磨磨他的性子。” 【羞辱值+2】 【羞辱值+2】 …… 岑礼听著耳边不断响起的提示音,皱眉一瞬。 他扫了眼跪地的雌虫。 事情绕著绕著,好像又绕回他身上了。 007不懂肠子里的弯弯道道,它只知道又有羞辱值进帐了。 它开心地转起了圈,毫不吝嗇地夸讚。 “宿主,你真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宿主,不发布剧情任务,也能收割羞辱值,太敬业努力了吧!” 岑礼:? 岑礼:我? 莫名被扣上“最敬业宿主”帽子的岑礼,心道:这完全就是误打误撞吶。 今天一天的收穫,甚至比007前几次发布的任务加起来还多。 岑礼默默咽下解释的话,深藏功与名地背下系统的彩虹屁。 阿什尔的心情从一开始的意外,隨后又变得死寂。 就算他被停职的事,不是雄虫做的,也和岑礼脱不了干係。 对此,岑礼抵赖不得。 交谈声还在继续。 多是些德里克上將单方面的寒暄,岑礼偶尔会应几声。 饶是这样德里克上將也心满意足了。 最后,岑礼突然出声。 “雌父,阿什尔明天去军部上班。” 阿什尔一听,陡然望过去。 德里克上將不解:“为什么?他留在家里,可以更好地照顾你。” 岑礼顿了顿。 “我不需要虫照顾。” 安静三秒,德里克上將自觉失言,怕戳到岑礼的伤疤,他小心翼翼地组织语言:“反正阿什尔待在家总没坏处。” 岑礼:“他一直在我眼前晃,很烦。” 德里克上將沉默了下:“那就让他离远点,或者,你把他关到地下室。” 岑礼:…… 这都被他拐著弯驳回了,德里克上將只好顺著岑礼的意思:“那就撤消对阿什尔的停职。” 当事虫,阿什尔听见这句话,微微一愣,隨后他神色染上惊喜之色。 紧握的双手也不自觉地鬆开。 岑礼看到他手心有好几处掐痕,时间久了,都化成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掛断通讯,阿什尔十分乖觉地抢先开口:“是我误会雄主了,感谢您愿意让我恢復在军部的任职。” 岑礼:“你不要多想,今天只是我心情好,我可不会次次这么好心。” 阿什尔应了声“是”。 这个结果是他不敢奢望的,阿什尓有种飘在云端隨时会摔下来的不切实际感。 只希望雄主不会短时间內改变想法。 第13章 你在遮掩自己可悲的自尊心吗? 第二日,阿什尔如愿回到军部。 他想,如果每个军雌都有死亡的结局的话,他想死在战场上,而不是雄虫圈定的牢笼里。 耶罗原本以为这段时间內都不会看到少將,没想到不到一天,他就又见到了少將。 身为阿什尔的副官,耶罗常年陪伴在侧,自然是知道少將的性子和大多数雌虫一样,木訥又无趣。 整日与冷冰冰的器械打交道,甚至比一般雌虫更加不討雄虫喜爱。 这样想著,耶罗的视线不自觉落到阿什尔身上。 作为军雌来说,少將无疑是优秀且强大的。 然而,少將一副俊美的面容给他招来了不少麻烦事。 从前就有不少雄虫明里暗里的向少將示爱,或碰瓷或威逼。 耶罗嘆了口气,內心唏嘘,少將最终还是逃不掉嫁给一名雄虫的命运。 而且是一只脾性不佳的雄虫。 耶罗不是没见过岑礼本虫,虽然当时只是远远的一眼,但停留在他脑海里最深的印象就是…… 雄虫很可怜,很惨。 不仅相貌磕磣,腿脚也不便。 耶罗开始还觉得岑礼很可怜,明明以前有一副完好的身子。 但后来少將日日带著伤来军部上班后,耶罗才发现自己究竟错得有多离谱!竟然试图和雄虫共情。 雄虫根本就是披著羊皮的恶魔! 少將从始至终才是那个最可怜的虫。 训练时,阿什尓换上作战服,脖颈上佩戴的精神力项圈突兀又显眼,让周围视力极佳的军雌们看了个一清二楚。 “少將竟然佩戴了精神力禁制环??” “之前从来没见过少將戴过这玩意啊!” “上次军部统一体检,精神力岌岌可危的军雌名单里可没少將的名字。” 军雌们三五作一团,窃窃私语,声音虽然很小,但怎么可能逃得过s级雌虫——阿什尓的耳朵。 阿什尓对这些议论声无感,也生不出任何想反驳自证的心思。 他视线扫过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军雌们全围在一起,散漫又毫无纪律。 这副样子落入阿什尓眼中,不禁让他皱起了眉。 下一秒。 原本还在好奇打量的军雌接受到少將冷冽的视线,顿感后背冷嗖嗖的,对视一眼,纷纷站直了身子,归队开始训练。 与此同时,一道刺耳又突兀的声音响起。 “你们难道不知道阿什尓是犯了错,才被强制戴上精神力禁制环的吗?” 咚咚咚…… 军靴与地板摩擦而发出清脆的响声。 眾虫下意识望过去。 只见,一只身材高挑的军雌由远及近地走来,肩上同样是二枚星徽,在光线的折射下,闪烁立体而耀眼的光芒。 赫然是与阿什尓平级的少將,利纳斯。 他挑起眉,落在阿什尓身上的目光有些耐“人”寻味。 “让一名尊贵的a级雄虫阁下受伤,这可不是作为合格雌侍该做的。” “我很好奇,本被停职的阿什尓少將今天怎么会好端端地出现在这里?” “一定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吧。” 利纳斯紧盯著阿什尓,视线在其身上寸寸扫过,最后露出一个尽在不语中的微笑。 军雌们的视线在两位少將之间来回打转,嘖嘖称奇。 这火药味太浓了…… 两虫不会打起来吧! 军部谁不知道利纳斯和阿什尓是死对头。 每次两虫一碰面,必定会剑拔弩张。 虽然军部眾虫一致认为是利纳斯单方面不对付阿什尓少將。 因为利纳斯是见到阿什尓从身边经过都会出言嘲讽几句的。 利纳斯充满恶意的话,果不其然成功让阿什尓眸光泛冷。 “利纳斯这与你无关。” 听到这样的回覆,利纳斯並没有生气,反而心情极好地翘起嘴角。 “怎么与我无关呢?我们都是同事,理应相互关心,团结友爱。” 后面几个字,利纳斯咬得极重。 “就算阿什尓你被雄虫惩罚了也不用藏著掖著,我们都是战友啊,雌虫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虽是这样说,但利纳斯眼底明晃晃写著幸灾乐祸。 像是深怕大家不知道,把阿什尓的伤疤暴露出来,狠狠地肆意撕裂,又拉到眾虫面前逐一溜溜。 利纳斯是一名典型的贵族雌虫,高高在上,仪態优雅。 但內里排外,对平民虫向来瞧不上眼,不然也不会对阿什尓处处针对。 一开始,利纳斯並没有把阿什尓放在眼里,不过只是一只平民虫而已,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直到利纳斯看到这只平民虫的名字多次出现他前面,处处压他一头,抢走属於一切本该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 利纳斯才第一次正眼看这个出身平民、在帝国毫无根基的雌虫。 只是越了解越觉得討厌。 那一头眾虫爭相称讚的耀眼的金髮,落在利纳斯眼中也变得碍眼起来。 他扭头“嘖”了声。 阿什尓没有因为利纳斯绵里藏针的话而面露恼羞,他神色平静:“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利纳斯。” “我的雄主並没有惩罚我。” 听到后半句话,利纳斯倏地抬眉,锐利的目光扫过来:“这怎么可能!” 全军部的雌虫都知道阿什尓的雄主脾气差得很,虽然表面虫模虫样,看不出来。 但每次阿什尓来军部,那一身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无论再怎么遮掩,都无法逃过军雌灵敏的嗅觉。 军部眾虫也早就默认他们的少將过得很惨,背地里不知道遭受到多少惨绝人寰的折磨。 阿什尓知道眾虫不会相信,但这就是事实。 说起来,雄主已经很久没有鞭打他了。 不知道是最近岑礼没有兴致,还是…… 没等阿什尓想出个所以然,就被对面声音打断。 “阿什尓你这是在骗三岁小虫吗?” 利纳斯合情合理地把阿什尓走神的神態当作心虚。 他忽略心中那抹惊讶,没想到阿什尓也会说谎。 利纳斯挑挑眉,落在阿什尓军装衣领处的目光变得怜悯。 也不知道这军装下的身体藏著多少伤痕。 可怜的雌虫恐怕也只能依靠单薄的衣物来遮掩自己可悲的自尊心了。 阿什尓已经没了继续纠缠的耐心,隨口敷衍几句,单方面结束对话。 躲在角落偷偷摸摸看热闹的军雌见阿什尓少將走过来,一个个都挺直背部,拉著同伴对战,唯恐被殃及池鱼。 利纳斯盯著渐行渐远的那道挺拔的背影,慢慢眯起了眼。 他本该因为阿什尓的无视而感到生气, 但一想到阿什尓过得並不如意,说不定表面的淡定都是强装出来的。 他轻哼了声,心情好了不少。 第14章 我关心他?怎么可能! 没到下班时间点,阿什尔接到一个通讯,脸色变了变,很快离开了。 耶罗目送著少將急匆匆的背影,纳闷,莫不是少將雄主拨来的通讯。 因为少將离开时的脸色不太好,像是被什么麻烦缠上了一样。 耶罗忧心忡忡。 只希望少將这一去,不会出什么事。 伯克维尔家族的家族聚会,一月一次。 岑礼接到德里克上將的通讯时,有些惊讶,因为家宴时间提前了。 之前一般都是月底。 德里克上將说这是约莱公爵的意思,也就是岑礼的雄父。 岑礼没过多追问,只道自己会准时到的。 下午。 西亚频频出现他面前,又是端茶又是倒水,態度殷勤的让岑礼心中升起几分怪异。 直到到了阿什尓本该下班的时间,过了许久,岑礼也没见到虫时,胸腔中被他压下的古怪就扩大了。 他给阿什尓发了个消息,果不其然没有得到回音。 问军部,得到对面惊诧的回覆:“少將下午三点多就离开军部了!” 三点…… 岑礼拧起眉,指节无意识地摩挲著手腕上凸起的骨头。 静默三秒,对面追问:“岑礼阁下,难道那通讯不是您打的吗?” “不是。” 耶罗得到岑礼的回答后,捏著通讯器的手都紧了几分。 不是雄虫叫走的少將,那会是谁? 岑礼也想知道,刚切断通讯,正巧撞上西亚闪躲的视线。 他不动声色压下乱糟糟的心绪,问道:“你知道阿什尓在哪?” “雄、雄主。” 西亚本来就心虚,骤然被岑礼这么一叫,魂都没了大半。 他为自己开脱,但面上明显有鬼的样子,哪能让岑礼信服。 “快说!別耗费我的耐心。” 岑礼再三逼问,才得知阿什尓是被提前叫走了。 “雄父找阿什尓能有什么事?” 西亚不敢对上岑礼的目光,支支吾吾地说:“我不清楚。” 西亚胆小,演技又拙劣,心事全写脸上了,明显有事瞒著他。 岑礼见从他嘴里撬不出什么,放下心思,准备直接去老宅。 到了地方,阿什尓还没见到,迎面就看到了德里克上將。 德里克上將目光落在坐在轮椅上的岑礼身上 ,笑了下:“最近头还疼吗?” 岑礼摇摇头:“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 德里克上將点头,目光在岑礼身上转了转,欲言又止。 岑礼被他盯得心里疑惑:“怎么了,雌父?” “嗯,就是,” 德里克上將右手握拳在嘴角轻咳了声,组织了下语言:“你脸上的斑点淡了不少。” 一句话被德里克上將说得断断续续的。 他怕刺激到岑礼。 岑礼手指蹭了蹭下顎,眸光动了动。 见到岑礼没开口,怕他多想,德里克上將劝慰道:“这说不准是个好兆头。” 德里克上將其实早就注意到岑礼脸的变化,上次是担心说出来岑礼会失望,於是憋著没问。 但这次变化实在是太明显了,他相信岑礼一定也注意到了。 岑礼没顺著德里克上將的话说,坐在轮椅上闭口不言,认真扮演一个孤僻阴鬱的雄虫。 期间西亚多次向他投来视线,还被他抓包一次。 岑礼打断德里克上將的絮絮叨叨,问:“雌父,阿什尓呢?” 德里克上將一愣:“他惹你雄父生气了,现在应该还在罚跪。” 岑礼皱眉:“怎么惹雄父生气了?” 阿什尓话都没两句,怎么惹约莱公爵生气的? 德里克上將被问住了,过了三秒才回答:“具体情况我不知道,我从军部回来后,阿什尓就已经在罚跪了。” 德里克上將语气顿了顿,若无其事地说:“你现在还挺关心阿什尓的。” 岑礼一激灵,下意识反驳:“怎么会,我只是顺口问一嘴。” 德里克上將面上似起了层笑意,“嗯”了声,不知信没信。 离开的时候,德里克上將扔下一句:“阿什尓在院子里。” 岑礼身子微滯,想起德里克上將离开略带深意的眼神,坐在轮椅里颇有些坐立难安。 希望德里克上將没察觉出什么,最好別让系统判定他偏离了原主虫设。 系统:“宿主不要太担心了,我们的主要任务是收集羞辱值,其他的只要主脑没判定就不用紧张。” 岑礼琢磨著,这不就是说他的可操控性还挺大的。 系统让他別偏离虫设,是怕被別虫察觉到这具身体的內芯换了,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那么岑礼平日里的行事作风別太离谱就行。 之前被电击是因为主脑检测到他消极怠工,后来他接受现状,心底没生出这种想法后,倒是没再被惩罚过。 说来说去,收集羞辱值排在第一位,其他的都可以为其让路。 岑礼想著,又问:“我现在一共收集到多少羞辱值了?” 系统顿了两秒,回答:“检测到宿主一共收集到286羞辱值,距离十万羞辱值还差99714羞辱值。” “宿主再接再厉哦。” 一长串的数字听得岑礼顿感前路无望:“还有这么多?!” 这他得收集到猴年马月啊! 每次羞辱值个位数个位数的涨,二百多岑礼已经觉得很多了。 但和十万相比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岑礼觉得自己就算把这里的一辈子都过完了,他也依旧收集不到整整十万羞辱值。 系统鼓励:“宿主別灰心,你一定可以的!” “我会向主脑反馈为你生成最优化的剧情点,方便宿主收集到更多的羞辱值。” 岑礼:“等等,那不就是说剧情点不是必须要走的。” 系统:“可以这样理解。” “剧情点的设立,只是为了宿主更好地完成任务。” “所以宿主不要抗拒,要认真走剧情哦。” 岑礼刚想说,那不就不用走剧情了,但系统这么一说,他默默把嗓子眼的话咽了下去。 要是他能找到既不用走剧情,又能收集到足够多的羞辱值的方法就好了。 那样,系统也无法多说什么。 岑礼想。 事情已经到这一步,要是他真能完成任务回到地球,继续美滋滋过他的少爷生活,也没什么不好的。 第15章 我的东西也是你能碰的? 阿什尓接到公爵府的通讯被提前叫回老宅的时候,就料到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果然,他到老宅还没见到约莱公爵,就被伦佐雌侍拦下。 对方递给他一样东西,交代他务必將其混进岑礼每日的饭食里。 阿什尓自然不愿意,且不说他不知道伦佐雌侍给他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单凭伦佐是约莱公爵的雌侍,平日里与德里克上將水火不容。 这包不明物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要是阿什尓真的照做了,后续雄主出什么事,他难逃其咎。 伦佐没想到阿什尓死犟,油盐不进,任他威逼利诱,始终不为所动。 反倒是给伦佐自己气了个半死。 他根本没想过自己会被拒绝,无法只好再三威胁阿什尓不要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否则要他好看。 一来二去,伦佐还是不放心。 决定给阿什尓一个下马威,即使他想去告状,也得掂量掂量。 要不是西亚疑似失去岑礼的信任,伦佐又害怕岑礼真的会痊癒,让他的虫崽一点继承爵位的可能性都没,他也不会选择鋌而走险。 最终,阿什尓在后院罚跪。 一连跪了好几个小时,从烈阳高照,一直到太阳西斜。 倾斜的夕阳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勾勒出阿什尓硬朗的轮廓,他宽阔的肩膀在光影里愈发显得沉默又坚毅。 “哟,这不是我们帝国之光,阿什尓少將吗?” 阿什尓循声望去,发现是岑礼名义上的弟弟,米哈乌。 他迈著步子过来,在阿什尓的正前方停下来,眉眼嘲弄,同时遮挡住前方大片刺眼的阳光,投落下黑沉沉的阴影。 阿什尓敛回目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米哈乌的视线在雌虫纤细柔韧的腰身处转了圈,出言讥讽:“看起来你嫁给岑礼后,过得很不好啊!” 阿什尓抿唇,下顎线不自觉绷紧。 看来又免不了被刁难一顿。 阿什尓当初风头正盛时,米哈乌正是其追求者之一。 即使当时米哈乌的后院已经有了一堆雌侍了,也阻挡不了他想继续纳雌侍的心。 何况阿什尓没其他雌虫那么好弄到手,这更是让他的征服欲上来。 这么个漂亮军雌,就算娶回家放家里“摆”著,也是赏心悦目的。 可是没想到竟然让岑礼先得手了。 想到那个残废哥哥,米哈乌眼神变得阴鷙,转而弯腰钳住阿什尓的下巴:“怎么?有没有后悔……” 他曖日未地摩挲著阿什尓的下顎,挑了挑眉“我那个残废哥哥能让你爽吗?” 阿什尓心一颤,被迫对上雄虫隱晦幽暗的视线,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往另一边偏去。 “米哈乌阁下,请您自重。” 这一声彻底激怒了傲慢自大的雄虫。 米哈乌脸色一秒晴转阴,扬手就是毫无预料的一巴掌。 “不识好歹!” “不过是一只雌虫而已,竟敢几次三番地拒绝我,真是给你脸了!” 米哈乌满脸怒容。 他居高临下地盯著头重重偏向一侧,尽显狼狈的雌虫。 阿什尓手撑著地面,半个身子隱在浓重的阴影里,对方明显用了力气,他的嘴角都溢出血丝。 阿什尓敛起神色,握紧的手復又鬆开,像是泄了气。 他不能反抗…… 因为对方是一名雄虫。 要是他反抗了,只会引来更加糟糕的结果。 不过这又怎么能让情绪反覆无常的雄虫满意呢…… 更何况阿什尓就在眼前,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米哈乌,他什么都不如岑礼。 精神力等级被压一阶,出身被压一头…… 现在连一只雌虫他都抢不过岑礼的! “那个残废究竟有什么好的?!” 米哈乌一怒起来,就开始口不择言,而近在咫尺的阿什尓则刚好成了他的出气筒。 眼见阿什尓又要实打实地挨上一巴掌,一道冷冽的声音响起。 “住手!” 米哈乌的手硬生生在半空中停滯。 他扭头一看,是坐在轮椅上的岑礼。 岑礼没想到一过来,刚好撞见阿什尓被找麻烦的场面。 那只雄虫脸一转过来的瞬间就和他记忆中的虫名对上號。 “米哈乌?” 岑礼沉著张脸,驱使轮椅上前,当看到阿什尓脸颊浮现明显的指印时,脸色骤然变得难看。 “你乾的?” 岑礼转头盯著米哈乌,这句话是肯定而不是询问。 米哈乌见岑礼压著怒火的样子,颇感稀奇,可他没有丝毫悔改的意思。 他扬起嘴角:“哥,你的雌侍很不听话,我只是帮你教训教训而已。” 岑礼面无表情:“这么说来我还得感谢你?” “嗯哼,” 米哈乌赞同地点点头。 岑礼看著他满不在乎的態度,心中一股火噌地窜上来。 烧的他不想再压抑。 下一秒,云淡风轻的米哈乌忽地惨叫一声,攥著右手手腕,痛苦地弯下腰。 “你……” 他脸色汗涔涔的,白了整张脸,眼睛死死地盯著岑礼。 “你竟然用精神力?!” 粗壮的精神柱迅速缠绕到米哈乌的手腕处,还没等虫反应过来就是一拧一拽,一点没留手。 骨裂咔嚓声,听得虫头皮发麻。 米哈乌半边手已然没了知觉。 他浑身冒冷汗,骂了句。 “你这个疯子!” 愤怒燃烧了他的理智,米哈乌驱动精神力朝轮椅上的虫攻去。 然而精神力还没触碰到岑礼本虫就被尽数碾碎。 b阶的精神力怎么比得过a阶。 精神力等级每一级都是一道巨大的鸿沟。 被自身精神力所反噬,米哈乌大脑皮层,像是被针扎著,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他抱著脑袋,疼得痛骂罪魁祸首。 岑礼轻飘飘地说。 “我可听你骂我残废了。” “你说,我要不要把你变成和我一样的残废?才对得起你骂我是疯子?” 岑礼如愿看著米哈乌的眼神变得惊恐,无比满意原身睚眥必报的性子,就算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都会被自动合理化。 米哈乌嘴唇上下翕合,对上岑礼骇虫的视线,背上冒起一股冷汗。 “你敢,要是被雄父他们知道了……” 岑礼打断他的话,反问:“你觉得我会怕这个?” 米哈乌一噎。 “而且是你先骂我,挑衅在先的吧?” 米哈乌无话可说,岑礼掀起嘴角:“所以我教训下你,这合情合理吧?” 这话似曾相识,米哈乌目光落到地上的阿什尓的身上,接著又转回来,语气微妙:“你该不是为他出气吧?” 就因为他扇了阿什尓一巴掌? 岑礼没肯定,只是道:“你不该碰我的东西。” 两虫的视线在空气中僵持良久。 直到有虫找过来,紧张的局面才被打破。 “雄、雄主。” 来虫是西亚。 此时他见米哈乌脸色扭曲,痛苦地捂著手腕,下意识看了眼轮椅上冷冷抱臂的岑礼。 一个大胆的想法跃上心头。 雄主他们不会打起来了吧?! 西亚瞄著岑礼事不关己的漠视神情,双腿发软,他欲哭无泪,早知道他就再晚一点过来了…… 可別把怒火牵连到他身上。 第16章 只有我才能使唤你 “伦佐雌侍……让我来喊您,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西亚强压下內心的慌乱,慢吞吞道。 岑礼目光扫过来。 一进门的时间,西亚就不见虫影了,现下才又见到虫,鬼知道他中间那段时间去哪了。 岑礼眼神转冷:“这顿饭我不吃了。” 西亚一惊,抬眼看过去,就见雄主伸手將跪在地上的阿什尓拽起。 语气很不好。 “你还要跪多久?” “是不是来只虫都能差使你?” 雄虫声音冷漠,吐出的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冰渣。 阿什尓顺著岑礼手腕的力道站直身子,安静地垂下睫毛,唇边略带苦涩。 他也不想啊。 可他哪有选择的余地。 雌虫浓密的头髮垂落,遮掩住他脸上大半的神情。 岑礼看著心烦,连带著刚刚囂张的米哈乌愈加不顺眼起来。 他手上用了点劲,强硬地拉著沉寂的阿什尓走了。 “啊!” 没走远,身后传来一声尖叫。 隨之,便响起米哈乌咬牙切齿的声音。 “岑礼!” 拐角的时候,阿什尓没忍住往后望了一眼。 米哈乌死死地盯著这边,眼神凶狠,白净的脸上赫然浮现一道鲜红又不可忽视的痕跡,娇嫩的皮肤周围瞬间肿胀起来。 那是精神力留下的痕跡! 阿什尓得出这个结论后,偷瞧了眼直到现在嘴唇依旧紧抿的雄主。 谁做的,答案很显然。 阿什尓晃神了瞬。 被留在原地的西亚,早被这一变故嚇傻了。 他咬牙,看著暴怒的米哈乌嚇得额头冒虚汗,找了个时机溜走了。 “怎么?刚刚没看出来,现在胆子倒是大起来了?” 岑礼似笑非笑地侧目,鬆开手。 与其是说他拽著阿什尓走,还不如说是阿什尓在配合他轮椅的速度。 雄虫的声音驀地钻入耳中。 阿什尓回过神,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抓包了。 他略慌地移开视线。 岑礼却没打算放过他:“他要打你,你就站在那让他打?你是傻子么?躲都不躲?” “別告诉我,帝国的少將连这一巴掌躲不过。” 雄主的眼神冷然,阿什尓唇颤了颤:“……躲得过。” “但那是您的弟弟,还是……一名尊贵的雄虫阁下。” 阿什尓挤牙膏似的將一句话说完。 雄虫並不会把雌侍当一回事,更別提对上他们的家虫,利益取捨很分明。 尤其是像他这种被雄主厌恶的虫子,根本不敢奢求雄主的维护。 岑礼默然,站在阿什尔的角度选择忍气吞声的確是合情合理。 他嗤笑了声,对阿什尓的话不屑:“我的雌父可没第二只虫崽,我没弟弟,你记住了。” “下次別在让我看到你对他卑躬屈膝。” 阿什尓应下。 岑礼眯眼看著这只沉默垂头的雌虫,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真的听进去了。 希望下次別再让他发现阿什尓又愚蠢地选择忍气吞声。 他问:“为什么被罚跪?” 阿什尓一顿,眸光闪了闪。 岑礼没等到雌虫的回覆,他自顾自道:“雌父说是因为你惹了雄父生气。” 岑礼偏头,细细观察著阿什尓的神色:“是这样么?” 阿什尓眸光微暗。 “……是这样。” 虽然他根本都没见到约莱公爵本虫,但他要是真说了实话恐怕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哦。” 岑礼动了动唇,隨意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岑礼也没继续追问,阿什尓见状鬆了一口气。 但他高兴得太早,雄虫的声音又道。 “你不会疼么?” 阿什尓微微一愣:“什么?” 岑礼手指一按,让轮椅停下。 他抬起下巴,静静地注视著雌虫:“我说你不疼么?” “还是说你很喜欢挨打?” 他语气刻薄,看向阿什尓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 阿什尓被雄虫掺著冷意的眼神刺了下,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岑礼想听到怎样的回覆,他不知道。 疼,当然是疼…… 无论受了多少次伤,阿什尓还是会感到疼痛。 他也不喜欢被打。 没有虫会喜欢挨打…… 只是没有虫给他们一个选择的权利。 【羞辱值+2】 【羞辱值+2】 …… 岑礼听著耳边缓慢上升的数值,心里一点没提起类似高兴的情绪。 他抬手示意阿什尓弯腰。 却又在雌虫乖乖照做,下一秒闭起眼时,动作一顿。 这么近的距离,岑礼甚至能清晰地看清阿什尓脸上每一根绒毛。 以及,他因为不安而颤抖的睫毛。 岑礼眸中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原来,阿什尓也会怕。 岑礼刚刚的动作让阿什尓误解,以为自己会扇他巴掌。 就像,米哈乌那样…… 岑礼的手滑上阿什尓的脸颊,皮肤上传来温热的温度,没有雌虫想像的疼痛。 惹得阿什尓试探性地轻轻睁开眼。 对上岑礼暗沉沉的,看不清情绪的眼。 “既然害怕,那下次就躲开。” “只有我,” 岑礼顿了顿:“才能打你。” 说著,岑礼手上力道加重,指腹擦过阿什尓脸上浮肿的地方,微微用力捻了捻。 看到雌虫因疼痛而轻轻皱起的眉后,他鬆了些力。 接著,继续冷语冷言。 “记住没?” “你被打了,带出去丟的是我的虫。” 好半天,阿什尓眨眨眼,试图去理解雄主话中真正的意思。 心中困惑。 雄主出门的时候好像从来没带过他,一般带的都是受宠的西亚。 但阿什尓不会反驳岑礼,於是顺著雄主的话。 “……记住了,雄主。” 第17章 我想试试少將的手艺 离开公爵府,岑礼刚准备上飞行器,就被虫叫住。 他回头,发现是德里克上將。 难道对方知道了刚才发生的事,追出来规劝他的吗? 岑礼眉心微微隆起,想著该怎么拒绝德里克上將的挽留。 德里克上將快步走过来,先是看了眼岑礼身后的阿什尓,后目光回到岑礼身上。 像是知道岑礼在想什么,他轻笑了下:“小礼,我可不是来劝你回去的。” 德里克上將对这个唯一的虫崽很是宠溺,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下限了。 只要岑礼不做什么他闭眼都无法看过去的事,德里克一般都当作没看见。 反正他也看不惯伦佐他们。 岑礼闻言,和德里克上將含著笑意的眼神碰上,无声询问。 “你身体的症状不是好多了吗?” “我刚諮询了帝国最权威的医生,既然你腿现在已经有了点知觉,那么搭配按摩的手法,可以疏通经络,促进血液循环,让腿更好地恢復。”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岑礼等著德里克上將接下来的话。 “所以,你看要不让西亚去学下按摩手法。” 岑礼一听,眼睛里写满了抗拒:“不用这么麻烦。” 即使不按摩,他的腿也会很快好的。 德里克上將嘴里的话打了个转:“那就让阿什尓去学。” “嗯?!” 岑礼直直地看过去,就连身后阿什尓也抬起头。 原以为德里克上將被拒绝后,就不会再提了,没想到只是换了个虫选,话题还是绕回来。 “小礼觉得怎么样?” 岑礼张了张嘴:“我觉得……”不太行。 似料到岑礼会再次拒绝,德里克上將转头又对阿什尓道:“阿什尓觉得怎么样?你一定很想为你的雄主分忧的吧?” 德里克上將目光压迫,这是在逼阿什尓看眼色行事。 阿什尓点头:“当然。” 得到想要的回答,德里克上將转过头,眼睛笑眯眯,不给岑礼继续推辞的机会。 “那就这么定了!” 岑礼喉管里的话生生咽下去,颇为无奈地看著已经安排好一切的德里克上將。 离开时,德里克上將语重心长地嘱咐:“千万不要糊弄我,按摩坚持下来肯定有效果。” 岑礼对上他像是能看穿所有的眼神,僵著脖子,点了下头。 德里克上將这才满意地离开。 上飞行器后,阿什尓听到岑礼嘆了口气,以为雄主不满德里克上將的安排。 他过了会,开口:“雄主,您可以让西亚帮您按摩。” 见岑礼看过来,阿什尓补充:“我不会告诉德里克上將的。” 一通话说完,岑礼瞬间明白阿什尓会错意了,误以为自己是想让西亚帮著按摩。 但压根没这回事。 要是两虫非得选一个的话,岑礼肯定不会选择小心思多的西亚。 因此他一口回绝:“不用。” 与阿什尓微讶的目光交匯,岑礼慢腾腾道:“我想试试少將的手艺。” 阿什尓低头应了声“是”,內心的诧异只增不减。 难不成西亚真的失宠了? 说来,雄主最近对西亚的態度好像愈发冷淡了。 …… 岑礼收集羞辱值的进度仍然没有太大改变,以一个缓慢又平稳的速度向上攀升著。 每天都有进帐,但在十万这个巨额数字下,就显得不够看了。 而岑礼暂时也没找到更快收集羞辱值的方式。 因此,过了不到一个星期,岑礼就被系统催促著做任务。 “宿主,一定不要懈怠啊!” 岑礼只好前往军部,路上言简意賅地给阿什尓发去消息。 “十分钟后,我到军部。” 另一边。 阿什尓正在会议室开会,忽地终端屏幕闪烁了下。 他飞快地扫视了眼,旋即视线凝住。 雄主怎么会突然想来军部? 阿什尓心思千迴百转,最终不动声色地伸手摁灭屏幕。 一场会议开的如坐针毡。 期间,阿什尓不断地查看时间,就连旁边的副官耶罗都察觉到不对劲。 会议结束,眾虫起身离开。 耶罗瞧著少將弯腰收拾桌面的动作慌乱,好奇问道。 “少將你著急去干什么吗?” 距离雄主约定的时间已经晚了五分钟,阿什尓不可避免地想到雄主可能会因此生气。 让一名尊贵的雄虫等待,也是极为失礼的事。 听到耶罗的声音,阿什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將整理好的文件一股脑地塞到耶罗怀里。 “我的雄主来了。” “这些东西麻烦帮我放到办公室里。” 耶罗条件反射地抓住那叠薄薄的文件纸。 “唉!” 等他抬眼往门外望过去时,阿什尓半边身子已经出了门。 耶罗嘀咕了句:“真的就这么著急吗?” 忽地,大脑慢一拍地闪现什么。 耶罗猛地一拍脑门:“少將雄主来军部干什么?!” 军部和雄虫就是两个绝缘体。 没有雄虫会愿意来到全是硬邦邦雌虫的军部。 因此当门外出现一只雄虫时,引起了大多数雌虫的注意。 不少军雌都认出了岑礼,不仅因为他是少有的a阶雄虫,而且外貌身体特徵也足够明显。 岑礼坐在轮椅上,手指微微弯曲,敲了敲金属质地的扶手,百无聊赖地注视著门口。 头顶上的太阳晃得刺眼,岑礼眼睛像细缝一般眯起。 他后悔来这么早了。 片刻后,一道呼吸微急的声音传来。 “抱、抱歉,雄主我来迟了。” 岑礼迎著阳光看过去。 可能是小跑过来,阿什尓的胸膛还微微上下起伏,眉毛下一双浅色的眼睛带著歉意。 岑礼低头看了眼时间,陈述道。 “你整整迟到了十二分钟,少將。” 阿什尓无法辩驳,半天憋了句:“雄主,您给我发信息的时候,我在开会。” “会议一结束,我立马就赶过来了。” 岑礼自然不会怀疑阿什尓话的真实性,只是当一个虫想找麻烦的时候,可不会去深究事情的起因经过。 岑礼看著阿什尓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忐忑,他扯了扯嘴角。 “是我最近对你太好了吗?少將?” “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 嘲弄的声音劈头盖脸地砸过来,顿时让阿什尓手足无措。 他整只虫像是被审判般,脊背僵硬,眸光渐渐灰暗。 阿什尓张了张唇,却只能吐出无力的话语。 “……不是的,雄主。” 岑礼挪开视线,不与他对视,想想待会儿自己要做的事,遽然感到一阵罪恶。 第18章 少將恐怕是凶多吉少 眾虫只见阿什尓將他的雄主领进军部,后又带到自己办公室內。 “雄主,这就是我平常办公的地方了。” 阿什尓一只脚迈进门內,无声注视著屋內坐在轮椅上的雄虫,心里一时摸不定主意,岑礼来自己办公室的真实意图。 岑礼漫不经心地嗯了声,目光在空旷的空间內绕了圈。 “少將办公室还挺大的。” 办公区域合理划分,物品被摆放得整齐有序,除了必要的设施,再也没其他多余的东西。 细看下还有点空荡荡的。 阿什尓只当雄虫突然来了兴致,想参观下他的办公室,也跟著附和了句,没让气氛冷场。 “少將说说,” 岑礼目光转过来,突然发难:“你迟到了,我该怎么罚你呢?” 阿什尓撞上雄主冷漠的视线,军装下的身体僵硬。 少顷。 他迟缓地伸手,指尖落在门把手上。 冷硬的金属质感,从肌肤相触的瞬间,传导到心尖,漫上一股凉意。 “不许关门。” 雄虫不近人情的声音传入耳中。 阿什尓胸腔中涩然,没有什么反抗地收回手,走廊中时不时的脚步声似乎都在耳边放大。 他顺从地走到雄主面前,然后跪下。 敞著的办公室门,没有任何遮掩。 只要有虫经过,就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的一切。 阿什尓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听到一墙之隔外的议论声。 他从来没感觉如此屈辱,自己就像是被剥光,然后暴 露在各种各样的视线里。 雄主就这么无情么,连一层遮 羞布都吝嗇给他留下…… 阿什尓落在两侧的手紧了又紧。 【羞辱值+5】 【羞辱值+5】 …… 不断响起的提示音,成功让岑礼多看了阿什尓两眼。 可喜可贺,羞辱值总算又多了一点,累计起来勉强多了不少。 岑礼粗略地计算了下,有些气馁,就算是这样,他也得羞辱阿什尓很多很多次。 岑礼在心里默默道了句抱歉。 空气沉寂良久。 一直跪著的阿什尓缓缓开口,回答雄主之前的话:“雄主,您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岑礼的思绪被拉回,接著又听雌虫道。 “办公室没有什么工具,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去器械室一趟。 那里有材质最好的鞭子,鞭打后留下的伤痕也不易恢復。” 阿什尓出声打破这寂静的气氛,他不想再僵持下去了,早点结束就好。 他不敢奢求太多。 岑礼:“……” “不必。” 岑礼默默抽出压在轮椅內侧的东西。 “我带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阿什尓瞳孔一缩。 他抬头看过去,就见岑礼手中握著一条皮鞭。 这鞭子,阿什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以往每次岑礼都是用这条鞭子鞭打的他。 没想到雄主来军部还带了鞭子,恐怕是早就想好找理由惩罚他了。 阿什尓唇边扯出一个弧度很小的苦笑。 他手放在衣领处,很快解开一枚扣子。 岑礼打断。 “不用脱衣服。” 闻言,阿什尓犹犹豫豫,最终还是挪开放在下一颗扣子的手。 其实他並没有什么其他想法,只是不想把军服弄脏…… 耳边的羞辱值上升已经很缓慢了,岑礼摸了摸手中柔韧光滑的鞭身。 这是最受帝国雄虫喜爱的鞭子,皮质细腻,手柄处设计巧妙。 既不会让娇弱的雄虫在鞭打时伤害到自己,又能很好地在雌虫身上留下痕跡。 岑礼把玩著手中的皮鞭,似在考量该从哪下手合適。 这副场景被路过的虫看见,拉著同伴走了。 没走多远,他们发现有不少虫围在拐角处,几乎造成堵塞。 一问才知道,大家都注意到少將办公室的异状。 一个个都面色各异。 “少將不会出什么事吧?!” “我看少將跪好久了,他的雄主太可怕了!一点不带心软的,专门找到军部体 罚少將。” “门也不关,雄虫肯定是故意的!” 他们为少將感到悲哀,却又无能为力。 这时,一声抱怨声响起。 是一名年轻的雌虫。 “雄虫难道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话音刚落,眾虫齐齐沉默。 雄虫还真就可以为所欲为。 他们这么多虫在这,不就没一个敢去阻止雄虫囂张的行径吗? “糟糕!” “少將被打了!” 一只雌虫从少將办公室方向小跑过来,面露惊恐,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场景。 紧接著,所有虫清晰地听见他说。 “刚刚我看到雄虫挥鞭子了,特別响的一声,少將恐怕是凶多吉少。” 空气霎时死寂。 他们仿佛都听见鞭声在耳边炸响,骨缝里瞬间起了一层寒意。 但再望过去的时候,他们发现办公室门已经合上了。 再也无法窥探半分。 破空的鞭声骤然响起的那刻,阿什尓的心本能地一缩。 他垂首盯著地面,將自己的背部对著雄主,犹如甲壳类动物袒露自己柔软的肚皮,將自己献祭。 只是阿什尓迟迟没等来本该落在自己背上的鞭打,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砰——” 门与门框剧烈碰撞,发出短促又尖锐的震颤声。 是鞭子狠狠地抽打木门上,让原本大敞的门关上了。 凌厉的风声钻进耳朵,阿什尓职业的本能上来,几乎没过脑袋就得出结论。 雄主的力气变大了。 他想,这鞭子落在身上一定比以往还疼。 但总归不会被围观了。 阿什尓苦中作乐。 第19章 呵,再耀眼再优秀又如何 很快,又是凌厉的一鞭子。 依旧没落在身上。 阿什尓疑惑地侧头,不明白雄主鞭子落在空地上的用意。 岑礼扔掉皮鞭,朝著对面虫抬了抬下巴,命令道。 “捡起来。” 阿什尓照做。 他先是试探性地站起身,见雄虫支起下巴看他,旋即快走两步,弯腰捡起被岑礼扔到远处桌脚的鞭子。 然后重新递给他。 岑礼没接。 他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轻笑了声。 “这鞭子我用得不顺手,扔了吧。” 阿什尓总算知道为什么刚刚两鞭子都没落到自己身上,原来是雄主嫌弃被用旧的鞭子。 他默默收回手。 “不如,少將去给我找个好用的鞭子吧,这方面你一定很懂行。” 岑礼意味深长地弯唇。 “毕竟要用在自己身上,少將可千万別敷衍了事。” 【羞辱值+3】 阿什尓没有拒绝的权利,只道雄主的恶趣味越来越浓了。 岑礼打开门,驱使轮椅离去,脑袋里的系统已经炸开了。 “宿主,你两鞭子愣是一个都没落到阿什尓身上啊!” “这与原剧情出入也太大了吧?!” “这要是按剧情走,我们肯定能获得更多的羞辱值的!” 系统直抱怨,恨铁不成钢。 岑礼烦躁地抓了把头髮,被它吵得头疼,毫不客气地反驳:“就你这两三点涨,再怎么样也没多少。” “都是些歪瓜裂枣,我还看不上呢。” 系统信了,当岑礼真嫌少,苦口婆心地劝道:“宿主,积少成多,积少成多啊!” “哦。” 岑礼极为冷酷,敷衍地应声,没把系统的话当回事。 他可以做任务,但得按他的心意想法来,否则再怎么样他都不乐意。 岑礼討厌被牵著鼻子走。 本来他就对主脑能隨意惩罚他不满。 系统简直要哭了,它怎么就抓了个软硬不吃的宿主啊! 原本窝在一起的军雌见到岑礼过来,自发地散开,给他让了一条极为宽敞的路。 岑礼目光扫了一圈,发现军雌们站在两边,斜著眼偷偷打量他,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怂样。 这个场面诡异极了。 不用想,他在阿什尓办公室的所作所为都被这群虫知晓了。 岑礼暗想,这下他可算是出名了。 不知道现在这群军雌在心里怎么骂他呢。 等岑礼离开,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里,军雌们才像活过来,长吸了口气。 “少將的雄主看起来也太可怕了,刚刚从我身边经过,我大气都不敢喘的,怕他一鞭子甩我身上。” “真不敢想少將每天过的什么日子!” “嘘,別说了——” 刚刚还讲得热火朝天的雌虫们瞬间噤声,一个个都盯著从办公室门口走出的少將身上。 什么?! 少將竟然衣衫不整的! 他们的视线不约而同地下移,落到阿什尓敞开的衣领处。 要知道少將最是注重仪容仪表,平日里衣扣都是要扣到最上面一颗。 他们不自觉地开始脑补。 阿什尓一出来就被十几双眼睛同时盯著,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头一低,皱著眉把衣扣扣上。 然后又变成往日那个高冷禁慾的少將。 这幕刚好被利纳斯看到。 他迈步过来,上下扫视几眼阿什尓,唇角勾起隱晦的弧度。 “日安,阿什尓。” “听说你被你雄主责罚了?” 他语气温和,像是关心军部的同事。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阿什尓瞥了他一眼,眼底的温度慢慢冷却下来 利纳斯就是来看他笑话的。 军部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传得很快,利纳斯正是从下属的口中听说军部稀罕地来了一只雄虫。 紧接著就得知这雄虫就是阿什尓的雄主。 利纳斯开始还疑惑,雄虫怎么会跑到军部来,总不会是来看望自己的雌侍,阿什尓的。 这个一闪而过的猜测实在是太过於荒谬。 以至於当利纳斯在路上相继得知阿什尓不仅被罚跪还被鞭打的消息时,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雄虫是来找麻烦的! 上次阿什尓还说自己没有被处罚,看来他的確是在扯谎。 现下,阿什尓被雄虫惩罚的场景被不少虫目睹了,这回他总抵赖不得了吧! “雄虫责罚自己的雌侍虽然常见,但这种事总得关起门干吧?” “岑礼阁下也太不爱护你了……” 利纳斯右手捂著自己的胸口,满目心痛。 任隨意的一个陌生虫看到,都会觉得他是在真心实意地为阿什尔的遭遇感到由衷的悲切。 阿什尓没什么表情地扫了他一眼。 雄虫的突然到来本就让他心烦意乱,此刻利纳斯又在他面前虚偽的装套。 阿什尔眉眼间涌上深深的疲惫,提不起继续陪他做戏的兴趣,冷淡地看了利纳斯一眼后,径直绕过往前走。 利纳斯对那道犀利的眼神丝毫不怵,也没生出任何恼意,胸腔中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畅之意。 再优秀再耀眼又如何。 还不是只能跪在雄虫脚下乞求怜爱。 利纳斯从鼻腔中哼了哼,暗嘆可惜,没亲眼见到阿什尓卑微又狼狈的样子。 第20章 我会怕?不可能! 岑礼暗示的话,仿佛犹在耳畔迴响。 下班后,阿什尓走出军部,暂时把鞭子的事拋却脑后。 雄主並没强硬要求今天必须见到新鞭子,那他晚些再给雄主也是一样。 最好,岑礼最后直接忘了这件事。 但在雄主面前,阿什尓不敢太过明显地耍小心思。 所幸,一餐晚饭下来,雄主认真吃饭,半点眼神没分给他,也没提鞭子的事。 阿什尓稍稍鬆了口气。 最近他指挥机器虫做饭的时候,西亚总是在周围晃来晃去的。 要是放在以前,阿什尓可能不会多想。 但自从他被叫去公爵府威胁了一番后,他就不可避免的对雄主每餐的饭食更加注意了,也没让它们离开自己的视线。 雄主不能出事,至少不能和他扯上关係…… 索性西亚没做什么,像是太无聊了到处溜达。 阿什尓也不好多说什么,就由著他去了。 “你在雄主房间门口乾什么?” 西亚突然出现在阿什尓身侧,一脸审视地盯著他。 阿什尓刚准备敲门的动作一顿,伸出的手就这么悬在半空中。 “我找雄主有事。” “有什么事是刚刚吃饭的时候不能说的?” 西亚眼中警惕未减,视线在阿什尓身上转了又转。 三天前,他就发现阿什尓晚上偷偷溜进了雄主房门,当时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个雌侍大半夜的进雄虫房间还能是干什么? 西亚当即就多疑起来,害怕阿什尓得了雄虫的宠爱,抢先他一步。 於是,他躲在墙角,直到不多时看到阿什尓很快出来才放下心。 可现在阿什尓晚上又来找雄主是几个意思?! 阿什尓被拦著,见西亚大有一副他不说清楚就不罢休的架势,只好告知实情。 “什么?!” “你说雄主让你去帮他按摩?!” 西亚的眼睛倏地瞪大了,整只虫如雷击般一脸不可置信。 雄主要按摩为什么不找他??而要去找手脚 粗笨的军雌? 西亚的视线不断地落在阿什尓身上,怎么都想不明白。 但阿什尓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好再继续阻拦,心不甘情不愿地往旁边退了一步。 眼睁睁看著一向他最不屑的虫进了雄主房间。 岑礼刚洗完澡出来,就听见敲门声,虫进来后发现是阿什尓。 仅是打了个照面,岑礼就明白阿什尓是来干什么的了。 阿什尓带上门,目不斜视地走近:“雄主我来为您按摩。” 他神情严肃,就像是一丝不苟来完成任务的士兵。 “这几天我都有去医院练习按摩手法,已经很熟练了,医生也认可了,不会出什么问题的,您放心。” 岑礼听完后有些无奈。 前两天阿什尓就来找过他,但他以“按摩手法少將这么快就学会了吗?可別害死我”为由推脱掉了。 阿什尓当时沉默地转身离开。 没想到今天又来了,虽然这个结果岑礼早有预料,但他还是有点不想面对。 僵持了会儿。 岑礼有种自己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又想起 德里克上將临走时的嘱咐,最终还是点头应允。 可下一秒,他又急急地“唉”了声。 “按摩就按摩,你干什么呢?!” 阿什尓被打断,他重新直起身子,收回手。 抬眸看向雄主,陈述道:“医生说,按摩时肌肤相 贴效果更佳。” 他眼底很显然地在说,衣服是累赘。 岑礼攥紧了自己的裤腰带,咬咬牙。 “你转过去。” 阿什尓愣了下,然后听话地转过身子。 岑礼盯著他的背部两秒,忽地又懊恼起来。 自己为什么要纠结要不要脱 裤子这件事呢?! 男人之间互帮互助,团结友爱下,有什么毛病吗? 没毛病!! 於是,岑礼阴沉著张脸,再次开口。 “转过来。” “帮我。” 这很正常,他默默在心里告诫自己。 原主可不会遮遮掩掩,像个怂货! 他也不是!! 不就是按摩吗? 来! 岑礼不到一分钟就改了主意,心思就跟说变就变的天气一样难以捉摸。 阿什尓虽有些惊讶,但没表现出来。 刚刚转过去的那一秒,他还以为是岑礼害羞了。 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雄虫怎么会有这种情绪。 阿什尓敏锐地察觉到雄主沉沉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警惕岑礼隨时隨地地找麻烦,於是手中动作更加小心谨慎,怕踩到雄主心底说燃就燃的红线。 这过程倒是意外的顺利,岑礼甚至配合地抬了抬腰。 阿什尓没敢多看,將雄主衣物整齐叠放在一旁后,又跪在他右腿边。 “雄主,我开始按摩了。” 岑礼淡淡嗯了声。 阿什尓没抬头,因此没有注意到岑礼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头也微微往左边扭了下。 岑礼的腿没有丝毫萎缩的痕跡,线条紧致流畅,修长而笔直,没有像军雌一样的肌肉,却也匀称漂亮。 相较於几天前,岑礼各方面的状况都好了不少,腿甚至时不时地会感到酸软。 他一度觉得自己已经好了,可以下地走路了。 但很不巧,昨天自信的他没走几步,忽地腿一软,结结实实地摔了个跤,与冰冷的地面来了一个亲 密接触。 然后,岑礼就被系统毫不留情地嘲笑了。 阿什尓的手温热又有力,指甲修剪得很乾净,他轻轻握住岑礼的小腿,缓缓按压腿部肌肉,把握著恰恰好的力道。 这按摩手法,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阿什尓掌心紧 贴著皮肤,虎口卡住小腿肌肉向上推动,属於另一只虫的温度零距离传到岑礼每一处神经上。 他眼神动了动,说不出哪怪怪的。 阿什尓可能不知道他现在腿好了大半,感知敏锐,每一次触碰都让岑礼觉得格外陌生 以及,带来一丝无法忽视的痒意。 不知道是不是阿什尓察觉了什么异样,他抬头和岑礼对视了一眼。 岑礼语气硬邦邦的。 “看什么看?” 阿什尓垂下眼:“我想问雄主,这个力道怎么样……会不会不舒服?” 闻言,岑礼还真仔细地感受了下。 说实话,还挺舒服的。 但他不可能夸阿什尓,於是隨口带过。 “一般,有点痒。” 阿什尓诧异了。 没想到岑礼的腿真的有知觉了,难不成以后真有机会完全站起来吗? 他生了些期待的心思。 不是为別的,而是阿什尓想著雄主要是身体恢復的话,性格说不定会比现在好上不少。 他也能少遭一点罪。 说起来,岑礼脸上覆盖著的斑斑点点都渐渐淡化,可以窥得原本精致苍白的面容。 可能是原主没怎么晒太阳的缘故,岑礼每寸肌肤都白得近乎透明。 阿什尓按摩著岑礼的小腿,甚至感觉自己微微用力就能轻而易举地折断它。 按摩舒服是舒服,但跟自己名义上有名无实的老婆这么亲 密接触,岑礼还是觉得不习惯。 没过多久,岑礼走了个过场,就把阿什尔赶走了。 第21章 蜕变 惊艷 隔天清晨。 厨房里传来一阵噼里哐当的声音。 岑礼刚下楼,就清晰无比地听到。 他驱使著轮椅过去,远远看见西亚和阿什尔在里面对峙的场面。 “你们在干什么?” 岑礼目光从地上散落的七零八碎的瓷片上移开,又落回到他俩身上。 突然传来的声音,让两虫几乎是同一时间扭过头。 隨即,他们都像被雷击中般,一个个僵硬在原地。 “雄主,您……” 岑礼心中涌上古怪。 平常这两虫哪敢这么长时间盯著他,和他对视。 阿什尓倒是还好,没有那么明目张胆。 但西亚一副见鬼似的表情,两个眼珠子恨不得粘他身上,盯出一个窟窿来。 岑礼皱眉。 “怎么,都看我做什么?” “不认识我了?” 原主不一直都是这死样子吗? 他们今天眼神这么震惊,真的让岑礼心梗了。 自己当真就这么嚇虫吗?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岑礼一声声反问,让直接与他对视的西亚,要哭不笑。 可不就是认不出了吗? 西亚在岑礼视线的压迫下,眼中的震惊还未完全消退,他又是惶恐,又是无助地说。 “雄主……您的脸完全好了!” 岑礼一怔。 难怪早上他刚醒,系统就说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他。 恐怕就是这。 自从他接受了这副身体,也沿袭了原主不怎么爱照镜子的习惯。 当然,主要原因就是看了糟心,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系统冷不丁地说:“宿主,有没有后悔当时屏蔽我?不然你就能早几分钟得知这个消息了。” 岑礼:“……” 岑礼:“並没有。” 当时他以为系统又要颁布任务,所以没等系统把话说完就单方面屏蔽了它。 但谈不上后悔,现在他不也知道了吗? 岑礼没错过西亚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惊艷。 他突然心痒痒的,想看看原主究竟长什么模样。 他正准备说找个镜子看看,旁边伸过一只手,掌心上静静躺著一枚古朴的小镜子。 岑礼抬眼,发现是阿什尔。 他表面面无表情,实则內心早就叫开了,暗嘆阿什尔上道! 没有矫情,岑礼一把接过。 镜中的雄虫肤色冷白,唇瓣红润。 他眼尾微微上挑,眼型狭长,是標准的桃花眼。 但偏偏眸色淡淡,给他整只虫蒙上了层冷意,显得疏离又冷淡。 瞳色是漂亮的湖蓝色,澄澈又深邃。 柔和的光线下,像广袤无垠的湖水杂揉进波光点点,让虫移不开视线。 岑礼照完,爽了,把镜子塞回到阿什尓手中。 话题又绕了回来。 “你们刚刚究竟在干什么?” “还是说,你们在玩什么扔盘子的游戏?” 阿什尓看了眼西亚。 岑礼顺著他的目光,狐疑地向西亚瞥去视线。 “你挑事?” 西亚被看得一激灵,心里埋怨起阿什尓,这傢伙什么意思,故意让雄主误会?? 他当即为自己辩护:“我没有,雄主。” “哦?” “那你解释解释。” 岑礼饶有兴致地看了他一眼,给了西亚一个解释的机会。 西亚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嘴唇囁嚅了下,最终眼一闭,十分有气势地说。 “是阿什尔!” 对上岑礼的视线,他咬字清晰地说。 “是阿什尓不小心把盘子摔碎了,我听到动静赶过来看了一眼,他却害怕我告状被您惩罚,威胁我不要把事情说出去。” 这一大段话说完,听上去是很合理的解释。平日里只要阿什尓出一点错,都会被原主毫不客气地挑刺。 岑礼似信非信地点了点头,看向阿什尔:“是他说的这样?” 岑礼都看见西亚暗戳戳威胁阿什尓的眼神了。 他好奇,阿什尓还会跟之前一样选择默默忍耐吗? 阿什尓沉默了会儿,没说话。 岑礼耐著性子,又问了遍:“西亚说的是真的吗?” 雄主的声音在耳边绕啊绕,阿什尔不明白。 雄主为什么会询问他两次? 平常要是这时候,责罚不是早就落下来了吗? 如果他说不是,雄主能相信吗? …… 答案是不能,阿什尓在一次次流血,雄虫漠视的鞭打中早就得知了答案…… 阿什尓沉默得有些久,久到岑礼好像在他还未开口时,就已经提前得知了答案。 西亚急了,催促道:“阿什尓,快说话啊!” “你该不会是怕雄主责罚你,就拒不承认你刚失手打碎盘子的事吧?我警告你啊,你可千万別把这事赖我头上!” 明明阿什尓一点也没表露出这个意思,但西亚已经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通。 也许是西亚的催促终於起了效果,过了一会儿,阿什尓才缓缓点头。 像是年久失修的机器终於开始重新运转。 岑礼看著不吭声的阿什尓,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堵。 闷闷的,胸口就像是被一块石头压住了。 浓密的睫毛遮住阿什尓眼底的神色,西亚则是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一双眼睛还咕嚕嚕地转。 碰上岑礼的视线时,又像乌龟一样缩了回去。 岑礼不轻不重地嗯了声,没说信没信。 西亚见岑礼没有继续追问,以为他是完全相信了,心里更是放下心来。 但雄主没提责罚阿什尓的事,西亚有些失望。 这场早晨的闹剧算是暂时落下帷幕。 不多时,三虫在餐桌旁就座。 雄主还没动筷之前,雌侍是不能先吃的。 岑礼端起眼前的粥,不动声色地瞥到西亚鬼鬼祟祟的眼神,就在碗离唇边越来越近的时候,旁边虫突然伸出手倏地把粥打翻。 微微烫著的粥瞬间把地面搞得一摊狼藉。 岑礼侧头看向阿什尓,眸底情绪有些复杂。 阿什尓知道这顿责罚难免,跪下请罪:“抱歉雄主,我没注意。” 阿什尓突然的动作,倒是惊了岑礼一下。 然后,他就听到阿什尔口中漏洞百出的话。 岑礼无语:“少將你手伸这么长?” “故意的?” 阿什尓眼底闪过一丝懊恼,意识到自己慌忙扯下的理由蹩脚异常,实在难以让虫信服。 他神情紧绷,语气僵硬:“不是故意的,雄主,我刚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阿什尓硬著头皮说下去,一句话被他说得断断续续。 过了两秒,他听见一道极轻的声音。 “为什么?” 阿什尓没听懂雄主的意思,疑惑抬头望了一眼。 岑礼狭长的眼睛眯起。 他没想到阿什尔会冒著被他责罚的风险,选择將一碗下了药的粥打翻。 岑礼本就没打算喝那碗粥,只是想看看西亚的反应。 几分钟前,他从系统那得知,手上这碗粥被下了药。 在阿什尓被支开的功夫里,西亚溜进厨房把药剂混入了岑礼的饭菜中。 这药剂只对雄虫有用,他们也不怕误食。 但是没想到,阿什尓没过多久就回来了,直接將正在下药的西亚抓了个现行。 这让西亚又急又怕。 虽然他觉得阿什尓没这个胆子告状,但就怕个万一。 像伦佐一样,西亚想拉拢阿什尓,把他变成自己的同盟。 但他也失败了。 西亚和阿什尓发生了爭执,然后就有了岑礼看到的那幕。 岑礼觉得阿什尔还挺矛盾的,竟然会愿意去帮一个对他非打即骂的雄虫。 第22章 雄主睡著的样子……有些乖? “雄主,阿什尓一定是故意的!” 西亚神色激动,看著低声下气跪在那的阿什尓,底气一下子足了起来。 他大声指责。 “肯定是上次您將粥泼在阿什尔身上后,他心生怨懟,这次故意把粥泼在您身上!” 岑礼低头,顺著西亚的视线,果不其然在他衣摆下方看到一点零星的粥沫。 西亚不说,岑礼甚至不会注意到。 也难为他眼神这么好。 阿什尓抬头也看到了,他瞳孔震颤一瞬,又恢復平静,像是静静等著岑礼的宣判。 岑礼食指弯曲,轻敲桌面。 “阿什尓,我要听你说。” 阿什尓对上上方雄虫没有什么情绪的眼神,迟疑了一下。 他双手缓缓握紧,硬邦邦地说:“ 雄主责罚我吧。” 岑礼眼中闪过两虫都没察觉到的失望,旋即,他冷笑开口。 “好,那就满足你。” 西亚眼中是明晃晃的喜悦,像是打贏胜仗的公鸡,看著阿什尓的眼神也不自觉带了点轻蔑。 “去我房间跪著,待会儿我要好好想想该怎么罚你。”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西亚闻言,表情没什么变化。 雄主房间每日都有机器虫打扫,他极少能进去。 唯一一次还是被雄虫发现后,赶了出来。 岑礼的话,他没多想。 只当雄主暂时还没想好该怎么处罚阿什尓, 以雄主往日的性子,阿什尓恐怕是不会好过了。 西亚不懂这里面的弯弯道道,阿什尓却清楚地知晓雄主房间里有一层厚厚的地毯,跪上去基本没什么感觉。 阿什尓临走时,忍不住回头盯了眼岑礼的后脑,怎么都没想明白。 雄主难道是忘记这茬了吗? “雄主,您没事吧?” “阿什尓没烫到您吧?” 阿什尓走后,西亚凑到岑礼身边,一脸关切地问。 他从桌上抽出几张纸巾,作势要为岑礼擦去那点污渍。 “阿什尓,怎么能这样对您呢?他根本没摆正自己的位置,竟然对自己的雄主做出这么无礼的事!” “我就从来没见过这么胆大狠毒的雌侍!” 西亚给岑礼上著眼药。 岑礼平直的眼角泄露几分冷意,在半空中抓住了西亚的手腕。 自己抽了张纸,將衣服擦乾净了。 西亚见雄主冷淡的態度有些尷尬,正准备找补的时候。 下一秒,岑礼看过来,冷声警告。 “少嚼舌根。” “不是早就警告过你了,还是说你想教我做事?再有下次,你就代替阿什尓受罚!” 西亚惶恐起来,红润的嘴唇瞬间咬白了。 “雄主……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没有虫能阻碍您的想法。” 这一顿饭,西亚吃得囫圇吞枣,生怕岑礼真的让他代替阿什尓受罚。 他根本不敢想那一鞭子落在身上会有多痛。 只想赶快吃完饭,离雄主远远的。 岑礼上楼打开门,就看见安静跪在那的雌虫。 阿什尓听觉敏锐,在听见上楼的脚步声时就警惕起来。 门被打开的那一刻。 他更是瞬间浑身紧绷,不可控制地去想雄主等下会如何惩罚他。 是鞭打、罚跪,还是羞 辱?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 阿什尓不动声色地看去。 只见岑礼像是没看到自己般,径直绕过他,驱使著轮椅到床边。 岑礼手撑著轮椅,像是想站起来。 阿什尓犹豫了下,开口:“雄主,需要我帮您吗?” “不需要。” 乾脆利落的回答。 这两天,岑礼的腿应该就能痊癒,可能就像今天一样突然。 自从岑礼来到这个陌生的虫族世界,他几乎要忘记用双腿行走健步如飞是什么感觉了。 像个正常虫一样行走,对现在的岑礼而言,多么充满诱惑力啊! 岑礼感慨,从前他都是在机器虫的帮助下,完成洗澡、穿衣服等动作的。 很快他就不需要任何虫的帮助了。 腿部只是在直立时,会感到一些细微的酸麻。 岑礼手撑在床边,小臂绷直,一个转身,稳稳地坐在床上。 动作间,丝毫看不出腿部有疾的样子。 “一个小时后叫我。” 阿什尔等著等著,终於听到了岑礼的吩咐。 他应了声,然后就看见岑礼掀起被子,然后……然后就盖上了?? 似乎准备睡觉的样子。 阿什尓眼中闪过一丝迷惑。 岑礼入睡很快,不一会儿,静謐的空间內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他开始是仰面朝上睡的,等阿什尓再看过来时,深色的被褥包裹著岑礼精致的面孔,正正好地对著他。 雄虫眼睛闭著,唇红齿白,眉目疏朗。 这一刻,阿什尓看不见他眼睛里时常散著的冷意。 竟意外地觉得岑礼睡著的样子,看起来有些……乖? 这个想法涌出的瞬间,阿什尔就被自己惊到了。 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这么可笑的想法…… 雄虫怎么会和“乖巧”这两个字扯上任何的联繫? 岑礼在如愿听到耳边羞辱值上升的提示音后,没有任何负担的睡著了。 系统也没劝阻。 这怎么不算做任务呢? 睡著之前,岑礼还在想他可真是敬业啊! 一个小时后。 阿什尔看著睡著正香的雄虫,犹豫了会儿,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接连喊了两声,雄主依旧熟睡著,只是眉毛微皱了下,像是被打扰到。 阿什尓见状站起身,犹犹豫豫地走到床边,看著岑礼安静睡著的模样。 脑海闪过一个念头。 阿什尓好像知道雄主的意图了,让自己叫他起床,被打扰后再顺势惩罚他。 阿什尔胡思乱想著,觉得这是最接近真相的答案了。 他奇怪,雄主惩罚他还需要绕这么大的弯子吗? 他压低身子,凑近岑礼耳边,又喊了两声。 如果他晚几分钟叫醒雄主,还是会被找理由惩罚,索性就顺了雄主的意思。 速战速决,省得多想。 第23章 他就是一个恶魔、虫渣! “好吵……” 岑礼翻了个身,迷迷糊糊中总感觉有只蚊子一直在耳边嗡嗡叫。 哪来的死蚊子?! 岑礼的手胡乱地挥了下,想驱赶扰他清梦的蚊子,结果驀地碰到什么软软的东西? 嗯? ……果、果冻? 岑礼动作就这么顿住,意识回笼的瞬间,浑身一激灵。 眼一睁开,就是一张放大的俊脸。 岑礼脱口而出:“我*,嚇死我了!” “呃……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 岑礼像被烫到般火速拿开自己的手,上面仿佛还残留著属於另一只虫唇瓣的温度。 梦里他还以为自己拍死了蚊子,没想到是抓碰到阿什尔的嘴唇了。 食指顶端还有点微微濡氵显的痕跡。 这就尷尬了…… 岑礼蓝眸瞪得圆圆的,还没从这股尷尬的劲缓过神来。 阿什尓也懵了。 他只是想安分地充当雄主的虫形闹钟,没料到雄主会闭著眼突然手臂乱挥舞。 岑礼接连的质问让他怔在原地,阿什尓慢吞吞地解释。 “雄主,我只是想叫您起床……” “已经一个小时了。” 呃…… 岑礼大脑思绪慢慢收回。 他想起了自己说一个小时后,让阿什尔叫自己起床的。 岑礼:“但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 “因为我开始喊了几声,您都没有任何醒过来的跡象,所以……” “好了,” 岑礼抬手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了。” 岑礼整只虫圈在柔软的被子里,脸上敷上了层淡淡的粉意,他肤色很白,任何细微的变化都能很明显地被察觉到。 岑礼吸了口气,心情慢慢平復。 他问了一下系统,结果得知这一个小时里,阿什尓来都老老实实地跪著,中间甚至都没变换下姿势的。 岑礼表情终於有了些细微的变化。 本想著他睡一个小时,阿什尓见没虫监督会偷下懒。 这算是岑礼给他放放水。 但没想到阿什尓一点滑头都不耍的,本本分分地跪满了一小时。 岑礼看著阿什尓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沉默了会儿,打发阿什尓走了。 阿什尓將雄主房门合上,眼中闪过困惑。 罚跪一小时就是惩罚吗? 还是跪在绵软的毯子上…… 今天的惩罚未免太过轻鬆了些。 西亚对一根筋的阿什尓同样感到十分头疼,伦佐雌侍已经多次敲打他了。 要是岑礼完全恢復了,西亚不敢设想到时候自己会有多么左右为难。 现在岑礼已经恢復了相貌,这无疑是给西亚敲响了警钟,他心中愈发惴惴不安,幸好这个消息暂时还未传到伦佐那。 在这期间,他必须做些什么。 晚上。 阿什尓照常准备晚餐,又见到了在旁边转悠的西亚。 对方一会儿摸摸这个,一会儿又摸摸那个,看得阿什尓直皱眉。 对方打的什么主意,他能猜到一二。 阿什尓沉声说:“你放弃吧,我是不会帮你的。” “要是被雄主知道了,后果会很严重。” 最后一声,是阿什尔对西亚的告诫。 西亚当然清楚这么做的后果,他只能祈祷雄主永远不会发现。 而且他已经被架到这个位置了,根本別无选择。 “你就帮帮我吧!不然伦佐雌侍一定不会放过我的家虫的……” 阿什尓眼神动了下,就在西亚心中升起希望以为对方要答应的时候。 阿什尓摇了摇头。 “我帮不了你。” 他自身都难保,更何谈去帮助別虫呢? 而且,阿什尔也无法说服自己这样去做…… 西亚放下面子,怎料还是被拒绝了。 他难以抑制地爆发了,面孔狰狞起来:“你为什么不愿意帮我?!” “他们不都说你热心肠,是最好相处的少將吗?可是现在,你却连这么一个小忙都不愿意帮我!” “你闭闭眼就当没看见,不会有虫知道这件事的!” 西亚又是质问又是诱惑,但阿什尓始终不为所动,站那一动也不动,只是蹙眉看著他。 西亚情绪崩溃,几步上前,在阿什尔胸膛猛捶:“我就想不明白了,你怎么这么死脑筋??” “雄主对你那么差!打你骂你,罚你辱你,你难道心里就没有一点恨吗?!” “难道不想让岑礼一辈子都坐在轮椅上吗?” “等他痊癒了,站起来了,一定会更加变本加厉地折磨你!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別告诉我,你对这样的虫渣產生了感情,不愿意伤害他!” 阿什尓看著情绪激动的西亚,皱眉伸手遏制住了他的动作。 “你冷静点,小心雄主会听见。” “……” “我已经听见了。” 厨房外一道幽幽的声音响起,寒意瞬间攀上了两虫的脊背。 西亚僵著脖子转过头,脸上表情甚至都没变换过来,扭曲又惶恐。 “雄、雄主。” “不敢当。” 岑礼唇边没什么弧度,眼底冷气四溢。 “我竟然不知道你对我有这么大的意见?” 西亚不知道雄主站在这多久了,又听到了多少。 他大脑飞速运转,想著怎么才能天衣无缝地矇混过去。 后背渗出的冷汗几乎都快把他的衣服浸湿。 很快,他强撑的镇定,就被岑礼的詰问给击溃了。 “虫渣。” “想我一辈子坐在轮椅上?” 雄虫阴森森的声音,铺天盖地向他涌来,西亚听著血液都要凝固了,脸刷的一下白了。 雄主他都听见了? “西亚,我怎么不知道你背著我还有另一副面孔呢?” 西亚嘴唇抖了抖,“雄主……” 岑礼不耐地打断他的话。 “把东西拿出来。” 西亚瞳孔一缩。 雄主连这个都听到了吗? 那他不就完了…… 岑礼闻声过来时,就见阿什尓跟个木桩一样站在原地任西亚发泄。 他正准备出声制止的时候,就听见西亚失控地低吼。 岑礼看过原剧情,从他们的对话中推断出了大概。 因此,岑礼让西亚把藏著的药剂拿出来,两虫都没发现任何异常。 第24章 雄主,您別赶我走 “……雄主,什么东西?” 西亚死死咬唇,仍在垂死挣扎,还不忘用眼神暗示阿什尓。 岑礼眼底晦暗。 这是把阿什尔当成他的万能挡箭牌了吗? 只要西亚犯了错,他都可以肆无忌惮地推到那只迟钝呆板,已经被折磨的不会为自己辩驳的虫子身上…… “在我面前还敢做小动作?” “把我当瞎子呢!” 西亚不断地对阿什尓使眼色,眼皮都快翻上去了。 可惜没得到阿什尓任何反应。 就像是把媚眼拋给瞎子看。 “阿什……” 西亚求助的话说到一半,就被岑礼厌烦地打断。 岑礼算是摸清了阿什尔的性子。 他不会反驳,不会为自己爭辩,就像是被磨平了原本锋利的稜角,看清了现实,只会慢慢退让,然后不断地让西亚钻空子。 於是,岑礼直接出声制止了西亚想找虫垫背的意图。 “阿什尓,去把东西拿来给我。” 岑礼扬了扬下巴,示意阿什尔去搜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对上西亚怒目的视线,阿什尔犹豫一瞬,就朝西亚走去。 雄主的命令当然是高於一切的。 西亚的反抗对阿什尓来说无异於挠痒痒。 他很快钳制住西亚不断挥舞著两只胳膊,从他的衣服內层里拿出两管透明的玻璃小管。 岑礼接过,指甲壳敲了敲玻璃壁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你就是用这鬼玩意给我下的药?” 西亚见事情败露,面上又是畏惧又是无措,他瞪向阿什尔——这个帮凶! 然而,此刻西亚的眼神配上他的表情已经毫无威慑力,反而显得有些可笑。 西亚双拳握紧,白嫩的皮肤已经被他掐出一道鲜艷的红痕。 忽地,他脑海闪过什么,眼睛亮起,拔高音量道:“雄主,这绝不是什么害您的药,只是普通的营养剂!” “不信您拿去检查。” 西亚说著表情反而平静下来:“您一定要相信我,我是您最忠心的雌侍,绝不会有迫害您的心思!” “刚刚那番话都是阿什尓诱导我说出来的,根本不是发自我的本心,我怎么可能说出那么恶毒的话?!” “我无时无刻都想著雄主您能从轮椅上站起来……” 岑礼凌冽的眼睛眯起,在终於把西亚看得有几分慌乱时,他冷声道。 “是因为帝国设备检测不出药剂成分,所以你才这么大胆吗?” “……” “什、什么?你怎么知道?!” 西亚被岑礼扔过来的一段话问懵了,內心惶恐雄主怎么什么都知道!一下子,嘴比脑子快,一咕嚕的都说了。 连敬称都忘了。 他这无异於自爆,反应过来的时候,脸色青白。 “让我猜猜,是伦佐指使你的,对吗?” 西亚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一看就是被猜中了心思。 雄主怎么知道的? 他是怎么什么都知道的?? 无数疑问衝上西亚的大脑,让他无法正常思考。 “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不、不是的……” “嗯?” 岑礼压低声音。 西亚对上岑礼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嘴里的话又兀地咽回去。 岑礼朝他伸伸手:“把剩下的药剂都给我。” 西亚咬唇,下意识后退一步,唇瓣蠕动。 “没……没了。” “真没了,还是假没了?” 岑礼的耐心已经耗到了极限:“別让我重复第二遍。” 最终,阿什尓跟著西亚上楼一共搜出了十枚药剂。 岑礼將这些都尽数收缴。 没告诉两虫,他要这些药剂干什么。 西亚总觉得心里不安。 在岑礼让阿什尔把药剂都放到他房间里去的时候,西亚终於忍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膝行上前,紧紧攥住了岑礼的裤腿,哀求著:“雄主,我是被迫的。” “如果不是伦佐雌侍用我的家虫威胁我,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我都是被逼无奈的……” “您能不能原谅我……” 西亚仰著一张白净的脸,眼眶里溢满了泪水,要掉不掉的。 和大多数亚雌一样,西亚拥有著一副甜美可爱的面容。 此刻,他眼眸含泪的模样,我见犹怜,任何虫看到都会忍不住心软。 这是在使美虫计? 要是一个酷爱漂亮亚雌的雄虫站在西亚面前,可能会直接动摇,將其抱在怀里黏 腻轻哄,顺便再来一场欢 愉。 可惜当下站在他面前的是岑礼。 岑礼极为冷酷地掰开西亚的手,不解风情地甩到一边:“你走吧。” 西亚眼神变得惊惧,害怕是他最不愿意想到的那种情况:“什么?” “想害我的虫我可不敢放在身边!” 西亚声音卡在喉咙里,抽抽噎噎的,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雄主,您別赶我走……” “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西亚头重重地低著,眼泪不停地砸在地面上,一味地重复这句话。 沉默,还是沉默…… 就在西亚的心掉进寒窖,孤立又无助的时候,岑礼目光微深:“我可以暂时不解除和你的婚姻关係,但需要你去给我办件事,这个机会你要不要?” “要!” 西亚像听见希望般,猛地抬头。 眸中满是渴求的光。 岑礼甚至还没说是什么,他就迫不及待地应下,西亚太想抓住一切向他伸过来的救命稻草了。 不过他后知后觉,雄主说的只是暂时,以后隨时有可能会踢掉他。 但能拖一时是一时。 岑礼哼了声。 “你的亚雌弟弟现在是被米哈乌带在身边?” 西亚迟疑了下,然后点头。 “是。” “很好,到时候我会告诉你具体需要怎么做。” 西亚有些不安:“雄主,我能问问具体是什么事吗?” “你只需要到时候听从我吩咐去做,就行了。” 岑礼嘴角勾起冷淡的弧度:“不然我就把事情捅出去,或者告诉伦佐,你主动向我投诚。” “这样的话,事情一定会变得更加有趣吧……” 西亚一僵,咬咬牙,答应了。 岑礼根本没给他拒绝的机会,西亚只能祈祷雄主到时候不会提出什么让他难做的事。 两虫一走,岑礼回到房间叫了声系统,让它分析一下药剂的成分,看能不能製作一批药剂出来。 系统:“能是能。” “但是宿主,你是不是把我当免费劳动力了?” 岑礼冷漠回覆:“我才是你免费抓来的劳动力。” 系统哑声,小声辩驳:“宿主,我们是有奖励的……” 岑礼从鼻子中冷哼了声:“一个字,能不能。” 系统声音很小很哀怨:“可以的。” 岑礼使唤起系统来,毫无负罪感:“那你给我整一批出来,我到时候要用。” 系统语气微妙:“宿主,你该不会是要害人吧?哦不,虫。” 岑礼微微一笑:“怎么能这样说呢?只是回礼而已。” 第25章 一位俊美的A阶雄虫阁下 某日,西亚看到岑礼从楼上走下时,手中的水杯啪的一下掉在地上。 没错! 是“走”下来! 西亚脑子宕机一瞬。 虽然他已经做好岑礼有一天会站起来的准备,但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西亚打碎了杯子,顿时变得手忙脚乱起来。 玻璃渣碎了一地,乾净的地面也变得湿淋淋的。 岑礼拾阶而下,远远看到西亚慌慌张张的身影,皱了下眉。 西亚蹲在地上好不容易將地面清理乾净,站起身的瞬间就对上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身侧的岑礼。 西亚僵在原地:“……雄主。” 要是说往日的雄主就已经足够令虫害怕了,那么站起来的岑礼身高腿长,眉目锋利,就更具压迫感了。 西亚惶惶,把头缩在衣服里,低头看自己脚尖。 半天,直到他没听见任何声音,抬头一看,发现雄主早就走远了。 岑礼径直越过他,往餐桌走去 。 西亚一愣,忙跟过去。 背对著雄主,瞧不见岑礼冰冷如寒潭的眸子,西亚才有了丝安全感。 他忍不住偷偷打量岑礼,视线缠绕在雄虫精悍细窄的腰身,呼吸都微微放慢了。 西亚强忍著內心的畏惧开口:“雄主您完全好了……” 岑礼淡淡嗯了声。 走到用餐区,西亚快走几步,殷勤地为他拉开凳子,隨后自己与雄主隔了一个位置再坐下。 岑礼用餐礼仪很好,碗筷碰撞几乎不会发出声音,细嚼慢咽的,动作十分赏心悦目。 西亚却是坐不住,眼珠子总会滴溜溜地乱转自从给雄主下药的事被发现,差点被岑礼赶出去后,他一言一行就更加小心。 这种隨时会被雄主丟弃的忐忑,让他的心犹如浮萍一样落不到实处。 他不自觉地想去做点什么,討岑礼欢心。 西亚试探地说“德里克上將要是得知了您这个消息,一定会十分高兴的。 我等下就去为您联繫雌父。” 岑礼不轻不重地瞥了他一眼,没拒绝。 他完全恢復的消息迟早会被眾虫知道,没必要去遮掩什么。 正好岑礼想看看伦佐那些虫的反应。 得了岑礼的默许,西亚饭后迅速地联繫了德里克上將。 上將对虫崽的关心程度,还是远超岑礼的想像。 前前后后不到半小时,岑礼就见到了被智能管家带进来的德里克上將,以及跟在其后的阿什尓。 阿什尓是在军部路上碰巧撞上德里克上將的,对方当时看到他就不由分说地把他拽走,路上还批评他,一点也不关心自己的雄主。 阿什尓稀里糊涂地被责骂了一顿,连事情原委都没来不及弄清楚。 今天他上班准备好早餐后,剩下的全交给智能管家了。 机器虫有实时监控功能,因此阿什尓也不怕会有虫做手脚。 直到现在阿什尓才明白,为什么德里克上將那么焦躁急迫。 两虫一进门,没走几步就看到了沙发上的岑礼。 目光往下看去,周围没有轮椅。 德里克上將神色顿时激动,几步上前:“小礼,你真的完全恢復了吗?西亚没骗我?” 岑礼闻声转过头,德里克才看清他乾净俊秀的脸庞。 “你、你的脸也好了?!” 巨大的喜悦朝德里克上將涌来,让他的声音细微颤抖。 “是的,雌父,我完全痊癒了。” 像是印证德里克上將的话,岑礼放下了手中的星际杂誌,站起身,往德里克上將的方向走了几步。 行走间连贯流畅,没有丝毫勉强。 已经再也不是从前那个时时刻刻需要轮椅的雄虫了。 “好、好好……” 德里克上將看著岑礼被包裹在裤子下有力结实的双腿,直点头,喜悦之情溢於言表。 “这件事我会告诉你雄父的,他一定也会十分高兴。” 德里克上將把岑礼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两遍,隨后重重吐出一口气,连眉梢都掛上笑。 “我们现在去医院做一个全身检查。” “这样我才能完全放下心。” 德里克上將不容置喙地说。 岑礼生病和痊癒都太过突然了,离奇得让虫反应不过来,德里克上將急需一些来自帝国最权威专家的肯定。 於是,岑礼被拉去医院,里里外外做了个检查。 “阁下,您的身体状况没有任何问题。” 手中拿著检测报告的医生篤定出声,再次抬头看向雄虫毫无瑕疵的脸蛋时,他的眼中既惊讶又疑惑。 岑礼每年的身体检查都是由他负责的,因此雄虫身体是个什么情况,没虫比他更清楚了。 几乎没有任何徵兆,岑礼的身体就完完全全自愈了?! 这听起来非常不可思议。 “医生您確定吗?” 德里克上將气势威严,如隼鹰的视线紧攥著那名医生。 医生面容严肃,给予肯定:“我十分確定,上將。” 他將检测单递给德里克上將,內心的震惊丝毫不比德里克上將刚知道时少。 这简直就是一个医学奇蹟! …… “你瞧!那里有个十分俊美的雄虫阁下。” “我天,真的!雄虫怎么会来医院?他是生病了吗?” “虫神在上,请將这位阁下的病痛转移到我身上吧,体弱的雄虫肯定遭受不了病痛的折磨。” “他看起来比最受欢迎的雄虫克洛伊还要倜儻英俊。” “要是我晕倒的话,这位阁下会过来扶我吗?他看起来十分有礼的样子,一定和那些残暴的雄虫不一样。” 刚出诊室,岑礼就被迎面而来的各种目光打量著,隱隱约约听到他们小声低语的內容,岑礼面露古怪。 他可还真是一只暴虐无道的雄虫,应该没虫会比原主更加残暴了吧? 雌虫们被刻意压低声音的议论声,根本逃不过身为上將德里克的耳朵。 他感慨又欣慰,如果不是突如其来的意外,岑礼就该像现在这般,被眾虫仰望著、追捧著。 一名俊美a阶的雄虫阁下足以令大多数雌虫趋之若鶩了。 第26章 他怎么可能站得起来?! 约莱公爵听说岑礼身体恢復后,如德里克上將所说那样,十分高兴,当天就把岑礼叫回了公爵府。 一眼望去,约莱公爵所有的雌侍、甚至雌奴都在,可见其重视程度。 “你的身体真的全恢復了?” 约莱公爵一见到岑礼,目光先是在他行动无虞的双腿上转了转,然后落回到岑礼脸上时又暗暗点头。 “是的雄父。” 闻言,约莱公爵满意地笑了笑。 岑礼是他唯一一只a级雄虫崽,其他基本都是些b、c阶的虫崽,没有a阶那么亮眼。 就连约莱公爵本虫也只有b阶而已,可见高阶雄虫的稀少。 岑礼没出事前,一直就是约莱心中最佳继承爵位的虫选,不仅精神力等级优异,而且又是雌君所出身份尊贵。 只是家族歷来没有身有残缺者继承爵位的先例,约莱的心也曾动摇过,但现在的情况他乐见其成。 “岑礼怎么可能站得起来?!” 一道尖利的声音在眾虫之间突兀地炸开。 米哈乌视线紧紧贴在岑礼身上,更准確地说是那双现在完好无缺的腿上。 他面部扭曲了瞬,在十几道视线同时看过来的时候,才惊觉自己不自觉地將心里的话全说了出来。 身边的伦佐见状立马拽了一下米哈乌的胳膊,硬扯起一张挑不出错的笑,看向面露不悦的约克公爵,为自己虫崽开脱。 “米哈乌这是看到岑礼现在身体无恙太惊喜了,脑子混了,连话都不会说了。 毕竟前前后后折腾了这么些年,现在又突然好了,也怪让虫意外的。” 伦佐和蔼地笑著,声音拉长,自然而然地问岑礼:“这病是怎么治好的?” 眾虫被伦佐的话牵引著,又向岑礼看去。 岑礼顶著张冷淡的脸摇头,统一口径说自己也不清楚,但就是这么莫名其妙。 没有虫去怀疑岑礼话的真实性。 除了伦佐和米哈乌,他们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底的疑问。 那药剂珍贵至极,能躲过帝国仪器的检测,是伦佐花了大价钱,动用了皇室的虫脉,才和联邦搭上的线。 那药根本没解药。 岑礼究竟是怎么好的? 而且,这么重要的事,西亚竟然没提前跟他们说! 他究竟是干什么吃的?! 餐桌上眾虫心思各异。 岑礼注意到西亚身子发著抖,视线一转,发现米哈乌脸色阴沉地盯著西亚,手中的叉子泄愤似的一下又一下地插著餐盘里的肉,就像是落在某虫身上一样。 西亚则是头都不敢抬,脑袋低的都快埋在饭碗里了。 岑礼目光悠悠晃晃地收回来,丝毫没有解救西亚的意思,將星际种植的蔬菜送入口中。 据说这是帝国唯一一只s级雄虫种植出来的,他还研究出了其他美食,例如冰淇淋、奶茶等等,开创了星际美食的热潮。 非常受娇生惯养,重视食物口感的雄虫的喜爱。 但岑礼一听,这不就是地球都有的吃的吗?他怀疑那名所谓温和有礼、黑髮黑眸的雄虫和他一样也是来自地球。 今晚约莱公爵脸上的笑就没下来过,甚至还提出要给岑礼举办一个庆祝宴会,就定在七日之后。 阿什尔坐在餐桌末尾,安静地吃著东西,在眾人偶尔的交谈声中,他的背影孤独寂寞,像是一只被遗忘的虫。 饭后一眨眼的功夫,岑礼就没见到西亚的身影了,往周围看了一眼,发现伦佐也不见了。 …… “为什么岑礼恢復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没有匯报?!” 西亚低头缩著脖子跟在伦佐后面。 走到一处安静无虫的地方,伦佐转过头將他劈头盖脸地痛骂一顿。 米哈乌站在一旁,双手抱臂,从上往下扫视了眼西亚,眼睛眯起。 “你该不会是背叛我们了吧?” 西亚被两虫虎视眈眈的眼神注视著,有苦说不出:“我怎么会叛变呢?我弟弟还在你们手上,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是雄主……身体一夜之间就好了,我根本来不及通知你们。” “一夜之间?” 伦佐和米哈乌对视一眼,眼中皆是猜忌。 西亚急切想为自己撇清关係:“没错,就是这样!” 伦佐其实不相信这个胆小的亚雌会倒戈,他呢喃道。 “难道是岑礼发现了什么?这药剂没有解药,之前我们找虫做实验的时候,也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啊……” 西亚说:“我不確定雄主有没有发现什么,但他最近对我疏远了很多,反倒是宠幸起了那只军雌,阿什尔!” “雄主甚至把府上大多数职权交给了阿什尓,每日的饭食我也接触不到,阿什尓也不愿意与我们合作。” 提到阿什尓,伦佐直言:“阿什尓的確是一个麻烦,如果不是他,岑礼身体恢復这件事或许完全不会发生。” 米哈乌眼珠子转转,阴鷙的眼中浮现一丝瘮虫的笑:“雌父,阿什尓就交给我处理吧!我会让岑礼完全厌弃他的,他不会成为我们的阻碍的。” 伦佐在米哈乌脸上审视了片刻。 他是知道自己这个虫崽之前就想把阿什尓搞到手的,只是最后没成功。 不过是一只雌虫而已,要是米哈乌想要的话就隨他去吧。 伦佐点头,还不忘嘱咐一番。 “注意分寸。” 两虫你来我往的对话,被西亚尽数听去。 他站立难安,心中起了纠结,这事究竟该不该告诉雄主呢? 等岑礼再次见到西亚时,他脸还微微白著,瞳孔颤了瞬。 西亚走到岑礼身侧,小声解释:“雄主,不该说的话我一个字都没说。” 岑礼瞥了他一眼,西亚被看得一颗心不上不下的。 他纠纠结结地说:“伦佐雌侍还是想让我继续监视您。” 岑礼想办的事还没办完呢,现在暂时还没打算打草惊蛇。 “就按他们说的办。” 岑礼的回答让西亚紧张的心顿时安定下来,他拍著胸脯,连声保证:“放心吧,雄主,我不会背叛您的。” 西亚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打算把他听到的事告诉雄主。 第27章 还不赶快去注射抑制剂 离开公爵府的时候,阿什尔远远落在两虫身后,低著头,半张脸隱没在黑暗里,像是有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岑礼意识到有些不太对,目光多停留了会儿。 这才发现阿什尓露出白皙的侧脸浸著不正常的红,唇瓣紧抿著几近一条直线。 再往下看,雌虫垂在腿侧的手指捏得很紧,边缘微泛著白。 是在掐著自己。 阿什尓难道是生病了? 岑礼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 军雌身体强悍,生病这种事情放在他们身上是很少见的。 西亚见岑礼看向阿什尓的目光中流露出探究与疑惑。 西亚侧目,轻扫了一眼,就解答了岑礼的疑惑:“雄主,阿什尓这是发忄青了!” 同是雌虫,西亚对阿什尔这种情况看一眼,迅速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岑礼:“……” 西亚拔高的声音就像是一根尖锐的针,“噗呲”一声,没有任何徵兆地刺进岑礼的耳道。 他震惊又夹杂著一丝尷尬。 隨即,岑礼颇为无语地瞥了眼西亚。 脸上极少出现表情的阿什尓此时也面色涨红起来。 雌虫身体结构特殊,每三个月会有一次发情期,俗称发热期。 在这个阶段,雌虫身体会出现一些正常反应,对外界信息素分外敏感,极易受到影响 同时也会產生一些刻在骨子里追求异性的本能。 他们通常需要获得雄虫信息素或与其进行深度结 合,才能度过发热期。 未婚雌虫则需要通过注射抑制剂来度过这一阶段。 被戳破了这一层遮羞布的阿什尓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扒光衣服站在眾虫面前,这让他感觉异常羞耻,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方藏起来。 西亚和岑礼永远不在同一个频道上,他完全没理解岑礼看过来的眼神,反倒出声催促阿什尓。 “少將,你还不赶快去注射抑制剂?难不成要让雄主一直看到你这副渴 望雄虫的样子吗?” “……我没有。” 阿什尓难堪地站在原地,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他已经提前注射过抑制剂了,但这次发热期来得异常凶猛,抑制剂作用甚微。 阿什尓笨拙的口舌在言辞犀利的西亚面前根本不够看。 要不是雄主就在跟前,他早就远远逃离这了。 “哼,我看你就是想勾引雄主,你这只肤浅善变的虫!看到雄主现在这副迷虫的模样,肯定早忍不住想扑上去了吧。” 西安说著说著,忍不住用最恶毒的语言揣测阿什尓。 而阿什尓被羞辱得手足无措地呆在原地,只能吐出苍白无力的声音:“我不是、我从来没这样想过……” 岑礼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抬手打断两虫的爭吵。 “再吵都去外面吵。” 西亚识相地噤了声,末了还不忘用挑衅的眼神看了眼阿什尓。 西亚动作迅速地跟著岑礼上了飞行器,他才不要被雄主丟下呢! 公爵府距离岑礼的宅子很远,打一个飞行器需要耗费不少时间。 要是再惹恼雄主那就得不偿失了。 阿什尓只是踌躇了一秒,就跟著一起上了飞行器。 他身上原本带著的多余的抑制剂也被用完了,以防发生什么意外,跟著雄主他们回去才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阿什尓留了个心眼,特意挑了一个离两虫都很远的座位,自己一只虫静静地坐著。 行程过半时,岑礼盯了眼几乎团缩在座位里的阿什尓,心里嘀咕。 怎么感觉这只虫子状態越来越差了呢? 打开舱门后,西亚和岑礼率先下去。 隨后则是落在后面,慢吞吞跟下来的阿什尓。 他脚步虚软地踏在阶梯上,心想这次发热期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阿什尓甚至觉得自己需要去医院重新检查一次,因为他已经注射了过量的抑制剂,可身体內的燥热依旧没得到很好的缓解。 “你不会看路的吗?” 阿什尓身子歪了一下,就在下一秒即將踩空的时候,骤然被落在肩上的手微微用力扶正 了。 耳边是雄主一贯冷漠烦躁的音调。 阿什尓慢一拍地反应过来。 “很抱歉雄主,我会注意的。” 肩膀上的手移开,阿什尓听到了一声不耐烦的嘖声。 阿什尓努力抬了抬疲惫的眼皮,发热期让他的身体机能明显下降,以至於刚刚他腿突然一软,差点摔倒。 阿什尓咬著自己的舌尖,努力维持清醒,以免自己再次在雄主面前做出什么失礼的事。 “你,” 岑礼挪开的手方向一变,贴向阿什尓的脖子。 滚 烫的温度。 阿什尓瞳孔像针尖似的竖起,猛地挪开脖子,令岑礼的手就这么在半空中悬空。 发热期的雌虫对信息素极其敏 感。 刚刚雄主手挨著他的时候,阿什尓感觉那块被雄主触摸的皮肤发著烫,信息素钻了进去,他感觉自己都要站不稳了。 现在自己根本受不了半点刺激。 “雄主,请允许我失礼先行离开。” 阿什尔昏沉的大脑几乎已经让他无法正常思考,他现在只想將自己关进房间,然后度过这次难熬的发热期。 岑礼收回手,盯著雌虫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阿什尓离开时的脚步比平常要更缓更轻,落在空气中几乎没有留下什么声音。 岑礼上楼准备睡觉时,也没见阿什尓从紧闭的房门中出来。 岑礼拿著毛巾擦了擦头髮上的水珠,问了一嘴系统阿什尓现在的情况。 系统:“检测到任务对象注射了过量的抑制剂,现在情况十分糟糕,意识已经昏沉不清了。” 岑礼抓著毛巾的手一顿:“都这样了,他怎么不去医院看一下?” 系统为岑礼解释:“发热期的雌虫去医院,医生也只会给他们开一些抑制剂,像阿什尓这种情况,只能靠他自己慢慢熬过去。” 系统突然停顿住,想到另一种解决方式。 “雄虫的信息素或进行深 度標记也可以很好的缓解发热期的症状。” 岑礼听完系统的话,面色古怪,安静了会儿。 “我是不会为了任务献身的。” 系统通情达理地说:“放心宿主,我们不会违背您的人身意愿的,你也可以坐视不理。” “……” 第28章 雄主为什么会帮我 最终,岑礼还是出现在了阿什尓门前。 “这毕竟是任务对象,以后我们还要从他身上薅羊毛,所以现在帮助一下,你说呢,系统?” “是的,宿主。” 系统迟疑了下,说:“这体现您非常有职业精神呢,趁著阿什尓现在意识不清,您也不用担心会与原主的行为不符。” 系统和岑礼相处了这么久,对岑礼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只要顺著他的毛擼,对方还是很容易被顺毛的。 和系统一番交流后,岑礼心里那点不自然也被抚平了。 他敲了敲阿什尓的门,意料之中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岑礼直接扭开门。 屋里一片漆黑,门外廊灯透出的一点光打在里面,岑礼费力地看清蜷缩在角落里的雌虫。 他在墙壁摸索著开了一盏昏暗的灯,不让明亮的光刺激到雌虫的眼球。 阿什尔整只虫蜷著,像一只缺乏安全感的小兽,抱紧双臂將自己环抱起来,形成一个封闭的空间。 岑礼在他身侧蹲了下来,托起他的下巴转过来,才看清阿什尓整只虫子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湿漉漉的,凌乱的头髮贴在脸颊两侧,眼尾泛著深重的红,呼吸略显急促。 身上的衣物变得皱皱巴巴,可见被手抓 揉过很多次。 岑礼指腹与阿什尓皮肤相接的下顎处,摸到汗水,也变得粘 腻湿 滑。 岑礼皱眉看著对方紧闔的双目,微微放下心,运用著刚从系统那学过的关於雄虫信息素的基本应用。 適当的皮肤接触可以让治疗效果更好。 当然越亲密越好。 岑礼剥开阿什尓额前的头髮,將掌心贴在对方微烫的额头上,调动起身体的信息素。 柔和的信息素钻进毛孔里,意识不清的阿什尓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包 裹在温暖舒適的大海里,全身的毛孔都舒张开。 叫囂著想要获取更多。 阿什尓紧皱的眉缓缓舒展。 岑礼心中感嘆,这释放信息素也没有多难啊,看到阿什尓的情况慢慢好转,他有种自己此刻是医生的错觉,心中诡异升起一丝满足感。 直到阿什尓蹭了蹭他的掌心,差点嚇得岑礼收回手。 阿什尓先是轻蹭了下岑礼微凉的掌心,隨后身体本能地让他往舒適的地方贴去。 不多时,阿什尓缩著的地方就从角落变成了岑礼怀中。 岑礼浑身可以用过一个“僵硬”来形容。 紧闭双眼的雌虫,挪著挪著就忽地抱住他,然后將脸颊贴上他的胸口。 岑礼从来没和除了自己家人的同性这么亲密,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心跳跳得很快。 这种怪异的感觉,让他连脖子都不会转了。 岑礼手上还维持著输送信息素的动作,觉得自己变成了阿什尔的支点。 而自己浑身上下哪儿都诉说著不得劲。 过了会儿,岑礼终於决定將雌虫扒拉开。 阿什尓的头被他推向另一侧。 紧接著,手下的雌虫囈语:“雌父……” 雌虫声音很小。 岑礼耳朵贴近,第二遍才听清。 阿什尓这是意识不清,糊涂地把自己当成他的……雌父了? 系统给的资料显示,阿什尔的家庭和谐。 他的雄父在一眾暴虐无情的雄虫中,算是比较好的雄虫。 虽说雌侍也很多,但是没有那些个残忍不良的嗜好,与他雌父的婚姻关係,算是相敬如宾。 阿什尓前二十年过得顺遂,遇上原主后才开启了悲惨的一生。 岑礼记得阿什尓还有一个哥哥,嫁给了一个和他一样的平民雄虫,但具体的他就不清楚了。 剧情对这些无关紧要的虫提及的並不多,只是寥寥几句。 “雌父……” 阿什尓又一声唤回了岑礼飘远的思绪。 他没再拒绝阿什尓的举动,任由雌虫靠著。 发热期的雌虫对信息素的渴求,还是远超岑礼的预想。 阿什尓脸上的红晕渐渐退散,也不像刚开始一样,想把自己缩成一团,屈曲的双腿微微伸展开。 岑礼见状收回了信息素。 但是雌虫下一秒又贴了过来,像是不满。 岑礼无奈。 失去意识的雌虫没了平日的小心翼翼,此刻倒显得有些贪得无厌。 但现在已经很晚了,岑礼没打算纵容。 阿什尓隨时会有清醒的可能性,要是被他发现名义上的雄主还有另一面,恐怕不利於岑礼后续收集羞辱值。 临走时,岑礼回头望了眼靠在角落的雌虫,犹豫了一秒,还是折返回来。 他维持著人道主义精神,將雌虫抱到床上,顺便拉开被子,给他盖上。 做完这一切,岑礼准备走。 倏地,手腕被拽住。 扭头,他对上阿什尓睁开的眼睛。 黑暗中,泛起一点光亮。 岑礼心中一咯噔。 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心虚。 但很快,阿什尓的眼睛又闭起。 刚刚一切仿佛只是岑礼的幻觉,他听见阿什尔轻轻呢喃一句:“雌父。” 岑礼一听霎时放下心来,看来阿什尓还是不清醒的状態。 屋內重新归於寂静。 躺在床上合著双目的雌虫却在门被关上的那一瞬睁开眼,清亮的眸底哪还有方才偽装的迷惘。 第29章 別盯了,少將!我怎么可能抱你 昨晚,阿什尓后来有了意识。 当时雄主正抱著他,惊得他不敢乱动。 自己身上发热期的症状已经得到了缓解,雄主又在眼前,混乱的意识让他对刚刚的情形拼凑出了大概。 雄主这是给他做了信息素安抚? 怎么会…… 阿什尓不愿意相信这个冒头的想法,但实际上又不容他不信。 他假装昏迷的状態,准备看看雄主到底想做什么。 雄主抱他动作好像有点…… 温柔? 甚至还为他盖上了被子。 雄主能这么贴心吗? 不应该就算知道他到了发热期,也不会多管閒事吗? 为什么会做出这么令虫误会的举动? 阿什尓想了一夜都没想明白。 翌日。 阿什尓再次见雄主时,岑礼侧脸线条冷峻,深邃的眼睛狭长,漠然又平静,已经无法再和昨晚那个怀抱温暖的雄主联繫起来了。 “別盯了,少將,我比较下饭?” 旁边的视线存在感极强,岑礼无法忽视。 他扭头,直视被他抓包的雌虫。 奇怪了…… 阿什尓什么时候胆子也这么大了? 对方总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想到昨晚,岑礼审视的目光落在阿什尓身上。 岑礼一看过来,阿什尓就像被烫到般,收回视线。 “抱歉雄主,冒犯到您了。” 他垂眸,態度谦卑。 岑礼打量了会儿阿什尓,面露狐疑地收回视线。 宴会当天。 除了岑礼本虫並不重视之外,其他虫都倾注了很多心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德里克上將更是提前一日叮嘱岑礼要好好表现,不要让约莱公爵失望。 毕竟这是岑礼身体痊癒后在眾虫面前的第一次亮相。 西亚不敢马虎,为岑礼挑选了一套礼服。 “雄主,您看看这套怎么样。” 岑礼看了一眼,就皱起眉。 “太花哨。” 礼服闪得虫眼花,各种稀有宝石堆叠在一起,连边边角角都是用金线缝製的。 哪哪都写著我很贵! 西亚拿著衣服,纳闷。 这可是当下雄虫们最喜欢的炫彩风! 雄主竟然不喜欢? 岑礼不指望西亚的审美了,他可不希望自己在晚上变成一个200w的灯泡。 他视线在一排排礼服上扫过,很快目標准確地定格下来。 岑礼伸手准备將那套黑色的礼服拿下来,有一双手更快地碰到了那件礼服。 两虫对视,皆是一愣。 “雄主,这件很適合……您。” 阿什尓垂下眼帘避开了岑礼投过来的视线,很小心地將衣服取下,递给岑礼。 “这件礼服这么简陋,雄主怎么会喜欢?!” 西亚拧眉,盯著那件纯黑色、简朴到了极致的礼服,目光中满是对阿什尓的质疑。 可下一秒,岑礼真的伸手接过那件礼服了! 西亚瞪大了眼,声音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怎么会?! 雄主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这种低调內敛的衣服了? 岑礼不动声色地接过递到眼前的礼服。 没想到阿什尓竟然和自己看中了同一件。 看来还是有审美正常的虫。 身为雄子的岑礼日常吃穿用度不会差,更別提他是公爵的长子,平日作风更是奢靡,上身的衣物都是用的星际最好的料子。 岑礼换好衣服出来,两道视线落在他身上。 纯黑的礼服挺括,裁剪精良,上身笔挺有型,一针一线仿佛为雄虫量身製作。 “雄主这身太好看了!” 西亚眼神惊艷,已经忘了自己不久前才拉踩过这件被阿什尓挑中的衣服。 岑礼斜睨了他眼,懒得多说。 西亚看著雄主跨步走远,小跑几步赶忙跟上了。 阿什尓看著两虫走远,也抬步跟上,他目光在岑礼身上停留几秒 虽然对雄主和自己挑中了同一件衣服感到惊讶,但他更多的是没想到岑礼竟然真的穿上了那件衣服 阿什尓当时鬼使神差把衣服取下来,递给雄主 岑礼看他的时候,他就后悔了。 礼服被他碰过了,雄主肯定不想再穿。 后面……阿什尓也没想到。 原身成年后就一只虫搬出来单住了。 他从小生活在公爵府,这里承载了他太多回忆,从受虫追捧到后来的避如蛇蝎,甚至每一个细小的物件都能轻而易举地揭开原主的伤疤。 连每月一次的家宴,原主都不乐於前往。 宴会在公爵府举办。 来往的宾客很多。 雄虫们穿著华丽的服饰,身后跟著一群雌虫,估计都是他们的雌侍们。 浩浩荡荡。 岑礼到的时候,约莱公爵被一眾虫围著,都对他客气贺喜。 “恭喜公爵!您的虫崽身体痊癒实在是喜事一桩啊!” “听说岑礼阁下不仅能站起来了,而且容貌也恢復了,现在看来帝国又要多一位青年才俊了!” “岑礼阁下从小就聪明伶俐,现在如今肯定更甚,公爵可真是有福气!” 眾虫的彩虹屁不要命地乱吹。 约莱公爵听得舒畅,满面红光:“哪里哪里。” “咦!” “那有一位英俊的雄虫阁下!” 不少虫发现门口走进来的陌生雄虫后,面露沉思。 帝国之前怎么没听说有这號虫物? 这么突出的雄虫,他们不该没任何印象啊? “傻虫!” “那就是岑礼阁下啊!” 前一秒还在努力思考这雄虫到底是哪家的眾虫们纷纷面露惊骇。 这就是这场宴会的主角? 那名尊贵的a级雄虫阁下?! 雌虫嘹亮的声音成功吸引了岑礼的注意,他脚步停下,侧目望了一眼。 波德见雄虫看过来,顿时手足无措,脸都红了大半。 这么多视线同时落在岑礼身上,从小良好的修养並未让他露怯,但岑礼还是不耐於这样的交际。 “虫屎!真是令虫嫉妒啊!岑礼阁下刚刚竟然看了你这个五大三粗的傢伙!” “波德你脸红的跟个虾子似的,你知道吗?真是丟虫!” “你这傢伙走了什么狗屎运!” 波德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军雌。 他之所以认出了岑礼,是因为雄虫之前去他们军团找过少將。 波德只在那回见过岑礼一次,虽然当时对方面容足以嚇哭一只三岁小虫,但是那一双蓝色的眼睛如幽魂一般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印象。 波德被身边的同僚调侃著,他挺起胸膛,哼了声:“你们这群虫子就嫉妒吧!反正雄虫阁下也不会看你们的!” “波德你真该死啊!” 一阵羡慕嫉妒的声音。 约莱公爵见到岑礼的那刻,眼睛一亮,伸手將他拉到自己身边,满脸骄傲向眾虫介绍。 “这就是我的虫崽,岑礼。” 没有意外,又是一阵夸张的吹捧。 各种各样的形容词往岑礼身上叠加。 什么一表『人』才、天资聪颖、甚至把温和有礼这种与岑礼不符合的词都一股脑地堆砌在他身上。 岑礼心中一哂。 他面上还是一副冷淡的样子,只是在眾虫提起他时点下头。 雄虫喜爱享乐,大多烦於应付这种虚偽的社交场面。 眾虫对岑礼寡淡的表现並不意外。 略微待了会儿,岑礼从眾虫的包围圈內走出。 混跡於交际场的都是些眼力见极好的虫,见岑礼离开,没有再缠上去,徒惹得雄虫厌烦。 岑礼在宴会大厅看了圈。 阿什尓正被一群军雌包围著,看上去是他的同僚们。 第30章 別在我身上白费心思! “少將你还好吗?这几天你都没去军部。” “是岑礼阁下惩罚你了吗?伤势这么严重?让您这么多天都没来军部?” “雄虫怎么能这样对您!” “看来少將雄主表面虫模虫样,私下还是和其他雄虫一样,残暴嗜虐不把雌虫当虫!” “果然雄虫都是一个德性!” 阿什尓的下属为他鸣不平。 雌虫们的话越来越偏激,阿什尓皱眉打断:“注意分寸,別议论雄虫。” “还有,这些消息都是谁传的?我请假只是因为需要照顾雄主。” 怎么才几天没去军部,就有这么离谱的言论了? 有虫提出质疑。 “雄虫这么大虫了,还需要照顾吗?” 少將莫不是在骗他们? 不想让他们担心? 事实上,阿什尔说的都是实话。 岑礼身体恢復后,德里克上將给他请了假,让他在家好好照顾雄主,应该是担心雄主的病情会復发。 “好了,別再议论雄虫了,小心被雄虫保护协会的虫带走。” “那可是一群以雄虫至上的傢伙!” 一虫打著圆场道。 眾雌虫明显没信阿什尓的话。 在他们的眼里,少將的雄主劣跡斑斑。 阿什尓解释的话,苍白又无力。 提到岑礼,阿什尓回头,下意识寻觅雄主的身影。 触及到某个熟悉的背影时,他视线一顿。 他的雄主正和一名雌虫相谈甚欢。 岑礼走到一边,刚准备坐下休息。 一只雌虫叫住他。 “岑礼阁下。” 岑礼回头,打量这名陌生的虫子。 那雌虫嘴角挑起一抹弧度完美的笑,优雅又得体:“阁下有幸认识您,我是沃斯家族的雌虫,奎因。” 他看著岑礼,视线灼灼。 岑礼声音冷淡。 “有事?” 奎因的热情没有因为岑礼表露出的冷淡而减退,他俯身给岑礼行了一个极为庄重的贵族礼。 岑礼盯著他。 奎因弯腰去触碰岑礼垂落在身侧的手,准备行一个吻手礼。 岑礼察觉到他的意图后,皱了皱眉,將手背后。 这是一个拒绝的姿態。 奎因直起身,面露遗憾。 他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我只是钦慕您英姿,阁下连一个我向您示好的机会也不愿意给我吗?” 岑礼扯了下唇。 “没兴趣。” 之前怎么没听说这只虫子喜欢自己,他不过容貌腿脚才恢復就被当眾追求,岑礼很难去相信这里面有几分真心。 恐怕,更多的是浮在利益和肤浅之下的虚假吧。 奎因一愣,隨即道:“阁下您真是无情啊!” “我会向您表明我的真心与决心的,我是那么的仰慕和爱慕您。” 雌虫咏嘆的音调,让岑礼太阳穴一跳。 他警告:“別在我身上白费心思。” 奎因只是微笑。 岑礼觉得他並没有听进去。 他有些烦。 雄主跟那只雌虫聊了很久。 那雌虫正对著阿什尓,唇畔勾著笑,眉眼含情地看著岑礼。 长相优越,又没攻击性。 是当下雄虫最喜爱的柔和温顺的长相。 雄主背对著,阿什尓看不到岑礼脸上的神色。 他们相谈甚欢。 阿什尓想,雄主脸上的表情恐怕比面对他时更好。 阿什尓扯了下唇,毕竟他可是雄主最討厌的雌虫。 他自动忽略那晚雄主抱他的记忆,心里说服自己。 那只是意外。 雄主不会对你那样的。 你根本就是在痴心妄想。 奎因他认识,但並不熟识。 那是一名贵族雌虫,和雄主门当户对,的確不失为雄主的好选择。 这么优秀的雌虫说不定以后会成为雄主的雌君…… 事实证明,现在的雄主就是一个香餑餑,被很多雌虫覬覦著。 阿什尓苦笑一声,抬步刚想离开这,就被一只雌虫拦著。 是第三军团的军雌。 “等等,阿什尓少將,我有几个事情想请教一下你。” 嘴上说请教,雌虫脸上却毫无敬意,十分理所当然。 “岑礼阁下平常有什么爱好吗?” “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最喜欢哪个顏色?有没有什么无法忍受的事?” “……” 欧文连甩出好几个问题。 这分明是想追求雄主! 阿什尓一时没说话。 不是他不愿意告诉欧文这些,而是因为他对岑礼的了解也並不多。 作为一名雌侍,他是不合格的。 要是说,雄主喜欢什么? 阿什尓认真地想了下。 鞭打他? 阿什尓对自己刚冒头的想法產生了一丝不確定。 现在雄主对这件事情没表现出极大的兴趣了,甚至很久都没鞭挞过他了…… 阿什尓久久未说话,欧文脸色逐渐不耐烦起来,以为他想藏私。 “少將是不愿意跟我们分享吗?” 第31章 你是想让一名雄虫阁下难堪吗 欧文身后围著一眾雌虫。 他们都是来打听岑礼喜好的。 阿什尓回过神,建议:“或许你们可以去问问西亚。” “那只胆小的亚雌?” 欧文嗤了声。 “来之前我早问过他了,他说岑礼阁下每日都是由你服侍的,难道不应该是你最清楚阁下平日里的习惯吗?” “我看你就是想一直霸占岑礼阁下吧!不愿意与我们分享!” “这就是第一军团少將的胸怀吗?” 在欧文一声声逼问下,其他雌虫看著阿什尔的眼神渐渐变了味。 “没想到阿什尓这么小气,他以为他能一直霸占著雄虫吗?” “看来阿什尓也並没有眾虫说得那般,皎皎如明月,其实善妒得很,怕我们抢走了他的雄主!” 阿什尓视线扫过那些对他面露不善的雌虫,沉下声音。 “我的確无法解答你们的问题,並不是想藏著掖著的。” 无法从阿什尓口中问出什么,眾虫都无趣地散开了。 欧文离开时,回头望了眼阿什尓,阴阳怪气道:“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有办法的,你別高兴得太早!” 阿什尓分明没这些阴暗的心思,可这群虫子听不进去他的解释。 雄主厌恶自己,这些虫问他不是白费功夫吗? “呵,一群蠢货。” 一道耳熟的声音靠近。 阿什尓侧目。 米哈乌摇晃著手中的酒杯,慢条斯理地踱步到阿什尔面前。 “少將久违了。” 阿什尓抿唇,不自觉绷直身子,眼神戒备地盯著他。 米哈乌眼底兴味盎然:“別那么紧张嘛,少將。” “我是来向你赔罪的。” 赔罪? 雄虫向雌虫赔罪? 这无异於天方夜谭!特別是对於米哈乌这只有前科的虫来说! 阿什尓不信。 他神色防备:“你到底想干什么?” 米哈乌哈哈笑了两声,看著他紧张的模样,病態地笑了:“少將在害怕什么?我真的只是想向你赔罪啊!上次回去之后,我想了想,我还是太过粗鲁了。” 米哈乌將食指放在唇瓣上,冲他一笑。 阿什尓后退半步,內心更警惕了。 他嘴角露出讽意:“尊贵的雄虫向我赔罪我可担待不起。” 米哈乌挑挑眉:“谁说少將木訥无趣的?我看分明牙尖嘴利著呢。” 阿什尓被他用灼热的目光盯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米哈乌抬了下手,招来侍从。 他从盘子上取下一只高脚杯,里面盛著暗红的酒液,递到阿什尔面前。 “喝下它,你就算接受我的赔罪了。” 米哈乌口口声声说要向他赔罪,可这架势分明阿什尓才像是那个赔罪的虫。 雄虫言辞动作间强势得不容拒绝,硬要胁迫阿什尓答应。 阿什尓看向那杯酒,蹙紧了眉心:“我不喝酒。” 他迫不及待想马上摆脱米哈乌的纠缠,又说:“如果你要向我赔罪的话,我接受了。” 米哈乌拦住欲走的阿什尓,手臂横在他面前。 “不,少將。” “你得喝下它。” 米哈乌笑眯眯的,目光紧盯著阿什尓,一副大有军雌不喝他就不会善罢甘休的模样。 这酒一定有问题! 雄虫咄咄逼虫。 阿什尓甚至不愿接过那杯酒,但旁边看眼色的雌侍得到米哈乌的指示后,一把將酒杯强塞到阿什尓手中。 “少將快喝吧,別让我请你。” 米哈乌悠悠道。 他们这边的动静,已经引得不少虫看过来了。 “抱歉,我……” 米哈乌笑意收敛,他压低声音:“少將,你这是想让一名雄虫阁下难堪吗?” 看来米哈乌今天是硬要他喝下这杯酒了! 阿什尓面露难色。 他视线直直穿过米哈乌,目光搜寻,竟下意识去寻找雄主的身影。 阿什尓被自己的举动嚇了一跳。 恐怕就算雄主站在他面前,也只会冷淡地漠视吧。 即使……雄主上次说別再对米哈乌卑躬屈膝。 但,雄虫的话只能信一半,看似维护的背后,更深层的原因可能是自己丟了雄主的脸。 雄虫大多善变。 阿什尓不能保证岑礼这次態度依旧能像上次一样,对为难他的米哈乌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所以,別抱有不该有的期望,阿什尓…… 他默默对自己这样说,抬起的头也渐渐垂下来。 似认命了。 “好,我喝。” 阿什尓捏著酒杯的指节收紧,在米哈乌的注视下,缓慢地將酒杯送到唇边,抿了一口。 米哈乌“好心好意”地提醒他。 “少將,这可不行。” “必须全部喝完,不然你就是不接受我的赔罪。” 阿什尓心知自己是躲不过了,看著雄虫嘴角得逞的笑意,他咬牙闭眼,仰头一口饮尽。 辛辣的酒水在喉间炸开,从胃里泛上一股酸意。 阿什尓忍不住蹙眉,晃了晃空酒杯,示意自己喝完了。 米哈乌拍了拍手,满意地笑了。 “很好,少將。” “既然你已经接受了我的赔罪,那我们之间的事就一笔勾销,我不会再追究了。” 上次岑礼用精神力攻击他,米哈乌毫无还手的能力,偏偏是自己理亏在先,米哈乌只能忍气吞声,雄父提起时他都不敢告知实情。 但现在嘛……阿什尓还是落到自己手里了。 他敬的酒雌虫敢不喝吗?阿什尓不明知有诈,但仍旧乖乖喝了。 想到阿什尓隱忍不发的样子,米哈乌顿时心痒痒起来。 “那我先行告退了,米哈乌阁下。” 阿什尓没等雄虫回答,转身离开了,步伐微急。 米哈乌暗沉的眸子落在远处,没出声阻拦。 总得让猎物试图挣扎下,那样他才会知道其实自己逃无可逃,最终陷入绝望。 左右阿什尓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 第32章 外套上的信息素 身体细细密密漫上一股燥意,这种感觉逐渐扩散並无法令虫忽视。 阿什尓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尝试缓解,然而这除了带起一阵刺痛却不足以抚平来自內心隱秘的氵曷望。 这酒里掺了什么,其实已经不言而喻了,无非是雄虫给雌虫下的一些在床上助 兴的玩意儿。 阿什尓眼底泛上一层冷意。 他现在必须儘快离开这里。 阿什尓加快脚步。 迎面而来的侍从却突然撞到他,托盘上的几个酒杯瞬间倾倒,猩红的酒液全部泼洒在阿什尓的军装上。 一大团脏污。 酒液顺著平直的衣物滑落下来,衣摆下方都变得湿答答的,不断地滴著液体。 衣著不整在宴会上是极为失礼的事情。 “对不起,您没事吧?” “都怪我不小心。” 那名侍从慌乱地用手去擦阿什尔身上脏的地方。 但这怎么能擦乾净,反而將那团污渍越弄越糟糕。 阿什尔皱了皱眉,將雌虫隔开。 那名侍从又道:“我带您去楼上换件衣服吧。” 阿什尓目光审视,直到將一脸愧疚的雌虫看得不自然,闪躲地移开视线。 阿什尓忽然回头,就见米哈乌正看著他,见他望过来后又似错觉般地別过头与身后虫交谈起来。 “不用了。” 阿什尓提防地退后半步,与侍从保持一个疏远的距离。 “这怎么能行呢?这都是因为我工作的失误,请您务必要给我一个赔罪的机会!” 侍从急了,双手抓住了阿什尓的衣袖,令他无法迈动步子离开。 “放手。” 阿什尓强硬地扒开雌虫的手指头,无视对方焦急的神色,头也不回地迈步走了。 这名侍从绝对不对劲! 身体的异常愈发明显,原本被雄主压下的发热期的症状也一併凸显出来。 来势汹汹。 阿什尓甚至有预感,如果自己再不立刻离开,很可能会在大庭广眾下出丑。 一个正处於发热期且衣著狼狈的虫又该去哪呢…… 阿什尓从一只又一只虫身边穿过。 这条路似乎变得格外漫长。 他低著头,努力让脚步变得正常,不让虫发现他的异常。 阿什尓已经给耶罗发去消息,让对方带支抑制剂过来。 虽然不清楚抑制剂能否如愿发挥作用,但这已经是当下最好的解决方式了。 阿什尓的步伐越来越沉重,他心知自己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 他上楼,远离了虫多的地方,看都没仔细看就拉开一扇门,躲了进去。 熟悉的信息素的气味,阿什尓身子微不可察地颤了瞬。 这是雄主的气息…… 他撑著眼皮,往房间里探了一眼,没想到他机缘巧合打开的门,竟然是雄主的房间! 或许是岑礼没离开多久,里面还弥散著雄虫淡淡信息素的气味。 这对不久前刚被雄主安抚过的阿什尓来说是巨大的刺激。 他的身体叫囂著靠近。 或许雄主短时间之內不会再回来了。 阿什尓侥倖地想,昏沉的大脑已不容他再过多的思考了。 岑礼的外套还搭在一旁的金属架上,是他早上穿的那件。 阿什尓不受控制地朝那件外套看去。 他咬牙,內心闪过纠结。 心里的声音告诉阿什尓不行,这样不可以,雄主要是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 但阿什尓此时被身体的本能支配著。 浓郁的信息素钻进他的鼻腔,诱惑著他靠近,再靠近一些。 整齐掛著的礼服外套被岑礼长久地穿戴在身上,浸上一层令虫无法拒绝的信息素的气味。 阿什尓仅存的意识与身体的本能抗爭著。 最终他还是忍不住取下外套。 踌躇了会儿,將其放在鼻尖轻嗅了下,眸光一抖,身体的每个细胞都舒展开。 他像是被泡在暖洋洋的水里。 阿什尓的脸上覆上一层霞红,妥协了。 他將自己埋进雄主的外套里。 清醒又混沌的瞬间,他的背靠在门上缓缓下滑。 心里还在想。 要是被雄主发现了,他肯定会生气的吧。 自己就像是西亚说的那样,和那些渴望雄主的雌虫没什么两样…… 宴会中途,岑礼有些热,上楼脱了件衣服,顺便休息了会儿。 下了楼后,他就没在大厅见到阿什尓他们了 岑礼没在宴会厅停留太久,怕那些烦人的虫子们又缠上来。 於是他去了庭院里。 “这样做不好吧?要是被雄虫发现了,一定不会饶了我们的!” “愚蠢!我们还有拒绝的权利吗?如果不这么做,那位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放心吧,听说雄虫一点也不喜欢他,每天变著法地折磨他,就算被发现了,我们也不会有什么事的……” 岑礼经过厨房,听见里面传来的一阵说话声 几只雌虫围在一起密谋著什么。 岑礼抬起准备走,不打算多管閒事。 【羞辱值+3】 【羞辱值+3】 …… 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岑礼脚步一顿。 羞辱值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上涨? 他没做什么吧? 岑礼眯眯眼,那只可能是有虫对阿什尓做了什么。 “阿什尓少將已经被灌下酒了,你们必须马上去找到他,並將虫带给那位!” 岑礼听到军雌的名字,终於动了。 他往厨房里走,交头接耳的几只雌虫丝毫没有发现背后逐渐靠近的虫。 第33章 是我养的小宠物,又不乖了 “阿什尔现在在哪?”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本就心虚的几个虫嚇了一跳。 一只雌虫往背后一看,就见是他们刚刚討论虫的雄主。 “岑、岑礼阁下。” 几只雌虫两股战战,岑礼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可是厨房啊!雄虫怎么会踏足这? “谁给阿什尓灌酒?” “这、这……” 最前面的雌虫强扯起一张笑脸,打著马虎眼:“没有虫给少將灌酒,您听错了。” 岑礼冷冷地瞥他:“我还没耳背到这个程度,你们最好掂量掂量轻重实话实说,否则今天你们一个我都饶不了!” 几只虫对视一眼,眼中写满惊惧。 公爵举办宴会的意图很明显,继承虫十有八九就是岑礼阁下。 他们可不敢跟公爵府未来的主虫对著干。 那只雌虫眼一闭,不敢再糊弄雄虫了:“是米哈乌阁下。” 又是这只虫,岑礼眸色一暗,他復问:“阿什尓现在虫呢?”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雌虫小心翼翼地说:“这我们是真不清楚,米哈乌阁下只是吩咐我们务必要將少將找到。” 这虫子嘴里问不出什么,岑礼转身离开了。 看来方才没在宴会厅看到阿什尓,一定和米哈乌脱不了关係。 岑礼顺著系统的指引,上了楼,看到熟悉的身影。 米哈乌正推开一间间门,探头探脑的,像是在寻找著什么。 直觉告诉岑礼对方找的是阿什尓。 他稍微安心了点,至少阿什尓现在是安全的。 “你在这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 米哈乌一回头发现是岑礼,条件反射地將刚打开一条缝的门合上。 他目光提防地看著来虫:“我酒喝多了有点晕,找个房间休息下。” 岑礼冷嗤,目光在他身上逡巡片刻,最终停留在米哈乌身后那扇门上:“你不去你房间休息,推我房间门干什么?” 米哈乌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放下,皮笑肉不笑:“我这不是头晕,走错了吗?” 该死,岑礼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岑礼呵呵笑了声:“那你下次眼睛睁大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我房间偷东西呢?” “哥说笑了,我怎么会偷你的东西?” 米哈乌面上笑著,內心咬牙不止。 他的雄父可是公爵,他怎么可能去偷东西?岑礼这样说,未免太羞辱他了! 忽然,房间內传来一声闷响,是屋內东西倒下的声音。 米哈乌扭头往紧闔的门看了一眼,面色阴沉下来。 对方竟然藏在了这。 差一点,他就可以…… 岑礼闻声,眸光微闪。 “看来真的有虫去哥的房间里偷东西了。” 米哈乌说著,手再次落到门把手上,作势要推开门:“我倒要看看这个小贼是谁?竟敢不怕死的在公爵府偷东西……” “咔呲”一声,门被推开一个角。 屋內大半景象瞬间显现。 岑礼拽住米哈乌的手腕,阻止其想继续的动作,並將他的手指根根剥落:“这就不劳烦你了。” “是我养的小宠物,又不乖了。” “……” 米哈乌被挤至一旁,眼睁睁看著岑礼打开门进去。 他视线正要从门外探进去时,门已经被“砰”的一声关上了,差点撞到米哈乌的鼻子。 米哈乌眼神阴鬱地盯著紧闭的房门。 一墙之隔。 “雄、雄主……” 阿什尓听到门外传来的动静,身体一哆嗦,慌乱地想去找个地方躲起来。 然而还没等他推开內间浴室门,房门就被打开了。 他一看是雄主。 手里拽著的衣服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阿什尓慌张又无措地看著朝他走过来的岑礼 :“抱歉,雄主,我……” 阿什尓的眼睛氤氳著点水汽,是身体的症状逐渐加重的缘故。 他看著面无表情朝他走近的岑礼,琥珀一样剔透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助。 雄主该罚他的理由实在是太多了。 他不该偷跑进雄主的房间,不该偷拿雄主的衣服…… 更不该让雄主看到他此刻发忄青的模样。 阿什尓的脚趾头恨不得蜷缩起来。 几分钟前,靠在门背下的阿什尓断断续续听见了点声音。 有一道声音很大,他当下便分辨出是米哈乌的音线。 阿什尓脑中第一个念头就是对方这么快就找过来了,虽然他反锁了门,但米哈乌要是想拿到这间房间的钥匙恐怕並不难。 果不其然,门被打开了。 虽然不清楚门外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庆幸进来的虫不是米哈乌,而是岑礼。 至少雄主,不会使这么下作的手段。 阿什尓依稀记起方才门外的说话声,略显慌忙解释著:“雄主我不是贼,没有偷你的东西。” 岑礼进门就瞧见慌慌张张的雌虫,很是害怕地看著他,但很快又像是鬆了口气。 明明进门的那一刻,他分明看到阿什尓在偷闻他的衣服。 岑礼走到雌虫面前,皱眉看著阿什尓緋红的脸:“不是小偷?难道你没有偷拿我的衣服吗?” 阿什尓混沌的大脑一激灵,他这不是自相矛盾了吗? “对,对不起雄主,我只拿了这个,因为我实在是太难受了……我没有碰什么其他的东西。” 阿什尓的意识混杂,却本能地不想惹雄主生气,他话一不小心说多了些,前言不搭后语,语言逻辑也混乱。 冰凉的手碰了碰阿什尔滚 烫的额头。 “您別、我。” 阿什尓脊柱窜上一层麻意,他偏头避开,只觉双腿一软,膝盖也不由自主地弯曲。 他手撑在墙壁上,勉强维持住平衡。 刚刚那一秒,雄主指尖残留的信息素,飞快地钻进他的毛孔里。 令阿什尓浑身一颤。 他强忍住心底不断上涨的氵曷求,惶恐自己会做出一些逾矩的举动。 阿什尓浑身温度高的不正常,情况比上次要更加严重。 “你被下药了?” 阿什尓咬唇点头,往日面无表情的面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是晕在脸颊中央一抹旖 旎的红 。 岑礼仅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不是正常醉酒的状態。 岑礼皱眉:“他递的酒你也敢喝?” 这个“他”是谁,两虫心底都清楚。 雄虫不悦的质问,让本就处於特殊时期的阿什尓心中罕见泛起一丝委屈:“我也不想,可他是雄虫。” 在虫族,雄虫可以肆意妄为,而雌虫却只能被欺压。 可能被压迫狠了,雌虫才会做出一些微小、可以忽略不计的反抗。 是了,要是一名珍贵的雄虫真的提出要求,无论有多么刁难,雌虫也只有答应的份。 更別提在眾虫眼里,阿什尓只是一名不受雄主喜爱的雌侍。 好像任何虫都可以踩上他一脚。 这样的认知,让岑礼没由得鬱闷:“我才是你的雄主,你只需听我的话。” 他只能说出这样一句话,否则再多的又要被系统“提醒”了。 阿什尓浅色的眸子因为热意而蒙上层水光。 他小声反驳了句。 “听话也没用。” 第34章 「別躲」 “嗯?” 也只有在阿什尓思考能力下降的时候,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和他对著干。 这么近的距离,还是让雌虫如蚊子嗡嗡的嘟囔声传进他的耳朵。 岑礼的眼神变得晦暗不清。 阿什尓说的没错,作为一名时时刻刻被系统鞭策,获取任务对象羞辱值的渣攻。 岑礼不可能在明面上去维护阿什尓,他註定是要折磨阿什尓,让他產生痛苦愤恨等情绪的。 岑礼没说话了,他重新伸出手朝阿什尓的额头探了探。 提前预判了雌虫的动作,他道: “別躲。” 信息素透过皮肤源源不断传过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雄主这是在给他释放安抚性的信息素。 阿什尓慢一拍地意识到这个事实。 上次因为昏过去而没有仔细感受这一过程的阿什尔,此时双眼都瞪大了些。 被两颗浑圆的眼珠子盯著,岑礼觉得阿什尓现在呆呆的有点可爱。 雄主竟然会主动为他缓解发热期的不適? 他还以为雄主会置之不理。 “感谢您。” “闭嘴。” 系统注意到岑礼的举动一直出声阻止,但岑礼没理他的,实在被吵得有些烦了,忍不住懟了句。 眼前的虫子好像误会了什么,以为雄主是在嫌他烦,身子一抖,把嘴唇紧闭了。 岑礼眸子幽幽沉沉。 阿什尓的身体像是一个漏斗。 大量的信息素被输送进去,但又好像在里面扑了个空。 雌虫的天性对信息素的渴求,让阿什尓不自觉朝雄主靠了过去。 岑礼盯著小动作不断的雌虫,没出声阻止,这让阿什尓的举动又大胆了些,几乎半个身子都倚靠在岑礼身上。 远远看过去,就像是被岑礼揽在怀里一样。 这时候的雌虫倒是会顺著杆子往上爬。 岑礼暗想。 …… “还没好吗?” 维持这个动作很久,岑礼的手腕都有点酸了,但阿什尓的情况只是好转了点,一直没有根除。 岑礼询问了下系统。 系统因为岑礼不久前的无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他。 “米哈乌混在酒里的药刺激了阿什尓的发热期,加剧了他原本的症状,现在仅是释放安抚性信息素已经不起作用了。” “那该怎么办?” 系统道:“交换亻本液也行,比如唾液中信息素的含量就很高。” 那不就是……接吻?! 岑礼目光忍不住落在面前的雌虫身上。 雄主的发问让阿什尓以为岑礼不耐烦了,他垂下眸子,敛去眼底的情绪:“雄主不用再释放信息素了,我打一针抑制剂就行。” 系统补充:“少將这种情况注射抑制剂的作用甚微。” 岑礼视线下移,落在被阿什尓无意识咬得水光瀲 灩的唇瓣上。 他在脑海中回著:“我给阿什尓释放安抚性信息素你就一直阻止,现在又叫我去吻他?” 系统沉默:“我当然不建议这样做,只是就事论事。” “还有没有什么別的方法?” 系统慢吞吞道:“精神触角。” “雌虫们都有精神触角,这是他们身体最隱 蔽的部位,平日不会轻易展露出来,宿主可以用精神力为其舒缓。 具体的资料我可以为您传过去。” 系统语罢,岑礼脑海中就多了一段记忆。 这种精神力疗法类似神 交,是很隱秘很亲 密的治疗方法。 很少有虫会对雌虫这么做。 阿什尓见雄主良久都没开口,当岑礼默认了他的话,准备去看看耶罗有没有把抑制剂带来。 “雄主,那我就先行离开了。” 阿什尓站直了身子,交缠的衣角隨之滑落,信息素也变得微不可闻,他心中划过一丝悵然若失。 岑礼忽地拽住他的手,將已经走到门口的虫拉到自己跟前。 “你现在这个样子准备去哪?” 阿什尓眼眸湿润泛红,任谁看了都会知道雌虫正在经歷什么。 阿什尓的手腕被抓住,雄虫带著凉意的温度传过来。 他疑惑不解地回头看著雄主。 “回来。” 岑礼声音微沉。 他是地球人,又不是真正的虫子,没什么好去避讳什么的。 在岑礼看来,这总归比接吻或者深度结 合要好,嗯……当然如果系统没有说的话。 “待会把精神领域打开,不要抗拒我精神力的进入,知道了吗?” 精神领域是相当於一只虫的精神內核,是很隱 私的地方,会抗拒外来精神力的入侵,甚至可能会引发身体的一些应激反应。 岑礼不確定阿什尔是否会抗拒自己精神力的进入。 闻言,阿什尔点头。 岑礼沉下心,调动精神力去搜寻那片从未被虫到达过的领域。 精神力正一凝,他暗道,找到了! 下一秒,刚凝聚成形的精神力就被一道攻击给弹了回来。 岑礼眉心紧缩皱起,阿什尔表情变得有些惶惶与懊恼:“不是说了放鬆吗?” “对不起雄主,我没办法控制。” 系统忍不住提醒:“宿主你这样只会让阿什尔的身体更加警惕。” 岑礼看著阿什尔紧张得绷直脊背,过了两秒,他拍了拍军雌的腰,放缓了声音。 “放鬆。” 雄主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阿什尔跟著岑礼的节奏调整了下呼吸。 岑礼一直观察著雌虫的状態,见差不多了,又重新调动起精神力。 这次比上一次要更加顺利。 第35章 瑰丽又漂亮的虫纹 阿什尓的精神海就像是一片汪洋的大海,看不见尽头。 岑礼成功在雌虫脑域里找到了蜷缩著的精神触角。 两根精神触角感受到岑礼的到来蜷缩得更紧了。 岑礼回忆著系统给的资料,操控著强大的精神力,將精神触角从上到下擼了把。 “呃,” “雄主,您、在干什么?!” 阿什尔整只虫像是感受到巨大的刺激,瞳孔像针尖似的竖起,身子瘫软,双手紧拽著雄主胸前的衣服,才避免直接摔在地上的窘迫。 岑礼看著雌虫的模样,眼神变得微妙:“书上说的,精神触角疗法。” 雄主这是要继续帮他? 为什么会选择这种方法…… 阿什尓能感受到雄主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他明显感受到自己的脸正发著烫。 雄主精神力的存在,强大又不容忽视。 他强忍著內心的羞意:“感谢您,您、继续吧……” 岑礼多看了两眼雌虫,很怀疑对方是否能坚持下去。 他点点头:“行,那我继续了。” 在雌雄关係中,精神触角疗法很少会被雄虫选择。 雌虫的精神力防线普遍很高,很难会对平日鞭挞自己的雄虫放鬆下来,在治疗过程中容易伤害到娇贵的雄虫,还会触怒雄主,得不偿失。 岑礼控制著精神力,不疾不徐地按照標准方法执行著,同时將阿什尓的反应尽收眼帘。 【羞辱值+99】 【羞辱值+99】 …… 一个疗程下来,阿什尓已经浑身汗涔涔了。 他半伏在岑礼怀里,手里还抓著岑礼的衣服,朝著雄虫露出柔软的后颈。 岑礼甚至能看到对方隱没在衣领下的虫纹,如繁复的玫瑰花纹般,顏色瑰丽又漂亮。 当然现在令他更注意的是另一件事。 岑礼神色不解,问系统:“你们系统出bug了?怎么这次羞辱值突然涨得这么快?” 他没做什么吧,就是治疗了下阿什尓,虽然这个过程中雌虫看起来怪怪的。 而且岑礼也没走系统发布的任务啊!怎么就羞 辱到阿什尓了呢? 总之就是莫名其妙的…… 系统也不知道原因,告诉岑礼它需要上报查询一下具体情况。 一分钟后,系统迟疑地回復岑礼。 “宿主主脑並没有出故障,检测到是正常的数值上升,原因是任务对象情绪起伏突然变大,且符合羞辱值上涨的条件。” 岑礼一听,看著雌虫的眼神顿时变了味。 没想到阿什尓这么討厌他,嘴上说著感恩,实际內心对他的行为十分厌恶。 羞辱值忽然上升这么快便是最好的证明。 岑礼鬱闷地看著阿什尓,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 折腾得有些久,时间晃到了下午。 阿什尓脸色明显疲惫,已经昏沉地睡了过去,脑袋歪在岑礼肩膀上。 现在自然是不可能把虫直接叫醒,岑礼最终还是將虫抱到了床上。 岑礼想,要是阿什尓还清醒著,羞辱值说不定又要上涨了。 直到傍晚,阿什尔也没有清醒过来。 系统说,阿什尓这种情况是正常的,雌虫在发热期感到极度舒適的时候,会变得睏倦嗜睡。 於是,岑礼看了眼床上的雌虫,犹豫了会儿,抱了床被子去客房睡了晚。 第二天,岑礼伸手打了个哈欠,顶著张眼下淡淡发青的脸,下了楼。 原本岑礼在公爵府留宿一晚,德里克上將很高兴,但看著岑礼这副打不起精神的样子,他关切询问:“昨晚没睡好吗?” 岑礼平常睡惯了柔软的大床,昨天管家临时整理出来的客房他睡得不习惯。 他点头。 德里克上將有意往岑礼身后望了眼,落在岑礼身上的视线语重心长:“阿什尓也太不懂事了,怎么能闹你这么晚呢?” 呃,什么?! “咳咳。” 岑礼秒懂,刚喝下去的一杯水呛在嗓子眼,咳得他上气不接下气的。 德里克拿开岑礼手中的杯子,拍了拍岑礼的背,语气略显责备:“怎么还跟个虫崽一样,喝口水都呛著了。” 半天,岑礼缓过劲,连忙跟德里克上將解释:“没有的事,和阿什尓没关係。” 德里克上將面上露出一丝笑意,以为他在有意遮掩:“原来是害羞了。” “真没。” 岑礼加重语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可信,但德里克上將脸上笑意未减,甚至还有加重的趋势。 岑礼:“……” 放弃了挣扎。 米哈乌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倏地出声告诉德里克上將真相。 “哥昨晚都没和阿什尓一起睡。”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阿什尓赶出来了,当时脸色十分不好看,一只虫去客房独自睡了。” 米哈乌昨晚亲眼看到岑礼从房里出来,然后推了另一个房间的门,一夜都没出来。 德里克上將一听,眉头一拧:“什么?小礼,你被赶出来了?!” “阿什尓真是太不像话了!” “而且竟然比你这个雄主起得还晚,没有哪个雌侍像他这样!” 德里克上將脑中瞬间涌现岑礼被雌侍欺压的画面,怒气值飆升。 岑礼听著被抹黑的越来越歪曲的事实,愈发反感米哈乌跳出来顛倒黑白的举动,昨晚的事他还没跟他算帐呢。 “真没这事雌父,阿什尓还没这么大的胆子,是我昨晚自己想去客房睡的。 ” 岑礼打断德里克上將的话。 冷静下来,德里克对阿什尓会明面驱赶自己雄主的事情有了丝怀疑,但德里克看向岑礼: “別骗我了,你自小挑剔,放著好好房间的床不睡,会主动去客房睡?” 原主好像的確不会这样做,更別提把自己房间让给阿什尓了。 岑礼:“……昨天是特殊情况,总之您別多想。” 岑礼一定有什么瞒著自己,德里克上將见岑礼不想多说,他道:“要是阿什尓有不好的心思,试图违抗雄主什么的,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他毕竟是个s级的军雌,要是发生精神力暴乱很可能会伤害到你。” “放心吧,雌父。” 岑礼三言两语就让德里克上將不再追究,米哈乌见状收敛眼中晦暗的光,他扯出一个恍然的微笑。 “看是我误会了,哥没事就好。” 米哈乌面上一副关心岑礼的样子,不轻不重地为自己撇清关係,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幕兄友弟恭的场景。 岑礼冷冷扫他一眼,正想跟他算帐昨天的事,米哈乌像是有预感似的抢先开口。 “今天不是有贵客来了吗?让沃斯家族的虫等久了可不好。” 第36章 最完美的雌君虫选 德里克上將拍了拍脑门,这才想起正事,他本来就是来找岑礼跟著自己去见一位客虫的。 沃斯家族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岑礼觉得耳熟,像是前不久才听到过,但他一时没想起来。 什么贵客? 德里克上將还需要把他捎上? 会客厅。 岑礼看清坐在里面的虫时,悄然皱了下眉头。 约莱公爵对面坐著一只雌虫,微长的灰发半扎著,脊背挺直,姿態优雅又閒適 听见脚步声,雌虫脸转过来,一双温和的眸子准確锁在岑礼身上。 这不是昨天在宴会厅当眾向他示爱的雌虫吗? 叫什么因来著? 岑礼刚想了一秒,德里克上將已经开口向他介绍:“小礼,这是奎因,沃斯家族的雌虫。” 奎因站起身,对岑礼行了一个优雅的贵族礼。 “岑礼阁下昨日我们刚见过的,或许您还记得我?” 他目光注视著岑礼,眼中笑意浅浅。 与他相反,岑礼脸上神色极为冷淡。 “你来干什么?” 岑礼看著这雌虫脸上的笑,语气不算好,他有预感等会儿会发生什么他不愿意见到的事。 从德里克上將点名让他作陪时,就可见一斑了。 德里克上將原本听著奎因的话,心想原来两虫昨天就已经私下见过面了,眼睛刚一亮,隨之便听到岑礼不是那么欢迎的话。 他被浇了盆冷水,扯了下岑礼的胳膊。 德里克上將转头对奎因笑了笑,解释道:“小礼有起床气,昨晚没睡好,现在心情可能不佳,奎因你別往心里去。” 奎因面带得体的微笑,摇头:“当然,我知道岑礼阁下是一位非常绅士有礼的雄虫。” 岑礼听著他不打草稿的话,嘴角抽了抽。 奎因则是看向岑礼,关切询问:“阁下是失眠吗?还是最近天气炎热乾燥的原因?” “要是阁下最近睡眠不好,我一位研究院的朋友一个月前刚研製出一种专门针对失眠问题的药剂,效果十分不错,还有不同的口味,很受雄虫阁下的喜欢。” “阁下您要是需要,我可以托虫给您带一箱。” 即使被雄虫冷淡对待,奎因也没露出一丝不满, 反而十分关心岑礼的身体状况。 不骄不躁,尽显贵族风范。 德里克当下便对奎因的处世態度有了几分好感。 “不用。” 雄虫依旧疏离冷漠。 难道岑礼不喜欢奎因吗? 这么进退有度的雌虫…… 德里克上將目光求证似的在奎因身上来回看了几遍。 容貌上乘,家世出眾,温柔体贴。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奎因都是一只好雌虫啊。 这难道不比岑礼家中的西亚和阿什尓好多了吗? 奎因將岑礼態度冷漠的原因都归结在自己身上:“可能是昨日发生的一些事情,让岑礼阁下对我有些误会。” 他唇边笑容弧度恰到好处,说话时不轻不缓,很容易引领著虫去倾听他的声音。 “我会努力让岑礼阁下对我改观的。” 瞧瞧多好一只雌虫啊! 德里克看著奎因挑不出错的表现,心中更中意了几分。 奎因三言两句就让德里克和约莱公爵对他满意的不行,岑礼听著奎因似是而非的话,只觉得这虫缠虫得烦。 奎因说话幽默风趣,把德里克上將哄得很高兴,遇到自己不是很了解的问题,他也虚心向德里克上將请教。 一来二去,两虫倒是聊得十分开心。 话题聊著聊著就聊到岑礼身上。 “小礼就缺一个像你一样处事大方温柔又贴心的雌君。” 奎因看了岑礼一眼,又飞快地移开视线,脸上適时露出一丝羞赧。 两道目光都看向岑礼,惹得岑礼眉头一皱。 一直没出声的约莱公爵甚至也赞同地帮腔:“我看奎因当小礼的雌君正好。” 奎因虽是沃斯家族的虫,但一只雌虫还不足以让约莱公爵亲自接见。 他今日有意见了下奎因,这就足以说明约莱公爵也属意让奎因做岑礼的雌君。 “这是我的荣幸, 当然如果岑礼阁下不反对的话。” 奎因眼神欲语还休。 他有著一双翡翠色的眼睛,剔透澄澈,就像是拍卖会上的稀有宝石一样,此时看著岑礼,眼眸闪著希冀的光。 任谁看到一只平日高贵自持的雌虫向自己示好,恐怕都不会拒绝。 但岑礼显然不是平常“虫”,他无情出声浇灭了雌虫的幻想。 “我不同意。” 奎因脸上维持的笑僵硬了下,显然没料到岑礼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他,尤其还是当著约莱公爵和德里克上將的面。 岑礼毫不留情的拒绝让试图直接敲下这门婚事的约莱公爵皱了下眉,询问他:“奎因可以说是最完美的雌君虫选了,你有哪儿不满意他?” 岑礼可不希望自己不仅要被迫在虫族做任务,还要被迫娶一名自己不喜欢的虫。 要是接受了奎因这一只虫,约莱公爵他们以后说不定会给他塞更多的雌虫。 岑礼想想都觉得无福消受。 他语气坚决:“他就算哪哪都好,我也不满意。” 岑礼为了堵住他们的口,顿了下,又道:“我只会娶我自己喜欢的虫。” 闻言,奎因的脸色降了又降,再难维持住表面的优雅得体,他还没被虫这么瞧不上过。 在岑礼冷漠的目光中,奎因甚至觉得自己仿佛都不配停留在他眼中。 约莱公爵和岑礼同为雄虫,细听下觉得岑礼这话也没毛病,他们雄虫喜欢什么向来只凭心意。 但要是能將沃斯家族最受宠爱的雌虫娶回家,一定不失为一个有力的助力。 对岑礼百利而无一害。 第37章 我的雌君不可能是你 想明白了,约莱的眼神慢慢变得坚定,他看向自己唯一的a阶虫崽。 “你不是討厌阿什尓还是娶他了吗?” 这是为什么? 在场几只虫对这个答案心中都瞭然明晰。 “和奎因多相处相处,你会在他身上发现你喜欢的那一面的。” 德里克上將与约莱公爵相处二十几年了,对他很了解,对方这是十分中意奎因,要是岑礼继续拒绝驳了约莱公爵的面子,恐怕会惹他不悦。 德里克打圆场道:“岑礼对奎因的了解还不够多,等到他们熟悉起来了,想法可能就改变了。” “让他们两虫单独待会儿吧。” 临走时,德里克上將还拍了拍岑礼的背示意他和奎因好好相处。 “阁下是不是我什么时候冒犯了您,让您对我有些误会呢?” 此时,奎因脸上没有弧度完美的笑,他现在是纯粹的疑惑。 作为一名贵族雌虫,他表现的可谓是低声下气,可岑礼依旧十分不给面子,让奎因不由得怀疑究竟是哪出了问题? “你太虚假了。” 岑礼从见奎因的那刻起,这虫脸上就掛著一成不变的笑,嘴角上扬的弧度像是严格训练过,恰到好处。 给岑礼一种割裂感。 现在褪去笑意的奎因,嘴角抿得平直,看上去倒没那么好接近。 岑礼的话,明显令奎因一愣,他视线在岑礼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忍不住认真打量眼前这个传说中一夜之间从毁容变得俊美绝伦的雄虫阁下——岑礼身上。 这雄虫倒没有別虫口中传的那样傲慢无脑。 奎因忽地笑了笑,脸上笑容和他之前那些毫无瑕疵的笑不一样。 “阁下您可真有意思。” 岑礼看著突然笑起来的雌虫,感到莫名其妙:“总之奉劝你別在我身上打主意,我的雌君不可能是你。” 对方总不会是被自己接连拒绝,被打击得精神恍惚了吧。 岑礼眼中划过一丝迟疑,还是决定不给对方任何有希望的错觉。 奎因微笑:“阁下怎么能这么早下定论呢?我们昨天才刚见面,如上將所说,我们现在正是相互了解的阶段。” 看著岑礼盯著他眉毛皱得越来越紧,奎因忍不住又露出一个笑,绿色的眼眸愉悦眯起。 他现在对岑礼越来越感兴趣了。 “您要是接受我当您的雌君,我將奉上沃斯家族一半的財產。您知道的,我们家族在帝国的財富首屈一指,名下的几十座星球都在开发稀有能源,收益非常可观。” 奎因微扬下顎,面露自信地將这一记重饵拋出,他不信雄虫就算听到这仍会无动於衷。 谁料,岑礼摇头了。 奎因不甘心地再道:“到时候我们两个家族强强联合,一定会发展得更加壮大,即使百年之后也依然能在帝国有一席之地。” 岑礼到虫族,还没有三个月,对伯克维尔家族的归属感本就不高,对发展壮大家族这种事他根本不感兴趣。 “这诱惑不了我。” 岑礼脸上的表情甚至都没变过。 奎因愈发觉得失望,但也引发了更多他对岑礼的好奇,竟然真的有雄虫看不上这么多的財富吗? 即使岑礼本就出身贵族,名下財產无数,但谁会嫌钱少呢? 雄虫不一般都是贪婪且无脑吗? 要是换一只虫,他拋下这么多诱惑,早就迫不及待地向他许下承诺了吧。 更有甚者怕他跑掉,可能下一秒直接会向帝国递交迎娶雌君的申请。 毕竟虽然雄虫的雌君只有一位,但有了数不清的钱財甚至地位后,他们能娶更多的雌侍,圈养更多的雌奴。 “您和其他雄虫真的很不同。” 奎因落在岑礼身上的视线专注。 岑礼不懂地看著眼前越挫越勇的虫。 不知道对方突然对他的兴趣来自於哪,他分明从始至终都表现得很冷淡,没给对方一丝不该有的妄想。 “您就算不娶我,以后也会有更多的雌虫扑上来的。” “您就像是一颗蒙尘的宝石,在这一刻被眾虫知晓,被他们狂热的视线追捧著,浑身闪著耀眼又无法忽视的光。” 雌虫又开始了歌颂的咏嘆调,深情的绿眸始终注视著岑礼。 听得岑礼嘴角一抽。 “我暂时没有娶虫的想法。” 奎因对这样的回答毫不意外。 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雄虫对他从头到尾的拒绝,可能就是为了摆脱他的纠缠。 “可是您已经被评为帝国雌虫最想嫁的雄虫之一,以后想追求您的雌虫绝对不在少数。” 什么评选? 回应著他的疑问,奎因手中终端递给了岑礼,上面连接著星网,正显示著昨日的评选结果。 岑礼的姓名高高掛起,现在是第二名。 榜首是一名名叫克洛伊的雄虫,长相可爱,嘴角笑容弧度很大,让和他对视的虫也禁不住露出一个微笑。 据说,这只雄虫性格不错,很受帝国雌虫的喜爱。 岑礼不止一次听说过这只雄虫的名字,现在看来对方真的是帝国“明星”级的虫。 他俩的投票数远超第三名。 “瞧!您是这么的受欢迎,仅仅是一张照片就轻鬆俘获了雌虫们的喜欢。” 奎因讚扬著,眼睛笑眯眯的。 岑礼和克洛伊的投票数差距不大,甚至隱隱有超越对方的趋势。 昨日宴会有虫拍了岑礼的照片发到星际网上。 结果没想到短短几分钟就收到了上万名虫族网民的点讚。 这照片岑礼明显是被偷拍的。 被簇拥著的雄虫,身高腿长,垂眸视线锁在对面说话那虫身上,薄唇微微抿起,隱隱露出不耐。 银色短髮闪著冷光,那双蓝色眼眸与其遥相呼应,更显疏离淡漠之色。 雌虫们狂敲键盘,激动地在评论区留言。 “这就是伯克维尔家族那个毁容残废的雄虫?完全就和之前判若两虫了。” “楼主你是我的神!竟然能参加这种宴会,公爵邀请的可都是帝国有头有脸的虫。” “我嫉妒了!这么俊美的阁下楼主竟然能亲眼看到。” “没能当面见到遗憾加一” “+1” “+1” …… “+10086” 这里的评论都还正常,翻到下面,浮於表面的文字已经限制了这群雌虫的发挥。 越来越大胆。 “这眼神直接杀我,我石了, 第38章 没虫能抵挡住您的魅力 直接跪下叫雄主。” “楼上的发忄青期到了吧!快滚去打抑制剂,阁下不是你这种几可的雌虫能妄想的!” “就算阁下有点鞭打的小爱好也无伤大雅,我愿意被岑礼阁下抽!” “啊啊,你们这群虫子够了,雄虫是不会看上你们的,快停止你们可耻的臆想……哦,对了,看看我主页,你们说雄虫会喜欢我这个类型的吗?” “虫屎!” …… 一些评论放在地球都是可以打马赛克的程度。 自己这是多了亿点点“顏粉”? 岑礼觉得这个世界病了。 这优越的外貌,居然能让这群雌虫自动屏蔽他恶名在外的形象。 这就是雄虫稀少带来的优势吗? 看来,在哪都是看脸的社会…… “阁下看吧,没虫能抵抗您的魅力!” 奎因微笑,缓缓道出一个事实:“这才仅仅只是一天的结果。” 说不定,岑礼的名字很快就会出现在第一位。 取代克洛伊,成为最受欢迎的雄虫。 奎因很久没见到因雄虫而掀起的狂欢了。 他视线飘远,似在追忆:“从前有一名黑髮黑眸的雄虫也在这排名之上,但那位s级的冕下后来宣称这一生只会有他雌君一虫,最后就被剔除这排名了。” 只娶一虫? 这在虫族的確少见。 岑礼眼中露出诧异,他知道这在刻板的一雄多雌的虫族社会实施起来会有多难。 首当其衝便会遭到婚姻匹配局的反对,那是一群坚定维护帝国繁 衍率的虫。 更別提其他数不清的阻碍。 岑礼对奎因说:“反正我现在没娶虫的心思,你趁早收收心思,去找別的雄虫也不失为种好选择。” 奎因捂著胸口,被岑礼的话伤到:“阁下,您可真是无情啊!” 但他眼中並没有被岑礼推给別虫的羞辱,反而…… 他发现岑礼从始至终拒绝自己,是雄虫真的没娶虫的意图。 不过,奎因相信这只会是岑礼暂时的想法。 离开前,奎因翠绿色的眸子看向岑礼:“以后肯定会有很多雌虫抢著向您示好的,要是您想的话,我可以成为您的挡箭牌。” “不用。” 岑礼一口回绝。 他眼眸眯起,目光深邃而锐利,看穿了雌虫打的什么主意,直接断了对方的念想。 “那好吧,阁下。” 奎因走到门口,回头望了眼:“希望您不会太快忘了我。” …… 阿什尓这次睡得格外沉,往常这个时候他已经到军部开始上班了。 不过,今天依旧在德里克上將给他请假的假期內。 阿什尓醒来时,还以为自己睡迷糊了,因为他居然发现自己睡在雄主房间里! 他这是霸占了岑礼的房间?? 房间空荡荡的只有他一虫,床铺另一边也没被虫睡过的痕跡。 那么…… 雄主昨晚在哪睡的? 阿什尓眼中划过一抹迷茫。 岑礼总不会把自己房间让给他了?雄主完全可以把他赶走的。 还有,他是怎么跑到床上去的? 难不成又是雄主……抱的自己? 岑礼说不定会懒得叫来智能管家,图省事,选择自己亲自动手。 想起昨天的治疗,从心理到精神给了阿什尓巨大的震撼,仅是回想了一秒,他耳后到脖子处又红了…… 没想到雄主会选择帮他。 阿什尓內心复杂,不可否认他是感激雄主的举动的。 也很庆幸,自己没有落入米哈乌手中。 婚后不洁的雌虫是会被送去帝国审讯处,严刑拷打,严重的还会被直接剥下虫翼。 阿什尓身为军雌,虫翼是他们引以为傲用於作战的工具,他无法想像自己失去翅翼沦为废虫的样子。 他绝不会想见到那样的! 阿什尓迅速將自己整理好,又將雄主的床铺叠的整整齐齐,才飞快下楼。 他准备去找岑礼,当面向对方表达感谢之情。 但他半路被米哈乌拦下。 雄虫上下扫视他一眼,面露不善:“你的药解了?是岑礼帮的你?” 阿什尓侧身避开米哈乌想抓他的手,面无表情:“托您的福,阁下。” 米哈乌闻言,好半天竟笑出了声:“你是该好好感谢我,阿什尓少將。如果不是我,你又怎么能得到雄虫的宠 爱呢?” 雄主並没有碰他。 阿什尓在心底反驳。 呃,虽然那时他和雄主短暂建立了一种更为亲 密、密不可分的联繫。 想起某些画面,脑域里藏起来的精神触角忍不住蜷缩更紧了。 米哈乌看著阿什尓明显走神的样子,眼神变得晦暗不清。 自己这次真是白白给岑礼做了嫁衣,他有种吃了下水道味营养剂的憋闷感。 偏偏又无法发作。 余光瞥到什么,米哈乌眸光一闪,忽然提高音量,对阿什尓大声指责起来。 “阿什尓少將,別以为你仗著雄虫的宠爱就能为所欲为了!” “身为雌侍怎么能让自己的雄主睡客房,而自己却心安理得占著雄主的房间呢!” 什么意思? 雄主昨晚睡的客房? 侥是阿什尓设想过这样的可能性,当他真正得知的时候,还是会被狠狠震惊到。 雄主明明拥有一万种方式將他赶走…… 就算对他置之不理,將他扔在地上度过大半夜,也不会有虫会去指责些什么。 “怎么回事?” 从会客厅出来,约莱公爵就听见米哈乌大声的指责声。 米哈乌这边正对著走廊,约莱公爵出现的那一刻他就瞧见了,刚刚那番话是他故意说的。 约莱公爵虽然平日里看起来和蔼,但骨子里和大多数雄虫一样,不会太把雌虫当回事。 是坚定的唯雄虫利益至上者。 要是雌虫触犯了他的权威,约莱公爵惩罚起虫来丝毫不会手软。 米哈乌的雌父——伦佐面对约莱公爵也只有谨言慎行的份。 米哈乌將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通。 果不其然,约莱公爵面色沉了下去。 第39章 你太骄纵雌侍了 德里克因为伦佐,对他虫崽米哈乌的印象也不好。 现在明显能看出,米哈乌故意想为难阿什尓,恐怕对方当时在自己面前说那番话也是抱著和现在同样的心思。 这几次,岑礼在德里克上將面前的表现,显然对阿什尓的態度有了改变,虽然他的虫崽嘴上没承认,但是德里克还是有所察觉。 “事情应该不是这样的,今天早上我问过小礼了,他说和阿什尓无关,是自己要去客房睡的。” 看著约莱公爵一副怒气发作前的样子,德里克罕见地为阿什尓说了句话。 米哈乌在岑礼雌父和雄父面前有意顛倒黑白,阿什尓內心烦闷,原以为大家都会信了他的话。 毕竟对公爵府的虫来说,阿什尓只是一个外虫。 德里克解围的话,成功让阿什尓侧目望了一眼。 虽然阿什尓名义要叫德里克上將一声“雌父”,但对方对自己的態度一直不冷不热,主动为自己说话这是头一回。 约莱公爵將信將疑地看了德里克一眼,他自然相信德里克不会说谎。 只是为什么岑礼会这样做,自己主动去客房,把自己的房间留给阿什尓?这对一只雄虫而言,怎么看都疑点重重。 约莱记得岑礼貌似对这个雌侍很不喜欢来著…… 米哈乌笑了下,视线扫过阿什尓,附和德里克上將的话。 “是啊,不知道阿什尓给哥灌了什么迷魂汤,现在对阿什尓这个雌侍倒是喜欢得紧,处处帮他说话,都快变得不像自己了。” 谁不知道,“岑礼”以前阴晴不定,对阿什尓没什么好脸色,动则打骂,就算別虫为难阿什尓他也当没看见,甚至乐见其成。 约莱公爵沉声:“岑礼做的的確欠妥,不过是一个雌侍,怎么能这么骄纵他,传出去外面的虫不知道会怎么说閒话。” 米哈乌眼神幽暗:“雄父说的没错,只是……哥可能捨不得管教。” 约莱公爵一听,这还得了。 雌侍就应该认清自己的身份,作为雄虫必须確立起自己的地位,不能让雌虫生出不该有的念头。 管教好自己的雌侍,也是一名合格雄虫需要做的。 更何况,岑礼以后要继承公爵府,树立威信必不可少。 要是传出房间被一个雌侍霸占,岑礼作为雄主独自一虫睡了客房,也不知道会被怎么编排。 约莱公爵没把区区一个雌侍放在眼里,三言两语就定了他的下场。 “那我就替他好好管教管教。” 米哈乌眸子闪过一丝得逞的暗光。 德里克见约莱公爵定了心思,不好再继续劝说,只能暗嘆阿什尓倒霉,被米哈乌盯上。 阿什尓半个身子藏匿在阴影处,铂金色的髮丝被蒙上了层暗淡的光,纤细的睫毛垂下,唇瓣紧紧抿著,侧脸线条愈发锋利冷硬。 细看下,约莱公爵瞧出阿什尓骨子里藏著的一股犟意,是他们雄虫最討厌的硬骨头。 这种雌虫不仅鞭打无趣,而且永远不会轻易服软。 约莱公爵仅看了一眼,眼底就蕴起厌恶之色。 这只雌虫与奎因相比,简直差了太多! 奎因温和有礼,进退有度,一看娶回家会事事以雄主为先;而阿什尓眼中丝毫没有对雄主该有的敬畏。 每个大家族都有专门的惩戒室,一般设在地下。 墙上有个狭小窗口可以看到外面的场景,而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形。 “瞧!阿什尓少將。” “那只高贵优雅的雌虫以后会成为岑礼的雌君,而你永远只会是一只可以被肆意践踏的雌侍。” 米哈乌攥著阿什尓的头髮,驀地掰过他的脑袋,令雌虫直视那扇刺眼阳光的窗户。 阿什尓带著血丝的眼睛眯起,地下室黑不见底,只开了一盏昏黄的灯,猝然对上强光,乾涩泛酸的眼睛下意识想闭起。 米哈乌两根手指掰开他的眼皮,令对方无法正常闔眼。 “看啊。” “为什么不看!” 米哈乌动作粗 暴,没有丝毫顾忌,阿什尓在他手中如同一件可以隨意摆 弄的物件。 阿什尓被迫看清那名灰色半扎发的雌虫,正是昨天那名和雄主相谈甚欢的贵族雌虫。 此时对方笑得温润,和一旁的岑礼说著什么…… “看清楚没?” “你永远只会是一名下 贱的平民雌侍!” 米哈乌毫不客气嘲讽。 手中摸到粘 腻的血跡,他嫌弃甩开手,拿起一旁乾净的帕子擦了擦手心。 看著不屑於朝他下跪的阿什尓呼吸一点点变得微弱,米哈乌內心的暴虐因子稍缓。 与奎因的得体相比,阿什尓全身血水斑驳,他像是一脚被虫踩进泥潭,连翻身都做不到。 在光鲜亮丽奎因的衬托下,阿什尓这一刻无力地生出自卑之意。 难道平民就有错吗? 就该被欺辱嘲笑,肆意践踏吗? 成为雌侍,根本不是阿什尓所能选择的…… 阿什尓心灰意冷。 雌虫就该这么可怜可悲吗? 一股深深的绝望席捲了阿什尓全身,与此同时,失控的能量在他周身暴走。 米哈乌脸色变了。 “该死,你该不会是精神力暴乱了吧!” 然而,阿什尓沉浸在自己情绪之中,根本听不到米哈乌惊恐的声音。 …… 好不容易缠虫烦的奎因走掉了,岑礼绕了一圈没见著阿什尓虫。 这只军雌莫不是还在睡觉?这也睡了太久了吧? 岑礼手落在楼梯扶手上,正准备上楼看看,被身后一声叫住。 “小礼,你该不会是去找阿什尓吧?” 德里克上將看著岑礼欲言又止。 岑礼心中一惊,德里克上將怎么知道的? 他默默放下手,正想否认。 德里克先一步开口:“他被你雄父他们带走了,现在在地下室。” 岑礼一听,眉头皱得死紧:“地下室?那不是专门惩罚虫的地方吗?” 德里克默认点头,言简意賅:“他惹你雄父不悦了。” 原本不是什么大事,阿什尓只用罚跪一段时间。 但米哈乌在一旁煽风点火,约莱公爵直接將虫关进地下室,並放话三天后才准把虫放出来。 岑礼眼神一冷。 三天不给吃不给喝,虫不会活活饿死吗? 第40章 阿什尓精神力暴走 看著岑礼有转身要走的趋势,德里克上將伸手拦住他。 出声劝阻。 “你不会要去找阿什尔吧?” “仅仅是三天,他不会有什么事的。军雌不吃不喝,最高的记录可以坚持七天之久。” 闻言,岑礼心里却没轻鬆多少。 阿什尔不该受这顿惩罚。 睡他的房间,是岑礼默许的结果。 只是没想到米哈乌和约莱公爵会横插一槓。 约莱公爵或许是想帮他立威,但这种自作主张的行为,岑礼很反感。 德里克见岑礼一点没听进去,急了:“你可別和你雄父对著干啊,阿什尔一个雌侍受受罚也没什么的。” “只是关禁闭而已,军雌又不会受伤。” 岑礼移开德里克抓著他的手,沉声:“我有分寸,雌父。” 德里克望著岑礼离开的方向,焦急地来回踱步。 这虫崽果然和之前不一样了,现在对阿什尔这个雌侍是不是在意过头了? 阴暗的地下室逼仄潮 湿,散发著浓浓的铁锈味,湿润的空气裹挟著令虫作呕的血腥气。 楼道两旁是一间间牢房。 环境简陋且狭小。 不知道阿什尓在哪间房里,岑礼只能一个个找。 离尽头越来越近,若有若无的说话声传来。 像是不止一虫。 还有谁在这? 岑礼蹙眉,步伐加快。 忽然,前方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伴隨著惊恐尖叫。 “不好!他发生精神力暴乱了!” “快逃!” “这里根本拦不住他,s级的军雌一旦发生精神力暴乱,这一片都得变成废墟。” “快掩护阁下逃走!” 如果岑礼没记错的话,阿什尔等级不就是s级吗? 不会这么巧合吧? 岑礼几乎是跑到地方,情况太过紧急他来不及多加思考,只想確认是否对方是阿什尔。 “救命!” “呃,” 熟悉的声音。 岑礼赶到地方的时候,浑身是血的阿什尔正掐著米哈乌的脖子,手背青筋暴起。 而雄虫面色涨红,死死踢著腿,白眼都快翻到眼皮上了。 周围倒了一地的侍虫。 囂张不可一世的雄虫此刻在阿什尔手中沦为一个可以被轻易撕碎的破布娃娃。 阿什尔这是发生精神力暴乱了! 按理说,上次的精神疗法一定程度上可以舒缓雌虫的精神力,將精神力维持在一个正常水平內。 眼下阿什尔精神力暴乱的可能性只有一个,那就是对方受到了严重的刺激! 军雌眼眶通红,理智全无。 现在重要的是唤回对方的理智,否则阿什尔意识会慢慢丧失,直到变成一个没有理智的怪物。 那么,等待他的只有被同类斩杀的命运。 岑礼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看著这样的情况发生。 反应过来的瞬间,他已经衝到阿什尔面前,凝聚成尖锐利剑状的精神力將军雌周身的暴走的能量破开一道口子。 过程这么顺利,离不开两虫精神力前不久交 融过。 阿什尓对岑礼的精神力感知还停留在温和无害的层面。 突然闯入视野的岑礼,一系列举动落在阿什尔眼中无异於挑衅。 濒死,意识成一团浆糊的米哈乌感知到什么,嘴里吐出破碎的音节。 “救,救……” 岑礼趁著对方注意力转到自己身上,从对方手中抢走米哈乌。 然后。 隨手扔到一旁。 沉闷的重物落地声。 米哈乌眼一闭,彻底昏死过去。 岑礼没把过多注意力放他身上,要他说这是米哈乌自找的。 但对方现在不能死。 至少不能死在阿什尔手中,否则等阿什尔清醒过来,会被帝国法律部门直接带走,处以十八种极刑都不为过。 再晚一点,米哈乌可能会被活活掐死。 “阿什尔!” “冷静!” 岑礼双手攥住了阿什尓的肩膀,让他直视自己,寄希望於对方能想起什么。 但显然这对於一只正处於精神力暴乱的军雌来说没用。 甚至,阿什尓猩红著眼,向岑礼发动了攻击! 凌厉的精神力尖刺迎面袭来,划破空气,带起嗡嗡的爭鸣之声。 两虫距离太近,岑礼来不及闪躲,也没想过阿什尓会攻击自己。 这可是来自一名作战经验丰富,s级军雌的袭击! 毫无意外,岑礼受伤了。 这还是他躲避后的结果。 侧脸划出一条细长的口子,一串血珠子登时落下来。 信息素逸散出来。 阿什尓瞳孔针尖似的竖起,脚步迟缓了瞬。 “好香……” 岑礼眼神一闪,明白了什么,立马释放信息素,包围在阿什尓周围。 同时,他看准机会,几道精神柱倾出,將阿什尓上半身牢牢捆绑起。 岑礼不確定对方是否能够挣脱。 阿什尓用力挣扎两下,隨时会扯断精神力丝的样子,让岑礼眼皮子跳了跳。 很快阿什尓停止动作,抱起头来,面露痛苦。 岑礼猜测,应当是信息素起作用,对方意识正在復甦。 “阿……” “阿什尓,你还好吗?” 岑礼上前几步,始终和军雌保持著一个安全距离,要是阿什尓想肯定能挣脱他精神力的束缚。 “雄、雄主?” 阿什尓脑中一阵撕裂的痛,像是有根棍子在狠狠地搅,令他头痛欲裂。 忽然,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信息素气味。 是雄主。 阿什尓眼前忽然浮现银髮蓝眸的雄虫身影。 岑礼刚和阿什尓的眸子对上视线,就听对方大声说:“雄主,快走!我很可能会伤害到您!” 阿什尓已经恢復了清醒,可被引发的精神力暴乱却因此並未消退。 岑礼看阿什尓难受的模样,皱了眉:“我走了,你怎么办?” 阿什尓咬牙。 “您,不用管我。” 军雌怕伤害到岑礼,甚至將自己藏匿在角落,痛苦到极致时,会猛地捶打墙壁。 留下几个深凹陷的坑印。 现在走,是不可能的。 岑礼盯著他流血、几乎要露出骨头的手背,语气一点点变冷。 “你要把手砸废吗?” 阿什尓看著雄主一步步朝自己走来,后退一步,他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我,真的会伤害,您的。” 第41章 再多嘴,把你扔下去 岑礼侧脸到耳廓的伤口就是他弄出来的。 鲜艷的红刺痛了阿什尓的双眼。 失去理智的他跟疯子没什么两样。 岑礼却没顺著阿什尓的意思离开,一步步靠近。 语气冷静。 “怕伤害到我就控制住自己,別再攻击我。” 阿什尓看著距离越来越近的雄主,瞳孔微缩,垂落身侧的拳头攥紧了。 不明白雄主为什么不离开…… 要是雄虫保护协会在这,他一定会被判定为重点危险军雌,並被採取强硬的手段制服,远离珍贵的雄虫。 阿什尓眨了眨乾涩的眼,原本他的身体已经麻木感受不到疼了。 岑礼已经走到阿什尓面前,释放安抚信息素:“我给你做精神力疏导。” “放鬆。” 阿什尔撑著眼皮,看著雄主冷静的脸,周遭都变得安静,耳边好像只能听到雄主沉著有力的声音。 他咬著下唇,努力放鬆紧绷的精神。 军雌肉眼可见的地方都是伤口,衣衫破烂,血跡斑驳,可以用一个惨不忍睹来形容。 岑礼目光变冷,压下心头窜起的怒火,將精神力输送过去。 “嗯,” 汹涌又温和的精神力涌进脑域的时候,阿什尔身形颤了瞬,唇边溢出点声音,隨即咬紧牙关,手撑著墙壁,眼皮向下垂著,眸子半闔。 他想,雄主又帮了他。 雄虫的信息素诱导阿什尔放鬆警惕,精神力则到达军雌的精神海,驱散阴霾,平稳闕值。 阿什尔的精神海很宽广,一眼望不到头,清理起来很费时,雄虫的精神力也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清理了小半,阿什尔情况好转,岑礼就停下了动作。 打量了会儿军雌。 岑礼问。 “能不能走?” 那抹剔透的蓝平静注视著阿什尔。 慢了两秒,阿什尔点头:“……我可以,雄主。” 被岑礼怀疑的视线审视著,阿什尔证明似的抬腿往旁边走了两步。 但刚走两步,阿什尔身体摇晃了下,额头有冷汗落下来。 一直被忽视的伤口撕扯、摩挲,大脑皮层像是被尖锐物体刺了下,疼得身体发抖。 被雄主注视著,阿什尔晃了晃眼前发花的画面,咬牙坚持:“我,能走。” 他的唇瓣並不被其珍视,已经发白、出血。 如同他的身体,伤痕累累。 岑礼看军雌咬牙死撑的模样,心中泛起烦躁,脑子一衝动,直接上前將虫横打抱起。 “蠢死了。” 阿什尔身体骤然凌空,眼底掠过一丝惊慌,吐字都不清晰了:“雄主,我真的可以自己走的。” 这是第一次雄主在他清醒的状態下,抱他。 岑礼听到了,却没理。 这虫子嘴是真硬啊。 要是他没扶,下一秒直接能摔地上。 阿什尔被雄主干净清冽的气息环绕著,浑身不自在到了极点。 甚至他余光瞥到岑礼整洁的衣服被搞得一团糟,沾染上泥土与血跡。 “抱歉雄主,您的衣服都被我弄脏了。” “要不,您还是放我下来吧。” “您刚给我做了精神力疏导,身体还没恢復过来,我这么重,您一直……抱著我,会很累的。” “雄主……” …… 雄虫娇弱,释放精神力后,会需要一段时间恢復。 至少在阿什尔的认知里是这样。 岑礼却觉得还好。 只是……这只雌虫平日没几句话,现在话倒是出奇得多。 “闭嘴。” “如果你不想被丟下去的话。” 岑礼冷酷地说。 阿什尔看著雄主冷峻的侧脸,默默没开口了。 他被雄主紧紧地禁錮著,僵硬得四肢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羞辱值+20】 【羞辱值+20】 …… 这样也能涨羞辱值? 岑礼眼神奇怪地看了一眼阿什尔。 那就多抱一会儿好了。 阿什尔不明缘由被雄主盯了好一阵,最后垂下头,躲开了雄主的注视,心里被搅得一团乱。 岑礼想的是,既然阿什尔討厌和自己的肢体接触,那么他不就可以往这方面收取羞辱值吗? 这不比系统发布任务赚取的三瓜两枣,香多了吗? 脑海中將岑礼想法读取得一乾二净的系统,qaq,不敢吱声。 不是说主脑优化的剧情点能最大程度收集羞辱值吗? 怎么现在宿主只是抱了一下任务对象,羞辱值就蹭蹭往上涨啊! 岑礼抱著浑身是血的雌虫从地下室出来,不少虫都瞧见了。 管家看到了,更是忙跑过来。 看著岑礼怀里的虫,管家面色惊疑不定:“阁下,您这是?” “他发生精神力暴乱了,给我叫只医虫过来。” 岑礼没必要向管家解释什么,他冷著张脸,开口吩咐。 阿什尔情况虽然好转,但还是需要专门的医虫过来检查下,特別是军雌身上被米哈乌搞出的外伤。 “什么?!” 管家看向阿什尔的眼神更惊恐了:“他发生精神力暴乱了吗?那米哈乌阁下……” 和阿什尓呆在一块的米哈乌没被军雌暴动的精神力伤害到吧? 岑礼审视的目光落在管家身上,皱起眉:“我让你去叫医生。” 至於旁虫怎么样,岑礼並不关心。 管家的话,让岑礼意识到米哈乌的所作所为他是知情的。 岑礼有种被欺瞒的愤懣。 被雄虫不满、压迫性的目光注视著,管家自觉失言,连忙垂眼,点头应是。 一路上,阿什尓被各种目光打量著,他几乎偏著头,鸵鸟似的把自己缩起来,寄希望於大家看不见他。 这路怎么这么长? 阿什尓觉得时间过得太慢,太难熬了…… 他没发现自己脖子后面红了,微微发著烫。 羞辱值上升的提示音稳定播报,岑礼看了眼將自己脸挡起的阿什尓,纳闷。 这虫是想把自己憋死吗? 第42章 永远將自己缩在壳子里的阿什尓 德里克上將原本在大厅担忧踱步,看到岑礼那一秒眼睛一亮。 隨即,皱眉:“你脸上的伤怎么弄的?” 他跨步到岑礼面前,看清他怀里身形狼狈的阿什尓时,噎了两秒,组织了下语言。 “不是只是关禁闭吗?怎么弄成这副模样了。” 阿什尓睫毛颤了颤,无意识攥紧手中的东西。 他没发现,那是雄主衣服上的装饰物。 德里克上將的话让岑礼心里有了猜测。 肯定是米哈乌故意动用私刑,军雌恢復力强大,无论怎么折磨,三天后身体都能恢復如初。 所以他才这么肆无忌惮。 谁也没想到,岑礼会去环境逼仄脏乱的地下室,主动去找一名雌侍。 德里克覷著岑礼越来越冷的脸色,暗道一声不好:“军雌身上的伤养养就好了,你现在直接把阿什尓放出来,不是和你雄父对著干吗?” 德里克怕岑礼惹约莱公爵生气,但岑礼没什么顾忌。 德里克上將的话被阿什尓听了进 去。 脸上沾著血污的军雌,垂著眼皮,声音不大,却足以令两虫都听见。 “我愿意……继续接受惩罚。” 闻言,德里克对阿什尓稍稍满意了点,算是有眼力见,不让自己雄主难做。 横在腰间和腿弯的手驀地收紧,阿什尓忍不住抬眼看了眼雄主。 岑礼没什么表情地看他:“再多说一句,把你扔下去。” 阿什尓抿唇,知道雄主这是生气了。 雌虫重新安静下来。 岑礼直接越过德里克上將,没去管身后虫是如何焦急担忧。 阿什尓被放进柔软的床铺上,是他早上醒来的地方。 身上突然传来刺痛。 阿什尓看过去,就见雄主修长的手指落在他腰间的一处伤口上,往下压了下。 他抬头。 军雌皱眉抿唇,岑礼没什么情绪说了声:“还以为你不疼呢。” 阿什尓颤著眼皮收回视线。 刚好,门被敲了声。 是管家领著医生进来。 医生进门视线扫了一眼,最终目光定格在岑礼身上。 不確定地上下看了眼,最终面露惊骇:“阁下是您受伤了?” 谁有胆子伤害尊贵的雄虫阁下? 岑礼见医生上前准备给他处理伤口,蹙眉阻止:“给他检查。” 他往旁边退了一步,让床上的虫更清晰地显露出来。 医生一愣,顺著岑礼的动作看见了把洁白床铺打湿成一滩血水的军雌。 他刚刚不是没看见阿什尓,只是…… 医生看向岑礼,忍不住问:“阁下真的不用为您先处理伤口吗?” 军雌恢復力强大,即使看起来伤得很严重;但对比之下,娇贵的雄虫显然更加重要,他们可没有像军雌一样恐怖的自愈能力。 岑礼冷声,已经面露不悦:“先给他看。” 他腹誹,这医生难道看不出现在谁的伤更严重,更需要治疗吗? 他脸上的小伤口,再多点时间都能自愈了。 雄虫的回答,令医生惊讶,他上前给军雌检查身体。 仔细检查了会儿,医生转头对岑礼如实道:“皮外伤是有点严重,但以军雌的恢復力要不了几天就会完全恢復。” 这只是……有点严重? 岑礼皱眉,目光从医生身上,移到伤口无数的阿什尓身上。 “那他的精神力暴乱呢?” 医生已经用仪器检查过了,说:“您应该已经为少將梳理精神力了吧?他现在精神力虽然还是不稳定,但暂时在可控范围內。” “为了安全起见,这段时间都需要注射抑制剂。” 对上岑礼的视线,医生鬼使神差又说了句:“或者,您可以继续为少將进行精神力疏导,这种方法效果是最好的。” 说完,他眼里闪过懊恼。 是他多嘴了,雄虫一般都不愿意做这么费力不討好的事。 医生甚至都想好岑礼会怎么拒绝了。 岑礼还没开口,一直没出声的阿什尓敛著眼皮说:“雄主,我打抑制剂就好。” 岑礼给他做了一次精神力疏导已经是雌虫想也不敢想的事了,他不敢奢求雄主会再次给他治疗。 阿什尓自己请求注射抑制剂,让岑礼眉头皱了下,他没接话。 转头问身后的管家:“家里的治疗舱呢?” 岑礼记得公爵府刚购进了一台帝国最新款的治疗舱,不到十分钟便能让身受重伤的虫恢復如初。 “您该不会是想……” 管家瞳孔地震,瞬间明白岑礼的意思,他斟酌地说:“这会不会太奢侈了。” 运转一次治疗舱花费巨大,不仅是机器耗费能源石的费用,而且专门的恢復液也是十分昂贵的。 將这用在一名雌虫身上是否太不值当了…… 公爵府的治疗舱都是为了应对特殊情况,为雄虫准备的,他们都是帝国的瑰宝。 军雌他们就算不用治疗舱,最后也会恢復的。 岑礼却没了耐心,冷声:“五分钟內,我要看到东西。” 管家对上岑礼警告的眼神,头顶压力,说了声“是”,立马溜出房间。 阿什尓听完全程,忍不住去瞧雄主,心里乱糟糟的。 雄主怎么会动用公爵府的治疗舱给他治疗呢? 这应该是给尊贵雄虫用的。 一旁的医生也震惊了。 刚开始看到阿什尓身上的伤时,他还以为是岑礼鞭打的,暗道雄虫也太残暴了。 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回事。 给自己的雌侍用珍贵的治疗舱,这究竟是什么绝世好雄主啊? 阿什尓不知道自己收到了一记羡慕的眼神。 当他躺进治疗舱的时候,阿什尓切实感受到雄主不是简单的说说而已。 雌虫內心复杂,这时才感觉被自己一直忽视的伤口泛起细细密密的疼痛。 但在治疗舱和药液的共同作用下,伤口又在快速癒合,新生的皮肤处带起一阵难耐的痒意。 这种感觉……好陌生。 与治疗舱的安静平和相比,公爵府已经乱成一团糟了。 “该死!米哈乌阁下怎么会受伤?!” “快叫医生过来!” “……医生现在在岑礼阁下房间里……” “那就再去叫一个医生啊!蠢货。” …… 现在昏死在地牢的米哈乌终於被虫发现了,但没虫敢跟岑礼抢医生。 即使米哈乌的症状看起来更为严重。 “谁敢谋害尊贵的雄虫阁下!” “阁下脖子有明显的掐痕,还有被精神力衝击后的痕跡。” “显然这是被精神力暴乱的雌虫给伤害了!” 米哈乌脖颈处的手指印显眼,深红带著淤青。 顺著指向性强烈的线索,他们对伤害雄虫的虫有了怀疑对象。 第43章 阿什尓伤害自己 “阁下是在地下室被发现的,那不就是阿什尓少將的嫌疑最大吗?” 侍虫压低声音,小声交流著。 阿什尓少將被岑礼从地下室抱出来的时候,大多数虫都瞧见了。 而现在,具体情况他们拼凑出了大概。 一名雄虫受重伤,疑似被意图谋害。 这事很快闹大了。 也惊动了约莱公爵。 米哈乌早上在他面前的时候还活蹦乱跳呢,结果没过多久,对方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了。 “怎么还不把虫送去治疗舱?!” 约莱公爵锐利的视线扫向管家,语气质问。 这群虫都怎么办事的?难道让一名生死未知的雄虫就这么干晾著? 管家额头冒汗:“治疗舱岑礼阁下正在使用……” “他也受伤了?” 约莱公爵皱眉。 “不是,” 管家立刻否认,他都觉得自己即將说出口的话荒唐:“是阿什尓受伤了。” 约莱公爵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的意思是,那个雌侍正在使用?” “对。” 管家硬著头皮点头。 约莱公爵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最终定格成一个极为难看的表情。 “扣扣——” 是去而復返的管家。 他站在门口,飞快往门內望了眼,隨后小心地说:“岑礼阁下,公爵叫您下去。” 被雄虫盯著,他直冒冷汗:“还有,治疗舱公爵说不必给一名雌侍使用,米哈乌阁下现在更需要。” 他身后站著几只雌虫,意图很明显,他们是来搬走治疗舱的。 岑礼眼神冷了下。 锋利的视线望过来的瞬间,逼退了准备动手的几只侍虫。 他们面面相覷。 “阁下……” 管家看向岑礼顿时头都大了,偏偏雄虫就在眼前,他不可能直接打开治疗舱將阿什尓拽出来。 “请您配合。” 阿什尓正在治疗,时间堪堪过去一半,岑礼不可能中途让虫打断。 更何况,他没有將治疗舱让给米哈乌治疗的想法。 岑礼冷漠地说:“有这功夫,他早送到医院了。” 言下之意,劝他们放弃想法。 管家苦不堪言,他不能直接就这样向公爵復命。 一门之隔,无声对峙著。 直到又有虫前来催促,治疗舱也刚好停止运转。 治疗舱被打开,显露出躺在里面的军雌。 阿什尓坐起身,挺直的脊背坚韧有力,身上或深或浅的伤口全都癒合,看不出一点痕跡。 外面光线明亮,还没適应的他眯了下眼。 再次睁开眼,看清外面一大波虫后,阿什尓愣了下,目光看向雄主。 “完全修復好了么?” 岑礼问。 阿什尓点点头:“是的,雄主。” 他向岑礼展示性地活动了下胳膊,发现雄主视线好像很专注地停留在自己身上时,又逐渐放慢了动作。 衣服破烂的地方,透出里面的肉 色,伤口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白皙光滑的皮肤,只留了点碍眼的血跡。 “阁下,既然阿什尓少將的伤势已经恢復了,那治疗舱我们可以搬走了吧。” 不知在门外站了多久的管家焦急难耐,终於忍不住打断两虫的交谈。 岑礼没再阻拦。 管家见状鬆了口气,赶忙招呼著身后的雌虫们將治疗舱搬走。 阿什尓意识到什么,刚刚放鬆的身体又绷起。 管家这么著急搬走治疗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有虫受了严重的伤。 精神力暴乱时,混乱的意识如潮水般涌进阿什尓的大脑。 被他忽视的记忆慢慢復甦。 阿什尓脸色微白,他都记起来了! 失去控制的他,差点掐死了米哈乌。 他差点杀死了一名雄虫? 这是多么令虫惊悚的事情啊! 没虫会这么干!除非他不想活了…… 要是没有雄主的阻拦,阿什尓恐怕下一秒能直接进监狱。 但现在雄虫受了重伤,他也无法逃避追责…… 阿什尓看不到现在自己脸上的表情有多难看。 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股温凉挤 进他手心。 他低头去瞧。 岑礼修长的手指径直且强 硬地掰开他蜷起的拳头,掌心一片斑驳的血跡。 军雌逆天的体能,赋予了他们驍勇斩杀异兽的能力,同时也能轻而易举地伤害自己。 刚修復的身体没几分钟又被糟 蹋了。 岑礼心中罕见涌上怒意,看军雌面如菜色,就知道他可能又胡思乱想了些什么。 阿什尓见雄主盯著自己刚刚无意识弄出的伤口,脸色很不好,下意识想合拢掌心,將手背后藏起来。 察觉他动作的岑礼倏地扣紧雌虫的手腕,拉到身前,手心掐出伤口渗著丝丝血 液,毫无遮挡地暴 露在空气中。 微凉的空气钻进伤口里,阿什尓莫名感到不安。 岑礼眼神很冷:“刚给你治好了,你就是这么不珍惜的吗?” 阿什尓被岑礼的眼神刺了下,微颤著睫毛垂下眼帘,他唇抿得发白:“抱歉雄主。” 岑礼冷冷哼了声,甩开他的手。 阿什尓该道歉的对象不是他。 管家临走时,嘱咐了两遍,让岑礼把阿什尓也带下去见公爵本虫。 久久没等到回音,大厅內的虫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没等治疗舱被送下来,医院的救护车先一步到了。 昏迷不醒的米哈乌被紧急送往了医院。 “你可算下来了,” 德里克正准备上楼亲自去找岑礼,就瞧见了不紧不慢下楼的虫。 德里克感到头疼,他拉过岑礼的胳膊就走:“你雄父现在很生气。” “你说你,就算让米哈乌先治疗又怎么样呢?你想给阿什尓治疗,那过后再用治疗舱也行啊。” 说著,德里克目光落在岑礼脸上,细长的一道血痕在雄虫现在完美无缺的脸上很显眼。 德里克面露心疼:“你自己的伤到现在都没处理,怎么就不先给自己治疗一下呢?” 岑礼没多大反应,只是应:“待会儿就处理。” 德里克看他不甚在意的样子,嘆了口气。 他拉著岑礼走,还不忘叮嘱:“一会儿千万別和你雄父顶嘴,儘量顺著他,他不会为难你的。” 岑礼胡乱应了声。 他心道,约莱公爵不会为难他,但会为难阿什尓。 阿什尓一直跟在岑礼身后,看著前方亲密搂著的两虫,他始终保持著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將一名雄虫重伤,无论过程如何,他的下场都已经瞭然明晰了。 第44章 咳咳,再抱一次? 约莱公爵一见岑礼,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什么。 岑礼:“雄父。” 约莱公爵怒气显现出来,重重拍了拍旁边的桌子,嚇得周围侍虫身子抖了抖。 “你今天这像什么样!” “米哈乌被你的雌侍重伤,你还把治疗舱留给罪魁祸首,你这是在偏袒一只雌虫吗?要知道米哈乌才是你弟弟!” 岑礼直视约莱愤怒的视线,语气平静:“雌父只生了我一个。” 言下之意,他可不承认米哈乌是他的弟弟。 德里克轻轻咳了声。 虽然他赞同岑礼的话,但是约莱公爵现在还生著气呢。 这不是把火越浇越大吗? 岑礼看到德里克给他使眼色,却没打算顺著约莱公爵的意。 他无视约莱被忤逆后越来越涨红的脸,声音冷静:“我並不觉得自己有错,米哈乌现在这样纯粹是自找的。” 约莱公爵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你……” 被自己的虫崽再三反驳,他感到无力与挫败,何况是在这么多虫面前,更让他深感丟脸。 岑礼怎么能这么诅咒自己的弟弟! 即使不是同一个雌父生的,但他们的雄父都是他啊。 岑礼问:“雄父,米哈乌给我的雌侍动用私刑,您知情吗?” 闻言,约莱公爵诡异地沉默下来。 他不是只关了阿什尓禁闭吗? 约莱公爵看向岑礼身后的阿什尓,想起管家把治疗舱送晚了,解释的原因就是阿什尓使用耗了段时间。 他当时没多想,现在看来…… 是米哈乌私自给这个军雌用刑了? 让岑礼的雌侍受了伤? 阿什尓被损坏的衣服还未来得及更换,答案已经浮出水面,被蒙在鼓里的约莱公爵狠狠吸了口气,显然是气到极致,愤怒的视线射向管家。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对方两腿发抖,对上约莱公爵的视线更是心虚。 如果不是被米哈乌威胁,他不会把禁闭室的钥匙给对方。 约莱公爵瞧管家的反应就知道岑礼没骗自己。 他顿时掛不住脸。 没想到米哈乌胆子这么大,竟然直接对岑礼的雌侍动用私刑。 也没过问过他! 约莱公爵关阿什尓几天禁闭,只是想警告阿什尓不要忘记自己作为雌侍的身份。 从始至终,他没想过越过岑礼对阿什尓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 毕竟雄虫的领地意识是很强的,他们都不喜欢別虫碰划上自己所有物的“东西”。 岑礼瞭然:“看来您是不知情。” 他眼中划过深重的厌恶。 “这已经不是米哈乌第一次对我的雌侍做出这种恶 心的事了,他对我这个哥哥没有丝毫的敬畏之心,所以恕我无法虚假、真心实意把他当成亲虫。” “况且他才是整件事情的施 暴者,將治疗舱先给米哈乌治疗,您难道不会觉得太可笑了吗?阿什尓的精神力也是因为他才暴动的,所以在我看来米哈乌就是自食恶果。” “阿什尓在清醒状態下,绝不可能去伤害一名雄虫的。” 即使是他被欺辱得遍体鳞伤,军雌也只会忍气吞声。 当然后面这句话,岑礼没说。 他原本没打算说这么多,去解释什么,但米哈乌一次次试探他的底线,今天更是惹火了他! 岑礼要是个本土雄虫,现在根本不会有这么深重复杂的情绪,但偏偏他本质是个地球人,所以有时候他不能也无法理解虫族的一些思想行为。 他更无法让自己完全变成虫族社会的一名“雄虫”。 无论是米哈乌对阿什尓的私自用刑,还是约莱公爵的隨意惩戒,都让岑礼心中升起难以忍受的恼怒。 他分辨不清这种怒气来自於哪,也不想深究。 在虫族待的这段时间,岑礼已经无法说服自己只是简简单单地在做任务,相处之下,他真切感受到阿什尓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不是虚构的。 系统呜呜了声:“宿主彆气彆气啊,生气伤身,我们都不气呀。” “任务对象的確很惨,但我们还是需要做任务噠,羞辱值的收取还是排在第一位的。” “要不要,您就把任务对象当成纸片人,哦不,虫呢?” 系统声音故意矫揉造作起来,本来打算故意逗岑礼开心,但看宿主不变的表情,它好像失败了呢。 岑礼忽地在脑海中出声,表情变得危险起来:“我还没问你呢?怎么我无意中收取的羞辱值比你任意一个任务拎出来都多得多呢?” 系统:…… 系统:嚶嚶,宿主说得好对,根本反驳不了。 系统:主脑你让我在宿主面前抬不起头,你知道吗? 系统:qaq(不敢吱声) 岑礼冷冷一笑。 为了挽回宿主的信任,系统试探地说:“要是您能独自收取羞辱值当然是最好,我们也不会多加干预。” “但前提是,每月要有稳定的羞辱值到帐,且不能比做任务获取的羞辱值少。” 瞧瞧,多么苛刻的条件! 尤其是在现在大额羞辱值进帐来源不明的时候。 系统要是有实体,此刻都要大笑得牙齿全露出来。 它太聪明了! 这样宿主总会安心做任务了吧! “可以。” 系统:? 他听到了什么?! 宿主就这么轻飘飘地同意了?他真的有把握吗? 系统怀疑,再三確定:“宿主,您確定您考虑清楚了吗?” “我確定。” 岑礼確定以及肯定。 思考了三秒,他觉得可以一试。 大不了,他多在阿什尓身上下下功夫。 再给军雌做次精神触角疗法? 或者,再抱一次? 系统顿感后悔,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只好鼓励宿主。 “期待您的表现,加油!” 岑礼的话让大厅內的虫短暂地沉默了会儿。 阿什尓望向雄主的目光复杂,对方说这么多话,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都间接为他开脱了。 而且,雄主竟然相信自己…… 第45章 少將,我看不到你的诚意 阿什尓恍惚地想。 他怎么敢伤害一名雄虫,也只有在他精神力暴乱变成一个没有思考能力的疯子时,才会不去考虑后果。 岑礼少有的在他面前说这么多话竟然只是为了给一名雌侍辩解。 偏生这话仔细听著又没任何毛病。 约莱公爵被噎了下,憋闷吐出的话有些苍白无力:“米哈乌这事做的的確不妥,但雌虫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能和雄虫相提並论。” …… 这话一出,连带著德里克上將在內的雌虫们全都沉默了。 约莱公爵的话没毛病,至少在虫听来挑不出错。 气氛压抑。 没虫接话,约莱公爵看著岑礼不知喜怒的表情,嘆了口气,还是妥协:“你们的事情自己解决好了,我不会再插手了。” 约莱意识到自己被米哈乌的三言两语搞得有失偏颇,两只虫崽他偏袒谁都不好,索性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好了。 不过, 约莱公爵望向岑礼,声音沉重,暗含提醒:“帝国监察处迟早会知道这件事,他们可不会管谁对谁错,只要伤害了雄虫,那就是与他们为敌。” “也许阿什尓明日就会被抓走。” 约莱公爵的视线转到阿什尓身上,意味深长。 阿什尓心则是凛起,他清楚知道约莱公爵说的都是事实。 他压下心头的情绪,直视约莱公爵的目光:“如果真的有那天,我会接受帝国公正的处罚,不会牵连雄主的。” 约莱公爵扯出一个笑,没什么温度:“最好是这样。” 公正的惩罚? 在这个每条规 章制 度都偏袒雄虫的地方,能有什么公平公正的存在? 阿什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不会觉得可笑吗? 岑礼蹙眉看了眼“自作聪明”的军雌,想挖开对方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直到现在还寄希望於帝国所谓的“公正”吗? 他知不知道。 一旦他被收押进监狱,各种罪名都会往他头上扣,最后能不能活著出来都另说。 约莱公爵走后,德里克看著岑礼,眼神似责怪又似欣慰。 “你应该庆幸你雄父还是开明的,没追究你无礼的冒犯。” 岑礼却不认同德里克上將的话,他认为自己没有错,只是这个社会制度太畸形了。 当然,岑礼一只虫这么弱小的力量,不可能去与这个庞大的社会体系抗爭。 德里克没有责怪岑礼的意思,严肃说完上句话后,他忽然又笑了下,神情有种吾家有虫初长成的感慨。 “我现在才真实地感受到你长大了,竟然还会维护自己的雌侍了,今天破天荒说这么多解释的话,就是为了给阿什尓精神力暴乱伤害米哈乌这事开脱?” 岑礼一听,对上德里克调侃的视线,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可能是內心想法被戳破但又不想承认的应急反应,岑礼张了张嘴。 一个音节还没吐出,德里克有预料似的开口:“可別跟我说是因为你是看不惯米哈乌。” 岑礼:…… 话哽在喉间,不上不下。 岑礼瞧了眼阿什尓的反应,雌虫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只是在岑礼看过来时,飞快地看了眼他。 岑礼:? 阿什尓又动作迅速地收回视线,全程快到他都以为是错觉了。 所以,阿什尓到底是什么反应? 岑礼並不能从阿什尓镇定的脸上发现什么,看著德里克很是相信自己的判断,此刻岑礼说什么效果都不大。 但末了,岑礼仍道:“雌父,是你多心了,我不会刻意维护谁。” “只是米哈乌接连挑衅的行为实在可恶。” 后面的话德里克也认同,他没和岑礼就阿什尓一事论个清清楚楚,虫崽大了也需要自己的隱私和空间。 德里克只需要在岑礼遇到麻烦事时,提出意见或提供帮助就好。 “你雄父离开时说得没错,你该想想后面的麻烦事该怎么处理。” “除非米哈乌能够原谅阿什尓,否则等待他的只有来自监狱的一副镣銬。” 让一位雄虫原谅差点杀死他的雌虫,德里克清楚地知道这有多难。 可能性几乎为零。 即使过错方在雄虫…… 哦不,雄虫可不会觉得自己有错。 岑礼也深知米哈乌是不可能主动“谅解”阿什尓的,对这件事他暂时没想好解决方式。 放空了神情,落在別虫眼里就是一副难办的脸色。 阿什尓目光从德里克上將离开的背影掠过,停在岑礼身上时又变得不解。 雄主是在感到棘手吗? 雄主需要为难什么? 直接將他交出去不就好了吗?反正最后结局只会是一种…… 阿什尓眉眼蒙上层消极的色彩, 恕他不能想到別的解决方法。 留给雌虫的本就没有选择…… 身边虫周围气息沉重得几乎令虫喘不过气来。 岑礼也读取不了军雌的心声,他皱了皱眉。 “在想什么?” 雄主的声音钻进耳朵,阿什尓回过神,摇头否认:“没什么,雄主。” 岑礼呵呵了声,没有才怪,要是雌虫脸上能写字,那满脸都会写著“我有事我有事但我憋著不说”。 阿什尓撒了谎,后知后觉感到不安。 但更害怕被雄主看穿认为自己满嘴谎言,他迫切想摆脱这种难捱的感受,生硬地转移话题。 “很感谢您的帮助。” 给他疏导精神力,没让他真的杀死米哈乌…… 这对雄主来说,可能只是顺手的举动,但的確帮了阿什尓。 他是感激的。 岑礼正准备说“我可没帮你”,想起任务,他滚在舌尖的话变成: “那你该怎么感谢呢?” 要是让他再抱一次是不是又能涨羞辱值呢? 岑礼视线在阿什尓细韧的腰身转了圈,居然认真思考了下可行性。 阿什尓没注意到雄主纠结的小眼神。 他被岑礼问住了,雄主想要什么样的感谢?想要他做出什么,或者,需要他付出怎样的代价? 岑礼慢悠悠说:“只是口头说说吗?少將,我看不到你的诚意,请拿出点实际行动来。” 阿什尓沉默,旋即顺从出声:“雄主想要我做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会尽力满足您。” 反正今天可能是他和岑礼最后一次面对面说话了。 阿什尓想,就算雄主有什么无礼的要求说不准他都会答应。 第46章 如此令虫沉溺 岑礼不可能直接跟虫说,『嘿!少將过来让我抱一下。』 这么直白的方式可能不仅不会让阿什尓感到“羞辱” ,还会引发他的怀疑警惕。 也许阿什尓看出了岑礼的纠结,他善解虫意道:“您可以慢慢想。” 岑礼抬起头,和阿什尓的视线交匯,军雌又慢慢低下头,轻声说:“雄主,您脸上的伤需要处理,请允许我为您上药。” 说完,见岑礼没拒绝,阿什尔离开了一小会儿,很快又回来,手里提著一个便携药箱。 他將其搁在桌子上,熟练地翻找药品。 找到需要的所有工具后, 阿什尔来到岑礼面前,说了声:“雄主,那我开始处理伤口了。” 岑礼淡淡“嗯”了声。 冰凉的药液涂抹在破口皮肤处,一股草木的清新气息袭入鼻腔。 阿什尓上药的动作很轻,他垂著眼皮,神情专注。 雄主的睫毛很长,向下垂落的时候,眼下会打上一层淡淡的阴影。 雄虫皮肤很白,原先是极少见阳光不健康的病態白,现在脸上慢慢有了丝血气,看上去没那么渗虫了。 忽然,一道吸气声传来,微不可闻。 阿什尔驀地停下动作,去覷雄主的脸色,岑礼细微蹙著眉,像是疼到了。 “药品里面含有刺激物,刚开始会有点疼,但效果很好的。” 阿什尔低声解释,他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睛看著岑礼,像是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岑礼没那么娇气,这点疼痛,算不了什么。 他催促:“继续。” 阿什尓这才又开始动作。 他敛眉小心的动作,落在岑礼的眼中十分温顺。 但阿什尓的內心並没有表现出来的这么平静,反而一心二用想著乱七八糟的事。 他现在和雄主离得好近…… 阿什尓隱隱约约好像又闻到了雄主信息素的气味。 像高山上的湖水,纯净而清冽,舒適的风吹过来,卷著若有若无草木的清新气息。 吸一口,仿若碾碎了薄荷叶一样,一股强烈的凉爽感直往脑门里钻。 自从岑礼给他安抚发热期后,阿什尓的身体就记住这个气味了。 【羞辱值+10】 岑礼:? 岑礼:我没幻听吧? 岑礼:不就上了个药吗? 他再一次莫名其妙了。 貌似他这次也是什么都没做吧? 被雄主奇怪的视线打量著,阿什尓稳住抖了一下的手,快速將药上好。 “好了,雄主。” 岑礼看著低眉顺眼的军雌,狐疑了半天,也没想出究竟是哪出了问题。 好几次羞辱值上涨,都不是在他有意为之的情况下,反而上涨得很突然,很让岑礼摸不著头脑。 但总归不是坏事。 岑礼弄不清楚具体原因,没继续为难自己,暂时將其放在一边。 看著心思纯粹、一眼望得到头的军雌,岑礼脑中冒出个“好”主意。 他冷不丁问。 “你发热期过了没?” 雌虫的发热期通常在7~10天不等,阿什尓现在应该还在发热期內。 但岑礼这么问只是为了確定他心中的想法。 没想到雄主会忽然问这个,阿什尔心里一惊,抬头就对上岑礼蓝幽幽的眸子。 他小声说:“还没,雄主。” 阿什尓不可避免地想起前两次雄主为他舒缓发热期症状的情形。 【羞辱值+5】 【羞辱值+5】 如愿听到耳边系统提示音,岑礼挑挑眉。 果然。 他猜的没错。 每次大额数值波动之间一定存在某种联繫。 虽然岑礼暂时没弄清这种联繫背后究竟是什么,但记住每次羞辱值上涨时的一些情境,总能薅到一些羊毛吧。 时间久了,说不定就找到规律了。 岑礼湖蓝色的眼眸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他面上冷淡,对阿什尓说。 “坐到沙发上去。” 阿什尔有种对未知发生事情的不安,他小心瞟了岑礼两眼,在雄主眼睛渐渐眯起,流露不容拒绝的態度时,顺从地走到沙发上坐下。 岑礼跟在阿什尓身后,最终在离军雌膝盖仅有一个拳头的距离停下。 一高一低。 阿什尓需要抬头才能完完整整將雄主的神色收入眼中。 几秒后,他温吞地避开雄主的视线。 阿什尓不明白雄主让他在沙发上坐下,和询问他发热期之间有什么关係。 很快,岑礼的行动告诉了他答案。 铺天盖地的信息素朝他涌来,看似汹涌实则触碰到他皮肤时又变得极为温顺平和。 雄主这是在给他释放安抚性信息素?! 发热期的雌虫得到雄虫信息素安抚后,可以极大减轻他们在这个特殊时期內的一些不良的症状,例如稳定他们的情绪。 同时在不小心闻到其他雄虫信息素时,也不会有太大反应。 在地下室时,米哈乌曾故意向阿什尓释放信息素,军雌虽感到难受,但由於最开始就被岑礼满足了发热期的需求,身体对其他信息素有轻微排斥,阿什尓当时全凭自己的意志力挺了过来。 在虫族固定观念中,雄虫给发热期的雌虫进行安抚,不仅是一种抚慰,更带著一种宣示主权的意味。 雄主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释放信息素,阿什尓连忙拉住自己飘远的思绪,不让自己想东想西,以免自作多情。 即使雄主並未標记过他,雄虫信息素对他来说既是一种给予,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折磨。 阿什尓死死咬唇,攥紧双手,努力抑制住自己身体的反应,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过於狼狈。 岑礼查阅过一些关於雄虫和雌虫两性之间的关係,信息素在不同场景下的使用,现在他对信息素的把控到了一个堪称嫻熟的程度。 此时他並未与阿什尓进行直接的肢体接触,而是操控信息素达到安抚的目的。 【羞辱值+20】 【羞辱值+20】 …… 一连串系统的提示音让岑礼愉悦地眯起眼,眼中划过一丝果然如此。 就算他短时间內找不到什么其他收割羞辱值的方法,但凭藉已知的方式再薅一点也能完成和系统一月之內的约定了。 打著自己的小算盘,岑礼可耻地延迟了这次安抚的时间。 等他注意到阿什尓两肩细微发著颤时,岑礼停下动作疑惑喊了声。 “阿什尓?” 第47章 易如反掌,易如反掌啊 如大海般温暖又柔和的信息素令虫沉溺。 被雄虫刻意拉长时间,对阿什尓来说这种鲜少有过的舒適,便变成了一种甜蜜的折磨。 根本没听见雄主的声音,他咬紧牙关,心想,该死,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雄主怎么会给他做这么长时间的信息素安抚?? 他原以为这只是雄虫的一时兴起,而现在一开始內心的感激已经化成了一滩水。 阿什尓眼下的感受和自己不久前躺在治疗舱內被温热的药液包裹疗愈时的感受一样。 不,还要更加上癮。 阿什尓都想直接开口打断这漫长的煎熬了。 但內心又有声音告诉他,其实他並不想,他就是一个虚偽试图遮掩自己真实想法的道貌岸然的虫。 阿什尓苦笑一声,任何雌虫都不会拒绝雄虫这样温柔的对待。 这对雌虫来说是一种巨大的诱惑,引著他们墮落、沉沦。 发现雌虫不太对劲,岑礼已经托起雌虫的下巴,令他抬头。 下一秒,岑礼愣住。 阿什尓眼睛水蒙蒙的,像裹了层雾气,被迫仰著脸,和岑礼对上视线的瞬间瞳孔瑟缩了下。 隨后,雌虫別过头,垂下眼睛,嘴巴紧闔没发出一点声音。 他整只虫简直就像放在蒸笼里蒸了一圈,浑身都散发著一层腾腾往外冒的热气,皮肤更不必说,染上了层白里透红。 岑礼给阿什尓安抚的时候,雌虫除了一开始和他对视了几秒,后来就再也没抬起头了。 一直把头低著的雌虫,跟个鵪鶉似的,埋著自己的脑袋。 起初岑礼没在意。 因为在他的印象里,阿什尓很少会直视他的视线。 原主恶名在外的形象,无论是阿什尓还是西亚,他们害怕不敢对上他的眼神,岑礼觉得这是极为正常不过的事情。 “很难受?” 岑礼皱眉,喃喃:“不应该啊?” 系统看不过眼了,出来点醒了岑礼:“宿主,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少將……太舒 服了呢?” 一语惊醒梦中虫。 岑礼:咳咳。 他更加深刻认识到雄虫和雌虫这两种截然不同的身份关係。 系统的话在他脑中循环播放,岑礼浑身不自在起来。 偏偏阿什尓又在说:“雄主,感谢您的慷慨。” 神情变幻莫测的雄主直盯自己,阿什尓缓过了点神,磕磕绊绊地感谢。 被一双平日清冷,现下水润的眸子毫无攻击力地瞧著,和雌虫柔软的下顎皮肤紧密相贴的掌心忽然烫得厉害。 岑礼强忍想甩开手的念头。 在別虫看来,岑礼没外泄一丝情绪,从容地收回手,语气冷静:“你的確该好好感谢我。” 阿什尓神態还有些迷糊,岑礼心中升起几分罪恶,但嘴上不留情。 “少將欠了我这么多,以后该加倍还给我,知道吗?” 迷濛蒙的水光遮住阿什尓的视线,但他还是辨清了雄主的身影。 唇瓣一张一合,吐出冷漠又无情的话。 阿什尓心里却没升起强烈抗拒的情绪。 脸上传来轻轻拍打的声音,阿什尓身体抖了下,撞 进岑礼冷酷的蓝眸里。 【羞辱值+99】 这是一个带有警告、告诫意味的动作。 未经思考深究,嘴里先一步吐出音节:“是,雄主。” 岑礼听著系统的播报,盯著军雌渐渐眯起了眼。 一些偶尔的肢体行为,居然也能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刚穿过来的时候都没这么明显的表现。 现在好像有什么在无形中发生改变,希望这不是岑礼的错觉。 因为这对他来说是好事。 阿什尓身体暖烘烘的,全身上下沾满雄虫信息素的气味。 他本能地对给予自己信息素的雄主產生了依恋,这种状態下的雌虫不可能拒绝雄虫的任何要求。 阿什尓又听自己保证:“我会记住的,雄主。” 当然这一切得建立在他能安全度过明天的前提下。 羞辱值到帐,岑礼就像一个提 上裤子就走的渣 男。 回到自己的房间,岑礼让系统计算今天的收入。 好半天,系统迟疑的声音响起:“呃,宿主,今天我们一共收集到了852点羞辱值,刚刚一个小时內占比最大,有730点。” 虽然料到今天羞辱值不会少,但岑礼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这仅仅只是不到一小时的全部收入。 的確很令虫惊喜,岑礼不可避免想炫耀下。 “看来做人还是得变通,怎么能一成不变死板地做任务呢?八百羞辱值对我来说简直就是轻轻鬆鬆,易如反掌啊,你说对吗,系统?” 系统无法反驳,根本无法反驳。 它半天既是欣慰又是憋屈地说:“宿主你不要高兴的太早,下次说不定就没这么好运了,我们在保量的同时还要保持稳定。” 岑礼哼了声,不置可否。 夜里,岑礼躺在床上,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些零碎片段。 被阿什尓带来的惊喜冲淡了些,隱藏压抑的情绪翻涌上来。 岑礼想起自己忘记的一些事,並且他今天好像没有看到西亚? 一整天都没见到虫影。 想到那只胆小又小心思多的亚雌,自己还有事需要交代他去完成。 岑礼打开终端,扒拉光屏给他发了个消息,命令他赶快来见自己。 米哈乌给阿什尓下药的事情,西亚知情却故意没跟雄主说。 一天过去了,公爵府內发生的事情慢慢传到西亚耳中。 没想到雄主会直接去地下室解救那名不討喜的军雌,西亚这才渐渐感到害怕了。 亚雌惶恐自己隱而不报的事情暴露,於是打算这几天都躲著雄主,但对方现在居然给自己发来了消息。 西亚看著上面板板正正的字,確定自己没眼花后,面上惴惴不安。 雄主怎么会突然大半夜找他?难道雄主真的发现了他隱瞒的事实? 这惊惧不安的情绪一直围绕著西亚。 然而现在再怎么懊悔已经没用了。 西亚一直踌躇著,到了雄主门前,雄主从前暴怒可怖的模样,还深刻在他记忆里。 西亚双腿发抖敲开雄主的房门。 第48章 可惜没能亲自折磨他 雄主走后,阿什尓鬆懈下来,背靠在沙发上將自己平復了好一阵子。 他为自己在雄主面前流露了那样一副神態感到羞 耻。 將自己恢復到与往日別无二样后,阿什尓才上楼。 然而在看到娇小可爱的亚雌驻足在雄主门前时,他脚步猛地停住。 门被打开,西亚走了进去。 阿什尓抓住墙壁的手缓缓收紧,目光停在那扇合著的门上。 刚刚还给予自己信息素的雄主已经抽身离去,转眼就叫了另一个亚雌进门。 发热期的雌虫情绪敏感多疑。 被雄虫安抚后,这种情绪不减反增。 脑中思绪狠狠拉扯了一会儿,阿什尓扯了下唇,发现自己竟然愚蠢地滋生了一些不该有的情绪。 阿什尓下顎线绷紧,垂眼將自己的目光收回,一言不发转身离开了。 “雄主,您找我有什么事?” 是房子內配备的机器光球给西亚开的门。 亚雌甚至还没看清岑礼的位置就双腿发软跪下去。 他实在是太心虚了。 往日雄主的威慑还停留在心中,不停地敲打著他,西亚几乎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肢体动作了。 “要是我做错了什么事,请您一定要告诉我,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您千万別听其他虫瞎编排。” 膝盖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成功让岑礼顺著声响瞧过去。 西亚跪著,头恨不得埋地下,一眼看过去就是心虚的表现。 岑礼皱眉,却懒得起什么问询的心思,他对西亚心虚什么並不好奇,对方只需要完成他即將交代的任务就行。 岑礼现在叫他来也是这个目的。 “过来。” 嘴里念念叨叨的“这一定不是我的错,都是他们瞎编乱造的”的西亚,猛听到宿主冷硬的音线,面上又是惶恐又是不安。 小心翼翼抬头看了眼雄主,接受岑礼不耐的视线,迅速起身到雄主面前,紧接著又跪下。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任雄虫也不能挑出他半分错。 但岑礼没有去挑刺的意图。 他拉开旁边的抽屉,取出系统早已完成的一叠药剂,递给西亚。 “將这交给你的弟弟,伦佐和米哈乌是怎么吩咐你的,你就怎么吩咐你弟弟去做。” 雄虫的声音犹如恶魔低语,手中熟悉万分的药剂仿佛有著千斤重,令西亚几乎拿不稳。 他苦著张脸,想把东西还给雄主,可是又不敢,就这么停留在半空中:“雄主,您饶了我吧……我不行的。” 岑礼冷笑:“之前伦佐吩咐你的时候,你怎么没说你不行呢?” 西亚唇抖了抖:“雄主您知道的,都是他们威胁我,我、我其实也不想害您啊。” 岑礼不为所动,狭长的眼睛眯起:“我现在也是在威胁你。” 他低声警告:“你只有这一个选择。” 西亚眼眶红了一片,快嚇哭出来。 他咬著唇,被迫接受这份必死无疑的差事,最终又哆哆嗦嗦的被雄主赶出来。 他现在只寄希望於这份药剂晚些发作。 伦佐给的药剂都是有大半年潜伏期的,这也是西亚这么多年也没被怀疑过的一个原因。 但是西亚不知道是,药剂已经大为不同了,这是岑礼强烈要求系统改良过的加强版,仅仅是一滴都能发挥巨大的作用。 帝国医疗技术发达,只要不是致死的外伤都可以治癒。 有钱的虫,更是方便了,只要能支付起高昂的星幣,无论多重的伤躺一次治疗舱即可。 “砰砰砰” 医护虫都躲在病房外,表情畏惧看著vip病房內的雄虫。 米哈乌醒来后,眼珠子转了转,最终定死在正给他擦拭身体那名虫身上:“那只该死的军雌呢!” 亚雌猛地被拽住手腕,指甲深陷进肉里,他痛苦皱起眉,眼神更是惊恐地看向米哈乌:“谁、阁下您说的是谁?” “蠢货!就是那个胆敢对我进行精神力攻击的贱虫!” 雄虫不断加重手中的力气,可怜的亚雌落在他手中,必然只会是发泄品。 亚雌疼得眼睛都装著泪,却又不敢反抗,抖著唇说:“阁……阁下,我不清楚啊。” 米哈乌甩开他的手。 “废物!” 他挥手狠狠地將一旁的花瓶茶具摔在地上,眼睛猩红:“滚!把躲在外面的虫通通都给我叫进来。” 米哈乌的雌侍雌君们一直在门外等待,从未离开。 雄虫受伤是十分严重的事情,更何况他们身为雄虫的伴侣。 但平日里米哈乌凶恶残暴,他们无一虫敢进雄虫病房,生怕第一个碰上甦醒的米哈乌,第一个被找上麻烦。 然而这不是躲就能躲过的。 听到米哈乌的声音,缩在门外的雌虫已经不能当做没听见,一个个如同被驱赶著进了门。 米哈乌看著他们,森白的牙齿露出,阴森森咧开一个笑。 “告诉我阿什尓在哪?” “呵!他竟然愚蠢地伤害了一名雄虫,现在是不是已经被抓进监狱了?我毫不意外,他將会为他做下的蠢事付出代价!哦,可怜的虫,估计已经被刑罚得奄奄一息了吧!” 米哈乌的脸色扭曲又恶意满满。 “怎么都不说话?告诉监狱里的那些傢伙!我是一定不会放过阿什尓的,让他们务必好好招待他!”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完最后几个字,任谁听到都能预想那只军雌悲惨的下场。 不过米哈乌的话只让那群鵪鶉缩在一起的雌虫脸色一点点白了下来。 一名雌虫微白著脸,最先站出来。 是米哈乌的雌君。 他强忍著內心的畏惧,对雄虫说:“雄主可能与您想的不一样,阿什尓他……” 米哈乌倏地眯眼,令虫胆寒的视线投向他:“他怎么了?难道那只虫子已经被折磨死了吗?” “如果是这样真是可惜,我没能亲自折磨他。” 一只漂亮且永远有著傲骨的军雌,的確令米哈乌心痒难耐。 但是,对方不仅对他发动了精神攻击,而且当时那种被掐住脖颈濒死的感觉,直到现在依旧停留在他的心头如附骨之疽,令他汗毛倒竖。 死了也好。 米哈乌扯了下唇。 他以后总会找到代替品的。 第49章 阿什尓发涩的心 杰明听到米哈乌的话,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都不是。” 米哈乌草草停止他的臆想,锐利的眼神猛地看向雌君杰明:“快说!” “……阿什尓他没有任何事。” “什么?!” 米哈乌的表情终於变了,瞪圆的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帝国那帮虫是干什么吃的?!我差一点就死了!阿什尓现在竟然还逍遥法外?” 雌虫硬著头皮说。 “据说是有岑礼阁下的阻拦,您知道的,即使是审判处的虫也不敢跟一名家世显贵的高等级雄子对著干。” 米哈乌眼底燃烧著怒火:“雄父,难道就放任岑礼这么胆大张狂吗?” 雌虫小心翼翼地说:“约莱公爵说您和岑礼阁下的事情自己解决,他不会插手。” “而且公爵也知道您对阿什尓偷偷动用了私刑……” 米哈乌表情沉了又沉,用力甩了雌虫一巴掌。 “那又怎么样?就算我把阿什尓折磨死了,也不会有虫说什么的,我可是一名珍贵的雄虫!” 门口的雌虫们看雌君都被打了一巴掌,他们更是嚇得不敢说话,心里想著雄主千万不要注意到自己才好。 米哈乌捏住杰明细削的下巴,令他刚刚被扇偏过去头摆正过来:“我是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阿什尓的,你懂吗?叫他们的最高审判长过来见我!” 米哈乌眼神阴惻惻的。 杰明缩了缩瞳孔,为了不让自己泄露半分不该有的情绪,顺从低下头。 “是。” 岑礼是被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吵醒的。 “警告警告——” “检测到有外虫入侵跡象。” 岑礼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一跳,立马挺 腰坐了起来。 他好像想到什么。 系统也提醒到:“宿主外面来了好多虫,少將要被抓走了!” 阿什尓? 岑礼一激灵,瞌睡全醒了,翻身下了床。 “阿什尓少將,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阿什尓看到门外的虫,没有丝毫意外。 面前的虫出示证件,正是帝国监察处的虫。 早知道这一刻迟早会到来,阿什尓攥紧拳头,却还是不甘心。 “少將,请不要让我们难做。” 最前面那只虫看出阿什尓的犹豫,沉下嗓音。 他向后挥了挥手。 两只雌虫上前,手中拿著电子镣銬和精神力项圈。 “冒犯了,少將。” 阿什尓盯著闪著微光的精神力抑制环,脑海中突然浮现银髮蓝眸雄虫的身影。 他忽然退后一步,抿唇说:“你们是以什么罪名抓捕我?” 奥拉听见阿什尓的问题皱了下眉,阿什尓不会不清楚。 “当然是故意伤害雄虫罪。” “少將,您在精神力暴动时,没有管控好精神力,对一名雄虫造成严重伤害,导致这位阁下进了抢救室。” “您应该很清楚,您差点掐死了这位阁下!罪行之恶劣,情节之严重,简直令虫发指。” “雄虫可都是娇贵的生物,经不起您这样残暴的对待!” 说到最后,奥拉已经忍不住皱眉,对阿什尓的做法很不赞同。 雄虫向来都是受保护的。 雄虫是虫神赐予他们的珍宝,现在竟然有一名雌虫这么目中无虫地伤害了他们! 奥拉不可思议,目光十分谴责。 阿什尔的心一点点沉到谷底。 他已经被钉在了耻辱柱上,大家只看得到他伤害雄虫的事实,没虫会去在意阿什尔遭遇的那些对待。 阿什尔再一次清晰认知到,要是他现在被监察处的虫们带走,恐怕就再也出不来了。 感受到阿什尔的抗拒,奥拉皱了下眉:“少將,既然您不愿意配合的话,那么我们只能採取强硬的手段了。” 话音刚落,手中拿著武器的虫上前。 对面是一只在校期间作战成绩优异的s级军雌,为了防止其心怀怨念突然暴动,他们必须小心再小心。 被眾多枪口举著,阿什尔面无表情的视线一一扫过,被他盯著的雌虫浑身紧绷,身体更加戒备。 被同类拿著枪指著的感觉並不好受,阿什尔心中莫名悲凉,良久他重重呼出一口气,伸出双手。 他突然的动作把拿著武器盾牌的雌虫们惊了一下,以为军雌要反抗了,看清对方完整的动作后,才鬆了口气。 立马有虫上前几步 ,手中拿著镣銬,泛著冰冷的光泽,甩动间“咔呲咔呲”作响。 阿什尔垂著眼,盯著那镣銬被打开,很快就会被扣在他手腕上,就像他被束缚的命运一样。 然而,突然“哐当”一声。 镣銬摔在了地上。 更准確地说,是被一道极快的精神力攻击击落的。 刚刚还拿著镣銬的雌虫只呆愣了瞬,神情很快警惕起来。 “谁!” 数道锐利的视线往同一方向扫去。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然而,监察处的虫们只看到了一只雄虫。 个高腿长,面容俊美,一双幽蓝的眼睛此时正冷冷地盯著他们,气势极具压迫感。 雌虫们呆了一瞬,正想问,阁下您是? 一道声音更快响起。 “雄主?” 雌虫们梦如初醒,瞬间明白在他们面前的雄虫是谁。 阿什尔的雄主,岑礼。 岑礼的视线掠过那群陌生的雌虫,准確无误地落在阿什尔身上,听见军雌的声音,他眯了眯眼:“过来。” 阿什尔神色犹疑地左右望了一眼。 监察处的虫立刻出声制止:“阁下,阿什尔少將我们得带走!” 岑礼没理那些烦虫的吵嚷声,他眼神仍落在军雌身上,再次出声:“过来。” 岑礼被系统提示,刚赶过来就见阿什尔傻愣愣地伸手等著对面给他戴上镣銬,他眼神登时冷下来。 耳边雌虫们不停阻挠。 “阁下,这样不行啊。” “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阿什尔少將伤害了雄虫,依照规定我们得带回审讯。” 他们神情焦躁不安,但因岑礼雄虫的身份,行为才有所收敛,没当著岑礼的面使用强硬的手段。 岑礼看著磨磨蹭蹭走过来的军雌,神色不悦,手上一用力,將虫拽到身旁。 阿什尓抿唇对上雄主的视线,心中说不出的发涩,然后轻轻垂下眼。 第50章 雄主,您不用这样的…… “阁下,您不能包庇阿什尔少將!” 在他们来之前已经有一批虫来过了,只是还没见到虫就被门口安装的智能系统赶走了。 他们这还是准备破门,才见到阿什尓本虫的。 岑礼听到这话冷嗤了声,冷冷的视线扫向出声的那名雌虫,后则在雄虫看过来后,脸涨得通红,声音小了下去,最后彻底没声。 这样不行啊。 眼见岑礼这架势明显不准备交出阿什尓,奥拉急得不行,少將他们是必须得带走的,否则无法交差。 一道紧急铃声的通讯突然响起来。 奥拉神色一紧,接通通讯。 几分钟后,他脸色无比难看,对著终端那端连声应“是”。 掛断通讯后,奥拉神色为难,转头对岑礼说:“米哈乌阁下已经甦醒了,他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调解,勒令我们必须將阿什尓少將收押进监狱,否则將会把阿什尓少將告上法庭,到时候少將判处的处罚只会更加严重。” “而且上面也在催促,態度很强硬,阁下要是今天阿什尓少將没被带走,以后我们恐怕天天得来直到您同意为止。” 恐怕任何雄虫都害怕麻烦,岑礼也不例外。 设想每天早上起来一大堆虫围在外面,嘰嘰喳喳叫个不停,岑礼头就突突疼。 问题的根源还是在米哈乌这,要是他不鬆口,事情永远得不到解决。 “雄主,要不我还是……” 阿什尓看著岑礼紧蹙的眉心,唇瓣张了张,不想让雄主为难。 即使岑礼是珍贵的a阶雄虫,但这件事涉及另一个雄子,就算岑礼想,也保不了他。 听到军雌的声音,岑礼不用想也知道他想说什么。 岑礼黑著脸。 “闭嘴。” 阿什尓被雄主不悦地瞪了眼,睫毛颤了颤,又重新垂下眼皮。 雌虫们被岑礼冷淡的视线扫著,欲言又止。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他们终於听到雄虫大发慈悲地开口:“两天之后你们再过来。” 雌虫们一愣,脸色为难:“阁下,两天会不会太久了。” 他们最好是今天就能將少將带走。 岑礼神情一冷:“那你们就天天来门口蹲著吧。” 见雄虫大有一副死拖到底的架势,雌虫们慌了,连忙说:“两天就两天。” 生怕岑礼改口。 “只是阁下,到时候我们带走少將您可千万別反悔啊。” 岑礼隨口“嗯”了声。 雌虫们得了雄虫的保证,面上都放鬆下来,虽然雄虫大多善变,但眼下除了相信岑礼的话,他们別无选择。 直到雌虫们走了,阿什尓还保持著刚刚垂著头的模样,眨了眨略微酸涩的眼。 如果他没听错的话,雄主说两天之后就把他交出去。 虽然这种情况他设想过,但真正发生的时候,阿什尓胸腔闷闷的,又说不出自己具体是什么样的心情。 岑礼走远了,才注意到阿什尓还在原地。 阳光照耀下,雌虫金色的头髮亮得晃眼,但他手指紧握的样子,又能让虫发现他此刻的心绪並不平静。 岑礼发现这种时候,军雌往往有很多小动作。 岑礼出声:“你打算就这样傻站一天吗?” “没……” 阿什尓嘴唇囁嚅了下 ,抬步跟了上去。 一轻一重的脚步声错频响起,气氛沉默,这点声音就更明显了。 “坐著。” 阿什尓刚刚一直看著雄虫鞋跟,岑礼停下的时候,他听到声音这才发现已经到客厅了。 阿什尓左右环顾了下,意识到雄主是让他去沙发上坐著。 上次雄主让他去沙发上坐著,结果给他做了信息素安抚。 这次不会也是吧…… 阿什尓踌躇了一会儿:“雄主,我的发热期快过了,您不用耗费信息素给我做安抚。” 昨天雄主给的信息素很多,足够阿什尓度过剩下发热期的日子了。 更何况,两天后他就会被收押进监狱,雄主更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信息素了。 “谁说我要给你信息素了。” 岑礼嗓音淡淡。 阿什尓身子一僵,是他自作多情了。 也是,谁家雌侍能这么好运天天得到雄虫的信息素安抚。 见军雌的情绪一点点低落下来,岑礼皱了下眉:“坐沙发上去,你不是精神力不稳定吗?” “可別再伤害了哪只雄虫,让我又被找上门。” 原来是做精神力疏导吗? 上次医生说的话雄主竟然还记得…… 阿什尓下坠的心又提上来,唇角不自觉露出一个很小的弧度:“雄主我已经注射过抑制剂了,您不用担心。” 阿什尓扯起一点衣袖,露出小臂处的皮肤,平滑的肌肤上有一个小小的针孔。 顏色有点深,应该是才注射不久。 岑礼看著那针孔,莫名有点烦,他沉声:“去坐著。” 阿什尔一愣,但还是乖乖照做,坐下的瞬间雄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抑制剂治標不治本,如果你不想下次精神力继续失控的话,就別让我再看到你使用抑制剂了。” 无论抑制剂的效果有多好,都只是即时的,內里的问题得不到解决,精神力该暴乱还是会暴乱的 。 雄主不让他再使用抑制剂,难不成以后都帮他做精神力疏导吗? 阿什尔没忍住去瞧雄主。 岑礼脸上没多余的表情,要不是阿什尔確定他刚刚听到雄主的声音,还会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岑礼已经开始给他做精神力疏导了。 熟悉的精神力进 入阿什尔的精神领域,没受到任何阻拦。 阿什尔很清楚,这是因为之前雄主给他做过一次精神力触角疗法,他的精神海对雄主的精神力產生了一丝亲切。 阿什尔默默將堵在喉咙口的疑问咽回去,配合著雄主敞开平日不对外虫显露的精神海。 今天疏导精神力,阿什尔倒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表现。 精神海里的雾霾瘴气又清理了小半,岑礼停下动作,对坐得端端正正的军雌说:“明天继续。” 阿什尔点头。 精神力被疏导后,他浑身上下每处毛孔都舒张开了,神清气爽的。 他盯著雄主离开高挑的背影,恍惚了下。 雄主就这么轻轻鬆鬆地给他做了精神力疏导? 这是他以前就算求也求不来的吧…… 脑海中冒出这个念头后,阿什尔被自己嚇了一跳。 雄主不还是那个雄主吗? 只是、可能雄主比之前更好相处了吧…… 第51章 雄主根本不是那样的 公爵府为岑礼举办的宴会落幕后,网上热闹了好一阵子。 先是岑礼的照片在网上疯传,后来又有知情虫爆料岑礼的雌侍突发精神力暴乱伤害了一名尊贵的雄虫,即將被革职並收押进监狱。 “果然是军雌干出来的事,他们除了上战杀敌再没什么其他作用了,现在看来对自己的管控力也这么低!” “谁能告诉我那名受伤的雄虫怎么样了,我很关心。” “雄虫那么稀少,这下还受伤了一个,还我活蹦乱跳的阁下!” “一楼的,不要污衊我们军雌,军部定期都会检测精神力,精神力不稳定的军雌会被佩戴抑制环,然后送往集中管理处,根本没有机会流向社会,这事肯定没这么简单。” …… 网上杂七杂八的言论都有。 有虫故意挑起军雌之间的对立,极少部分虫察觉到这事另有隱情。 如果一名军雌在虫流量大的地方发生精神力暴乱,肯定会引发社会恐慌。 针对这情况集中管理处应运而生,有发生精神力暴乱倾向的军雌会被送到这,等到他们精神力水平恢復正常,才会被准许离开。 社会上发生精神力暴乱的军雌少之又少,一般都是在战场上与异兽对抗时不受控制的情况居多。 网上关於阿什尔的流言蜚语很多,作为阿什尔的副官耶罗自然也听说了。 此时,少將正站在他面前交代后续工作,一口气恨不得將所有的事情都安排清楚,耶罗听著神色更焦急了。 “少將,您以后还有机会回来吗?” 军部已经通知阿什尔隨时做好卸任的准备,不然阿什尔今天也不会特意交代耶罗这么多事。 阿什尓脸色肃穆,又透著无可奈何:“你应该也得知消息了,我伤害了一名雄虫无论有意还是无意都会遭到帝国的追责,也许明天我就不会是少將了,会有新的虫成为你的上司。” 耶罗眉毛都拧巴成一团,不想接受这个结果:“您的精神力怎么会突然暴动呢?明明之前都好好的……” 阿什尔嘆了口气,没多做解释了,说再多也改变不了最终的结果。 对於阿什尔疑似即將离职,有虫欢喜有虫愁。 不想错过任何阿什尔狼狈时刻的利纳斯自然免不了过来奚落嘲讽一顿。 “瞧瞧,这不是我们的帝国之光吗?怎么几天不见就要卸任进监狱了?” “好歹同事了几年,到时候我会去看望你的。” 一头耀眼红髮的军雌出现在视野里,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下手上的白手套,將其理得没有一丝褶皱。 眼神锁在阿什尓身上,虽含著笑,但仔细看里面没有一丝温度。 锋利又傲慢。 阿什尓面无表情。 “不必。” 利纳斯对其冷淡的態度毫不在意,转而谈起另一件事:“岑礼阁下的庆祝宴会我也去了。” 阿什尓猛地看过去,皱眉盯著红髮军雌不知道他什么用意。 真是稀奇。 没想到提阿什尓的雄主,他的反应比利纳斯想像的大。 利纳斯眼神闪了闪,嘴角弧度更大了:“阿什尓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该不会是害怕我抢走你的雄主吧?” 去参加公爵府的宴会是利纳斯的雄父要求他去的,毕竟那是一位少有的a阶雄虫,而且雌君之位还是空悬的。 利纳斯对和阿什尔共侍一雄没有想法,他去参加宴会只是单纯对阿什尔的雄主突然不再毁容残废有几分兴趣。 他不是没见过岑礼的样子,丑陋又可怖,还是个只能依靠轮椅的废物。 得知阿什尔嫁给这样一名雄虫的时候,利纳斯第一反应就是止不住的幸灾乐祸。 但现在雄虫完全看不到以前窝囊的样子,变得俊美无比,仅是站在宴会中心就能毫不费力夺走眾虫的目光。 不能否认,利纳斯又有点嫉妒了。 阿什尔只是一个平民而已,何德何能傍上这么一位a阶俊美的贵族雄虫。 利纳斯轻笑著:“你不用担心,我还是更喜欢像顾珩冕下一样温柔的雄子。” 他口中的冕下是帝国唯一一只s 级的雄虫,口碑很好,听说对自己的雌君极好。 阿什尔听了利纳斯的话,神情依旧没有放鬆下来。 他知道利纳斯不会仅仅只是想说这个。 果然,对方又微笑地『关心』他:“对了,上次岑礼阁下专门来军部『看望』你,回去之后少將应该没被雄虫继续责罚吧?” “雄虫总是喜欢乖巧识趣的雌虫,有时候適当示弱,会更討雄虫喜欢呢。” “只是不知道少將跪在雄虫脚边的时候,能不能拋下面子了。” 利纳斯无非想表达阿什尔的雄主就算现在和正常虫无异了,但暴虐凶残的性子可不会改变。 听到这番话的虫只会感慨少將有多么可怜,想要同情他。 阿什尔对利纳斯日常的讥讽习惯了。 现在听到没多大反应,更何况利纳斯根本就不知道实情,雄主和他说的根本就不一样。 他很平静地说:“那祝你如愿找到一个温柔的雄主。” 利纳斯说了这么一大段话,结果只等来阿什尔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 他眯了眯眼,认真观察了下军雌的表情。 发现阿什尔对他的话真的无动於衷,他拳头就像是打在软趴趴的棉花上,无处发泄。 阿什尔的话在他耳中变了一个味道,讽刺异常。 谁都知道找一个温柔、各方面都好的雄虫有多难。 单是温柔这一点就能筛选掉百分之九十九的虫。 那名s级的冕下更是万里挑一。 利纳斯的表情细微僵硬了下,很快又很好遮掩住,扯著笑。 “借你吉言。” 甩开烦虫的利纳斯,阿什尔接到了来自哥哥加朴尼的通讯。 第52章 岑礼就是个疯子! 办公室內,透明的光幕横在阿什尔面前,清晰显露出许久未见加朴尼的身影。 他眉眼忧虑,在看到阿什尔的那刻,来自亲虫的担心愈发凝为实质。 “最近的新闻是真的吗?你真的把那只雄虫重伤了?並且他宣称绝不会谅解你??” 阿什尔默然了瞬,然后点头。 “都是真的。” 闻言,加朴尼神色更焦急了:“那可怎么办?要是雄虫不原谅你,这就是个死局。” “要不你再试试,万一雄虫原谅你了呢?任他打骂,忍忍就过去了,命最重要。” 阿什尔看著光屏內的加朴尼急得在房间团团转。 他知道加朴尼的提议是好心,想不到其他办法了。 但阿什尔摇摇头。 米哈乌不会轻易原谅他。 普通的打骂也绝不会令对方心满意足,阿什尔去寻求他的原谅只会是自取其辱。 提议被否认,加朴尼只能干著急,最后竟开始抱怨起来:“你雄主也太不是虫了,竟然就这么把你交出去了。” 不知谁传的,岑礼主动说明天就將阿什尓交出去的事已经传遍了,眾虫都唏嘘少將雄主的冷漠无情。 阿什尓听到加朴尼的话,蹙眉:“哥,慎言。” “如果不是雄主,我昨天就被监察处的虫带走了。” “这个结果雄主也改变不了。” 加朴尼被噎住。 他知道阿什尓没说错,只是他急於去找一个宣泄口。 加朴尼泄了气,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雌父他们也知道这件事了,都很担心你。” 阿什尓沉默了会儿,心里同样不好受。 嫁给雄主后他很少回去了,现在又让他们得知了这么一个算不上好的消息。 加朴尼见阿什尓消沉下来,挤出一个笑,安慰起他来。 两虫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倒没再往那些个沉重的话题上扯了。 但没话找话的时候很容易沉默,最后这段通讯在几分钟后结束了。 今天在军部待的时间,阿什尓觉得过得格外快。 时间就像一些东西想留也留不住。 阿什尓拖著有些疲惫的身体回去。 他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进门的时候空旷的房子很安静。 又走了几步,阿什尓环视了一周,没见到雄主的身影,以为岑礼可能在院子里或者是楼上。 但是。 刚刚紧闔的门忽然又被从外打开了。 阿什尓瞧过去,下一秒微微瞪大了眼。 进门的虫是雄主,在他后一脚回来了。 雄主去哪了? 等到岑礼走近,阿什尓动了动鼻子,忍不住皱起眉。 一道视线一直跟隨著自己,岑礼朝阿什尓看过去。 阿什尓欲言又止。 被雄主抓包后,他嘴唇动了动,还是没忍住问出声:“雄主,您受伤了吗?” 您去哪了? 他的视线从岑礼脸上已经癒合的光滑的皮肤掠过。 岑礼一愣。 他没受伤啊?阿什尓为什么会这么问。 阿什尓看出岑礼眼中的困惑,解释:“您身上有血 腥味。” 军雌总是对血的气味很敏锐。 岑礼明白过来,摇头:“不是我的血。” “我没受伤。” 阿什尓听完,更疑惑了。 那是哪来的气味? 雄主出去和谁待在一起过? 另一边。 黄昏的医院乱成一团,只因一名原本要在今晚出院的雄虫又重伤了。 已经被再次送往治疗舱了。 而躺在担架上的雄虫正是鼻青脸肿的米哈乌。 “该死的岑礼,竟然这么目中无虫,我要杀了他!” “你们都是一群废物吗?!竟然连个雄虫都拦不住。” “嘶,好痛!” “该死!你瞎吗?按到我伤口了。” 雌虫连忙移开手,连连道歉:“抱歉阁下。” 岑礼出现在医院的那一刻,包括米哈乌在內的所有虫都没想到。 还没等米哈乌阴阳,『哥,你现在才赶过来看望我,是不是太晚了』,银髮雄虫“砰”的一声把门关上,落了锁。 被隔绝在外的雌虫们这才意识到不对劲来。 “你、你別过来啊!” “这里可是医院,24小时都有警卫巡逻的!” “啊!” 门內透过米哈乌惊恐的声音。 紧接著,阵阵惨叫。 米哈乌的雌侍雌君焦急得不行。 但是医院的仪器设施极好,採用特殊材料的高密度病房门,就连体能优秀的军雌也无法破开。 没有办法,他们只好叫来这层的警卫。 在虫跑去取钥匙的时候,门终於被打开了。 眾虫被屋內的狼藉惊住了。 然而更令他们惊悚的是,变成猪头的米哈乌,脸上青一块肿一块的,浑身没一处完好的肉。 看上去被嚇傻了,嘴里不停地喊著“我错了,我错了”“別打了。” 雌虫们面面相覷,对上银髮雄虫扫过来的冷漠锐利的视线,一股寒意窜上脊柱,不自觉后退一步,让出一条路。 没一虫敢拦住来找麻烦的岑礼,眼睁睁看著雄虫姿態閒適像个没事虫一样离开。 施暴者离开,米哈乌才像活过来,猛吸一口气,浑身疼得哇哇直叫,面容扭曲得不停地咒骂。 “疯子,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仗著精神力等级高就能为所欲为了吗?!” “啊啊!” “一群蠢虫!我养你们吃白饭的吗?竟然让他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了……” 米哈乌的怒骂叫嚷声让眾虫如梦清醒,手忙脚乱地按下警报器,把虫抬上担架。 整个走廊都是米哈乌穿透力极强的声音。 为了避免被雄虫安一个“未能好好照顾雄主”的消极罪名,米哈乌的雌君看著惨不忍睹的雄虫,出谋划策道。 “雄主,就算岑礼是a阶雄虫,他打伤了您,也是会受到惩罚的。” 米哈乌叫痛的声音戛然而止,梗在喉咙里,然后眼神愤恨瞪著出声的雌虫:“你想再一次害死我吗?!” 杰明脸色一白,不明白怎么就惹怒了雄主。 他的提议都是切实可行的啊。 只要米哈乌去帝国法院上诉,岑礼肯定会被追究责任的,再不济也会被强制执行三个月的社会服务。 阿什尓並不知道医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今天他整只虫显得异常安静,岑礼只能感受到军雌时不时投过来的视线。 和往常一样,在岑礼看过去时,阿什尓又很快收回目光低头默默吃著饭,看上去就像是岑礼的错觉一样。 岑礼捏筷子的手一顿,没问他怎么了,只是在晚餐后让阿什尓上楼做精神力疏导。 阿什尓看著雄主的背影,忍了忍胸腔中闷著的情绪,落了一段路,慢慢跟上去。 明天他就要被监察处的虫带走了,雄主大可以不必给他继续疏导。 何必多此一举? 而且, 对於明天他就將离开,雄主表现得和往日一样。 就像他是个无关紧要、可有可无的虫…… 第53章 雄主,这么冷漠吗? 阿什尓眨了眨乾涩的眼,雄主冷硬的背影有些模糊了。 他又不自觉握紧了手心。 一步步踏在沉重的台阶上,跟个机械虫一样,极为缓慢地跟在雄主身后。 “检测到当前任务对象情绪起伏过大。” 岑礼拉门的动作一顿,往身后望了一眼。 廊灯有些晃眼,他看不清军雌的神色。 视线一掠而过。 “所以,羞辱值涨了吗?” 系统一沉默:“没。” 隨即,它呜呜了几声,控诉:“宿主你没有心,你的心里只有冰冷的数字!” 系统这话是不是说反了? 难道不是它时时刻刻在岑礼耳边念叨著任务任务,羞辱值排在任何事情的首位? 怎么现在岑礼开始认真收集羞辱值,系统反而去扮演一个“好人”的角色了?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岑礼觉得系统假模假样。 他冷笑:“系统,你好装。” 系统哭的声音停下了,变成了抽泣声:“嚶嚶,宿主你好凶。” 岑礼无动於衷。 他知道系统是高科技的產物,根本不会哭,只是读取了资料库模擬了人类哭泣时的反应而已。 “宿主,现在你不是靠自己也可以收集羞辱值了吗?我们当然也可以更加人性化啊!” 岑礼没理它了。 他现在自主权挺大的了。 只要认真收取羞辱值,系统对他都不会干涉过多。 系统被无视,弱弱吱了声:“反正少將现在情绪很低落。” 岑礼表情终於有了点变化,停下来的时候,身后军雌没注意到径直撞到他身上。 疼。 柔软的鼻子撞到骨骼凸出的肩膀,阿什尓反射性身子往后仰了下,后退了半步。 他揉了揉鼻尖,在前面的虫转过身时,缓慢地眨了下眼,默默放下手。 “抱歉,雄主。” 阿什尓眼底懊恼,他竟然走神了? 他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雄主停下来的时候,他根本没注意到…… 阿什尓的异常,令岑礼侧目看了他一眼。 军雌鼻子泛起了点红,肯定是撞疼了。 他脊背挺得笔直,眼皮却向下垂著,像是刻意不想让虫察觉到自己深埋的情绪。 想起系统的话,岑礼眼神暗了下。 雄主不知道什么时候朝自己走近了,鞋尖快贴到阿什尓的军靴上了。 阿什尓屏住呼吸,心跳都慢下来了。 雄主为什么会突然停下来,他们不是要去做精神力疏导吗? “头抬起来。” 阿什尓指尖紧了些,猛地眨了下眼,再次抬头的时候,面上没有任何异样。 还是那张漂亮又清冷的脸。 除了鼻尖红红的。 看上去就像刚哭过一样。 “雄主,怎么了?” 阿什尓扯了下唇,想挤出一个笑来。 但他失败了。 可能就和正在哭的虫做不出笑脸一样,显得军雌脸上的表情不伦不类的。 有点像想討主“人”欢心的小狗。 岑礼动了动唇。 “蠢死了。” 他在心里补充,但也有点呆呆的可爱。 只听见雄主冷冰冰的三个字,阿什尓脸上顿时比哭还难看,心里发涨得酸疼。 就是因为雄主觉得他蠢不討虫喜欢,所以才对他明天將被带走的事心里没有一点感触,对吗? 雌虫眼眶微微红了点。 岑礼皱了眉,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再仔细看过去的时候,已经看不出什么了。 阿什尓语气很歉意地对他说:“很抱歉雄主,让您看著不愉快了。” 您以后就不会看到这么烦虫的我了。 阿什尓在心里说了句。 清透的琥珀色眸子倒映出岑礼的倒影,他只轻轻蹙了下眉,没再深究,进了房间。 “进来,做疏导。” 一次很平静、没有任何肢体接触的精神力疏导。 只是除了来自某虫有些“黏”虫的视线。 岑礼默不作声收回精神力。 阿什尓站起身子:“感谢您,雄主。” 他和之前一样,道谢后准备离开,和雄主擦肩而过,却又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往里面看了一眼。 没想到岑礼也在看他,阿什尓的心猛地跳了下。 他莫名心虚又情绪复杂地低下头,几乎是逃似的快步走了。 岑礼嘀咕了声:“跑这么快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他。” 系统咳咳一声,又刷了个存在感:“宿主,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冷著脸的样子真的很嚇虫呢?” “任务对象肯定是被你嚇走了!” 岑礼听著系统话中夹著的一点“哈哈”的笑声,声音阴惻惻的:“你很幸灾乐祸啊。” 系统连忙狡辩:“我没啊,宿主,你不要误会我。” 岑礼哼了声,对系统的话不满:“我在认真维持虫设你懂不懂?” “懂懂懂。” “宿主你真的很敬业,奖励你一个么么。” 岑礼恶寒:“系统你不要什么都学,我被你噁心到了。” 他重新恢復面无表情,“我现在的心比一月的湖水还冷。” 系统假哭了两声:“宿主你根本没有心,无情又冷漠,我哭。” 岑礼恶寒得浑身一抖,突然感觉自己和系统的对话很傻缺。 他喃喃:“我脑子抽了么,跟个人工智障说这么多干什么?” 完全读取岑礼心里想法的系统:“……” 你才**,你全家都**。 宿主,你永远失去我了…… 一个聪明又可爱的系统。 …… 窗外天黑得不见一点光亮。 阿什尓不知道自己眼睛睁了多久,反正就是翻来覆去得睡不著。 他以前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一是他不允许自己將不好的状態带到军部,二是该睡觉的时候不睡觉,有违机体的生理,又转回到第二天状態不好这个死循环。 生物钟准时响起,阿什尓睁开眼,天色微亮。 他昨晚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阿什尓铺床,穿衣,洗漱,脸上清淡的表情更生硬了,完成著一个个机械的动作,內心却被搅得一团乱。 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有虫带走他了…… 他马上就会离开这了。 雄主对他的离开没有表达过任何不舍,甚至懒得分给他一点眼神。 阿什尓站在走廊处,默默看著远处的雄主坐在院子里正看著星际报纸。 其实是岑礼借著纸质报的幌子,在看系统给他下载的地球的电视剧打发时间。 天地良心,这只是因为帝国的娱乐项目太少了。 而大多数雄虫喜欢的休閒娱乐活动,岑礼接受不来。 第54章 岑礼,你老婆没了! “有客虫到了。” 智能管家语音播报的时候,毫无感情的机械声音让阿什尓的心坠下来。 该来的还是来了。 躲也躲不掉。 岑礼隔得远並没有听到。 雄主都没变换下姿势,阿什尓往院子里远远看了会儿,等到管家再次提醒的时候,才缓缓收回视线,往门那走去。 还是不跟雄主道別了。 雄主对他的离开应该一点也不关心,对雄虫来说只是少了个雌侍而已。 只要岑礼想,凭著这么优渥的条件,只会有数不清的雌虫扑上来。 而阿什尓则会很快消失在岑礼的记忆里,不留一点痕跡。 “少將,到约定的最后期限了,您现在可以跟我们走了吧。” 来的虫还是上次的奥拉他们。 一只军雌上前,手中拿著熟悉的镣銬示意阿什尓配合他们的工作。 “……好。” 阿什尓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有些沙哑,声带被碾压了一样,粗糙又发涩。 总算是没再出什么意外。 “咔嚓”一声。 冰冷的镣銬被扣上,阿什尓手腕被重量压得往下沉了些。 除了他在外的所有虫都忍不住露出一个笑来,颇有些如释重负。 真是不容易啊,这下可以交差了。 “不好了啊,宿主,这下少將真被抓走了!” “你別再看这死剧了。” “我们的任务对象要没了!羞辱值羞辱值都要没了啊。” “宿主,你老婆没了!” 岑礼已经站起身,系统尖锐的声音刺得他脑袋疼。 “闭嘴,我听见了。” 系统说的都什么跟什么,这不是原主老婆吗?他就是一寄生的外来者…… 虽然心里这样嘀咕著,岑礼还是很快赶了过去。 出去一看,虫都上悬浮飞船了。 舱门差一点就合上了。 岑礼忙出声:“等下!” “阿什尓!” 眾虫们兴高采烈,带著“战利品”阿什尓就要走了。 高兴著高兴著,他们隱约听到外面传来的一道声音。 幻觉? 雌虫们没多想。 但眾虫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阿什尓手疾眼快地按了个手边的按钮,舱门又升上去。 奥拉他们惊了,以为阿什尓想逃脱,警惕地握紧手中武器。 “少將,我劝您不要做什么傻事。” “要是您现在逃走,我们只能依照逃犯的標准动用武力抓捕您。” “不是的。”阿什尓连忙解释。 “我听见雄主的声音了,麻烦你们等一下,不会花很长时间的。” 阿什尓听见雄主叫他的名字了。 眾虫狐疑著,扭头一瞧,慢慢瞪大了眼。 “还真是岑礼阁下!” “雄虫怎么追出来了?不会反悔又不让我们带走少將了吧?” 阿什尓听耳边雌虫们交头接耳,看著渐近的那道高挑的身影,原本死寂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希冀。 原准备起飞的悬浮列车停下,舱门一寸寸往上,显露出虫们身影。 最明显的,当然还是被一圈虫围起来的军雌,即使被戴上镣銬,身躯挺得笔直又漂亮。 琥珀色的瞳仁直勾勾盯著岑礼,跟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莹莹亮著。 眼尾末端一颗褐色小痣,此刻也仿佛会说话。 “雄主?” 岑礼就站在悬浮列车下,看著那只像小狗一样呆呆的可爱的军雌。 “过来。” 和上次一样言简意賅的话。 雄主蓝色的眼睛像是有魔力,旁边站著虫的存在都模糊了,阿什尓眼睛里只看得见雄主一只虫。 这次他没再犹豫。 往前跨了一步出去,肩膀忽地被身边一只虫按住。 “少將,你不能走。” 阿什尓如梦初醒。 回过神,他抿了抿唇。 眼睛欲言又止地看著岑礼,他看见雄主微不可察皱了皱眉,心里居然涌上一股衝动,想为雄主抹平眉心的褶皱。 “阁下上次不是说好了,今天我们来带走阿什尓少將吗?” “您亲自同意的。” 奥拉强调了两遍。 他的神色並没有那么坚定,显然也是不確定岑礼是不是变卦了。 要是雄虫反悔奥拉也拿他没办法。 阿什尓心里涌起的一丝喜意被冲得一点不剩。 他冷静下来了。 最终结局他还是会被带走,也许雄主叫他过去是想交代什么? 是今天的精神力疏导还没做? 念头冒出的一瞬间又被阿什尓极快否决了。 这个猜测经不起推敲,可笑又不堪一击。 岑礼点点头:“的確是我亲口说的。” 阿什尓的心被扯了下。 无助。 像被遗弃、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猛地往退了一步,想把自己挡住让任何虫都看不见,缩进阴影里才好。 奥拉鬆了一口气,看来雄虫还是讲信用的,不会做出了承诺又不承认。 但隨之岑礼再次响起的声音,又让奥拉刚提上的气卡在喉咙口,不上不下,疑惑万分。 “难道米哈乌没有通知你们吗?” “什么?” 岑礼扫著这群虫困惑的脸,的確不知情的样子,耐著性子说:“他昨晚已经同意不再追究阿什尓的责任了。” “什么?!” 奥拉等一眾雌虫们不可置信极了。 “这真的是米哈乌阁下亲口说的吗?” 这几天米哈乌把他们的通讯都打爆了,强烈要求他们务必不要放过阿什尓,並且扬言就算阿什尓少將在他面前下跪也绝不会原谅他。 现在居然有虫告诉他们,米哈乌阁下无条件谅解了阿什尓? 恕奥拉不能轻易相信。 阿什尓也看向雄主,眸中惊疑不定。 岑礼没废话,直接放出一枚悬浮球。 奥拉看见了,惊呼出声:“这是记忆球?” 这是大眾口中的简称,被默认为有钱虫的玩具。 功能单一,但价格昂贵。 因此没什么虫愿意去购买。 记忆球能將某个时段发生的事情记录下来,和摄像头大差不差,只不过它更加高清而且是360度无死角记录。 蓝色光球漂浮在半空中,投射出一面半透明的光幕,渐渐显露出米哈乌和岑礼的身影。 这是在医院病房? 光球开始播放,奥拉只得压住心中的满腹疑问,耐心去看。 第55章 岑礼的心跟他的话一样邦邦硬 有用的对话少得可怜。 岑礼的声音完全被米哈乌尖锐刺耳的声音盖住。 “想让我原谅他?这不可能!” “除非把阿什尓交给我任由我处置,否则你绝对是在痴心妄想!” “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忍痛割爱了……” 银髮雄虫皱了皱眉,似在不耐,而米哈乌的声音也越来越不堪入耳。 最终一拳头砸在米哈乌鼻樑上。 叫囂的声音戛然而止。 没有虫不知悔改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乱叫,银髮雄虫若有所思,好像发现用拳头更能解决问题。 后来没再多说一句废话。 米哈乌叫嚷的声音变成怒骂,最终直接痛哭求饶起来。 因为疼。 实在是太疼了! 娇弱的雄虫从小到大挨的打都是由岑礼带来的。 “別、別打了。” “你不是想让我原谅阿什尔吗?我原谅!我原谅还不行吗?!” 岑礼动作顿了一下,问:“你是自愿的吗?” 米哈乌门牙被打掉了一颗,现在说话有些漏风。 表情怎么都不是心甘情愿的,但还是咬牙切齿地说:“是自愿的。” 岑礼这才心满意足的收回手,最后要求米哈乌做个口头保证,附加道歉。 米哈乌震惊地望向岑礼,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我需要道什么歉?搞清楚,我才是那个受害者!” 说完,他痛苦地捂著脸颊,呲牙咧嘴的。 他现在隨便说说话都会牵扯到脸上的伤口。 然而岑礼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拧著手腕咔呲咔呲作响。 身上作痛的记忆捲土重来,米哈乌铁青著脸,看岑礼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暴徒。 “……我发誓绝对不会再追究阿什尔的责任。” “还有呢?” 岑礼催促,已经濒临不耐烦的边缘了。 米哈乌条件性反射地抖了抖脖子,“我道歉。” “还需要我教你该怎么道歉吗?” 岑礼声音沉下来。 米哈乌被虫压著,活了二十几年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顶著张雌父都不认得的脸,崩溃地大喊:“我跟阿什尓道歉,他是无辜的,都是我的错!” “这样行了吧?!” 岑礼勉勉强强点了个头,也懒得在他身上再多耗时间了。 他忽然扭过头,正对著屏幕外的眾虫。 视频到这里“啪”的一下熄灭了。 观看完录像的眾虫全都神色复杂地望向岑礼。 “所以,现在我能带走我的雌侍了吧。” 岑礼看向同样变得傻愣愣的军雌,眸中意味很明显。 过来。 阿什尓缓慢地眨巴了下眼,终於意识到事情的真实性。 有种劫后余生的不真切感。 他抬脚准备往雄主那边走,手腕间的链子忽地响了下,提醒著虫它的存在。 被戴上镣銬的手伸向奥拉。 示意他打开。 有了米哈乌的亲口保证,奥拉自然不会再继续为难少將,即使很明显米哈乌是被胁迫的。 但对他们来说只要有这段录像作证,他们不会被追责就好。 “好了少將,您自由了。” 电子镣銬落下,奥拉对阿什尓微笑说。 今天这一切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谁也没想到阿什尓板上钉钉的罪名就这样轻易被解除了。 仅仅是因为来自一名雄虫的偏颇。 奥拉有些羡慕少將了,能为雌虫“討回公道”的雄虫在帝国算得上是稀缺物种了。 阿什尓没去看身后的雌虫们是怎样复杂的神情,手上的束缚被解除了,他才抬步往雄主的方向走去。 阿什尓能感觉到雄主一直在看著他。 “感谢您,雄主。” 已经走到岑礼对面,阿什尓很真挚地说。 说完,他又恍惚了一瞬,不知从什么时候,他说的最多的话从“请雄主责罚”,变成了“感谢您雄主”。 阿什尓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向雄主道谢了。 言语的表达总是浅薄的。 阿什尓觉得自己每次的道谢没什么新意,每次都是这句,就算他加倍还给雄主好像也还不清了。 阿什尓的眸子很剔透,一点心事全写脸上了。 岑礼看得出来他的感谢发自內心,甚至真的很感激。 他不能理解阿什尓。 阿什尓就像是一只没有主的小狗,平时可怜巴巴的,路过的看他不爽的虫都会拿他泄气,有时候踢疼了,他才会叫上两声。 呜呜的,很可怜。 但是你隨手给他点吃的,他就会记住你;要是蹲下来摸摸他的头,他会冲你欢快地摇尾巴。 明明你之前欺负过他,可他就跟不长记性一样。 岑礼不能理解。 他觉得阿什尓蠢蠢的,很傻。 “下次我可不会帮你了。” 岑礼的话硬邦邦的。 阿什尓虽然听完情绪有些低落,但这次没放在心上了,只是过了过耳。 雄主每次说的话冷冰冰的,有时候还很伤虫,但每次说的和做的完全是两码事。 不然怎么会给他信息素,还给他做精神力疏导? 岑礼看著阿什尓变来变去的表情,最终嘴角好像隱约上扬点弧度。 岑礼皱了下眉,仔细看了下,確定自己没眼花。 阿什尓没被自己的话伤到,反而有点高兴? 在骚 扰系统,发现羞辱值一点没上涨后,岑礼:…… 他现在是越来越摸不清,羞 辱阿什尓的標准是什么了? 明明他已经这么努力奚落阿什尓了,结果羞辱值一点动静也没。 岑礼脸冷了点。 自己付出的“努力” 没得到回报,这让他怀疑自我,打击到他的积极性了。 暂时没有说话的欲 望,岑礼闷闷地往家里走。 阿什尓见岑礼突然掉头走了,一愣,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抬腿跟了上去。 第56章 解除伴侣关係 前阵子身为热点中心的罪雌阿什尓忽然被无罪释放的消息,一下子衝上了热搜。 伤害了一名珍贵的雄虫还能被无罪释放,这简直就是前所未有过! “谁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谁家好雌侍伤害了雄虫还能被无罪释放的啊!” “求!求一个真相。” “听小道消息说,是雄虫谅解了阿什尓少將。” “噗呲,楼上的你要笑死我啊!雄虫会主动原谅?白痴才会原谅伤害自己的虫!更別提睚眥必报的雄虫了。” “要是雄虫主动原谅的,我倒立吃shi!” “我猜少將有后台,要是没走后门,伤害雄虫这么大的罪名怎么会这么轻巧地揭过去?!” “呃呃,少將是平民啊,怎么可能有后台!你先去查查再敲键盘吧。” “我超小声告诉你们,这件事和少將雄主有关哦。” “??” “我生平最恨话说一半又不说的虫,楼上的虫看看私信我保证不骂你。” “求求了,告诉孩子真相吧!” …… 那名宣称知道內情的虫一直到最后也没回復。 典型的脱了裤子又不拉屎。 米哈乌“啪” 的一下摁灭了屏幕,面色沉沉。 都是岑礼害的他又躺了一次治疗舱,他根本不是自愿放过阿什尓的,都是迫於岑礼这个目中无虫的恶魔! 可是雄父又不管这件事。 约莱公爵实在是太偏心了!难道就因为岑礼是是雌君所出,又是罕见的a阶,才这么纵容他的吗? 米哈乌已经完全忘了这一切都是他导致的,自己完全不占理,只是一味地埋怨岑礼的无法无天。 还有那个卑贱的军雌。 一想到阿什尓,米哈乌就恨得牙痒痒。 不仅没將这个军雌弄到手,反而还惹得一身骚。 家宴的时候,约莱公爵象徵性提了下,责备了下岑礼。 “你怎么能打你弟弟呢?有什么事是不能好好说的,非要动手?多伤兄弟和气啊!” 岑礼在心里吐槽,我才不和內心辫太的虫当兄弟。 虽是在责备岑礼,但约莱公爵语气不轻不重的,气得米哈乌心肌梗塞。 这还不如不说呢。 只会让他更加记恨岑礼。 精神力等级高了不起啊!想打虫就打虫啊?! 米哈乌阴森森的眼神时不时落在岑礼身上,岑礼想忽视都难,但眼下有一件事更令他注意。 视线在米哈乌光滑的脸蛋上一掠而过。 岑礼又盯著不远处的西亚。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米哈乌一点事也没有? “系统你给的是假药吗?” “不是说使用第二天就有反应了吗?你看看米哈乌活蹦乱跳的,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系统不服气:“主神出品质量有保证,宿主我不允许你质疑我。” 系统信誓旦旦,岑礼盯著西亚联想到另外一种可能性。 那就只可能是西亚根本没按他的吩咐办事。 比他想的胆子大。 竟然还会欺上瞒下。 西亚注意到岑礼望过来的视线,不明所以,对方目光极具穿透力,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扒 光了般,藏起来的小心思一览无余。 这种不安在岑礼把他叫走的时候变成了现实。 他们已经离开公爵府,回到了家,岑礼把西亚叫进了自己房间。 这是暗中谋划的事,越少虫知道越好。 关上门,岑礼目光锐利看向西亚,切入主题:“我交代你的事你没办?” 西亚惊了,脖子僵得都转不动了。 雄主怎么会知道?! 为什么雄主又知道? 西亚嚇得要死,怎么每次他搞小动作都能被雄主准確无误地知晓? 西亚这表现,答案很显然了。 “你竟然糊弄我。” “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么知道的?” 西亚被戳中了心事,肩膀一颤一颤的,在发著抖。 他不敢想,雄主发现自己欺瞒他的后果。 “我警告过你,不要试图蒙蔽我。” “至於为什么我会知道,当然是我有自己的法子。” 岑礼视线很冷。 西亚抱著侥倖的心理,可能是想著药效短时间內不会见效那么快,但是他不会知道此药非彼药了。 系统为米哈乌量身定做的强效药效果只会更好,见效只会更快。 “雄主我错了,请原谅我这一次吧。” “这事我明天就去办,绝不会再让您失望了。” 西亚双膝一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神情诚惶诚恐,不停祈求著岑礼再给他一次机会。 “晚了。” 岑礼退后半步,躲开西亚膝行上前想抓住他裤腿的手。 西亚的手落了空,溜圆的眼睛里盈著泪要掉不掉的,眼神乞哀地看著岑礼。 “雄主……” 可惜岑礼並不会对他心软。 原本岑礼只是想利用西亚,用完了就丟掉,因为西亚经常欺负阿什尓,所以他对亚雌的观感並不好。 现在交给西亚的事他又没办,对於这样一个爱耍小心思的亚雌,岑礼没办法再去相信第二次。 西亚看到岑礼在终端上摸索了几下。 亚雌表情变了,扑过去想制止岑礼手上的动作。 “雄主,您该不会是想休弃我吧?!” 西亚惊惧地想起上次岑礼就准备跟自己解除伴 侣关係,只是后来改了主意让他去办一件事。 他猛地记起,雄主当时说的是“暂时”不和他解除关係。 也就是说雄主隨时都有反悔的权利。 “没错。” “西亚你不再是我的雌侍了。” 西亚对岑礼来说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 岑礼將终端屏幕翻转,好让西亚更为清楚地看见上面的內容。 雄虫要想和雌君解除婚姻关係会有点麻烦,但要是雌侍雌奴的话,简单异常,只需要在身份信息那栏划掉虫的名字就行。 西亚瞪大了眼睛,脸色一寸寸灰败下来。 雌侍那栏已经没有西亚的名字了。 只有阿什尓孤零零的三个字。 他不再是岑礼的雌侍,从此和岑礼再无半点关係。 西亚咬著下唇,这次眼泪是真的落下来了,娇嫩如花骨朵一样的唇瓣变得惨白凋零。 他不想接受这个结果。 並不是他有多爱岑礼,多捨不得岑礼。 在虫族谈“爱”,太虚无縹緲了。 西亚只是单纯的不甘心,和隨之而来无尽的后怕。 雄主竟然这么干脆利落和他断绝关係,要是以后伦佐他们问起来他该怎么回答?他们会不会发现自己曾经背叛过他们? 这些西亚仅仅只是想想都觉得天都要塌了,不知道他以后该怎么办。 离开了岑礼,他又能去哪…… “雄主,您將我休弃,以后我就是二婚雌虫了,我以后肯定找不到雄主了……” 岑礼打断他的话,语气冷漠:“这就不是我该关心的事了。” “西亚,你別忘了当初你接近我就是带著目的来的。” 而且,岑礼没碰过西亚。 他们之间的羈绊只有婚姻匹配局的电子文书,现在这一点联繫也斩断了。 西亚看著岑礼无情的侧脸,心终於死了,泄气般瘫坐在地上。 第57章 我有钱,我乐意 之前西亚存在感就在减弱,现在更是直接没了虫影。 阿什尓已经有好几天没见到西亚了。 难道对方回家看望家虫了吗?但也不会去这么久啊。 阿什尓感到有些蹊蹺,目光落在正在摆弄机甲模型的岑礼身上。 雄主这段日子里迷上了收藏各种各样的机械模型,甚至还花大价钱买了几个限量版的模型。 “宿主,收手吧!” “你买这么多模型只能看又不能吃的,一点也不实用,还贵。” “我知道这在你们人类那是一种很不好的消费观。” 岑礼刚將一个银白色的机甲放进透明的展示柜里,听见系统的声音,他不以为意。 “我有钱,我乐意。” 之前在地球的时候,他哥知道他喜欢球鞋,专门给他留了整整一面墙摆放岑礼喜欢的鞋,他父母也给他送过一款全球限量的球鞋。 系统无语,暗道,岑礼命也太好了吧,来虫族也有花不完的钱。 它暗戳戳想,宿主该感谢它,万一穿到一个贫穷的雄虫身上,他就不会这么逍遥自在了。 但系统不敢当著岑礼的面说,它怕岑礼打它。 哦,对了,虫族这待雄虫跟眼珠子似的,这么好的福利待遇,应该没雄虫会穷吧。 呜呜,它不想再跟岑礼这种有钱又没烦恼的虫玩了。 系统转而提醒道:“宿主,任务对象在看你哦。” “已经盯了十分钟了。” 岑礼:? 他忽地扭过头,果不其然看到阿什尓正在看著他。 又是那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这几天阿什尓都怪怪的,像是有什么话想跟他说,但岑礼一直没等来阿什尓开口。 岑礼被他吊起胃口了,他好奇问:“看我干什么?” 阿什尓猛地低下头:“没,雄主。” 呃,我都看见了。 岑礼换了个问法:“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阿什尓知道自己这是躲不过了,雄主显然是发现了什么。 他抬起头,犹犹豫豫地说:“这几天我没看见西亚了。” 原来是这事。 岑礼还以为什么呢,心底的好奇一下子散了,隨口说:“他一个星期前就离开了。” “离开?” 阿什尓表情有些困惑。 是离开去哪了呢?真的回家去了吗?离开多久,又什么时候会回来? 岑礼想起自己没跟阿什尓提过这件事。 他简单地说:“西亚不是我的雌侍了。” 什么?! 阿什尓眼睛都微微瞪大了些,那不就意味著…… 阿什尓小心翼翼问:“雄主,您休掉西亚了吗?” 岑礼点头。 阿什尔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极为复杂。 刚开始他感到意外,毕竟在他看来,比起他柔软的亚雌要更討雄主欢心。 雄主休掉西亚,那雄主不就只有他一只雌侍了吗,阿什尔又有点说不出的窃喜。 阿什尔不知道雄主为什么会休掉西亚,是西亚做了什么让雄主不高兴的事情还是其他,但看到雄主没有任何变化的脸色,对西亚的离去堪称冷漠。 雄主冷淡的態度让他的心里发寒。 岑礼会不会有一天也解除和他的绑定关係,就像赶走西亚一样赶走他,没有任何留恋。 【羞辱值+2】 阿什尔的脸色微微发白,就像是做了梦魘一样,羞辱值也可怜地上升了两点,昭示著阿什尔不平静的內心。 “你不想我休掉他?” 对方得知他赶走西亚反应就这么大? 阿什尔不应该感到高兴吗?西亚之前没少欺负过他,又是在岑礼面前上眼药,又是仗著岑礼的威势惩罚阿什尔…… 岑礼搞不懂阿什尔的,这上涨的两点羞辱值他也弄不明白。 雄主的话在阿什尔心口敲了敲,他神色变得迷茫又认真。 想是想的。 他不能骗自己,西亚走了他的確是开心的。 只是他害怕成为下一个“西亚”,也被雄主赶走。 阿什尔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是本能地担忧惶恐,他轻轻垂下眼皮。 “雄主您喜欢就好,不用在意我的想法。” 可他这反应实在是让虫想不在意都不行。 就像,被休掉的虫是阿什尔本虫一样。 岑礼有些烦了,这烦不是对阿什尔的。 阿什尔的內芯就像是被包裹在蚌壳里,你用蛮力撬是能撬开但是会把蚌损坏,你要是仅仅只是敲几下壳子他心里警惕也不会轻易打开。 这就让虫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更何况有原主残暴形象的阴影在,阿什尔养成自卑敏感,不轻易开口说话的性子也情有可原。 没个头绪岑礼也不为难自己,更没有要逼阿什尔的想法,他发现就算刻意羞辱阿什尔也討不到多少羞辱值,反而是有时候阿什尔会主动给他一些惊喜。 就这样沉默著,一分钟两分钟,无虫再开口说话,话题也就自然而然结束了。 第58章 我才不要变成和岑礼一样的丑八怪 “啊啊啊——!!” 一道惊恐又悽厉的声音在公爵府炸开。 米哈乌早上醒来快被自己嚇死了。 他、他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 他光滑又无瑕的皮肤呢?? 米哈乌扭曲著张脸,拿起一旁的水杯將镜子砸了个稀里哗啦。 道道蜘蛛网般的裂纹遍布在墙上的大镜子上,照映出一张满脸黑斑几乎看不出五官的脸,眼睛愤怒又惊恐,更衬得那张黑脸狰狞可怖到不成样子。 “米哈乌阁下,您怎么了?!!” 米哈乌的门没被关上,留了一条缝,外面赶来的虫害怕尊贵的雄虫出什么事,顾不了那么多,直接把门推开了,火急火燎地去找米哈乌的身影。 有虫在这个时候闯入,米哈乌慌乱了一秒,隨即就是难言的怒火。 “滚!” 一只玻璃罐直直朝著为首那只雌虫砸去,衝著脑门来的,他几乎是条件性反射地避开。 玻璃罐从耳边飞过去,最后“哐当”一声碎在了地上,玻璃渣溅了一地。 幸好没真砸到虫。 雌虫拍了拍胸口,颇有些心有余悸,要是脑袋真被开了瓢,那他不变成傻虫也会原地去世。 没等他舒一口气,扭头就对上一张黑黢黢的脸,面容极端狰狞扭曲著,跟鬼一样可怕。 “啊啊!!!” 一道不亚於刚刚穿破天际的尖叫声响起。 “虫神在上,保佑我……” “该死的蠢虫!你连我都不认得了吗??” “滚滚, 都给我滚!” 打砸东西的声音和雌虫叫痛的声音交叉响起。 整个公爵府被搅得一团糟。 侍虫们都八卦翻了。 因为有虫发现米哈乌阁下和岑礼得了一样的病,变成了一个丑八怪,不对,是比岑礼阁下之前还要丑! 现在米哈乌阁下正躲在房间里,不让任何虫进去,已经一天一夜没吃过任何东西了。 “雄主,雌父让我们今天回去一趟。” “据说是米哈乌阁下得了一场怪病。” 阿什尔敲了敲雄主的房门,在门被虫打开的时候轻声说。 岑礼脸上没有一丝惊讶,他早吩咐系统注意米哈乌那边的动静了,说起来他应该是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虫。 上次家宴他就给米哈乌下了药,靠虫不如靠己,好几瓶的剂量,可以说是加强版中的加强版。 还好有系统的帮助,没留下什么马脚。 “我知道了。” 岑礼点了下头。 阿什尔却没立即走掉,而是踌躇站在原地,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 “还有事?” 岑礼没有当做没看见,而是主动询问。 阿什尔犹豫了半秒,点了下头。 他的確有事,只是不知道怎么跟雄主开口。 德里克上將跟他说了下,米哈乌的怪病和岑礼之前一模一样,或许其中会有什么联繫。 只是阿什尓要是就这么直愣愣地说了的话,可能会戳到雄主的伤口,应该没有虫会愿意听虫提起这样一段不算好的过往。 而且,阿什尓总觉得岑礼的病恢復前后判若两虫。 倒不是说性格各方面吧,就是他有一种隱隱约约的感觉。 阿什尓更喜欢现在的雄主。 他不希望雄主变回去。 “米哈乌阁下病的症状有些熟悉……” 岑礼莫名读懂了阿什尓眼中的纠结犹豫,他开口:“和我之前一样?” 阿什尓眼睛睁大了些,眼中明晃晃的惊愕,雄主怎么知道的?难道提前得知了消息? 但不对啊,德里克上將没跟雄主说过,不然也不会专门给他打通讯。 岑礼看著阿什尓傻愣愣点头的样子,意味不明地说:“我猜的。” “毕竟坏事做多了就会遭到报应。” 这话阿什尓没附和了。 雄主之前得过一样的病,要是他表露一点讚同,就有说雄主不好的意图了。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实在是太蹊蹺了。” “就和岑礼之前一模一样……” 伦佐好不容易说服米哈乌打开门,就被虫崽的样子嚇了一跳。 是谁把他好好的虫崽弄成这么一副模样的?! 米哈乌本来就很烦,听到雌父的话后內心更焦躁烦闷了。 “我也不知道啊!” “一觉起来就成这样了。” “雌父,我才不要像岑礼以前一样,我会活不下去的……” 米哈乌是真的惶恐害怕了,平常傲慢的虫此时小声哭起来,小声抽泣著。 “我这还怎么见虫啊!我那群朋友肯定会嘲笑我的!” 伦佐毫无办法,面上一片难色:“可是医生什么也没检查出来。” “这不就和岑礼之前一样吗?” 米哈乌眼神黑幽幽,突然抓住伦佐的胳膊,阴森森的语气配上他现在的一张毁容的脸,伦佐都觉得有些渗虫。 “雌父,我觉得有端倪,之前岑礼突然身体恢復就已经够奇怪了,现在我又成了这副模样……” “你说会不会是岑礼乾的。” 说著,米哈乌突然神色激动起来,“他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故意报復我们呢!” 伦佐能明白他现在的心情,但这都是些没影的猜测,“冷静点,你可別在你雄父面前说这些,我们没有证据。” “而且,你忘了吗?这药是没有解药的。” 米哈乌哑声,手上的劲一下子鬆了,“那怎么办……” 再次见到米哈乌本虫,岑礼仔细看了眼他现在的样子。 很好。 够丑。 马上他还会经歷和岑礼之前一样肌无力症状,变成一个瘸子。 他口中最瞧不起的废虫。 岑礼挑挑眉,看著米哈乌憋屈又恨不得將自己藏起来的动作,心情很好。 他该的。 也让他尝尝和原主以前一样的滋味。 米哈乌视线扫到岑礼,总觉得这虫在看自己笑话,上次岑礼又著实给他留下了点挥之不去的阴影,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但心里依旧是气得牙痒痒。 大家显然也是发现米哈乌的症状和岑礼之前一样,但医院都没办法的病,他们就更没有办法了。 甚至还有虫小声说了句,“会不会和岑礼阁下一样以后就突然好了。” 米哈乌猛地看向那虫,雌虫被看得一哆嗦,往別虫身后躲了一下。 米哈乌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下,他是不是还是可以恢復的,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很快他皱起眉,那样也太久了,他不想等那么久。 殊不知,他连等待的机会也没有。 岑礼有系统,他有吗? 所以,这对米哈乌来说是死局。 眾虫围在一起,也不会有什么解决办法的。 约莱公爵表达了下关心之情,面上有些忧虑,他两个虫崽都相继得了这个病,他作为雄父对此却毫无办法。 “幸好你现在病已经好了。” “我早看不惯伦佐他们了,之前就明里暗里嘲讽你的病现在自己得了,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德里克送岑礼他们出门,拉著岑礼在飞行器旁又说了一通话。 对於伦佐他的厌恶,德里克从不会去掩饰。 今天叫岑礼回来也只是为了面子上过得去而已。 “只是不知道你的病会不会復发。” 对於这个未知的问题,德里克显得有些担心。 岑礼拍了拍他握住自己的手,“放心吧雌父,不会的。” 以为岑礼是在安抚自己,德里克配合地笑了笑,没再说这些了,送他们上了飞行器。 之前德里克有提过让岑礼回公爵府住,但被岑礼拒绝了。 虽然公爵府很大很大,但是还是一帮子虫住在一起。 岑礼现在已经习惯在自己的小家住著了,虫少安静,別墅环境也不差。 想想都觉得舒適。 第59章 逆袭成万千雌虫心中top1雄主 家里由三只虫变成了两只。 刚开始阿什尔还有些不习惯,但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甚至有点享受其中。 一栋大大的別墅里,只有他和雄主两只虫,其他的都是智能化设备,有时候一抬头就能看见雄主,也不会有虫突然跑出来衝著他指责。 只不过今天他有点烦,原因是利纳斯给他递了个请柬,邀请他去帝国最大的娱乐场所游玩。 要是放在平常,阿什尓也就拒绝了,但是利纳斯还邀请了雄主,那他就不能单独做决定了。 得去问问雄主的意思。 终端响了一声。 [阁下,日安。] [后天您有时间吗?] [我有这个荣幸邀请您去约会吗?] 修长的指节微顿。 岑礼以为这是谁发来的骚扰信息,一看发信虫是奎因。 他怎么会有自己的联繫方式? 岑礼仅是疑惑了一瞬,心下有了计量,估计是德里克上將他们给的。 原本没打算理奎因,但想著他不是肯轻易放弃的性子,於是还是回了个信息。 [没时间。] [別再给我发消息了。] 对面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可能被岑礼冷淡的回覆弄得不知道该怎么回復了。 隔了很久,终端才又响了声。 但岑礼没去管了,因为他看到阿什尔手中拿著什么,正朝著他走来。 “雄主,这是给您的请柬。” 阿什尔將那张镀金的请柬递给雄主,薄薄的唇瓣轻轻抿著。 他看到雄主將请柬打开。 岑礼粗略看了一眼,最终定格在那个陌生的名字上,“利纳斯?” “你认识的虫?” 岑礼从请柬中抬起头,看向军雌。 他认识的雌虫很少,利纳斯这个名字今天更是头一回听说,上面写的希望阿什尔能將他的雄主,也就是岑礼带上。 那他不就是顺带捎上的吗? 阿什尔点了下头,“是军部……认识的虫。” 虽然他和利纳斯一见面势必会明嘲暗讽几句,但表面关係还算过得去,说是认识的虫的確没什么问题。 岑礼掀起眼皮,“你想让我去?” 阿什尔唇动了动,“这一切都看您的意愿。” “星曜娱乐场所很多雄虫都喜欢去,或许您也会喜欢……” 阿什尔说的倒是实话。 雄虫们骄奢淫逸,最爱去这种娱乐场所,而星曜可以说是帝国装修最豪华、占地面积最大的销金窟。 阿什尔虽然说选择权在岑礼身上,他可以选择去或不去,但军雌脸上又像是藏著另外一种情绪。 军雌这是想要他去? 或许,这是阿什尔的朋友? 岑礼自然而然將阿什尔的表现解读成『想要他去但又害怕他会拒绝』。 “那去。” 岑礼將请柬收下了。 他正愁最近羞辱值没什么特別大的收穫,和阿什尔换个地方接触一下也行,对方总是在军部平常他们面对面交流的时间不多。 听到雄主同意,阿什尔脸僵了下。 这种请柬岑礼平常都是直接拒绝的,在阿什尔的认知里雄主是不爱社交的,这次怎么同意了? 难道雄主是对那个娱乐场所感兴趣吗? 利纳斯虽然將请柬带给阿什尔,但没指望他能来。 当他看见那名银髮蓝眸的雄虫出现在包厢门外时,神色闪过一丝惊讶,径直站起身来。 没想到阿什尔不仅来了,还真的把他的雄主也带来了。 “岑礼阁下吗?” 利纳斯快步走到门口,眼中含笑地看著雄虫。 岑礼见状看向一旁的阿什尔,眼神询问。 阿什尔为岑礼解释,“这就是利纳斯,这场聚会的主办者。” 岑礼明了地点了下头。 利纳斯热情地將他们迎进来,“阁下,欢迎你们。” 岑礼跟著走进去,却狐疑地朝阿什尔望了一眼。 他们好像没有岑礼想像的那么熟络。 连打招呼的时候也很客气,甚至有点生硬。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名虫吗?” “谁啊,谁啊??” “你没看星网吗,就是伯克维尔家族那个雄虫,从丑八怪逆袭成万千雌虫心中top1雄主。” “嘶,原来就是在前段时间出尽风头的那只雄虫啊!” 岑礼猝不及防被一只手拉过去,他被一只陌生的雄虫拉到座位上坐下,那虫凑过来问他。 “真的就那么神奇啊!” “你是怎么从丑八怪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的啊?” 托里稀奇地打量著岑礼,活像见到什么世界奇蹟一样,眼里也是掩饰不住的惊艷。 “怎么就好端端不丑了呢?” “你知不知道之前你被评为帝国最丑的雄虫没有之一。” 岑礼:…… 贴脸开大。 岑礼:你礼貌吗? 阿什尔也听见雄虫们杂七杂八的议论声了,看向雄主的眼神担忧,最后在看到一只雄虫当面戳岑礼的伤疤时,实在忍不住抬步走了过去。 倒不是怕雄主受欺负,而是怕岑礼一个没忍住揍那只雄虫。 但阿什尔刚迈出一只脚,胳膊忽地被旁边虫按住。 利纳斯微笑,“雄虫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好了,我们雌虫就不要插手了。” 阿什尔皱了下眉。 还好这时托里旁边一只娃娃脸的雄虫扯了扯托里的衣服,“你这话也太伤虫了。” 托里看到岑礼有些不好的脸色,意识到刚刚说的话有些不妥,訕訕地撇撇嘴,“我这不是好奇嘛。” 岑礼淡淡说,“好奇让你也体验一下好了。” 托里被嚇住了,连忙说,“不要!” “我才不要变成丑八怪。” 第60章 我不想交换雌侍 岑礼无语地覷了他一眼,托里看在眼里总觉得背后冷颼颼的。 帮岑礼解围的那只娃娃脸雄虫又拉了下托里的衣袖,“你快別说了。” “好吧,” 托里眼珠子又滴溜溜转了下,瞥向娃娃脸雄虫旁边没有一只雌虫,好奇地问,“克洛伊你这次也没带雌侍来吗?” 岑礼耳朵动了动。 克洛伊? 好熟悉的名字。 这不是那只性格不错,很受雌虫喜欢的雄虫吗。 岑礼看到那张白嫩嫩的小脸皱了起来,“没有。” “啊,” 托里做出捂嘴的动作,压低了点声音,但还是清晰传到岑礼耳中,“维特他们不是喜欢你那只叫加布里的雌侍吗?前几次就让你带过来给他们瞧瞧。” 克洛伊一听,厌烦垮下脸,“他们打的什么主意我很清楚。” 托里一顿。 “我不想交换雌侍。” 托里不理解。 “是他们没你喜欢的雌虫吗?” “维特他们看起来对你那只雌虫真的很感兴趣,你也可以向他们指定你要的雌虫,他们肯定会同意的。” 好半天,克洛伊都没说话,就在托里以为他心动要鬆口的时候,克洛伊又坚定地摇了下头。 “我不要。” “我谁也不换。” 事实上,维特已经好几次明里暗里跟克洛伊提起,要和他交换雌侍,他拒绝后,对方还是贼心不死。 维特他们玩得很花。 克洛伊只要设想下自己的雌虫跪在维特那群虫面前就受不了,更別提一些更过分的行为。 他知道这样的自己在这群雄虫堆里显得很怪。 托里也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没说话了。 因为他也想和克洛伊交换雌侍。 但对方明显不乐意,他也就不自討没趣了。 可能別虫碗里的总是最好的,托里也想试试其他味道。 两虫没说话了。 岑礼也收回视线,克洛伊这个“怪”虫自然也成功让他记住了。 阿什尓並没有跟过来,岑礼看了一圈,发现军雌在离他很远的地方坐著,周围围的都是一圈雌虫。 他想了想,阿什尓可能也有自己的朋友,就没把虫叫过来。 但其实阿什尓身边的虫他都不认识,有的可能只在军部见过一两面。 他只知道这群雌虫都是雄虫带来的,可能和他一样是雄虫的雌侍。 阿什尓对雄虫们平日里的作风有所耳闻,他蹙了下眉,看到雄主低头看了眼终端后,突然站起身出了包厢外。 岑礼一走,身边虫突然顶了顶阿什尓的胳膊。 “少將,没想到你也来了。” “你的雄主捨得把你送过来啊?” 阿什尓对上那只雌虫绿色的眼睛,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 雌虫嘴唇动了下,正准备说话,几道比他更快的声音响起。 是雄虫的声音。 “利纳斯,没想到你真的把我们的『帝国之光』请来了。” “瞧瞧,这腰一看就很有劲,就是不知道在床上怎么样了。” 好几个雄虫朝阿什尓的方向围起来,目光在阿什尓身上来回逡巡,像是在打量一个待价而沽的商品。 这种隱晦的视线令阿什尓不適地皱了眉,他好像知道刚才那只雌虫想说什么了。 利纳斯看著那些朝阿什尓靠近的雄虫,眼中一掠而过厌恶之色。 这群没脑子的雄虫他是一个都瞧不上眼。 如果不是雌父一直催婚,利纳斯不会邀请他们,光是听到雄虫们肆意调笑的声音,对他来说就是一种折磨。 邀请阿什尓是雄虫们要求的。 可能是觉得他和阿什尓是同一个军团的,关係应该不错,所以想借他瞧瞧这位“帝国之光” 的少將。 没想到阿什尓真的来了。 利纳斯看著那群噁心的虫子围在阿什尓周围,用一种堪称下 流的视线上下打量著。 “少將的头髮真漂亮,比加文家雌侍的头髮更纯正,就像是真的金子一样。” 说话那名雄虫伸手朝阿什尓伸去,似乎是想去摸他的头髮。 利纳斯终於忍不住狠狠蹙眉,抬手横在两虫中间,不著痕跡挡住那只雄虫的动作。 “利纳斯你这是什么意思?” 维特明显不高兴,语气质问。 “阁下,阿什尓是有雄主的,您这样做可能会让岑礼阁下不悦。” 利纳斯微笑。 阿什尓是他邀请来的,虽然对方的到来让他有几分意外,但眼下阿什尓被这几只在帝国臭名昭著的雄虫刁难,他也有几分责任。 要是真让利纳斯坐视不理,他做不到。 “阿什尓的雄主?” 维特视线扫了一眼包厢门口,不以为意,“我只不过是想看看少將的头髮是不是比加文的那只雌虫更加顺滑柔软,又不会对他做什么。” “阿什尓的雄主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吧。” 利纳斯仍维持著得体的笑,“这就需要您去问问阿什尓的雄主了。” 说完,他罕见对身体僵硬站在那的阿什尓產生了一丝愧疚。 阿什尓的雄主说不定真的会同意维特的请求。 岑礼之前就去军部责罚过阿什尓,估计是军雌在雄虫心里不占什么分量。 维特哼了声,对阻挠的利纳斯“嘖”了声。 他胸有成竹,“你放心,岑礼肯定不会拒绝和我交换雌侍的。” 对方果然是看上了阿什尓。 利纳斯表情难看。 没想到在他举办的聚会上雄虫都管不住自己的下 半身,非要做出这种噁心的把戏,玩什么互换。 虽然他不怎么喜欢阿什尓,但一想到自己也是其中间接的推动者之一,利纳斯的心情更差了。 他想问阿什尓,他的雄主是否会同意维特的要求,但奈何现在情况不允许。 阿什尓手指攥紧了,在那只雄虫想去触碰他的时候,他硬生生忍住想掰断那只手指的衝动。 维特的眼神实在是太让他难以忍受了。 那种不把雌虫当虫的眼神。 包厢里的虫都在想阿什尓的雄主会不会和维特交换雌侍。 如果岑礼同意了的话,那他们是不是下次也可以和岑礼交换。 帝国之光的光环,的確令虫垂涎。 即使利纳斯有意阻拦维特的行为,但向来为所欲为的雄虫怎么会被这么轻易被嚇住。 维特是什么尿性,克洛伊一清二楚。 他看著还试图动手动脚的雄虫,秀气的鼻子皱了下,犹豫一小会儿,克洛伊朝包厢外走去。 岑礼方才接到了来自德里克上將的通讯。 包厢內太吵,他走到走廊尽头才接通通讯。 是关於米哈乌的事情。 对方今天早上醒来,突然发现自己小腿失去了知觉,在公爵府大吵大闹,现在已经被紧急送往医院。 德里克感慨了下,又让岑礼有时间来看望米哈乌,在他雄父面前面子上还得过得去。 不过,岑礼拒绝了德里克上將的建议。 第61章 哥不白碰,哥给你更多 他和米哈乌已经撕破脸了,至少在岑礼看来是这样。 上次是想亲眼看看米哈乌的惨状,这次岑礼则是觉得没必要。 “那好吧。” 见岑礼已经下定决心,德里克並不打算强硬要求他一定得去。 通讯被掛断,岑礼一转身,就看见包厢门口探出一个脑袋。 是克洛伊。 和岑礼的视线碰上,对方面色犹豫,最终朝他走过来。 “岑礼?” 走到自己面前的雄虫,眉毛轻轻皱著,看上去有些纠结,一副有话跟他说的模样。 岑礼不自觉停下脚步。 “你是想和他们交换雌侍吗?” “什么?” 岑礼拧眉看过去,还没反应过来。 克洛伊见他眼神困惑,看上去什么都不清楚的样子,一口气把话说完。 “维特想和你交换雌侍,现在就在包厢里面,他可能会对阿什尓少將做些什么。”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 克洛伊话还没说完,岑礼脸上已经冷下来,没有再去听克洛伊剩下的话,径直抬步往包厢內走去。 阿什尓果然被一群雄虫围著。 一只红髮雄虫还想去摸阿什尓的头髮。 阿什尓往后躲避了下,但那只雄虫脸色很快沉下来,嘴里说了些什么,他没听清。 但看阿什尓的脸色,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少將,你这是在看不起我吗?” “不过只是一只平民雌虫,我看上你是给你脸。” “我警告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要是到时候你的雄主同意和我交换,我可就不会这么温柔对待你了。” 越走近,雄虫奚落的声音愈发清晰,一道道传入耳中。 岑礼脸色更冷了。 在阿什尓目光穿过维特的身后,看见雄主的身影时,眼睛微不可察亮了亮。 见军雌看著別的地方,把他当成空气,维特眼睛眯了眯,“阿什尓还没有虫敢这样无视我。” 他正要发作。 维特想伸手一把拽住雌虫漂亮柔顺的头髮,但一只手更快地握住了他的手腕,令他无法动弹。 隨之,手腕传来剧痛。 “嘶——” 维特吃痛地捂住手腕,一往后看去是那只银髮蓝眸的雄虫,他痛呼出声,“岑礼,你这是在干什么?!” 岑礼甩开他的手,无视维特冷汗直冒的额头,厌恶瞥了他一眼。 “不要碰我的虫。” 维特脸色一僵,顾不上还在发疼的手,咬牙出声,“別太小气。” 对方是公爵的虫崽,维特虽然心里对他的行为不满,但不敢轻易表现出来。 他皮笑肉不笑。 “我也不白碰。” “原本我就打算和你交换雌侍,在场但凡有你看上的雌虫,儘管跟我说,这样我们也算是等价交换了。” 等价交换? 岑礼在阿什尓身上快速扫了一眼,没有发现他哪里受伤后,这才挪过心思,极冷地看了一眼正在说话的虫。 “我不交换。” 维特等著等著,等来这么几个冷冰冰的字。 他脸色难看起来,“为什么?难道是我提的条件你不满意吗?” 他咬牙,像是做出了极大的让步,“这样吧,我可以让你多选一只,我用两只雌虫跟你换阿什尓一个怎么样。” 岑礼依旧无动於衷,他再次加码,“三个,四个……” 对於阿什尓,维特是真的很感兴趣。 眼下阿什尓的雄主就在眼前,他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因此维特愿意拿出更多的砝码与岑礼进行交换,但岑礼依旧没什么动静,他忍无可忍地说,“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愿意拿出好几只雌虫跟你交换,你就已经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了,不要得寸进尺,这已经远远超出阿什尔原本的价值了。” 包厢內的虫没料到维特这次竟然这么认真,愿意拿出好几只雌虫仅仅只是交换阿什尓这一只雌虫。 落在阿什尓身上的眼神有羡慕嫉妒。 一些雌虫脸色则是变得惨白。 他们是维特带来的雌虫,都是他的雌侍或者雌奴。 身体的支配权被轻易许诺出去,他们的內心已经从最开始的悲凉变得麻木不堪。 只希望这次与维特交换的雄虫手段不要太残暴,能让他们少吃一点苦。 阿什尓在听到维特拋下的诱惑越来越难以让虫拒绝时,脸上的不安加重了。 他不敢保证在这样巨大的诱惑下,雄主依旧能像第一次一样坚守本心。 他並不想像货品一样被卖来卖去。 阿什尓蜷著手指,可惜他什么也做不了,这一切都取决於雄主,要是对方想把他“卖”出去,阿什尓甚至不能反抗。 不过他的眼睛在下一秒时亮起。 阿什尓听到雄主拒绝的声音。 “无论你拿出多少只雌虫,我都不会和你交换的。” “为什么?” 维特惊诧出声。 他敢保证帝国没有几只雄虫能在他拿出这么多砝码依旧面不改色拒绝他。 “我也跟你的弟弟,米哈乌,交换过雌侍,他对我给他的雌虫很是满意。” “你要是和我交换,肯定不会失望的。” 听见熟悉的名字,岑礼皱了下眉,不欲与他多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是所有虫都想和你交换的。” 维特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又是一个没有理由拒绝他的雄虫。 克洛伊算一个,现在岑礼又算一个。 包厢里,无论雌虫还是雄虫都在看热闹。 他们落在阿什尔身上的眼神变得复杂,感嘆他的好运,没料到这个军雌竟然能逃过一劫。 克洛伊再次进包厢时,就见面容冷峻,高大的雄虫拉著阿什尓的手离开,期间还回头警告难堪站在原地的维特。 “別让我下次再看到你骚扰我的雌侍。” 阿什尓被雄主拽著手,只能看见他线条流利的侧脸。 雄主好像在生气。 他不知道这气是对著维特,还是他。 因为他差一点就让维特碰到了。 阿什尓记得雄主之前说过不喜欢別人碰他的东西。 阿什尓明面上是他的雌侍,也算是划在岑礼所有物那栏。 “雄主您放心,我並没有让维特碰到我。” 阿什尓看著雄主的后脑勺,忍不住说。 岑礼放开拽著阿什尓的手,回头不轻不重瞥了他一眼,从喉咙里“嗯”了声。 他刚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到有虫对阿什尓动手动脚,心中没由得窜起一股火,在听到维特说和自己交换的时候,这股火浇得更旺了。 岑礼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如果自己和维特交换,让阿什尓任由对方处置,说不定会涨一波羞辱值。 但他好像並不愿意看到阿什尓再一次受伤了。 雌虫好像总是容易受伤,有时候不是自己做的,却也是自己间接导致的。 第62章 我有那么嚇虫吗 岑礼膝盖忽然被撞了一下。 低下头去看,就这一小会儿走神的功夫没往前面看,一只还没他腿高的虫崽径直撞在了他膝盖上。 一屁股坐在地上虫崽眼睛里闪著泪花,抬头的眼神控诉,但很快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恐惧。 准確说是在看清岑礼后,虫崽眼神变得害怕,將粉嫩的唇咬白了。 “对,对不起。” 岑礼都没对虫崽做什么,对方却一副嚇得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刚想去扶虫崽的手,就这么硬生生在半空顿住,岑礼想自己就这么嚇虫吗? “雄主怎么了?” 岑礼方才有段时间突然走得特別快,阿什尓都没有追上。 等到他追上的时候,就看雄主站在那不知道干什么,走近才看见有只小虫崽眼泪汪汪,坐在地上,神情很惊惶地向雄主道著歉。 “小恩?” 阿什尓有些惊讶地喊道。 看阿什尓的神情明显是认识这只虫崽,並且还准確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岑礼细细看了眼虫崽,也发现有些熟悉,灵光一现和剧情对上线。 他好像知道面前这只虫崽和阿什尓是什么关係了。 这是阿什尓的哥哥,加朴尼的虫崽。 吉恩。 虫崽看到突然冒出的阿什尓时眼睛明显亮了亮,像看到救星一般。 隨即,吉恩眼神落在岑礼脸上的时候,又变得惨白,“我不是故意撞到岑礼阁下的。” 阿什尓立马明白了事情大概。 他看到快要哭出来的吉恩想上前安慰,挪了半步又硬生生止住,欲言又止看向雄主。 第一次吉恩见岑礼坐在轮椅的时候,好奇多看了两眼,结果被“岑礼”记恨住了。 后来吉恩养了一只小宠物,岑礼则吩咐虫把宠物的腿折断了一条。 给小小的吉恩造成了不小的阴影。 从此吉恩再见到岑礼总是害怕得不行。 岑礼明显根据原主的记忆知道了些什么,他默默將伸著的手缩回去。 就算他想把虫崽扶起来,对方恐怕也会被他嚇得两股战战。 “雄主,” 虫崽坐在地上小心翼翼,看著岑礼却又不敢坐起来。 阿什尓忍不住开口说些什么。 他看著岑礼,总觉得雄主並不会再像上次一样,对小恩的衝撞记恨在心。 偏偏有一道更大的声音盖住了阿什尓的声音。 “吉恩?” 是阿什尓的哥哥加朴尼,也就是吉恩的雌父。 他远远看见小恩撞到了一位雄虫。 迟迟坐在地上未起来,明显被嚇住了。 加朴尼赶忙过来,远处还没看清雄虫的脸,就断定这只雄虫不是什么好惹的。 他心里顿时更加担心了。 雄虫向来睚眥必报,小小的衝撞可能都会让他们怀恨在心。 结果没想到等加朴尼走近,发现这只看起来不好惹的雄虫是岑礼。 而岑礼身后站著的则是阿什尓。 加朴尼极轻蹙了下眉,看著雄虫盯著虫崽看不出喜怒的脸色,踌躇了一秒还是先將小恩扶了起来。 感受到雌父的到来,吉恩像找到靠山一样,抱紧加朴尼的大腿。 加朴尼轻揉了下虫崽的头髮,无声安抚。 他看了一眼岑礼,將虫崽护在身后,“抱歉阁下,吉恩没看清路,不小心撞到了您,希望您不要与他过多计较。” 想到岑礼从前堪称血 腥的回礼,加朴尼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发制“人”给雄虫一个满意的赔礼。 然而他口刚开一半,就听见岑礼不辨语气地说,“下次看清路。” “…… 嗯,是。” 加朴尼下意识附和雄虫的话,正警惕等著岑礼接下来无礼刁难虫的话时,雄虫已经面无表情抬腿走了一小段路了。 加朴尼望著雄虫的背影,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这么轻易结束了? 跟在岑礼身后的阿什尓朝他们看过来,加朴尼眼神询问,阿什尓对他摇了摇头。 眼下並不是他们兄弟二虫说话的地方,加朴尼只得按捺住心中的疑问,准备下次再问问阿什尓。 他的雄主莫非是转性了,还是今天没有什么想追究的心思。 加朴尼將虫崽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在没有发现任何受伤的地方后,才鬆了一口气。 他对虫崽叮嘱道,“下次再看到那只雄虫你一定要离远一点,知道吗?” 在加朴尼的心里,对岑礼的印象可谓是差到了极致。 他不止一次在阿什尓身上看到过鞭痕。 岑礼不仅喜欢鞭打自己的弟弟取乐,而且命虫弄断宠物兽的一条腿给他的虫崽造成了不小的阴影。 他敢保证像岑礼这样的虫放在雄虫堆里也是数一数二的暴虐残忍,毫无虫性。 “雄主您没有受伤吧?” 岑礼回过头,疑惑看了一眼阿什尓,不明白他说的受伤指的是什么。 阿什尓却是看了看岑礼的膝盖。 岑礼顿时明白了阿什尓的意思,却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问,他也不是泥捏的,轻轻撞一下就会受伤。 更何况一只虫崽能有多大的力气。 “没有。” 平静无波的一句话。 气氛又沉默下来。 阿什尓也知道一只虫崽的撞击,並不能对岑礼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反而是吉恩的额头轻轻红了一片。 他只是想试探雄主的语气。 因为阿什尓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生气。 雄主刚刚没有为难吉恩,还是让他惊讶了,现在岑礼一切如常,甚至对他的问题感到奇怪,阿什尓莫名鬆了口气。 他甚至对岑礼这样的反应有种本应如此的预料,现在的雄主反正和之前真的不一样了。 这绝不是阿什尓的错觉。 第63章 他就这么烦虫么 “阁下这是您的花束。” “请签收。” 岑礼莫名其妙看了一眼雌虫手中捧著的花,皱了下眉。 “我没有订花。” 派送虫笑了一下,將一封信递给岑礼。 “看完这个,或许您就明白是谁送的了。” 岑礼顿一下。 他看到信封上写的“岑礼阁下收”这几个字,把信打开,发现送花的是一位熟虫。 又是奎因。 这时,身后却响起一道声音。 “雄主?” 阿什尓早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 本打算当作若无其事,毕竟现在雄主的追求者肯定很多。 但他还是没忍住靠近,雄主正看著信,並没有遮掩什么。 阿什尓一眼就看清上面的名字。 “是奎因送给雄主的花吗?” 见岑礼看过来,阿什尓扯出一个笑,“他追求雄主很用心。” 一束花就用心了吗? 岑礼將信和花一起塞到派送虫手中。 雌虫一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阁下,您这是?” “以后他的东西都別再给我送过来了。” 说完,没等雌虫反应过来,门就已经被严丝合缝合上了。 一回头,阿什尓正盯著自己,岑礼皱眉询问看过去。 阿什尓却连忙垂下眼皮说,“那花很漂亮,雄主您是不喜欢吗?” 岑礼扫了一眼阿什尓,却没回答他的话。 花漂亮是漂亮,可他不喜欢送花的虫啊,要是接受了只会带来无尽的麻烦。 而岑礼现在是真的想儘快摆脱奎因这个麻烦。 终端又连续滴滴两声。 岑礼一瞧,发现是奎因发来的消息。 可能是花被拒收了,派送虫立马给奎因发去消息。 [阁下,花您是不喜欢吗?] [您喜欢什么样的花?是娇艷的,还是淡雅的?] [我方便知道您的喜好吗?] 或许是久久未得到岑礼的回覆,对方才像是真正切入主题。 [听说您现在只有一只雌虫,按照帝国的规定每位雄虫必须拥有不少於两名雌虫,恐怕不久就会有匹配局的虫找上您。] [我知道您討厌麻烦,也很愿意为您排忧解难。] [不知道您是否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呢?] 不少於两只雌虫? 这操蛋的设定。 岑礼记起被自己遗忘的虫族背景。 这里雌多雄少。 雌虫需要雄虫疏解精神力暴乱,一只雄虫拥有好几只甚至十几只雌虫都不是什么稀奇事。 帝国也鼓励雄虫多娶多生,希望能改变雌雄比例失衡的局面。 但是千百年来一直存在的问题,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改变。 虽然雄虫娶的雌虫很多,但是生育率依旧低迷,而且新生的虫崽里雌虫居多,雄虫崽则因稀少愈发弥足珍贵。 帝国也无法改变这种现状,只能让雄虫多娶,规定雄虫至少要娶两只雌虫。 没有上限。 雌奴在雄虫家里也很常见。 严格意义上来说,雌奴被剥夺了自由之身,不具有帝国公民的一些权利。 他们可以被隨意买卖,和明码標价的商品一样。 雄虫想要买多少只放在家里,帝国都没有意见。 岑礼抓了把头髮,无端感到烦躁。 他来虫族是被系统抓来做任务的,迟早要回地球的,娶那么多老婆只会让岑礼压力山大。 无法给对方一个稳定的家,娶了那不就是不负责,真成渣攻了吗? 而且阿什尓一个就够他头疼的,对方这几天都极为吝嗇,羞辱值涨幅又回到他刚穿进来的那段时间。 低得可怜。 所幸这个月和系统的约定擦 边完成了,他自信满满的放狠话,最后也没闹得太丟脸。 但奎因说的这件事的確是个未知的隱患。 想到这层,终端回应地“滴滴”响了两声。 不用想依旧是奎因发来的“规劝”,岑礼目光在看似极其合理的提议上一掠而过,最终面无表情在光屏上划拉两下。 过了一会儿,终端重新归於寂静。 奎因得知雄虫休弃了一只亚雌后,眸光闪了闪,几乎是下一瞬就给岑礼发去消息。 “这么无情么……” 奎因看著一直没动静的终端,想到那只有著一双见之不忘、如湖水般平静幽蓝的眼睛,忍不住笑了声。 雄虫对他实在是冷漠。 之前奎因给岑礼发了很多条消息,过了好半会儿,雄虫才会屈尊降贵回可怜的一两条。 现在更是直接回也不回了。 对方肯定看到他发的消息了。 屏幕上满满都是他发的信息,属於雄虫的回覆则是一句也没有。 想到什么,奎因试探性地又发了一条消息。 “!” “竟然被拉黑了。” 最新发过去的那条信息,前面一个鲜红的感嘆號,赫然正是被拉黑的標誌。 奎因脸上完好的面具被撕扯下。 他低咒了声,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这是他第一次被雄虫这样对待。 不对,岑礼好像不止一次这样对待他了,奎因没有哪次像现在一样清晰认知到雄虫到底有多不待见他。 他合理怀疑,对方是看在约莱公爵他们的面子上,才没有一开始就把他拉黑。 奎因盯著他这半个小时內发的撑满整张屏幕的消息,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或许是他太过於烦虫,雄虫实在难以忍受,所以…… 把他刪除了。 “看来我是真的没机会么……” 奎因似自言自语,喃喃出声。 第64章 心中侥倖被无情碾碎 利纳斯再次在军部看到活蹦乱跳的阿什尔时,目光变得极为复杂。 他不得不承认,如那些渴望得到阿什尔的雄虫所说,阿什尔的確有一头漂亮到不可忽视的头髮,阳光般亮眼的色彩。 令利纳斯都有片刻的晃神。 上次岑礼带走阿什尔,没和维特交换,利纳斯第一反应是鬆了口气。 他不希望阿什尔受到来自一名雄虫的折磨,这其中有他的推波助澜。 他还不屑於做出这样的事。 但隨后利纳斯心中又涌上一股数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阿什尔的雄主没有他想像的那么不可救药,甚至比包厢內他雌父让他交际的大多数雄虫都要好上不少。 利纳斯敛下眼底的郁色,抬脚向正与虫说话的利纳斯走去。 他绝不会承认自己是在嫉妒阿什尔。 他迟早会找到比阿什尔的雄主更好的雄虫。 利纳斯总是这样事事都想强过阿什尔,並且他安慰自己阿什尔的雄主可能只是单纯不想交换雌侍。 或许,岑礼是帝国少有的有洁癖的雄虫。 军雌的听力敏锐异常,在利纳斯走到跟前之前,阿什尔就与旁边虫停止交谈,朝靠近的红髮雌虫看过去。 上次的事情严格算上来,利纳斯確实有几分不对。 要是岑礼真的同意交换雌侍,阿什尔现在可能正遭受著来自雄虫的鞭打凌 辱,或许不止一只。 並没有丝毫夸大的成分,雄虫就是这么乖张荒唐。 但利纳斯绝不会低下自己的头颅,去向阿什尔道歉。 类似愧疚的想法仅仅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很快便了无痕跡。 利纳斯唇边扬起与往日別无二致的弧度,目光准確无误地落在阿什尔身上,“看来少將这几日过得很不错。” “的確不错。” 雄主解除了和西亚的绑定关係,现在家里只有他一只雌侍,算得上是舒適。 也没有动不动惩罚他,言辞也有缓和之意。 虽然其中可能有来自阿什尔为雄主的自圆其说,但不可否认的是现在的雄主他已经很满意了。 闻言,利纳斯脸上的笑意僵住。 他只是隨口一说,阿什尔的回答却让利纳斯心堵了下。 他死死盯著阿什尔的脸,在没从中发现丝毫偽装的痕跡时,利纳斯梗住了。 阿什尔竟然真的过得很好? 利纳斯觉得现在难受的该是他了。 他迫切需要从阿什尔身上找到破绽,哪怕一个小口,来给予自己一些宽慰。 就在阿什尔转身要走的时候,利纳斯忽地想到什么。 一个前段时间流传在军部的八卦。 “阿什尔!” 利纳斯赶忙叫住前面的虫,军雌脚步顿住,转过头疑惑看著他。 利纳斯微笑,眼神闪了闪,“听说少將的雄主前段时间休弃了一名雌侍?” 阿什尔眼神更困惑了。 这在军部算不上是秘密,利纳斯叫住他就是为了说这? “没错。” 得到阿什尔亲口的回答,利纳斯嘴角牵起笑,尤其是在看到阿什尔眼中一闪而过的愉悦时,这笑意更深了。 他故作讶异地捂住嘴巴,“那岑礼阁下岂不是很快就会纳新的雌虫了?” 什么? 雄主並没有表露出想纳新雌侍的心。 利纳斯的话倒让他想起前段时间的那束花。 奎因正在追求雄主。 虽然岑礼现在的態度是拒绝的,但难保以后雄虫的想法不会改变。 毕竟那是一名各方面都极为优秀的雌虫。 想到这阿什尔的神色变得鬱郁。 成功从阿什尔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利纳斯笑了笑,他捕捉到军雌眼中的那抹疑惑,堪称耐心为他解答疑问。 “你忘了?” “雄虫至少要娶两名雌虫,否则会缴纳巨额罚款。” 是了。 利纳斯的话提醒了阿什尔。 军雌眼底闪过懊恼,他差点把这忘了。 所以,家里只有他一只雌侍的现状只会是暂时的。 很快就会有虫来填补西亚位置的空缺。 也许,不止一只。 但好像有一个例外。 利纳斯显然也和阿什尔想到一块去了。 “不是每只雄虫都能像那位s级的冕下一样,一生只会拥有一只雌虫。” “阿什尔你知道的,这有多难。” 阿什尔顿住,眸中的光啪一下地全灭了。 心中仅存的侥倖就这么被无情碾碎。 是的,不是每只雄虫的心都能小到只装得下一只虫。 多少年来才只出了这么可怜巴巴的一例。 阿什尔神情的灰败毫无疑问取悦到了利纳斯。 他的目的达到了。 不过,利纳斯没料到的是,阿什尔对他的雄主竟然有不该有的占有欲。 这放在一只雌虫身上显得那么愚蠢! 利纳斯落在阿什尔脸上的表情变得怜悯。 作为一只雌虫对自己的雄主產生了独占欲,那更是“罪加一等”,愚不可及! 看到军雌脸上失魂落魄的神情,利纳斯终於心满意足了,拍拍屁股离开,阿什尔却站在原地静默良久。 雄主当然不会只有他一个。 他隨时会被取代。 羞辱值莫名其妙涨了两点。 岑礼无意识拧了下眉,阿什尔此刻在军部,他並不能得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等了许久,都没等到下一声播报,岑礼微微放下心。 在军部,阿什尔的虫身安全肯定是有保障的。 奎因的话在一天变成了现实。 別墅门外堵著一群雌虫,他们都是来催婚的。 “阁下,还请您务必再仔细考虑下。” “您现在只有一名雌侍,按照规定您可以再娶一名雌君,十一名雌侍,当然您要是想娶更多,我们也十分赞同。” 岑礼看著面前围著的雌虫们,太阳穴突突直跳,想立马把门关上,但这种做法並不能解决永久的问题,他又硬生生止住这个念头。 “我暂时不想再娶雌虫。” 雄虫的话,让雌虫们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面面相覷。 最终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这个期限是多久呢?” 现在不想娶雌虫,过段时间总会想了吧。 那等雄虫提起心思,他们再来也不迟。 只是希望这个时间不要太久。 否则他们不好交差。 看著雌虫们期待的脸色,岑礼默默在心中说。 永远。 他明白雌虫的询问,意味著什么。 要是给出一个具体时间,等最后期限过了,雌虫们还是会再次找上门。 所以,岑礼选择实话实说。 “什么?!” “永远??!” 伊万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微笑,失態地惊呼出声。 虫神在上,谁能告诉他究竟听到了什么! 就在现在,一名雄虫竟然在他面前宣称以后都不会再娶雌虫了。 天知道,这名雄虫现在仅仅只有一名雌虫。 伊万上次这么震惊,还是好几年前了。 他努力拉回自己有些扭曲的面容,轻声询问,“阁下,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岑礼皱了下眉,隨即拒绝地摇头。 他总不能说他是个外来者,不是本土的雄虫,娶这么多老婆有悖他一直以来的价 值观。 见雄虫面色冷淡,不欲多言的模样,雌虫们急了。 第65章 雌君 独占 “阁下,您怎么能有这么……” 顾及对面是一名尊贵的雄虫,伊万憋了半天才想到一个合適的形容词。 “这么匪夷所思的想法!” 实在是少有。 雄虫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念头啊,不知多少雌虫听到这个消息,心都会碎掉。 更何况眼前的雄虫是前段时间炙手可热的主角,伊万他们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决不能让雄虫这么危险的想法继续进行下去。 这么一位优秀的雄虫当然需要去造福更多的雌虫啊! 雌虫们七嘴八舌地开始规劝,试图让岑礼放弃这一念头。 “阁下,帝国有那么多雌虫,性格多样的,身材各异的,您总能找到喜欢的那款。” “您要是不喜欢柔软的亚雌,喜欢像阿什尔少將一样的军雌,我们也能为您找来。” 见岑礼没流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伊万暗中叫苦,只好又列举雄虫只娶一只雌虫的坏处。 “您需要缴纳巨额的罚款。” 岑礼点头,表示他ok,“没问题。”他不差钱。 伊万一噎,又说,“帝国是规定每名雄虫至少娶两名雌虫,这么多雄虫都是这么遵守的。” “总之,您不能只娶少將一只雌虫。” 阿什尔一回来,就听到这么一句话。 他视线扫过这群雌虫们,眸底黯下来。 “雄主……” 阿什尔並不能让自己当做没听到一样,他越过那群雌虫,走到雄主身边。 伊万看到阿什尔眼睛亮了亮,希望获得少將的支持,帮他们一起规劝雄虫。 “少將,岑礼阁下居然不想再娶雌虫!” “您一定要帮我们劝劝阁下。” 雄主不想再娶雌虫?!! 阿什尔猛地看向雄主,刚刚眼底的郁色一扫而空,琥珀色的眸子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只听得到伊万前半句话。 至於其他让他规劝的话,见鬼去吧! 让一名雌虫將自己的雄主拱手让虫,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雄主,您……”真的不想再纳其他虫吗? 身边的军雌突然两眼亮晶晶地盯著他,岑礼无法忽视这其中的光亮,嘴唇动了动。 然而眼下著实不是询问阿什尔怎么了的时候,因为伊万又开口了。 “阁下,您千万別再有这种可怕的想法了。” 被少將忽视了个彻底,伊万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刚刚有多么“病急乱投医”居然去问阿什尔。 要是岑礼阁下不再纳雌侍,对阿什尔少將来说只会是好事。 没有雌虫能拒绝这样的诱惑,不用和其他雌虫分享雄主,能一只虫独占。 独占。 光是听著就令虫血液沸腾。 伊万要是带入阿什尔少將,恐怕是做梦都会笑醒。 所以,他根本指望不了少將会开口劝说雄虫,只能靠他自己。 岑礼移开看向阿什尔深究的目光,见伊万还打算说些什么,他提前打断,“一只雄虫至少娶两名雄虫恐怕不是硬性规定吧。” 伊万一顿。 这的確。 对於尊贵的雄虫,从来不会有硬性规定这一说。 帝国向来只是鼓励。 鲜少有雄虫愿意缴纳巨额罚款,只为躲避娶多只雌虫的困扰。 对大多数“正常”的雄虫,他们只会嫌娶的雌虫不够多。 娶一只雌虫,就能毫不费力得到他们全部的財產,一个任打任骂的雌侍,天下再也没有比这还划算的买卖了。 岑礼挑挑眉,眼中划过果然如此的意味,他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了。 岑礼手放在门上,准备驱赶这些雌虫。 伊万看出雄虫的意图,急忙出声, “虽然帝国对娶多少只雌虫没有明確规定,但是法律条文上白纸黑字写著雄虫必须要有一名雌君!” 阿什尔亮起的眸子又暗下去。 所以雄主还是会娶雌虫的…… 伊万见岑礼关门的动作停下来,渐渐放下心来,轻声提醒道。 “阁下,您现在还没有雌君。” 见岑礼一时没再开口说话,伊万心道这下雄虫总不能再说什么推却的话了吧。 雌君? 这两个字眼在舌尖滚了一圈,岑礼若有所思。 阿什尔感觉到雄主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可他现在思绪纷杂,不敢抬头对上雄主的眼睛。 他无法保证自己会露出怎样的眼神。 一定会极其不甘心吧。 伊万的確没等来雄虫再次拒绝的话,可是岑礼这次说出口的话,令他大惊失色,瞪圆了眼睛。 “那就將我的雌侍修改成雌君。” 所有虫的视线都朝同一个方向看去,眼中疑惑、不解、震惊、复杂、惊喜…… “您的意思是——” 眾虫心中其实都有了答案,只是他们不敢確信,需要雄虫再一次確认这个答案。 “我的意思是,將我的雌侍,阿什尔的身份信息修改成雌君。” 这、这实在是太难以令虫相信了! “所以,您是只想娶少將一只雌虫,对吗?” 伊万已经快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 瞧瞧,雄虫一听必须得有一名雌君后,立马决定修改少將的名分。 这样的雄虫竟然是真实存在的吗?!! “没错。” 岑礼捕捉到阿什尔看过来的视线,没犹豫两秒便点点头,对视的那一瞬间像是有什么奇怪的氛围在蔓延。 岑礼没来得及细究,阿什尔也在这时移开目光,只是让虫感觉他有几分慌乱。 雄虫肯定的回答,让伊万引以为傲的表情管理成功崩塌。 震惊,复杂。 难道就这么让雄虫只娶一只雌虫吗?? 让这么一位守“雄德”的阁下,就这么不再流入市场?!! 伊万作为一名公 职虫员,不想承认自己还有隱秘的私心存在。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岑礼一眼看出伊万还想阻拦,不耐打断,“別告诉我就算这样也还是不行。” “帝国不是也有雄虫只娶了一只雌虫吗?” 在场的虫都知道岑礼口中说的虫是谁。 他们再也无法阻挠, 陷入一种名为死寂的沉默…… 第66章 阿什尓的直白 反差 婚姻匹配局的虫就在眼前,即使变更雌君的手续略显繁琐,但还是很快完成了。 看著外面湛蓝的天空,离开雄虫家的伊万感觉自己做了一场梦。 太虚幻,太过於不真实。 阿什尔也同样有这样的感受,终端上板板正正的身份信息,又让他有了一丝真实感。 办理雌君手续时,阿什尔全身僵硬。 雄主竟然会这样做…… 他不是不知道有这种可能性,只是不敢去深想。 没想到,没想到居然真的发生了。 他成为了雄主的雌君。 一开始成为岑礼的雌侍,不过是岑礼拙劣的设计,阿什尔是不愿的不甘的,但他不敢表现,並在岑礼一次次藉口惩罚中变得沉默。 但这次,阿什尔眼中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困惑。 他这是怎么了…… 因为阿什尔心里竟然涌上了一丝惊喜与喜悦。 阿什尔觉得现在的自己好奇怪…… “雄主?” 听见军雌的声音,岑礼看过去。 阿什尔就这么站在原地,定定看著他,眼中情绪十分复杂难言。 雌虫很少这么盯著他,让岑礼觉得阿什尔一定有什么极为重要的话要说,他下意识屏住呼吸去聆听。 会是什么呢? “……雌父他们会不会责怪您。” 他没有显赫的出身,和雄主家世並不相当;不是温柔小意的性格,堪称木訥无趣;没有一具柔软的身体,是雄虫最不屑的在床 上毫无吸引力的硬邦邦的“木板”。 叫住雄主的那一刻,阿什尔並没想清楚想对雄主说什么,但他只知道自己最想问的其实並不是这句。 阿什尔指的应该是把他变成雌君这件事。 按德里克上將对岑礼的溺爱程度,应该不会怎么计较这件事,稍微批评一下他倒是可能的。 岑礼对这不是很在意。 “放心,雌父不会多加为难的。” “……嗯。” 阿什尓垂下眼帘,盯著自己和雄主的鞋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晚上,岑礼的房门被轻轻敲了敲。 “雄主,您睡了吗?” 答案当然是没有,阿什尓低头能看到门缝透出的光亮。 “你……” 门被推开,岑礼原本还在纳闷这么晚了阿什尓有什么事找自己。 结果,就看到“衣衫不整”的雌虫站在自己门前。 “怎么穿成这样……??” 雌虫穿的少得可怜。 几乎是一层薄薄黑纱,隨意瞥一眼都能轻而易举看到里面肉 色,欲盖弥彰。 细韧的腰身像是一只手就能环住,不是小说里描写的轻轻一推就倒的绵软无力的身体,而是一种经常锻炼蕴藏力量感的身材。 肌肉紧实却不夸张,薄薄覆盖在这具青涩漂亮的身体上,每处线条都像精雕细琢般精致有力。 配上一副无所知的表情,好像更具诱惑力了。 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啊! 穿成这么一副样子出现在一名雄虫门前。 岑礼脑海中蹦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勾 引。 阿什尓这是在勾 引他? 这个词语好像和阿什尓平日的形象並不搭,恕岑礼不能轻易將这个词和阿什尓联繫起来。 可是如果不是这样,又该如何解释阿什尓现在的行为? 岑礼想质问阿什尓,可是瞥见对方紧攥衣服的手,眼睛也不敢盯著他看,似乎是在不安害怕,还有些无措。 岑礼憋在口中一堆兴师问罪的话,就这么硬生生止住。 “你,穿成这样是被谁强迫的吗?” 或许是德里克上將,或者是约莱公爵要求阿什尓与自己亲近的? 听到这句话,阿什尓才捨得抬起头,对上岑礼的视线眼神又在闪躲,略微磕跘地说。 “不,不是的。” “……我是自愿的。” 那就更加诡异了。 想到雄主一推门惊诧的询问,阿什尓感觉冷冰冰的空气穿过衣服上密密麻麻的小孔遍布四肢百骸。 “您不喜欢这样吗?” “呃,什么?” 岑礼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您是不喜欢我穿成这样吗?” 岑礼的视线不可避免又在阿什尓身上绕了一圈,军雌挑选的衣服甚至都不能遮挡住什么。 阿什尓没有发现雄虫的视线变得飘忽起来,没等到岑礼的回答,他有些失落。 阿什尓还以为雄主將他晋为雌君,总该对他抱有一些微妙的想法的。 看来是他多想了。 阿什尓第一次穿成这副模样,原本打算討雄主欢心,因为岑礼並没有碰过他,阿什尓反思觉得可能是自己过於呆板无趣。 所以,他在网上搜到一些过来虫的帮助。 结果没想到就这么被拒绝了。 阿什尓站在原地,薄如蝉翼的衣服套在身上,在雄虫沉默的態度中他迟缓地尝出几分发涩的难堪。 实在是太难堪了。 太难让虫难以忍受了。 阿什尓心口蜷了蜷,只想赶快离开这里。 连停留在自己身上来自雄虫的视线,阿什尓也觉得是在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自作多情。 就在阿什尓转身就要走,岑礼视线在雌虫脸上划过,敏锐察觉到他低落的情绪。 “等等,” 阿什尓的手被拉住,他身子僵住。 阿什尓今晚带来的衝击太大了,岑礼后知后觉,从两虫方才的对话中品出几分別样的意味来。 雌虫略显直白的话语,笨拙的表达,急切离开的背影…… 岑礼话没经脑子就这么直愣愣脱口而出。 “你想和我**?” 【羞辱值+999】 这话一出,万籟俱寂。 两虫面面相覷。 阿什尓最先受不住地垂下头,暴 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像是被火燎了一样,红得发烫。 耳后根最明显,像烙铁一样滚 烫灼“人”。 这、这这—— 这死嘴! 岑礼先是尷尬,没过两秒又被系统播报的好消息砸晕了。 看著阿什尓的眼神都变了味。 结合之前的种种,好像有什么串联在一起。 阿什尓被雄主的视线盯得浑身不自在,偏偏对雄主的话反驳不了丝毫。 他不就是抱著这个心思吗? 阿什尓承认自己太卑劣了,使用这么不入流的手段,这么一副打扮,仅仅只是为了得到雄虫的宠爱。 他变成了自己之前不屑的模样。 可是阿什尓却不后悔。 他定定地看向岑礼, “那,雄主您愿意吗?” 第67章 你好冷漠,我好爱 阿什尓都不知道自己说出的这番话落在另一只虫耳中有多么欲擒故纵,沙哑难耐。 雌虫少有的主动。 阿什尓居然还会对自己这么主动吗? 看来之前认为阿什尓討厌自己的判断失误了。 岑礼眼神又是一阵飘忽,不知道该落在何处。 阿什尓是在考验自己岌岌可危的自控力。 “雄主,您不愿意吗?” 偏偏阿什尓又在耳边再次发问。 今晚阿什尓的话比往常多了一倍,步步紧逼,岑礼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想让阿什尓安静一点。 抓著雌虫的手还未鬆开,阿什尓感觉包裹自己手腕的力道重了些,紧紧箍著他。 “真的就这么想……” 视线紧密交缠的两虫,都明白这个未尽之语。 “……嗯。” 【羞辱值+99】 阿什尓小声的回应声和系统的提示音融合,一起给了岑礼答案。 阿什尓脸薄薄的红著,像是在不好意思,为自己感到羞 耻。 岑礼感觉自己要疯了。 阿什尓在这一刻好像变得既纯情又大胆,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似乎也在直勾勾说著些什么。 来自系统的提示音源源不断,在这短短几分钟內没有丝毫停歇。 “那就睡 觉!” 岑礼几乎是咬著牙说的。 【羞辱值+999】 阿什尓恍惚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时他感到做梦般的虚幻。 当然,也有隱秘的期待。 雄主拽著他的手,很用力。 阿什尓被推到床上,一角的被子被掀起,他的眼神如小鹿般,不安又期待。 雄主俯下身。 阿什尓盯著岑礼的脸越靠越近,心砰砰跳起来。 然后, 他被……被子裹起来?? 雄主也在旁边躺了下来。 阿什尓一愣,想试图確认什么似的扭过头,却被蒙头的被子遮挡住视线。 “睡,觉!” 阿什尓:? 这和他想像的睡 觉有些不一样。 至少不该是这样单纯。 盖上被子纯聊天? 不,他和雄主好像连聊天都没有…… 看不见阿什尓的脸,也遮盖住那双会说话又惹虫心软的眼睛,岑礼重重呼出一口气。 被埋在被子里的雌虫又变得温顺了,一点动静也没。 好像任你怎么欺负也不会反抗。 终究还是怕时间长了,雌虫在被子里闷死,依阿什尓不爱吭声的性子,就算难受了也不会主动开口。 视野里的黑暗掠进一点光亮,隨即完全看到外面的场景。 阿什尓吸了口外面的新鲜空气。 岑礼看到阿什尓的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不是憋的,看著他的眼睛亮亮的,睫毛也扑闪扑闪的。 岑礼啪的一下,遮住阿什尓的眼睛,掌心將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盖了个严严实实。 “闭眼睡觉。” 阿什尓瞬间一动不动了。 只有睫毛有一瞬没一瞬地轻轻扇动著。 岑礼心烦意乱,低声警告,“不许再眨眼。” 阿什尓果然又乖乖遵从,没再眨一次。 没再感受到家从手心传来的痒意,岑礼觉得自己像是中邪了一样,提的要求蛮横又无礼。 他挪开手。 自己都被阿什尓搞得不正常了…… 旁边的视线依旧灼灼。 岑礼一顿,伸手在旁边墙壁上摩挲了下,细微的声响传来。 下一秒,房间內的灯灭了。 黑漆漆的,很安静。 只能听见清浅的呼吸声。 阿什尔被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虽然和他预想的发展有些不一样,但他现在竟然和雄主躺在了一张床上,被子里暖烘烘的,阿什尔觉得不可思议。 但身下柔软的触感又带给他一丝真实感。 隨著时间慢慢流逝,凉意爬上裸 露在外的皮肤。 床上只有一床被子,岑礼给了阿什尔,他现在感觉有点冷了。 他心里嘀咕了声,早知道把室內温度调高一点了。 听到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阿什尔忍不住出声。 “雄主,您是不是冷。” “您把被子都给我了。” 冷不丁一声说话声,给岑礼嚇得够呛。 他还以为阿什尔睡著了呢,正准备小声翻身下床,去隔壁拿床被子盖盖。 这里的雄虫身子弱,极容易生病,一点小伤小病都会让他们耗费大半个月的时间来休养。 原主的身体素质算好的,但岑礼也不敢高估。 腰上搭了点被子,一点暖意袭来。 听见声响,阿什尔还在继续扯被子,已经快把岑礼半个身子都盖住了。 “不用,你自己盖。” 房间里不见一点光亮,伸手不见五指黑,岑礼拦住雌虫的动作,出声制止。 也不知道碰到哪里了,指尖温温热热的,很是柔软。 阿什尔瞬间没声了,也没再动作了 。 岑礼微不可察鬆了口气, 支起身子,下了床。 他还是去隔壁拿了床被子。 要是和雌虫密不透风裹在同一个被子里的话,岑礼会不自在。 再次躺在床上,岑礼復盘今天过於刺激的夜。 他觉得自己已经抓到了如何快速获取羞辱值的精髓。 而系统现在对自己的宿主佩服得五体投地,拼命夸岑礼,用尽了讚美之词。 “宿主,你就是我见过的最牛掰的宿主!没有之一。” “省心又努力。” “简直了!我保证打著灯笼都找不到比宿主你还让人心暖暖的宿主了! !” “今天的羞辱值涨疯了!” 系统狂笑了半分钟, 又很狗腿採访岑礼。 “宿主,你现在是不是也爽爆了,感觉十万羞辱值也没那么遥不可及了呢?” 好像也没有系统说的那么夸张。 只是阿什尔还是让他惊喜住了,军雌今晚的举动也令他意外。 系统没得到岑礼的反应也不生气,它现在高兴得快要哭了。 他从来没见过比岑礼还省心的宿主了! 系统简直是躺平都能被岑礼带飞,还不用它出一点力。 想想都美死了! 系统深刻反思自己,痛斥以前的自己,“宿主,以后你就隨意发挥吧!” “我相信你!” “太太太给力了!根本不需要我额外督促。” 相比系统的亢奋,岑礼显得冷静多了。 “好了统,你跪安吧。” 系统:…… 系统:你好冷漠,我好爱(收集羞辱值槓槓的,是大爷!)。 系统我忍,我带滤镜。 第68章 您今晚需要服侍吗 “亲爱的少將,听说昨天匹配局的虫已经去过你家了?” 得知消息的利纳斯第一时间赶来,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阿什尔失魂落魄的模样了。 不过, 利纳斯审视的目光停留在阿什尔毫无变化的脸上,对方只是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眼里丝毫没有找到利纳斯想看到的怨念之情。 这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是阿什尔太会隱藏了吗? “岑礼阁下恐怕已经在著手娶另外的雌虫了吧。” “阿什尔我对你的遭遇十分同情,不过你知道的,这是所有已婚雌虫都会经歷的事情。” “振奋点,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利纳斯只见阿什尔用一种异常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这不对劲。 直觉告诉他,也许他忽略了什么。 利纳斯几乎快维持不住表面的微笑,他问,“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著我?” “难道我说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不对,当然不对。 利纳斯说的没一条是和阿什尔眼下的情况重合的。 “我想你误会了什么。” 利纳斯身子微顿,无意识皱了皱眉,探究似的朝阿什尔看过去。 “我的雄主並没有打算娶其他雌虫。” “嗯……?!” 利纳斯瞳孔慢慢缩起。 “怎么会?!” “阿什尔,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雄虫阁下难道以后都不准备娶其他雌虫了?只有你一只虫?这未免太异想天开了!” 可能任何虫听到这句话下意识的反应都会和利纳斯一样。 这的確……让虫难以相信。 可又是事实。 阿什尔直视利纳斯怀疑的视线,心中好像有石头落地的声音,带来一种踏实的真切感。 “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的雄主已经缴纳了罚款,以后都不会再有虫上门催婚了。” 利纳斯眼睛都瞪大了些,现在他脸上哪还有平常引以为傲的风度,和任何听到这个消息的雌虫一样震惊,一样无法相信。 “你是说,雄虫主动缴纳罚款,只为了不再娶其他雌虫——?! !” 阿什尔诚实地点头。 只是口头不一定能让虫完全信服。 利纳斯脸上写满不可思议。 阿什尔当然知道军雌原本是打算来看他笑话的。 不知怎么想的,阿什尔也没著急去训练室,心中竟起了隱秘想炫耀的心思。 “而且雄主还修改了我的身份信息。” 利纳斯:“?” 阿什尔嘴角翘起的弧度,和理智告诉利纳斯接下来的话一定不会是他想听到的。 但阿什尔已经打开终端,光幕浮现。 以利纳斯极佳的视力,他已经先一步看到那个答案。 雌君?!! 阿什尔现在已经是雌君了吗?! 不久前,利纳斯甚至还暗讽过阿什尔雌侍的名分。 没想到他现在摇身一变,成了雌君。 利纳斯今天受到的衝击太大。 不用想,此刻他面上的表情一定僵硬到了极点。 利纳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想快速离开这个地方,他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控制不住地嫉妒了。 阿什尔居然得到了一只雄虫一生一世虫的承诺。 “那真是……恭喜你了。” 利纳斯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 反正,他当时离开的背影一定狼狈极了。 岑礼也被叫回了公爵府一趟。 和他想的一样,他的决定遭到了德里克和约莱的极大反对。 不过岑礼態度坚决,他们无可奈何。 德里克颇有些恨铁不成钢,气的哼了声,“你现在对阿什尔那个雌侍,哦不对, 现在是雌君,未免好过头了!” 岑礼没作声。 德里克也不知道之前还好好的虫崽,现在怎么突然就“不正常”了? 没几只雄虫会做出像岑礼一样惊骇世俗的决定。 德里克想想还是有点不甘心。 “我和你雄父原本打算给你找一个最优秀的雌虫当雌君,你现在倒好瞒著我们先斩后奏了。” 德里克眯眯眼,语气危险,“该不会是阿什尔怂恿你的吧?” 现在他的虫崽对阿什尔好过了头,也纵容过了头。 在德里克看来,阿什尔当他虫崽的雌君还不够格。 岑礼的行为太难以解释,德里克忍不住去揣测这其中可能有阿什尔的推波助澜。 毕竟拥有一名只有自己一只虫的雄虫,对雌虫来说太具诱惑性。 但德里克此刻显然忘了什么,要是雄虫本身没有这想法的话,雌虫的三言两语根本难以去动摇什么。 “当然不是了,雌父。” “这全是我的主意。” 德里克看著虫崽没有丝毫作偽的面色,终於忍不住嘆了口气。 他知道现在既定的结果已经无法被更改了。 …… 今晚,岑礼的房门又被敲响了。 隔了道门,岑礼犹豫了会儿,才將门打开。 入目是柔软又严严实实的寢衣。 岑礼落在门上的手放下,像是鬆了口气,但眼里又好像有他都没察觉到的小小的失望。 昨夜阿什尔穿著星网上雌虫们推荐的衣服,雄主並没有碰他,所以阿什尔斗胆猜测雄主应该是不喜欢那种有伤风化的衣服的。 “雄主,您今晚需要服侍吗?” 阿什尔轻轻垂著眼皮,小声询问。 如果不是耳尖微红著,岑礼还会暗道军雌莫不是现在转性子了。 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像是在打量,还没等来雄主的回应,阿什尔忍不住蜷了蜷指尖,觉得现在不比他穿那件让虫难以为情的衣服好上多少。 终於听到来自前方雄虫的声音。 “进来。” 阿什尔这才小心抬头,雄主往旁边侧了下身子。 他敛下情绪,放慢脚步走过去。 等了一秒,两秒, 都没等来想听到的提示音。 岑礼拧眉,深思。 哪出问题了?这不该啊。 怎么和昨晚不一样。 阿什尔像乌龟一样慢慢移动,他这方面的经验明显少得可怜,心里还在琢磨著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他犹豫了会儿……离岑礼仅仅只差一步的距离时,胳膊倏地被拽住。 身后雄主的声音幽幽。 “你想怎么服侍我呢?” 第69章 羞涩 【羞辱值+99】 如愿听到熟悉的提示音,岑礼熨帖地舒展眉宇,暗道,这才对嘛。 “您想怎么都可以。” 岑礼眯眼看过去,说完这话的阿什尔如同一株含苞待放的含羞草,整只虫都不好意思地蜷缩起来。 只露出一对微红的耳尖。 这样的雌虫看起来意外的好欺负。 像是证明自己的决心,阿什尔指尖落在衣领处白色的扣子上,很快解开一颗,露出精瘦的锁骨。 再往下充满力量感的胸膛,和隱约顏色瑰丽的…… “够了。” 岑礼按住雌虫的手。 若是阿什尓抬头看一眼,就能发现此刻的岑礼心绪並不坚定,强迫自己移开不该落在某处的视线。 原本岑礼也只是想试探下这样是否能收集到羞辱值,结果真收集到了,他却觉得棘手起来了。 岑礼低估了阿什尓的决心,对方是认真的,並没有开玩笑。 可是他的目的却不单纯。 雄主的手心微微热著,阿什尔感觉自己手背的皮肤都被烫了下。 虽然和雄主皮肤接触了,但还是被无声拒绝了…… 阿什尔表情明显失落。 明明是自己出言调戏,最快缴械投降的也还是他。 岑礼按住隱隱发疼的眉心,朝雌虫看一眼。 “去床上去。” 阿什尔听话应是。 窸窸窣窣的动静渐小。 岑礼再次回头去看的时候,阿什尔动作十分迅速地躺在床上,睡姿很规矩,两手交叉放在小腹上。 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眼巴巴地望著他。 像是在问他什么时候上来。 岑礼顿了下,走到床边把灯关了,也躺了上去。 和昨晚一样。 两床被子,中间分出一条涇渭分明的分界线。 阿什尔却没有昨晚那么失落,虽然距离隔得远,但雄主温热的呼吸就像是打在他耳畔一样。 阿什尔將自己缩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往另一侧看去。 可惜雄主背对著他,他只能看到微微隆起的被子,隱约勾勒出形状。 阿什尓有些不满。 岑礼睁著眼,没去注意旁边的动静。 刚刚又收集到不少羞辱值,他本应该感到十分高兴。 但实际上,岑礼內心有丝难言的复杂,他隱隱约约意识到什么,纷杂的思绪搅和在一起,让他越理越乱。 夜越来越深。 最终,岑礼轻轻嘆了口气,放任自己被困意拉扯进黑暗。 …… “恭喜啊,少將。” “听说您已经是雌君了。” 耶罗向对面虫由衷祝贺道。 军部这么多虫,关係错综复杂,有点劲爆的消息不出三天必会虫尽皆知。 对於这个消息,耶罗刚开始听说时,著实被狠狠惊到了。 匹配局的工作虫去阿什尔雄主家被赶出来后,从他们口中流传出关於雄虫缴纳巨额罚款且不会再纳雌侍的传闻。 眾虫都想確认消息的准確性。 耶罗也不例外。 尤其是,少將此刻就站在他面前,此时不求证更待何时! 於是,耶罗问出眾虫心中的困惑,“少將,军部流传的关於您雄主的言论,都是真的吗?” 阿什尔今天走在军部路上,不止一次被虫拦下。 耶罗並不是今天第一个向他询问这个问题的虫。 “如果你说的是,前两天匹配局的雌虫去找我雄主的那件事,那的確是真的。” 居然是真的! 太太太难以置信了! 耶罗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眼神不自觉落在少將军装上。 还记得之前经常能在少將身上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气,那是属於雄虫的责罚。 而现在耶罗敢肯定这段日子里再也没在少將身上闻到这股若有若无的气味了。 “少將,再次恭喜您。” 耶罗已经无法说清自己內心的感受,只能再次乾巴巴重复这句话。 如果雄虫现在对阿什尔少將还不错的话,耶罗只会觉得少將是苦尽甘来了。 阿什尓今天的心情很不错,连遇到利纳斯他都有耐心多周旋一会儿。 这种愉悦的心情一直持续到德里克上將让他回公爵府一趟。 阿什尓落在终端消息上的目光一顿。 他不知道对方是否给雄主发了同样的信息。还是,只有他一只虫。 毕竟匹配局的雌虫们鎩羽而归,闹出的动静很大,算算时间德里克上將他们应该也得知了消息。 不出意外,他们对自己肯定是不满的。 到公爵府后,阿什尓没见到德里克和约莱公爵本虫,反而被管家带到厨房。 “少將,公爵听说您现在已经是雌君了,有意考量您的厨艺。” “晚餐就有劳您准备了。” 厨艺虽是雌君需要掌握的技能,但还用不著专门考察。 约莱公爵恐怕是有意为难他,无论他的厨艺是好是坏,最后的结果可能只会是一种。 管家又提醒道。 “岑礼阁下今天也会来公爵府用膳。” 要是阿什尓的厨艺极差,难登大雅之堂,约莱公爵便可以名正言顺地说他难以胜任雌君之位。 管家已经走了,厨房里独留阿什尓一只虫,他望向空旷的厨房,指尖紧了紧,流露几分紧张。 厨艺他是真的不太行。 只是堪堪能入口的程度。 阿什尓在学校成绩优异,门门课都能拿到鲜红的a。 但厨艺是例外,幸好这並不在军校的必修课程里。 虽然阿什尓学习什么都很认真努力,但事实证明有些东西还是得靠天赋。 阿什尓在厨艺上就没天赋。 上次因为雌君的事,岑礼就被叫回公爵府责备了一顿,所以对於雌父让他今天回公爵府一趟,没有起什么怀疑的心思。 只当是和平常一样的家庭聚会。 当眾虫在餐桌上落座,岑礼看出几分不同寻常,疑惑问。 “换厨师了吗?” 在帝国,机器也能做出一顿营养丰富的饭菜,但程序化的机械做出的成品缺少那股鲜美之气,味道远没有货真价实的大厨做出来的好吃。 公爵府財大气粗,约莱自然不会在口腹之慾上亏待自己,从各星球搜罗来顶尖的厨师,他们手下的菜品无一不是美观和口味兼得。 然而,岑礼看著眼前无论是摆盘,菜色,还是其他,都与往日大相逕庭。 岑礼疑惑了,视线环顾了一圈。 阿什尓的脸色则是变了变。 这顿饭花费他不少心思,比当初阿什尓完成烹飪的结课考核还要认真。 即使是这样,也怎么可能与公爵府的顶尖厨师相比。 雄主的疑问,让阿什尓难堪地说不出话来。 在场只有岑礼还不知晓今晚的饭菜出自谁手。 管家適时出来为岑礼解答疑惑。 “这是阿什尓少將做的晚饭。” 岑礼闻言,诧异看了眼阿什尓。 他还没吃过军雌做的菜,在家里都是智能化机器做的。 管家这么一说,他倒是对阿什尓的手艺有些好奇了。 岑礼筷子一伸,正准备尝尝阿什尓做的菜,德里克意有所指地开口。 “雌君各方麵条件都必须是最好的,厨艺也是一样。” “这些都是雌君必备素养之一。” 第70章 喜爱 岑礼手一顿。 他往旁边一看,阿什尓垂著头,难以让虫看清他脸上的神色。 雌父雄父上次没与他多过计较,这不代表他们会对阿什尓有好脸色。 毕竟阿什尓才是唯一的受益者。 总是会有虫去揣测这其中是不是有阿什尓的煽风点火,再不济,阿什尓没成功劝说岑礼放弃这该死的一生一世虫的念头,就是阿什尓的错。 “好了,大家都快尝尝少將的手艺吧。” “相信阿什尓的手艺肯定也和他实战课的成绩一样优异。” 德里克微笑著,示意大家动筷。 阿什尓在德里克说完这番话后,头埋得更低了。 德里克现在把他捧的越高,等到眾虫发现他做的饭菜只是勉强能吃时,对他的失望只会更大。 岑礼察觉到什么。 阿什尓的底气明显不足,难道对方做的是黑暗料理? 不少虫都已经將饭菜送入口中,岑礼从他们的脸上发现不了什么。 他犹豫了一小会儿,被阿什尓眼巴巴瞅著,还是决定给他一个面子,试探性地尝了一小口。 德里克一直盯著岑礼,瞥见他的动作,笑著问道,“怎么样?阿什尓做的菜好吃吗?” 阿什尓也朝岑礼看过来,对方眼中有不安还有一丝希冀。 岑礼咀嚼地动作一顿,囫圇吞枣地吞咽了下。 “好吃。” 这明显和德里克预想的回答不一样。 他狠狠皱了皱眉,也夹了一筷子菜放在嘴里,几乎是一瞬间,他面色都黑了几分,如实点评道。 “火候控制的不行,味道太寡淡,摆盘让虫没食慾……” 德里克每说一条缺点,阿什尓的头就低一点。 作为雌君,他的厨艺的確是拿不出手。 岑礼看不过眼了,无奈打断德里克的话,“雌父,您会不会太过苛刻了,阿什尓也不是专业的厨师。” 听到这话,德里克瞪了岑礼一眼,看著他神情颇有些不爭气,“这都是雌君必须做到的。” “要是別虫知道你的雌君没一道能拿得出手的菜,还不知道该怎么笑话你呢。” 阿什尓感到难堪,“雌父,我以后会勤练厨艺的。” 闻言,德里克从鼻子里哼了声。 岑礼当然知道雌父的目的並不在这,就算阿什尓练出一手令眾虫都讚不绝口的厨艺,也无法令德里克上將满意。 “阿什尓不需要精通厨艺。” 见餐桌上的虫都朝他看过来,岑礼语气不变,“我娶的是雌君又不是厨子,还不需要我的雌君洗手做菜,雇几个厨师在家里就好。” 德里克看著岑礼无所谓的样子,一口气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尤其是在看到阿什尓愣愣又难掩喜悦地看向岑礼时,心口更难受了。 “你就维护他吧!” 德里克没再兜圈子,像是真气著了,“你不想再娶其他雌虫这事,阿什尓也不拦著你点。” “作为公爵府的虫崽,肯定要承担起责任。你要是只娶一只雌虫,如何能为公爵府开枝散叶?” 岑礼身躯明显一顿。 他並没有打算留下后代,他不属於这个地方的人,迟早也是要回去的。 但德里克上將不知道,揪住这点试图说服岑礼。 被催著生虫崽,总归是尷尬的,更何况放在岑礼和阿什尓身上——两只背地里没有任何实质关係的虫。 岑礼笑意有些僵硬,“雌父说这个会不会为时尚早。” 德里克神色略微不满,不赞同岑礼的话,“和你一样大的雄虫家里虫崽都有几只了,但是你现在一点动静也没。” 说完,德里克探究的视线在岑礼和阿什尓身上转了转。 “你不是颇为喜爱阿什尓吗?怎么他现在肚子一点动静也没,是不是他不爭气?” 喜爱。 听到这个词,阿什尓坐立难安了。 连雄主的雌父都这样认为吗? 至於德里克上將后面明明是对他指责的话,阿什尓也提不起任何生气的心思。 反而一丝无措与羞意。 德里克上將不会想到直到现在雄主也未曾碰过他。 他们近日才算亲密了些,然而这亲密也仅仅止步於躺在一张床上。 岑礼唇边是一丁点笑意也挤不出了。 德里克上將的目光隔著空气落在阿什尓的腹部,岑礼右手握拳在唇边咳了咳,“雌父我们还年轻,现在並没有这个打算。” “您就別管其他虫怎么样了。” 阿什尓眼中闪过莫名的失落。 德里克对这个回答依旧不满,刚想说些什么,一名侍虫连滚带爬从楼梯上跑下来,嘴里还大喊著“救命!”,和逃亡没两样,接连撞倒了好几个花瓶。 哐当哐当的。 “你在大呼小叫些什么?!” 眼见约莱公爵面露不悦,管家朝著那名侍虫厉声道。 雌虫看起来被嚇得不轻,瞥见面露寒色的约莱公爵,直接跑过来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 “不好了公爵大人!” “米哈乌阁下要杀虫了!!” 米哈乌这段日子里,心情没一天舒畅过。 从外观上看,他和岑礼之前的病症相同到了极致。 但是如果岑礼之前的症状是慢慢凸显的话,那米哈乌就是加速进阶版,不到短短两个月就和岑礼之前三年半载的症状相同了。 不,还要更加严重。 因为米哈乌的双腿已经完全失去知觉了。 第71章 关禁闭 现在的米哈乌极其不好伺候。 任何一点在其他虫眼中看来微不足道的小动作,都可能成为引爆他的导火索。 刚刚里安只是在给米哈乌送饭的时候没有抬头,就被米哈乌狠狠扼制住了咽喉,愤怒质问。 “你是不是也在心里嘲笑我!” “还是我这个样子,让你害怕极了?!” 里安被掐著脖子,俏丽的脸一点点涨红,生命力在流逝。 “放、放开我。” 强烈的求生欲促使里安拽住米哈乌掐著自己脖子的手,拼命挣扎起来。 可他怎么抵得过一个怒到极致疯子的力道。 一个生命垂危的虫根本无法遮掩自己眼底的情绪,褐色瞳孔写满了惊恐害怕。 现在的米哈乌就像索命的恶鬼。 米哈乌被虫这样害怕著,心中的摧毁欲更深了。 他想剜去这名亚雌的双眼。 “米哈乌,你这是在干什么!” 原本以为是那名侍虫的夸大其词。 没想到约莱公爵一上楼,真看到米哈乌对一名亚雌出手。 里安面色濒死,出气多进气少。 米哈乌自从毁容残疾,性子阴晴不定一点约莱可以理解。 但是对方要是真的在公爵府无缘无故杀虫,这件事被传出去指不定外面怎么说他们公爵府的虫把虫命视作草芥。 “还不赶快拦住他!” 突然出现的约莱公爵眾虫令米哈乌有一瞬的怔愣,尤其是视线触及约莱公爵面露慍色,他手中力道下意识鬆了松。 趁米哈乌这一小会儿发愣的功夫,侍虫们赶忙上前从他手中抢下那名亚雌。 “咳咳咳” 死里逃生的里安得到新鲜空气猛地剧烈呼吸起来。 “他做了什么事值得你这么生气?” 房间一片狼藉,约莱皱眉看向米哈乌。 对方这段日子里虽说荒唐,打骂雌侍的频率比之前高了不少,但这次米哈乌明显是对这名亚雌下了死手。 对方究竟做了什么,让他如此生气? 米哈乌在心里冷笑。 没有立即回答约莱公爵的话,目光越过雄父径直落在他身后的岑礼身上。 对方面容俊美,双腿笔直修长,哪还有之前落魄的模样。 衬托之下,米哈乌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阴暗的老鼠,只能每日躲在房间里,不敢出去见虫。 要是说这名亚雌对他畏畏缩缩的態度是导火索,那得知岑礼正在楼下与雄父他们一同吃饭这件事则是引子。 他躲在房间里不想见到那些同情或惊恐的目光,而岑礼却好端端坐在楼下与眾虫一起享受美食。 米哈乌从亚雌口中得知这个事情的时候,心中有一股无名火登时冒出来。 亚雌只是正好撞枪口上了。 “他看我的眼神让我不舒服。” 米哈乌敛下眼底阴鷙的神色,隨口敷衍。 约莱公爵一顿。 他知道现在米哈乌的身体状况是他的伤疤。 如果是亚雌冒犯了他,倒也有几分合理之处。 约莱公爵声音威严,暗含告诫,“你私下惩罚惩罚也就算了,可別闹得太过。” “……是,雄父。” 米哈乌不情不愿应了声,眼底颇有些不服气。 “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待在房间里不要出去了” 米哈乌猛地抬头。 雄父这是要关他禁闭?! 之前无论岑礼闹出多大的事,对方可从没说过要关岑礼禁闭。 米哈乌胸腔中顿时不平衡起来。 约莱公爵已经背过身去,没看到米哈乌盯著岑礼的目光阴狠得可怕。 对於米哈乌的敌视,岑礼一笑置之。 对方和他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除此之外,另一道视线也存在感极强。 岑礼目光一偏,就见是方才那名被米哈乌掐住脖子的亚雌正怨恨地盯著他。 骤然和岑礼对上视线,亚雌驀地低下头,把头埋得死死的,任由身边的侍虫將他半扶著离开这。 那恨意实打实的。 可是岑礼压根不认识这名亚雌,对於对方的敌视,他莫名其妙。 系统出声解惑。 “宿主,这是西亚的弟弟,里安。” 岑礼望著亚雌离去的背影,露出一丝恍然。 难道是因为岑礼休弃西亚的事,里安为他哥打抱不平,对岑礼心怀埋怨? “岑礼!”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岑礼回头。 米哈乌眼中带著怒火,目光紧紧盯著他,“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 对方言语不明,但语气中实打实的怒火。 岑礼挑挑眉,“哦,什么事情?” 米哈乌被他不在乎的態度气了个仰倒,他面色阴鬱。 “西亚都把事情告诉我了。” 岑礼身子微微一顿,这才捨得正眼瞧一眼米哈乌。 米哈乌见状以为岑礼是害怕了,担心他把事情捅出去,於是阴惻惻地笑了声。 下一秒,他唇边的笑戛然而止。 因为他听见对面虫嘲弄的声音。 “你不会打算拿著来威胁我吧?” “要是你想把事情告诉雄父他们,我绝不会阻拦。” “只是,到时候你们做的那些事也瞒不住了,就是不知道雄父会偏袒谁呢?” “毕竟是你害我在先。” 岑礼知道西亚是个墙头草,否则当初亚雌也不会轻易倒戈他,但显然岑礼並不担心对方把事情说出去。 米哈乌脸上笑意一寸寸僵住。 岑礼说的这些他的確有顾虑,否则他早把事情捅到约莱公爵那去了。 不用想,要是这被约莱公爵他们知晓了,倒霉的只会是米哈乌。 因此米哈乌吃了一口闷亏,知道真相却不能说,憋屈死了! 米哈乌和雄主打著哑谜,阿什尓听得一头雾水。 只是,米哈乌落在岑礼脸上的目光怨恨得可怕,让阿什尓皱了皱眉。 第72章 並不怜惜的对待 不得不说,將阿什尓变成雌君,是岑礼做的一个正確的决定。 不仅现在羞辱值收取的更加顺手,而且还摆脱了奎因这个麻烦。 岑礼上次將奎因拉黑,除了对方最开始试图重新给他发去好友申请,后来估计得知他已经有雌君的消息了,岑礼就再也没收到过来自奎因的消息了。 岑礼对此没什么意外,毕竟对方之前就宣称只会做雌君,像他们那么傲气的贵族雌虫肯定不会甘愿做低人一等的雌侍。 岑礼今天收到了一条来自帝国官方的信息。 帝国要求成年的雄虫每三个月去军部为精神力不稳定的军雌进行精神力疏导。 岑礼已经有一年没去履行义务了,要是这次他再不去,明天就会“喜滋滋”领取一个月的社会义务服务。 岑礼当然选择去! 况且,帝国通知上写著岑礼需要去的军团是第一军团。 也就是阿什尓所在的军团。 岑礼挑了挑眉,把飞行器的钥匙套在指尖悠悠转了两圈,出发了。 “阁下,鑑於您是高等级的a级雄虫,所以安排给您的军雌会有些多。” 见岑礼看过来,瑞德立马改口。 “当然也不是很多。” 军雌神色惶恐,一看就误会了岑礼看过来的眼神。 雄虫不愿意来军部给雌虫做精神力疏导,这是虫尽皆知的事情。 每做一次精神力疏导,都会损耗他们自身的精神力,让他们变得虚弱睏乏。 像雄虫这种利己主义者,让他们给军雌做精神力疏导,即使有帝国的帮助,往往也少不了多费一番口舌。 瑞德神色犹犹豫豫,岑礼直接出声询问,“所以,一共有多少个军雌?” “7个。” 闻言,岑礼神色微微诧异,瑞德心一咯噔,立马改口。 “5个?” 岑礼脸色又变了变,瑞德一咬牙,准备再说少一位,被岑礼出声打断。 “就7个。” “什、什么?!” 瑞德神色难掩诧异,可他又確实听到雄虫如假包换的声音。 对方竟然没有討价还价??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还是按照规定的军雌数量来的? 瑞德赶忙收拾好自己脸上震惊的表情,扯出一抹真心实意的笑容。 “阁下,请跟我来。” “军雌们应该已经在休息室內等候了。” 岑礼頷首,抬步跟在瑞德身后,目光似有若无扫过路边经过的军雌。 但他没见到熟悉的那只虫。 距离上次来军部,不管是岑礼亦或是其他,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次来军部只是为了藉口惩罚阿什尓,而这次岑礼只是来履行雄虫义务。 或许,再顺路看一眼阿什尓? 毕竟阿什尓毫不费力给了他这么多羞辱值,岑礼对他態度还是很微妙的。 …… “等下真的是那位a阶阁下来给我们做的精神力疏导吗?” “当然了,通知上白纸黑字写著。” “不过你们也別高兴的太早,等下我们当中肯定会有虫被剔除出这次疏导名单,等待下一波雄虫到来才有机会进行精神力疏导。” “每次雄虫来做精神力疏导,不是丧著张脸,就是討价还价要削减名额,偏偏谁也管不了他们。” “嘘,雄虫来给我们做精神力疏导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保佑我不要成为那个倒霉蛋,医生说我这次再不进行精神力疏导会很危险,说不定哪天就会被送到集中管理处,当做危险军雌来处理。” “咳咳!” 一片安静。 军雌们瞬间噤声,往门口看去。 瑞德十分尷尬,小心观察岑礼的脸色。 这群虫居然在议论雄虫阁下! 瑞德简直气得要呕血了,只有他知道雄虫没有试图削减疏导名额。 但现在就不一定了,要是阁下听到军雌的议论生气了,转身就走都是有可能的! 而且还是他们不占理。 接受到瑞德喷火的视线,军雌们摸了摸鼻尖,看著岑礼的眼神怎么看都觉得十分心虚。 也不知道雄虫听见了多少,有没有听见他们议论对方的话。 要是听见了,雄虫很可能会藉此发难,一个都不给他们疏导了。 军雌们现在一个个又悔又怕,怎么就没管住自己的嘴,等雄虫走了之后再说也行啊,而不是现在直接被当场抓包了。 军雌们面如死灰,神色惴惴不安。 岑礼朝休息室內走去,语气淡淡。 “谁先来。” 雌虫们面色惊诧,你望我我望你,发现雄虫好像並没有要追究他们的意思。 而且这架势像是打算继续帮他们做精神力疏导? 一名机灵的军雌立刻上前。 “我先。” 休息室內有透明的隔间,专门为雄虫给雌虫精神力疏导设计的。 军雌走到凳子上坐下来。 “阁下有劳了。” 岑礼没废话,直接开始精神力疏导。 精神力结节被梳理开,金色的脉络变得更加清晰。 罗曼感觉自己就像是躺在暖洋洋的沙滩上,每一个毛孔都叫囂著舒適。 这不是他第一次做精神力疏导。 雄虫动作利落,没有废话。 单从自己越来越好的精神海,就能看出雄虫是认真在给他做精神力疏导,没有敷衍。 比他之前做过的几次精神力疏导体验感更好,甚至他感觉自己精神海大半都被梳理乾净了。 是前几次疏导完全没有的体验。 “怎么样怎么样?” “舒服吗?” “岑礼阁下精神力疏导怎么样?他温柔吗?” 在疏导过程中,雄虫动作要是很粗暴的话,军雌也是会感到疼痛的。 因此每次遇到那些並不愿意前来做精神力疏导的雄虫时,军雌都会有一些控制不住的害怕心理。 毕竟精神海脆弱又敏 感。 雄虫並不怜惜的对待,只会让他们感到舒爽的同时,又有股难言的疼痛爬上心尖。 简而言之就是又痛又爽。 但回忆时就只剩下痛了。 所以等候在外的军雌有些忧虑。 “放心吧。” “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这位阁下很不一样。” 罗曼看著军雌们紧张的神色,故意卖了个关子。 军雌们拿他无可奈何,只是瞪著他离开的背影,颇有几分愤愤。 刚好这时,瑞德叫下一名军雌进来。 戈尔是第一次做精神力疏导,原本他就有些紧张,罗曼的卖关子让他內心更加忐忑不安了。 “坐到那去。” 走进来的军雌动作明显紧绷,岑礼主动出声。 “好、好的,阁下。” 精神力疏导的过程与戈尔想像的很不一样。 太舒適了。 这让戈尔感觉疏导的时间过得太快了,仿佛只是一眨眼的时间。 “戈尔,怎么样怎么样?你感觉怎么样?” 戈尔一出隔间就被几个军雌围住了。 他一顿,如实道。 “我感觉很好。” 第73章 说坏话被抓包 事实证明,戈尔並没有骗他们。 从休息室內走出的军雌们明显感受到体內的精神力重新平静下来。 他们一个个神色都如做梦般。 这绝对是他们做过的最舒服的一次精神力疏导! 该说,真不愧是a阶雄虫阁下。 他们这次真的走运了。 最后一位军雌做完疏导,岑礼顺势起身。 “阁下,您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瑞德见惯雄虫们做完精神力疏导后,面色虚弱,嘴唇微白的模样。 现在岑礼面上看不出什么异常,一派安好,倒让他心底有了几分惊讶。 但瑞德没多想,以为岑礼只是表现的症状不明显。 “並没有。” 瑞德意外了。 见岑礼抬步准备离开,瑞德急忙叫住他,递给雄虫一枚营养剂。 “阁下,辛苦您了。” “精神力疏导一定耗费了您不少精神力,如果您不嫌弃的话,可以喝点营养剂补充下体力。” 虽是这么说,但瑞德只是走一项必要的流程而已,並没有指望对方接受这枚营养剂。 军部的营养剂只是最为简单的基础款,娇贵的雄虫看都不愿看一眼,更別说要他们將这口味粗糙的营养剂咽下喉咙了。 想到一些不好的经歷,瑞德的脸色都变差了些。 都怪这该死的规定! 他已经不止一次被雄虫骂过了,料想眼前这位a阶雄虫也不会例外。 那些抱怨指责的话,瑞德几乎已经可以倒背如流了。 无非是“噁心的味道”“军部也太穷酸了”“我是不会喝这种粗製滥造的营养剂的”“你想让我喝坏肚子吗” 令瑞德没想到的是,岑礼视线轻轻扫过他手中的营养剂后,轻微頷首,接了过去。 “呃,嗯……阁下,您慢走。” 手心空荡荡,瑞德目送岑礼的背影慢慢远去,好半天缓不过神。 岑礼听说过营养剂的味道一般,但他还没喝过。 心里有点好奇。 公爵府財力雄厚,自然也不会沦落到让自家雄虫喝营养剂。 咬开包装,岑礼叼在嘴里喝了一口,神色只是顿了一下,后又恢復正常。 他如实点评,味道的確一般。 幸好瑞德给的营养剂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味道。 淡淡的薄荷味。 岑礼走著走著,忽地顿下脚步,目光落在不远处交谈的两只雌虫身上。 这时候高阶精神力的好处就凸显出来了。 即使隔了一段略远的路,两虫的话依旧清晰飘入岑礼耳中。 “虽然上次岑礼没让你被监察处的那群虫带走,但是他之前对你的那些伤害都是实打实的。” “你不会被雄虫花言巧语给骗了吧。” “他现在能让你成为雌君,以后也能轻易休弃你。” “之前岑礼有一个相处了好几年的亚雌,不是也眼不带眨地轻易休弃了吗?” “难道你真的傻到去相信一名劣跡斑斑的雄虫吗?” “糊涂啊。” “他们的誓言就跟放屁一样,没有丝毫可信度!” “別忘了,当初要不是岑礼暗中使的手段,你怎么会嫁给他?” “说不定他现在只是善於偽装了,內里还是之前那个暴虐残忍的雄虫!” 加朴尼越说越生气,特別是他的弟弟阿什尓竟然还维护岑礼这个恶魔,这让他大惊失色,看著阿什尓的眼神也带了些不满。 “这可不像你了!” “你之前可不会帮著那只雄虫说话!” “还有……” 加朴尼喉咙里的话硬生生止住,身体变得僵硬,眼睛怔怔看向走廊尽头。 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虫。 不是,雄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阿什尓注意到加朴尼的异常,顺著他的视线望过去。 结果他看见了自己的雄主!! 阿什尓脸上顿时毫无血色。 他確定岑礼绝对看到他们了。 而他们的对话也不知道被雄主听去了多少。 想到刚刚他哥话中对雄主的指责埋怨,阿什尓连叫一声“雄主”的勇气都没了。 世上没比这还尷尬的事情了。 今天二次听到墙角,谈论对象还都是自己。 要不是被加朴尼发现了,岑礼都打算当没听见,抬步走了。 他自动將加朴尼骂的虫代入成原主。 要不是岑礼顶著这层壳子,他一定会鼓掌赞同“骂的好,骂的对”。 两虫神色各异。 空气一时静默,像是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岑礼要是转头走了,就更显得有鬼了。 於是,他神情自若朝身体绷直的两虫走过去。 他来了他来了! 那个恶魔走过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 都怪他没料到雄虫会出现在这,说了不该说的话,可千万別连累阿什尓事后受罚! 加朴尼一咬牙,对已经走到对面的岑礼硬挤出一个笑脸,“阁下,您怎么会出现在这?怎么没让阿什尓去军部门口接您?” “我来做义务疏导的。” 原来是雄虫每三个月一次的义务疏导。 那岑礼出现在这里的確就不足为奇了。 只是对方现在不应该在疏导室吗?为什么会出现在三楼,阿什尓办公室这层? 岑礼面色平静,加朴尼视线在对方並无异色的脸上划过,微微鬆了一口气。 他自然先入为主认为雄虫是没找到疏导室的位置,心里暗骂了句“接待的虫怎么搞的”,面上扬起微笑主动询问。 “阁下,您是不是迷路了?” “疏导室都在一楼,三楼都是军官办公的地方。” 他甚至十分绅士地询问,“是否需要我找个虫带您过去呢?” 岑礼摇摇头。 “不用了。” “我刚给那群军雌做完精神力疏导。” 呃。 雄虫居然已经完成份额了吗? 那他还来三楼干什么?不应该直接离开吗? 应该没有雄虫愿意在这待满一个小时吧! 加朴尼往旁边看了一眼,脑海中冒出一个极为诡异的想法。 雄虫总不会是来找阿什尓的吧…… 於是,加朴尼看向对面雄虫,试探问。 “阁下,您是来找阿什尓的吗?” 比起加朴尼的镇定,阿什尓明显心绪不寧,看著岑礼的眼神也写满心虚,还有一丝不安。 听到加朴尼提起自己,阿什尓身子微僵,心想。 雄主怎么可能会是来找自己的,要他说,岑礼迷路的可能性更大。 “不。” 阿什尓眼神一黯,果然。 “顺路逛逛。” 逛著逛著,逛到三楼? 然后,又逛到阿什尓的办公室门口? 加朴尼探究的视线落在岑礼身上,无端品出几分不同寻常的意味。 雄虫表情自始至终的淡然,不像是有听到他们谈话的样子。 否则依岑礼往日凶残的性格,早就指著他们痛骂,顺便拽走阿什尓重重惩戒一顿。 也许是加朴尼太过於紧张,导致草木皆兵。 当时发现岑礼的时候对方应该是才来,还没来得及听到什么。 心底一点微妙的蹊蹺被加朴尼强行忽视,鬆了一口气的他这才对岑礼扬起一抹真实了不少的笑容。 “那不如让阿什尓陪您逛逛怎么样?” 第74章 啊喂,我不是辫太啊 加朴尼轻拍了拍阿什尓的脊背,示意他放鬆点,別被雄虫看出什么不对劲来。 “行。” 加朴尼闻言诧异。 他只是客气一下,岑礼还真同意了? 一般来说,雄虫听到军部这两个字眉头都会皱起,哪还会有雄虫愿意来这冷硬无趣的军部閒逛啊。 加朴尼虽说意外,但还是很有眼色离开,將空间留给两虫。 “希望您逛得愉快。” “我先走一步。” 现在快到午餐时间了,走廊里没什么虫。 岑礼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阿什尓,自顾自的往他办公室走。 “干杵著干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做了什么亏心事。” 阿什尓一听,心中的不安加深了。 他犹犹豫豫地抬步跟了上去,选择暂时忽略雄主模糊不清的话,“雄主您不是想去军部逛逛吗?” 怎么又进他办公室了? 前面雄主的声音淡淡。 “现在又不想去了。” 阿什尓不说话了。 岑礼逛逛的场所好像从军部变成了阿什尓的办公室。 一进门,他看到军雌办公桌上有一盆绿植,顺手薅了两片叶子,閒来无事地在手中捻了捻。 正准备去一旁的沙发上坐坐时,岑礼忽地视线一顿。 “这个你还留著?” 阿什尓抬头看去。 岑礼手中拿著一条鞭子,回头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这还是上次他来军部“惩罚” 阿什尓带的那条鞭子。 没想到阿什尓竟然没扔掉。 阿什尓都快忘记这鞭子了,被雄主驀地找出来,他暗道一声不好。 显然阿什尓早忘了岑礼之前嘱咐的事情,但是现在他又想起来了。 难道雄主提起这鞭子是来责问他的? 阿什尓决定主动出击,向雄主请罪。 “抱歉雄主,您交代给我的事我忘了。” 岑礼疑惑了。 阿什尓继续说,“请您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找到最好的鞭子,省力的同时打虫又疼,肯定不会让您累手的。” 岑礼:“?” 哦,他想起来了。 是有这茬来著。 岑礼眼神一暗,“你就这么想被我打?” 阿什尓垂眸。 “您要是想的话。” 要是雄主想鞭打他,他还有拒绝的机会吗?对面传来冷冷的哼声。 “晚了!” 阿什尓眼神困惑。 岑礼淡淡睨他,“你的鞭子找晚了,我现在没兴致。” 阿什尓唇张了张,“那等您有兴致的时候再说。” 这句话说完,空气像又冷了三分。 阿什尓感觉雄主好像在瞪著自己,但他仔细看过去又好像没有。 直觉告诉阿什尓,雄主不高兴了。 或许,是他说了什么令雄主不悦了。 “雄主,” 阿什尓犹犹豫豫的声音刚响起,就被另一道冷硬的音线打断。 “我饿了。” 別再提什么鞭子不鞭子的了。 岑礼没这些辫太爱好。 阿什尓滚在舌尖的话吞了回去,他揣摩著雄主的意思,“外面的餐厅离军部都有一段距离,我送您去用餐吧?” 岑礼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最近不是有一个吗?” 阿什尓心思转了转,心中浮现一个答案,“您想去军部食堂吗?” 岑礼不置可否,朝门口微扬下巴。 “带路。” 阿什尔心里惊讶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走在前面尽心尽力给岑礼带路。 路上有不少军雌看他们,阿什尔放慢脚步和岑礼並排站起。 他忍不住说,“雄主,军部饭菜味道一般。” “要不,我还是送您去最近的餐厅吃饭吧?” 岑礼瞥了他一眼,拒绝了这个提议。 阿什尔只好带著雄主继续往军部食堂走去。 岑礼走进食堂,就像是一个珍稀物种一样。 但凡看到他的军雌都会惊愕地盯著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如果说军部偶尔会出现前来做精神力疏导的雄虫的话,那么食堂则是完全与雄虫不搭边的地方。 之前也不是没有雄虫来军部食堂吃过饭,只不过吃了一口,那雄虫瞬间就把筷子扔在地上,弯腰呕吐,大骂他们食堂的菜就算是给老鼠吃老鼠都不会吃。 当时他周围的军雌脸都黑了。 雄虫和他们吃的饭一样,这不就是在骂军雌吃的连老鼠都不如吗。 正巧这时阿什尔按下电梯按钮,侧头对岑礼说,“雄主,四楼的饭菜相对来说是最好吃的。” “行,你安排。” 电梯打开的一瞬间,里面的军雌都愣了一下。 如果他们没看错的话,进来的那只银髮虫是雄虫。 阿什尔原本略微担心看了下岑礼。 电梯里有几只军雌。 他们两只虫进去后不算拥挤,但雄主还是得跟其他几只军雌挤在同一方密闭的空间里。 一般外面的娱乐场所都是配有雄虫专用电梯的,要是让他们和一群雌虫挤在一处,他们一定会投诉。 军部几乎没有雄虫踏足,所以自然不会有雄虫专用电梯。 幸好雄主好像並没有介意。 见岑礼神色如常进了电梯,阿什尔身体放鬆下来,也跟著走了进去。 电梯內的军雌们面露异色,隱秘对视一眼。 他们都是一支小队的。 此时见少將带著一只雄虫来食堂都感到很惊讶,心中隱秘的八卦之心也被勾了起来。 其中一只虫,指了指终端。 其他军雌纷纷心领神会。 他们在终端上敲敲打打,群里的消息飞快往上刷。 第75章 心口暖烘烘的 “少將这是带雄虫来吃饭?军部食堂已经多久没见过雄虫了?” “我猜这是少將的雄主。” “这还需要你猜?!卢索,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保存了岑礼阁下的照片,有一次你拿出来看的时候脸上的傻笑被我瞧见了。” “艹!你偷窥我。” “呵呵,我正大光明。” “等等,问题的重点难道不是少將竟然带雄虫来食堂吃饭,他难道不知道食堂的饭菜对雄虫来说有多么难吃吗??” “默默给少將点蜡。” “我们打一个赌,看雄虫能坚持多久才摔盘子离去。” “嗤——这么简单的问题,我一定参加!我赌雄虫吃了第一口就绝对不会再吃第二口!” …… “叮——” 电梯门在这时开了。 阿什尓和岑礼一前一后走出。 “雄主,这一层有雄虫专用窗口,您可以去那儿打饭。” “不用排队。” 阿什尓给岑礼指了个方向。 那的確有一个窗口,孤零零的,周围没有一只虫。 岑礼看他,“那你呢?” “我去右边排队,雄主。” 阿什尔又往另一边一指。 好几个窗口连著,军雌们都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和雄虫窗口那边简直是天差地別。 见岑礼看过来,阿什尓又解释了句。 “在军部,无论军职高低吃饭都需要排队,也不能仗著军衔高就插队。” “你不能去那吃饭?” 岑礼看向空无一虫的窗口。 毫无疑问,他问了一句废话。 阿什尓无奈地笑了笑,“雄主,那是雄虫专用窗口。” “要是我走了雄虫的便利,恐怕还没出食堂就会被虫举报。” 岑礼淡淡应了声。 直到雄主往专属窗口那走去,阿什尔才调转方向,自己一只虫去排队。 早就有不少虫发现阿什尓和岑礼了。 路特托没想到阿什尓少將排在自己身后,又见岑礼已经走到雄虫窗口正准备打饭。 他扭头,忍不住提醒说,“少將,您怎么把岑礼阁下带来食堂吃饭了?” “就算四楼的饭菜的確比下面三楼的好吃上不少,但恐怕也不会达到雄虫的预期啊!” “没错没错,少將你糊涂啊!” 一只军雌起了头,周围军雌听到后都忍不住开口劝说阿什尓。 “怎么办啊?少將,要不你现在把岑礼阁下带走?” “开个飞行器到附近餐厅也用不了多久。” “少將,现在弥补还为时未晚!” 见这么多军雌都误会了,阿什尓张了张唇,打算解释,“你们应该是误会了什么,是雄主……”自己想来食堂吃饭的。 “嘘!” “都別说话了,雄虫过来了。” 仅仅一秒,大家都安静了。 阿什尓也跟著噤声,顺著旁边虫的视线看过去。 “唉唉!” “岑礼阁下为什么端了两个餐盘?” “雄虫胃口这么大的吗?一口气能吃下两份满噹噹的饭菜吗?” 一个军雌都吃不下这么多吧! “阿什尓少將这是真的吗??” 阿什尓下意识反驳,“当然不是。” 给雄虫打饭的厨子显然十分大方,把岑礼手中两个餐盘都堆满了,成了一个小山。 这绝对不是雄主能吃下的量。 又有一只军雌稍稍拔高了音量。 “你傻啊!这明摆著是雄虫给阿什尓少將带的饭。” “你看雄虫那身板像是大胃王吗?” 很快没虫说话了,因为岑礼已经走近了。 “接著。” 满满当当的餐盘懟在面前。 阿什尓下意识伸手接过,愣愣看著雄主清俊的眉眼。 “雄主,这会不会不符合规定?” 四周的军雌们都看傻了眼,猛地又听到阿什尓少將犹犹豫豫的声音。 他们在心底拼命吶喊。 拜託! 这可是雄虫亲自打的饭!少將这还犹豫啊? 要是他们恐怕早就欢天喜地接过去了。 哪还管什么规定不规定的。 反正是雄虫递过来的,谁敢去找雄虫的麻烦?! 岑礼淡淡反问,“怎么就不合规定了?” “我问能不能给我雌君打一份,他们就立马又给我打了一份。” 阿什尓一愣,忽地说不出话来。 雌君这个词从雄主口中说出,阿什尓心里涌起一种略微怪异的情绪。 又暖烘烘的。 阿什尓顶著眾虫羡慕的眼神和岑礼一起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旁边是一层透明的玻璃,可以俯瞰外面的景色。 坐下来后,阿什尓並没有第一时间动筷,而是默默观察雄主。 他已经做好打算了,要是雄主不喜欢吃食堂的菜的话,他立马给虫送去外面的餐厅吃饭。 岑礼被他盯得奇怪,见阿什尓一筷子也没动。 他问,“你不吃?” 阿什尔立马摇头,“我吃。” 他心不在焉地吃了一口矇混过去,眼神有意无意落在雄主身上,看岑礼吃了几口都面色如常的样子。 他眼神闪了闪,询问,“雄主,这饭菜还合您胃口吗?” 岑礼点点头,“还行。” 比阿什尓做的好吃。 这句话他没说,不然岑礼甚至都能想像雌虫蔫头巴脑的模样,或许还会说『抱歉雄主,我会勤练厨艺』。 但岑礼不需要阿什尔亲自下厨。 雄主的话让阿什尓鬆了一口气,见岑礼神色並无勉强,他这才放心低头吃饭。 “竟然没有一只虫赌贏??!” “雄虫把饭菜都吃完了??” “我该说这是最不挑食的雄虫吗?” 方才电梯那几只军雌特意找了一个离岑礼他们这近一点的餐桌,结果没想到得到这个答案。 他们没一只虫料到。 军部的確没有什么可以逛的地方。 岑礼吃完饭就准备回去了。 阿什尓本来想说送雄主回去的,但是被岑礼拒绝了。 据他所知,军部中午休息时间也是有限的。 他自己坐飞行器也一样能回去。 不过,回去的路上出现了点意外。 第76章想看烟花吗?会爆炸那种 [阿什尓:雄主,您有东西落在军部了。] 飞行器刚行驶到不到一半的距离,终端就响了声。 岑礼疑惑地皱了下眉,很快又舒展眉宇。 对方说的莫不会是那条皮鞭吧。 [岑礼:不用你扔了吧。] [阿什尓:雄主,我还是给您送来吧,我已经在路上了。] [阿什尓:您在前面停一下,我很快过来。] 最终岑礼还是依对方所言,让飞行器在最近的停靠点停下。 岑礼一个视频通讯拨过去。 没过三秒,对面拒接了。 [阿什尔:抱歉雄主,我现在不方便接听。] [阿什尓:您就在原地停一下就好,我马上就赶过来,到时候再与您解释。] 岑礼视线匆匆在这些信息上扫过。 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岑礼:你知道我现在在哪吗?] 他隨意找了个地方停下,阿什尔怎么会知道他在哪?又该怎么找过来呢? 对面又像是突然有什么急事,好半天都没回復岑礼的信息了。 岑礼想发实时位置的手就这么顿住。 他驀地扭头往窗外看了一眼,这一片很荒芜,基本上都看不到什么虫。 一个荒唐的念头浮现脑海。 岑礼当即让德里克上將查查阿什尔是否在军部。 结果,等来对方肯定的回覆。 “我刚刚问过他的副官了,阿什尓现在正在训练室训练。” “怎么了?” “我听说你上午刚去军部,怎么忽然又提起阿什尓了?” 那刚刚给他发信息说给他送东西的虫是谁。 岑礼心跳微快,努力平復语气,將事情快速给德里克上將讲了一遍。 对面声音很焦急,“把位置发给我,我马上派虫前来。” “唰拉”一声。 德里克迅速起身,拿起一旁的军装就往外走,语速很快地跟身边虫吩咐了什么。 “你別轻易下飞行器,我们会以最快速度全力赶来的。” “对了,也別再开飞行器。” “对方既然能入侵通讯系统,想来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货色,要是使一些阴险的手段,飞行器坠毁的话,虫能不能活著都两说。” 岑礼默默放弃想立即把飞行器开走的想法。 但是坐以待毙令他不安。 岑礼试图在飞行器上找到什么防身的东西。 但他失败了。 甚至连一把水果刀都没有。 任何对雄虫身体有威胁的东西,好像都不会出现在这飞行器上。 德里克和岑礼已经开了视频通讯,他能看见对方正在有条不紊地发布指令,甚至能看到他们已经集结队伍准备出发。 不过,给他发消息的那虫显然动作更快。 [阿什尓:我来了雄主。] [阿什尓:您可以打开舱门了。] 岑礼这边能看到德里克上將已经上了军舰,他默默说,“他又给我发消息了。” 飞行器外適时响起敲门声。 一声又一声似乎敲打在虫心尖。 德里克也听见了,他面色沉下来,“该死,这到底是哪只胆大的虫竟敢拦截雄虫的飞行器。” 岑礼已经在问系统了,“外面的虫是谁?他有没有携带什么危险武器?” 系统慢吞吞地说,“宿主,现在的剧情走向已经偏离原剧情了。” “按照规定,剧情之外,我並不能给您提供额外帮助,需要您自行探索。” 眼看岑礼脸越来越黑,系统终於还是良心发现了说,“外面那只虫身上的確携带了一些危险物品,来路不明,都是过了黑市的野路子。”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外面的虫只有一只。” 外面的敲门声越来越大,岑礼咬牙出声。 “这算什么好消息?” 外面虫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 就算只有一只,我也打不过他怎么办? 系统读取了他的心声,“那您只有自求多福了。” “呃,外面虫好像已经发现您知道他是冒充的了。” 舱门这么久都没有被打开的跡象,傻子也知道自己是被发现了。 果然,飞行器开始剧烈震颤几下。 岑礼脸色难看,“你说我要是出去跟他打一架,能坚持多久?” 系统怜悯的声音响起,“宿主,劝您不要有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对方是一名s级的雌虫,而且身上携带威力极强的枪枝。” 岑礼这辆飞行器使用的材料是当前帝国民用飞行器材料的最高標准,坚固异常。 也不知道外面虫用的什么法子,岑礼已经看到飞行器上向內凹陷了一块。 终端又滴滴了两声。 那只冒充的虫又发来消息。 [阿什尔:雄主,您怎么还不开门呢?] [阿什尔:要是您再不开门的话,恐怕我就要採取一些特殊手段了。您也不想变成一摊肉 泥吧?] 外面那只虫像是有意噁心岑礼,一口一个雄主叫著,模仿著阿什尔的语气,偏偏最后一句话又是那么的令虫惊悚。 岑礼感觉自己的心不正常跳动起来。 他不淡定了,“系统,他不会还带炸药了吧?” 系统,“是的,宿主。” “所以我建议您现在就投降,说不定活的会更久一些。” 岑礼:…… [阿什尔:您想看烟花吗?] [阿什尔:砰的一下会血肉分离的那种。] [阿什尔:我只倒数三秒。] [阿什尔:3] [阿什尔:2] 岑礼不敢去赌,最终还是选择把舱门打开。 对方最开始没有选择用炸药,说明並没打算让他死掉。 或许,他对对方还有利用价值。 要是真惹急他了,最后结果可能就不一样了。 “您终於出来了,我等了您很久。” 一只长相堪称温润的雌虫站在飞行器外,穿著长长的风衣,端的是风度翩翩。 甚至还朝岑礼弯了弯眼。 当然,如果忽略掉他手上一根长条状似斧头的武器,岑礼或许会觉得这只虫很好相处。 岑礼目光下移。 视线落在那柄造型怪异的刀刃上。 对方就是用这砸的飞行器? 岑礼警惕地盯著他,“你是谁?我跟你有仇?为什么要冒充阿什尔?” 他可不记得自己认识这样一位雌虫。 但对方手中拿著锋利的武器,虎视眈眈注视著他,明摆著就是来找岑礼的。 岑礼心中一阵发毛。 如果不是来寻仇的话,岑礼再也想不出其他可能性,能让这只雌虫对他刀刃相向了。 那只眉目温和的雌虫笑了笑。 只是,在现在的场景下他脸上的笑,令虫不寒而慄。 “阁下的確跟我没仇。” “但是我的僱主却跟你有仇,他花了大价钱要我活捉你。” 第77章 阿什尓主动请缨 雄虫视线不老实,看上去像是在计划逃跑的路线。 身著黑色风衣的雌虫悠悠笑了一下,“如果我猜的没错,你是不是已经给援兵发去了消息?” 在岑礼微缩的瞳孔中,对方微笑,“那就不知道是我手中的枪快,还是军部赶来的快了。” 库珀不知何时將那枚形状奇怪的武器收了进去,转而把玩起手中一柄银白色的枪。 动作漫不经心,却无端令虫心惊肉跳。 “尊贵的雄虫,如果您不想缺胳膊少腿的话,就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 话音刚落,一股强势的精神力朝岑礼面门袭来。 空气一阵轻微撕裂。 虽然不知道对方具体的精神力等级,但显然岑礼不是这名陌生雌虫的对手。 打不过就跑! 岑礼飞快跳下飞行器,往旁边躲去。 库珀如隼的目光紧盯著岑礼,见雄虫反应堪称快速,挑了下眉。 飞行器则是被刚刚那道攻击,硬生生破开一道口子。 “嘶——竟然被你躲过去了。” “看来你倒是比那些弱鸡雄虫好上不少。” 库珀眼里浮现一抹兴味盎然,“阿什尓倒是走了运。” 岑礼看他,“你认识我的雌君?” 库珀嘴角一咧,露出一嘴森白的牙齿,“是啊,我跟他有仇。” 岑礼:…… 岑礼不动声色问他,“什么仇?你和阿什尓怎么会结仇,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嘴上这么说,岑礼愈发觉得雌虫不是什么好货,说不准是帝国在逃罪犯。 不然怎么会和阿什尓扯上关係。 库珀却没顺著岑礼的话说,深邃的眼睛像是看穿了雄虫的內心想法,轻扯了唇,“阁下,我可不会陪你慢慢耗了。” “要是真等到虫来救你,不就让你拖延的目的达到了。” 他看出岑礼不会轻易妥协,没多说,抬手又放出几道尖锐的精神力突刺。 显然不是最开始的小打小闹能比擬的。 躲无可躲。 两虫精神力迅速缠斗起来。 对方一看平常没少干一些杀虫越货的勾当。 招式凌厉又刁钻。 不一会儿,岑礼白净的衣服被染红。 衣服被精神力破开好几道口子。 皮肉外翻。 看起来很是悽惨。 岑礼毫不怀疑,如果不是他口中那名僱主说要活捉他,对方可能真的会毫不手软杀掉他。 瞧准时机,岑礼的精神力划破雌虫肩头,布料的撕裂声清晰入耳。 浸出猩红的血跡。 “倒是小瞧你了。” 库珀扫了眼正在往外冒血的伤口,目光幽沉。 雄虫居然在他身上留下了伤痕,是他轻敌了。 等他回去,那群傢伙也不知道该怎么嘲笑他。 库珀收敛脸上的笑,下手愈发狠厉。 岑礼渐渐落了下风。 库珀见岑礼坚持了这么久也不鬆口,偏偏死死硬撑著,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阁下,不陪你玩了。” 说完,趁岑礼分身乏力的功夫,一道精神力悄然绕到他身后,迅速缠住雄虫双手,其他精神丝紧跟其上。 岑礼的腰身被完全捆绑住,整只虫再也动弹不了。 面对岑礼的怒目,雌虫丝毫不怵走到他面前,“阁下,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终於结束了。” “我得向我的僱主交差了。” 岑礼被拽向雌虫的飞行器。 一看就是黑车。 几乎是被半拖著往前走,岑礼贼心不死问他,“你的僱主给你多少钱?我可以给你更多。” 雌虫只是笑笑不说话,岑礼继续说,“你应该知道我的雄父是公爵吧。” “你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放了我。” 雌虫眼神意味不明在岑礼脸上转了半圈,继续拽著精神力绳索的一端走。 “当然不行了。” “阁下,做我们这一行的,可是很有职业操守的。” 岑礼被拽的一踉蹌,听到他油盐不进的话,眉头都皱死了。 “等等。” 岑礼死死靠著飞行器舱门,任雌虫如何拉扯都不往前走半步了。 雌虫脸黑了大半,如何看不出岑礼这是想千方百计的拖延时间。 他直接拉著岑礼的胳膊,给虫拽进门。 舱门关上,隔绝外界。 岑礼现在身上又痛,又怀疑虫生。 没想到被绑架的事情还能发生在他身上,而且用金钱诱惑绑匪还没成功。 要说他和谁有仇,岑礼只能想到米哈乌? 难道真是他? 对方有这么大的胆子,不怕雄父他们发现? 库珀將岑礼扔到一边后,就没再管他,而是手指飞快在飞行器上操作几下。 飞行器如离弦之箭般迅速离开。 看著显示屏上的几个小点,库珀笑了一下。 “阁下,看来您真的很受重视,军部的虫居然这么快就赶来了。” 雌虫好像有一股迷之自信。 上了飞行器后,就不再限制岑礼的活动。 不过,他双手被束缚的確也做不了什么。 岑礼不是没试著挣脱手上附著的精神力。 但s级的精神力岂是那么好挣脱的,於是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身上的通讯设备早在上飞行器之前,就被雌虫搜查出来,直接扔掉了。 “ 该死,阁下已经被带走了!” 赶来的军雌只能看到一辆破败不堪的飞行器,里面早已没有雄虫的身影了。 “这是阁下的通讯器?” 德里克接过,面色凝重点头,“的確是小礼的。” 视频通讯很久之前就被切断了。 岑礼那边的信號很不稳定,声音也断断续续。 德里克依稀能判定两虫交手过。 他现在很担心岑礼的虫身安全。 一只军雌上前对德里克上將行了个军礼。 “报告上將,附近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虫影。” “地面上有血跡,经检测是岑礼阁下的,我们猜测阁下已经遇险了。” 德里克上將面色沉重,“他们应该刚离开不久。” “我们並没有监测到可疑飞行器。” 被德里克上將通知紧急赶来的阿什尓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他的目光先是从地上刺眼的血跡上移开,听到雌虫的话,又皱眉反驳。 “对方离开的那么快,肯定是乘坐了什么交通工具,或许他们在飞行器上安装了躲避监测系统的工具。” 德里克闻言頷首,罕见赞同了阿什尓的话,“查看附近的卫星系统,排查近一个小时內是否有可疑飞行器经过。” 阿什尓主动请缨,“上將,这件事请交给我去办吧。” “雄主被绑架其中有我的责任。” 德里克黑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好,那就交给你去办。” “务必把小礼完完整整给我带回来。” 阿什尓应是。 很快,有几道焦急的虫声接连响起。 “不好,上將。” “军部接到通知好几只雄虫都离奇消失了!” 第78章 死不了 “雄虫家属已经在军部吵起来了。” “现在军部门口围了一堆记者,都在追问雄虫们的下落!” 听到的虫都蹙起眉心。 如果之前听到岑礼被绑架的消息,他们还会认为雄虫是被寻仇。 但是现在得知好几只虫都被绑架的消息,军雌们不得不更加沉思这件事情的背后。 德里克上將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这肯定是一起针对雄虫的恶性绑架事件。” “查,必须严查!” 岑礼被一条黑布蒙住眼睛,他不知道自己被那只雌虫带到了哪里。 不知道走了多久,岑礼被虫推进了一间房间,脚下一个趔趄。 身上的束缚鬆开,他眼上的黑布也被取下。 岑礼愕然。 他竟然在这间狭窄逼仄的房间里看到了一群雄虫! “呜呜呜,又有虫被带来了……” “该死,这群疯子竟敢绑架我们,不要命了么!” “快放我们出去!我们可是珍贵的雄虫。” “除非你们想死,等帝国的军队上门,你们一定会不得好死的!” 推岑礼进门的库珀还未离开。 他视线在屋內一张张面孔上扫过,雄虫们脸上写满恐惧,偏偏又强装镇定。 库珀不屑地嗤了一声。 “那你们恐怕要等到死了,帝国的军队绝对不可能搜查到这的。” 一只雄虫瞪大眼睛,提出质疑,“怎么可能?!这到底是哪?” “无可奉告。” 雌虫自然不会被他套话。 血腥味瀰漫。 不少虫注意到岑礼身上的伤口。 他们大惊失色。 “你们竟敢伤害雄虫!” 房间內的雄虫大多衣衫整洁,少部分虫身上有伤口,但不多。 比不上岑礼这么悽惨。 渗出的血浸透衣衫。 没虫处理的伤口就这么一直往外流血,岑礼唇色微白。 像是失血过多。 雄虫们哪见过这架势。 只觉得岑礼身上的伤势严重得不行,一个个都被嚇白了脸。 “你、你们竟然把他伤成了这样!还不给他治疗??” “知不知道雄虫有多么娇弱?!你们不给他治疗,说不定他真会死掉!” 库珀视线冷冽。 “哪有这么娇贵。” 他视线在岑礼身上转了圈,语气毫不在意。 “放心,这么点伤死不了。” 冷冷撂下这一句。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雄虫脸上一阵青青白白,“他们这群毫无虫性的傢伙!” 有虫小声哭起来。 “我们究竟要被关多久……” 空气瞬间变得压抑沉默。 心里防线弱的雄虫再也忍不住轻轻啜泣起来,“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被虫这样对待过!” “別哭了,哭他们也不会放我们出去的。” “还不如省点力。” 突兀的一声。 几道不善的视线向角落看去。 “你不害怕吗?克洛伊?” “要是我连这点发泄都不能有的话,那你一定是想逼死我!” 顺著他们的目光,岑礼这才看见这群雄虫里面,他唯一一只熟悉的雄虫。 上次在包厢克洛伊提醒过岑礼。 因此岑礼对他的印象不错。 克洛伊面对眾人指责,皱了皱眉。 “你们没听那些雌虫说,要是我们不同意他们的提议,就不会给我们饭吃也不给我们水喝?” 克洛伊的话让眾虫瞬间想起不太美妙的回忆 。 雄虫们面色都变得愤慨,神色激动。 “他们简直就是在做梦!我就算死也不会去服侍他们的。” “向来只有雌虫服侍雄虫的份,什么时候还顛倒过来了?!就算他们想来討好我,我还不乐意呢。” “我已经半天没喝水了,他们不会真打算渴死我们吧……” “这群疯子真可能做的出来,但是我绝不会向他们屈服的!” 雄虫们像是被气狠了,一个个都面色通红。 岑礼捕捉到一些信息,他问,“那群雌虫抓我们来就是想让我们去……服侍他们?” 虽然岑礼不认识这群雄虫,但这里面却有不少雄虫认识岑礼。 他是新来的,一些雄虫好心为他解惑。 “没错。” “那群雌虫简直异想天开!” “我猜这群雌虫中肯定没跟雄虫交*过,就他们这些粗鲁的雌虫,肯定不会有雄虫看上他们的。” 岑礼皱眉。 莫非那只雌虫说有虫对他寻仇的话,是骗他的? 这群虫抓他们只是单纯想和他们*配? 这个思路倒也有几分合理性。 一般雄虫都会选择居住在物资富饶的上等星球。 特別是精神力等级高的雄虫。 一些偏远星球和帝国无法管控到的荒星,雄虫格外稀少。 难免会有雌虫想劫掠雄虫。 岑礼听著雄虫们的哭泣抱怨声,也开始心浮气躁起来,在旁边找了一个地方靠著墙壁坐下来。 警惕心放下来,身上每处伤口都在作痛。 岑礼皱了皱眉。 那群虫看上去是真的不打算给他治疗伤口。 克洛伊不知何时来到岑礼身边蹲下。 他目光落在岑礼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上,声音犹犹豫豫问他。 “你痛不痛啊?” 说完,克洛伊可能也意识到自己问的是句废话,眼神產生了几分愤怒。 “他们绑架我们也就算了,居然还对无辜的雄虫动手,实在可恨!” 只有岑礼伤得最重。 这群雄虫当时肯定没怎么挣扎或者是来不及挣扎,雌虫才没对他们下死手。 岑礼问,“你们被抓到这有多久了?” “大概已经有两三个小时了。” “我们的终端被他们收缴了,所以具体时间我们都不清楚。” 岑礼默默盘算著。 房间里至少有十几只雄虫。 这对帝国是一笔不小的损失,他们一定不会放弃追查他们的下落。 第79章 今晚幸运儿 库珀信誓旦旦的话犹在耳畔响起。 难道他们真的有什么法子躲过帝国军队的搜查?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终於被打开。 一只红髮雌虫站在门外,挑著眉看他们。 “怎么样,想好没?” 雄虫们已经一天都没吃上饭,也没喝过一滴水。 他们蔫蔫的,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但当杰明出现的时候,雄虫脸上表情又转变成一种恨不得吃虫的眼神。 盯著雌虫的眼神暴怒异常。 “你想得美!我们是绝对不会让你们如愿的。” “难不成你们还真打算把我们饿死??” 虽然雄虫们现在都飢饿得不行,但他们內心深处仍不愿意相信,好不容易把他们绑架来的雌虫们会真的把他们饿死。 红髮雌虫微笑地看著他们。 “你们都是我们好不容易抢来的,我们当然不会对你们做什么。” 听到这句话的雄虫们纷纷都鬆了一口气。 杰明的视线像刀子一般一个个划过雄虫的脸,声音不紧不慢。 “但是我们给了你们选择,可不是在好心好意在请求你们同意。” “別忘了你们现在都在我们的地盘上,想怎么样还不都是我们说的算。” 雄虫们纷纷变了脸色。 杰明神情饶有兴致。 “今晚我们该挑选哪一个幸运儿呢?” 被雌虫眼神扫到的虫身子一抖,只恨不得將自己埋起不让他注意到才好。 杰明看到一个个秒变鵪鶉的雄虫,放慢声音,故意说,“要不你们自己举荐一个。” “我们还是十分民主的。” 杰明眼底不怀好意。 岑礼几乎是瞬间明白了他险恶的用意。 这是想让他们內訌起来。 偏偏这群雄虫听到自己有机会不去,眼神闪了闪,竟然真开始互相举荐起来。 “贝拉你去吧,你平常不是最喜欢收集各种各样的雌虫吗?他们一定可以满足你的需求。” “该死的米古拉,你自己怎么不去!要是你喜欢的话,自己去就好,別扯上我。” “特里,你居然举荐我!之前你还口口声声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结果转眼就把我往火坑里推。我们完了!” “朋友不就是要救虫於水火之中吗?现在他们都推荐我去,我也没办法,你就帮帮我吧!” 雄虫们这边已经吵得不可开交,而杰明只是双手抱臂,看著这一齣好戏。 “別吵了,你们难道看不出他们就是想让我们互相攀咬吗?” 克洛伊一出声,不少虫都注意到他。 被一个个幽深不明的目光注视著,克洛伊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 很快,这预感变成了现实。 那些雄虫竟然都纷纷举荐起他来。 “克洛伊,要不就你去吧!” “是啊克洛伊,我知道你最善良了,你一定愿意帮我们的吧。” 甚至还有虫主动向门口的杰明说道。 “克洛伊之前可是一度被评为帝国雌虫最想嫁的雄虫,有不少雌虫都喜欢他呢!” “他一定不会令你们失望的。” 克洛伊原本只是好心提醒他们,结果他们纷纷拉帮结派,想把自己举荐出去。 他现在呕死了! 克洛伊这个名字频繁出现,又有虫向杰明指他所在的位置。 杰明还真看了一眼克洛伊。 雄虫皮肤白嫩,长相可爱,的確是一只容貌上乘的雄虫。 那些雄虫见杰明目光看向克洛伊,都微不可察的鬆了一口气,以为今晚要被带走的虫是克洛伊。 就连克洛伊脸上也慢慢失去血色。 没有虫会想主动去服侍一名绑架他们的雌虫。 以一种下位者的身份。 偏偏杰明手指一偏,指尖稳稳指向刚刚叫得最凶的那名雄虫。 “就你了。” 特里眼睛都瞪大了些,脸上写满了不服气,“凭什么是我?!” “你不是说让我们举荐吗?现在我们都同意让克洛伊去,你为什么不选他!” 杰明扯著特里的后脖领,像提溜著小鸡仔般將雄虫提在手中,无视他的挣扎,语气漫不经心。 “我只说了让你们互相推荐,可没说一定会答应你们。” “可恶,你们这群言而无信的虫!” 能绑架雄虫的虫能是什么好东西,和他们谈讲诚信,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特里眼看自己就要被雌虫拽出房门,他的眼珠子焦急地来迴转动,在看到靠著墙壁的岑礼时,眼睛突然一亮。 “慢著!” “你是不是对克洛伊不满意,所以才选我的。” “这里有一只更好的雄虫。” 岑礼被特里火热的目光紧攥著。 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虫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杰明果真停下脚步,往岑礼身上看了一眼。 特里顿时被鼓舞住了。 “这可是我们帝国最近的明虫呢。” 岑礼身上的伤口没有被及时处理,可能是发炎了。 本来整只虫就难受得厉害,又晕乎乎的。 此时又被特里指著要把他举荐给库珀,他皱起了眉。 不少雄虫看不过眼了。 其中不乏有方才被特里『推荐』的雄虫。 “特里,你怎么能这样啊。” “太自私自利了!” “岑礼都受了这么重的伤,你竟然还丧心病狂地推荐他。” “你真不是虫啊!” 特里不满地爭辩。 “现在遭难的不是你们,你们当然在这里说风凉话了,有本事你们去啊。” 这群雄虫眼见著又要吵起来,杰明被吵得头疼,最后一点耐心消失殆尽,抬手制止他们。 “都给我闭嘴!” 雄虫们不敢吱声了。 看著杰明冷下来的脸色,都缩了缩脖子。 杰明看著岑礼身体上肿胀不堪的伤口,眉毛都皱成一团了,显然不满意,“脸倒是不错,只是身上的伤怕是会坏了大家的兴致。” 闻言,雄虫们脸上的表情都精彩极了,敢怒不敢言。 他们还没听过雌虫对雄虫这般轻佻的话。 向来只有他们调戏雌虫的份。 哪像现在这样…… 实在不像话! 第80章 阿什尓的故虫 岑礼本身就不太舒服,没多在意杰明轻浮的言语,只觉得躲过一劫。 他身上的伤,倒是在这时候帮了他一把。 今天早上,克洛伊注意到岑礼脸颊滚烫,一探额头,发现真的发烧了。 岑礼身上的伤口一直没处理不恶化才怪呢。 他们被丟在这里,不闻不问好几个小时。 现在有虫来了,克洛伊鼓起胆子,对门口的杰明说,“他发烧了。” “如果你们再不给他药品治疗的话,说不定会熬不过今晚。” “雄虫的身体素质可不比雌虫。” 克洛伊或许有夸大的成分,但这群雄虫对他们现在而言的確还有利用价值。 杰明朝身后挥了挥手。 “找个医生来,可別让他真死了。” 说完,杰明不顾手中正在大喊大叫的特里,半拖著雄虫,大摇大摆离开了。 门又被重新关上。 “太好了。” 克洛伊顾忌岑礼身上的伤不敢碰他,小声说,“等下就会有医生来了,他们肯定能治好你的。” “你再忍忍。” 等到医生来的时候,岑礼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態了。 他依稀能听见耳边的声音。 “这位阁下,竟然伤得如此严重!” “好在只是伤口发炎引发的高烧,只要熬过今晚就没什么问题了。” …… “请务必治好他。” …… 岑礼再次睁开眼时,面前一只雌虫正在给他上药。 耳边传来一声惊喜的声音。 “岑礼你终於醒了吗?我很担心你。”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岑礼仔细感受了下。 “好多了。” 伤口没之前火辣辣,隱隱灼烧的刺痛了。 刚好医生已经上完了药。 他向岑礼嘱咐道,“阁下,您的伤口有些严重,还需要静养几日。” “我不能每日来为您处理伤口,这是需要用到的药,每晚换一次就好。” 医生將药递给岑礼。 他眉心似有愁容,看著岑礼的眼神欲言又止,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离开的时候又跟他们说了句。 “你们最好不要和这群虫对著干,保住性命还是没问题的。” 克洛伊眼睛一亮,追问,“医生,你是不是也是被他们绑架到这里来的?” 克洛伊这句话刚说完,门被『刺啦一声』打开。 一只雌虫凶神恶煞地走进来,一把扯过医生的胳膊將其拽走,“都治疗完了还不走?!別做一些多余的事。” 医生神色惶恐起来,身子细微发著颤,看上去对这群虫十分害怕。 岑礼神色若有所思,视线在这间逼仄的房间里转了转。 克洛伊看著他们將医生粗暴带走,面色难掩愤慨。 “医生肯定也是被他们绑架来的!” “这群蛮横的雌虫肯定不是帝国的公民。” 克洛伊突然被顶了下胳膊,他疑惑地朝岑礼看过去。 “这只雄虫还挺聪明。” 豪华宽敞的会议室內。 一群雌虫围坐在一张长桌子上,全都抬头盯著前方的一面光屏,上面正播放著关押雄虫房间內的情景。 只见银髮雄虫附耳对身旁虫说了什么。 那只雄虫忽然嘴巴闭紧,眼中流露几分惊疑不定,眼珠子往四周转了转,又小声凑过去在银髮雄虫耳边说了些什么。 那声音太小,雌虫们都没听见,只看见银髮雄虫冲他摇了摇头,后两虫如常说话,没再刻意压低音量。 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 只是另一只娃娃脸的雄虫身体多了几分僵硬。 雌虫们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银髮雄虫明显是发现了蹊蹺,知道有虫在暗中注视著他们的一举一动。 “看来这群雄虫里面也不全是蠢货。” 一只雌虫眼睛紧盯著屏幕中那只银髮雄虫,眼睛里划过一丝兴味。 “他就是我说的那个a级雄虫。” 旁边虫朝他看去,“就是那个让你受伤的雄虫?那的確有点意思。” 库珀敏锐察觉到雌虫落在自己身上打量的视线,眉毛一皱,烦躁抓了把头髮,“那是因为我轻敌了。” “否则一只雄虫怎么可能伤得了我。” 雌虫不以为意地应了声。 “哦。” 他注意到雄虫身上的伤口,稍微蹙了下眉,“不过,你这下手也太狠了。” “雄虫可没有像我们一样强大的恢復力,他这身上的伤至少要五六天才能完全治好。” 库珀眉梢扬起,並不觉得自己下手重了,“你担心什么?他身上的伤影响不了什么。” “这只银髮雄虫是里面唯一一只a级雄虫,其他都是一些bc级的雄虫,等级倒是低了一些。” “你还挑上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高等级的雄子少的可怜,他们身边总少不了保驾护航的雌虫,想轻易带走他们,绝非易事。” “这些雄虫还都是落单的时候,才被我们抓到。” “可是,这里面有两只虫原本並不在我们的抓捕名单中。” 空气微微沉默了两秒。 “库珀,老大都吩咐我们要低调行事了,你抓的这只银髮雄虫,可是公爵的继承者。” “太招摇了。” “你不会不知道他是谁吧?” 矛头对准的那只穿著黑色风衣的雌虫。 库珀双手交叉置於桌面,即使面对对方的指责,依旧面不改色,“我们都抓了帝国这么多只雄虫,还担心多抓两只?” 这倒的確。 一只雄虫的走失都会受到帝国的重视,更別提十几只雄虫了。 马泰奥明显对库珀的回答不满,“你准备到时候怎么跟老大解释吧。” “唉!別这么紧绷嘛,那只银髮雄虫可是阿什尓的雄主。” “之前有一次我们差点被他抓到打包进监狱,现在他的雄主落在我们手中,这会儿指不定急成什么样了。” 马泰奥脸上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我就知道你打这个主意,到时候可別惹火上身。” 库珀耸耸肩,“胆子小可成不了大事。” 雌虫被他气得说不出话。 “好了,你们別吵了。” “待会儿老大就要来了。” …… 岑礼再次见到昨晚那只被带走的雄虫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特里看起来被折磨惨了,精神都有些崩溃。 脖子上隱约可见一些深深浅浅的红痕。 他脸上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应该是挣扎时留下的痕跡。 “都怪你们把我推出去!” “如果不是你们,我怎么会被那群恶魔这么对待。” 第81章 雌虫的真实目的 那些雄虫或同情或怜悯的视线,深深刺痛了特里。 他胸腔中的怒火一下子涌起来。 特里猛地朝离他最近的那只雄虫扑过去,指甲深陷进这只无辜雄虫的肩膀,拼命摇晃他。 “都怪你们,都怪你们!” 特里神色癲狂,双目猩红。 雄虫们都不敢上前。 眼看被掐住脖子的雄虫呼吸一点点微弱。 门外突然进来一只雌虫將两只虫分开。 最后,那只寸头雌虫还朝特里挥了挥拳头,“別再惹事,不然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雌虫凶神恶煞,特里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浑然不见刚刚突然发作的狠劲。 他立马服软,“不会了,不会了。” 寸头雌虫冷冷瞥了他一眼,又重新去门口守著了。 岑礼已经可以断定房间里有微型摄像头之类的东西。 他对突然出现的雌虫毫不意外。 雄虫放在哪里都是一种珍贵的社会资源。 这里的每一只雄虫都是好不容易抢来的,这些雌虫自然不允许有虫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危害雄虫的性命。 寸头雌虫离开后,雄虫们安静了好久。 大家都默不作声远离了特里,给他贴上了一个精神不正常的標籤。 特里在角落里安分了一会儿,待到恐惧散去,他看著这群安然无事的雄虫,內心的不甘又涌上来。 特里声音刻薄,故意想让这群雄虫不安,“你们还是想想今晚举荐谁吧。” 果然,雄虫们闻言都坐立难安起来。 你看我,我看你。 眼中都是对未知的害怕与挣扎。 特里的惨状他们都看到了,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特里。 该来的迟早会来,在难捱的夜色中,门再次被打开。 还是上次那只让他们自己举荐的雌虫。 昨晚特里被带走后,有虫送来了饭食。 粗糙,寡淡。 显然比不上他们往日吃的任何一次饭菜,但当时的情况不允许他们挑剔。 雄虫们饿坏了,把平日里他们看都不会看上一眼的饭菜全都吃光了。 杰明视线掠过安静如鸡的雄虫们,脸上露出几分满意之色,“看来你们现在適应的良好。” 雄虫们心中怨气瀰漫,却不敢表现出来。 他们可没忘记特里的下场。 杰明眼神闪了闪,说了一句令他们意料不到的话,“你们要是不想去服侍那些十几年都没见到过雄虫的雌虫,我可以给你们另一条出路。” “什么出路?” 一只雄虫大著胆子问。 没有什么比现在还要更糟糕的情况了。 杰明勾起唇角,声音清晰传入每位雄虫的耳朵。 “做精神力疏导。” 雄虫中也不乏有脑子转得快的。 他们已经意识到恐怕这才是这群雌虫抓他们的真实目的。 杰明继续诱导,“你们只需要给我们安排的雌虫做精神力疏导,就不用去伺候一堆雌虫。” “想必你们已经清楚那群雌虫都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傢伙。” 清楚,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 雄虫们不由自主向特里投去目光。 特里接受到他们的打量,再也控制不住心中不断翻涌的鬱气了。 他双手紧攥成拳,质问杰明,“凭什么他们今天不用举荐了?!” 那他成什么了?! 唯一的笑话吗? 特里现在心里极其不平衡。 杰明认出他是昨天被挑走的那只雄虫,轻飘飘瞧了特里一眼,“那只能怪你运气不好了。” 事实上,哪有什么临时变卦,所有的一切都是早有预谋。 他们早想到雄虫不会轻易同意给他们做精神力疏导,所以昨天的“举荐”只是做给雄虫看的。 如他们预料的那样,杰明已经发现好几只雄虫隱隱动摇了。 特里气得浑身发抖。 对方就这么轻巧地揭过这件事。 偏偏特里对这只態度散漫的雌虫无可奈何,更不可能和之前一样將眼前的雌虫鞭打一顿解恨。 这里不再是帝国的管辖范围內。 雌虫也不会像他的雌侍一样向他下跪,任他打骂。 特里憋屈得不行。 有雄虫对杰明的话提出质疑。 “那些雌虫的精神力状况怎么样?” “快要精神力暴乱的雌虫,我们可不敢前去疏导,要是疏导的过程中雌虫突然暴起,雄虫可没有什么能够保护自己的。” 原本准备答应杰明的雄虫回过味来,“对啊,你们能保证我们的安全么?” 这群雌虫的精神力状况尚且未知。 要是精神力极其狂躁的雌虫他们可不敢前去安抚,一个不留神小命都可能会没有。 杰明脸上的笑一下子冷下来,“这是你们唯一的选择。” “我不是来和你们討价还价的。” 雄虫们脸色青白。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 一个会受辱,一个则可能会丟掉性命。 雄虫们眼底的害怕清晰可见,杰明意识到自己態度有些强硬,稍微平缓了一下语气,“你们只管去做精神力疏导,我们难不成会让你们受伤不成。” “何况你们可是珍贵又稀少的雄虫,少一个都是我们的损失。” 为了增加可信度,杰明末了又补充了句。 雄虫们互相看了一眼,明显是被杰明说动了。 杰明趁热打铁,催促,“如果你们不愿意的话,今晚我就只好再挑选几只雄虫了。” “你还想挑好几只?” 雄虫们瞪圆了眼睛。 一个已经令他们惊惧不满了,雌虫居然狮子大开口,还想挑走好几只。 要挑的雄虫越多,他们每一个被挑中的概率就越大。 杰明笑眯眯,“当然了,阁下们。” “如你们所见,我们这儿的雄虫可是少的紧呢。” 雌虫语气狂妄。 雄虫们恨得咬牙,却拿他没办法。 终於,有一只雄虫弱弱的声音响起,“如果你们能保证我的安全,我可以帮你们做精神力疏导。” 杰明露出一个十分温和的笑,“当然,阁下。” “我们不会让每一个娇贵的雄虫受到伤害。” 他表面功夫做的足。 但杰明的话是不是真的能做到,就有待商榷了。 岑礼身上的伤口,特里悽惨的模样就是预警。 第82章 精神力耗尽 杰明他们显然和帝国的那群时刻捧著他们的雌虫不一样。 內里高高在上。 雄虫对他们有用时,才会好言缓和两句。 “那我愿意去。” “……我也愿意去。” …… 又有几只雄虫站了出来。 杰明视线不动声色扫过那些还没表態的雄虫,“这几位阁下还没想好吗?” 被他点名,几只围在一起的雄虫都不装了,直接告诉他。 “我是不会去给你们做精神力疏导的!” “等我们的价值被用光了,你还指不定怎么对待我们呢。” “你们最好死在精神力暴乱上!” 杰明神色发冷,目光一一划过刚才出声的几只雄虫,“所以你们是不同意我提出的方案了。” “对,我们是不会同意的!” 杰明拍了拍手,“很好,我敬佩你们的勇气。” “只希望待会儿你们能一样硬起来。” 杰明朝后挥了挥手,立马有几个身形高大的雌虫上前,將那几只雄虫团团围住。 “看来今晚有一盘大餐了呢。” “把他们通通带走!” 刚衝进来的几只雌虫直接將雄虫们拖走。 雄虫们嚇破了胆。 “等一下!” “有话好好说,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再商量一下。” 杰明声音冷漠无情。 “搞清楚, 我不是在和你们商量。” 眼看他们已经被带出门,一只雄虫驀地大喊道,“我同意!” “我同意给你们做精神力疏导。” 拽著他的雌虫脚步在原地顿住。 其他雄虫见有戏,也纷纷响应,说自己同意。 杰明一个抬手,那些雌虫瞬间鬆开手。 雄虫们摔在地上,却一脸劫后余生。 杰明又转头看向一直未出声的岑礼和克洛伊,声音暗含警告,“阁下,就剩你俩没表態了。” 克洛伊下意识朝岑礼看去。 岑礼:“我同意。” 克洛伊跟著点头,“我也去。” 杰明这才满意地笑了。 “很好。” “既然大家都同意的话,事不宜迟,我会把每位阁下送到不同的地方,分开进行精神力疏导。” 有雄虫警惕地问他,“我们为什么要分开?你们该不会还是对我们图谋不轨吧?” 杰明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挑了下眉,“当然不会阁下,我们一诺千金。” 眼下他们除了相信雌虫的话,好像没有其他选择留给他们。 雄虫们被分开带走。 房间內的雄虫越来越少,马上就会轮到克洛伊,他小声对岑礼说,“他们不会突然变卦吧?” 岑礼觉得不太可能,摇头。 “他们身上的精神力波动很不稳定,应该是长期没有雄虫进行疏导,短时间內我们还对他们有用。” 克罗伊觉得有道理,渐渐被安抚下来。 杰明听见他们二虫的谈话,向岑礼望过去,多看了他两眼。 这里对雄虫们的管控很严,各个方面都能看出。 岑礼被带进一间甚至没有窗户的密闭房间。 屋內除了桌子、椅子、白花花的墙壁,再也看不到任何其他东西了。 进来的虫不再是先前认识的那只,而是另一只陌生的雌虫。 他看了一眼岑礼,准確说出他的身份信息。 “岑礼,a阶雄虫。” 雌虫声音略微粗獷,“你待会儿需要为十只雌虫做精神力疏导。” 岑礼眸光动了下。 那只雌虫说完並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站在房间另一侧,看上去是准备监督。 做精神力疏导的雌虫陆续进来。 岑礼被虫时刻紧盯著,自然不可能耍滑头。 自己就像变成了一台机器,被下达了一个任务,而这个任务就是给十名雌虫做精神力疏导。 完成了,才能被允许停止运转。 不知道过了多久,岑礼终於数到第十只军雌,这场看上去没有尽头的精神力疏导才落幕了。 岑礼站起身时,眼前一阵发黑。 他第一次体会到精神力完全耗尽的滋味。 整个身体虚到不行,连抬手都困难。 岑礼相信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十分难看。 在一旁一直守著的雌虫对虚弱的岑礼无动於衷。 他朝门口伸手。 “你可以回去了。” 雄虫做精神力疏导的房间都安装了监视器。 或者可以说,但凡有雄虫的地方,都安装了监听设备。 “ a级雄虫果然能为更多的雌虫做精神力疏导!” “要我说,明天再给他加三个名额。” “孛奇,你疯了!” “这只雄虫明显已经是强弩之末,之后他还要为老大做精神力疏导呢。” “是啊,上个月老大才发生过精神力暴乱,现在精神力又有狂躁的跡象了,前天医生才来过,建议找个雄虫做精神力疏导,绝对不能再使用抑制剂了。” “再观察一段时间吧,谁知道他会不会包藏祸心。” 岑礼重新回到关押他们的房间时,里面已经有不少雄虫了。 看上去他是最后一个到的。 无一例外,雄虫们面色都很虚弱,不再像往常一样围在一起嘰嘰喳喳了。 “岑礼,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他们没对你做什么吧?!” 克洛伊见岑礼姍姍来迟,有些担心地问。 岑礼视线触及他微微发白的唇瓣,摇了下头,“他们没对我做什么,只是雌虫太多,疏导晚了些。” 克洛伊明白过来。 他脸色难看极了,“他们是不是也给你安排了超额的雌虫?” 岑礼点头。 克洛伊追问,“他们给你安排了多少只雌虫?” 岑礼手指比划了下。 克洛伊只是看了一眼,就变了脸色,“果然。” “我的精神力等级是b级,他们竟然让我给7只雌虫做精神力疏导,並且那些雌虫的精神力状况都极差,耗费了我不少心力。” 即使是帝国让雄虫为军雌进行义务疏导,每次疏导名额也是根据雄虫精神力等级进行安排的,不会给雄虫造成额外负担 。 更別提会出现雄虫累得全身虚脱的情况了。 按照帝国规定,b级雄虫同一天最多可以为5只雌虫做精神力疏导。 而他们竟然安排了7只雌虫。 每多出一只雌虫,都会对雄虫精神力造成极大的负担。 “他们就是故意的。” “明摆著就是想压榨我们!” 第83章 高级治疗液 “我从来没这么累过,要是明天再来一次,我可以直接昏死过去。” “这日子简直不是虫过的!” “帝国军队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来啊,他们都是吃乾饭的吗?这么久了,还没有虫来救援我们!!” “该不会和那虫说的一样,军部永远找不到我们吧?” 不知谁说了这么一句丧气话,雄虫们原本低迷的气氛愈发沉默了。 克洛伊哭丧著脸,“我们不会真的回不去了吧……” “我想我的雌父了。” 岑礼放低了音量,“他们抓捕了这么多只雄虫,军部肯定会大力搜查,他们出不了一等星球的关卡。” “只要等到虫找到这,我们就有救了。” 克洛伊也小声起来,“这里也不知道是什么鬼地方,要是帝国搜查不到这,那我们岂不是要在这待到死?” 岑礼默然,“保留一分希望总是好的。” 除了等待,似乎没有別的办法了。 系统安慰,“宿主別担心,少將他们一定会很快会找到你们的。” 岑礼幽幽发问,“说真的,系统,你不能给我开后门吗?” 系统无能为力:“宿主,我没这个能力啊。” 岑礼心冷了,“別人的系统都是外掛多多,你就不能给我点金手指吗?” 系统不服气,“我们虽然没有龙傲天的外掛,但是宿主你收集到的羞辱值达到一定数值可以兑换奖励。” 奖励? 岑礼眼睛一亮。 系统之前绑定他的时候,好像的確提到过这件事。 岑礼迫不及待了,“快告诉我,现在我都能兑换什么奖励了?” 系统迟疑了下,“宿主,距离下一阶段的奖励,您还需要收集3116点羞辱值。” 岑礼脸都黑了:“怎么回事?” “我就一次都没解锁领取奖励的门槛吗?” 岑礼不信。 他严重怀疑係统把他的奖励吞了。 系统清晰读取岑礼的內心想法,它气炸了。 试图唤醒宿主的良知。 “宿主,你忘了吗?” “第一阶段的奖励已经被你预支了,就是解除原主身体毒素的药剂。” 岑礼想起来了。 他不死心,“这次我也要提前预支奖励。” 系统:“宿主奖励只能预支一次。” 岑礼试图拿出一些条件令系统动摇,“要是我一直出不去的话就不能做任务;不能做任务的话我就收集不到羞辱值,收集不到羞辱值的话你的任务也会失败吧。” 系统呜呜了两声,“是啊,宿主,你任务失败的话我的任务也会失败。” “所以,宿主你一定要想办法出去啊!” 岑礼面无表情,“你看我像是能出去的样子吗?” “这里每处地方都安装了监控,巡逻的队伍一茬又一茬的,恐怕连苍蝇都飞不出去吧。” 系统停止嚶嚶嚶。 岑礼眼神期待,“所以,到底能不能预支奖励?” 系统一秒严肃,“宿主,真的不行,奖励只能预支一次。” “上次还是我给你开的后门。” 岑礼心死了。 “岑礼,岑礼?” 克洛伊摇了摇岑礼的胳膊。 岑里看过去,眼神疑问,“怎么了?” “我刚刚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反应。” 克洛伊眼神担忧,“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岑礼摇头,他只是和系统聊得太入迷了,太心如刀割了。 他问,“你叫我有什么事?” 克洛伊又说了一遍,“明天我们肯定又要去给那群傢伙做精神力疏导。” “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有多少只雌虫,要是按他们每天给我们安排的雌虫数量做疏导,时间久了,他们的精神力都能恢復正常。” “到时候等帝国军队来了,说不定都还打不过他们。” 这群雌虫一看就没少做刀尖上舔血的事情,身手肯定不弱,又有雄虫给他们做精神力疏导,到时候战斗力肯定会上升一大波。 而军部雌虫眾多,雄虫不可能面面俱到,让每一只军雌都能享受到做精神力疏导的待遇。 克洛伊的忧虑显然不无道理。 岑礼眸光闪了闪。 克洛伊的话让他想到了什么。 岑礼在脑海中询问系统,“我记得帝国一些关於精神力疏导的资料处於封禁的状態。” 系统不知道宿主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他回復,“的確。” “帝国史上曾有一名雄虫被一只雌虫用武力强压著做精神力疏导。雄虫心生怨恨,一次疏导过程中,在雌虫的精神海中埋下隱患。” “有一天,雌虫和虫对决的时候,脑中突然胀痛异常,精神力发生紊乱,被对面精神力低一截的雌虫反杀。” “等等,” “宿主,该不会你是想……” 系统后知后觉察觉到岑礼的意图。 从前,帝国关於精神力疏导的资料十分全面,但自从一千年前出现这一起事件后,一些精神力疏导的內容被尘封,禁止阅读。 现在几乎没虫知道这事了。 岑礼之前给阿什尔做精神力疏导时,向系统要了这方面的资料,有一些资料当时无法查看,现在想想不太对劲。 没想到还真给了岑礼一个意外之喜。 岑礼直接伸手找系统要,“被封禁的內容,你应该有渠道搞到手吧?” “当然,” 系统语气小骄傲,“这个世界的资料我都有。” 它二话不说把不在市面上流通的资料打包给岑礼传了过去,最后还提醒,“宿主,不要拿去害无辜的虫哦。” 岑礼从善如流地回答,“这是自然。” 只是这群绑架他们的雌虫就不算在这无辜虫的范围之內了。 岑礼很快看完系统给的资料。 雄虫在做精神力疏导的过程中可以悄无声息地埋下隱患,製造出精神海被清理的假象,让雌虫的精神力暂时稳定在一个正常水平。 而这个“炸弹”只要雄虫想,隨时都能爆发。 岑礼发出一声感慨,“怪不得这被帝国列为禁书。” 不然,雌虫的小命全都绑在雄虫身上了。 岑礼一虫力量还是太小了些,他准备再拉几个帮手。 第84章 谋划 克洛伊算一个。 他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会出卖同伴的虫。 监控室內的虫只看见岑礼两只虫围在一起说了些什么,他没听清,也没放在心上。 雄虫已经在他们手中了,他自认为这些雄虫在他们手中翻不出什么浪花。 这股迷之自信让雌虫对岑礼和克洛伊交头接耳的举动没过多在意。 克洛伊没想到岑礼还知道这些。 他面色惊骇,“这是真的吗??” 岑礼点头。 他询问克洛伊的意愿,“这事有一定风险。” “你可以选择做,也可以选择不做。” 做精神力疏导时,雌虫允许雄虫进入自己的精神海,其实就相当於给雄虫开放了一定的权限。 所以雄虫要是想在里面做一些小手脚,雌虫想察觉到都难。 但不排除有意外发生。 克洛伊出乎意料很快同意了,“这算我一份。” “我们总得做些什么,不能一直坐以待毙。” 岑礼压低声音,“或许,我们可以再拉几只雄虫。” “最好是嘴巴严实,又很可能会同意的。” 岑礼有意询问克洛伊的意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他和这群雄虫大多不熟,仅仅只相处了几天,他们表露出的脾性可能和內里不太一样。 也许,克洛伊对这些雄虫会更加了解。 克洛伊拍了拍胸脯,“他们我熟啊,之前我们经常一起参加聚会,都有见过面。” “你之前不怎么参加聚会,所以可能对他们不太了解。” 的確,当初『岑礼』对自己毁容残废耿耿於怀,都不怎么出门。 克洛伊意识到什么,有些尷尬地笑了下。 但岑礼不怎么在意。 克洛伊稍稍鬆了口气,冲他眨了眨眼,“我还知道他们不少八卦呢。” “要是回头我们回到帝国,我跟你讲三天三夜都讲不完。” 岑礼忍不住露出一个笑。 最终,他们没有找很多雄虫。 加上他们两虫一起,一共也只有7只雄虫。 比这间房间里一半的雄虫还少。 克洛伊对自己挑选的雄虫十分自信,“虽然虫是少了点,但他们肯定不会泄密的。” 岑礼和克洛伊找了个机会和他们通了个气。 雄虫们一开始都表现得十分惊讶。 在得知这方法之前有虫践行过並成功了,他们神色变得激动,一个个双眼冒亮光,“这不就是报仇的机会吗?!” “他们肯定不会想到我们还会做手脚。” “也该让他们知道看不起雄虫的下场了!” 几只雄虫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找个雌虫来试验。 岑礼和克洛伊对视一眼,心想。 稳了。 又是一天。 岑礼这群雄虫被安排的任务依旧是给雌虫做精神力疏导。 回到关押室,雄虫们面色萎靡,脸色一个比一个白。 昨天他们的身体还没恢復过来,今天又被安排同样高强度的疏导。 身体再强健的虫都经不起这样的对待,更別提这些往日被当做温室里的花朵对待的娇弱的雄虫。 昨天和岑礼交流过一番的雄虫,他们暗中互相交换眼神,眼底隱隱露出一丝兴奋。 毫无疑问,他们成功了。 按照岑礼给的方法,竟然没有一只雌虫发现他们的小动作。 岑礼仍旧是最后一个回来的。 一进门,他的身体就像是控制不住地轻晃了两下,手及时撑住墙壁,才避免摔倒的窘迫。 克洛伊率先发现岑礼的异常,先声夺『人』。 “岑礼,你怎么了?” 其他雄虫看见岑礼『虚弱』得快晕倒的样子都嚇了一跳。 这虫模样看起来比他们惨多了啊。 “不好、不好了!来虫啊,这里有雄虫要晕倒了!!!” “他流血了? !” 雄虫们视线下移,就见岑礼衣物上渗出点鲜红的血跡。 大家都知道岑礼之前受伤的事。 有雄虫惊呼出声,“为什么他的伤口现在还在流血?难道这群虫给的是假药吗!” 早在听到动静的时候,外面虫就迅速赶进来了。 寸头雌虫在岑礼身上看了一眼,见他额冒虚汗,脸上难受的神情不像是装的,一拧眉,很快出去匯报了。 克洛伊视线在岑礼流血的伤口上打转,眼睛里流露出担忧,却唯独没有意外。 因为他亲眼看著岑礼將自己的伤口掰扯得更加严重。 当时他只觉得岑礼在自残,万分不解,又惊惧交加地询问,『为什么要这样做?』 只得到对方一句简短的话。 “保密。” 现在他可算知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了。 克洛伊咬紧唇瓣。 直到寸头雌虫带著医生赶来,他才鬆开扶著岑礼的手,退到一边。 “怎么伤口又恶化了?上次的药你没有按时敷吗?” 医生还是上次那只。 岑礼,“我有按时上药。” 医生动作迅速地查看了岑礼的伤口,闻言又看了他两秒。 这一眼包含了太多欲言又止的话,甚至岑礼在医生眼中看到了一丝探究。 他毫不怀疑,医生已经发现为什么好好的伤口会再次崩开。 医生嘆了口气,弯腰在药箱里翻找工具,继续为岑礼处理伤口,“阁下,你应该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岑礼掀起嘴角,弧度嘲讽,“只怕他们不会允许。” 寸头雌虫皱眉看了眼岑礼,问医生,“他的伤怎么回事?” 医生的目光默不作声从岑礼身上移开。 雄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一边为其处理伤口,一边回答雌虫的话,“雄虫现在的自愈能力太差了,应该是不小心牵扯到伤口,导致伤口崩裂。” 有雄虫在一旁插嘴,声音很质疑,“你们给他用的劣等的药品?难道不是上了药的第二天就会痊癒吗?为什么他的伤口又復发?” 雌虫听完脸色都差了一些。 他自然知道雄虫口中说的是什么药,效果这么好。 高等治疗液。 只要用上一次,无论身上多重的伤,仅仅一晚便可以完全治癒。 一阵静默,刚出声的雄虫好像明白了什么,他表情变得鄙夷。 “你们该不会是买不起吧?” 雄虫用的东西都是顶顶好的。 即使他们几乎不会有受伤的机会,但在他们看来,受伤之后就该用高级治疗液。 雄虫们一致认为,雌虫给岑礼用的药剂太差了,所以才会导致他的伤口现在还没好。 第85章 家族胸针 寸头雌虫被这群雄虫声討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咬著后槽牙。 “闭嘴!” 雄虫们消停下来。 医生听到他们的谈话声,眼神闪了闪,对旁边雌虫说,“现在我们的药剂的確不足以令阁下的伤口快速恢復。” 寸头雌虫眉毛皱在一块,衬得他更加不好惹,“为什么?” 医生抬头,再次和岑礼对上视线,“你们每日给阁下安排的精神力疏导名额太多,导致阁下体內的精神力消耗殆尽,身体虚弱又无法完全恢復,自愈能力也跟著极速下降。” “要是不想再发生像今天这样体力不支,下一秒快要晕过去的情况,最好使用更好的药物。” 寸头雌虫被绕来绕去,听到最后他不悦打断,“不会真的要高等药剂吧?” 医生不置可否,“最好是高级药剂,稍差一点的也行。” 寸头雌虫看著岑礼,脸都黑了三分。 雄虫怎么这么麻烦! 岑礼他们没被抓来之前,这里都是一大帮子雌虫,他们有强大的自愈力傍身,对药品没有太大的要求,即使是受伤用的都是一些基础的药品。 对他们来说,这已足够。 但现在来了雄虫,药品的匱乏成了一个问题。 寸头雌虫没有立刻回应医生的提议。 效果更好一点的药剂,他们都需要外出购买。 他做不了主。 医生上完药,站起身准备离开时,被岑礼叫住,“你的东西忘记拿了。” 医生看著岑礼手中一卷白纱布,弯腰接过,他动作一顿后很快恢復如常,“谢谢您,阁下。” 寸头雌虫还著急復命,见医生动作磨磨蹭蹭,他催促道,“搞快点。” 两虫走后,克洛伊坐到岑礼身边,他看著岑礼重新包扎后的伤口欲言又止。 寸头雌虫直接带著医生来到了一间办公室,他敲了敲门。 “你说要去外面购买高级药剂?” 库珀神色暗沉不定,他直直看向那名医生,“你確定?” 医生对上他的视线,眼神不见丝毫闪躲,“是的,雄虫阁下的情况非常糟糕,每日的精神力疏导已经给他的身体带来了超额的负荷,再这么下去恐怕对雄虫的身体状况很不利。” 精神力疏导。 库珀眯了眯眼。 在这个紧要关头,岑礼还不能出事。 一旁的雌虫也说,“这只a级雄虫明天还得给老大做精神力疏导呢,他可不能出差错。” 库珀沉吟,“那就去外面给他买药。” 刚刚出声的雌虫又迟疑起来,“但是现在外边搜查的紧,老大吩咐我们这段时间不要隨意外出。” 库珀眼含不悦,“那就不要让老大知道这件事。” 雌虫瞬间明白他的意思,对上库珀警告的眼神,他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领命下去。 他们没有带太多虫,否则太引虫注意,除去医生只有两只雌虫。 当然他们都乔装打扮了一番,来的路上他们远远遇到好几波搜查的虫。 寸头雌虫加快脚步,“我们赶紧买完就回去。” 医生手往对面一指,“那里定期都有售卖高级药剂。” 虫来虫往。 雌虫顺著医生手指的方向一看。 帝国当前最大的拍卖行,没有虫不认识。 寸头雌虫语气很冲,“太招眼了,你是生怕我们不会被发现。” 医生神色並未露出不满,他手指一偏,指向旁边隔了好几个店面的一家药剂店,“这家怎么样?” 对比之下,这间冷冷清清的,倒是低调很多,雌虫点头默许。 一行虫才向里走去。 “您好,要点什么?” 医生视线不动声色扫过柜檯里摆放的花花绿绿的药剂,“一瓶高级治疗液。” 店员闻声望过去,隨即视线微不可察地一凝。 他神色露出一丝歉意,“抱歉先生,现在帝国的药剂管控很严,如果您需要购买高级药剂的话,需要您提供身份信息。” 站在一旁的雌虫,心中一紧。 他不动声色询问,“我记得之前没有这些规定。” 店员脸上微笑不变,“是因为最近帝国不太平。” 要是说最近帝国发生什么大事,可不就是雄虫被绑架的事情吗。 寸头雌虫给医生使了个眼色。 医生又对店员说,“那我们买一瓶中等药剂吧。” 店员没问对方为什么突然又改变主意,將药剂打包递给他,“请慢走。” 登记身份信息並不会耗费什么时间,一般终端都绑定了自己的身份信息,只需要出示一下即可。 出了店门,走远了,雌虫才低咒了一声,“差点暴露了,没想到现在连药品都开始管控了,早知道来之前先打听下情况。” 另一只雌虫安慰,“別自己嚇自己,现在这不没事吗?” 两虫一左一右嘀咕了什么。 医生跟在他们身边,沉默得有些格格不入。 殊不知,他们离开后,店员脸色一变,径直拨通了公爵府的电话。 “什么?!” “有小礼的消息了?” 店员將事情原原本本地告知对面,德里克激动得声音发颤。 “是的,上將。我在那只虫身上看到了岑礼阁下的家族胸针。” 公爵府每个產业下的店铺都认识属於公爵继承者的胸针。 医生进店的那一刻,店员就注意到他佩戴的胸针,花纹简单却精致,他们店里的每只虫都熟悉得不行。 属於岑礼阁下的胸针。 店员正想著该怎么向公爵府匯报,听到对方说要购买高级治疗液,他急中生智说这类药品现在受到严格管控,需要出示身份信息才能购买。 没想到那群虫很警惕並没有轻易上鉤。 德里克上將听完,按捺住隱隱激动的內心。 “只要跟著他们,我们一定可以找到小礼。” 第86章 真把他当牛马使啊! “听马泰奥说,你抓那只a级雄虫是为了私虫恩怨?” 库珀面前站著一名身材高大挺拔的雌虫。 他暗红的眼睛宛如浓稠的鲜血淤积在一起,危险又锐利,紧盯著对面虫。 库珀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他就知道马泰奥这个傢伙会告状! 对上老大审视的视线,库珀不敢撒谎,一半真一半假地说,“也不全是。” 他目光诚恳,“老大你是知道的,要想抓到一名 a级雄虫绝非易事,他们身边总会有著前赴后继的雌虫保护他们的安全,我们根本无法下手。” “而这只a级雄虫,身边只有一名雌君。” 言下之意,岑礼很好抓。 只有一只雌虫? 这的確有几分稀罕。 库珀说的有几分道理。 不过,弗里犀眯了眯眼,他对库珀的自作主张不满。 “自己下去领30光鞭。” 这道冷漠的声音,反倒是让库珀心里那点担心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这惩罚已经算是他设想过最好的结果了。 要是重来一次,库珀依旧不会改变他的选择。 离开时,库珀忽的顿住脚步,他对里面的虫说,“老大,那只雄虫马上就会来为您做精神力疏导。” 岑礼这次没被带进以往做精神力疏导的房间。 杰明带他绕了一条又一条的路,最终在一间装潢不凡的房间外停下。 “你今天的任务依旧是做精神力疏导。” 说完,杰明转身敲响了房门,態度很恭敬。 “老大,那只a级雄虫带来了。” 不多时,里面传来一声。 “进来。” 杰明推开门,又赶紧朝身后招了招手,示意岑礼快点跟上。 一进门,岑礼便看到坐在最中央的雌虫,疑似他们口中的『老大』。 像大多雌虫一样,身板健硕又结实,双腿笔直修长像蕴藏著巨大的力量。 一双狭长的眼眸,微微上扬时,像是没把所有虫放在眼里。 看起来傲慢又自大。 岑礼在打量对方的同时,弗里犀也在观察著他。 雄虫的头髮像月光般银白,是难得一见的发色,有著一双漂亮的桃花眼。 看起来很花心。 弗里犀忽然想起什么,库珀说对方对外宣称只娶一只雌虫? 来自一名雄虫的誓言? 弗里犀嘴角挑起一抹带著讽刺的笑,落在岑礼身上的目光变得讥讽无趣,凉凉吐出两个字。 “虚偽。” 虚偽的雄虫。 岑礼无缘无故被骂了句,他皱眉看著对面,很確定对方是对他说的话。 他没有惹过这只雌虫吧? 貌似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就离谱。 杰明知道弗里犀厌恶雄虫,他在一旁赶紧开口,“老大,让他给你做精神力疏导吧。” 说真的,岑礼並不想给他们口中的老大做精神力疏导。 何况对方对他的態度不友善。 可惜的是岑礼没有选择的权利。 弗里犀良久頷首。 岑礼面无表情地上前。 让他做精神力疏导未必是什么好事。 岑礼给阿什尔做精神力疏导总共的次数加起来都没这些天给这些雌虫做疏导的次数多。 他的精神力熟练地抵达对方的精神领域,不过,很快就受到了阻碍。 岑礼淡淡挑眉。 这只雌虫的警惕性很高。 他视线下移,和一双暗红的眼睛对上,像蛰伏在黑暗里的猛兽,隨时都会扑上来撕咬猎物的脖子。 岑礼丝毫不惧。 他们不可能危及他的性命。 因为岑礼还有价值。 岑礼声音平静,“如果你一直这么抗拒我精神力的进入,那么这场疏导现在就可以结束了。” 如果不是弗里犀已经处在精神力暴乱的边缘,他是绝对不会让一只弱小的雄虫肆意侵入他的精神海。 僵持了两秒,弗里犀最终妥协地放鬆了绷紧的身体。 末了,还不忘偏头警告一句。 “你最好是有点用。” “要是,让我发现你並没有什么用……” 弗里犀阴沉地扯了下唇,猛地捏紧拳头,就像是手中捏的是某只虫的脖子。 他的视线如锋利的刀刃,一寸寸刮过岑礼净白的脸颊。 下一秒,弗礼犀眼中流露出一丝失望。 岑礼脸上没露出任何类似惊恐害怕的表情。 弗里犀脸色忽地一变。 岑礼悄然闯入他的精神海,令他始料未及。 这种陌生的入侵感,令弗里犀身体僵直。 他想立刻驱逐这外来的异类,但想到什么,又硬生生止住这个念头。 最终,一张脸憋得青青白白。 岑礼眼神疑惑,在对方压著愤怒的脸上转了圈,似不解问他,“怎么了?我只是按你们说的给你做精神力疏导而已。” 弗里犀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岑礼脸上没有丝毫偽装的痕跡,他狐疑地收回视线。 这是他第一次做精神力疏导。 没虫告诉他做精神力疏导这么难熬啊! 岑礼对这里的雌虫印象都不怎么样,给他们做精神力疏导自然不会那么细致,操纵精神力的动作也毫无顾忌, 显得有些粗暴。 看弗里犀的神情就知道了,一定是不好受的。 岑礼只是装装样子,他的目的並不是做精神力疏导,而是怎样悄无声息地將『炸弹』埋在他们精神海中。 他还是像前几日一样实打实地將精神力消耗出去,唇色变得有些淡,否则怕引来不必要的怀疑。 “老大,真的有效果!” “您看,您体內暴动的精神力稳定了不少。到时候再做几次精神力疏导,一定能把精神力恢復到正常水平。” 杰明拿出一旁早就准备好的仪器,在岑礼做完精神力疏导后,立马给老大检测了精神力水平,看到上面显示的数值,他一脸兴奋向老大匯报这个好消息。 弗里犀狂躁的精神力积累了几十年,眼下只是下降了一点,都令他浑身一轻。 这令他这次看向岑礼的眼神缓和了不少。 “算你还有点用。” 岑礼扯了下唇。 希望对方之后还能这样认为。 昨日岑礼服用了医生带来的治疗液,今天身体已经完全恢復了。 杰明看他身体状况恢復良好,给他们老大做完精神力疏导后,又给岑礼安排了10只a级雌虫。 该说不说,这些虫是真把雄虫当牛马使啊! 第87章 阿什尓 潜入 岑礼还是收了点手,只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虚弱苍白。 但还是和做完疏导,面色红润、精气神上了一个新台阶的雌虫形成鲜明对比。 岑礼有意放慢脚步。 按理说,今天他给一名s级雌虫和10名a级雌虫做精神力疏导会比之前看起来更加虚脱。 旁边冷不丁传来一声。 “阁下,您没事吧?” “需不需要我扶您?” 岑礼侧目看过去,表情怪异。 这只虫是每次在房间里监督他做精神力疏导的虫。 要是放在平常,这只雌虫恐怕早忍不住出声让他走快点。 怎么会说出像现在类似关心的话。 更何况,对方称呼自己为阁下。 除了那名医生,岑礼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样的称呼了。 那双浅色的眼睛里甚至盛满了担忧。 真是见鬼了! 岑礼希望这是他的错觉,对方前后態度差別之大让他觉得有几分惊悚。 尤其是,岑礼看到雌虫朝他靠近,一双手朝他伸来。 “別碰我!” 岑礼厌恶地皱眉,努力忽视心中那抹异样,往后连退几步。 雌虫像是没料到岑礼这么大的反应,一双手愣在半空中好几秒,才缓缓收回,“是我唐突了,阁下。” 接下来这段路,雌虫都没再说话了,並且相当自觉和岑礼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但岑礼仍旧能感受到若有若无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岑礼心中的奇怪感愈发强烈,不自觉加快了脚步,想儘快摆脱这只突然『不正常』的雌虫。 岑礼光顾著往前快点走了,完全没看到身后虫慢慢皱起的眉。 驀地,岑礼胳膊被拽住,被拉进一旁黑暗的角落里,並被雌虫从身后捂住嘴巴。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岑礼来不及反应,脑海中闪过的唯一念头就是这群雌虫里有虫叛变了? 他正想著该怎么逃脱,或者是如何引起巡逻队伍的注意,耳边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雄主,是我。” 与方才截然不同的音线。 岑礼身子一顿,微缩的瞳孔慢慢恢復如常。 原来是阿什尓。 怪不得,方才雌虫的表现堪称怪异,代入阿什尓后倒是和谐了不少。 “我现在放开您。” “务必小声点,不然可能会把外面的虫引来。” 感受到岑礼渐渐放鬆的身体,身后的虫鬆开手。 岑礼忽地转过身,將雌虫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 除了声音,哪哪都不像。 但岑礼確定这就是阿什尓。 “抱歉,雄主,” 阿什尓眼里流露出些许歉意,“事发紧急,冒犯了您。” 阿什尓的確嚇了他一跳,但岑礼並没放在心上。 他压低声音,“你怎么混进来了,还弄成这副模样?” 阿什尓自然是来营救他的,只不过岑礼视线在阿什尓身上转了半天,也没发现一点破绽。 怎么比人皮面具还逼真?! 阿什尓捕捉到岑礼脸上的好奇,他眼底微不可见划过一抹笑意,“雄主,这是军部核心机密,不能对外透露的。” 闻言,岑礼没追问了。 数日未见,阿什尓却感觉有一个春秋那么久。 尤其是,这群虫竟然让雄主给这么多雌虫做精神力疏导,简直可恨! “您这段日子一定受苦了,” 阿什尓眼帘不自觉慢慢垂下,语气愧疚,“如果不是我……” 岑礼打断他的话,“和你有什么关係。” “可是,要不是您收到了我的消息……” 阿什尓后来看到自己通讯號上和雄主的聊天消息,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有虫入侵了他的终端,以他的名义给雄主发了信息。 並且雄主相信了。 无论哪个消息对阿什尓来说都是巨大的打击。 他很自责。 岑礼从阿什尓脸上看出这几个字。 他语气平静,“又不是你发的。” 没有阿什尓这个媒介,或许也会有別的虫。 阿什尓眼底仍难掩自责,他对即將说出口的话感到羞愧,“我们还没查到入侵您通讯號的虫,但可以肯定的是和这群虫脱不了关係。” 他声音越来越小。 “幸亏有您给的线索,否则我们可能都找不到这里。” 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德里克上將派虫悄悄跟上那三只虫,並如愿找到他们的老巢。 现在这里有好几只雌虫都被换成了他们的虫。 有胆子劫走多只雄虫,这群虫肯定有所傍身,军部没查到什么倒也说的通。 阿什尓脸上底气不足,眼睛里红血丝很多,看得出来这段时间都没休息好。 岑礼兀自皱了眉,正准备说些什么,又听见 阿什尓的保证。 “雄主,我们会儘快把您和其他雄虫救出去的。” 岑礼当然毫不怀疑阿什尓这话的真实性。 但时间有限,眼下不是他们二虫说话的地方,阿什尓略有不舍地说,“暂时还得委屈您待在这儿。” 说完,阿什尓准备送雄主离开。 岑礼差点忘了说最重要的事情。 他拉住欲往外走的雌虫,俯身凑近他的耳朵。 岑礼的举动突如其来,阿什尓一时愣住,呼吸喷洒的热气撩起一阵痒意,他本能地避开了点,但又被雄主攥著手腕拉了过来。 声音清晰钻进耳朵,阿什尔神色逐渐正色起来。 雄主说的是正事。 末了,阿什尓看向岑礼的目光变得惊疑不定。 岑礼以为他是害怕,毕竟自己也给阿什尓做过精神力疏导,“放心,我不会对你这样。” 阿什尓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有那样想,他郑重其事地说,“我会將这件事情上报给军部。” “如果这切实可行,到时候我们的救援一定会更加成功。” 两虫一前一后走在路上,又恢復到最初,刚刚的一切好似从未发生过。 门被合上的一瞬间,克洛伊凑了过来,他目光在岑礼身上转了又转,“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比平常晚了许久。” 岑礼简单解释了下,“今天做疏导多了一只虫,给他们老大做了精神力疏导。” 克洛伊声音渐渐拔高,“这群虫的老大??” 第88章 救援归家 再度催婚 这群虫已经够凶残冷漠了,他们老大肯定更甚之。 克洛伊脑中突然闪过什么,他放低声音,神色难掩惊惶,“你没被发现吧?” 他指的是,岑礼不会在给他们老大做精神力疏导的时候也做了手脚吧? 岑礼明白他的意思。 他摇了下头,“放心,他没发现。” 克洛伊鬆了口气的同时,又暗道岑礼胆子真大,还真在他们老大身上也做了小动作。 幸亏没被发现,要是被发现那就完了! 十几只雄虫蜗居在同一间房间里。 这群虫是真的把雄虫当作阶下囚对待。 岑礼今晚罕见失眠了。 可能是阿什尓突然的到来,让他知道自己很快就能从这里离开。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他脑中思绪胶著,不受控制想了许多,连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雄虫们就像是被圈养起来,专门为这群虫进行精神力疏导。 岑礼已经不止一次听雄虫抱怨,这群雌虫是只知道战斗的疯子,没有雄虫会愿意娶他们。 要是雄虫口中的话被这群雌虫得知,恐怕会不屑到翻白眼。 到了每日做精神力疏导的时间,这次没有虫来带他们走,甚至过了很久都没动静。 “难不成他们今天良心发现了吗?” “不做精神力疏导最好,我还不想便宜这帮雌虫们呢!” 直到门突然被大力撞开。 一个个全副武装的雌虫衝进来。 大家才意识到不对劲。 雄虫们都被嚇坏了,各种尖叫声交织在一起。 “阁下们別害怕,我们是帝国派来营救你们的。” 雄虫们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一样。 “真的是军队?!” “你们怎么现在才来!我都快被折磨得不是虫了!” “终於,终於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一定不要放过这群贱虫,他们通通该死!” 军队来了,雄虫们就像有了靠山,神色都放鬆下来。 还有虫迫不及待指挥军雌,让他们將绑架他们的雌虫全部抓起来。 “阁下们请放心,绑架你们的虫帝国一定会追究到底。” “我们先护送你们离开。” 得到为首军雌的保证,雄虫们脸色才好看一点,急不可耐跟著离开了。 有几只雄虫悄无声息凑到岑礼和克洛伊身边。 他们一脸兴奋。 “太好了,是军队,我们有救了!”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他们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样子了。” “我现在就要试试。” 护送的军雌一回头,发现好几只雄虫围在一起,离开的动作磨磨蹭蹭的,他神情焦急,“阁下,我们快走吧!” “多停留一分就多一分危险。” 一只雄虫顿时不满起来。 “喂!” “你知不知道,我们可是在帮你们!” 奥加一头雾水,雄虫在这种紧要关头还不快点走,无疑是在干扰救援进度。 克洛伊將两只雄虫拽走,“別叭叭了!” “你们忘了,当时答应过不会说漏嘴的。” 褐眼雄虫这才不甘心地撇嘴,临走时又瞪了那只军雌一眼。 奥加一脸懵逼。 只觉得今天真倒霉,莫名其妙惹一位阁下不高兴 离开的过程顺畅得异常。 偶尔碰到几只雌虫,还看起来精神不太正常的样子?? 很快就被他们的虫制服了。 军雌们隱隱约约的说话声传来。 “这些虫也不知怎么了,体內的精神力乱窜,不会是服用了什么精神力紊乱的药剂吧?” “还以为又是一场恶战呢,没想到结束得这么简单。” “少將果然说的没错!” 奥加收回视线,神情恍恍惚惚,下意识看了一眼前不久说话的那只雄虫。 他们神色隱隱露出兴奋,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还时不时大笑几声。 奥加强压下心中的古怪,他现在的任务就是將这群雄虫完好无损地带回去。 上了军部的军舰,雄虫们紧绷的神经完全放鬆下来。 这几天他们都累瘫了,任由自己埋在柔软的座位里,时不时咒骂几句。 直到现在岑礼也没有见到阿什尓,或许对方的事情还未解决。 “阁下,到您家了。” 一只军雌走到岑礼身边。 岑礼往窗外看了一眼,入目是一栋熟悉的別墅。 他站起身,下了军舰。 一推门,一个扫地机器虫撞到岑礼脚上。 “垃圾垃圾,我爱垃圾。” 岑礼面无表情將它踢到一边。 机器虫毫无察觉,继续到处乱跑清扫地面。 一个敲响门的虫是德里克上將,对方应该是从军部赶来的,规规整整穿著一身肃穆的军装。 见到岑礼的那刻,德里克眼中显而易见的喜悦,“小礼,你平安回来,太好了!” 彼时,岑礼刚在网上下单了一个新的终端,听见开门声,他站起身,“雌父,让您担心了。” 德里克將岑礼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喜悦的神色微微收敛,“我听传回来的消息说,那群雌虫逼迫你们做精神力疏导。” “的確,”岑礼点头。 德里克面色沉了下,“果然是反叛雌虫做出的事。” 他又说,“我待会儿安排私虫医生给你看看身体。” 岑礼看出德里克上將眼底深处压著的担心之情,没拒绝。 “对了,” “他们买走的那瓶治疗液是不是给你用的?你身上的伤好了没?” 岑礼回家后,就把那件破破烂烂的衣服换了,他现在穿著整齐,德里克无法得知被衣料包裹的身体上有没有伤口。 “已经全都恢復了。” 闻言,德里克稍稍放下心,想起刚刚进门的时候,岑礼一只虫孤零零地坐在沙发上,他又皱了皱眉。 “你看,这时候只娶一只虫的坏处就出来了。” “要是家里多只虫还能陪你说说话,说不定也不会发生这次被绑架的事情。” “阿什尓总在军部也顾不上你。” 阿什尓刚赶回来,就听见德里克上將和雄主的说话声。 他脚步微顿。 德里克上將说的有道理。 要是雄主有更多的雌虫,肯定能保护雄主的安全。 这次的事情也不会发生。 门没关,阿什尓敛去眼底的神色,直接进来了。 第89章 口是心非 纠缠 “雌父。” “雄主。” 听到声音,德里克望过来,脸上未见丝毫尷尬之色,微微頷首算是应答。 他没在意阿什尓,继续跟岑礼说刚才的事情,“你认真考虑下吧。” “就算再娶一只也是好的。” 德里克上將退而求其次。 岑礼没顺著他的话说,直接拒绝,“雌父,这件事以后別再提了,我不会改变想法。” 德里克顿时气得吹鬍子瞪眼,又看岑礼眉头紧皱,一副不想多说的模样,满腔话憋在嘴里,无法发泄。 “你以后可別后悔!” 德里克摔门离去,离开的时候还瞪了眼阿什尓。 阿什尓是被迁怒了。 岑礼看到这一幕,略微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阿什尓不知什么时候走近了,“或许,雌父说的有道理。” “嗯?” 岑礼探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难道阿什尓也要来劝说自己吗? 阿什尓低垂著眼睫,“如果您多几只雌虫陪伴在侧,应该就不会发生那样惊险的事了。” 也许吧。 但岑礼依旧不想改变自己的决定。 他指尖挑起阿什尓的下巴,“你想让我再娶几只雌虫?” 没等阿什尓回答,岑礼自顾自地说,“是一只,二只,四只……还是更多?” 岑礼每多说一只,阿什尓的身体就僵硬一分。 他去看雄主的眼睛,努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跡。 可惜,雄主的表情好像平静得可怕。 最后,阿什尓反倒成了最狼狈的那个。 “都行。” 阿什尓习惯性地低头,想躲开雄主直勾勾看过来的视线。 但他失败了。 下顎的触感再次清晰传来。 阿什尓撞入那双幽蓝的眼睛,他嗓音发涩,缓缓说,“这全取决於您的意愿。” 本来就是他主动提出的。 阿什尓努力忽视心中那抹异样,即使他现在有些后悔了。 “好,” 阿什尓瞳孔颤了颤。 岑礼目光在他脸上寸寸划过,收回手,“那就去把佩顿主任叫来。” 佩顿,是婚姻匹配局的主任。 雄主叫他来做什么,答案不言而喻。 阿什尓罕见僵在原地。 岑礼覷著他的脸色,故意说,“怎么,不是想我再娶几只雌虫吗?” 阿什尓脸色渐渐变得惨白。 岑礼看著军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心里无端的烦躁,“不是顺著你的意思来的吗?” “还是,其实这並不是你內心真实的想法?” 岑礼循循善诱,静静等著阿什尔的回答,但军雌唇瓣张张合合,始终没吐出一句完整的话。 最终,阿什尔像是放弃一般,对岑礼说,“雄主,那我……去帮您把佩顿主任叫来。” 岑礼见阿什尔转身真的准备走,皱起眉,“回来。” “您,您还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吗?” 阿什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后转过身,细密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翼不安地扇动,“或许,您有一些对雌虫的要求想嘱咐佩顿主任。” 岑礼面无表情。 阿什尔看著朝自己逐渐靠近的雄主,略显无措,一步步往后退,最终整只虫被逼至角落。 阿什尔看著雄主近在咫尺冷峻的面庞,结结巴巴地说,“雄主,您、您站在原地告诉我就好,我能听见。” s级军雌的听力绝佳。 这张嘴要是能不吐出口是心非的话就好了。 岑礼想堵住这一张一合的嘴唇。 当然,他也这样做了。 阿什尔被捂住嘴巴的时候,眼睛懵懂地眨了眨。 雄主这是什么意思? 长长的睫毛扇啊扇,每一下都精准地扫过岑礼的手心,再对上那双清澈的琥珀色的眼睛,岑礼感觉自己的心口被挠得发痒。 一下又一下。 严丝合缝捂住自己嘴巴的手撤离。 阿什尔张口,还没来得及问些什么,下一秒又驀地瞪圆了眼。 他、他竟然被雄主吻了!!! 【羞辱值+999】 才重获『自由』的嘴巴,又被堵住。 只不过这次是更加温热,更加有力的束缚。 不是蜻蜓点水的触碰,阿什尔被迫仰起头,直直撞进那抹幽暗的蓝色。 辗转,撕咬。 这是岑礼第一次接吻。 磕磕碰碰。 完全遵循著本能。 淡淡的血腥气在唇齿间蔓延,却无一虫叫停这场无厘头的纠缠。 阿什尔更是在最初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下意识推攘了下岑礼,被压著亲得更狠后,就再也没做出类似抗拒的行为了。 反而僵在原地,任虫为所欲为。 岑礼余光划过阿什尔悄然红透了的耳尖,眼中微不可察闪过一丝笑意。 他看著阿什尔涨红的脸,轻咬了下他的唇瓣, 然后放开他。 声音明晃晃的调笑。 “换气都不会?” 即使岑礼开始的吻技也一塌糊涂,后来才渐入佳境,但这不影响他打趣阿什尓。 果然,阿什尔耳朵更红了。 他是真的憋很了,胸口剧烈起伏,偏头吸了好几口气,才缓过劲。 再次转过头的时候,却莫名不敢对上雄主的眼睛。 那种极具侵略性的眼神。 浮现在脑海中,阿什尔的心跳不受控制怦怦跳起来。 一如他错乱斑驳的心绪。 雄主为什么会突然吻他? 明明他们当时正在谈雄主喜欢雌虫的类型,方便佩顿主任更好地为雄主挑选雌虫。 系统在岑礼脑海中尖叫,“啊啊啊啊,宿主!” “你知道刚刚后台的羞辱值涨疯了吗?” “啊啊啊,宿主我现在很开心!你是不是也开心坏了?!!!” 岑礼脸黑了,“系统,你看看现在是你该打扰我的时候吗?” 系统:“……” 它不可置信,“宿主,你变了。” 系统痛斥,“你为了一只虫,不爱我了。” 如斯冷漠无情,嚶嚶。 岑礼服了这个戏精统子,他冷酷,“退下吧。” 系统:不敢吱声.jpg. “雄、雄主,佩顿主任那……” 岑礼朝阿什尔看过去。 军雌对对面逐渐危险的视线毫无察觉,仍旧继续再说,“你可以告诉我您的喜好,” 一番纠缠中,阿什尔原本浅淡的唇瓣变得红润晶莹,上下触碰,又吐出令岑礼不悦的话。 指腹驀地按压在上面,微微用了点劲,像是要將花瓣捣成汁。 直到变得惨兮兮的。 最终,整个唇瓣都殷红如血。 岑礼视线逐渐暗沉。 “別再提这了,” “我已经告诉雌父不会再娶了。” 第90章 呆呆的阿什尓 “噢……好。” 阿什尔呆呆应是。 雄主的指腹有一下没一下在自己唇瓣上轻揉,阿什尔本能感到危险,这次总算聪明一回,选择暂时揭过这件事。 “扣扣——” 敲门声打破此刻略显怪异的气氛。 岑礼放下手,往门外走,“我买的终端到了。” 雄主慢慢走远,直至看不到那道頎长的身影,传来隱隱约约的交谈声。 阿什尔这才稍微笼起思绪,串联起方才一系列的蛛丝马跡。 他脑中浮现一个大胆的念头。 难不成雄主一开始就没打算娶別的虫? 只是听到他的“劝说”生气了,然后才故意骗他的吗? 如果是这样,阿什尔不敢想自己的表现有多差劲,一定蠢极了! 岑礼佩戴上新到的终端,重新回到客厅,就见阿什尔捂著脑袋一脸懊悔的表情,仍旧站在原地,甚至都没挪动下位置。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岑礼狐疑,“你怎么了?” 阿什尔尷尬放下手,平復自己並不平静的內心,“没什么,雄主。” 可能心虚的虫总会想找点事做,阿什尔脱口而出,“您饿了吗?需不需要我准备晚餐。” 岑礼表情愈发古怪了,“我不饿。” “迟点再吃。” 阿什尔顺著雄主的视线往窗外看去,就见外面太阳还未下山,甚至连黄昏都没到。 他头皮发麻,想撤回自己说出口的话。 怎么办? 好像显得更傻了。 別墅內的陈设和岑礼离开时一模一样,甚至他床上依旧整整齐齐摆著两床被子。 岑礼忽地想起,之前阿什尔每晚敲响他的房门,问他需不需要服侍。 脸上小表情不安又期待。 岑礼嘴角掀起一个很小的弧度,不知出於什么心理,他將之前客房那床被子又放了回去。 吃饭的时候,舌尖的伤口时不时被米粒剐蹭到,阿什尔又注意到下午受的『伤』。 他不觉得痛。 和战场上受的伤相比,这点细小的刺痛甚至都不会令阿什尔眉毛皱起。 阿什尔飘忽的目光悄然落在雄主薄薄的唇瓣上,胡思乱想了一阵,復又低头,安静吃饭。 期间,德里克上將安排的医生来了。 他用仪器给岑礼仔仔细细做了个检查。 “阁下,您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 阿什尔站在一旁,听得比岑礼还认真,医生说完这番话后,他表情明显放鬆了不少。 不过,医生总是喜欢说一些转折的话。 “但是,” “您最近的精神力消耗过大,睡眠不佳,需要好好休养调理一番。” 医生给岑礼开了点药,又嘱咐了几句后离去。 岑礼弯腰,从医生留下的一叠各式各样的药剂中扒拉了两管递给阿什尓,“给。” 阿什尓愣愣地接过,眼神清澈又困惑。 “促进睡眠的。” 岑礼目光从对方眼眶中的红血丝中掠过,淡淡解释道。 虫族有一点倒是不错,各项技术遥遥领先,连最普通的药剂都没有任何副作用。 “好……好的。” 阿什尓捏著药剂瓶,指尖无声紧了紧。 夜色铺开,空气寂静。 阿什尓刚洗完澡。 温热雾气在浴室內翻腾,晕湿了他清冷的眉眼。 阿什尓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照镜子,甚至还凑近了些。 舌尖上破了点皮。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唇瓣依旧红红的。 细密纤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向下垂著,遮住了他眼底不断翻涌的情绪。 最终,阿什尓面上发烫,慢吞吞裹了层衣服,出了浴室。 他的房间里有单独的浴室,之前去雄主房间都是洗完澡再去的。 “咔擦——” 阿什尓手落在房门上,刚打开一条缝,又驀地合上。 雄主突如其来的亲密让阿什尓的心一直未平静下来,乱糟糟的。 一如他现在不断拉扯的想法。 阿什尓最终还是折返回去,拉起被子將自己的头埋住。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雄主。 即使缠 绵的亲吻结束后,雄主依旧錶现得和往日別无二样。 就像那场令虫脸红心跳的纠缠从未发生过。 预想的敲门声一直没有出现。 系统:“宿主,现在已经到你平常睡觉的点了哦。” 岑礼闻声,关掉了终端屏幕。 修长的指尖揉了揉眉心,眼底染上几丝睏倦。 系统忽然出声:“宿主,你在等阿什尓少將吗?” 岑礼动作一顿,目光看向留了一条缝的房门,“没。” 系统好奇,“真的假的,可是宿主你……” “啪的一声” 灯灭了,室內漆黑。 岑礼声音淡淡,“安静。” “我睡了。” 系统:“……” 被绑架的十几只雄虫全数被救回来,自然而然成了热度第一的词条。 帝国官方號置顶了救援的一张照片,是在军舰上拍摄的,以证明消息的真实性。 “阁下们终於回来了吗?!!太好了,我收回之前对军部的批评。” “雄虫们面色都好苍白,一看就遭到了惨无『人』道的折磨,还我活泼乱跳的阁下!” “这恐怕是这些雄虫这辈子吃的最大的苦了。” “我强烈要求帝国加强安保措施,不能让这类事件再次发生!” “同意楼上观点,这里面说不定会有我以后的雄主,我可不想有一天成为一个寡雌。” 为了安抚民眾,更是为了向这群被绑架的雄虫表示关切之心,帝国定在三日后举办一场宴会。 向来酷爱玩乐的雄虫自然极其乐意参加。 岑礼將烫金的邀请函隨手放置一边,不怎么感兴趣。 阿什尓瞧见雄主的动作,询问,“雄主,是帝国的邀请函吗?” “对。”岑礼点头。 “您要去吗?” 岑礼没什么兴致地摇头,“懒得去。” 但没过多久,岑礼的想法又改变了。 克洛伊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他的通讯號。 岑礼看著一条『请求添加您为好友』的申请,手指微顿,后点了通过。 第91章 喵喵喵~ [克洛伊:猫猫探头jpg.] [克洛伊:嗨!还记得我吗?我是克洛伊。] 岑礼脑海中浮现一张白嫩嫩的娃娃脸,缓缓打字。 [岑礼:记得。] 『有什么事吗?』,聊天框里这段字还没打完,对面已经发来一长段话。 [克洛伊:你收到帝国的请柬了吗?三天后,你去吗?期待jpg.] 岑礼如实回他,我没打算去。 对面回得很快。 [克洛伊:猫猫哭泣jpg.] [克洛伊:为什么不去啊?皇家举办的宴会肯定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 对方似乎格外钟爱表情包,岑礼终端“滴滴”连响了好几声,被轰炸了一波可爱卖萌的表情包。 和他还挺像的。 [克洛伊:去嘛去嘛,我求你了!] [克洛伊:你和其他虫都不一样,我想和你玩!] 岑礼哑然,鬼使神差,他问,哪不一样。 不都是两个眼睛,一张嘴巴。 [克洛伊:他们都不是和我真玩,只想和我交换雌侍换著玩。] [克洛伊:但你不会。] 岑礼的確没这癖好。 这不就相当於把自己老婆给別人那啥吗,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岑礼就生理性不適。 可能察觉到岑礼態度的软化,克洛伊又软磨硬泡了好一会儿,岑礼才鬆了口。 [岑礼:好,我去。] [克洛伊:欧耶!] [克洛伊:转圈圈jpg.] 关了终端,岑礼抬头,才发现刚刚还在不远处的阿什尓不见了。 智能管家播报门外有陌生虫。 敲门声一下比一下急促。 阿什尓皱著眉,打开门,隨后视线一凝。 是西亚。 “怎么是你给我开的门?!!” 西亚头往里探,“雄主呢?我想见他!” 阿什尓身子往右挪了下,挡住西亚不安分的视线。 他认真纠正西亚的话,“你已经不是雄主的雌侍了,不能这样称呼他。” 西亚面色一僵。 阿什尓的身躯严严实实遮住门內的情形,令他不能窥探半分。 西亚又气又恼,阿什尓的话落在他耳朵里无疑是在宣誓主权,讥讽他已经没资格亲密称呼岑礼了。 西亚眼里淬毒,“阿什尓你这是在炫耀吗?!” “你真是使得好手段,竟然哄得雄主放言只娶你一个。” “凭什么你能坐上雌君的位置?雌父他们怎么会同意? !!” 西亚视线如刀子般在阿什尓身上刮过,用最骯脏的心思揣测他。 可是阿什尓衣著乾净整洁,脊背挺拔如松,西亚想从他身上找到一丝被鞭打折磨的痕跡都不能做到。 凭什么阿什尓现在过得这么好! 而他却无处可去…… 这不是西亚第一次来这求和了。 岑礼最初休掉西亚的时候,亚雌连著好几天跪在別墅门前,乞求岑礼的原谅。 但岑礼都让智能管家赶走了。 没想到时隔这么久,西亚竟然又来了。 阿什尓自动忽略西亚恶毒的语言,手扶在门边,准备关门,“你走吧,雄主不会想见到你的。” 西亚眼睛突然变红,像是被刺激到了,“雄主怎么会不想见到我?!明明我才是雄主最喜爱的雌虫!” “你就是故意不想让我见到雄主!” “阿什尓你真可怜!你一定是害怕我夺走雄主的宠爱!” 西亚猛地撞开阿什尓,衝进了门。 “唉!你不能进去!” 阿什尓一时不察,结果被西亚钻了空子,亚雌如灵活的泥鰍,直直往里面闯。 岑礼模模糊糊听到爭吵声,又没看见阿什尓的身影。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该不会是雄虫保护协会或者是婚姻匹配局的虫吧。 岑礼刚往外走准备一探究竟,结果就碰上一团速度很快的黑乎乎的……虫? “西亚?” “雄主!”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西亚惊喜的声音甚至盖过岑礼吃惊的声音。 西亚直接朝岑礼扑过去,想拽住雄虫的裤腿,可惜被岑礼侧身躲开了。 西亚跪在地上,脸上僵硬之色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復如常,他朝岑礼哭诉,“雄主,阿什尓竟然拦著我,不让我见您!” “我知道这一定不是您的意思,您怎么可能这么狠心?!” 岑礼表情变得怪异。 他还真就这么狠心。 阿什尓赶过来,就见西亚已经遇上雄主,並对他劈头盖脸地指责一顿。 雄主刚好朝他看过来,对上岑礼的目光阿什尓脸上露出一丝歉意,“抱歉雄主,我没能拦住他。” 这句话触碰到西亚敏感的神经,他声音尖锐,“雄主怎么会不愿意让我进来?!” “阿什尓你少挑拨离间!” 阿什尓皱了皱眉。 他只是听从雄主的吩咐而已。 雄主说过,以后不许西亚再出现在这个家里。 “西亚。” 听见岑礼叫自己的名字,西亚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乖顺异常。 他眼含希冀,“雄主?” 岑礼蹙眉,声音冷淡下来,“你不该这么叫我。” “我们早就没有任何关係了,你最好认清这一点。” 西亚眼睛一圈圈红了。 岑礼看他这样子,脸色愈发冷淡,不知道的还以为西亚对他有多深的感情呢。 西亚声音带了点泣音,“是不是阿什尓对您说了些什么,您怎么会不要我了呢……” 西亚可怜可爱的模样落在阿什尓眼中,他不由得思绪飘远。 从前只要西亚卖惨哭泣几声,雄主都会对他宽容不少。 不像他,就算跪在那,任由鞭子一道道落在自己身上,雄主也不曾心软。 熟悉的嗓音拉回阿什尓的思绪。 “你想多了,阿什尓什么也没说过。” 岑礼眼中似有不耐闪过,“他不像你,喜欢搬弄是非。” 西亚脸色彻底难看到极点。 阿什尓都有些错愕,视线不自觉粘在雄主身上,呆愣愣的。 心中好像有道声音悄然响起。 瞧,雄主真的不一样了。 岑礼直接驱赶西亚,“你走吧,以后別再出现在我家了。” 西亚一急,“雄……” 主。 还未说出口的称呼被岑礼冷冷扫来的眼神堵在喉咙口。 “再不走,就別怪我叫来雄虫保护协会说你骚扰雄虫。” 任何一只雌虫都不愿意听到雄虫保护协会这几个字。 西亚没想到雄主居然这么狠心。 或者,岑礼一直都这样,只是西亚忍不住给自己一点期待。 但事实告诉西亚,他这点期待也不该有。 西亚期期艾艾地看了眼岑礼,在得到对方毫无感情的漠视时,不甘地离开了。 第92章 该怎么討雄主欢心 宴会在皇宫举办。 外面围了一大圈记者,举著摄像机咔嚓咔嚓地拍。 岑礼下飞行器,有种误入片场的错觉。 如果前面铺了红毯,那就和现代明星走红毯无异了。 皇家请记者来,无非是让他们宣传雄虫重归帝国的怀抱,一切都好。 这些记者不敢上前打扰雄虫,只敢在远处拍拍照片。 “又来了一位阁下!” “天吶!他的头髮就像月光一样美丽。” “阁下旁边的就是被称为『帝国之光』的阿什尓少將吧?!他们看起来真般配。” 阿什尓听力敏锐,这句话悄无声息钻进耳朵,他侧头去瞧雄主。 可惜,岑礼好像没听见,和他往相反的地方看去。 “岑礼阁下看这里啊。” 一声格外高亢的声音,成功吸引岑礼的注意。 “啊啊啊啊,阁下看我了!我死而无憾了。” “我拍的雄虫阁下一定是最好看的!” 阿什尓看著那群变得疯狂的雌虫,面无表情收回视线。 他语气不明,“雄主,您很受欢迎。” 岑礼將请柬交给门口的侍虫,视线挪到阿什尓脸上。 军雌嘴角下压,不像高兴的样子。 岑礼说,“我也听到他们叫你名字了。” 阿什尓慢吞吞说,“那不一样。” “他们提到我,也只是您的功劳。” 岑礼看他,眼神莫名,“少將,你是吃醋了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阿什尓脖子僵住,甚至眼前检查请柬的侍虫都目光古怪看了他好几眼。 他语气迟缓,有些不自然,“雄主我……没这意思。” “哦。” 岑礼似笑非笑。 阿什尓硬著头皮跟著雄主往宴会正厅走,“您知道的,雌君手册第一条就是禁止善妒。” “雌君手册?” 阿什尓看出岑礼的疑惑,为他解释,“这是匹配局下发的,每位雌君都有,方便更好服侍自己的雄主。” “雄主,我都有认真研读,每条细则都烂熟於心。”阿什尓顿了顿,补充道。 军雌神色认真,岑礼看著好笑,不由得好奇,“还有什么內容?” 阿什尓骤然被提问,背挺直了些,正色道,“善於察言观色,全力满足雄主的要求;应顺从,不能忤逆雄主;须谨言慎行,不能惹雄主不悦……” 这很虫族。 条条框框都是束缚雌虫的,雄虫则是万事不用操心,爽死了。 雄主没说停,阿什尓覷了眼他的脸色,声音微顿,后继续说。 “服侍雄主须跪坐,不得俯视雄主;不得善妒,应鼓励雄主多纳雌侍;雄主不会有错,雌君应多反思;下跪鞭打是宠爱,雌君应感激……” “停。” 这都什么跟什么?? 岑礼眉头皱得愈发紧了,后面的规矩越来越离谱,帝国就是这么给雌虫洗脑的吗? 跪在地上接受雄虫的鞭打,还要感激涕零。 阿什尓原本犹豫著要不要继续说,语速逐渐放慢,因为他突然发现有好几条守则自己都没有遵守了。 阿什尓没有一颗宽大之心,上次忧虑雄主的安全所以提议让雄主再娶,说完便后悔了,虽然后来雄主的回答令他庆幸。 但仍可见他不是一名合格的雌君。 他很少下跪,很少接受鞭打,还有很多別的不敬的地方。 可能,雄主现在变得……宽容?让阿什尓忽略了守则上的具体事项。 明明之前他都是严格遵守的。 阿什尓深刻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被打断后,他竟生出几分不安。 雄主会不会觉得他不是一名合格的雌君? “雄主,我以后……”会改正的。 “把它扔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阿什尓面露困惑,“什么?” 岑礼皱著眉,咬字清晰,“把那什么雌君守则扔了。” 阿什尓直愣愣问,“为什么?” 岑礼简单粗暴,也不解释,“没有为什么。” 阿什尓半天没应声。 岑礼瞧他表情还发著懵,“以后不许按上面说的做。” 阿什尓眨了眨眼,顺著他的话说,“那我该怎么做?” 该,怎么討雄主欢心? 阿什尓眼神认真,像是真切向雄主求问。 岑礼被问住了。 自己雌君问他该怎么伺候他?? 这个问题太、太奇怪了一点! 岑礼磨了磨牙,“自己想。” 这可太为难阿什尓了。 他没什么自信,总觉得自己做的恐怕不会符合雄主的心意。 不远处已经有虫看到他们了。 挑高的穹顶上悬掛了一盏巨大的水晶灯,琉璃似的光铺洒下来,照亮了正朝岑礼和阿什尓走来的一行虫。 “岑礼!” “你真的来了!” 克洛伊穿了身亮晶晶的礼服,上面镶嵌了不少华贵又闪耀的宝石,小跑过来的时候,在水晶灯的照耀下一闪一闪的。 “我等了你好久,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克洛伊笑起来的时候,两个眼睛弯弯的,十分自来熟地抱住岑礼的胳膊,他身后跟来的两只雌虫见状表情有些无奈。 两个大男『人』还抱来抱去的。 岑礼嘴角微抽,扯了下自己的胳膊。 没、没扯动?? 克洛伊完全没意识到岑礼的挣扎,以为这个姿势岑礼不舒服,於是改成半挽著他的胳膊。 他向岑礼展示自己的新衣服,“好看吗?” 岑礼视线下压,眼睛都被晃了两下。 对上克洛伊期待的眼神,岑礼点点头,“好看。” “就像……” 克洛伊鼓励地看著他。 岑礼默默说,“像个小钻石。” 克洛伊眼睛顿时更亮了,像是遇到了一生的知音,“你懂我!” “这是勒迦送我的,他知道我最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了。” 克洛伊放开手,拉过身后一只雌虫给岑礼介绍,“这就是勒迦。” “你看,他的眼睛就像宝石一样美丽。” 勒迦脸上微红,在这么多虫面前被雄主夸讚,他的心跳快了些。 “阁下您好,我是雄主的雌侍,勒迦。” 对方有著一双翡翠色的眼眸,碧绿剔透,如寧静清澈的湖泊。 的確好看。 克洛伊又给岑礼介绍他的另外一位雌侍。 “这是莫纳尹,他的翅膀是最罕见的七彩色,在阳光下流光溢彩的,特別是……” 莫纳尹突然捂住克洛伊嘴巴,表情恼羞,“雄主,您別说了!” 第93章 喜欢?送你 克洛伊眨眼,待到莫纳尹鬆开手,他訕訕吐舌,“我忘了嘛。” 莫纳尹已经习惯,自己雄主嘴比脑子快了。他向岑礼恭敬问好之后,和勒迦对视一眼,眼神无奈。 岑礼忽地扯过阿什尔的胳膊。 “我的雌君,阿什尓。” 阿什尓愣愣看著雄主拉著他胳膊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又有力。 “啊,我知道!” 克洛伊忽然一拍手,“帝国之光对不对?” 他表现就像是这题我会,最终看向岑礼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是。” 克洛伊目光在岑礼和阿什尓两虫之间转了转,最后猛地一点头。 “你们很相配。” 阿什尔心神一颤,刚偏头就撞上雄主看过来的视线。 这是今天他第二次听到有虫说他和雄主很相配了。 “是吗?” 岑礼看克洛伊,挑挑眉。 “当然,”克洛伊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我从不说谎。” 岑礼轻笑一声。 阿什尔只是看了好一会儿雄主,他不知道雄主这层笑意的含义,只觉得雄主笑起来的时候真好看。 就像是冰川融化,渗出汩汩的水。 克洛伊看起来虫缘很好,他们刚刚走的那一小段路,就有两三只虫上来跟他打招呼。 “克洛伊!” “这儿!” 有只雄虫朝克洛伊招了招手。 克洛伊眼睛一亮,“是上次和我们一起被绑架的虫。” 这场宴会为了让雄虫们玩得尽兴,邀请了很多虫,不仅限於被绑架的那十几只雄虫。 克洛伊视线很快凝住,像是看到一只不受欢迎的虫,“他怎么也在?” “谁?” 岑礼顺著对方的目光望过去。 克洛伊悄悄在他耳边说,“看见那个穿蓝衣服的雄虫没。” 岑礼视线扫了一圈,成功在一处停住。 “那是五皇子,迪米斯。” 克洛伊做出一个嫌恶的表情,“我不喜欢他,他就是一个笑面虎。” 岑礼一瞧,还真是。 迪米斯天生的微笑唇,一眼就能与別的雄虫区分开,见他们望过来还露出一个极为友善的笑。 克洛伊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直呼,“我受不了了。” “克洛伊你们还愣著干什么?快过来,刚刚五殿下还提起过你们呢。” 有虫催促。 “得,躲不过了,” 克洛伊耸了耸肩,“提我们干什么?也不知他在打什么坏主意。” 他们走近,迪米斯目標明確,视线准確无疑落在岑礼身上,“想必这就是米哈乌的哥哥吧?” 岑礼还没什么反应,克洛伊忽然脸色微变,扯了扯他的胳膊,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完了,冲你来的。” “他和米哈乌沾亲带故,平日里关係很好。” 岑礼和米哈乌素来不和,他们一个圈子的虫都多少知道点。 而迪米斯每次对虫笑都准没好事。 他们的谈话,阿什尓都听见了,他脸上露出担忧的表情。 岑礼没看见,因为迪米斯已经举著杯酒,来到他面前,“久闻大名。” 一杯酒递到岑礼跟前。 “喝一杯?” “这可是从沃珈尔克星系空运回来的,珍贵至极。” 岑礼伸手接过,但没喝。 迪米斯微笑,没强迫他喝。 他端起酒杯朝著周围的虫一举,“你们流落在外的这段时日都受苦了,今天务必要玩得痛快,有什么需求儘管跟我说。” 雄虫起鬨地“耶” 了声。 很快有虫开口,“五殿下,你旁边的亚雌怎么之前没见过?” “长得真嫩,成年了没?” 眾虫视线都落在小小的亚雌身上,他身子发著颤,忍不住往迪米斯身后缩了缩。 迪米斯却是笑著將缩成一团的亚雌拽到前面,將他脸上惊慌失措的神情暴露在眾虫面前。 “当然成年了。” 迪米斯旁边一只雄虫附和他的话,“殿下怎么可能完未成年。” 刚刚出声几只雄虫笑了笑,只是他们相信几分就不得而知了。 迪米斯看著『人』模狗样,私生活不比他们好哪里。 迪米斯回答最开始的问题,“这只亚雌是米哈乌送我的。” 雄虫们露出恍然的表情,落在亚雌身上的视线愈发不怀好意。 “这只亚雌真可爱,米哈乌也捨得送?真是大方!” 迪米斯意味不明笑了声,“他也没吃亏,我给了他更好的。” 大家瞬间都明白了,挤眉弄眼起来,莫名显得曖昧。 只有那只亚雌面色惨白,在迪米斯怀里像个鵪鶉一样瑟瑟发抖。 “不如我们来玩个小游戏吧!” “谁贏了,就能將这只可爱的小亚雌领回家玩几天。” 雄虫们跃跃欲试,提议的亨达又看向迪米斯,“殿下说今天会满足我们的一切要求,这点小请求应该不会拒绝吧?” “当然不介意。”迪米斯看起来一点也不在意,他摆了摆手。 雄虫们发出欢呼的声音。 只有岑礼和克洛伊没凑过去,加入所谓的游戏。 迪米斯挑眉看他们,“你们不一起玩?” 克洛伊连连摆头,“我就不玩了。” 迪米斯朝岑礼看去,看对方摇头后露出一个失望的表情,“我还以为你会感兴趣的。” 迪米斯掌心圈著亚雌白皙娇嫩的脸颊,令他转头对著岑礼,“瞧,有没有感觉很熟悉?” 亚雌怯生生的眼神,在接触到岑礼的视线时,像是划过一抹深重的情绪,又稍纵即逝。 的確有些熟悉,就像之前见过一样。 岑礼多看了两眼。 迪米斯注意到他的异常,微微一笑,自发给岑礼解释,“有没有很像你之前那个亚雌雌侍?” 西亚? 迪米斯已经揭晓答案,“这是他的弟弟,里安。” 岑礼看著亚雌的脸,有点印象了。 之前米哈乌有次在楼上发疯,差点將这名可怜的亚雌掐死。 里安听著耳边迪米斯的话,他咬著下唇,手指不自觉捏紧了。 克洛伊跟岑礼咬耳朵,“你跟对面的亚雌有仇?他刚刚瞪了你一眼。” 岑礼没看见,他目光又扫过去,亚雌已经低下头,看不清神色了。 迪米斯忽然扯出笑,“你喜欢这个亚雌吗?” “我可以直接送你。” 第94章 湿漉漉的眼神 迪米斯手按在亚雌瘦削的肩膀上,作势要將他推给岑礼。 正准备玩游戏的雄虫们见状不乐意了。 “唉!” “五殿下,这你就不够意思了,不是说把这只亚雌作为游戏彩头吗?” “这可不兴反悔啊!” “岑礼又不玩游戏,凭什么直接送给他啊?殿下你可別太偏心了。” 迪米斯嘴角笑意不变,“我再给你们换个彩头?” “不行不行,就要这个亚雌!” 雄虫们一致对外,都不满意迪米斯的『赔偿』。 他们看中的东西怎么能中途变更呢。 迪米斯拨弄了下亚雌圆润的耳垂,惹得里安身子瑟缩,看起来更加可怜兮兮了。 迪米斯轻轻笑了声,“看来里安很受欢迎。” 他转过头,復又问岑礼,“真的不参加?这么可爱的亚雌就不令你心动吗?” 岑礼不明白迪米斯为什么再三要求他参加,但他的確不感兴趣,“不参加。” 迪米斯顿时索然无味起来。 他摆了摆手,示意其他雄虫可以开始游戏了,“最终贏家可以將这只漂亮的小亚雌带回家。” “太好了,终於开始了,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雄虫们肉眼可见的兴奋。 与他们的跃跃欲试相比,雄虫旁边带来的雌虫则一个个身体僵硬。 “还是老规矩,摇骰子最大的虫可以抽个签,木籤上的任务可以选在场任何一只雄虫带来的雌虫一起完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要是完不成,则需要接受惩罚。” 亨达说完游戏规则后,第一个摇了骰子。 眾虫看清他摇的骰数后都嘲笑了一声。 亨达也懊悔地拍了拍脑袋。 “哈,我来。” 雄虫们一个个摇完后,这一局胜的是一只头髮染成靚丽金黄色的雄虫。 他一脸得意,抽了一张签。 “易蓝你抽到的是什么?快让我们瞧瞧!” 一只雄虫凑到他身边,眼睛一亮,大声念出了上面的內容。 “在他身上品尝红酒。” 亨达问,“易蓝,你想选择谁和你一起完成这个任务。” 易蓝眼睛咕嚕咕嚕转起来,被他视线扫到的雌虫则恨不得將头埋起来,不让他注意到才好。 “我就选他吧。” 顺著易蓝手指的方向,雄虫们看过去。 同样是一只身材小巧,面容可爱的亚雌。 被易蓝手指著,亚雌眼睛里一瞬间就闪起泪花,害怕又惶恐。 他无助地扯了扯身边雄虫的衣服,“雄主,我能不能……”不去。 “不行。” 雄虫声音斩钉截铁。 他好像预料到亚雌想说什么,声音不容拒绝。 “你难道想让我输掉吗?” 对上他黑沉沉的视线,亚雌瞬间不敢说话了。 他咬著粉嫩的下唇,眼里早已盈满泪花,看著一脸兴奋朝他走来的雄虫,心里害怕又抗拒。 可是亚雌无法说『不』。 因为他的雄主默认了易蓝即將的举动。 亚雌被拽了出去,一瓶红酒从他头上倾泻而下,把娇小的亚雌浇了个透。 浑身湿淋淋的。 却让这群雄虫更加亢奋。 “天吶!这样更可爱了呢!” 原来是这种游戏。 岑礼对雄虫们的恶劣程度有了一个更加深刻的认识。 雄虫提议玩这种游戏,的確毫无违和。 阿什尓沉默看了两眼。 易蓝像剥鸡蛋般將亚雌的衣物扯开,隨后扫荡亚雌身上沾著的酒液。 唇上变得晶亮亮的。 阿什尓胃里漫上一股噁心感,他看到亚雌眼眶红红的,身体还在发著抖。 他不忍再看。 阿什尓转头看雄主。 他想,幸好雄主没参加。 阿什尓无法想像冷淡的雄主做出这种事的模样。 克洛伊见怪不怪。 他脸上没有一丝意外。 这已经是他不下10次目睹雄虫做类似这样的游戏了。 克洛伊再次看到这样的场景,还是会有不適感,“他们就喜欢这种下作的游戏。” 迪米斯就在他旁边,扭头看了克洛伊一眼。 克洛伊被看得心虚。 他忘记旁边还有一只虫了。 而且迪米斯还是提出这个游戏的虫,克洛伊在正主面前这样说多少有点不合適。 克洛伊被盯得訕訕闭了嘴。 他们很快离开这。 克洛伊好像格外钟爱甜品,没过一会儿就拋下岑礼,独自朝著餐点区进军。 岑礼看他一会儿拿这个,一会儿又看看那个。 两只雌侍手上都塞满了各式各样的小甜品。 岑礼严重怀疑克洛伊是否能吃下这么多。 他总感觉背后有一道视线若有若无跟隨著他。 但当岑礼往身后望时,又什么也没发现。 有一次和西亚的弟弟,里安对上视线。 他的眼睛湿漉漉的,就像在无声地寻求帮助。 岑礼冷淡移开视线。 他没有打算去插手和他无关的事。 “阿什尓少將,恭喜你的雄主平安归来。” “岑礼阁下没事实在是太好了。” 阿什尓在军部虫缘不错,参加这种聚会总是避免不了遇到军部的上级或下属寒暄一下。 阿什尓简单地对他们的关心表达感谢。 军雌们感到庆幸。 这里面也有和阿什尓亲近一点的雌虫,说起话来没那么多顾忌。 “幸好岑礼阁下没事,否则要是变成一名寡雌,以后就很难再嫁雄虫了。” 雄虫不会选別虫挑剩下的东西。 二婚雌虫並不受到婚姻市场的欢迎,但他们依旧会有发热期,经常上战场的军雌也会照旧发生精神力暴乱。 而被完全標记的雌虫不能接受其他雄虫的信息素,除非有雄虫愿意为这只雌虫洗去標记。 但再次完全標记的过程对雌虫来说十分痛苦。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阿什尓並没有被標记过。 甚至连临时標记也没有。 第95章 战利品 阿什尓和军部雌虫道別后,回头一看,再没发现雄主的身影了。 克洛伊的身边也没有看到。 岑礼並不知道他去厕所的功夫,阿什尓在找他。 出隔间的时候,岑礼碰见了一只意料之外的虫。 是亚雌,里安。 岑礼大脑有一瞬间的短路,这不是雄虫厕所吗? 怎么会有雌虫出现在这里? 岑礼甚至怀疑了一秒,难道自己走错了厕所? 很快,这个念头被他否决。 他不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里安一进门,眼神明显聚焦在岑礼身上。 岑礼看了他一眼,只当这只亚雌走错厕所了,他当什么也没看见,平静地从里安旁边走过。 “岑礼阁下?” 亚雌在叫他的名字。 里安靠近的时候,岑礼能闻到他身上甜腻腻的香味。 这让岑礼想起一次不太好的回忆。 第一次见西亚时,他身上就有股浓烈的香气,几乎要让岑礼呼吸不过来。 后来岑礼勒令西亚不要再涂这种刺鼻的香水。 而现在他又闻到不亚於那次的香味,甜腻至极。 “岑礼阁下,您能不能帮帮我。” “我不想跟他们回家。” 里安眼睛像兔子一样红了,嘴唇微微颤抖, 每个细微的动作和表情都散发著楚楚可怜的意味。 岑礼这时才从他身上找到一点和西亚的相似之处。 里安的示弱並没有对岑礼起什么作用,甚至岑礼还往后退了一步,和里安保持了点距离。 里安像是没看到岑礼无声的拒绝,步步紧逼,像是要把岑礼逼到墙角。 岑礼皱眉,“离我远点。” 里安娇美可怜的面容被雄虫冷淡的態度撕裂了一道口子,他脸色阴沉下来,“哥哥说得没错,你果然无情!” “如果不是你,我们怎么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为什么你就不愿意拉我们一把? !” 亚雌速度极快地朝岑礼扑过来。 寒光一现。 里安身上藏著一把刀。 他握著那柄刀,脸色狰狞,“你去死吧,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岑礼视线转冷。 下一秒,里安的身体动弹不得。 岑礼用精神力將他捆绑起来,手中的刀也被击落。 要是其他雄虫见到里安一副索命的架势,说不定会嚇得脸色惨白,让亚雌得逞。 岑礼虽然被嚇了一跳,但还没忘了自己有精神力。 亚雌的精神力普遍很低,几乎可以等同於形如虚设。 不然雄虫也不会偏爱他们。 武力值低,对自己没有威胁,柔弱娇美刚好满足了雄虫的掌控欲。 里安脸色变了变。 岑礼反应竟然这么快。 他低下头,再次抬头的时候,又恢復了之前那副无害害怕的模样,睫毛簌簌抖著,竟直接掉了一颗豆大的眼泪。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了。” 难道要等里安把刀架在他脖子上时,才是故意的吗? 岑礼扯唇,“意图谋害雄虫,你说该判什么罪名?” 里安掉眼泪的动作一顿。 岑礼眼神黑沉沉的,里安心中蹦出一个想法。 雄虫是认真的。 里安顿时绷不住了,他尖叫一声,“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这样都是你害的!你本来就应该对我负责。” 莫名其妙。 岑礼抬脚欲走,他不想浪费过多的时间在亚雌身上。 里安见岑礼准备走,急了。 他的双手都被精神力缠绕住,可是腿还能走。 里安追上了岑礼,“你走不掉的。” 亚雌现在这模样难道还能拦住他吗? 岑礼没理他,走得更快了,身体那点异样则被他拋却脑后。 里安逐渐追不上岑礼的步子,他受不了自己被无视,大喊一声,“你中药了,知不知道?!” 里安对上一双极为阴冷的眸子,声音忽地弱下去,“不是我做的。” 但绝对和他脱不了关係。 那股香气愈发浓郁,岑礼呼吸微沉,“你身上的香气有问题。” 只有这能解释他逐渐变得异常的身体,岑礼没吃宴会上的任何东西。 迪米斯递过来的那杯酒他也没喝。 里安没否认。 他挣了挣自己的双手,附著在上面的精神丝纹丝未动。 里安脸涨得通红,他仰头看著岑礼,“你给我解开。” “我可以帮你。” 里安没刻意做出引诱的姿態,只是朝著岑礼又走近几步。 他相信就算他什么也不做,雄虫也会忍不住扑上来。 药效现在完全发挥作用了,岑礼甚至需要咬住舌尖来维持清醒。 亚雌的话清晰入耳,岑礼直接將亚雌从头到脚用精神力包成了一个茧,让他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岑礼头也不回走了。 他心情差到了极点。 这群虫就这么喜欢下药吗? 亚雌离他越来越近的时候,他的確有股衝动,只是脑海中闪现的是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游戏最终获胜的是一名叫做恩淇的雄虫。 他毫不犹豫推开自己怀中的雌虫,看向迪米斯,“五殿下,我的奖品呢?” 本该在迪米斯身边的亚雌现在却不见了。 小小的亚雌瑟缩时可怜可爱的模样,已经令恩淇心痒难耐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想將那名亚雌带回家好好疼爱一番了。 迪米斯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他啊,” “今晚你可能带不走他了。” 恩淇脸色变了,“为什么?” 迪米斯突然反悔? 恩淇好不容易贏了这场游戏,现在迪米斯跟他说,他带不走属於他的战利品? 这是怎么一回事! 迪米斯漫不经心,丝毫没有耍弄恩淇的愧疚感。 “里安对那只叫岑礼的雄虫十分感兴趣,方才跟著他一起去厕所了,说不定两虫这时候已经促成了一番好事呢。” 恩淇变了脸色。 他的奖品跟別的虫走了,这不是在明晃晃的打他的脸吗? 恩淇气势汹汹站起来,“岑礼不是说不参加这场游戏吗?他怎么能和我的奖品搞在一起,这太不公平了!” “我今天必须带走那只亚雌!” 阿什尓正好经过,听到雄主的名字,他脚步停顿,隨后便听到他们的谈话。 雄主和那只亚雌? 他们的意思,两虫发生了更深层次的关係? 一群雄虫浩浩荡荡往厕所方向走去,准备去堵虫。 阿什尓没迟疑,也跟了过去。 甚至他抄了一条小道。 一想到雄虫说的那些话,阿什尓走得更快了。 他私心认为雄主不会和那只亚雌怎么样。 既然雄主不想参加游戏,那么就说明他对里安不感兴趣。 不过,阿什尓仍有些紧张,心也不自觉提起。 这都只是他猜测。 阿什尓想,他需要亲眼確认下。 確认迪米斯说得是错的。 第96章 隱秘欢喜 阿什尓赶在那群虫之前找到了雄主。 岑礼走的很快。 他脸庞冷峻,薄薄的嘴唇抿得很紧,嘴唇向下撇著。 即使隔得很远,阿什尓也能感受到雄主此刻心情很差。 岑礼只想儘快离开这,连迎面走来的阿什尓他都没看见。 “雄主?” 阿什尓脚步停下来,他叫了一声雄主。 但雄主好像没听见。 岑礼走得太快了,头髮有些许凌乱,碎发遮挡了他一部分的眼睛,狭长的眸子里暗色淤积。 透著莫名的烦躁。 岑礼从阿什尓身边直直擦过,目光始终落在前方,没往旁边看一眼。 身体的异状逐渐凸显,岑礼脑子也像是被搅混了。 雄主神色匆匆,不知道去哪儿。 阿什尓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迪米斯的话似又在耳边响起。 不到一分钟,雄主已经和他拉开一大段距离。 “雄主!” 阿什尓一急,直接追过去,拉住了雄主。 岑礼扫过来的眼神很冷,阿什尓一愣,下意识想鬆开手。 但,下一秒,阿什尓的手被反握住。 岑礼盯了他一秒,似在確认什么。 然后,阿什尓就被这么……拉走了?? 阿什尓脸上怔愣的表情还没散,他被雄主拽著走,眼中適时流露迷茫之色。 “雄主,我们这是去哪?” 雌虫的声音悠悠钻进耳中,岑礼莫名觉得耳朵发痒。 声音像有温度般,烫得皮肤发痒。 岑礼扔出简短一句话,“回家。” 这么快就回家吗? 阿什尓不解。 他试探地问,“那我们需要和克洛伊阁下道別吗?” 今天克洛伊和雄主举止亲密。 阿什尓想克洛伊可能是岑礼在被绑架那段时间交的朋友。 “不用。” 岑礼身体燥 热,整只虫难受得紧,只想叫医生来看看,哪还管得了这么多。 阿什尓觉得奇怪。 雄主表现得很著急,难道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吗? 阿什尓侧目去瞧雄主。 这一细看,阿什尓心一紧。 岑礼眼睛里泛著骇『人』的红血丝,眼神深处像是被阴霾笼罩,翻涌著更为厚重的情绪。 “雄主,您、您这是怎么了?” 阿什尓这才惊觉雄主身上温度高得嚇虫。 他的手被雄主的掌心笼著,手背都微微烫起来。 方才没多想,只当雄主体温高,现在才发觉不对劲起来。 阿什尓自然不会认为雄主是突然发烧了,他们皮肤相接处都起了一点黏黏腻腻的汗液。 “我中了药。” 岑礼声音似和往日一样平静。 阿什尓却觉得心惊。 结合雄主现在的状况,这药还能是什么药? 答案不言而喻了。 谁会这么大胆子给尊贵的雄虫下药? 难道是那只叫里安的亚雌? 阿什尓不自觉又想起迪米斯那群虫,不过眼下著实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 阿什尓抿唇,任由自己被雄主拉著走,“雄主,我叫医生来家一趟。” 阿什尓以最快的速度拨打了医生的通讯。 做完这一切后,他目光又转到身边。 雄主明显隱忍得很难受。 路上,他们必须得经过一些虫。 阿什尓能感受到他们的目光落在雄主牵著他的手上。 雌虫羡慕讚嘆的声音,“原来少將和他的雄主感情这么好。” “就问,谁家雄主会牵著自己雌虫的手啊?” “我嫉妒了,能不能给我也安排一个只娶一只虫的雄主啊?专宠我一只虫的那种?” 阿什尓心中竟有点隱秘的欢喜。 虽然他清楚,这可能是雄主情急之下没经过思考的举动。 雄主也许都忘了自己还拉著他的手吧。 与岑礼自身的体温相比,阿什尓的手明显冰凉许多。 让岑礼一时捨不得鬆开。 內心的渴望不仅限於此。 看到飞行器后,岑礼最终还是鬆开抓著阿什尓的手。 再这样下去,岑礼恐怕无法控制自己。 紧握的手分开,阿什尓眼底有一瞬的失落。 他很少和雄主这么亲密接触。 阿什尓很快调整心中转瞬即逝的悵然,他给飞行器切换了自动驾驶的模式。 做完这一切,阿什尓一回头,看见雄主闔眼靠窗,下顎绷得很紧,半边头侧向透明的玻璃那边。 雄主一定难受极了吧。 阿什尓独自站在原地却什么也帮不了。 不,或许他是可以帮助雄主。 岑礼听到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忽然掀起眼皮,直直朝阿什尓看过去。 那双眸子暗沉的可怕,阿什尓心猛地一跳。 然后,他听见雄主说,“別离我太近。” 很冷的声音。 阿什尓脚步停下来。 就在岑礼认为雌虫不会再靠近的时候,阿什尓忽地又动了。 雄主类似拒绝的声音仅仅只是让阿什尓犹豫了一秒。 岑礼眼珠子好半天才转动了下。 他对军雌的不听话感到意外。 这算不算是阿什尓第一次违抗他的命令? 阿什尓已经走到了岑礼面前。 他们两虫的视线碰上,此情此景下,无端摩擦出些许炙热的火花。 阿什尓缓缓说,“雄主,雄主我可以帮您?” 如果您愿意的话。 雌虫声音不大,这个距离,却足以令岑礼听清楚。 就像是被猫爪轻轻挠了下,让虫心里痒痒的。 岑礼眼神很沉的看他,“你確定?” 其实阿什尓是他名义上的雌君,岑礼想对他做什么,都是被法律允许的。 阿什尓撞进雄主炽热深沉的眼里,恍然能听见自己心臟扑通扑通跳的声音。 他听见自己很坚定地回答,“我確定,雄主。” 阿什尓甚至主动靠了过去,手指再一次勾住了岑礼的指尖。 像是在试探。 雌虫的动作总是小心翼翼的,但现在却很好地將岑礼压在心中的火烧得更旺了些。 岑礼直接抓住那根手指,顺著指缝五指嵌入他的整个手掌,隨后倏地握紧,直接將雌虫抵在墙壁上。 雄主俊美的的脸缓缓放大,吻落了下来。 很急切。 身体贴合得很紧,阿什尓能感受到雄主身体內滚 烫的温度。 他的头不自觉仰起,喉结滚动,清楚地感知到自己正在一步步被攻陷。 第97章 漂亮的虫纹 岑礼感觉自己快被逼疯了,每个细胞都叫囂著渴望。 特別是阿什尓主动凑过来的时候。 岌岌可危的理智终於绷断了。 如他所愿,岑礼將雌虫压在墙上肆意亲吻。 【羞辱值+999】 【羞辱值+999】 …… 脑中不断响起的提示音被岑礼忽视了。 躺平的系统惊呆了! 惊喜,惊喜,特大惊喜!!! 宿主你背著我不在的时候,又努力奋发了吗?? 系统期待地往外一瞅。 隨后,整个统僵成石块了…… 它就知道。 系统迷幻了,为什么每次羞辱值是这样涨的? 系统不解,它万分不解! 系统脸红心跳,宿主是那么投入。 它弱弱地,试探地说,“宿主?” 叫了两声,岑礼都没回应,反而把少將亲得愈发狠了。 系统:…… 系统闭嘴了,它现在像个电灯泡,像个舔狗! 系统默默隱身了。 岑礼像患了皮肤饥渴症一样,恨不得將眼前的雌虫揉进骨血里。 他们之间的距离变近了。 岑礼却觉得这还不够,似乎还要再近一点才好。 他甚至想把面前这只雌虫完全占 有,身体紧密契合在一起。 让阿什尓身上每一寸都染上属於自己的味道。 雄虫在释放信息素。 阿什尓再次闻到雄主的信息素,绷紧的身体不自觉变软。 如果不是雄主掐著自己的腰,阿什尓觉得自己会滑到在地。 任何雌虫都无法拒绝雄虫信息素的诱惑,阿什尓也不例外。 他喜欢雄主对他的亲密。 “不是说岑礼在这吗?” “他虫呢?” 雄虫们赶到厕所的时候,只看到被裹成粽子的里安。 和不远处掉落的一把刀。 没有虫会想到亚雌十几分钟前试图刺杀一只珍贵的雄虫。 他们不会把看起来柔弱胆小的亚雌和这些联繫在一起。 雄虫们齐刷刷朝迪米斯看去。 五殿下不是说岑礼和里安待在一处吗?甚至还暗示他们发生了隱晦的关係。 可是他们並没有见到岑礼。 里安身上的束缚浮动著属於a级精神力的波动。 明显是岑礼留下的。 迪米斯眼神暗了下,“看来岑礼並不喜欢这只亚雌。” 其他虫纷纷明白过来,这是到底怎么一回事。 岑礼真的也太、太不怜香惜玉了! “送上门的都不吃,岑礼太异类了吧!” “难怪他宣称只娶一只虫,看来真的对其他雌虫不感兴趣。” “我开始还以为他是装的呢?现在看来他就是一只怪虫!” 雄虫们的议论声尽数传入迪米斯的耳中。 里安身上引虫情 动的香水是他喷上去的。 躺在地上的亚雌已经神志不清,面色緋红,难耐地磨蹭著双腿。 岑礼现在的状况只怕不会比这只亚雌好受多少。 既然这样,都不趁机享受送到手的亚雌。 迪米斯觉得不可思议。 他对岑礼下手是有米哈乌的原因,但不多。 岑礼只娶了一只雌虫,多么风光!又令雌虫心动! 外面的雌虫把他捧得跟天神一样,这让迪米斯不满。 这么高调又异类的雄虫和他们之间就像是划了一条涇渭分明的线。 迪米斯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出现。 他要让所有雌虫都知道岑礼只是一个虚偽的骗子! 即使口头说著只娶一只雌虫,但私下仍然和其他雌虫曖 昧不清。 可惜,迪米斯的计划並没有成功,这让他感到稍稍遗憾。 克洛伊享受完他的小甜点后,就没看到岑礼了。 找了大半个宴会厅,都没看到岑礼。 克洛伊问了一圈才知道岑礼和他的雌君手牵手走了。 走了,就这么走了? ! 把他一只虫丟在这儿…… 虽然克洛伊身边还有他的雌侍,但他还是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太不够意思了!” “岑礼,太重色轻友了!!” 现在的岑礼理智尽失,完全遵循著自己的本能做事。 阿什尔衣扣散了大半,露出白皙精瘦的胸膛,上面遍布深深浅浅的红痕。 岑礼头埋在他的颈边,咬了咬后颈的那块皮肤。 直到上面变得湿漉漉的。 岑礼的髮丝擦过阿什尓敏 感的耳垂,带起一阵酥麻。 “……这是你的虫纹?” 岑礼手指落在阿什尓后颈处,上面复杂华丽的虫纹令他移不开眼。 阿什尓声音有些哑,“是,雄主。” 他的感知被放大般。 阿什尓能感觉雄主正在抚摸那块肌肤。 动作很轻柔。 却让阿什尓身子忍不住颤了颤。 然后他听见雄主说,“很漂亮。” 雄主在讚美他的虫纹。 那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意识到这个事实,阿什尓呼吸一窒。 隨后,一个个吻落在被雄主夸讚的地方。 他的虫纹上。 这是阿什尓从来没设想过的对待。 那么轻柔。 令虫忍不住贪念。 阿什尓眼中都氤氳出漂亮又瀲灩的水光。 飞行器是什么时候停下来的,他们都不知道。 忽地,飞行器舱门被敲了两声。 阿什尓这才如梦惊醒,他推了推岑礼,“雄主,应该是医生来了。” 飞行器內溢满了雄虫信息素的气味。 恐怕任何一只雌虫来到这都会直接原地进入发热期。 门外是一只雌虫医生。 阿什尓想到这一点,准备去打开飞行器的循环系统,让信息素散去。 否则,医生根本无法探查岑礼的身体状况。 但岑礼现在哪里有理智可言,被刚刚亲 密接触的雌虫推搡了下,他感到不满。 阿什尔极其艰难避开再次落下的亲吻。 “雄主,医生。” 这次岑礼好像听懂了,只有眼珠子一瞬不瞬地盯著他,一时间没有再动作。 阿什尓趁机按下飞机舱內的循环按钮。 空气快速流动,一点点驱散里面雄虫信息素的气味。 阿什尓也慢慢缓过劲来,他快速整理好自己身上的扣子,將衣服整理好。 要是以那副凌乱的姿態见医生,阿什尓可以羞得找个缝钻进去。 阿什尓正准备打开飞机舱门,手忽地又被按住。 依旧灼灼的温度。 烫的阿什尓心口一缩。 雄主的头压在他的颈窝上,呼吸喷洒下来,无端显得危险,“让他走。” 阿什尓傻傻问,“谁?” 岑礼咬牙切齿。 “让医生走。” 第98章 细瘦又漂亮 森凯医生已经在飞行器外等了十几分钟了。 他接到阿什尔少將发来的信息后,立马赶来,甚至比岑礼阁下他们到得都要早。 可无论森凯如何敲门,飞行舱门始终紧闭。 飞行器所用的封闭材料太好,以至於森凯完全不能听见里面的任何声响。 他无法得知飞行器內的一切。 难道岑礼阁下已经不需要药物的帮助了? 毕竟阿什尔少將就在他身边…… 但森凯医生无法篤定这个答案。 他犹豫著,是留在这儿继续等待,还是离开。 忽地,终端『叮咚』响了声。 森凯眼睛亮起。 是阿什尔少將发来的消息。 [阿什尔:抱歉,我。您可以离开] 短短的一段话,甚至杂糅了一些错別字。 像是被误触,又或许是打字太过於著急。 白跑一趟了。 森凯医生悠悠嘆了口气。 他觉得自己得知了一些不得了的信息。 森凯將东西收拾好,准备离开。 心里还在嘀咕。 下药的那只虫,知不知道他坏心办成了好事,直接帮了阿什尔一把。 说不定两虫现在已经酿酿酱酱了。 医生没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 结果就见紧闭的飞行舱门终於被打开。 阿什尔少將被雄虫搂在怀里亲。 他们身体紧密纠缠在一起,像是一刻都捨不得分开。 森凯观摩了好一阵。 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羡慕嫉妒。 死眼,你就不该看的! 森凯將头猛地扭过来,大步离开了。 单身雌虫看不得这些。 两虫一路吻著,跌跌撞撞进门。 进门后,门也没关。 是机器虫过来关的。 它身上闪著红光,滴滴提醒,“进门不关门,虫生有危险。” “下次要注意!” “下次要注意!” …… 机器虫重复强调了三遍,可惜没虫理它。 在机器虫唱独角戏的功夫,两虫已经上了楼。 阿什尔被一推。 隨后,身体深陷鬆软的被子里。 深重的阴影压下。 琥珀色的眼睛雾蒙蒙的,岑礼的脸在里面放大,阿什尔驀地清醒过来。 他抓住岑礼去扯他衬衫下摆的手,“雄主……” 岑礼的意识並没有完全丧失,雌虫的推拒,令他不满,“怎么了?” “我、我……” 阿什尔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 岑礼等得不耐烦,手用了点力气。 冷空气攀爬上皮肤,阿什尔瑟缩了下。 同时他也更加清醒了。 阿什尔再次抓住岑礼向下摸索的手,因为著急,他声音都拔高了一些,“雄主,我还没有洗澡!” 阿什尔一口气说完。 说完,对上雄主的眼睛,他又不好意思起来。 岑礼动作一顿,就在阿什尔鬆了一口气,准备爬起来去洗个澡的时候。 身体突然失重。 他被雄主抱了起来?! 阿什尔听见雄主说。 “一起。” !!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將阿什尔砸得晕乎乎的。 太、太太过了。 阿什尔下唇被自己咬得发红。 他双手无处可放,不敢碰到雄主,就这么呆愣愣垂在两侧,就像此刻的他一样。 “雄主,要不、要不还是……” 阿什尔话还没说完,浴室门被啪的一声关上。 雄主並没有理会他逐渐变小的声音。 今天的夜格外漫长,像是没有尽头。 岑礼醒来后,旁边已经没有阿什尔的身影了。 只有凌乱的床单昭示著昨晚发生的一切。 岑礼对於昨晚的记忆很清晰,甚至连一些细节他都记得格外清楚。 床铺另一半已经没有任何温度了。 阿什尔应该离开有一段时间了。 岑礼下了楼。 今早醒来,岑礼混沌的记忆全部归笼。 他第一反应不是,我竟然把阿什尔完全標记了?! 而是。 不是说,雌虫第一次被完全標记会一段时间的虚弱期吗? 阿什尔怎么醒得比他还早?精力比他还充沛?? 一楼,果然已经没有阿什尔的身影了。 岑礼沉默了。 是他还不够努力吗? 明明昨天…… 当时,岑礼药效解得差不多,意识回归了大半。 整个房间全是他信息素的气味,岑礼都觉得浓得呛虫,中间隱约还夹杂著一种別样的气味。 岑礼正在懊悔。 自己竟然连哄带骗地將阿什尔拐上了 床。 岑礼看著被他折腾得不轻的雌虫,正想著该怎么开口。 阿什尔忽然翻身,跪在他面前。 “雄主,我服侍您去洗澡吧?” 对方琥珀色眼睛里甚至还瀰漫著一层浅浅水光,眉眼惊『人』的漂亮。 岑礼脑袋里缠成乱七八糟的线,一下崩断了。 他不知道自己出於什么样的心情,应了声,“行。” 路上,阿什尔甚至差点摔倒。 如果不是岑礼扶了他腰一把,阿什尔很可能会与地板来一个亲密接触。 岑礼极为『冷静』地收回手。 雌虫身上的皮肤触感很好,像一块温润的玉。 舒服又滑腻。 阿什尔很懊恼地回头,红著耳朵对他说了声,“抱歉,雄主。” 不知道是对自己滑稽的样子感到不好意思,还是那双短暂停留在自己腰身上的手。 雌虫的双腿修长又笔直。 白皙的皮肤上极易留下痕跡,甚至还有几处显眼的掐痕。 阿什尔走得很慢,应该是腿不太舒服。 反正抱都抱了,不差这一次。 在阿什尔的惊呼中,岑礼直接將虫横打抱起,给两虫都洗个澡。 在军雌中,阿什尔的身材不属於十分强壮的类型。 他的身体很瘦削。 细瘦又漂亮。 又有薄薄不夸张的肌肉,性感极了。 每次岑礼抱的时候,还在心里感嘆了句。 不轻不重。 刚刚好。 第99章 隱秘愉悦 两虫刚有了一次更深的关係,洗著洗著澡很容易变味。 稀里糊涂的又混在一起了。 岑礼正在吃阿什尔温著的早餐。 系统准时报导,“宿主,你依旧发挥稳定哦。” “昨天羞辱值暴涨,堪称歷史性的一大跨越,十二分不错,宿主继续保持啊。” 岑礼慢腾腾嗯了声,“我知道了。” 系统丝毫没介意岑礼略显冷淡的態度。 能收集到羞辱值的就是好宿主。 系统崇拜,星星眼,“加油加油,胜利就在眼前!” “十万羞辱值不是梦,宿主,你又朝这个目標迈进了一大步!fighting!!” 岑礼放下手中端著的那碗粥,他突然问,“要是有一天任务完成,你会强制带我离开吗?” 系统迷糊了。 它不明白宿主为什么会这样问,“我们还是很人性化的,一切当然以宿主的意愿为先。” “你也可以选择留在这,我们部门之前也有宿主选择生活在自己的任务世界。” 岑礼蓝色的眼珠子动了动。 他眼中似划过什么情绪,又好像没有。 岑礼淡淡回,“哦。” 系统:哦,是什么意思。 岑礼没打算继续交谈下去,系统很识相,默默蹲墙角闭嘴。 用完就丟。 乾脆利落结束话题,不愧是它宿主。 耶罗敏锐察觉到自家少將今天不对劲。 不对,是十分不对劲。 老远,耶罗就瞧见少將。 阿什尔总是这样,即使站在一眾军雌中间,也一定会是最耀眼的那个。 铂金色的头髮,在阳光下,每根髮丝都在发光。 要是具体说,少將今天和往日有哪些不同…… 耶罗目光定格在少將脸上。 少將的表情永远是平平淡淡,仿佛什么也不会掀起他的情感波动。 给虫一种距离感。 但今天少將眉眼柔和,唇瓣似乎也弯起一个细小的弧度。 明显心情不错的样子。 就像是一副被滋润过的模样。 耶罗被自己这个想法嚇了一跳。 当少將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耶罗心中的惊讶已经转变为震惊。 他、他他闻到了什么?!! 耶罗忍不住叫住阿什尔,“少將。” 耶罗居然在少將身上闻到了一股香甜的,属於雄虫信息素的香味。 如此浓郁。 耶罗甚至能脑补昨晚少將和他的雄主之间发生了什么。 阿什尔已经停下脚步,看向耶罗,目光询问。 耶罗憋了句,“少將,您今天格外光彩照『人』。” 耶罗视线在自己身上不停打转,似在探寻什么。 阿什尔明白耶罗知道了些什么。 这並不奇怪。 阿什尔身上都是雄虫信息素的气味,军部又都是嗅觉敏锐的军雌,自己身上的气味对於他们来说十分明晃晃。 今早,阿什尔原本打算用香水遮盖住的。 但他在家里並没有找到。 阿什尔忽略了,自己和雄主都不用香水。 他索性就这么直接来军部了。 细细想下,使用香水又有些欲盖弥彰。 一是,熟悉他的虫,都知道他从不用任何香水。 二是,使用香水还是有可能会被嗅觉敏锐的雌虫察觉,他们都对雄虫信息素十分敏 感。 阿什尔不自然的神色转瞬即逝,他站在那,任耶罗打量,“耶罗,你今天精气神也不错。” 出於军雌的本能,耶罗试图在阿什尔身上找到一丝被鞭挞后的痕跡。 但他失败了。 阿什尔每次都会將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军装笔挺整洁,连一丝褶皱都没,更別提从中窥探到什么 。 这是耶罗头一次看到阿什尔心情这么好。 一个大胆且不切实际的想法闪现在他的脑海中。 或许,少將根本没有被鞭打。 不过,这仅仅只是一个猜测。 答案究竟是怎样的? 耶罗无从得知。 他也不可能扒 开少將的衣服,一探究竟。 阿什尔今天明显感觉有很多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这种隱晦的注视並没让阿什尔感到困扰,反而他內心隱秘涌上些许愉悦。 雄主標记了自己。 他彻底成为雄主的雌虫了。 未知的完全標记,在最初的確令阿什尔不可避免感到恐惧。 他和雄主產生更深的羈绊的那一刻。 痛苦与愉悦並存。 雄主今天还罕见给他发了消息。 这时,他刚到军部开了一场会。 阿什尔猜测,雄主可能是才刚起床。 [岑礼:你没请假。] 短短几个字,阿什尔却看了良久。 除了每周的休息日,阿什尔几乎每天都会在军部准时报到。 雄主很清楚。 並且雄主发的消息是肯定而並非疑问句。 阿什尔好像明白雄主的意思了。 [阿什尔:雄主,我没请假。] “我没事” 这三个字在聊天框中反覆输入,却始终没有发出去。 雄主並没有问他多余的。 要是阿什尔误会了雄主的意思,倒会显得他自作多情。 如果说,今早耶罗见到少將嘴角翘起的弧度,是第一个反常的地方。 那么第二个则是,少將已经反覆看终端不下近十次了。 少將在等谁的消息? 阿什 尔心思明显不在军部。 真是稀奇啊。 唯一一条消息发出去后,阿什尔明知道雄主和他的对话可能就此结束了。 但阿什尔还是忍不住隔一会儿就看一下终端消息。 当然,结果是没有任何消息。 后来,阿什尔感受到耶罗多次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后,他硬生生止住这种衝动。 他真是著魔了。 在军部,阿什尔每天都会花费1到2个小时在重力训练室內训练。 此刻,他刚训练完,浑身都是汗,黏糊糊的。 他去澡堂,洗了个澡。 刚出来,就撞见他哥,加朴尼。 加朴尼问了耶罗,阿什尔在哪,刚寻过来,就见阿什尔正在用毛巾擦头髮。 水珠从他的发梢滚落。 加朴尼问,“你刚训练完?” 阿什尔点头,“是的,哥。” 他迅速將头髮擦乾净,將自己整理妥帖。 加朴尼视线一凝,眼尖看到什么。 他紧皱著眉头,“你……” “他又鞭打你了吗?” 阿什尔动作一滯,视线上移,很快否认,“没有。” 加朴尼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不相信。 阿什尔向来是报喜不报忧。 而他的雄主又有前 科。 这番话听起来很像是苍白的遮掩。 加朴尼脸沉下来。 他闻到他弟弟阿什尔身上若有若无雄虫信息素的气味。 一想到这可能是阿什尔通过被鞭打换来的,加朴尼心情更差了。 即使他知道,这是每个雌虫都不可避免遇到的事。 但当他亲眼目睹的时候,加朴尼心里堵堵的,十分不舒服。 他深吸一口气,迟疑说,“或许,你该让岑礼多娶几只雌虫,这样他也不会每次只打你一只虫。” 第100章 甜头 听到前半句话,阿什尔还很不解。 为什么他哥会让他將雄主推出去? 加朴尼后半句话,让阿什尔意识到自己的回答並没有打消他的怀疑。 阿什尔郑重其事地说,“哥,我的雄主没有鞭打我。” “很久都没有了。” 奇怪的是,那些被鞭打过的日子,阿什尔好像已经逐渐忘却,慢慢淡化在记忆里。 渐渐清晰的是,站起来的雄主;给他做精神力疏导的雄主;帮他度过发热期的雄主;以及昨天和他紧密交 缠的雄主。 加朴尼狐疑,“真的?” “真的。” 阿什尓点头,神色无比认真。 比起阿什尓单薄的说辞,加朴尼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直接上前一步,將阿什尓的衣领扯开了小半。 下一秒,加朴尼怔愣在原地,“这……” 加朴尼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阿什尓没防备,等他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晚了。 加朴尼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纷呈。 他看到了那些痕跡。 雄主留下的。 加朴尼压著怒火的表情,变得訕訕。 阿什尓也尷尬了下。 他抬手准备从加朴尼手中夺回自己的衣领,再一次將自己严实包裹起来。 加朴尼已经先一步反应过来,默默给他遮好了脖子,还將那块布料往下按了按。 “……原来是我误会了,看来你的雄主……对你还不错。” 他看到阿什尓身上密密麻麻的吻痕,甚至私 密的虫纹上也有。 如果没有鞭打,只有安抚的亲吻。 很难想像,阿什尓度过了怎样愉快的一夜。 加朴尼眼眸轻眯,神色认真,再次向阿什尓確认,“你身上別的地方没有被雄虫鞭打吧?” 这次,加朴尼视线谨慎地在阿什尔腰身处转了转。 阿什尓知晓加朴尼这是在关心他。 他无比郑重地肯定,“真的没有。” “雄主现在没有在我身上用过鞭子了。” 阿什尔再一次坚定强调。 加朴尼这才完全相信阿什尔的话。 他的弟弟没有骗他,或许岑礼改邪归正了。 但对岑礼,加朴尼依旧保持观望状態。 他说起了正事,“你很久都没有回家了,雌父他们很想你,抽空回去一趟吧。” 加朴尼提起这件事,阿什尓惊觉自己的確很久没有回去看望雌父他们了。 他是该腾个时间回去了。 “我会的。” 加朴尼来找他之前,阿什尓的上级给他安排了一项任务。 需要外出一周。 阿什尓犹豫了会儿,最终还是接下了。 是去低等星球清缴异兽。 最近异兽数量激增不少,有不少原住民反应在外围目击过异兽,帝国对此很重视。 因此,阿什尔回去的时间要排在一周以后。 雄主没干涉过他军部的事,阿什尔回去就跟雄主说了这件事。 “你要出门,而且就是明天?” 穿著军装的阿什尔板正地站在自己面前,岑礼却觉得头疼。 阿什尔如实道,“是的,雄主,预计时间是一周。” “不过,我会儘快赶回来的。” 岑礼视线在他身上来回打转,“你现在不是还在虚弱期吗?” 据他所知,虚弱期的雌虫会身体乏力,易困嗜睡,体能也会有所下降。 有不少雌虫会选择在家中度过虚弱期。 可是阿什尔不仅第一天去上班,甚至还告诉他即將出一趟远差。 岑礼听得眉头死皱。 雄主的话落在阿什尔耳中 ,自动转变为关心的话。 阿什尔,“是的,雄主……这个任务很轻鬆,我的身体也没什么问题。” 这就是虫族版的工作狂魔吗? 岑礼有些不悦。 他没有遮掩,明晃晃写在脸上。 这就让阿什尔不知所措了。 他小心揣摩著雄主的神色,有些无助的同时,心中又有点说不出的欢喜。 雄主一定是在关心他吧。 不然,不会主动提起他的虚弱期。 阿什尔总是控制不住地思考许多,他谨慎地说,“我真的没问题,雄主……您不用担心” 岑礼在心里暗道,我才没有担心。 阿什尔有意向雄主证明他话的真实性。 他朝雄主凑近了些。 此时他们已经吃完了晚饭,阿什尔小心翼翼地在雄主面前跪下,匀称又修长的指尖顺著岑礼的膝盖往上。 “雄主,我真的可以的。” “……今晚我服侍您吧。” 如果再过几天,岑礼或许会答应阿什尔的请求。 毕竟,他已经尝到了甜头。 只是偏偏是现在。 岑礼看著阿什尔期待的狗狗眼,大脑思绪凌乱且混杂。 他在心里深刻反思自己。 自己就这么像禽 兽吗? 连雌虫在虚弱期也不放过。 岑礼避开阿什尔的手。 他目光很是怀疑地在雌虫腿上来回逡巡,“你確定?” 阿什尓读懂了雄主眼神中的意思,他面颊一烫,声音逐渐弱下去,“应该……可以吧。” 雄主视线黑沉沉的,阿什尔莫名没什么底气。 他不想让雄主有不好的体验。 岑礼察觉到阿什尔退缩的心理,他唇角微扬,故意说,“下次別再这样说,因为我会当真。” 阿什尔知道雄主这是拒绝了,也看穿了他的底气不足。 他脸一红,“好的,雄主。” 阿什尔还跪在地上,岑礼说,“你跪著,我看著烦。” 闻言,阿什尔很快站起身,视线与雄主平视。 岑礼扬了下眉,“现在顺眼多了。” 阿什尔被岑礼夸讚了一声,他眼睛微亮,隨后,语气迟疑地说,“您是……不喜欢我跪著吗?” 现在阿什尔很少在雄主面前下跪。 他反思了下自己,是不是自己不太守规矩。 按照雌君手册上说,服侍雄主时都需要跪著。 但是上次雄主让他把手册扔了,並且要求他不许按上面说的做。 阿什尔不知道是上面哪一条,令雄主不悦了。 作为地球人的岑礼,自然不喜欢自己的雌君时时刻刻跪著跟他讲话。 尤其是,现在他们有了更加紧密的联繫。 岑礼没回答,喜不喜欢。 他说,“你只需要知道,以后別在我面前跪著。” 这话令阿什尔想得更多。 雄虫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吗? 最初雄主可没表现得不喜欢他跪著,甚至可以说享受他卑微的模样。 阿什尔目光久久落在岑礼脸上,似在探寻什么。 那双幽蓝色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平静,如汪洋大海。 不再是,一眼就能看到里面压抑著的阴鬱暴怒。 这个结论令阿什尔失神片刻。 第101章 轻佻 被阿什尔探究的眼神看著,岑礼补充了句,“我更希望,我俯视你是在別的时候。” 岑礼修长且白皙的食指在唇上轻碰,湖蓝色的桃花眼微微上挑,直勾勾盯著阿什尔。 曖 昧又轻挑。 阿什尔几乎是瞬间听懂雄主的意思。 被雄主视线扫过的每一寸地方,都慢慢生起不可忽视的酥麻痒意。 声音从牙缝中艰难挤出,“是……雄主。” 阿什尔从不会让雄主的每一句话落空,总是会顺从又听话地回答。 即使雄主此刻的话,带著曖 昧不清的挑 逗。 耳边系统的提示音,仿佛成为了最好的交响曲。 岑礼目光在阿什尔变得羞涩的脸上停住,他心情堪称愉悦。 他在脑中叫了声系统,“以后羞辱值再上涨,不用提示我了。” 系统不解,“为什么?” 总不能说是,它每次提示很吵吧。 这分明就是世界上最美妙动听的音符。 至少,系统是这样觉得的。 岑礼却肯定了系统脑中假设的想法,“因为吵。” 系统:好吧,谁让宿主你业绩好呢? 隨后,岑礼脑海中缓慢上涨的提示音消失。 他和阿什尔面对面站著,不会再有其他东西来分走他的心神了。 阿什尔想儘快摆脱在雄主面前手足无措的状態,他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离开,“雄主,那我去准备晚餐了。” 岑礼叫住他,“今晚不用让机器虫准备。” 阿什尔准备离开的脚步顿住。 他回头,眼神疑问。 岑礼言简意賅,“我订了一家餐厅的外卖。” 原来是这样。 阿什尔打消了让机器虫继续准备晚餐的念头。 或许雄主是吃腻了机器虫做的饭菜味道。 想到这,阿什尔头一次痛恨自己做饭味道平平。 不然,他就可以亲自给雄主准备晚饭了。 是餐厅的雌虫亲自配送的餐点。 派送员手中提著一个很大的黑色保温箱,阿什尔著实被狠狠震惊了一把。 因为外卖箱比他膝盖还高一点。 雄主订了很多菜? 雌虫对前来开门的阿什尔扬起一个职业微笑,“您好,这是岑礼阁下订的十全大补营养套餐。” “我们餐厅没有专门为雌虫准备的度过虚弱期的餐点,所以我们为岑礼阁下推荐了这个套餐。” “希望您和雄虫阁下能满意。” 阿什尔捕捉到关键信息,他握著门把手的指节攥紧了一点,“雄主订餐的时候还问了这些吗?就是……” 阿什尔思忖著该如何开口。 同为雌虫的派送员明白阿什尔纠结的点在哪。 他笑眯眯开口,“您应该就是那名处在虚弱期的雌虫吧?” 阿什尔迟疑地点头。 被陌生虫当面指出来,他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派送虫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一些,解答了阿什尓的疑问,“雄虫阁下向我们订餐的时候,专门询问有没有虚弱期雌虫推荐食用的餐品。” “看来雄虫阁下是想给您补充营养。” 阿什尔被这一信息砸晕了。 起初他以为雄主想换换口味了,没想到是因为他的缘故么? “您真的太幸福了!很少有雄虫肯为雌虫花费心思。” 派送虫毫不吝嗇美好的词汇,夸讚阿什尔和雄虫的婚姻和美。 阿什尔面上也露出一丝羞赧。 他从派送员手中接过很有分量的保温箱。 雌虫趁机说,“要是您和阁下对我的服务满意,请给我一个好评哦。” 阿什尔提著箱子走。 进门的时候,脑袋晕乎乎的,脚下像踏著云朵般,软和又轻飘飘。 有点不可思议。 箱子材质是坚牢的铝合金,边缘和提手处包裹著柔软滑腻的皮革,顏色是低调的墨黑色。 一角印著餐厅的鎏金色徽標。 阿什尔依稀在別虫口中听说过这个餐厅名,似乎是一家很有名的高档餐厅。 內部明显採用了高效的保温材料,分为上下两层。 阿什尔打开的那一刻,能感受到饭菜隱隱散发的热气。 他將菜品全部拿出后,马上就去叫了雄主。 “雄主,您点的外卖到了。” 岑礼对目光总是很敏 感。 去餐厅的路上,阿什尔好几次偏头看他。 这让岑礼纳闷想不明白。 他直接扭头,“你一直偷偷看我。” 阿什尔的反常只能解释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又发生了些什么。 岑礼停下脚步,陈述事实。 阿什尔的心微微慌乱了一瞬。 但雄主並没有打算放过他,目光仍停留在他脸上,似等著一个答案。 阿什尔心一横,托盘而出,“刚刚拿外卖,我听,派送虫说,” 岑礼说,“他说什么了?” 阿什尔不敢骗雄主。 他诚实地说“他说您订餐的时候,让他们推荐雌虫虚弱期吃的饭菜。” 岑礼挑挑眉,没否认。 “的確是这样。” 雄主就这么干脆利落地承认了。 倒让阿什尔无所適从了。 阿什尔吞吞吐吐,憋了句,“雄主,谢谢您。” 雌虫神色真挚,又还夹著些许別的情绪。 岑礼没觉得这是多大一件事。 主要是,军雌今天又雷打不动地去了军部。 自己又標记了他。 怎么看也是岑礼占了便宜。 於是,岑礼就想著给阿什尔补充点营养。 怎么说也会让虚弱期更好度过一点。 雌虫虽然口头说自己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但总不可能一点不舒服的症状都没吧。 阿什尔上的是军校,后来又在军部工作。 他已经习惯严格的时间管理,做每件事需要控制在多长时间內完成。 阿什尔吃饭在军部不是最快的,但绝对算不上是慢。 今天他却吃的格外慢。 细嚼慢咽,像是仔细品尝每一道菜餚的味道。 晚饭后。 阿什尔不知抱著什么样的心態,敲了敲雄主的房门。 隨即,他一愣。 雄主房门没关。 第102章 黏糊糊的阿什尓 阿什尔刚敲了一下门,房门就被这道微小的力道推开一条缝。 里面的光亮透过门缝传了过来。 阿什尔手一顿。 他將门推开,轻声说,“雄主,我进来了。” 雄主背靠在床头,终端蓝色的光屏在他脸上打落小半的光影。 听见动静,岑礼抬起头,看了过来。 阿什尔忙道,“雄主,门没关,所以我直接进来了。” 阿什尓能感受到雄主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或许在疑惑他怎么来了。 没等雄主说话,阿什尔往前走了几步,他问,“雄主,” “……您需要暖床吗?” 阿什尓鼓起极大的勇气,磕磕跘跘將这句话说完。 雌虫穿著柔软的睡衣,暖黄的光打在他身上,平添了几分温馨。 阿什尓站立难安,等了一会儿,没等到雄主的回覆。 他慢慢垂下眼皮,就在以为雄主拒绝自己的时候,阿什尓听见雄主淡淡的嗓音。 “过来。” 雄主的眼睛盯著他,拍了拍身边另一半床铺。 阿什尔沉寂的心又重新跳动起来。 他走过去。 然后,躺了下来。 雄主刚好將终端关了,阿什尔眨了下眼,“雄主,您什么时候睡觉?” “现在。” 与雄主声音同时响起的是,“啪嗒”一声关灯的声音。 阿什尓在黑暗中睁著眼,眼前黑漆漆一片,他的听力被放大。 床铺另一半凹陷下去,是雄主躺了下来。 旁边一阵细微的动静后,空气归於寂静。 太安静了。 阿什尓甚至能听见自己一下又一下的心跳声。 雌虫傻乎乎的,连被子都没盖。 就这么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或许,是因为没得到自己的许可? 岑礼又想起之前的两床被子,主动给阿什尓扯了点被子过去。 “你不冷?”旁边传来雄主平静的声音。 像没什么起伏。 阿什尔还没回復,一节温暖的被子忽然盖住了他的腰腹处。 阿什尔心跳漏了一拍,嘴唇囁嚅,“谢谢雄主。” 他侧头,往旁边看去。 又是被子抖动的声音,紧接著,阿什尔大半个身体都被盖住。 雄主声音像贴著耳边响起,“自己盖。” 阿什尔含含糊糊地应了声。 他扯了扯被子,將自己身子完全埋进被子里。 雄主没说话,他呼吸微微快了一下。 阿什尔自作主张地又朝雄主那边移了下。 雄主依旧没有说话,像是默许了他的举动。 阿什尔稍稍平復了下自己的气息。 进门的时候,阿什尔习惯性环顾了一周,发现床上只有一床被子。 昨晚也是这样。 那床雄主之前从客房拿来的被子应该又放回去了。 阿什尔原本还犹豫著,是否自己应该再去拿一床被子盖著。 他正纠结著。 没想到,雄主直接给他解决了这个烦恼。 在阿什尔心里还在想著別的事情的时候,岑礼已经入睡。 不过半夜,他挣扎著醒来。 岑礼梦见自己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压住,无论怎么样,他都挣脱不了。 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结果岑礼一睁眼,发现是阿什尔跑到他身上了。 雌虫压著他,脑袋还埋在他的颈窝处。 鼻尖异常清晰地抵在他的脖子上。 呼吸热热的。 岑礼纳闷了。 之前阿什尔睡姿也没这么差啊。 难不成是虚弱期的原因? 没夸张,阿什尔几乎是整个身子压在他身上,不然岑礼也不会做这么古怪的梦。 岑礼费力地將雌虫紧紧缠著他的一条胳膊抬起,將他推到一边。 阿什尔睡得很熟。 即使岑礼这样折腾,也丝毫没醒来的意思。 做完这一切,岑礼放心睡去。 后来岑礼又醒了一次。 睁眼一看,果然又是阿什尔。 没上次情况那么严重,压迫到岑礼的胸腔。 但依旧和岑礼紧密相贴,像个八爪鱼一样扒在他身上,鼻尖还蹭了蹭他的肩窝。 就怪黏虫的。 虚弱期的雌虫对雄虫信息素十分渴求。 岑礼脑中突然蹦出这条信息。 他知道了,为什么阿什尔今天表现得如此黏糊。 透过窗帘的细缝,天色已快大亮。 为了自己的睡眠著想,岑礼换了个姿势。 侧著,面对面。 避免了阿什尔再次压到他的可能。 折腾了一夜,岑礼实在太困,又极快睡去。 再次醒来,是阿什尔起床的动静吵醒了他。 一睁眼,岑礼就见雌虫小心翼翼地抬起他落在雌虫腰上的手。 雄主突然睁眼,给阿什尔嚇了一跳。 他脸上表情很快变得懊恼,语气小心,“雄主,是我吵醒您了吗?” 今早阿什尔一醒来,映入眼帘的首先是雄主放大的俊脸。 雄主抱著他,將他整个圈进怀里。 消化完这一信息后,阿什尔既蒙圈又忍不住抬眼打量雄主。 雄主身上的信息素好香。 阿什尔动了动鼻子,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这是阿什尔第一次被生物钟叫醒后,没有立马起床,维持著紧密相拥的姿势。 直到时间流逝,阿什尔不得不起床。 雄主禁錮的力道格外紧。 阿什尔努力了半天,將雄主的小臂小心抬起,结果一抬眼,雄主正正好睁开眼。 是他吵醒了雄主。 “抱歉雄主,要不……您再睡一会儿。” 阿什尔眼底浮现歉意。 岑礼困意清醒了大半,他意有所指,“少將,昨晚你的睡姿很差。” 阿什尔身子不自觉绷紧,脑中一时间闪过许多猜测。 是他昨晚做了些什么吗? 难道自己昨晚翻身胳膊不小心打到了雄主?还是腿不小心踢到了雄主? 总不能是他將被子捲走了大半,让雄主半夜冷醒吧…… 每一种猜测,都令阿什尔不安极了。 他终於还是忍不住问,“雄主,我昨晚是不是打扰到您了?” “的確。” 阿什尔的心跌落大半。 紧接著,他又听到雄主的声音。 岑礼视线落在阿什尔脸上,“昨晚你把我当成抱枕了,像个八爪鱼一样紧紧缠我身上,我扒都扒不开。” 竟然是这样吗?!! 这无异於一道惊雷,劈到阿什尔身上,將他整只虫煎得外焦里嫩。 阿什尔脸涨得通红。 如果是雄主说的这样,那他的睡姿已经不能用差形容了。 而是奇差。 难道之前每一晚他睡姿都这么差吗? 雄主今天实在忍不住了,才跟他说的? 光听雄主的描述,阿什尔已经忍不住找一个地缝钻进去,“雄主……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要不、要不我以后……” 阿什尔想说,要不他以后就不和雄主睡在一张床上了。 但后半句话,他怎么都说不出来。 半晌,他接受了自己睡姿极差这个事实,从失落的心情里拔出来,正准备將没说完的话说完。 听见雄主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你现在还缺信息素吗?” 第103章 好乖 阿什尔没懂。 为什么话题突然跳跃到信息素上。 下一瞬,雄主拿起搁置在一旁的终端,看了一眼时间后,又掀起眼皮看他,“你还有时间磨蹭?” 平常这个点军雌已经穿戴整齐了吧。 而现在阿什尔仍是一身柔软的睡衣,甚至有功夫和他閒聊。 岑礼合理怀疑阿什尔快迟到了。 阿什尔余光瞥到雄主终端上的时间,打了一激灵,急急跟雄主道別,立马下楼洗漱去了。 这是阿什尔洗脸穿衣时间最紧迫的一回。 阿什尔从来没给自己预留这么不充足的时间。 他有些后悔早上鬼迷心窍盯了雄主那么久。 雄主的怀抱实在太过温暖,阿什尔捨不得离开。 一想到自己很可能会因为睡觉不老实,而永远失去和雄主同床共枕的机会。 即使在这么紧迫的时间內,阿什尔还是忍不住欲哭无泪。 一时间,他都不知道是自己一周都见不到雄主令他心情低落,还是雄主会嫌弃他更令他难过了。 “雄主,我走了。” 阿什尔將自己收拾好,做好了一切准备工作,临走时,他看见雄主刚好下楼,忍不住和雄主道別。 阿什尔又道,“我会儘快回来的,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雌虫穿著一丝不苟的军装,眼睛却始终追隨著他。 黏糊糊的。 就跟昨天扒在他身上的阿什尔一样。 岑礼走近,问, “时间还够吗?” 阿什尔看了一眼时间,认真回答,“还有三分钟,我就必须得出门了。” 其实现在比他每天出门的时间还晚了两分钟。 但雄主询问时间,阿什尔揣著自己的小心思,面不红心不跳地说自己时间是充裕的。 说完他在心里唾弃自己。 阿什尔想和雄主多待一会。 下次相见就是一周后了。 “足够了。” 雄主话音刚落,阿什尔被拉进一个好闻的,充满雄虫信息素的怀抱。 “张嘴。” 那抹幽蓝撞进阿什尔眼里。 他心一紧,乖乖照做。 下一秒,雄主扣住他的后脑勺,吻了上来。 心砰砰跳起来。 阿什尔大脑短暂空白了片刻。 雄主掐好了秒,刚好在三分钟后放开了他,手拍了拍他的腰,“行了,你走吧。” 阿什尔都不知道自己应了声什么,稀里糊涂地出了门。 他的口腔中溢满了雄虫信息素的气味。 縈绕在唇齿间。 让阿什尔晕乎乎起来。 军队已经集结完成了。 少將向来是提前到的,今天却迟迟未出现。 眼看就快到点了,耶罗眼中染上几分焦急。 莫不是少將那边出了什么状况? 耶罗打开终端,准备给少將拨个通讯,问问什么情况。 忽然,听见有虫喊了声『少將』。 耶罗动作一顿,抬头就看见阿什尔了。 他绷紧的神色一松,往前走了几步,打了声招呼,“少將您今天到的比平日晚许多,是路上……”出了什么状况吗? 后半句话堵在喉咙里,迟迟发不出。 耶罗目光下移,准確无误落在少將略显红肿的嘴唇上。 这是…… 注意到下属的视线,阿什尔脸上的不自然一闪而过,咳了声,“有点事耽误了。” 他刚好掐点到。 阿什尔镇定自若,身子错过耶罗,往大部队走去。 耶罗在少將离开后,眼中的震惊再也藏不住了,回头盯著少將的背影,迟迟消化不了自己得到的信息。 日子一天天过去,岑礼的生活照旧。 家里少了一只虫,多少让他有些不习惯。 这种平静被打破,是岑礼有一日被军部传召,说是上次的绑架案有虫招供故意透露他的行踪。 “我就知道这件事情不简单!他们怎么会准確无误知道你的位置,原来是有內鬼。” 德里克上將气急了,说完重重拍了两下桌子。 如果说军部有虫故意泄露岑礼的行踪,已经够让德里克上將生气的话。 那么內鬼就在他们家里,这个事实令德里克上將更加难以接受。 “那只叫搏拉的军雌已经招供了,这一切都是他透露的。” “ 他是米哈乌的雌侍。” 博拉军衔不高不低,在军部没什么存在感。 他被牵连进这件事里,德里克上將一开始也没想到。 那群绑架雄虫的雌虫里有虫招供出了博拉,是他主动告诉他们岑礼的位置。 博拉后来对此也供认不讳。 让德里克上將介意的是,博拉是米哈乌的雌侍。 他不得不想更多。 德里克上將问岑礼,“你认识博拉吗?” 岑礼摇头,“在这之前,我甚至都没听过他的名字。” 和德里克预料的一样。 “那就怪了,你和博拉无冤无仇,他没有理由害你。” “阿什尓也不是结仇的性子,所以不存在阿什尔让这名军雌心生怨恨。” 即使德里克对阿什尓不太满意,但他不得不承认,阿什尔在军部工作认真,本本分分,不是会主动挑起纷爭的性格。 德里克其实已经猜到最可能的那个答案了。 沉默了一会儿,他说,“米哈乌的嫌疑最大,他向来看不惯你。” “这件事保不齐有他的参与。” 公爵府的气氛第一次压抑得有些可怕。 德里克將事情全部告知了约莱公爵,並把博拉的招供书一併递了过去。 “雄主,白纸黑字,您看了就知道了。” 认罪书上明確写了博拉承认是自己透露了岑礼的行踪。 约莱公爵看完,沉著张脸,朝米哈乌看去,“博拉是你的雌侍,这你怎么解释?” 第104章 证据 米哈乌已经很久没下楼了。 此刻,他坐在轮椅上,面对约莱公爵的质问,他扯了下唇,“雄父,您这让我怎么解释?博拉是我的雌侍不假,但他做的这件事我並不知情。” “您总不会认为这件事和我有关吧?” 约莱公爵被噎住。 米哈乌的话挑不出一点错。 虽然约莱公爵也有点怀疑是否这件事米哈乌也搅和了进去,但口说无凭。 他们都没有证据。 德里克上將寒著一张脸。 他已经让虫审讯博拉,是不是米哈乌指使他这样乾的。 但是博拉始终否认。 无论他们怎么严刑逼供,得到的只有一个否认的答案。 但德里克的直觉告诉他,博拉是在隱瞒。 雌侍为了维护自己的雄主背下一切的罪责,这种事不是没有出现过。 要是他们將背后的雄主供出来,雄虫不仅不会得到严重的惩罚。 反而,等到雄虫接受完不轻不重的惩戒后,等待他们的则是丧心病狂的折磨报復。 米哈乌被一道含著怒火的视线瞪著。 他丝毫不怵,微笑看著德里克,“上將,您这么盯著我,难不成也怀疑这事是我背后指使的?” 德里克重重哼了声,不置可否。 米哈乌罕见没有不悦,嘴角笑意更是扩大了一些,“光是怀疑可不行,必须拿出证据来,否则你这就是污衊。” 如果他们有证据的话,米哈乌就不会安安稳稳坐在这了。 德里克脸上温度冷了不少,显然他拿米哈乌无可奈何。 这样的结果米哈乌早有预料,他微微一笑,看向约莱公爵,“雄父,如果没我什么事的话,我就上楼了。” 一群虫围在大厅,米哈乌气定神閒操控著轮椅准备离去。 “等等,” “你確定这件事和你无关吗?” 米哈乌动作一顿,他皱著眉,往后看去。 只见出声的虫是岑礼。 他目光犀利至极。 米哈乌撞上那抹仿佛能洞穿虫內心想法的冰蓝,心没由来地一慌。 不过他很快镇定。 他们没有任何证据,根本就是在假虎假威。 米哈乌相信博拉不会供出他。 他扬了扬下巴,“当然与我无关。” “难不成你有证据吗?” 这句话就是他万能的挡箭牌。 米哈乌如今脸上已遍布黑斑,甚至不能找到一块没有瑕疵的皮肤。 任何虫看著都觉得渗虫。 岑礼声音响起。 “我没有证据。” 米哈乌提起的气骤然松下去。 就这? 还以为岑礼能拿出点什么呢? 米哈乌嗤笑一声,“那就別挡著我离开的路了。” 岑礼睨著他,“但是我合理怀疑幕后黑手是你。” 米哈乌蹙著眉头看他,“你也仅仅只是怀疑而已。” 只是毫无根据的怀疑,岑礼也敢摆到明面上来? 疯了吧他! 难道就不怕约莱公爵斥责他? 米哈乌覷了眼约莱公爵的神色,没有丝毫动怒的痕跡。 他顿时气闷。 雄父就任由他被污衊吗? 还是,雄父也认为这件事就是他在背后操纵?! 米哈乌偽装的笑意彻底收敛,眼神阴沉了不少。 丝毫忘了他们的猜测都没错。 他已经將自己当成一个完完全全受冤枉的虫了。 米哈乌看著岑礼,继续说。 “还有哥,” “你这样怀疑,会令我很伤心,我雌侍的错,你不能都推到我身上。” 这声『哥』米哈乌咬得极重,像是从牙缝中硬挤出来。 咬牙切齿的意味极重。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伦佐插了句,“岑礼,虽然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怎么能没有证据就怀疑你弟弟呢?” “你们又无冤无仇,他不可能做出害你性命的事。” 无冤无仇? 岑礼直直瞧著他,“谁说我和他没仇了?” “米哈乌现在这样都是我一手促成的,他的確有理由对我怀恨在心。” 大厅一时间陷入凝滯。 伦佐更是眼珠子都瞪大了些。 岑礼发什么疯?! 他將这事摆在明面上,难道就不怕约莱公爵知道他做的那些事吗? 伦佐忍不住偷瞥约莱公爵。 约莱公爵脸色一变再变,听到岑礼这话,他再也忍不住问,“什么叫米哈乌现在这样都是你造成的?” 德里克上將也不知道此事。 他目光在米哈乌脸上和腿上流连,再看向岑礼时,眼中流露担忧之色。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岑礼没有隱瞒,“米哈乌和我一模一样的症状,是我下药造成的。” 约莱公爵今天已经连续受到多次衝击,他拔高声音,因为情绪激动都变了音调,“你为什么会给你弟弟下药?” 岑礼皱了皱眉,“当然是因为……” 他一报还一报了。 米哈乌打断他未说完的话,脖子都涨红了,“岑礼,你在胡说些什么?我们什么时候有仇了?!” 他激动得很。 要不是坐著轮椅,双腿无力,米哈乌直接能蹦起来,双手捂住岑礼的嘴不让他再继续胡言乱语。 米哈乌表现得实在是太过激动了一些。 眾虫都发现他的反常。 这下子全部目光都落在米哈乌身上。 探究、怀疑,不安…… 岑礼总不可能往自己身上泼脏水,那么所能解释的只有,岑礼说的都是事实。 米哈乌忙不迭否认,这著急的架势令虫忍不住联想更多了。 约莱公爵目光沉沉,“岑礼你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米哈乌心一紧。 约莱公爵明摆著非得问出个所以然,要是岑礼真的把他和雌父做的事情全部抖落出来,他不敢想约莱公爵听了之后会如何震怒。 如果不是黑斑遮挡他脸上的神情,米哈乌脸色一定差到了极致。 “雄父……” 米哈乌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约莱公爵扫来的一记眼神堵在嘴里。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岑礼將全部事情托盘而出。 没有一丝保留。 伦佐嚇得不轻,双腿像是生根似的粘在原地,无法移动。 约莱公爵视线冷冷扫过他,眼神已经降至冰点。 伦佐脸变得惨白,內心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 全完了。 第105章 真相大白 驱赶米哈乌 岑礼平静的神色,落在德里克上將眼中,变成一把利剑狠狠剜向他的胸口。 他心疼极了。 伦佐他们竟然给他的小礼下过这么阴毒的药! 德里克再也无法维持一直以来镇定自若的神色。 他捏紧拳头,任由掌心被掐得麻木发白,对约莱公爵说,“雄主,他们竟然不仅给小礼下过药,还勾结那些反叛雌虫想置他於死地。” “要不是,小礼自己传了消息回来,恐怕他永远都回不来了!这得是多么恶毒的虫才能面不改色做出这种事啊!” “而且,您是知道的,之前小礼因为自己的身体有多么自卑,几乎是一夜之间就变了性子,后来便很少出门了,还受了別虫不少歧视。” 德里克上將越说越气愤。 “雄主,这件事你一定要给小礼討个公道!” 约莱公爵脸庞被寒霜笼罩,下顎绷到极致,如即將爆发的火山。 米哈乌和伦佐在他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根本就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米哈乌!你现在还要狡辩吗??!” 米哈乌梗著脖子,“之前给岑礼下药,是我们不对,但是他已经报復回来了,我们也算是扯平了。” “而且这次岑礼被绑架,他不是平安回来了吗?我又没伤到他一根毫毛!” 话说一半,米哈乌突然意识到什么,想停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约莱公爵扭头看他,眼神沉鬱得可怕,“这么说,你承认了。” “博拉就是你指使的。” “……不,”米哈乌背僵在那,脸一阵青一阵白,却说不出半点反驳的话。 真相已经大白。 约莱公爵面露失望,“你就这么恨你哥吗?先是下毒,而又想害他性命?” 此时再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话了。 米哈乌面色逐渐变得阴鷙,眉眼都像被阴霾笼罩,他咬紧牙关,“雄父,这都是您的偏心导致的。” 约莱公爵瞪大了眼,自己的虫崽居然会当面指责他。 米哈乌已然无所顾忌,无法释怀的话此时像豆子一样倒出来,“岑礼一出生就是高等级的a级精神力,又是雌君所出身份尊贵,他永远都是虫群中的焦点,即使什么都不做,也依旧能得到眾虫最美好的讚美词。” “只要有他在的地方,没有虫能看到我。” 约莱公爵的眼神一点点变得失望。 米哈乌面无表情说,“从小到大,岑礼想要什么都有,所有东西你都会优先给他。” “继承虫的位置也是。” 米哈乌目光落在岑礼胸前的胸针上,流畅的线条交织成一个古朴的图案,散发著神秘內敛的光芒。 那是只有公爵继承者才有资格佩戴的胸针。 而约莱公爵早已给了岑礼,米哈乌很久之前就注意到了。 这令他心生怨恨,怒火难平。 约莱公爵被气得不行,深吸了几口气,“按照礼法,本该是岑礼优先继承爵位。” 米哈乌却听不进去。 他扯唇, “是啊,所以说岑礼实在是太好命了。”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虫不是我,为什么所有一切对他来说都唾手可得……” 约莱公爵眼神彻底失望,“你现在这么好的条件,都是我给你的,可你却还不知足!” 伦佐早就站立难安了 ,他熟悉约莱公爵,知道他眼下是真的动了气,连忙拍了拍米哈乌的肩膀,示意他別再说话了,“別再气你雄父了。” 约莱公爵冷冷一哼,“我可没有这么狠毒的虫崽。” 这么多年 ,真是知虫知面不知心。 米哈乌可没他表面表现得那么乖巧。 约莱公爵这么说,莫非是想和他们断绝关係? 这怎么行。 伦佐急忙补救,“雄主,米哈乌今天的確糊涂了。” “对於岑礼的事,他现在一定后悔了。” 约莱公爵没领情,“后悔?我倒是没看出来他哪里后悔了!” “对了,” “差点忘了你,下毒的事你也参与了吧?” 伦佐脸白了,支支吾吾,一句话也说不出。 约莱公爵冷笑,“我就知道。” 大的和小的一样。 “你们两个这么狠毒的虫,小小的公爵府可容不下你们!” 伦佐身子摇摇欲坠,“雄主,您的意思是……” “从今以后,你们两只虫和公爵府没有任何关係。” 米哈乌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看向约莱公爵,指甲深陷进肉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雄父,您怎么这么狠心?!” 怎么可以?! 就因为这,就要赶他们走吗? 岑礼也给他下过药,为什么雄父提也不提,只揪著他们不放?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偏心! “我可担不起你这声雄父!” 约莱公爵已然下定决心,直接挥手叫来侍从將两虫赶出去。 毫不拖泥带水。 “雄父,你真是太无情了!” “雄主!” 任伦佐如何苦苦哀求,约莱公爵始终没有改变想法的意思。 公爵府的侍虫只听从约莱的命令,即使两虫不愿意离开,也不得不离开。 最终,米哈乌和伦佐被狼狈驱逐。 米哈乌的轮椅更是在驱赶中,被虫推搡到侧翻。 他本虫也狼狈倒地。 米哈乌猛地看向推他的那只雌虫,双目喷火,“该死的贱虫!” “一个个都是见风使舵的,你们都给我等著!” “要是我以后……” 没等米哈乌说完威胁的话, 公爵府的大门『砰的』一声无情关上。 虽然德里克一直对伦佐看不顺眼,对於他们的下场,他內心却没多大畅快,在他看来,他的小礼受到的伤害可比这些微不足道的驱赶严重太多。 “你该早一点告诉我的。” 德里克看著岑礼眼中掩饰不住的心疼。 岑礼究竟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些事的?又为什么隱忍不发? 这些都令他心绞痛。 没德里克想那么多,岑礼说,“我已经报復回去了。” 米哈乌已经吃到了自己种的苦果。 如果不是岑礼今天得知他被绑架的事情和米哈乌也有关,或许,岑礼不会將这些事情揭露出来。 岑礼回答得轻飘飘,一句带过,德里克上將闻言更加气闷了。 要是他早一点知道这一切都是伦佐他们做的,小礼就不用受这么多苦了。 第106章 阿什尓主动聊天 “少將,军部不是给了我们一周的时间完成清剿工作吗?” “我们不用这么赶吧?” 耶罗终於忍不住说了句。 少將安排的战略部署紧密得可怕。 这几天他们除了休息的时间能喘口气,其他时候不是在清剿异兽,就是在去搜寻异兽的路上。 军部给的时间是完全充裕的,但少將像是有意在此基础上再次进行压缩。 这样一来,他们忙得跟个陀螺似的。 耶罗看向不远处的阿什尓,同样都是在卖力清剿异兽,少將看起来依旧神采奕奕,手起刀落,一个异兽头颅到帐。 脸上溅了点血,依旧挡不住他眼中亮著的光。 耶罗躲开一个朝他衝来的异兽的攻击,撇了撇嘴。 真是虫比虫气死虫啊! 阿什尓抽空回了他的话,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了过去,“早一点將异兽清理乾净,周边的居民也能早点安心。” 这个回答很少將。 听著没毛病,但耶罗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究竟是哪里怪呢…… 就这会儿功夫,耶罗还有閒心,分了点注意力在少將身上。 从出发那天少將心情就出奇的好,愉快的心情外化,然后一直持续到现在…… 这么高强度的工作都没让眼前的雌虫露出一点疲態。 耶罗在心里腹誹了句。 少將看起来就贼想完成任务,然后下一秒扇著翅膀飞回家。 对,就是迫不及待想回去那种! 耶罗偷偷打量著少將,觉得自己隱约知道真正的答案了。 上次把米哈乌他们赶出公爵府后,约莱公爵没表现出一点心软的意思。 第二天,约莱就解除了和伦佐的婚姻关係,並且將两虫都从族谱中剔除。 据说,中途伦佐还来求和过好几次,但约莱异常坚定,並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仍是毫不留情地將虫赶走。 伦佐碰了好几次壁,听德里克说,这两天都没看见过他了。 应该是认命了。 “现在这样已经是便宜他们了!” 德里克哼了声。 只是被赶出公爵府,伦佐和米哈乌可是没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我已经將家里的监控上交给了军部,米哈乌指使他雌侍暗害你的事,就算他想狡辩也抵赖不得。” 下药的事,两虫都做过,可能掰扯不清。 但故意泄露雄虫行踪,和反叛雌虫勾结,这总做不得假吧! 德里克铁了心,要给米哈乌一点教训。 “虽然他是雄虫,放在平常的情况,可能得不到严重的惩罚,但涉及另一个雄虫,情况就不同了。” 德里克又跟岑礼东拉西扯了一会儿,將他留在公爵府吃了个晚饭。 饭后,德里克上將又向岑礼提议,“今晚你就在这过一夜吧!” “明早再走也不迟。” 方才,吃饭的时候,德里克和约莱公爵提过让岑礼以后就在公爵府住下。 但被岑礼拒绝了。 岑礼身体已经痊癒,德里克不明白他为什么不愿意回到公爵府继续居住。 公爵府不比岑礼的小別墅舒服多了? 但岑礼依旧拒绝,“不用了,雌父。” “阿什尓说他今晚会回来。” 德里克闻言立马不高兴了,“他回来就回来,难道公爵府还住不下他一只虫?” 岑礼眼中浮现一抹无奈,“和他没关係,是我认床。” 德里克被噎住,嘀咕了句,“他怎么还提前了两天回来……” 声音不大,却足以令岑礼听到。 原本一周的行程被压缩了两天,阿什尔的確践行了他离开时的话。 前两天两虫没有任何交流。 第三天的时候,阿什尓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是一张照片。 准確说是一张星空的照片,一块漆黑的幕布中,点缀著密密麻麻的光点。 [雄主,这边的天空很美。] 然后就是长达一分钟的正在输入。 [您现在在干什么?] 这条消息弹出来的时候,岑礼还没退出聊天框,界面仍停留在那张星空图上。 岑礼看清了消息內容。 隨后这条消息被飞快撤回,对方似乎觉得发的不太妥当,又换成了另外一句话。 [雄主,您睡了吗?] 当时不过晚上六七点,岑礼当然没睡。 阿什尓了解他的作息,发来这么一句询问,语气小心谨慎,应该是担心打扰到他。 [没睡。] 想到被撤回的那条消息,岑礼想,阿什尓应当还想知道他正在做什么。 於是,岑礼敲了几个字过去。 [吃饭。] 毋庸置疑,无论是眼前这条消息还是被军雌急忙撤回的消息,阿什尓都是想找个话题,和他拉近距离。 军雌应该很少做这种事,显得有些笨拙。 岑礼一眼就看穿了。 雄主的第一条回復发来的时候,阿什尓还琢磨著接下来应该说什么。 紧接著,雄主下一条消息也显示出来。 阿什尓刚打了一半的话迟迟没再输入。 他撤回的消息雄主竟然也看见了! 这实在是太、太尷尬了。 阿什尓之前很少有尷尬的情绪,最近一段时间特別多,还基本上都和雄主有关。 缓了缓神,终端响了声。 雄主也发了张照片过来。 岑礼顺手打开终端摄像功能,对准餐桌,给阿什尓拍了一张饭菜的照片。 此后两天,阿什尓都会给他发消息。 有时是中午,有时是晚上。 对方发图片,岑礼也会隨一张图片过去。 耶罗是第一个注意到少將不太对劲的虫。 具体表现为,少將吃饭比平常吃的快了不少,吃完饭后也没去休息,就抱著个终端在角落里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军队整队休息的时候,也能看见少將玩终端,偶尔还会敲几个字过去,像是在聊天。 更多的时候,少將都是在默默观看什么。 耶罗曾有意走近。 第一次看少將的屏幕上是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餚。 难道少將吃够了军部的统一饭菜,在网上找了张图片,解解馋? 不得不说,比起军部寡淡的饭菜,图片上的菜顏色鲜亮,看著就让虫贼有食慾! 耶罗流著口水离开了。 第二次,耶罗『无意』路过的时候。 少將屏幕上是一张风景图,有树,有草,有蓝天,和一辆刚好经过的飞行器。 就很平平无奇。 但少將看得专注得很。 这么普通的一张照片,一看拍摄者连角度都没仔细找。 既没美观,又没任何值得保存的价值。 这样的一张照片也值得少將看这么久啊! 耶罗不懂,他大大的不懂。 少將大概又维持了五六秒盯著照片的姿势,后来身体动了下,页面切换到聊天框。 耶罗眼神极好,一眼瞥到联繫虫的备註。 雄主。 第107章 少將別太爱! 耶罗视线飞快向下一扫,隨即若无其事离开。 內心早已炸开。 雄主?? 那不就是岑礼阁下吗? 令少將不正常的『罪魁祸首』找到了。 所以说,少將这几天都是在和他的雄主聊天? 耶罗表情变得古怪。 一页的聊天框,两虫消息都十分简洁。 多半是少將在发起话题。 耶罗有些想像不到少將主动找岑礼阁下聊天的样子。 占据聊天框面积最大的就是他们两虫一前一后发的图片。 诡异中又透著和谐。 走远了,耶罗回头一看。 少將还在拨弄著终端,眉眼认真,仿佛在做什么重大决策。 耶罗撇撇嘴。 少將他別太爱! 像他这种单身虫是没办法懂的。 下了军舰,阿什尓的终端屏幕还停留在白天他给雄主发的消息上。 [阿什尔:雄主,我今天回来,但时间可能会有些晚。] [雄主:嗯。] 隨后,是阿什尓发的一张金色花圃照片。 这是阿什尔他们当时经过一片农场的时候,觉得很漂亮,专门拍下来的。 虽然阿什尓的拍摄技术一般,但他还是认真找角度,拍了几张满意的。 最终选了一个最漂亮的发给雄主。 没等一会儿就等来了雄主的回覆。 不出意外,也是一张照片。 这成了阿什尓每天最期待的事。 透过图片,他就能知道雄主正在干什么了。 即使相隔千里,他们之间仿佛也通过这些照片紧密联繫在一起。 简短的回答和隨手一拍的照片,都能让阿什尓反覆拿出来看好久。 [雄主:图片] 一只流浪猫刚好停在雄主脚边。 从照片里,阿什尓能看到雄主的一点鞋尖。 占据照片大部分的是一只毛髮灰扑扑的小猫。 平常到这里,他们聊天就算是结束了。 但今天,阿什尓盯著屏幕上的那只猫,手指微动,鬼使神差发了几个字过去。 [雄主:您喜欢猫吗?] 隔了一会儿,终端叮咚响了声。 [雄主:一般] 阿什尓看著这两个字缓缓眨了下眼。 他们的聊天记录到此结束。 阿什尓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低头一瞧时间,过了一分钟,刚好凌晨。 这个点雄主肯定已经睡著了 原本阿什尓可以早一点回来的。 但离开前,他突发奇想,去办了点事,以至於回来晚了一会儿,刚好错过第一批离开的队伍。 以至於他到这个点才回来。 別墅很安静。 阿什尓风尘僕僕回来,本该先洗个澡,但路过雄主房间时,他脚步停住。 门下没一点光亮。 雄主已经睡下了。 阿什尓这才放心大胆地將门小心推开一条缝。 他告诉自己,只看一眼就好。 屋里黑漆漆的。 走廊的灯光透了点进去,阿什尓依稀能辨別雄主躺著的位置。 他怕走进去会吵醒雄主,所以只是在门口远远望了一眼。 『啪嗒』一声,房间灯刷的一下亮了。 阿什尓准备关门的动作就这么停滯住。 目光看过去。 雄主落在床头灯按钮的手收回,半支起身子,目光准確看向他所在的位置,眼底一片清明。 像是一开始就没睡著。 这一突如其来的状况,把阿什尓弄蒙在原地。 阿什尓愣愣出声。 “雄主,您还没有睡吗?” 岑礼不动声色將阿什尓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我刚准备睡,就听见动静了。” 系统不合时宜地出现,“宿主,你就承认了吧?” “其实你今晚一直都在等少將,我看你连打了几个哈欠都困成狗了,还撑著眼皮在刷终端。” 岑礼眯了眯眼,“系统,你很懂?” 他有系统说的这样吗? 他没有。 系统哼了声。 宿主他这样,叫什么来著。 系统在它程序里面搜索了一番,准確无误找到那个贴切的形容词。 並对岑礼贴脸开大,“宿主,你这就叫嘴硬。” “打死还不承认的那种!” 岑礼:? 系统及时死遁。 任岑礼在脑海中叫了几声,它都闭口不回应。 真真把装死贯彻到底。 但岑礼怎么可能没有办法整治系统,他幽幽开口,“最近羞辱值还是上涨得太快了,我觉得有必要放慢速度” “最开始的速度就很不错。” 最开始的速度? 那不就堪比乌龟移动。 偷偷竖著耳朵听的系统听到最后,终於没忍住出声,“雄主,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它不要龟速! 能坐火箭,谁还坐乌龟背上啊! 系统控诉蛮横宿主,“你实在太坏了,就知道欺负我!” 系统认错速度十分果断,態度前后差距之大令人咋舌。 系统觉得自己被岑礼拿捏了。 它现在还非常需要岑礼带飞。 系统弱唧唧说,“宿主,你现在这样就非常好!千万不要想不开啊,做自己就好。” 系统的发言很狗腿,“宿主,你加油和少將贴贴。我跪安了。” 系统很识相,遂退下。 原来雄主今天睡得这么晚。 阿什尓听完雄主的话,略微感到诧异。 岑礼目光在雌虫军装上一块明显比其他地方顏色略重的地方顿住。 “你受伤了?” 阿什尓顺著雄主的视线下移,最后摇了摇头,“雄主,这不是我的血。我回来的匆忙,还没来得及洗漱。” “所以,你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来房间看我睡了没?” 雄主的话令阿什尓双脚粘在原地。 岑礼没说错。 被雄主这样挑明,阿什尓多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但他依旧没让雄主的话掉在地上,略微思考了一下,回答,“是的,雄主。” 肯定了雄主的回答后,阿什尓又觉得这样会显得自己行为怪异。 雄主盯著他,像是在审视著什么。 阿什尓犹豫地说,“因为我……” 第108章 想您 风尘僕僕赶回来的阿什尓,比岑礼以往见过的任何一次多了一丝狼狈。 头髮也有几缕不听话的翘起,失了往日的整齐。 此时,他站在门口,嘴里支支吾吾,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话还没说出口,阿什尔的耳尖慢慢红了。 这倒让岑礼有些好奇。 让阿什尓这么难为情的话是什么? “因为、因为我有点想您……” 磕绊地將一句话说完。 阿什尓手指发紧。 这比他作战还要煎熬,让他觉得无所適从。 吐完內心想法的那一刻,一丝后悔后知后觉涌了上来。 说出口的话已然再也不能撤回。 自己这样做,实在太傻。 没有哪个雌虫会和雄主这样说话吧? 阿什尓知道自己一咬牙说出这么一番话,背后大部分勇气源於雄主现在的好脾性。 甚至,雄主对他很好。 这个“好”,是阿什尓定义的。 內心想法告诉他,即使他这样说,雄主也不会怪罪他。 雄主早已悄无声息变了。 但他还是紧张得后背冒汗。 话说都说了。 他想知道雄主的反应。 循著自己內心的想法,阿什尓抬起头,看向雄主。 雄主视线直勾勾的。 幽暗深沉的目光盯著阿什尓,他眼睛都忘眨了一瞬。 深邃的蓝眸里像是划过什么,这抹情绪一闪而过,阿什尓没有捕捉到。 但雄主的確没有想怪他的想法。 “去洗澡。” 雄主没有回应他的话,话题堪称跳跃,催促他去收拾自己。 “好、好的。” 阿什尔匆忙应了声。 他著急赶回来,只是在军舰上简单收拾了下自己,但整体上看来还是狼狈不已。 阿什尔飞快跑出去洗了个澡。 他刻意多洗了一会儿,將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完全去除。 磨蹭了这么久,雄主应该已经睡下了。 回到房间的时候,依旧是轻手轻脚的。 门缝下的光还未熄灭,雄主这是给他留了灯吗? 阿什尔轻声推开门。 结果发现雄主还没睡。 “您是在等我吗?” 阿什尔走了过去,掀开被子的一角,小声询问。 “嗯。” 不冷不热的。 却让阿什尔眼睛都亮了起来。 雄主说是,他是在等他。 这个简短得不像话的回答在阿什尔的心湖中盪起一点涟漪。 不,可以说是更大的海浪拍打声。 他没忍住,弯了弯嘴角,“其实您可以不用等我的,现在已经很晚了。” 像今天这么晚睡觉,雄主几乎是没有过。 阿什尔不希望雄主因为他第二天精神不好。 那样他会很自责。 岑礼视线在阿什尔亮晶晶的眼神上停留了会儿,说,“现在睡。” 这可不比克洛伊衣服上的钻石闪亮多了。 雄主的视线停留在他身上,好久。 心跳不自觉跳动得更快了一些。 阿什尔不自然移开和雄主对视的目光,脑袋突然闪过什么,他又犹犹豫豫看向雄主,“雄主,您需要服侍吗?” 算起来他和雄主已经分別五天了。 他应该为雄主解决一切需求。 雌虫一句话砸过来,成功打破了难得静謐平和的氛围。 岑礼脸黑了 ,掀起被子,將阿什尔整个脑袋严严实实盖住,“你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啊?” 眼前骤然漆黑。 阿什尔修长的指尖探出来点,捏著被角往下拉了拉,又將脑袋露出来,琥珀色的眼珠子转了转,准確看向雄主的位置。 眼中掠过一丝尷尬。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雌虫脸都红扑扑起来。 阿什尔不自然地动了动唇,“可是……” 岑礼打断他的话,“没什么可是的。” 灯被雄虫关了。 房间又归於黑暗。 只能听到两道清浅的呼吸声。 阿什尔翻了个身,面对著雄主的方向,忽然小声说,“雄主,我明天有东西想给您。” 安静、还是安静。 就在阿什尔以为雄主已经睡著时,声音响起。 “什么东西?” “是、是……” 这是耽误了阿什尔行程的东西。 是他给雄主带的礼物。 算是礼物吧,不过他不知道雄主会不会喜欢。 因此话到嘴边,阿什尔踌躇起来。 公爵府的一切资源都向雄主倾斜,岑礼用的东西都是最好的,上將也会对雄主的生活用品严格把关。 阿什尔带的东西不算贵重。 唯一拿得出手,只有这礼物是他精挑细选的,花了不少时间。 雌虫半天没说完接下来的话。 不可否认,岑礼的確被勾起了兴趣。 他催促,“到底是什么?” 阿什尔又支吾了一阵。 不是说给他带的东西吗?早晚都要给岑礼看的,现在又在纠结什么? 岑礼放弃挣扎,温吞的询问变成命令,“拿来给我看看。” 阿什尔『啊』了一声,“可是,雄主已经很晚了,我们不是得睡觉了吧?” 岑礼好奇心都被勾起来了,现在告诉他睡觉? 睡不著,睡不著一点。 岑礼眯眼威胁,“现在,拿来我看看。” 他又重复了一遍。 灯也被重新打开了。 阿什尔只好起身,动作间有种磨蹭的意味,像是想拖延时间。 岑礼又说,“给你三分钟时间。” 阿什尔这才动起来。 背过身,他脸上表情颇有些后悔。 早知道刚刚就不说那句话了。 多少得给他一点缓衝的时间。 雌虫刚好掐著时间再次推开门。 “东西呢?” 阿什尔手上没有拿任何东西。 他一只手是背后的,直觉告诉岑礼,阿什尔想给他的东西就藏在他身后。 “藏著干什么?不是给我的吗?” 岑礼迟早都会看到的。 阿什尔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慢腾腾地將身后的东西拿出来。 “雄主, 希望您能喜欢……” 阿什尔走近了几步。 他將东西拿出来的时候,岑礼就看清了。 一个笼子。 里面装了一只小猫。 “猫?” 阿什尔送他这干什么? “……是的。” 阿什尔將笼子举高了一些,和雄主视线平齐,方便雄主更清楚地看到里面的东西。 虫族最开始是没有猫这种生物的,只存在於古籍中。 后来,研究人员通过基因序列培育出了这种外表柔软的生物,但它们和古老的资料记载的也有区別。 例如,虫族的猫寿命更长,拥有优良的基因序列更不容易生病…… 第109章 雄主的恶趣味 “你买的?” 被关在笼子里的是一只毛色雪白的猫,毛髮不长不短,蓬鬆又柔软,眼珠子是很漂亮的蓝色,像蓝天一样美。 “是,” 这是阿什尔在当地一家售卖各种各样宠物的店子里买的,当时老板还给他推荐別的宠物。 但阿什尓一眼就看中了这个。 “它的眼睛和您很像。” 和雄主的眼睛一样,蓝蓝的,很好看。 阿什尓买下这只猫,其中这个原因占百分之九十。 “而且它还很温顺。” 部分被培育的生物,会存在野性难驯的情况。 可能会伤害到珍贵的雄虫,或虫崽。 但这只猫就不会。 脾气很温和。 眨巴著双水灵灵的眼睛看著岑礼,像是对外面的世界很好奇。 “您可以试著摸摸它,” 阿什尓看雄主瞧著猫,眼神不像是討厌的样子,试探地说,“它不会用爪子挠您的。” 岑礼睨了阿什尓一眼。 阿什尓见雄主没拒绝,將笼子打开。 下一秒,猫跳了出来。 直接扑到床上,连著跑跑跳跳好几下,像是在笼子里面被关狠了,出来之后疯狂异常,还不停地用爪子挠床单,扭来扭去的。 所过之地,无一倖免变得皱皱巴巴。 阿什尓看傻了眼。 岑礼要气笑了,“这就是你说的温顺?” 阿什尓覷著雄主的脸色,小心谨慎地说,“或许,它还有点活泼?” 这活泼过头了吧? 猫还在床上蹦蹦跳跳的。 岑礼无语。 他手一提溜,將猫整只都提起来。 在种族的压制下,刚刚无法无天的猫终於老实了。 毕竟它挣扎了好几次,依旧逃脱不了岑礼的束缚。 这只猫还是比较聪明的。 至少足够识相。 阿什尓在看到雄主拎著猫的后脖时,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岑礼扭头问他,“它洗过澡没?” 要是没洗过,这整个床单都可以换了。 “洗过、洗过的。” 阿什尓知道雄主爱洁,他洗澡的时候,给猫也洗了。 岑礼瞧著阿什尓紧张的样子,一会看看猫一会又看看他,像是害怕他会对猫做什么。 “瞧你紧张的。”岑礼將猫扔到阿什尓怀里。 更准確说是,塞。 岑礼没那么好的准头。 “你送我一只猫,就不怕我对它做什么?” 他可是有前科在的。 阿什尓眼神疑惑了一瞬。 雌虫忘了? 岑礼意有所指地说,“之前你哥的虫崽,他养的小宠物……” 阿什尓想起来了。 他身子驀地一僵,之前雄主吩咐虫將吉恩养的宠物的腿掰断了一只。 理由是,吉恩一直盯著他的腿看。 那时候,雄主还坐在轮椅上。 阿什尓居然把这事搞忘了! 岑礼看著雌虫不断变化的神色就知道他是想起来了,“现在还想送我吗?” 他充满恶趣味地问。 雄主也会对他送的猫做同样的事吗? 阿什尓抱著猫的动作僵得不像话,小猫也像是感受到了危险,软软地衝著岑礼喵了一声。 阿什尓垂著眼睛,顺了顺猫背上的毛,“您……並不会那样的。” 岑礼不放过他,“你確定?” 阿什尓不確定,他怎么能猜到雄主的想法? 岑礼自顾自地说,“可我就想那么做。” 这句话就跟雄主说,『你说该掰断它的哪一条腿一样恐怖』。 雄主朝他伸了伸手,眼神在说『把猫给他』。 阿什尓抿唇,没动。 雄主不会再做出那么残忍的事了。 他在心里对自己这么说。 这只小猫是那么的可爱。 阿什尓身体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岑礼上挑的眼眸微微眯起,“快点。” 如果不是阿什尓並非是懦弱的性子,此时一定会无措到快要哭出来。 雄主语气认真,不像是开玩笑。 军雌脸部肌肉紧紧绷著,僵著手臂將猫递了过去。 岑礼依旧是提溜著猫的后脖子。 猫反抗地挣扎了两下。 岑礼才换了个姿势,改成手掌圈著它的脖子,按著它。 岑礼还没忘这只猫活泼得过分。 幸好这只猫扒拉床单的时候,没有伸指甲,不然床上的所有东西全都可以原地报废。 “还有笼子。” 阿什尓像台机器一样执行著雄主的命令,眼睛仍不忘落在猫身上。 这是生怕他做些什么啊…… 岑礼莫名心堵,全然忘了是自己非要逗阿什尓。 抓猫,关笼子。 动作一气呵成。 岑礼把笼子放在地上,对上那双和他如出一辙的蓝眼睛,水汪汪的。 动作一顿。 岑礼又將笼子还给了阿什尓,“放外面去。” 把猫关在房间里,要是它晚上叫,那还睡不睡了。 阿什尓接过,一愣。 岑礼看他,语气危险,“你还真觉得我会对它做什么?” “当然没有了,雄主。”阿什尓急急解释。 还没来得及,给猫买一个窝,阿什尓连著笼子把猫放在外面,给它找了个小角落。 “先將就一下。” 阿什尓轻声说。 小猫当然听不懂他说话,只是喵喵叫了两声。 阿什尓无端觉得它呜呜的叫声可怜。 在心底说了声抱歉后,阿什尓快速回了房间。 雄主还在等他。 已经凌晨一点了。 积攒的困意过了睡觉点,反而散了大半。 愈发清醒了。 深夜,脑袋总是容易想很多。 阿什尓想到了离別前的一夜。 他、他睡姿不好来著。 啊! 阿什尓猛地睁开眼,又想起了这个悲伤的事实。 怎么办? 自己留在这,只会在深夜打扰到雄主。 雄主说,他就像八爪鱼一样,紧紧缠著他。 阿什尓苦著张脸,决定离开这。 他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好了。 黑黝黝的房间里,阿什尓又爬了起来。 爬到了一半。 一条腿都伸到床下了。 忽地,一只胳膊横了过来,勾住了阿什尓的腰身。 將他带到雄主的怀里。 “又怎么了?” 呼吸贴在他的耳畔。 雄主声音难掩睏倦,“怎么还这么有精神……” 很小的声音,从喉咙里咕嚕出来,像是在抱怨。 阿什尓瞬间不敢动了。 背后的热源,炙热。 第110章 好笑吗?不好笑 阿什尔声音像蚊子一样,“雄主,我睡姿不好。” “会打扰到您。” “……嗯。” 雄主圈著他的手紧了紧,回得很快,或许都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阿什尔一颗心不上不下。 雄主声音实在睏倦。 阿什尔要是再这么纠结下去,才是真的会打扰到雄主。 因此,阿什尔没有再动作了。 乖乖保持著这个姿势,没有再动一下。 第二天醒来,他依旧和雄主贴在一块。 只不过,位置稍微变换了下。 他从背对著雄主,变成了面对面。 阿什尓不受控制地想,昨晚他睡姿怎么样?有没有打扰到雄主? 雄主睡著,无法给他答案。 阿什尓还是有点介意这件事。 他胶著的思绪从这个问题里拔出来,目光不由自主移到雄主身上。 雄主的皮肤极白,睫毛纤长又浓密,在眼瞼处打落一片浅浅的阴影。 鼻樑高挺,轮廓立体。 眼皮闔著的时候,五官柔和了不少。 阿什尔甚至还数了数雄主一共有多少根睫毛。 得到一个准確的数字后,阿什尔被自己的閒心震惊到了。 自己待会儿还要去军部做报告,总结这次的任务,现在居然还悠哉悠哉,乐此不疲地数雄主一共有多少根睫毛。 也太奇怪了吧! 阿什尔被自己的行为弄得微赧,隨后才起身。 万幸的是,这次他没有吵醒雄主。 耶罗碰见姍姍来迟的阿什尔,打了声招呼,“少將,早。” “早。” 阿什尔頷首。 这段时间,少將的作息改变了不少。 平常阿什尔到军部比他到得还早,现在倒是晚了不少,就像是刻意卡著点。 卡点? 耶罗被自己的想法震惊到了。 少將也会卡点吗? 这有朝一日还能和少將掛上鉤吗? 他顺嘴提了句,“少將,昨天临走的时候,我们没见到你虫,就先走了。” 阿什尔嗯了声,“我当时去买了点东西,所以晚了些。” 耶罗看著少將的背影,摇了摇头。 买什么东西,花了那么长时间? 难道一等星球买不到吗? 阿什尔当时是无意中听到一名士兵说,他们做任务的星球宠物种类比帝都还多,於是心念一动,去溜达了一圈。 没成想,还真让阿什尔买到合適的了。 阿什尔还记得要给猫买个小窝,一直关笼子里也不好。 直觉告诉他,雄主虽然没说是否喜欢他带回来的猫,但肯定谈不上討厌。 雄主碰猫了的。 这个『碰』算不上温柔,但绝对也不粗暴。 要是厌恶猫的话,就不会碰了。 阿什尔这样说服了自己。 下班的第一时间,阿什尔就去买了个猫窝。 回家后,猫还在原来的小角落。 位置没变过。 雄主或许已经遗忘它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阿什尔不可避免微微失落了一瞬。 岑礼听见动静走过来,就见军雌蹲在地上捣鼓著什么。 走近一看,原来是在安猫窝。 阿什尔看起来对这只猫很上心,从他买的猫窝就可以看出来。 豪华版的plus。 地上散落一大片的零件,木头等。 “雄主……” 阿什尔听到雄主走近的脚步声,站起身。 见雄主目光看向他身后,阿什尔自发为雄主解释,“我给猫买了个窝。” “到时候放在一楼的阳台边,也不会打扰到您。” 岑礼看了眼初具雏形的成果,视线又落回阿什尔脸上,“你给它买了个豪华版的小別墅?” 猫窝才安装了一半, 隱隱可见其庞然。 阿什尔认真地点了下头,“对。” “它和您很像。” 销售给他推荐了店內最好的猫別墅,集猫柜、爬架、猫窝等为一体,阿什尔看了觉得挺好,就买了。 岑礼:? 这是阿什尔第二次说了。 哪像了? 除了他们都有一双蓝眼睛。 而且也不是说完全相似的蓝,总归有点差別吧? “这跟你给它买的猫窝有什么联繫?” 给一只和他眼睛像的猫买这么一个豪宅,这其中有什么必然联繫? 这个问题深入,阿什尔回答不免彆扭了点,“我只是觉得它的眼睛和您一样漂亮……所以不想委屈它。” 这样么。 岑礼轻飘飘“哦”了声,“行吧。” “你继续。” 得到雄主的许可,阿什尔干劲又足了点。 这说明雄主同意小猫在他们家落户了。 原本是有上门安装服务,但阿什尔婉拒了。 雄主还在家。 要是动静太大,会吵到雄主。 他自己安装,还能有意放轻动作,安装说明他也看了一遍,不难。 阿什尔很快便安装好了,將猫的新家搬到了阳台上。 中途,他还去请示了一次雄主,“雄主,我已经安装好了……那我把猫放出来?” “行。” 岑礼没反对。 阿什尔的心小小地雀跃了下。 把猫放出来之前,他蹲著,也不管它能不能听懂虫话,郑重其事地摸了把它的脑袋,说,“你一定要乖一点。” “要是你惹雄主生气了,我就得把你送走了。” 阿什尔声音压得很低,確保雄主不会听见他的碎碎念。 然后,他才把猫放到新家里。 心忐忑了下。 隨后,阿什尔鬆了口气,没发生和昨晚一样的突发事件。 猫顺著爬架转了圈它的新家,撒著腿跑著欢快,还是和昨晚一样活泼。 顶著一双蓝眼睛。 阿什尔脑海里浮现另一道身影,嘴角翘了翘,眼中浮现笑意。 岑礼远远看见阿什尔好像在笑。 走近一看,还真是。 他问,“在笑什么?” 雄主悄无声息走到身边,阿什尔差点嚇了一跳。 要是雄主知道他正在想什么,说不定会不高兴。 阿什尔含含糊糊地说,“我在笑猫。” 岑礼狐疑看了眼撒欢在猫窝里跑的猫,“笑它什么?” 他没发现有什么好笑的点。 阿什尔手指握拳,在嘴边轻咳了下,眼睛笑意还未完全散去,“您不觉得它打滚的样子很好笑吗?” 岑礼又看了眼。 猫的確喜欢打滚,有时候滚几圈,也许是有点……好笑? 岑礼说服自己接受阿什尔的笑点。 这个笑话就还挺冷。 从昨天一直到现在,他们一直称呼猫为『猫』,阿什尔觉得是时候给猫取个名字了。 岑礼听了他的提议,又重复了一遍,“给它取名?” “对,” 阿什尔肯定,“您应该不想送走它吧?” 雌虫都把猫窝买回来了,而且岑礼的確並不反感阿什尔送的东西。 “养著吧。” 岑礼说。 第111章 谁说我取名废了?我明明是天才 雄主同意他安装猫窝就是一个许可的信號。 早有预料这样的回答,阿什尔亲耳听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高兴起来,“您可以给它取名字,我们不能总叫它猫。” 既然雄主已经同意养猫了,那是该给它取个名字了。 毕竟已经算是家的一份子了。 名字…… 岑礼思索了一会儿。 在这沉默的时间里,阿什尓期待起来,雄主这么认真,一定想取一个独特的名字。 “要不……” “叫小白?” 小、小白? 阿什尓眼睛微微瞪大了些,“雄主这……这会不会太草率了点?” 草率吗? 岑礼不觉得。 “难道不和它很贴切?” 猫毛白的像一捧雪,除了眼睛哪哪都是白的,这不很切题? 阿什尓艰难地说,“贴切是贴切,只是……” 岑礼不爽,“只是什么?” 雌虫不是让他取名字吗?他认真取了一个,结果还被嫌弃了。 就很不爽。 原本岑礼这里还有一个备选。 但看阿什尓欲言又止的模样,岑礼压了压嘴角,不决定说出来了。 “这个名字会不会……有点普通了?” 阿什尓察觉到雄主有些不开心,委婉劝说,“以后它就是您的猫了,带出去象徵著您的脸面,或许,我们该给它取一个特殊一点,又很有记忆点的名字。” 怎么这么麻烦。 阿什尓说得有几分道理,岑礼勉强压下有些不耐烦的情绪,耐著性子又想了会儿。 对上阿什尓期待的眼神,岑礼试探地说。 “圆滚滚?” 阿什尓缓慢地眨了下眼,“这个名字的確很少见。” 岑礼也觉得,他扬眉,“够特殊吧?” 够有记忆点吧? 他这都是按阿什尓说的方向想的。 阿什尓点了点头,够特殊。 应该没虫会给猫取这个名字。 阿什尓又看了眼猫,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问,“可是猫好像不是很胖?” 也不够圆润。 只是毛髮蓬鬆,看起来软乎乎的。 岑礼理直气壮,“谁说只有胖的猫才能取这个名字?” 好像也有道理。 阿什尓默默说服自己这就是他们的猫以后的名字了。 岑礼盯著阿什尓的脸,甩出个问句,“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 “挺好的……” 阿什尓嘴角弯了点弧度,滴水不漏地回復,“雄主,您取的名字都很好。” 要是雌虫不加后面一句恭维的话,岑礼也就相信了阿什尓的夸讚。 岑礼没忘了他说『小白』时,阿什尓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 也许,他是有点取名废吧。 岑礼鬱闷。 他有些气馁,说,“你取名字吧。” 阿什尓一愣,隨即意识到雄主兴致不高了,他急忙说,“雄主您取的名字就很好。” 岑礼意味不明挑眉看他,“我开始还打算叫它小蓝呢?” 这就是岑礼的第二个备选。 阿什尓訕訕笑了笑,“雄主,圆滚滚这个名字就很好。” 岑礼轻哼一声,终於大发慈悲地说,“那就叫这个吧。” 別墅加入了一位新成员,一只叫圆滚滚的白髮蓝眸的猫。 不过,它的名字並不是固定的。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有次阿什尓回家发现雄主叫了声“小白”,阿什尓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圆滚滚就跑了过来,扒拉了下雄主的裤腿。 阿什尓才意识到雄主是在叫圆滚滚。 后来,阿什尓留意了下,发现雄主叫猫的名字每次都不同,有时候叫“圆滚滚”,下一秒又是“小蓝”。 像是叫什么名字,全凭雄主心情。 最开始,圆滚滚还没適应自己的多个名字,雄主骤然换个名字喊它,猫就愣愣站在原地抬头瞧雄主,就是不过来。 每当这时雄主都会毫不客气地嘲讽它,“笨。” 然后,剋扣下圆滚滚的零嘴。 后来次数多了,圆滚滚就记住了。 这天,阿什尓回家,看见圆滚滚趴在雄主脚边睡觉,而雄主则是在看终端。 实则不是,岑礼在看系统给他下载的地球影视资源。 系统可以给他投屏,还不会被其他虫发现。 妙哉,美哉。 阿什尓走了过来,“雄主……” 岑礼抬起头,看他。 阿什尓今天有事跟雄主说,他说,“明天我想回家一趟。” 明天就是军部的休息日了。 岑礼反应过来,阿什尓说的是自己家。 “知道了。” 阿什尓又说,“我给机器虫新录入了一些菜谱,您可以挑选自己喜欢的,让它做。” “行。” 阿什尓又交代了一些事。 岑礼听完,看他,“你不是第二天就回来吗?” “……是。” 阿什尓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第二天,阿什尓把雄主的早餐准备好,又给圆滚滚餵了食,才出门。 岑礼下楼的时候,见到的就是阿什尓准备好一切的模样。 “小蓝。” 圆滚滚跑了过来,岑礼问,“他什么时候走的?” 圆滚滚自然回答不了他。 岑礼也不指望它,扔了句,“笨。” 然后,往餐厅走,看阿什尓准备的什么早餐。 可怜的圆滚滚还以为岑礼叫它,是想给它吃的,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小零食,遂失望离去。 听不懂虫话的它,还不知道它被嘀咕了句。 没过一会儿,又开心起来,自顾自去追著院子外的阳光去了。 过了一天一虫生活。 阿什尓没在约定的时间內回来,原本说在周末上午回来,给他准备午餐。 但现在已经过了午餐点,雌虫依旧没回来。 聊天框也没任何消息。 岑礼给军雌发了个消息。 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 [阿什尓:抱歉雄主,我失约了。] [阿什尓:晚点回来给您准备晚餐,好吗?] 雌虫不会无故失约。 直觉告诉岑礼,阿什尓是被什么绊住了脚步。 第112章 五十万星幣 “你居然推我?” “你居然敢推一名雄虫?!!” 一只穿著炫酷炸天萤光黄外套的雄虫『噗通』一下,摔倒在地。 以一个十分优美、又缓慢的动作。 马利汀瘫在地上,扭头瞪向『推』他的那只雌虫,“你放心,你绝对吃不了兜著走!我以虫神起誓。” “你胡说些什么?我根本没推你!” 帕洛斯脸色涨红。 天地可鑑,他的手根本就没碰到这只雄虫。 “你就是想讹我!” 帕洛斯是阿什尓的雌父。 他经营著一家不大不小的商店,主要是售卖一些生活用品,店內雇了一名店员专门收银,帕洛斯只是偶尔来店里转转。 谁知,今天他一来店里,发现一只雄虫鬼鬼祟祟的,竟然是在偷东西! 店员给他拉到墙角,小声跟他说,这已经不是这只雄虫第一次来偷东西了。 碍於对方雄虫的身份,店员一直没有声张。 没来得及追究店员隱瞒的责任,眼见偷东西的雄虫大摇大摆就要走了,帕洛斯几个大步上前,把雄虫拦住。 雄虫始终否认自己没有偷东西,还扬言,“你竟然污衊一只雄虫,我要告你誹谤!” 帕洛斯气得不行。 他不能去搜一名雄虫的身,马利汀就是拿捏了他这点,才敢如此囂张。 在拉扯的过程中,雄虫华丽倒地,动作十分拙劣。 指著他鼻子要他赔偿,“我要精神损失费!哦,还有医疗费!” “你没有证据就往我身上泼脏水,这种行为给我的身心带来了极大的伤害。” “还恶意推我,在我娇嫩的皮肤上留下痕跡。” 马利汀掀起袖子的一角,给帕洛斯看。 白皙的皮肤上,甚至连红痕都没留下。 这让帕洛斯脸色崩坏到极致。 他努力平缓声音,“阁下,恕我並不能看到您哪里受伤了?” 这话激得马利汀立马反驳,“你瞎吗?!” 低头一看,没找到任何伤口。 马利汀避而不谈,又说,“精神损失费呢?精神损失费总该有吧!” 帕洛斯看著坐在地上耍无赖的雄虫,头疼欲裂。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场面。 “阁下,您偷拿的东西我可以不追究了,我们各退一步吧。” 帕洛斯选择息事寧『人』。 马利汀视线从上至下將雌虫扫了眼,重重哼了声。 他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帕洛斯了,“你要么赔偿我,要么我就报警让警察署的虫来解决这件事。” 帕洛斯瞪大了眼。 他这真是被讹上了? 雄虫理直气壮的样子看得虫牙痒痒,甚至还主动提出让星际警察来解决此事,不知道是他有所依仗,还是吃定了他们不会拿雄虫怎么样。 雄虫的身份就是最好的保护伞。 帕洛斯咽下这口气,准备私了,但雄虫狮子大开口,竟然要整整五十万星幣! 马利汀眼睛滴溜溜转著,“你这家店一年能赚不少钱吧?” 帕洛斯气的要吐血,五十万星幣几乎是他两年的收入了,要是就这么稀里糊涂给了雄虫,他这一年白干了! 最后,两虫没达成一致,这条街的巡逻警察来了。 他们爭执了很长时间,警察也劝帕洛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言外之意,让帕洛斯顺著雄虫的意思赔钱。 帕洛斯胸口哽著口气。 他久久没回去,家里虫打来了通讯,得知了事情经过后,都急得不行,全赶了过来。 阿什尓也来了。 他当时半只脚都踏出家门了,他哥加朴尼火急火燎地拎著衣服往外冲,阿什尔问了一嘴。 结果就得知一只雄虫和雌父起了衝突,对方要五十万星幣,不然就告雌父故意伤害雄虫,把他送进局子。 阿什尓有些担心,赶去的路上给雄主发了信息说晚点回去。 “阁下,这边都有监控,您说的故意伤害罪是不成立的。” 加朴尼到现场了解了情况后,拧眉看向那只雄虫。 在他看来,雄虫无异於是在无理取闹,明摆著把他们当冤大头宰呢! 事实究竟是怎样,雄虫心里最是清楚不过。 加朴尼原以为自己这样说后,雄虫能意识到他给他雌父安的罪名有多么莫须有,並就此罢休。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雄虫的下限,胡搅蛮缠的程度。 马利汀仍坐在地上,丝毫没有起来的架势,大有一副他们不满足他的要求,就一直在这乾耗著。 “你们要查监控就查吧!” 马利汀脸上没一点心虚,心安理得极了,他扬了扬下巴,“就算他的手没碰到我,他脸上的表情也嚇到我了,嚇得我直接摔倒在地上。” 他手伸到身后摸了摸,做出疼痛难忍的模样,“我腰现在还痛著呢!或许,我该去医院做个检查。” 雄虫不停叫嚷著,坐在帕洛斯店门前撒泼打滚,引得不少虫驻足看热闹。 到了这地步,雄虫干扰他做生意都是次要的了。 重要的是,如何解决这个麻烦。 帕洛斯他们被同样对雄虫束手无策的警察拉过去,说悄悄话。 “要不,你们就把钱给他?” “虽然雄虫要的有点多,但一直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事。” 他们压低声音,“这只雄虫是惯犯了,之前就和其他商店老板起过衝突,无一例外,最后雄虫没有任何事,反而是老板被索赔了一大笔星幣。” 帕洛斯他们听了纷纷变了脸色。 加朴尼更是愤恨出声,“凭什么?这也太欺负虫了!” 雄虫坐在地上嗷两嗓子,就能轻而易举地达到他的目的?毫不费力得到一大笔星幣? 还有没有公正可言了! 但事实就是这么蛮不讲理。 帕洛斯现在已经无比后悔,他懊悔地说,“早知道他偷拿东西的时候,我就当没看见了,现在也不会闹出这番事。” 加朴尼蹙眉,“雌父你没做错,错的都是这只雄虫!谁能知道他毫不讲道理,简直就是雄虫中的败类。” 幸好,几只虫走得比较远,不然要是被雄虫听到加朴尼的讥讽,又要大闹一番了。 阿什尔看向那几个星际警察,眉头皱紧了,“监控都在,有证据证明这一切都是雄虫的自导自演,你们还要偏向雄虫吗?” 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 即使是毫无根据、站不住脚的东西,安在雄虫身上,都能变得合理化?並且没有一只虫提出质疑?都认为这十分正常? 警察的意思竟然都是让他们吃下这个闷亏。 第113章 解围 警察的视线下移,落在阿什尔胸前的军衔上。 这只军雌出现的时候,他们就注意到了。 毫无疑问,这是一名少將。 所以,他们对帕洛斯他们的態度都好了不少,也愿意提醒他们不要招惹这只雄虫,给笔钱將雄虫打发走算了。 一名警察上前,给阿什尔解释,“少將,这可不是我们偏不偏向的问题。” “先不说,雄虫保护协会肯定是站在雄虫这边的,而且……” 警察凑近了些,神秘兮兮地说,“这只雄虫是关係户,和我们局长关係不浅。” 雌虫言尽於此,剩下的话不说,大家都懂了。 无非是雄虫仗著有个局长靠山,行事愈发无所顾忌,反正都会有虫给他兜底。 警察又看了眼阿什尔,並不觉得他能改变什么。 治安部可不归军部直接管辖。 即使阿什尔军衔为少將,也不能滥用职权,插手他们的事。 他们已经围在一旁很久了,马利汀早已等不及,冲他们喊,“商量好了没啊?!” “晚一点,我的伤势可就严重一分。” 马利汀面不改色地威胁。 警察收回视线,也催促,“你们快点做决定吧。” “反正最后结果都是一样。” 这是他们经过无数验证得出的结论。 之前也不是没有像帕洛斯他们这样不肯轻易向雄虫妥协的虫,但最后他们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帕洛斯深深嘆了口气,最终泄气似的垂下头,“算了,把钱给他吧。” 终究他还是妥协了。 马利汀捕捉到这句话,眼一眯,顿时笑开了,“你们早该这样的!拖拖拉拉这么久,浪费的都是大家的时间。” 他拍了拍腿上蹭上的灰,马上从地上爬起来,一溜烟赶到帕洛斯面前,朝他摊手。 意味很明显,给钱! 帕洛斯看他这样子,气得心梗,把头重重扭向一边。 马斯汀眯眼, “你该不会是后悔了吧?那我该好好考虑考虑,是否……” “给你,” 雄虫话还没说完,加朴尼及时打断,他將一张卡递了过去。 来之前他就准备好了这张星卡,就是怕遇到这种情况。 没想到最后还是用上了。 马斯汀一看到蓝色的星卡,脸上阴沉的表情立刻飞走了,“这就对了嘛。” 他笑眯眯的,伸手去拿卡。 但半路,忽然被一只更为修长的手截住。 马斯汀眼睁睁看著星卡悠悠转了半圈,稳稳落到另一只虫手里。 他瞬间不干了,大声质问,“你是谁!” 马斯汀警惕地看著冷不丁出现的雄虫,习惯性地將虫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一身价格不菲的行装,最显眼的莫过於胸前的胸针,银白色的光泽看著低调,但上面镶嵌一枚顏色稀有的宝石,看著就昂贵异常。 干什么啊! 这虫一看就有钱,为什么还跟他抢星卡。 马斯汀大喊,“把卡还给我!这是我的卡!” 岑礼无视他,將星卡又递给加朴尼。 加朴尼一愣,下意识伸手接过,手伸到半空,又陡然想起马斯汀,目光扫过去,就见雄虫虎视眈眈盯著他。 “不是给我的卡吗?你居然还敢收回去!” 加朴尼又犹豫了。 “拿著,”岑礼直接將卡塞到加朴尼手中。 “阁下,这……”加朴尼完全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岑礼会突然出现在这,还把卡抢了回来。 但马斯汀恐怕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雄主,您怎么过来了?” 阿什尔看到岑礼的那一刻也是一脸意外。 他当时给雄主发消息说会晚点回去后,雄主追问了的,阿什尔便將事情如实告知了雄主,没有隱瞒。 但他没料到雄主会亲自过来。 岑礼仅仅只是看了他一眼,没回答,转头问穿著警服的几只虫,“让没问题的虫赔偿,这就是你们的处理结果?” 阿什尔发的消息虽然简略,但没一句废话,三言两语便交代清楚了事情大概。 阿什尔说他的雌父没有过失,那就是没有。 阿什尔不是顛倒黑白的性子,那只能是雄虫在胡搅蛮缠。 几个警察看著突然出现的岑礼互相对视一眼,怎么又来了一只雄虫?而且这只雄虫看起来不是好糊弄的。 他们犹犹豫豫,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加朴尼有些惊讶岑礼会为他们说话,小声对他说,“他们局长和这只雄虫是亲戚关係。” 那就是明晃晃的以权谋私了。 现在大家隔得都很近,面对面的距离,加朴尼声音压低,但依旧被马斯汀听到了,“你知道就好。” “现在怕了吧!” 马斯汀丝毫不担心被虫知道他和警察局局长的关係,他巴不得所有虫都知道。 他扬起下巴看这群虫,像一只高傲啄水的天鹅。 除了岑礼在外的所有虫脸色都难看下来。 他们好像只能顺著这只无礼的雄虫。 “雄主,要不还是算了。” 阿什尔忍不住说。 这件事和雄主没关係,雄主不用卷进麻烦里面的。 “为什么要算了。” 岑礼原本在家等著阿什尔回来给他准备午餐,结果就是这么一只囂张野蛮的雄虫绊住了他的脚步。 耳边雄虫还在不停地催促他们识相点,快点把钱一分不少给他。 岑礼扯了扯唇,决定给这只雄虫一点教训。 马斯汀只见对面银髮雄虫打开终端,拨了个通讯。 说什么,让虫查查这块的警察局局长是不是平常没少捞油水,不干实事。 马斯汀简直要笑出声来,这只虫以为他是谁啊。 虽然每当他敲诈到一笔钱,都会分一半出去,当作犒劳费。 但岑礼这副样子,一定是在虚张声势吧! “对……我在……儘快派虫过来……” 马斯汀根本没把岑礼打的通讯当回事,他冷冷一笑,“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大的本事!” 第114章 去阿什尓家 很快,马斯汀就被打脸了。 因为局长奥特真的来了! “奥特,你怎么来了?” 马斯汀凑了过去,奥特脸上表情显而易见的焦急,这让他心中涌上不好的预感。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谁料奥拉从警车上下来后,看也没看他一眼,反而直奔那只不知名的银髮雄虫。 態度十分恭敬,“阁下,您来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马斯汀看傻了眼,“奥特,你为什么这么卑微?你可是局长啊??!” 奥特可是管辖著这一片的治安,为什么对一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雄虫態度好的不得了? 简直可以用諂媚来形容。 谁知奥特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这可是公爵府的继承者,岑礼阁下!” 顾及马斯汀雄虫的身份,奥特没把话说的太难听,但眼底深处明晃晃写著,『你知不知道自己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奥特的上司跟他打通讯,他才知道马斯汀给他惹了这么一个大麻烦,这事要是处理的不好,他说不定都不用做局长了。 奥特的话把马斯汀砸懵了,“你……这怎么可能……” 这只银髮雄虫还真有背景啊。 马斯汀囂张的气焰在奥特对岑礼卑微的態度中下降了不少。 奥特没再去管愣愣说不出话的马斯汀,转头看向岑礼,换上一张笑脸,“阁下,您放心,这事我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覆。” 岑礼冷冷瞧他,“儘快,我还要带我的雌君回去。” 雄虫阁下的雌君也在这吗? 奥特一愣,视线转了一圈,“冒昧问一下,您的雌君是?” 这和他们要处理的事有什么必然联繫吗? 岑礼皱眉催促,“你做你的事就是了。” 奥特察觉到雄虫不耐的情绪,立马道歉,“阁下,是我冒昧了。” 他没错过雄虫朝那只唯一穿著军服的雌虫看了一眼,想必这名少將就是雄虫阁下的雌君了。 奥特对马斯汀的不满愈发大了。 敲诈虫就算了,这次还直接惹到个大的。 这样想著,奥特对马斯汀的语气都不好了,“你快跟阁下道歉,並承诺不再追究他们的麻烦。” “他不是还要赔偿吗?”岑礼在一旁提醒。 奥特脸色变了变,最终露出一个訕笑,“哪需要什么赔偿,他瞎说的,都是一场误会。” 原本闹得不可开交的事,奥特用一句轻飘飘的误会一带而过,岑礼嘴角浮现一抹冷笑,没深究。 马斯汀听了奥特的话,不干了,“喂!我可是雄虫,你竟然让我给这只虫子道歉,有没有搞错啊,奥特!” 让马斯汀给另一只雄虫道歉,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马斯汀不服气,“奥特,你也太势利眼了!就因为他是公爵府的虫吗?!” 奥特脸色变了下,这只蠢虫。 还没等他说话,岑礼已经开口,“他要道歉的虫不是我。” 奥特明白过来,又板著张脸对马斯汀说,“你快跟老板道歉。” 商店老板,也就是帕洛斯。 这件事的进展不仅是帕洛斯没料到,马斯汀也是。 他直接炸了锅,“不是,我凭什么跟一只雌虫道歉?!” 这比刚刚的要求还要让马斯汀难以接受。 马斯汀咬死不鬆口。 奥特见状咬碎一口银牙,额冒虚汗,不安地看向一直未出声的银髮雄虫,“阁下,您看这……” 岑礼不答反问,“你是局长还需要问我?这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奥特一时捉摸不透岑礼的想法,对上那双幽蓝的眸子,他一咬牙,挥手让虫將马斯汀带走,“阁下,您放心,我们的处理结果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岑礼看他。 奥特立马明白,改口,“让受害者老板满意。” 帕洛斯看著奥特朝他露出一个微笑,內心复杂极了。 而这一切的转变,还是他一直不满意的岑礼带来的。 “不是吧,奥特,你来真的?!” 马斯汀被一开始还对他和顏悦色的警察拉走,急了。 別告诉他,奥特是真的打算对他怎么样。 “奥特!你……” 马斯汀被半拉半拽上了警车,砰的一声关门声,隔绝了他愤怒的声音。 奥特再三保证会给岑礼和帕洛斯一个满意的答覆,也跟著离去了。 “阁下……” 加朴尼手中拿著星卡,一脸复杂地看向岑礼, 谁能想到雄虫会给他们解决这个麻烦。 他认真道谢,“非常感谢您的帮助。” 加朴尼看了眼同样眼神惊讶的雌父,试探询问岑礼,是否愿意去他们家吃个晚饭,以表示他们的感谢之情。 岑礼確实帮到了他们,他们理应做出些什么感谢雄虫,加朴尼便提出邀约。 不过,他不认为雄虫会答应他的提议。 毕竟他们家普普通通,比不上奢华的公爵府,岑礼之前到他们家也闹过不愉快。 雄虫也说自己来这是为了带走阿什尓的。 “好。” 雄虫答应了? 加朴尼愣了下,和帕洛斯双双对上视线,都看到对方眼底的惊讶。 隨即,他很快反应过来,“要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望您海涵。” 岑礼隨意嗯了声。 阿什尓忍不住看了看雄主。 岑礼被他盯得莫名,正正好抓住他偷瞄过来的眼神,眯了眯眼,“怎么?不欢迎我?” 帕洛斯去跟店员交代一些事了,只有加朴尼还在他俩旁边,听见雄虫像是生气的话,加朴尼心一紧,为阿什尓捏了一把汗。 “当然没有雄主,” 阿什尓立马说。 他只是没想到雄主会答应去他家吃晚餐。 “我只是……有些高兴。” 岑礼似笑非笑地看他,“你最好是这样。” 军雌也会撒谎了? 看他神情分明是意外更多。 阿什尓抿唇。 雄主好像已经看穿他的想法了,再改口或者解释只会显得更加欲盖弥彰,在確保雄主没真的生气后,阿什尓便没有再次开口了。 加朴尼听著两虫的对话,一阵心惊肉跳,担心极了阿什尓,幸好最后无事发生,他的心绪稍稍平復了点。 雌父刚好处理好了事,他们一行虫回家。 比来的时候多了一只虫。 加朴尼看著落在后面的飞行器,也不知道叫来岑礼吃晚饭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只希望中途不要发生什么意外。 第115章 误会 阿什尓的惭愧 “加朴尼!这位阁下是……” 伊桑小脸红扑扑的,目光闪烁看著走近的雄虫。 天吶!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家突然来了一位如此俊美的雄虫阁下? 雄虫还有点眼熟。 伊桑迫不及待凑近,小声询问离雄虫阁下最远的加朴尼。 加朴尼皱眉看著伊桑,“他是阿什尓的雄主啊。” 什么! 伊桑瞪大了眼,“他就是那个丑八怪?!” 他惊呼一声,声音不可避免大了些,已经走远的两虫都回头看了他一眼。 “雄主……” 阿什尓担心瞥向雄主,试图出声吸引雄主的注意力。 岑礼收回视线。 阿什尓看著目光重新落在自己身上的雄主,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隔的不远,连阿什尓都无比清晰听到伊桑不敬的话,雄主肯定也听见了。 加朴尼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把伊桑拉到角落。 他咬牙切齿,“你干什么呢?!生怕雄虫听不到啊!” “要是雄虫生气,给你安个辱骂雄虫的罪名,你就老实了!” 伊桑露出一个訕笑,“我也不是故意的,实在是他的变化太大了。” 他记起自己在哪看过这张脸了,就是在星网上!自己当时怎么就没了解下这是阿什尓的雄主呢? 伊桑脑海里不自觉浮现那双漂亮的蓝眸,心跳都快了两拍。 他在心里骂了句脏话,阿什尓也太幸运了吧! 嫁的便宜雄主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帝国雌虫最想嫁的雄虫。 加朴尼盯著他滴溜溜打转的眼神,警告他,“你可別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这是阿什尓的雄主。” 伊桑撇撇嘴。 加朴尼临走前,又不放心叮嘱,“而且这只雄虫之前就说过不会再娶別的雌虫。” 只娶一只雌虫! 这么专一深情的雄主去哪找啊?! 更令虫心动了呢!!! 加朴尼全然不知道自己的一番话非但没成功劝诫伊桑,反而让他更加跃跃欲试了。 伊桑囫圇应了两声,“我知道了,放心吧。” 加朴尼这才满意离开。 他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伊桑是他们雄父另一个雌侍的虫崽,长的漂亮心气也高,从小就励志嫁一个各方面都顶顶好的雄主,加朴尼担心他会看上阿什尓的雄主。 毕竟岑礼现在的確挺吸引雌虫的。 加朴尼有私心,不希望有別虫和他弟阿什尓抢雄主。 “碰——!” 一个皮球忽然砸到岑礼腿上。 循著轨跡望过去,就见是一只虫崽,瞪著双大眼睛看他。 加朴尼的雌虫崽,吉恩。 上次见过,岑礼对他有点印象。 吉恩看著熟悉的虫,脸都嚇白了点,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这只凶残的雄虫在他家啊?! 吉恩原本在外面踢球,一时踢得欢快,连进了客厅都没过多在意,但一个没留神,皮球一个飞跃,直愣愣撞到一只虫。 还是他最不想见到的虫! 吉恩目光求助地逡巡片刻,没发现他雌父的虫影,他心死了大半,又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阿什尔。 可惜阿什尔没有注意到他看过来的视线,他目光下移落到雄主腿上,刚刚被皮球砸到的地方,担忧询问,“雄主,您没事吧?” 皮球撞到皮肉的声音听著大,实际並没有对岑礼造成伤害。 一只虫崽能有多大力气,要是岑礼就这么容易受伤了,也太脆皮了。 岑礼把皮球拿在手里,“没事。” 阿什尔心安了下,鬆了口气的他这才注意到吉恩求助的眼神。 吉恩不安地立刻道歉,“……对不起,阁下,我不是故意的。” 为什么他每次都能精准招惹到这只脾气极差的雄虫啊? 他以后都不想再碰球了。 阿什尔也说,“雄主,吉恩一定不是有意的。” 下一秒,他心一提。 雄主站起身,把皮球放到脚边,像是要把球踢回去。 吉恩看到雄虫的动作时,脸更白了,腿跟木块一样僵硬根本无法移动。 这只雄虫果然还跟之前一样凶! 明明他已经道歉了嘛…… 在看到岑礼动了动脚尖时,吉恩嚇得闭上眼,还不忘捂住最脆弱的脑袋。 谁来救救他?! 这只睚眥必报的雄虫一定是想將伤害十倍奉还,將球狠狠踢到自己身上吧? 吉恩要哭了,但想到雌父说雌虫要坚强,他咬著唇把眼泪逼了回去。 “雄主,” “吉恩!” 加朴尼和伊桑谈完话,出来就见到吉恩一脸害怕地双手抱头。 一看,吉恩对面是身高挺拔的雄虫,脚边还有一个吉恩最常踢的皮球。 吉恩冒犯到了雄虫? 在岑礼动的时候,加朴尼心臟绷到极致,跑了过去,制止。 晚了一步。 加朴尼瞳孔一缩。 皮球滚了过去,然后……稳稳落到吉恩脚边? 等了许久都没等到预想中的疼痛,反而右脚被什么东西碰了下,吉恩试探性地睁开眼。 撞到他脚边的是他的球! 吉恩茫然地眨了眨眼。 这怎么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他还以为这只可恶的雄虫会將球狠狠砸到他身上,他甚至已经做好准备將头保护起来了。 结果……什么也没发生? “都盯著我干什么?觉得我会对他做什么?” 岑礼不过只是將球重新踢了回去,回头就瞧见几只虫都一脸惶恐地盯著他,害怕他对虫崽做什么。 他有这么不是虫?? 原主是,不代表他也是吧? 这种被误会的感觉,就很不爽。 岑礼冷哼一声,抱著双臂臭著张脸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来。 加朴尼一脸尷尬,吉恩看到雌父后抱著皮球就跑到他身边。 阿什尔误会了雄主,眼中也露出一丝惭愧。 他早该知道的,雄主不同了不会对吉恩做什么的,只是……这样的雄主太縹緲有些不切实际。 阿什尔不知道这样的雄主什么时候会消失,会不会和雄主变好许多一样突如其来。 他有时候还会代入之前的雄主,不可避免会担忧,会多想。 “雄主,对不起……” 第116章 一定是一见钟情吧 加朴尼看著阿什尔卑微道歉的模样,心里急死了。 雄虫可千万不要因此厌弃阿什尔啊。 加朴尼连忙开口,“阁下,是我不小心误会了您,这事和阿什尔无关,希望您不要责怪他。” 阿什尔像做错事一样,垂著头,抿著唇,不为自己爭辩。 虽然他哥为他说话,但他心里十分清楚自己確確实实误会了雄主,他无法瞒著內心,为自己做虚假的辩解。 “雄主,真的很抱歉……下次不会了。” 下次他不会用旧的思维去揣测雄主了。 加朴尼听到阿什尔的话,暗道他弟怎么这么傻,上赶著去承受雄虫的怒火,他给了台阶还不顺著杆子往下爬。 加朴尼头一次这么想衝上去捂住阿什尔的嘴,恨铁不成钢他这耿直、不知变通的性子。 岑礼也觉得阿什尔傻。 雌虫背后要是有尾巴,一定都耷拉到极致,要是再对他责备说不定会露出更加难受的表情。 “阁下……” 加朴尼想做些什么,让阿什尔免於雄虫的厌弃。 吞吐了半天,又没想到合適的话。 甚至他后知后觉,自己不应该插手到阿什尔和他雄主之间的事里面,这个举动说不定会令雄虫不悦,让阿什尔的处境更加艰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雄虫就是这么难以捉摸。 “我没说会责怪他。” 岑礼看加朴尼。 雄虫的声音不辨喜怒,加朴尼后知后觉岑礼是在回答他上一句话。 如果雄虫不会怪罪阿什尔那是最好,只是…… 加朴尼看岑礼盯著他弟,而阿什尔又垂著头,像是不敢和他的雄主对上视线。 加朴尼担心起来。 阿什尔这是在害怕他的雄主? 难道岑礼是个言行不一致的?现在说不会责备阿什尔只是碍於他在这,给他们个脸面而已。 加朴尼心五味杂粮。 前不久去军部撞见阿什尔身上曖 昧的痕跡也早被他拋却脑后了,雄虫这样子像是想『审讯』阿什尔,他再待下去便有些没眼色了。 加朴尼拉著吉恩走了。 雄主说不会责怪他,更让阿什尔不安了。 他的確是误会了雄主,雄主不该表现得这么轻飘飘,他应该说些什么,责备也好,斥责也罢。 都能让阿什尔好受些。 “雄主,您怪我吧。” 还没走远,听到这话的加朴尼脚下一个踉蹌。 阿什尔疯了吧?! 主动让雄虫怪他,这是什么操作?? 拜託,雄虫都是真的会当真啊! 加朴尼真想掰开阿什尔的脑袋看看,他怎么有这么傻愣愣的弟弟。 他甚至都想衝上去替阿什尔回答,服个软,总比直愣愣承认错误要好啊。 “那我要惩罚你。” 雄虫的回答飘过来。 加朴尼面露凝重。 惩罚? 还能是什么惩罚。 无非是那些用在雌虫身上的手段,鞭子、匕首…… “……好,雄主。” “您想现在惩罚我吗?” 阿什尔简直是想气死他! 加朴尼深吸一大口气。 阿什尔实诚得可怕,每一句话都在他的雷点疯狂蹦躂,要是他的雄主还有別的雌侍,一定会被欺负得连渣都不剩。 加朴尼真想把阿什尔拉过来,给他好好上一课,『如何討雄主欢心』『如何避免惩罚』等一系列课程。 “这个惩罚,我要留到今晚。” 阿什尔被对面的雄虫抬起下巴,他的睫毛颤了颤,从喉咙里轻轻“嗯”了声。 这是他求来的。 阿什尔没什么可后悔的。 听到雄主亲口说要惩罚他的时候,心口还是抽了抽。 指腹摩挲了下雌虫凌厉的下顎。 岑礼眯了眯眼。 他已经想好惩罚內容了。 岑礼真在他们家里坐下风平浪静吃了晚饭。 一顿饭吃下来,眾虫心思各异。 伊桑近距离看这只银髮雄虫,衝击力更大了。 对方无论脸蛋还是身材都精准踩到他的审美点上。 伊桑偷偷看了雄虫好几眼,脸上浮现一片霞红。 虫神在上,他一定是一见钟情了! 不然,他的心跳怎么会跳得这么厉害。 饭后,帕洛斯原本准备说让加朴尼送送岑礼和阿什尔。 但被加朴尼打断,“雌父,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不如就让阁下和阿什尔在这暂住一晚吧。” 帕洛斯眼神莫名看了眼加朴尼。 主动让雄虫留下,这可不像加朴尼的风格。 今天听到阿什尔和岑礼的对话,加朴尼总觉得不安,阿什尔竟然想傻乎乎地接受惩罚。 他想把阿什尔放在眼皮子地下。 在他们家,雄虫总该顾忌点吧。 这是加朴尼所能想到最好的办法。 他询问岑礼的意见,“阁下,您意下如何?” 阿什尔也去看雄主。 他私心是不想留在这的。 今晚的一切都是未知的,如果……如果雄主真的惩罚他的话,他不想这么狼狈的一刻发生在这里。 会有被雌父和哥哥知道的可能。 阿什尔不想让他们知道这些。 岑礼却误会了阿什尔看过来的目光,雌虫这次放假专门回家,一定是想家了,再待一晚也不碍什么事。 “那就住这吧。” 阿什尔背一僵。 其实也没事……在哪接受惩罚都行,只要、只要不被雌父知道就好…… 阿什尔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他们睡的阿什尔之前的房间。 收拾了下房间后,阿什尔又被雄主催促著去洗澡。 这次阿什尔却没什么旖旎的心思。 他想,终於还是来了…… 阿什尔还是仔仔细细將自己全身上下都洗乾净了。 他的房间没单独的浴室,是在一楼的浴室洗的。 洗完后,阿什尔没第一时间回房,而是停留在他哥的房门口,磨蹭著,最终还是敲了敲门。 第117章 阿什尓的固执 “什么?!” “你说你要借鞭子??” 加朴尼一打开门看见阿什尔,正准备问他什么事,结果他弟就向他『借东西』。 借的还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这让他如何不生气。 自己弟弟找他借鞭子,转头就会跪在地上请求雄主的责罚。 加朴尼內心不好受,第一反应就是,“不借!” 阿什尔的房间都是他未婚时的装扮,里面他清楚没有任何工具。 没有任何趁手的工具,雄虫就惩罚不了阿什尔。 他当时让雄虫留在这过夜,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可是现在阿什尔又主动来找他,这让加朴尼心里呕死了。 他狐疑地问,“是雄虫让你来借的吗?” 如果是的话,那雄虫就太不是虫了! 连雌君在自己家也不忘羞 辱他。 阿什尔摇头,“雄主没说。” 加朴尼鬆了口气。 还好,雄虫没那么混球。 “我是不会借的。” 加朴尼强调。 阿什尔就断了这念想吧。 阿什尔抿唇。 他鼓了很大的勇气,才说服自己来找他哥问有没有雄虫喜欢用的东西。 可是他哥態度坚决,不打算借给他。 阿什尔转身欲走,“那我去外面买。” 加朴尼脸黑了,把虫拉了回来。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 “我今天把雄虫留在这就是为了让他没有法子惩罚你,你还上赶著去找工具,生怕雄虫不罚你啊?” 阿什尔看他哥,“你怎么知道?” 怎么知道雄主要惩罚他的? “我听到的唄。” “我当时又没走远。” 加朴尼看到阿什尔头低了点,知道他这是觉得这事被亲虫知道难为情。 他撇撇嘴,“这有什么的,雌虫都会经歷。” 加朴尼也被他雄主惩罚过,阿什尔也是知道的,不然不会知道加朴尼这儿有鞭子。 阿什尔抿了抿唇。 加朴尼没忍住说,“雄虫开始都没说要惩罚你,你怎么还主动提出来?你都让雄虫责怪你了,岑礼怎么可能不顺著杆子爬?” 加朴尼没把更难听的话说出来。 在他看来,阿什尔这不自找的吗? 但对方是他弟,加朴尼不忍心说太重,要是阿什尔虫再乖觉一点,嘴巴再討喜一点,这一切应该就不会发生了。 但生来的性子不是那么好改变的。 “我只是……觉得自己不该误会雄主,” “明明是我的问题,可雄主又说不会责怪我,这让我……实在难安。” 阿什尔垂下睫毛。 加朴尼听他的话,胸腔中情绪翻涌,“你还是太天真了一些!” “他说不会怪你就不会吗?就不会惩罚你了吗?!” 阿什尔反驳,“不会。” “雄主他不会。” 雄主不会屑於去骗谁,雄虫也没必要说谎。 加朴尼只觉得阿什尔在嘴硬,“那他现在不还是要惩罚你吗?!” 阿什尔默默在心里说,这是他自己选择的…… 怪不得雄主。 加朴尼见阿什尔不说话了,觉得自己方才的话可能是让他伤心了,心软了瞬。 加朴尼嘆了口气,放柔了声音,“你现在就回去,没工具雄虫大概率不会惩罚你。” “要是岑礼提起来的话,你就嘴甜点,哄哄雄虫让他不计较这事。” 阿什尔还是不走。 “还待在我这做什么?” 加朴尼有意缓解气氛,笑著说,“这么大只虫了,莫不是还想和我一起睡?我先说明啊,今晚吉恩要和我睡,前几天吵著要听我讲睡前故事。” 阿什尔摇头。 唇瓣一张一合又说出让加朴尼心梗的话。 “我想借一条鞭子。” “其他的,也行。” 加朴尼咬牙,“不借!” 看来还得去外面一趟。 阿什尔失望离开。 加朴尼看他的背影,太阳穴突突直跳,叫住他,“等等!” “你不会是真要去买吧?” 阿什尔回看他,认真点了下头。 加朴尼真想原地晕过去啊。 “等著!” 加朴尼气冲冲跑进房间,然后又像一阵风似的出来,將东西塞到阿什尔手里。 “別再来烦我了。” 气死了。 加朴尼要被他弟气死了。 怎么会有这么死脑筋的虫啊? 门被“碰的”一声关上了。 可见外面的虫有多不受待见。 阿什尔却不恼,看著手中黑色的鞭子,眼睛微亮了下。 他终於可以去找雄主復命了。 门被敲了敲。 隨后,被推开。 “雄主……” 岑礼皱眉看过来,质问,“怎么现在才来?” 他等了很久。 阿什尔洗个澡怎么洗了这么久? 雄主坐在房间里唯一一个椅子上,视线准確落在他所在的地方,眉眼间泄露几分不耐。 “……雄主,让您久等了。” 阿什尔很自觉走近了些。 他想起他哥刚刚说雄虫生气时,可以嘴甜哄哄雄虫。 於是,阿什尔在雄主脚边跪了下来,將皮鞭举至头顶,试探地说,“您可以惩罚的重一些。” “我没关係的,s级雌虫的身体恢復力很好。” 雌虫的跪姿一板一眼,是能上教 科书的程度。 岑礼目光从他尾椎骨往下,漂亮又挺翘的弧度移开,抽走了对方手里拿著的皮鞭。 “原来刚刚你手上拿著的是这……” 阿什尔感受著手中重量消失,低眉回復,“是的,雄主,我的房间没有这些工具。” 岑礼眨了眨眼,“那这是从哪来的?” 阿什尔不抬头,也知道雄主问的是鞭子。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 “我找……我哥拿的。” 岑礼舌尖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救命! 加朴尼一定恨死他了吧。 阿什尔竟然去找他哥拿了鞭子。 他哥一定想把他从房间里拉出来,然后打一顿吧。 当然,这在虫族,加朴尼应该不会有这么疯狂的念头。 岑礼扶额,“我有说要这样惩罚你吗?” 好吧,这的確有点让虫误会。 也难怪阿什尔会这样做。 阿什尔眼神困惑, “您想怎么惩罚我?” “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会尽力满足您的要求。” 岑礼用鞭子勾起雌虫的下顎,有意提醒,“话不要说的太满。” “我可以。” 阿什尔放缓了声音,但却坚定异常。 他想证明自己。 阿什尔已经迫不及待想和雄主回到那几天和圆滚滚一起相处的日子了。 平淡却让他感到有些幸福。 没错,是幸福。 “好。” 岑礼对阿什尔的回答不置可否。 雌虫一脸单纯又天真的模样,浑然没意识到自己待会儿会经歷什么。 “那我要开始『惩罚』你了。” 岑礼特意咬重这两个字。 阿什尔郑重地点了下头。 虽然他有些不安…… 雄主还没说要怎么惩罚他呢? 岑礼视线在他身上转了转。 阿什尔绷紧了身子,这种不安的等待煎熬极了。 “雄主……” 第118章 烫在心口 岑礼眯了眯眼,“我其实早就想好了。” 阿什尔屏气去听雄主接下来的话。 “你去把军装换上。” “为、为什么?” 阿什尔没忍住问。 雄主要他把睡衣换了,穿军服? 可是等会儿不是要睡觉吗? 阿什尔想不明白。 雄主忽然凑到他耳边,说,“我想你穿军装,然后…你。”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像烫在心口。 阿什尔眼睛都瞪圆了。 雄主为什么会说这么粗 俗的话?! 那两个字他说不出口…… 雌虫脸色爆红,岑礼则闷闷笑了声。 阿什尔听到雄主的笑声,更不好意思了。 他有些犹豫地看著雄主。 岑礼板著张脸,“快点。” “还做不做惩罚了。” 果然,命令式的语气更能让雌虫快速行动起来。 阿什尓站起了身,走去了衣柜那,又回看了一眼雄主。 然后,默默將掛得整整齐齐的军装取下来。 “雄主,那……我出去换。” 雌虫走到门外,真准备出去。 岑礼皱眉,叫住他,“就在这换。” 再折腾一番,雌虫不知道要磨蹭到什么时候。 “可、可是……” 阿什尓回过头,目光闪躲。 他的房间没有独立的浴室,要想避开雄主换衣服,必须得去外面。 “你哪我没见过。” 阿什尓心一跳。 拿著军装的手攥紧了些,被雄主这话弄得脸微微热了。 雌君性子太容易害羞也不是什么好事。 “好了,” 岑礼不逗他了,他保证,“我不看。” “你快换。” 继续扭捏下去,说不定会让雄主厌烦。 阿什尓咬咬牙,背过身,换了衣服。 保证,也仅仅是口头保证而已。 没有任何效力。 阿什尓像是相信极了他,中间一次头都没回过。 但凡阿什尓回头看一次,都能看到岑礼支起下巴看他,打量欣赏的模样。 军雌身材比例趋近完美,背部线条流畅, 肩胛骨微微凸起像振翅欲飞的蝴蝶,腹部也没一丝赘肉,平坦得很。 阿什尓回头才发现,他全程都被雄主注视著。 就连阿什尓转身精准对上雄主的视线时,雄主目光也不闪不避。 丝毫没有被他抓包的尷尬。 反而是阿什尓不自在极了。 “雄主——” 阿什尓无措地扯了扯军装下摆,音调比平常高了些,动作慌乱的时候小动作也多了起来。 雄主,怎么会骗虫…… 他以为雄主真的不会骗他…… 阿什尓想法几乎都写脸上了,『雄主怎么会骗我?』 岑礼觉得好笑,別把他想的太正『人』君子,特別是现在这个时候。 “过来。” 阿什尓看见雄主拍了拍他的腿。 雄主是想让他坐他腿上? 坐雄主腿上…… 阿什尓想想都晕乎乎起来,对上雄主催促的蓝眸,迟疑了下,还是走了过去。 “怎么这么慢。” 雌虫可以说是用一种乌龟的速度挪到他身边,岑礼有些责备地看他。 “我,” 阿什尓本能想道歉,下一秒,猝不及防被雄主拉到怀里。 撞进雄主暗沉的蓝眸里,又愣愣说不出话了。 “还做不做惩罚了。” 是惩罚又不是惩罚。 这两个字眼,听得阿什尓耳热。 “做、做的。” 阿什尓低著头,小声说。 蚊子的声音都比军雌声音大。 岑礼轻笑了声。 掌心抚上阿什尓的后颈,將雌虫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交换了一个久违的吻。 …… “……后来,他们打败了怪兽,世界恢復了和平。” 听完雌父讲的故事,吉恩眼睛还是亮亮的,他握紧了小拳头,“我以后也要做这样的大英雄!” 加朴尼露出一个笑,“我们吉恩以后肯定也能成为像巴勒中尉一样的英雄。” “嗯嗯!” “好了,”加朴尼將手中故事书放到一边,提醒道,“故事已经讲完了,该睡觉了,不然明天会没精神的。” 吉恩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雌父我想喝杯睡前牛奶。” “书里的主角小时候每天都喝牛奶,一定是牛奶的功劳,他后来才会这么厉害!” 加朴尼没纠正吉恩的认知错误。 今天的故事是他精挑细选的。 吉恩不爱喝帝国研发的促进虫崽骨骼发育的牛奶,所以他用其他方式试图勾起吉恩的兴趣,万幸成功了。 加朴尼笑眯眯同意,“当然可以了,” “每天喝牛奶,长大了才会变得和巴勒中尉一样厉害哦!” 可是牛奶的味道並不好…… 一次吉恩尚且能接受,要是让他每天喝…… 吉恩为难看向雌父。 加朴尼说,“必须是每天。” 吉恩终於下定决心,“好!我喝。” 达到目的的加朴尼带著吉恩下去热牛奶了。 吉恩一口气喝完了牛奶,喉咙里滑过不太美妙的味道。 他强忍著苦涩的表情,对雌父露出一个笑,“好喝!” 加朴尼看他强撑的模样,硬把想弯的嘴角逼下去,“好喝就行。” “明天继续。” 加朴尼弯腰给他擦了擦嘴角。 吉恩脸上本就不太稳固的微笑,听到雌父的提醒时,崩裂了些许。 “啊……” 上楼时,吉恩忽地停住脚步。 牵著他手的加朴尼也不得不停下来。 “怎么了,你该不是想反悔吧?” 加朴尼狐疑看著吉恩。 他好不容易劝说吉恩喝牛奶,別告诉他,虫崽现在想后悔。 “嘘。” 吉恩食指竖在唇边,示意雌父別说话了。 他神秘兮兮地说,“雌父,你听,有声音……” 加朴尼一看,旁边这不阿什尓的房间吗? 静下心,的確听到一些细碎的声响。 但並不真切。 正准备拉吉恩走,忽然, 加朴尼眼皮一跳。 吉恩好奇地把耳朵贴在门上,然后门被推开了点。 他明明没用多大力! 吉恩嚇死了。 那个凶凶的雄虫也住在这。 雌父说他是阿什尓叔叔的雄主,所以他们得住在一起。 吉恩心怦怦跳著,又按捺不住好奇,往里面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吉恩呆呆地眨了眨眼。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为什么叔叔会坐在那个超凶的雄虫腿上,还光溜溜的不穿衣服。 吉恩不自觉头往里面探了探,想看清楚一点。 他好佩服阿什尓叔叔啊。 能和那只不好惹的雄虫待那么近…… 真的不会嚇哭吗?? 很快,眼前一片漆黑。 雌父遮住了他的眼睛。 “雄、雄主……” “唔——!!!” 加朴尼头皮发麻,飞快把门带上了。 他没上锁。 房间门年数久了,加朴尼怕关门会有声音,惊扰里面的虫。 第119章 阿什尓叔叔一定是哭了,他好坏 “雌父,叔叔好像哭了。” 吉恩眨巴了下眼睛,奇怪地问。 阿什尓叔叔这么大只虫了,还会哭吗? “雌父,你不是说坚强的雌虫不会哭,那阿什尓叔叔是不是还不够坚强?” 他们还在阿什尓房门口,加朴尼只是放开了捂住吉恩眼睛的手,没料到他又说出这么一番话。 加朴尼心惊肉跳地又捂住吉恩的嘴,虫崽困惑得眨巴著大眼睛。 加朴尼心虚看了眼阿什尓的房门,把吉恩拉回了房间。 嘴巴重获自由的吉恩,不解问雌父,“为什么要捂我嘴?我说的不是对的吗?” 这个年纪的虫崽正处在十万个为什么的阶段,凡事都得问出个所以然。 加朴尼顿感头疼。 想起那一声尾音变了调的哭腔。 加朴尼坐立不安起来。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目睹自己的弟弟和他的雄主交…的画面,总归是浑身不自在的。 他更是没想到他的弟弟阿什尓会露出那么一番情態。 眼尾红红的,像是被欺 负狠了。 最可恶的当然是那只雄虫了! 提起岑礼,加朴尼脑海中白花花的画面都跑走了。 他弟弟的模样悽惨极了。 对比之下,岑礼衣冠楚楚,游刃有余把虫扣在怀里接吻的样子,像极了衣冠禽 兽! 对,这个形容不要太贴切。 他弟弟的衣服被剥的一件都不剩,平滑漂亮的脊背全露在外面,反观雄虫衣服一件都没少。 哼。 这简直让加朴尼心堵死了。 “雌父,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话?” 久久没得到回应,小小的吉恩坐在床上发出了灵魂的质问。 加朴尼对上吉恩天真纯洁的眼睛,捂住了眼睛,发出泄气的低鸣,“你说的对,也不对。” 呃…… 这是什么回答? 吉恩想要一个確切的回答,追问,“那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这太难熬了。 加朴尼想快点略过这个话题,他拿出一个常规套话来搪塞,“等你以后长大就知道了。” “长大?” 吉恩狐疑看了眼雌父,他合理怀疑雌父是想敷衍他,可是他没证据。 吉恩又问,“那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什么时候才能知道答案?” 吉恩在追问一个答案上显得执著得可怕。 加朴尼说了个数字,“至少也得十三年吧。” 那是吉恩成年的岁数。 这个数字对吉恩来说有些遥不可及。 他嘆了口气,很失望,“这么久啊……” 加朴尼把被子给虫崽盖上,“快睡吧,已经不早了。” 吉恩不满雌父的敷衍,“可是叔叔都没有睡。” 加朴尼真想时光倒流,然后不让吉恩撞见那个场面。 虫神啊,別让他的虫崽再问这些难以回答的问题了! 迷迷糊糊闭著眼睛的吉恩,发出一声极小的咕噥。 “阿什尓叔叔一定是哭了……他不是坚强的雌虫……” 加朴尼脸都木了。 毁灭吧!这个世界…… 伊桑原本想找机会和雄虫接触一下,可惜阿什尓总跟在岑礼身边。 雄虫说要惩罚阿什尓,他也听见了。 这让伊桑心生退意,要是雄虫性子残暴,经常打骂雌侍的话,那他就得好好考虑了。 晚上,伊桑出来上厕所,瞧见加朴尼和吉恩围在阿什尓门前不知道做什么。 加朴尼还捂住吉恩的嘴,一脸紧张,很快就拉著吉恩走了。 活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 伊桑走到那扇门前。 他知道那只雄虫也在里面。 门没关。 伊桑当时躲在暗处,看到吉恩脑袋往里面探了的。 果然,他没眼花。 伊桑也好奇了。 究竟是什么让加朴尼大惊失色,不敢在门外多停留一秒。 他放缓了呼吸,颇有些做贼心虚地把门推开了点。 !! 看清里面的情景后,伊桑几乎是下一秒就又合上门。 根本不是他想像中的惩罚! 他以为、他以为加朴尼那副古怪的表情,是因为阿什尔受到了来自雄虫的鞭打,或者是更加严厉、让加朴尼这个做哥哥的都看不过眼的责罚。 结果, 伊桑小跑回自己房间,心跳得急促,一下又一下。 咚、咚、咚…… 伊桑做贼似的把门关上,背靠在门上。 结果,没想到是他们在做那种事。 难怪、难怪加朴尼捂著虫崽的眼睛不让他看。 伊桑扑到床上,这是给他的衝击力太大了!他一个未婚雌虫从未见过这种场面。 雄虫不是说要惩罚阿什尔吗? 为什么…… 为什么要对阿什尔这么好 ?! 难道这就是雄虫口中说的惩罚?? 怎么会?! 伊桑不相信。 但是…… 脑海中又浮现他方才看到的画面。 阿什尔身上没有任何被鞭打折磨的痕跡,反而是数不清的、由雄虫留下的吻痕。 伊桑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 他看起来好快乐…… 这和伊桑在雌虫学校学到的知识一点也不一样。 他从小被灌输的知识是,雄主要鞭挞取乐的时候,不能反抗,应放软身体顺从。 被鞭打当然会痛。 但雌虫老师说,不能露出任何痛苦的表情,不然雄虫会生气不悦。 伊桑今天被打破了之前的世界观。 原来『惩罚』也能是这么快乐的事。 阿什尔脸上就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有的只有难以承受的愉悦。 而这种快乐都是雄虫给予的。 现在伊桑觉得阿什尔的雄主真是好得不得了。 如果……这只雄虫是他的雄主就好了 。 伊桑的脸在发烫,他脑袋捂在被子里,翻身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 啊啊啊! 但、加朴尼不让他跟阿什尔抢雄主。 buff叠满的雄虫好像真的有让虫著迷的魔力。 放言只娶一只雌虫的雄虫只会更令虫心动! 谁不想,成为唯一。 伊桑也想。 眼前一片漆黑,伊桑却像是又看到了那双握在阿什尔腰身上的手掌。 手指用力收拢时浮现青筋,骨节愈发突出、凌厉,像是用了很大的劲要將雌虫完全融进骨血里。 伊桑埋在被子里,难耐地磨蹭了下双腿。 第120章 阿什尓叔叔一定是受到了欺压 岑礼一睁眼,对上的就是一双清透琥珀色的眸子。 岑礼:? 很快,那双眸子的主『人』欲盖弥彰地移开眼。 “雄主,您醒了……” 阿什尓顿感后悔。 他应该在醒来的那一刻就去军部上班,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目光描绘雄主面部的轮廓,然后被抓包。 “又偷看我?” 岑礼没放过他,犀利发问。 阿什尓心虚回答,“没……雄主。” 避开雄主明显没相信的目光,阿什尓心紧了下。 他想,他该去上班了。 试图逃避的阿什尓直起身子,被子滑落大半,露出纠 缠一夜后的身体。 昨天,时间太晚,洗完澡后他们匆匆睡去。 阿什尓身上没一件衣服。 此刻下床,势必要面临一个极为尷尬的处境。 雌虫动作忽然顿住,岑礼目光落在他的脸上,阿什尔在纠结迟疑。 岑礼能大概猜测到阿什尓的心声。 他眼中露出一丝饶有兴致,就这么盯著雌虫,也没打算开口说些什么。 更別提,迴避了。 他雌君,岑礼还需要迴避么? 这样想著,岑礼目光愈发坦然、甚至带了点揶揄。 雌虫一定会偷偷红了耳尖,然后像昨晚一样让他不要偷看吧。 岑礼只猜对了前半部分。 阿什尓动作不自然,但还是强忍著镇定掀开被子,走到衣柜边换衣服。 有意忽视身后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阿什尓轻吸了口气。 他看到了地上凌乱的衣服。 乾净的军装被雄主弄脏了,他今天本该穿这套。 无法,阿什尓只好在柜子里翻找了一套日常的衣服,等下將军装乾洗了后穿。 岑礼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恶行,他挑挑眉,看到雌虫飞快换好衣服,然后像做贼似的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紧紧裹成一团揣在怀里,然后溜走了。 临走时,还不忘说。 “雄主,早餐应该已经准备好了,您记得下来吃。” 说话的时候,军雌没回头。 有些可惜。 岑礼还想看看阿什尓脸上的小表情呢。 可能碍於岑礼雄虫的身份,他下楼的时候眾虫还没开始吃饭,餐桌上摆满了早餐,明显是在等他。 一只虫看到岑礼,主动招呼他,“阁下您醒了?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是一只浅金色头髮的雌虫,发色和阿什尓有些像。 岑礼没印象。 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了。 仅仅只是瞥来的一眼,伊桑的心湖就像是被打乱般,盪起一圈圈涟漪。 雄虫態度不冷不热,伊桑稍稍失落了会儿。 吉恩这个年纪正是爱吃的时候,今天的早餐格外丰盛。 他凑到餐桌边,眼睛亮了又亮。 一直到那只凶凶的雄虫下来了,眾虫才准备开饭。 吉恩瞬间明白了,是因为这只蓝眼睛的雄虫,今天的早餐才多了这么多花样。 吉恩在雌父旁边坐下来,脸上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向好吃的屈服了。 算了,暂时原谅那只凶凶的雄虫把阿什尓叔叔欺 负哭的事情吧。 他现在要吃、吃、吃! 吉恩嘴里塞得圆鼓鼓的,都是他爱吃的。 脑袋晕乎乎的,幸福到想流泪。 无意中抬头,吉恩看见阿什尓叔叔给那只雄虫夹菜。 吉恩:??! 他这么大的虫崽都不需要雌父给他夹菜。 那只雄虫手脚健全,为什么还要別的虫给他夹菜…… 阿什尓叔叔一定是被欺压的吧! 肯定是那只雄虫逼阿什尓叔叔这么办的…… 阿什尓在看到雄主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时,鬼使神差夹了一片肉,放在了雄主碗里。 光禿禿的碗里多了块孤零零的肉,阿什尓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什么。 雄主侧头看了他一眼,阿什尓呼吸慢了一拍。 雄主不是连吃饭都需要服侍的小虫崽,不喜自己自作主张的行为也是有可能的。 或许,他该重新將那块肉夹回到自己碗里。 阿什尓动了。 隨即,又是一愣。 怔怔看著雄主把碗里那块唯一的肉夹了起来,然后吃掉。 岑礼眼神莫名盯著阿什尓,和他即將伸到自己碗里的筷子。 这是干什么? 阿什尓又准备將那片肉重新夹回去? 放他碗里就是给他夹的吧?绝不存在放错碗的可能。又打算收回去就很离谱。 阿什尓反应过来,若无其事把筷子收回来。 补充了句顺其自然的询问,“雄主,味道怎么样?” “还行。” 旁边的注视终於消失,阿什尓鬆了口气。 为了不显得行为太过突兀,每当雄主碗里空了的时候,阿什尓都会夹点菜去填满。 万幸,雄主没拒绝。 岑礼觉得稀奇。 阿什尓投餵他这还是头一回,军雌做出这样意想不到的行为就很新奇。 吉恩被美食蛊惑的小心臟又慢慢“咚咚”跳起来,飘忽的视线在阿什尓叔叔和他雄主之间打转。 阿什尓叔叔对他很好,也会给他吃好吃的。 吉恩皱起小脸,他不想看到阿什尓叔叔受到欺负。 还有昨晚听到的那些…… 吉恩扯了扯阿什尓的衣服,小声喊,“叔叔。” 阿什尓看他,弯了弯眼睛,“小恩,有什么事吗?” “就、就是……” 吉恩犹豫看向阿什尓的右边,雄虫所在的位置。 阿什尓不明所以,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 岑礼被一大一小的目光看著,吃饭的动作一顿。 虫崽看著他警惕的视线太显而易见了,岑礼莫名其妙。 吉恩明显是想说些岑礼不能听的话。 他不能听的话? 跟他雌君说的话,有什么是岑礼不能听的? 岑礼假装没发现吉恩的敌视,慢条斯理开始喝粥,耳朵则是竖起来。 他倒要看看小虫崽想和他雌君说什么悄悄话。 第121章 被放在首位总是令虫愉悦 阿什尓看见雄主偏过头,有些尷尬。 他或多或少能意识到吉恩接下来说的话不想让雄主听见。 加朴尼看到吉恩和阿什尓两只虫咬耳朵。 “叔叔,昨晚,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吉恩说的超小声,眼神犹豫。 欺负? 岑礼敢肯定虫崽说的虫是他。 他有欺负阿什尓?没有吧。 “他?”阿什尓不解地看著吉恩。 吉恩说,“就是他啊。” 阿什尔看到吉恩飘到他旁边的视线,懂了。 原来说的是雄主。 吉恩为什么会这么问? 阿什尔摇头,“没有。” 这样的答案让吉恩眼中写满了疑惑,可是他明明有听到…… “那你们吵架了吗?” “没有。”阿什尔依旧摇头。 吉恩这次真的困惑了,“可是我昨晚有听到叔叔的哭声。叔叔一定是很伤心,所以才会哭。” 在吉恩的世界观里,成年虫是不会哭的,小虫崽才会哭! 阿什尔身子僵硬了。 房间的隔音效果这么差吗? 不对, 是门没关。 阿什尓脑中突然闪过什么,早上他开门的时候,门本来就是开的,有条细小的缝。 他当时著急出门,这些细节早被他拋到脑后了。 对上吉恩清澈的眼睛,阿什尓感觉时间如此难捱,最害怕的就是虫崽再说出什么惊悚的话。 阿什尓坐立不安,他对吉恩勉强地笑了笑,“小恩,你听错了。” 避免吉恩说些更尷尬的话,阿什尓又说,“我们不要再討论这个话题了,吃饭的时候要专心,不然你雌父会批评你的。” 吉恩张了一半的嘴唇又闭上。 阿什尓心落了一半,总算是搪塞过去。 犹犹豫豫地將眼神投向雄主,就见岑礼刚好也在看他。 阿什尓心一跳。 总觉得雄主也听到了吉恩的话。 这种窘迫的话。 阿什尓默默低下头,用吃饭来缓解这股尷尬的劲。 飞快吃完饭,阿什尓先行离开了,临走时还叮嘱岑礼,“雄主,回去的路上您要注意安全。” 没一会儿,门又被打开。 是又返回的阿什尓。 只见他脸色不太好,朝岑礼走过来,像是有十分重要话要说。 “怎么了?” 岑礼看他。 阿什尔將终端上显示的消息內容递给他看,“之前绑架您的那群雌虫,他们老大逃出来了。” 岑礼粗略扫了眼消息,皱起眉,“好端端的怎么会?” 阿什尔摇头,“具体情况我得去军部了解,现在只知道弗里犀突然精神力暴乱重伤了好几只看守的雌虫,他自己也身负重伤,应该跑不远。” “在重新抓住他之前,您需要小心点。” 弗里犀的精神力疏导是岑礼做的,他们肯定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 阿什尔担心弗里犀过来寻仇。 岑礼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阿什尔没离去,“雄主,我送您回去吧。” 这几天不太安全,他实在放心不下雄主。 岑礼看了下时间,“你时间不够,再不去军部就要迟到了。” 阿什尔一顿,然而也仅仅只是迟疑了一下,“我可以向军部说明情况,您的事比较重要。” 被摆在首位的回答令虫愉悦。 在旁边听了半天的伊桑忍不住插嘴,“不如,就让岑礼阁下在这里住几天,我们虫多,都能保护岑礼阁下的安全,肯定不会出意外。” 是了。 伊桑的话,让阿什尔想到不太美妙的回忆。 要是雄主有很多雌侍在身侧保护的话,发生意外的可能会大大降低。 但阿什尔觉得自己变贪心了。 对雄主纳雌侍这个话题 ,他现在是完全抗拒,只要稍微设想下雄主身边会出现別的雌虫,阿什尔就难受得不行。 更別提有了別的雌侍,雄主还会对他们做尽和他做过的极尽亲密的事。 想想,阿什尔都心绞痛。 伊桑的提议,他心动了。 阿什尔询问,“雄主,您觉得怎么样?这样的確更安全,我也会更加放心。” “不要太久。” 岑礼没意见。 但这总归不是自己家,岑礼不想待太久。 “没问题的雄主,” 只要將逃走的雌虫顺利抓捕回来,一切又可以恢復如常。 “对了,没给圆滚滚留吃的。” 差点把猫给忘了。 阿什尔还记得,他说,“我下班后,把圆滚滚带过来。” 其实也可以让机器虫给猫餵食,但那样就只有圆滚滚一只活物在家了,阿什尔想了想,还是偏向把猫也带到这来。 “行。” 雄虫同意留下来了! 伊桑的心雀跃起来。 这样他就可以製造和雄虫相处的机会了。 阿什尔走后,伊桑凑了过去,“阁下,圆滚滚是您养的宠物吗?” 找话题,是接近雄虫的第一步。 “嗯。” 雄虫態度依旧一般。 甚至都没打算和他解释圆滚滚是谁。 伊桑给自己鼓了下气,雄虫態度冷淡没关係,他找话题就是了。 伊桑追问,“是什么品种的宠物?” “是只猫。” 比上一个回答多了两个字。 伊桑眼中显而易见的高兴,这怎么不算是一种进步呢? “原来是这样,”伊桑夸讚,“那您一定很善良还有爱心。” 对一个雄虫做出这样的讚美吗? 岑礼这次多看了一眼伊桑。 伊桑被雄虫看得心跳快了一拍。 雄虫看他了。 伊桑呆呆看著雄虫,害羞了一会儿。 等到雄虫站起身,转身离开的时候,伊桑猛地回过神。 望著雄虫的背影。 雄虫就这么走了? 这么快就走了? 伊桑还准备再跟雄虫说说话,套套近乎呢。 伊桑垂下头。 雄虫还是太难接近了些。 岑礼离开路过虫崽,吉恩几乎是瞬间的反应,往后退了一步。 吉恩对岑礼的害怕排斥引起了他的注意。 吉恩看著突然在他面前停下的雄虫,心弦绷紧了。 雄虫是在看他誒。 吉恩抬头对上岑礼蓝蓝的眼睛,屏住呼吸。 一直盯著他干什么? 是刚刚他说岑礼的坏话被他听到了吗? 吉恩不安得小眼珠子乱转,寻找雌父的身影。 岑礼看他找靠山的样子真的很想笑,他故意在这时出声,没让吉恩的举动得逞。 “你很害怕我?” 吉恩背一僵。 会让虫掰断小动物腿的雄虫谁不怕啊? 吉恩內心欲哭无泪,表面猛摇头,“不、不怕。” 別问他了,快走吧。 虫崽的面部表情太过於丰富,几乎全写脸上了。 岑礼没放过他,“我怎么觉得你很怕我。” 吉恩唇抖了抖,说不出话。 雌父,救救他。 岑礼看虫崽瘪嘴,快要哭出来的模样,收敛了下。 別真把虫弄哭了,到时候他雌父要来找他了。 岑礼拋出一个诱饵,“想不想去商场?” 第122章 捨不得捨不得 吉恩不明白话题怎么跳跃到这上面了。 虫崽的眼睛里写满了戒备,岑礼循循善诱地问,“你是不是喜欢踢球?” 问他这干什么? 吉恩摇头否认,“不喜欢。” 雄虫又提这件事,难不成是想来找麻烦? 吉恩眼中的犹豫防备实在是太好懂,岑礼一眼就看出虫崽是在骗虫。 他做出遗憾的模样,“原本我还打算送你一个新球的。” 吉恩露出困惑的眼神。 送他东西? 怎么会? 这只雄虫不是很討厌自己吗?为什么还想给他送东西? 吉恩小声说,“不用了,我有。” 过了一会儿,他出於礼貌说了声,“谢谢。” 一点点微小的善意就轻而易举软化了吉恩竖起的突刺。 小虫崽软乎乎的,看起来很好骗。 “喜欢这个吗?” 岑礼划拉屏幕,找了个橄欖绿的皮球图片给他看。 吉恩眨了下眼。 以为他不喜欢,岑礼换了一个,“这个?” 吉恩看了眼图片,又看了眼对面虫。 “这个呢?” 在不知道雄虫给他看了多少个各式各样的皮球后,吉恩视线犹犹豫豫落在他脸上。 岑礼看他,“怎么,都不喜欢吗?” 吉恩一时没说话。 不是不喜欢, 而是都很喜欢,要是真选一个的话,那真是一个纠结的抉择。 “如果都不喜欢的话,那就算了吧。” 吉恩一抬头,瞪圆了眼睛。 “我……没有不喜欢。” 岑礼眼中划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哦?” 吉恩踌躇在原地。 这只虫到底有没有骗他啊。 再问问他,他就同意了。 “你要是喜欢,我可以都送你。” 吉恩慢半拍地眨眨眼,“全部?” “嗯。” “你……是不是在骗我?”吉恩还是不敢相信眼前这只蓝眼睛的雄虫打算给他送东西。 雄虫可能只是在骗他。 岑礼唇弯起一个小弧度,“我从不骗虫。” 吉恩心动了。 雄虫做了保证说他不会骗虫,那应该就是真的吧。 “你、你不用全都送我。” 吉恩小脸红扑扑,水灵灵的眼睛扑闪著。 要是都买了,一定会花不少钱。 而且他只有一双腿,不需要那么多皮球。 小虫崽真的很好骗走。 “那我们现在走?” 岑礼不动声色说。 按阿什尔说的,他还会在这儿待好几天,岑礼有意做些什么拉近和虫崽的距离。 至少,不要让虫崽每次看到他都是一脸害怕与防备。 “我得问问雌父。” 岑礼点头。 得到他许可的虫崽很快就窜出几米远,从他跑起来欢快的腿都可以看出吉恩心情很不错。 果然,单纯的小虫崽根本无法拒绝各种各样玩具的诱惑。 没一会儿,吉恩又出现在岑礼的视野里。 他后面跟著加朴尼。 吉恩眼神有些失落,婉拒了岑礼,“还是算了,我已经有一个了,而且雌父也会给我买的……” 吉恩说这话的时候中途看了眼身后的加朴尼,显而易见是加朴尼让他拒绝的。 加朴尼也说,“阁下,这会让您破费,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岑礼视线从加朴尼身上移到吉恩有些婴儿肥白嫩嫩的脸上,“別听你雌父说的,你要是想要我就带你去买。” 正大光明被无视的加朴尼:…… 雄虫怎么会突发奇想给吉恩买玩具? 这个十分多余的举动和雄虫不符,总不会是因为阿什尔的缘故吧。 吉恩看向加朴尼,雌父眼神明显是让他拒绝,『別麻烦雄虫』。 雄虫终端里那么多五彩繽纷的皮球,吉恩心有一丟丟痛,捨不得肯定是捨不得的,但吉恩习惯听从雌父的话了。 於是,吉恩忍痛拒绝,“……我不想去了。” 岑礼眯了眯眼,看著因为虫崽的回答鬆了口气的加朴尼有些不快。 加朴尼被冷嗖嗖的视线注视著,心一跳,訕訕笑笑,“总不能让吉恩麻烦到您。” “不会。” 雄虫声音不悦了。 听得加朴尼一愣,然后又听雄虫说,“吉恩我带走了。” 话音刚落,加朴尼眼睁睁地看著岑礼手落在虫崽后脖领的位置,半推半拉著吉恩的衣服,往前走。 吉恩脑袋蒙蒙的,雌父不是不同意他和阿什尔叔叔的雄主一起出去吗?怎么蓝眼睛的雄虫直接把他推著走? “阁下。” 加朴尼追了上来,急急说,“吉恩不太听话,我担心他会冒犯到您。” 岑礼自然知道加朴尼说的是推辞,他不想让他带走吉恩,不轻不重挡了回去,“放心,就算冒犯到我了,我也不会计较。” 加朴尼话被堵住,忐忑的心不上不下。 吉恩和岑礼单独出去,他总不放心。 並不是像加朴尼表面说的那样,吉恩很乖他知道,只是担心雄虫性子阴晴不定会对吉恩做些什么。 毕竟吉恩只是雌虫崽。 “你要是担心,可以一起去。” 岑礼退了一步。 反正他也不是要拐走虫崽,加朴尼要是想跟著就跟著。 要是雌父一起去的话,那就更好了。 在吉恩期待的眼中,加朴尼最终点点头。 阿什尔也说过最近雄虫出门会不安全,吉恩跟在他身边也有发生危险的可能,思来想去,还是他跟著,加朴尼会更加放心。 冷不丁,身后又响起一声。 “阁下,能带上我吗?” 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伊桑。 加朴尼皱眉看著他,“你去干什么?” “你们不是要去商场吗?我刚好也有点东西需要买。”伊桑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目光则是偷偷瞥向雄虫。 加朴尼总觉得伊桑目的不纯,碍於雄虫就在身边,他不好质问。 最终,莫名其妙捎上一个无关雌虫。 第123章 求求您 阿什尔带著圆滚滚回来的时候,一群虫围在客厅,热热闹闹的。 阿什尔目光一转,最终在一处定格。 雄主一只虫坐在角落,很不容易被发现,安安静静地正在看书。 什么书? 阿什尔好奇雄主喜欢看什么类型的书。 之前他从未见过雄虫看过书。 走近了点,书的封面壳有些眼熟。 眼前投下一片阴影,遮挡了岑礼的光线。 抬头一看。 原来是阿什尔回来了。 阿什尔问,“雄主,您在看什么书?” 岑礼嘴角莫名往上扬,突然想笑。 阿什尔怔怔看著雄主。 “这还是在你房间发现的,你没印象吗?” “……我的书?”阿什尔目光往下落,雄主托举起来的白皮书,上面一行十分规整的字体——《入门级机甲操作手册》 阿什尔脸上的表情登时变了下。 怎么会是这本书?! 岑礼假装没看到阿什尔震惊的眼神, 『虚心』求问,“这本书好看吗?” 阿什尔表情一点点崩塌。 尤其是在看到雄主將外面套著的那层书皮剥开,露出另一个大为不同花花绿绿的封面时,阿什尔脸上的镇定已然无法维持。 岑礼將书的另一个封面就这么大刺啦啦展现在阿什尔眼皮子地下,念著上面火辣的书名。 “纯情士……” 话还没说完,岑礼就被扑过来的雌虫一下子捂住嘴巴,“雄主,求求您、別说了。” 阿什尔尷尬到脚趾扣地。 雄主怎么把他不知道多少年前买的盗版书翻出来了? 没错,是盗版书。 阿什尔记得很清楚, 当时刚通过军部的入学考试,每只雌虫都收到了一份相同的必备教材清单。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一共整整二十本。 阿什尔在家门前的一家书店买了这些书,他將教材书目清单交给店员,店员帮他找的。 后来发现有本书是盗版的时候,已经是开学之后的事了。 上机甲课前一天,他把书隨意翻了下,发现了不对劲。 仔细一看,这分明是一本小说。 刚好停留的那一页,用词大胆到给当时刚成年的阿什尔造成了不小的衝击。 这本书被关上后就再也没被打开过了。 雄主是在哪找到的这本、这本《纯情士兵俏雄主》。 书名是虫看过一眼后就不会忘记了。 手中端著水杯的加朴尼恰好经过拐角处,目光微微诧异看了眼姿势奇怪的两虫。 阿什尔一条膝盖曲著,压在岑礼双腿之间,身子前倾,呈现半俯之態,紧紧捂住雄虫的嘴不知道在干什么。 加朴尼被阿什尔的动作嚇了一跳,他弟弟被夺舍了? 他连忙“咳”了声。 阿什尔如梦惊醒,神色变得慌乱,心虚立马站起身,退开离雄虫两米远的地方。 加朴尼默默走远了些。 岑礼一只手抚平身上被阿什尔压出的褶皱,目光则是微微眯起,不善地盯著现在畏缩起来的阿什尔,“刚才那股劲呢?” 阿什尔心一跳,语气颇有点小心翼翼,“雄主,我当时太著急了……很抱歉。” “呵呵。”岑礼似笑非笑,就这么盯著他。 阿什尔顿感头皮发麻,再次真诚道歉。 岑礼朝他招招手。 阿什尔犹豫上前,听到雄主问,“这本书是你偷买的?” 不正经的书外面套了层欲盖弥彰正经的壳子,摆明著是做这一切的虫不想让別的虫知道这里面的玄机。 阿什尔居然还喜欢这种书?这是岑礼万万没想到的。 雄主的眼神太过於揶揄,阿什尔秒懂他想岔了,很快解释,“雄主,您误会了。” 阿什尔將事情的起因经过原原本本跟雄主讲了一遍。 这么离谱的事情竟然真的会真实发生? 阿什尔脸上没任何说谎的痕跡,反而只有尷尬和这事被別虫知道的不自然。 “行吧。” 这事岑礼就放过了他,“不过……” 阿什尔眼皮子跳了跳,听到雄主说,“你捂我嘴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您想怎么办?” “你得接受惩罚”,岑礼声音很平淡,但吐出的话语內容让虫心口一缩。 惩、惩罚? 昨晚阿什尔已经试过雄主口中的惩罚了……今晚还有吗? 阿什尔背绷紧了,雄主一步步离自己越来越近。 他被逼到墙边。 脑子混成米糊糊,这真的是惩罚吗? 忽地,脑袋一痛。 雄主手中拿著书,敲了下他的脑门。 “想什么呢?” 雄主紧接著的话,令阿什尔面微微发热,“晚上我要听你读这本书,” “这是惩罚。” 雄主將花花绿绿的书扔到他怀里。 反应过来的阿什尔,望著雄主离去的背影,闹了个大红脸。 原来是这个惩罚。 裤腿忽然被扯了下, “叔叔你快看,这是岑礼叔叔给我买的新皮球!” 一个十分抢眼的橘红色皮球。 阿什尔视线从皮球身上落回到一脸兴奋的吉恩身上,“岑礼……叔叔?” 他记得今早虫崽还称呼雄主为『他』吧,怎么就上个班的功夫,回来吉恩就换了一个更加亲密的称呼? “对啊。” 吉恩没意识到阿什尔目光的深意,拉著他往房间走。 一地的玩具,看得虫眼花繚乱,小型机器虫、仿真枪枝、游戏机、各种花里胡哨的皮球等等。 可能因为东西太多,还没来得及收拾。 都堆在门前,几乎要把走廊堵著了。 隨后,加朴尼从门里出来,看到阿什尔时愣了下,想到他刚刚回来应该还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简单跟阿什尔说了下。 说完,加朴尼揉了把吉恩的头髮,无奈地笑了笑,“原本以为阁下是想给吉恩买个皮球,结果没想到最后买了这么多。” 几乎是吉恩多看了一眼的玩具,雄虫都会毫不犹豫地刷卡买下。 当时加朴尼在旁边看得胆战心惊,最初还试图阻止岑礼,也提议要不就回去吧,但雄虫和陷入快乐老家的吉恩都无视了他的话。 雄虫一句“要回去你先回去”,让加朴尼彻底歇下阻拦的心思。 后来,吉恩叫起了岑礼『叔叔』,嘴甜的模样著实让加朴尼嘴角抽了抽。 虫崽一看就是被这些玩具收买了。 吉恩两眼亮晶晶,双手握拳,“岑礼叔叔虫真的非常好!” 加朴尼见不得自己虫崽这么容易被收买,“可拉倒吧,之前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加朴尼还记得吉恩之前对雄虫描述,凶神恶煞,多看一眼腿就软了。 吉恩將手中抱著的橘红皮球紧了点,吞吐了一会儿,又坚定出声,“是我误会岑礼叔叔了,其实他虫很好。” “我看见他们养的小猫了,叔叔没有掰断他的腿,之前一定是被坏虫附身了才会那样。” 第124章 猫大爷——圆滚滚 被附身? 这么光怪陆离的猜测也能被吉恩安在雄虫身上? 虫崽前后態度堪称天翻地覆,离谱中又带著点好笑。 “真的真的,岑礼叔叔虫真的很好!” “不然不会给我买这么多玩具的……” 吉恩从来没收到过这么多的东西,一下子岑礼在他心中的形象都高大了许多。 果然,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加朴尼看透了,眼神都无语了不少。 吉恩拽了拽阿什尔的军装下摆,试图寻找认同,“阿什尔叔叔,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阿什尔低头。 吉恩一脸期待地仰头看他,阿什尓表情微妙了下,点点头,“雄主……虫的確很好。” “我就说嘛!”吉恩被肯定后一脸开心,朝雌父做了个鬼脸。 加朴尼瞧著吉恩一脸得意的小样,顿时牙痒痒起来。 他虫崽这么好被收买就很丟虫。 加朴尼突然伸手把虫崽拉过来,狠狠揉了把头髮,得到吉恩幽怨控诉的眼神才罢休。 阿什尔是不会相信雄主给吉恩买玩具是想收买他,雄主突然起了点兴致,倒是能说得过去。 吉恩说不怕岑礼还就真的不怕了,一点也没说谎。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阿什尔看到吉恩抱著球跑到雄主旁边玩的时候,小小惊讶了下,紧接著又看见虫崽蹲在地上扭头跟雄主说什么。 阿什尔走近。 声音渐渐清晰起来。 “岑礼叔叔,你们养的小猫好漂亮啊。” “……我可以摸摸吗?” 圆滚滚趴在地上眼睛半眯著,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朝他靠近的小虫崽后又悠哉悠哉把脑袋埋在前肢上,不动了。 吉恩眼睛闪亮亮,雪白像白糰子的小猫他最拒绝不了。 “可以。” 等到许可的吉恩高兴“耶”了声,然后兴冲冲朝圆滚滚伸出他的魔爪。 好可爱,想摸它的小脑袋。 吉恩“啊”了声,隨即站起身。 岑礼一看。 圆滚滚跑了,溜到了他脚边。 然后重新趴下。 “它怎么跑了,我差点就摸到了。”吉恩追著圆滚滚走,不一会儿又蹲下瞪著眼睛瞧它。 虫崽靠近的时候,圆滚滚又动了。 “又要跑?” 即使圆滚滚听不懂虫话,吉恩还是捂著脑袋抱怨了句,“不是,阿什尔叔叔还能抱它,为什么它都不愿意让我碰一下,” “圆滚滚是不是不喜欢我?” 岑礼沉默了一秒,“你挡著它太阳了。” 吉恩闻言去看地上的光影。 还真是。 圆滚滚刚换了一个远离吉恩的地方,浑身的白毛被金色的暖阳照得发光,看著就热乎。 吉恩每次都能精准地完全挡住圆滚滚的太阳,岑礼看他无措瘪嘴站在原地的样子嘴角扬起了点。 “啊,” 吉恩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张著嘴缓缓眨了下眼,“原来是这样吗……” “圆滚滚还喜欢晒太阳?” 吉恩看著地上的猫,懒洋洋仰躺著,无声透著愜意,眼神呆呆了好一会儿。 “嗯。” 吉恩这次学乖了,换了另一边,確保不会挡到圆滚滚的太阳后,才蹲下身子,然后小心翼翼伸手去摸猫。 “誒!” 吉恩惊喜叫了一声,扭头兴冲冲朝岑礼喊,“真的摸到了。” 圆滚滚不是不喜欢他,而是被挡到太阳不满而已。 吉恩瞬间喜笑顏开,动作很轻地摸了摸圆滚滚的脑袋,然后手往下滑,又摸了摸那条蓬鬆的尾巴。 “好滑、好软!” 吉恩眼睛幸福地眯起,手下触感好到不可思议,他连薅了好几把圆滚滚的尾巴,没了最开始的顾忌,还捏了捏软软的尾巴。 吉恩心满意足了,还抽空说,“叔叔,你们都是蓝眼睛。” “喵——!” 圆滚滚突然跳起来,给吉恩嚇了一跳,登时站起来往后退了好几步。 “它怎么了……??” 岑礼原本好端端坐著,圆滚滚忽然跳到他怀里,利爪一伸,霎时把他手里拿著的水杯打翻了。 哐当一声,玻璃杯碎了,水洒了大半到他身上。 大腿冰凉凉的。 而做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毫无负罪感地窝在岑礼怀里,眯眼安稳极了。 岑礼脸都黑了,“圆、滚、滚!” 他提著猫的后脖领,咬牙切齿。 岑礼看得很清楚,圆滚滚目標明確且精准,爪子一扬,直衝著岑礼的水杯来的。 岑礼合理怀疑,这位猫大爷觉得他拿著水杯挡著他伸展身子了。 站在一角听俩虫对话的阿什尔也被这一变故惊到了,连忙走过去,小心说,“雄主,圆滚滚会不舒服的。” “我帮您收拾。” 猫蹬了蹬腿,又挣扎著喵喵叫了两声。 阿什尔小心翼翼从雄主手中接下白糰子。 吉恩已经看傻了眼,面露歉意,“肯定是我把它捏痛了,不然他不会跑到岑礼叔叔身上。” 吉恩快乐著快乐著,一下子忘乎所以,下手重了些,圆滚滚就逃走了 。 阿什尔把圆滚滚重新放到地上,『凶手』愜意得很,全然没有做错事的自觉,又找了个地方晒太阳去了。 雄主眼神凉颼颼。 阿什尔为圆滚滚点了一根蜡,他身子动了动,默默挡住团成一个小鼓包的白猫,“……雄主,圆滚滚不该打翻您的杯子……能不能原谅它这一次。” 岑礼视线移到他脸上,阿什尔抿了下唇,有些紧张。 “哦。” 这一声让阿什尔摸不著头脑。 也不知道雄主心情到底怎么样,阿什尓犹豫了会儿,还是先把地面收拾了。 他动作很快,没几下就把地拖乾净,玻璃碎渣也被倒进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阿什尔一抬头,发现雄主走远了,疑似要上楼。 他追上去,“雄主,我帮您找套衣服换吧。” “我从家里给您带了换洗的衣物。” 岑礼脚步顿住,回头看他,“不用,我自己拿。” 身后的脚步声还在。 岑礼走到房门前,在开门的前一秒转头看后面的雌虫,“跟著干什么?想看我换衣服?” 水泼的地方实在太有技术含量,岑礼一刻也等不下去,想立刻把裤子换了。 湿噠噠的,不舒服。 “……没、雄主,” 阿什尔磕绊了下。 “我给您找套衣服。” 说完,阿什尔径直越过雄主,打开房门,快步走了进去。 岑礼莫名看著他的背影,跟著雌虫走进去,他不是说不用了吗。 第125章 讲故事 哄睡觉 岑礼不至於连这都需要虫照顾。 虽然这种不用操心、万事都有虫安排的感觉很好。 阿什尔拿了一件衣服询问雄主的意见,在对方点头同意后,將衣服递过去,“雄主,圆滚滚今天有点调皮了。” 相处久了,阿什尔不得不承认买圆滚滚之前被其乖巧的外表骗了,其实猫很活泼、很调皮。 阿什尔原本就担心圆滚滚笨手笨脚做出惹雄主生气的事。 今天就算一出。 这让他有些尷尬,毕竟当时把猫送给雄主的第一句话,就说了句『猫很温顺』,现在怎么看都像他贴的虚假標籤。 雄主好不容易接受了圆滚滚这个新成员,阿什尔不希望它这么快被退货。 “所以,你想说……?” 阿什尔观察著雄主的表情,“它把水打翻到您身上是它不对,所以……我给圆滚滚想了个惩罚。” 惩罚? 惩罚……猫? 岑礼来了点兴趣,“你想的惩罚是?” “今晚不给他吃额外的零食。” 岑礼:? 这是什么惩罚?这么轻算惩罚吗? “这就是你想的惩罚?” 阿什尔见雄主脸色不太好,试探说,“今晚加明天一整天?” 岑礼很少给圆滚滚餵食,基本上都是阿什尔给圆滚滚餵三餐並额外加餐,他不在家的话就让机器虫做。 在军雌的不懈努力下,圆滚滚现在胖了一圈,压到虫身上还怪有分量。 岑礼要气笑了,“你怎么不罚它一天不吃饭?” 阿什尓迟疑了会儿,“不吃饭的话,圆滚滚会饿吧……” “不是你说要惩罚它吗?” 阿什尓硬著头皮说,“但这个惩罚会不会……重了些。” “哦。” “那当我没说。” 雄虫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莫名让阿什尓慌了神,他咬咬牙,“雄主,我罚它一个星期不许吃零食。” 对圆滚滚这种嘴馋的猫,已经算是十分痛苦的事了。 还悠悠在楼下晒太阳的圆滚滚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会多么煎熬。 岑礼正解开领口的一颗扣子,听到阿什尓艰难的话,指尖忽地停顿了一秒,不知道的还以为雌虫做出什么难办的决定呢。 削减圆滚滚的吃的,在岑礼看来根本无关痛痒。 “这惩罚、真严重。” 阿什尓心落下来,雄主觉得严重就好,那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抬头,见雄主似笑非笑地瞧他。 阿什尓心一突,意识到雄主是在说反话。 雄主就这么看著他,还一边慢条斯理地解扣子。 阿什尓眼神顿时不知道该往哪放了,他做出退让,“雄主要不……您来决定对圆滚滚的惩罚?” “你捨得?” 阿什尓踌躇了两秒,旋即点了下头。 “那我想想……” 岑礼故意延长声音,果然看到阿什尓竖起耳朵听的模样。 岑礼压下嘴角,“罚它一个星期不许吃饭。” “一个星期?” 阿什尓惊呼出声。 “对,” 岑礼反问,“不是让我定惩罚?你不同意。” 阿什尓脊背僵直,无法反驳,“一个星期会不会太久了些,圆滚滚可能撑不住。” 阿什尓说得委婉。 连著一个星期不吃饭虫都会饿死,更別提柔弱的小猫了。 “那得看它造化了。” 岑礼手落在最后一颗纽扣上,“还有,你確定还要待在这吗?真想看我换衣服?” 听雄主前一句话阿什尓还有些担忧圆滚滚,结果后一句话瞬间让他脸红。 阿什尓飞快说,“雄主,我这就走。” 圆滚滚的事暂时放到一边吧。 阿什尓想,或许雄主只是像之前一样想嚇嚇他,雄主有时候恶趣味还是很浓的。 阿什尓目不斜视退出去,中途还是不小心看到雄主裸露出来的胸膛,心跳快了几拍。 合上门,阿什尓脑中忽地闪过细碎的片段,想起一些让他介怀的事。 雄主和他亲密的时候,从来不会脱衣服,只有他被雄主剥光衣服的份。 阿什尓仔细想想觉得不公平。 要是下一次……雄主也能脱衣服就好了。 下了楼,吉恩凑过来,目光往楼上飘,“叔叔,岑礼叔叔有生气吗?” 如果不是他,岑礼叔叔的衣服应该就不会打湿了。 虫崽的自责都显眼地摆在脸上,阿什尓捏了捏他婴儿肥的脸颊,“放心,岑礼叔叔没那么容易生气。” 没经过世俗浸染的虫崽就是单纯,阿什尓的一句话瞬间让吉恩展顏,“我就知道岑礼叔叔脾气好!肯定不会生气。” 阿什尓配合地笑笑。 吉恩话转了个弯,“但这事有我的原因,我打算做些什么补偿岑礼叔叔。” 阿什尓刚刚在楼上已经主动和雄主说了这件事了,“不用……” 很快,这声被吉恩更响亮的声音盖住,“岑礼叔叔!” 阿什尓顺著吉恩的视线往后看去。 雄主已经换好衣服,站在楼梯口朝他们走下来。 吉恩跑到他腿边,绞著白嫩嫩的手指,和岑礼认真道了个歉,又仰头看他,“叔叔给我一个机会补偿你吧。” 蹬蹬跑过来的虫崽一点也不带害怕就站在他腿边。 “不用。” 岑礼淡淡拒绝。 吉恩急了,“叔叔、叔叔,我都想好怎么补偿你了。” 吉恩大有一副岑礼同意他补偿,他就良心不安的模样。 岑礼看了眼虫崽身后的阿什尓,突然发现他们一家虫在某些方面相同的可怕。 “行,你说说。” 吉恩眼睛微亮,掰著手指,认真对岑礼说,“我要拿喜欢的东西补偿叔叔!” “我最喜欢听雌父给我讲故事了,”吉恩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不过雌父不能借给叔叔,” 在吉恩还不太健全的世界观里,隱约能知道雌父不能像晚上跟他讲故事一样,和岑礼叔叔那样做。 紧接著,吉恩提出解决方式,“我今晚要给叔叔讲故事哄叔叔睡觉。” 哄他……睡觉? 岑礼脸上变得怪怪的,和阿什尓面面相覷。 阿什尓打断说,“吉恩,岑礼叔叔不需要被……哄著睡觉。” 第126章 心软 他说得尷尬,被雄主的目光注视著更尷尬了。 “为什么?” 吉恩瘪了瘪嘴,“我都想好了,跟雌父学一篇故事,然后读给岑礼叔叔听。” “因为……有的字我还不认识。” 说到最后,吉恩声音变小许多,有些窘迫害羞。 学习太难了。 阿什尓被他的认真戳到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吉恩的『热情』。 下意识去看雄主。 岑礼刚好开口,“这个补偿你不用做。” “为什么?” 吉恩瞪圆了眼。 这是他所能想到的对岑礼叔叔最好的补偿。 “因为……” “晚上阿什尓要给我讲故事。” 阿什尓愣愣转头看著雄主,慢一拍反应过来雄主说的是那本盗版书,和雄主看过来的视线碰上,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救命,他真的不想读那本小说。 吉恩眨眨眼,“阿什尓叔叔也会每天给岑礼叔叔讲故事吗?” “今晚是例外。”岑礼看阿什尓,军雌则是目光闪躲。 “那我……明晚再给叔叔讲故事。” 岑礼一顿,“明晚阿什尓也要给我讲故事。” 吉恩不懈追问,“那什么时候叔叔有时间听我讲故事?” 虫崽执著得可怕……但岑礼不是小虫崽了,自然不想晚上听故事入睡。 “这个月都没时间,” 吉恩嘴巴呈o型,被惊讶到,“这个月阿什尓叔叔都会给您讲故事吗?” 岑礼面不改色肯定,“对。” 阿什尓脑袋『轰隆』一声,一时间不知道雄主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不会这个月都要他读那本小说吧。 仅仅只是今晚,就已经够为难阿什尓了。 要是连著这个月都读,阿什尓简直可以原地晕过去。 “叔叔真的没骗我吗?还是……因为不想听我讲故事。”吉恩面露怀疑。 “我不骗虫。”岑礼声音很平静。 “好吧。”吉恩没再提让岑礼腾一晚的时间给他讲故事了。 “叔叔好幸福!接下来一个月都能听到阿什尓叔叔讲故事。” 吉恩想听雌父讲故事都得求好几天。 有时候雌父还会要求他吃不喜欢的菜,做到了雌父才会同意给他讲故事。 吉恩走了,阿什尓才有机会开口问,“雄主……您真的要我读一个月的……” 那本书的名字阿什尓实在说不出。 岑礼挑眉看他,“不行吗?” 阿什尓嘴角一僵,小声说了句,“为什么要读一个月?” 一次就够折磨阿什尓了,他不敢设想今晚会怎样尷尬,更別提一个月了。 “这不需要理由。” 雄主的话太过霸道,阿什尓被堵住话头,內心欲哭无泪。 阿什尓脸上不敢表露出不满,只有抿紧了一些的唇,泄露了一点心绪。 岑礼大发慈悲给他一个机会,“看你今晚表现。” 阿什尓背一僵,还是逃不过今晚…… 晚餐时间,圆滚滚等啊等啊还没等到自己的那份晚饭,眼巴巴跑到阿什尓身边,仰头冲他喵了两声。 阿什尓心虚看了眼身边安静吃饭的雄主,修眉低目,没往他这边看。 雪白的爪子扒拉了好几下军雌的裤子,那双漂亮的蓝眼睛水汪汪,像会说话般问『为什么还不给我饭吃,不是说要好好养我吗』。 阿什尓的心倏地软了,偷偷往旁边又望了几眼,在发现雄主没分给他和桌下的圆滚滚一点眼神后,悄然离去。 军雌突然站起身,岑礼手中拿著的筷子一顿,侧目一看。 一大一小走了。 圆滚滚跟在阿什尓脚后跟正癲癲地跑呢。 阿什尓找了个不易被虫发现的小角落给圆滚滚餵食,拿出一个大银碗摆在它面前,蓝蓝的眼睛正专注地盯著他。 更准確地说,是盯著阿什尓怀里揣著的猫粮。 阿什尓揉了揉圆滚滚的小脑袋,软软的,圆滚滚还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就是目光仍没离开过吃的。 阿什尓忍不住笑了声。 真是只小馋猫。 为避免雄主发现什么异常,阿什尓速战速决,很快把猫粮打开,然后倒进碗里。 “噗嗤噗嗤——” 略微坚硬的猫粮磕到金属碗壁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在圆滚滚耳中是如同仙乐般的存在。 它一头砸进碗里,欢快地吃起来。 一时间空间静謐,只听得见圆滚滚『嘎吱嘎吱』咀嚼猫粮的声音。 圆滚滚今天吃得格外急格外快,阿什尓不禁想圆滚滚是不是太饿了。 今天的確比往日晚了半小时餵食。 一碗猫粮很快见了底,圆滚滚又抬起眼睛眼巴巴看他,再说『还要』。 碗並不小,平常圆滚滚一餐吃一碗是足够的。 也许,是因为今天没给圆滚滚小零食吃的缘故。 阿什尓有些担心圆滚滚吃太多会积食,对身体不好,它的肚子微微鼓了点。 犹豫了半晌,阿什尓最终还是掀开了猫粮的袋子,又往圆滚滚碗里倒了点猫粮。 他还是拒绝不了圆滚滚。 也可以说是,拒绝不了有著相同蓝眼睛的圆滚滚。 阿什尓没倒太多,怕圆滚滚吃撑了不舒服。 只倒了小半。 身后冷不丁响起一声,“它还没吃饱?” 明显嫌弃的尾音。 阿什尓脖子僵硬扭过去,就见雄主站在拐角处睨著他。 不知站了多久。 “躲这,就是为了偷摸给它餵吃的?” “……”阿什尓无法反驳。 脑袋“嗡”的一声,被雄主发现是最坏的一种情况。 “……雄主,我看圆滚滚实在是太饿了,所以……” 岑礼自然而然接过他的话头,“所以躲在这给它餵吃的,” “不是说,要惩罚它?还是你先提的。” 阿什尓唇囁嚅了下,“……对不起雄主,是我又不忍心了。” 是他抱著雄主不会发现的侥倖心理才做下这一切。 本心也觉得一个星期这个恐怖的数字是雄主编造出来的。 这样想著,阿什尓內心深处忽地升起一股勇气,“雄主,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 对上雄主看过来的视线,阿什尓说出了以往不会说出的话,“我觉得您不会让圆滚滚连著一个星期不吃饭。” 岑礼目光变了变,莫名藏著点古怪的意味,“为什么?” “直觉。” 简短的两个字,阿什尓说得郑地有声。 岑礼微妙看了他一眼。 隨后,阿什尓听到雄主淡淡的冷哼声,“那你的直觉一点也不准。” 阿什尓一愣,抬头。 眼底显而易见的意外。 竟然不是吗?怎么会…… “不过,” 岑礼看著阿什尓说了句,“你都给小白吃晚饭了,我总不能让它把吃进去的猫粮再吐出来……” “从它肚子里掏出来,又有点血腥……” 阿什尓脸白了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雄主唇瓣一张一合,似还打算说些什么,阿什尓急急打断,“雄主。” 岑礼眉梢微不可察挑了下,就这么瞧著他。 阿什尓只想把这个话题快点揭过,哪怕使点小聪明也无所谓,“您不是想听我读、那本书吗?我现在就可以读给您听。” 只要让雄主的视线不再放在圆滚滚身上就好。 阿什尓脸部明晃晃的紧张,身子不动声色將后面的圆滚滚挡著,一脸恳求地看著雄主。 彆扭的话也被他一口气说出来了。 “那……还不快点。” 第127章 我想 阿什尓听见前方的声音抬头的时候,雄主已经往屋里走了。 阿什尓鬆了口气的同时又赶忙跟上。 雄主突然停下,扭头回看他。 阿什尓脚步急急剎住,要不是他反应及时,差点就撞到雄主身上。 这个距离太近了。 阿什尓猛地退后一步。 岑礼看他低头避著他的模样,皱了皱眉,站那么远干什么。 他说,“你饭吃完没?没吃完就快去吃。” 阿什尓確实是在吃饭中途离开的,原本是打算回来继续吃的,但现在忽然又没什么胃口了。 他摇头,“我不吃了,雄主。” 岑礼眉头皱得更深了,“吃饱没?” 阿什尓顿了一秒,然后点点头,“饱了,雄主。” 岑礼收回目光,“哦”了声,幽幽说,“圆滚滚吃的肯定比你饱。” 阿什尓背一僵。 岑礼说完,没再去看阿什尓的神色,转身往前走。 阿什尓站在原地,不知道雄主这话什么意思,看雄主走远了才抬步追上去。 餐桌上,两只虫一前一后离开。 注意力一直都在雄虫身上的伊桑注意到这一切,他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没多久,又看雄虫和阿什尓一前一后出现。 伊桑拿起一旁桌子上摆著的星际报纸,余光则一直瞥著从他身边经过的两只虫。 雄虫刚刚吃完饭就去找阿什尓了吗? 伊桑眼底露出难以言明的情绪,像是羡慕又像是嫉妒,有阿什尓在的时候他总找不到亲近雄虫的机会。 今天和岑礼他们一起去商场,伊桑原本以为和雄虫相处的机会来了。 结果雄虫的注意力一直在虫崽身上,他偶尔插话进去雄虫回復都不冷不热,有时候还会被加朴尼挡住话头。 伊桑十分怀疑加朴尼就是想阻碍他接近雄虫阁下。 总之,这是一次失败的外出搭訕计划。 和雄虫话没说几句,反而伊桑最后成了免费的搬运工,两手拿得满噹噹的,沉得要死,全是岑礼给吉恩买的各种玩具。 伊桑都怀疑这么多玩具虫崽能每个都用上吗…… 岑礼刚洗完澡,推开房门进来,发梢末端还滴著水。 阿什尓站起来,主动靠近了些,“雄主,我帮您擦头髮吧。” 岑礼掀起眼皮看他一眼。 阿什尓抿唇,接过雄主手里攥著的毛巾,动作轻柔给雄主擦头髮,“房间里没有暖气,您下次擦乾头髮再出去,不然可能会著凉生病。” 这里条件不比雄主之前的居住环境,加之雄虫们普遍体弱,阿什尓担心雄主会生病。 岑礼说,“为什么不是你进去给我擦头髮?” 站他身后的阿什尓动作忽地一顿。 进去浴室吗…… 中断的动作很快又恢復如常,阿什尓若无其事说,“当然,如果您不介意的话。” 三两下擦乾头髮,直到头髮没再滴水,阿什尓才鬆开手,“好了,雄主。” 岑礼回头看他,“我以为你会擦很久。” 阿什尓一顿,“为什么会这么说?” “因为……觉得你会拖延时间。” 阿什尓顺著雄主视线看过去,只见板板正正躺在桌子角落里花哨的书。 阿什尓:“……” 阿什尓十分勉强挤出一个笑,“雄主,我现在就读给您听。” “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强求。”岑礼『开明』地说。 雄主明明就是想听他念这本书,现在还这样问他的意愿。 自己怎么会拒绝雄主。 阿什尓罕见心堵起来,闷闷说,“雄主,我想读给您听。” “那就给你这个机会。” 听声音,会觉得雄虫应得勉为其难。 但阿什尓分明看到雄主唇边隱秘上挑的弧度,显然雄虫是乐见其成的。 阿什尓默默去拿了书,握在手里感觉手心都隱隱烫起来。 雄主已经在床上了。 阿什尓硬著头皮走过去,掀起被子背靠在床头。 他翻了翻最前面的目录。 眼力极好的他,一眼扫过去捕捉到不少抢眼的关键词。 信息素,尾勾,吻,第一次標记……怀 孕…… 阿什尓强忍镇定,礼貌侧头问一旁的岑礼,“雄主,您想我读哪部分?还是从头开始?” “你还没看过这本书吧?” 阿什尓不明所以地点头,“是的,雄主。” “那就从第一章开始。” 雄主看似迁就他的问答並没有让阿什尓心怀感激,他如临大敌地翻到第一章——发情期的雄虫指挥官。 阿什尓颤著手指按住了纸页,求助地扭头看向岑礼,音量越来越小,“雄主……” 岑礼无辜看他,“怎么了?” 阿什尓喉咙一哽。 他回来的时候雄主书都翻了小半,不可能不知道前面的內容。 阿什尓又咽回肚子里的话,视线转回来,“没什么……” “那开始吧。” 指节压著的那块平整的书面骤然被压出一个明显的褶皱。 阿什尓喉咙挤了声,“好。” “今天是凯入伍的第十一天,他只是一名普通的士兵,天赋平平无奇,扔到虫堆里也不会被虫一眼注意到。 身边虫都对他去军部的决定很不看好。 甚至有虫说,他的精神力等级太低,就算去了军部也只能当一辈子的底层士兵。 但凯並不在意別虫的看法,当一名军雌是他从小的梦想。 这天外面突然喧囂起来,凯隱约听到『雄虫』,『好帅』,『指挥官』的一些字眼……” 第128章 深邃紫罗兰 “他们这来雄虫了? 如果是这样,那的確值得引起雌虫们的轰动。 普通士兵大部分和凯一样,出身平庸,否则不会从底层做起,平日都鲜少有机会见到雄虫。 “嘿!凯,你怎么不跟去看看?” 凯的肩膀被拍了拍。 一转头,发现是索椏。 他话少,索椏性子开朗热情,是凯为数不多说得上话的朋友。 索椏嘖嘖称奇,“听说来了一只雄虫指挥官,还是从一等星来的。” 雄虫指挥官少之又少。 他们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来了这么一只雄虫,自然是万眾瞩目。 索椏勾著凯的脖子,把他往前面带,“走!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小浦说这只雄虫长得老好看了。” 凯无法,被索椏扒开虫群堆,直接到了最前面。 一眼就看到被几只雌虫簇拥著的雄虫,身材匀称又高挑,站在那像是天生的发光体。 “啊!雄虫看过来了。”有虫惊呼一声。 这位指挥官有著一双极为罕见紫罗兰的眼睛,和他对上视线的时候,好像旋涡般拥有蛊惑心神的魅力。 凯的心跳漏了一拍。 想起一路上听到的眾虫对雄虫外貌的讚美,凯现在才知道他们都没有骗虫。 “啊啊啊——!!” “雄虫阁下刚刚一定是看我了!” 凯这小片地方瞬间像炸开锅似的。 “我要嫁给这位阁下!!!” 凯捂了捂耳朵,耳朵都要被雌虫们激动的尖叫声炸聋了。 凯撇了撇嘴,他还觉得雄虫方才看的是他呢。 这一道心声充满反讽不屑。 在凯看来,来自一等星的雄虫身边什么雌虫没有,怎么可能看上他们这些普通士兵。 这些面露羞涩的雌虫无疑都是在白日做梦! 索椏没其他雌虫那么夸张,但此刻整只虫也比平常兴奋很多,兴致勃勃跟凯咬耳朵。 “这绝对是我见过的最俊美的雄虫阁下!” “你看著这群雌虫都跟疯了一样!” “……” 凯的回覆和平常没多大区別,甚至有些敷衍。 索椏疑惑瞧著他,“你怎么一点也不激动,该不会是忄生冷淡吧?这么俊美的雄虫阁下就不令你心动吗?” “你哪怕笑一下呢……” 索椏上下扫视的视线,令凯抽了抽嘴角,“我只觉得不太现实……” “不太现实什么?”索椏问。 “这么优秀的雄虫绝不会是我的雄主,所以我不幻想、不妄想。” 凯是只现实的虫。 他知道自己只是一名普通的士兵,绝对不会和这位耀眼如璀璨明星的雄虫扯上关係,甚至半点都不会。 索椏一沉默,竟觉得凯说得有道理,半天憋了句,“也不能说得这么绝对吧?” “你要对自己有点信心,你看看你也有不少优点……” 索椏视线在凯身上转了转,“比如说,你长得就很不错,你来的第一天,有虫说我们这儿来了个小灯泡,皮肤白得发光似的。” 凯皮肤少见的白,衬得他唇瓣更加红艷,鲜红如晨间的红玫瑰。 之前就有虫说过,他长得跟个亚雌一样,看起来弱得很。 凯不喜欢自己偏秀美的长相。 “昨天是不是有只雌虫跟你告白,说要和你搞雌雌恋。” 凯一听,脸都黑了,“別说了。” 显然这事给他造成了不小的衝击。 索椏立马哈哈了两声,“我性取向正常,你放心。” “这不说你还挺有优势,雄虫说不定就喜欢你这类型。” “你听,他们都在说要是能当雄虫的雌侍就好了。” 凯摇了摇头。 索椏见状没再打趣他了。 …… 雄虫指挥官名叫维多耶,是一等星为数不多的雄虫高级军官。 至於为什么会来到他们这个偏僻星系,普通士兵是没有资格知道的。 凯除了指挥官来的那天见过他一次,后来一周都没再见过那只外貌卓绝的雄虫了。 不过,这才正常。 更加证明了像凯这样普通的士兵平常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高等级雄虫。 一天,凯刚换完岗,路上他被一只眼熟的雌虫拽住。 “凯,我吃坏肚子了,你能不能帮我给雄虫阁下送个衣服。” 莫撒一脸痛苦捂著肚子,抓著凯的手腕恳求。 虫神在上,他的肚子好巧不巧偏偏在这个时候疼起来了。 给雄虫送衣服的机会是莫撒爭取来的。 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他再不舍,只能將这个被眾虫爭得头破血流的机会拱手让给刚好经过的凯。 “那就交给你了啊!” 凯还什么都没说,莫撒已经將精致的托盘一股脑塞到凯手里。 莫撒的背影火急火燎。 托盘里黑底白纹的指挥官服,摆放得整整齐齐。 凯只好往莫撒说的地方赶。 虽然他们这里环境简陋,但也不能亏待了雄虫,上层將最好的居所留给了维多耶。 后面还有一个温泉。 一路上都没碰到虫。 凯在温泉外站了好一会儿,原本想將衣服交给这里的侍虫,但奇怪的是,凯除了他以外的一只虫都没发现。 无法,凯硬著头皮走进去,进温泉之前还说了句,“阁下,我是来给您送衣服的。” 没虫回应。 凯一脚已经迈进去,默默告诫自己待会儿別乱看。 温泉一览无余,上面飘著蒸腾的热气。 凯一眼就看到,背靠在池子边的雄虫,肌肤裸 露,肩颈线条流畅。 匆匆一瞥,即使雄虫没看到,凯也立马低下头,“阁下,我来给您送衣服。” “衣服我给您放在……” 哪? 凯的声音忽地止住,他闻到了一股很香的气味。 是雄虫信息素的气味! 格外浓郁。 雄虫好像正处在发情期——!! 凯立刻捂住鼻子,这个浓度仅仅只是吸一口也让他双腿发软。 他只是一只b级雌虫,在高等级的雄虫信息素下,根本无法坚持多久。 “衣服放著……你出去……” 雄虫声音有些低哑,像是在极力压制些什么。 “噢、好。” 凯匆匆应了声,快速上前几步,把衣服放下后,就往外走。 身后隱约传来一声……” 阿什尓声音忽地顿住。 他已经极力忽视个虫情感,做一个没有感情的念书机器虫了,但…… 阿什尓视线扫下去,接下来两个主角进展太神速,马上就是一些大胆热辣的描写了。 阿什尓悄悄瞧了眼雄主。 岑礼也看他。 阿什尓乾巴巴问,“雄主,您的……发情期是什么时候?” 岑礼看他,直到把虫盯得不好意思了,才回答,“两个月之后。” 还有两个月吗? 阿什尓並不知道雄虫之前的发情期是如何度过的,因此也不知道时间。 两两对视,阿什尓轻轻垂下视线,“雄主,还继续读吗?” “为什么不。” 阿什尓捕捉到雄主眼中的调侃,意识到雄主有意在捉弄自己。 阿什尓闭闭眼,声音又响起。 略低的嗓音在深夜中说实话还怪催眠的。 “身后隱约传来一声闷 哼。 雄虫看起来难受到了极点。 为什么指挥官不叫只雌虫来,而是选择独自忍耐? 以维多耶的身份地位,应该会有数不清的雌虫愿意扑上来,和雄虫度过美好的一夜吧。 凯脚步停住,询问,“阁下,需不需要我帮您叫只雌虫过来?” 第129章 小痣 半天,凯都没得到回应。 他一回头,就见池子里已经没有雄虫的身影了。 “阁下、阁下??” 连叫几声,空气依旧寂静。 凯心里起了疑心,又往回走,去了池子边。 走近了才发现,並不是雄虫凭空消失了,而是维多耶身子下沉,水面没过修长的脖颈,让凯没注意到。 “阁下,您还好吗?” 一直闭眼的维多耶倏地睁开眼,直直朝他看过来。 “不是让你走了吗?” 雄虫皱眉看他,眼底深处有压抑著的猩红,看得凯心一抖。 “我有些担心您,” 怕雄虫误以为自己是心怀不轨的雌虫,凯又急急解释,“您放心,我不是想……趁虫之危。” “呃,” 好像也不该这么说。 凯实在太过紧张,即使捂住鼻子,香甜的信息素依旧往鼻子里钻,他脑子混乱起来。 “我这就去给您找只雌虫来。” 这只雌虫离他实在太近了。 维多耶微不可察蹙起眉心,又听到雌虫嘰嘰喳喳的声音,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只雌虫难不成想隨便给他找只虫? “谁让你自作主张了。” 声音隱隱压著怒气。 凯说完准备离开,手忽地被拽住,心一咯噔。 没来得及扭头,“噗通”一声,凯被拉进温泉池。 “阁、阁下。” 凯浑身都湿透了,眼神惊惧看著突然站起身的雄虫,耳朵红得滴血,视线不敢往下落一点。 “我最开始让你走了的……” “是你自己不走。” 像是告诉自己,又像是告诉凯。 凯只觉得眼前的雄虫眼神忽然变得特別恐怖,暗沉得就像是蛰伏在黑夜里的猛兽,下一秒就会扑上来咬断他的脖子。 “你这里有颗痣。” 凯一愣。 只觉得雄虫的紫眸里似闪过什么情绪,凯突然短促叫了一声。 他的耳垂被咬住了…… 湿漉漉,又痛又痒的感觉。 信息素直往他鼻腔里钻,凯双腿已经没有力气了,还是雄虫掐著他的腰,才勉强保持平衡。 强势又不容拒绝的吻落下。 凯大脑一片空白,茫然又泛著水汽的眼睛倒映著雄虫放大的俊脸。 不明白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了…… 他不只是受虫委託来给雄虫送衣服吗? 现在的维多耶根本不见初见时的遥不可及,他已经被身体的本能控制住了,动作急切又不可控。 凯尝到了血的味道。 …… 嘶。 维多耶从床上坐起来,忽地抽了口气。 一扭头,肩膀上有个深深的牙印。 周围还有凝固的血跡,一看下口的虫一点也没收著牙。 等等。 维多耶冷峻的面容裂开一丝裂缝,他看到了躺在自己身边的雌虫。 一只陌生、光溜溜的雌虫,全身上下都是引虫遐想的红印,身材偏细瘦的雌虫像只小兽似的蜷缩起来,眉头也紧紧蹙著,像是不太舒服。 昨晚的记忆尽数復甦。 维多耶扶著额头,意识到自己昨天失控了。 维多耶眼光高,迄今为止没遇到一只看得上眼的雌虫,也不愿意將就。 这么多年发热期都是他一只虫独自挺过去的,偏偏这次失控了。 这只陌生的雌虫周围精神力浮动很弱,估计等级不高。 一身冷白皮倒是很抢眼,衬得上面大大小小的印记愈发深重,唇瓣也红得不行。 嘴角有被咬破的痕跡…… 维多耶再一次意识到自己昨天到底多么恶劣,不然雌虫不会留下那么重的牙印。 痛。 发涨的痛。 凯蹙著眉心睁开眼,第一眼看到就是维多耶。 他五官轮廓锐利又立体,此刻表情变幻莫测地盯著他。 “阁下、阁下。” 凯挣扎著起身,牵扯到疼痛处时又忍不住轻“嘶”一口气。 “你別动了。” 凯的肩膀被雄虫按住,他身子陡然一僵,就这么保持这个彆扭的姿势。 “呃……你” 维多耶甚至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最后眼神晦涩地落在雌虫身上,“你的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他记得雌虫昨天一直喊痛来著,而自己当时没什么理智,也没理雌虫的叫嚷,全顾著自己了。 凯“啊” 了一声,耳朵忽然红透了,本来皮肤就白,这一点变化特別明显。 凯恨不得將头埋进脖子里,极力忽视一些异样,“没、没有。” 维多耶也不知信没信,视线在他身上转了转,最终停在他耳垂的小痣上。 “你叫什么名字?” “我?” 雌虫抬起头,眼尾天生微微上挑,跟把鉤子似的。 “我叫凯。” 阿什尓放下书。 这就是第一章的全部內容了。 他挑挑拣拣,一些露 骨的全被他略过了。 一开始阿什尓还胆战心惊担心被雄主发现,后来漏一个字没被发现,紧接著两个字,一句话…… 雄主始终没出声阻止他,阿什尓的胆子也愈发大起来。 当然,他不敢太过分。 就这样,第一章成功含混过去,阿什尓停下来准备问问雄主是否还需要继续。 一扭头,呆住了。 因为, 雄主睡著了…… 第130章 活爹 阿什尓总是喜欢在清晨醒来时观察雄主的睡顏。 此时,雄主呼吸平稳,阿什尓知道雄主是真的睡著了。 於是,目光便直直落下,没什么顾忌了。 白炽灯的光打在身上,映得雄主原本就白的皮肤透明起来,眼皮上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纤细的睫毛安静垂落。 睡著的雄主可不会故意捉弄自己。 阿什尓想起刚刚读到的片段,小说里面写主角凯的皮肤白得会发光,阿什尓不自觉联想到雄主。 雄主和凯的皮肤谁会更白一点? 最初见到雄主,他皮肤是常年不见阳光病態的白,周身也像无时无刻笼罩著阴鬱的沉闷,阿什尓被他盯一下就知道雄虫又想到什么好玩的来折磨自己了。 后来……永远围绕在雄主身上某种压抑的东西渐渐消散,岑礼的每个轮廓清晰起来,阿什尓注意到这种变化。 雄主的皮肤还是那么白,但不再是那种病態的、让虫觉得惧怕的白,一切都恰到好处。 阿什尓手指握成拳,手背凑到雄主脸边,没碰上去,但微末的距离,还是接触到了脸颊上那些细小的绒毛。 比他白。 阿什尓唇角弯了弯。 他只会在雄主睡著的时候,这么肆无忌惮地打量。 当然阿什尓也被抓包过几次,在这事上他总是不会长记性。 阿什尓默默收回手。 雄主睡熟了,他现在不会被抓包。 阿什尓把摊开的书合上,放在床头。 花花绿绿的封面,弯弯绕绕的艺术字体,让几个大字是那么显眼。 最终,阿什尓动作很轻掀开被子,在房间內逡巡一圈后,將《纯情士兵俏雄主》放在一个极为隱蔽的地方——床下。 阿什尓不相信雄主会去翻床底。 做完这一切,他的心也安定下来,关了灯,钻进被子里,躺在雄主身边。 夜渐渐深了。 滴滴滴—— [克洛伊:嘿!朋友,睡了吗?] [克洛伊:监狱里的那个傢伙逃出来了,你知道吗?最近出门一定要注意安全。] [克洛伊:现在凌晨你肯定睡了,明天再回我吧。] [克洛伊:晚安。猫猫转圈圈jpg.] 终端像报警一样连响了好几声。 岑礼被吵醒了,一摸索,眼一睁。 哦,是克洛伊给他发的消息。 再一看,凌晨三点半。 活爹。 岑礼后悔没开夜间防打扰模式,凌晨三点什么概念,克洛伊竟然现在还没睡?? 岑礼记得他说喜欢打游戏,別告诉他克洛伊开黑打游戏到现在然后突然想起提醒他。 昨天阿什尓早上告诉他弗里犀出逃了,紧接著雌父德里克就给他发消息提醒。 岑礼给自己开了个夜间防打扰模式,撑著睏倦的眼皮,看著那几个红点点,顿了一下,又迅速点进去,打算回消息。 他有强迫症,见不得有未读消息。 旁边忽然传来点声响,岑礼看过去,发现阿什尓也醒了。 应该也是被这消息吵醒了。 “雄主……” 阿什尓慌乱移开眼,雄主突然看过来的视线让他有些无措,自己刚刚正盯著雄主的终端屏幕,雄主一定看见了。 军雌对一切声音总是很敏感,即使在夜晚也保持著高度的警惕,雄主终端响的时候阿什尓就醒了。 甚至比雄主还早一点醒。 窸窸窣窣摸索终端,打开,光亮也隨之打在雄主脸上。 雄主半眯著眼,看起来好睏。 紧接著,雄主手指动了几下,在回那只虫的消息。 会是谁,深夜给雄主发消息? 內心莫名的情绪在作祟,阿什尓没忍住,他知道雄主並不知道自己醒了,於是飞快看了眼雄主的屏幕。 是克洛伊。 一名雄虫。 阿什尓没由来鬆了口气。 结果,阿什尓目光还没收回来的时候,被雄主看到了。 “雄主,我不是故意看您终端的……” 他发誓自己只是想看看发消息的虫是谁,仅此而已。 “嗯。” 雄主声音和平常一样。 阿什尓又瞧过去,雄主屏幕依旧亮著,也没对他防备,他听见雄主在问他。 “我吵醒你了?” 是一个疑问的句式,但语气饱含更多的是肯定,说话虫对这个结果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篤定。 阿什尓顿了下,很温顺地回,“没。” “现在还早,你可以再睡会儿。” 阿什尓应了声。 岑礼关掉终端屏幕的时候,光亮在阿什尓脸上一闪而过,映照出他还睁开的双眼。 岑礼一顿,“睡吧。” 阿什尓又应了声,末了还说,“雄主,晚安。” 良久,也没等到回应。 如果不是熟知睡醒和正常状態下虫的呼吸,阿什尓都会以为雄主秒睡了。 可是,雄主没睡。 阿什尓有些遗憾,雄主当然可以选择不回他,这不是一句必须回的话。 今天是他第一次跟雄主说晚安,鬼使神差就这么自然而然说出口了,没得到想要的回应,阿什尓翻了个身,心口有点闷。 很快,意识到不对劲。 阿什尓僵住身子,极为小心地抬起上半身,坐在床上。 “雄主、雄主……” 岑礼幽幽说,“我以为你今晚都不会发现了。” 仔细听声音里还藏著点幽怨的意味。 阿什尓顿感头皮发麻,他竟然压在雄主的胳膊上了,身体已经熟悉身下略硬的触感,他醒来那会儿竟没发现什么异常。 这会儿猛然意识到雄主方才一直是单手在终端上操作的。 “对、对不起,雄主。” 阿什尓不知道自己压了多久。 也许是很久…… 雌虫把自己雄主的胳膊压著,背部的全部重量都在那,这简直就是可以让雌虫原地下跪接受惩罚的地步。 一般雄虫更是会怒不可遏,一顿责打都是轻的。 但阿什尓知道雄主不会那样,不然醒来的那刻就会把他踢下床,不会忍这么久。 这样的情况更彆扭了,阿什尓只能不停地道歉。 “少將,我的胳膊很麻。”岑礼提醒。 第131章 黏糊糊 麻了,为什么麻了。 答案显而易见。 阿什尓觉得自己头皮也麻了,“雄主,我给您揉一揉。” 他身子凑过去,手落在没变过位置的胳膊上。 岑礼有夸张的成分,看到阿什尓这么紧张兮兮的模样,又不打算解释了。 “您有感觉好点吗?” 阿什尓轻声问,他的手从胳膊顶端逐渐移到小臂,之前他给雄主腿按摩的时候专门找医生学习过,因此力道不轻不重。 “好了。”岑礼抓住他的手,然后又放开。 胳膊只是被压久了有些酸软,倒没值得阿什尓严阵以待的地步。 阿什尓默默收回手,往上滑落的袖口又重新掉落,遮住了刚刚被雄主抓著的手腕。 空气重新变得安静,雄主没再说话,什么也没提。 阿什尓轻轻抿唇,躺了下来。 他睁著眼,怎么都没想明白自己怎么会把雄主胳膊压著。 室內一点光亮也无,阿什尓侧过身子,只能凭感觉视线落在一旁,然后小声问,“雄主,我是不是每晚都会打扰到您?” “你是指,像今天这样?” 阿什尓听著雄主的声音,闷了会儿,“您之前有说过……” 说过他睡姿不好来著。 阿什尓今天压著雄主的胳膊,又想起这件事。 半晌,他小声说,“我睡姿不好,要不我去外面睡吧。” 外面? 岑礼知道他们家没有多余的房间,阿什尓去外面是睡哪? 沙发?总不会是地上吧? 这事还是他的锅,没想到隨口一说的话,被阿什尓记了这么久。 岑礼正要开口,阿什尓突然直起身子。 “真走?” 岑礼拉住了他。 阿什尓闷闷应了声。 他也不想走,和雄主睡在一起的话当然很好,但是……要是会打扰雄主,阿什尓想还是算了。 一次两次还好,时间久了,雄主肯定会嫌弃自己。 “就在这睡。” 雄主声音不容拒绝,手还拽著自己,又把自己往回拉。 阿什尓顺著力,侧躺下来,缓慢眨了下眼,“可是……” 岑礼打断他,“你睡姿挺好的。” “您之前不是说……” 岑礼还是告诉他真相,“那天是例外,你当时虚弱期缺信息素,所以才会格外……黏我。” 阿什尓手指不自觉扣了扣床单,声音不自然了一点,“原来是这样……” 后知后觉,雄主那天就是在骗自己,偏偏阿什尓信以为真,真以为自己睡姿差,喜欢扒在虫身上睡。 还信了这么久。 一时之间,眾多情绪在胸腔中翻涌,阿什尓却对雄主提不起一丝生气。 再次想起还是类似羞恼的情绪更多,雄主骗自己的確是恶劣的,但这並没有对自己造成实际伤害。 阿什尓想,雄主没把自己扔出去简直是奇蹟。 要是自己贪恋雄主的信息素,说不定还做出了一些更为糟糕的事情,只是雄主没跟他说。 例如,把头埋进雄主颈侧,像小狗一样乱嗅。 仅仅只是设想一下,阿什尓视线都飘忽起来,黑暗中也不敢再往雄主那边看一眼。 正常状態下,阿什尓当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但在他没意识的时候就说不定了。 “雄主,晚安。” 空气已经完全安静下来了,阿什尓声音很轻。 “晚安。” 虽然这次想著雄主会不会回应都无所谓了,但听到雄主同样跟他说晚安时,阿什尓的心小小雀跃了下。 晚安,阿什尓在心里又说。 …… “叔叔,昨晚阿什尓叔叔讲的什么故事?” 岑礼刚在餐桌边坐下,吉恩的小脑袋就凑过来。 故事? 加朴尼面露古怪,目光在岑礼和他弟弟阿什尓之间转了又转。 雄虫这么大只虫了,还要听故事?真是见鬼! 岑礼被问住了,阿什尓哪跟他讲故事了的,他总不能说读的书是《纯情士兵俏雄主》吧。 这不是带坏虫崽? 加朴尼看雄虫沉默,自然而然认为是吉恩误会了什么。 总不能让雄虫尷尬,加朴尼主动解围,“小恩,你从哪听说的?只有像你一样的小虫崽才会喜欢听睡前故事。” “雌父你错了,” 吉恩挺起胸膛,很有自信的反驳,“是岑礼叔叔亲口说的。” “他说了,阿什尓叔叔这个月都要给他讲故事。” 岑礼:“……” 阿什尓:“……” 阿什尓握拳轻咳了几声,加朴尼一看他弟弟这个样子,就知道吉恩说的都是真的。 那真是奇了怪了。 “是什么故事呀?不能告诉我吗?” 吉恩追问,眼里全是天真和好奇。 来了,来了,又来了。 加朴尼扶额,想捂住吉恩的嘴,就算是真的讲故事,雄虫现在这样明摆著是不想继续谈这个话题。 也只有看不懂眼色的虫崽会眼巴巴的凑过去,一脸求知若渴地问。 “好了……” 加朴尼准备搪塞虫崽的话被另一道声音压下来。 “我们讲的故事和小恩昨晚听的故事一样。”阿什尓已经回答。 吉恩惊讶地瞪大眼,“什么?!叔叔你们昨天听的也是『小虫崽找雌父』的故事吗?” 岑礼:?? 阿什尓:…… “噗——” 伊桑直接把嘴里的白粥全喷出来,溅了一桌子。 吉恩“啊”了一声,呲牙抗拒,“叔叔,好噁心!早饭都吃不了了。” “抱歉、抱歉。” 伊桑满脸通红,他头一次出这么大的丑,而且还是在雄虫面前,直接可以原地去世了。 实在是吉恩说的话太好笑,他没忍住。 原本说雄虫要听睡前故事就已经很离谱了,吉恩又说他们听的故事都是『小虫崽找雌父』,伊桑几乎是一刻也忍不了,立马笑喷了。 绝不是他一只虫有这样的反应。 伊桑也看到阿什尓的雌父帕洛斯憋笑了,说不定这桌子上的虫都对这个话题忍俊不禁,只不过伊桑的反应最大。 “再重新准备一份早餐吧。”帕洛斯发话。 阿什尓等不了那么久,他一会儿还要去军部,打算路上买一份早饭。 “叔叔再见!” 在眾虫神色各异的时候,只有吉恩面色如常,扬起明媚的笑脸。 “再见……” 阿什尓心中的尷尬还未完全消散,对上冲自己笑的虫崽,手揉了揉他的头髮。 “叔叔,我也喜欢小虫崽找雌父的故事。” 吉恩无所察觉地继续说,“幸好,他最后找到了自己的雌父,真好……” 阿什尓手一僵。 去看雄主,见岑礼眼底带著明晃晃的调笑。 阿什尓转过头,木著脸:“……真好。” 第132章 借宿费 岑礼原本还挺尷尬的,但看到阿什尓比他更尷尬的样子,心里那点被误会听那么幼稚睡前故事的不自然瞬间都消散了。 甚至还有兴致看吉恩缠著阿什尓,把他弄得无从招架、手脚僵硬。 “好了,吉恩,我该走了。”阿什尓看著双眼亮晶晶,还欲说些什么的虫崽,迫不及待说出这句话。 吉恩小嘴巴合上,乖巧点头,“嗯嗯!” 阿什尓心里舒了口气,转身前一刻往雄主那又望了一眼。 伊桑站在雄主身边,扭头唇瓣一张一合,正说著什么。 在说什么呢…… 雄主视线也落在伊桑身上,没看到要离开的他。 阿什尓脚步一停,两虫对视的画面莫名让他不舒服。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阿什尓总感觉这个平日和他很少说话的弟弟伊桑经常会出现自己雄主身边。 就比如现在,阿什尓要离开的时候。 良久,没听到开关门的声音。 岑礼往门口看了一眼。 原来阿什尓还没走,一动不动站在那,正盯著他看。 不去上班,盯著他看什么。 或许,军雌还有什么话想对他说? 雄主突然看过来,那双蓝眸现在眼底只有自己一只虫,阿什尓闷闷的心一秒又鲜活起来。 “雄主,晚上见。” 呆站在门口就是为了说这个? 对上雌虫期待的小眼神,岑礼配合地说,“晚上见。” 雄虫的注意力就这么轻而易举被夺走了。 伊桑还没说完的话被迫中断,嘴角都僵硬了。 门被关上,军雌消失在视野里。 岑礼收回视线,看著旁边的雌虫,“还有什么事吗?” “呃……没。”伊桑乾巴巴说。 方才餐桌上他整了那么一出,大家暂时都吃不上早饭了,担心雄虫对自己印象不好,所以伊桑见阿什尓要走了立马凑过来想挽回自己在雄虫心中的形象。 雄虫转身想走,毫无留恋。 伊桑一看,急忙说,“阁下,很抱歉,让您没能准时吃上饭。” 岑礼看了一眼这只最近在眼前经常出现的雌虫,碍於对方是阿什尓名义上的弟弟,没说什么,只淡淡应了声。 伊桑看著雄虫的背影,咬紧了唇瓣。 就算他想尽办法和雄虫接触,岑礼至始至终表现都很平淡,伊桑甚至感觉雄虫都没记住自己的名字。 这就很令虫鬱闷,不知该如何进行下一步了。 又过了两天,军部疑似搜索到弗里犀的踪跡。 阿什尓回来就將这个消息告诉了岑礼。 “雄主,应该要不了多久,您就能回家住了。” 这里的条件远没有雄主之前住的地方好,阿什尓对此有些愧疚。 岑礼也正想跟他说一件事,“雌父,说让我们去公爵府住段时间。” 德里克其实已经提过几次了,今天又给岑礼打视频通讯问了一次。 开始想著自从阿什尓和他绑定了婚姻关係后几乎很少回过家,阿什尓主动提了让他在这里住几天,岑礼也就答应下来。 但总呆在阿什尓家也不好,这次雌父打通讯提让他回去住段时间,岑礼就没拒绝。 阿什尓眨眨眼,这对雄主的確是一种更好的选择,“雄主,我都听您的。” 雌虫的回答算是意料之中,岑礼敲定,“那明天一早回去。” 阿什尓迟疑了下,“明天……是雌父的生日。” “雄主,要不到时候我先送您去公爵府,晚上我迟点回去。” 阿什尓下班就接近黄昏了,按他的意思晚上还要来这一趟,一来一去又要耗费不少时间。 岑礼说,“那就晚一天回去,后天吧。” 阿什尓一愣,“雄主,明天也可以的……” 雄主是听了他说明天是雌父的生日,所以才又改了时间吗。 “就后天。” 雄主声音不容拒绝,阿什尓下意识应了声。 雄主又关了灯,阿什尓到喉咙口的『您是在迁就我吗』这一问句没说出口,隨著变黑的房间一齐憋在心里。 …… “哇——” “好多东西!” 吉恩凑在门口,他扯了扯加朴尼的袖子,好奇地问,“雌父,这都是谁买的东西啊?” 门外堆了一地大大小小的箱子和各种礼品袋,以及几个正从飞行器里搬运东西的雌虫。 加朴尼同样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叫住其中一只雌虫询问,“是不是弄错了,我们家没有虫买这么多东西。” 唯一说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那就是他雌父帕洛斯的生日,但以往这个时候也没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不会是別虫送的礼,加朴尼很清楚帕洛斯没有出手这么阔绰的朋友。 这些东西一看就价值不菲,不是帕洛斯平日交往的朋友能承担起的。 那唯一的可能,便只有这群雌虫弄错了。 被叫住的那只雌虫看起来很诧异,“不会啊,这些都是岑礼阁下让我们送来的。” 岑礼? 加朴尼没想到,或者说想到这种可能但內心下意识屏蔽这个猜测。 “怎么会?” 雌虫奇怪地看了一眼加朴尼,“的確是岑礼阁下,票据都在这里。” 只见雌虫拿出一条长长的小票单。 加朴尼一惊,接过去。 吉恩拿起拖曳在地下的一截,小声说,“好长哦,比雌父还要高。” 加朴尼也被这长度震惊到了,雄虫究竟是买了多少东西。 仔细一看,下单虫署名確確实实是岑礼。 加朴尼视线往下一扫。 各种各样的食材,其中不乏一些他没听说过的名字,一些酒水,这还比较正常,为什么中间还夹著几个玩具,飞行器模型之类的, 一套有著花里胡哨名字但死贵的杯具,最新款的终端,扫地机器虫,洗碗机器虫……室內暖气安装不满意包换上门服务…… “怎么还有暖气安装?” 加朴尼呢喃了句。 雌虫立马接过话头,“阁下说这里的暖气效果不太好,让我们来安装市面上最好的暖气,还有排气系统,能让信息素快速消散。” 加朴尼在心里嘀咕了句,雄虫不是明天就要走了吗?怎么还要把这里的设施都换新一遍。 最后,加朴尼看到了总金额,手一抖,细数了一共有多少个零。 紧接著,他被嚇了一跳,立马把票据塞回了雌虫手里,“这些东西我们不要。” 第133章 为什么,雄主…… 雌虫一愣,“为什么?阁下专门让我们买的,而且我们还没见到阁下本虫……” 加朴尼头往外一望,看到飞行器上有著公爵府的標誌。 这些虫都是公爵府的雌虫只是听从岑礼的吩咐购买的这些东西。 吉恩也不解地仰头看向加朴尼,“为什么不收?这不是岑礼叔叔买的吗?” “因为……太昂贵了。” 吉恩眨了下眼,似懂非懂地点头。 雌虫也没想到会被拒收,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那这……” “我去跟岑礼阁下说。” 加朴尼也不知道岑礼的用意,要是买的东西便宜,他也就收下了。 但这些东西实在有些贵重了,上次雄虫才给吉恩买了玩具花了不少星幣,这次要是再收下这么昂贵的东西就说不过去了。 加朴尼去找雄虫,但被岑礼一句轻飘飘的话堵住了。 “只是借住费而已。” 加朴尼看到雄虫一脸淡然的模样,知道这些对雄虫来说或许算不了什么,但他们还是不能收下。 “阁下,您上次帮了我们,我们怎么能收您的借住费呢。” “而且您送的东西真的太过贵重了,我们不能收下。” 加朴尼一脸为难。 这些还是岑礼刪减过的,主要阿什尓说今天是他雌父的生日,岑礼想总得表示点什么。 “收下吧,阿什尓也知道这件事。” 什么? 他弟弟阿什尓也知晓这件事吗?这怎么可以同意?! 加朴尼没想到阿什尓知道这件事,而且竟然还没有阻止雄虫买这么多东西。 “那、好吧……感谢您,阁下。” 岑礼都说了阿什尓知道这件事,加朴尼要是再推拒就有打自己弟弟脸的嫌疑了。 於是加朴尼暂时憋下疑问,打算等阿什尓回来当面问问他。 阿什尓昨天就说了今天中午会回来吃饭,今天是雌父的生日所以是例外,放在平常阿什尓是不会这么折腾的。 “这是……” 阿什尓一回来,看到摆放在客厅一地的东西愣了下。 吉恩声音欢快地说,“这是岑礼叔叔买的。” 加朴尼看到回来的阿什尓把虫拉到一旁,低声问,“你雄主怎么买这么多东西?还有,你怎么也不拦著点?” 阿什尓被加朴尼的话砸懵了,“雄主买的?” 加朴尼眼神狐疑,“你不知道?” 雄虫不是说阿什尓也知道这件事吗? 阿什尓又是一愣,“我不知道啊。” 他哥怎么话里话外都是他该知道的意思? 加朴尼猛地拍了下头,“雄虫竟然骗我。” “岑礼说,他买这些东西你都是知情的。” 阿什尓:“???” 阿什尓:“我的確不知道,雄主没跟我说过。” 他视线又移到那堆积成小山的地方,甚至还看到一个有膝盖高的机器虫。 雄主看起来买了不少东西。 加朴尼面色有些凝重,也看向那堆东西,“雄虫说是借宿费。” 借宿费? 阿什尓声音艰涩,“雄主的確没和我提过。” 加朴尼一时不明白岑礼为什么要说阿什尓知情,难道仅仅只是为了让他们收下这些东西? 加朴尼神色几经变化,最终对阿什尓说,“这些东西我们不能收。” 他们不是贪小便宜的虫,要是说是借宿费,雄虫送的这些也远超这几天的开销了。 更何况如果没有雄虫帮忙,他们还需要赔五十万星幣。 阿什尓一顿,“我去跟雄主说说。” 加朴尼点了下头。 阿什尓是在后面的小院子里找到的雄主。 刚刚还在客厅的吉恩现在已经跑到雄主身边踢球去了。 院子里的第四个活物就是不远处太阳底下在自己碗里哼哧哼哧吃午饭的圆滚滚了。 阿什尓心一惊。 他不是让吉恩给圆滚滚餵食的时候避著点雄主吗? 怎么直接在雄主眼皮子地下,就这么给圆滚滚吃饭了? 阿什尓看了看雄主毫无异色的脸,定了定心神,走了过去。 “雄主。” 岑礼放下手里拿著的东西,抬起头。 阿什尓问,“客厅里的东西都是您买的吗?” “嗯。” 阿什尓顿了顿,“您不用这样的,借宿费什么的这太客气了,而且哥哥也说……” 提起加朴尼,岑礼突然想起来自己没跟阿什尓提前通气,所以加朴尼肯定发现自己糊弄了他。 “也不仅仅是借宿费,今天不还是你雌父的生日吗?” 阿什尓呼吸很轻,“您的意思是……” “可是,” 岑礼看他,“反正我送出去的东西不会再收回来了,要是你们不喜欢直接扔了吧。” 阿什尓背一僵,表情很快慌了,“雄主,我没这个意思,” “不是不喜欢,只是这太让您破费了,您千万別误会。” 岑礼放出一番『狠话』,但表情从始至终没什么变化。 阿什尓抬头小心看了一眼才知道雄主压根没生气,心放下来的瞬间又明白了雄主的意思。 看来雄主买的这些东西是推拒不了了。 加朴尼听到阿什尓说的话时,脸上震惊的表情难以掩饰,“雄虫说是给雌父的生日礼物吗?” 阿什尓点头,“雄主说了,不仅仅是借宿费。” 借宿费很可能只是个幌子。 加朴尼脸上最终定格了一个十分怪的表情,“真是难以想像……” 之前还在他们家里摔过东西的雄虫,今天居然还有心给雌父送生日礼物? 总有哪里说不上来的怪…… 既然雄虫都这么说了,加朴尼跟雌父说了声后,把堆在客厅许久的东西全部暂时搬到楼上。 一家虫一起吃了午饭,阿什尓留了一会儿又跑去军部上班了。 晚上没等到阿什尓吃饭,军雌说临时有任务会晚些回来。 岑礼洗完澡,便回了房间。 被子里鼓起一团。 岑礼脚步一顿,隨即往前走了几步。 “阿什……” 岑礼的声音硬生生止住。 床头一截浅金色的头髮冒出头来。 阿什尓的头髮是纯正的金色,岑礼很清楚,他曾在床 笫之间抚摸过那柔软蓬鬆的金髮,绝不是眼前这样子。 “阁下、阁下。” 那只將自己埋在被子里的雌虫,许久没等来雄虫接下来的举动,探出头来。 是伊桑。 他表情羞怯极了,被子滑落小半,露出圆润赤 裸的肩头。 岑礼瞬间黑了脸。 雌虫说不定什么也没穿。 在他和阿什尓的床上…… 这个念头冒出来,岑礼脸色冷下来,头也不迴转身欲离去。 甚至连『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这类质问一句没问。 伊桑急了,被子一掀,立马追过去。 岑礼脚步倏地顿住,看到了门口雌虫。 “阿什尓?” 阿什尓目光凝滯,看著房间內的情形,面色已是一片惨白。 第134章 心碎小狗 “阁下!” 岑礼看到阿什尓盯著他身后脸色变了变,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岑礼回头一看,伊桑什么也没穿,就这么追过来,手一伸,准备拉他。 岑礼身子一侧,避开了伊桑想扑过来的动作。 伊桑的手在半空中僵住,对上雄虫冰冷的视线,一股寒气从脊背窜出。 伊桑瞬间不敢再动作了。 这些天雄虫虽然一直表现得冷淡,但从来没露出过这种令虫胆寒的神情,伊桑顿时起了退却的心理。 岑礼再回头一看,走廊空荡荡的,哪还有阿什尓的身影。 军雌脸色那么难看,一定是误会了。 但他什么也没做。 岑礼觉得冤,想也不想直接追出去。 “你雄主真的和伊桑……” 加朴尼看到阿什尓愣愣站在门口也不进去,一时起了好奇,凑过去,紧接著就看到光溜溜的伊桑和岑礼。 任谁第一眼看到雄虫和雌虫单独处在一间臥室恐怕都会有不太正经的想法,更何况这只雌虫身上一件衣服也没。 谁知道是不是雄虫扒光的。 加朴尼面露愤慨,跟在阿什尓后面。 他弟弟一看心绪没比他平静多少,走得快极了,加朴尼得小跑才能跟上他。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阿什尓现在的心很乱,刚刚的那一幕对他的衝击实在太大了。 自己的弟弟和雄主衣冠不整地待在同一个房间,床上也是一片凌乱的痕跡。 一切都在暗示阿什尓往他最不愿的方向想。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加朴尼不太確定地说,“会不会是一场误会?” 他明显底气不足,只是想暂时安抚住阿什尓,因为他弟弟现在看起来太失魂落魄了。 雄虫想和谁发生一场关係实在是太过於简单,面对伊桑的投怀送抱,加朴尼不觉得岑礼会拒绝。 不得不承认,伊桑有一副雄虫会怜惜的外貌,无论是纤细的身材还是柔软的性子,都是雄虫会偏爱的。 这些阿什尓比起就差远了。 阿什尓听到加朴尼的话,眼神流露出片刻茫然。 会是误会吗…… 加朴尼看著阿什尓,嘆了口气,他弟弟明显是陷进去了。 也是,没有几只虫能面对雄虫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许诺还不动心的。 如果没撞见今天这一出,加朴尼想,甚至他都会羡慕阿什尓。 但由甜蜜编织的网也能变成毒药,全看雄虫的意愿。 加朴尼轻声说,“要不,你去问问岑礼,或许真的只是一场误会?只是伊桑的一厢情愿。” 阿什尓神色几经变换,最终定格成一个十分痛苦的表情。 “我不敢……” 要是真的怎么办? 他作为雌君,大度地將伊桑纳为雄主的雌侍? “我已经做不到这么大度了……要是真的有一只雌虫代替我陪在雄主身边,我想我会疯掉。” 他们甚至会接吻,爱抚,像雄主每次对他那样。 那双阿什尓最喜欢、最漂亮的蓝眸再也不会只装著他一只虫了。 加朴尼下意识问,“那你想怎么办?” 阿什尓头渐渐垂下头,像最初还畏惧雄主的时候一样,“哥,我想自己待会。” 加朴尼面对黯然神伤的弟弟,无法说出一个『不』字,只能眼睁睁看著阿什尓逐渐走远的背影。 岑礼几乎要把偌大的房子翻过来了,结果仍然没找到阿什尓。 “岑礼:你在哪?” 发出去的这条消息如石沉大海,没得到军雌的回覆。 加朴尼一进门,就看见面色冷凝,似在焦急寻找什么的岑礼。 加朴尼冷哼一声,想到自己弟弟伤心失神的模样,终於忍不住对背对著自己的雄虫出言讥讽,“阁下,您现在是在装模作样些什么?莫不是在找阿什尓?” 岑礼皱著眉回头,就见是对自己面色不善的加朴尼。 “你知道他在哪?” 加朴尼冷著张脸,“我当然知道,只是阿什尓现在恐怕並不想见到您。” 岑礼忍著不悦,又问,“他到底在哪?” 加朴尼很可能是知道点今天的事,从他对岑礼骤变的態度可以看出,或许就是阿什尓和他说了些什么。 岑礼当时只在门口看到了阿什尓,因此不知道加朴尼后来也看见了屋內的情形。 雄虫再三追问,加朴尼虽是不愿回答,但现在对方仍是阿什尓掛名的雄主,还不能撕破脸,於是闷著声音说,“他说想自己一只虫待会儿。” 这算不算是一言不发离家出走了? 岑礼寒张脸。 怪不得,圆滚滚也没看见了。 肯定是阿什尓把它带走了。 不是说小白是送给他的东西吗? 岑礼甚至已经想好把阿什尓抓回来后,怎么狠狠惩罚一顿了。 加朴尼看到雄虫骤变的脸色,暗骂了句假模假样。 被压著的火气又涌上些许,“阁下,您做事太不厚道了,竟然在阿什尓从小住到大的房间里和他弟弟苟 合,也不怪阿什尓会气走。” 岑礼一个冷眼扫过去,“这事我自会和阿什尓说清楚。” 言外之意,他不需要无关的指点。 加朴尼看著岑礼一声不吭地出门,看上去打算去找阿什尓。 加朴尼也气得一抖,噔噔噔上楼打算找伊桑將今天的事情问个清楚。 一出门,岑礼才发现自己像个无头苍蝇,根本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去找阿什尓。 因此,岑礼只能找系统帮忙。 许久不见的系统再次现身,见到他亲爱的宿主,讶然了一句,“宿主,你怎么一副丧妻的表情。” 外面的冷风吹得岑礼脑袋疼,他不想多说,直言,“快帮我查查阿什尓的位置在哪,给个定位最好。” 系统原本还想插科打諢,看到岑礼冷颼颼的脸色,忽地又闭嘴。 “宿主,好了哦。” 岑礼脑海中果不其然出现一个地图样的玩意儿,还有两个红点点。 没动的是他,另一个不停变换位置的红点想必就是阿什尓了。 看距离,岑礼鬆了口气。 还好,不远。 雌虫应该没走多久,岑礼很快就能赶上。 走著走著,岑礼面上露出类似绝望的神情。 该死,怎么就像没有尽头一样。 无论岑礼走多快,每当他以为自己就要追上阿什尓的时候,军雌都能准確无疑和他拉开一大段距离,身上跟装著感应器一样。 岑礼当机立断给阿什尓打了个通讯,要是军雌不接,那就呵呵…… 没想到通讯仅仅只是响了两秒,就被掛断了。 岑礼:“??” 阿什尓真是好样的。 岑礼握著终端,怒极反笑。 军雌居然真的敢掛断他的通讯。 又是几个消息轰炸过去。 如果再得不到回復…… 第135章 岑礼危—— 阿什尓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他漫无目的走著,怀里抱著圆滚滚。 出门的时候,圆滚滚跑到阿什尓脚边,像往常一样亲昵他,扒拉扒拉他的裤腿,那双蓝眼睛水灵灵地看著他。 阿什尓心念一动,弯腰把圆滚滚揣怀里抱走了。 出来转了一圈后才有些后悔,因为外面非常冷,圆滚滚被冻得瑟瑟发抖,直往他怀里钻。 阿什尓在心里说了声抱歉,然后用一侧的衣服把圆滚滚包起来,给它挡风。 终端中途响了一声,阿什尓没去看,应该是军部的事情,他现在没心情应付工作上的事。 忽地,终端“滴滴滴——”响起来。 是谁打的通讯? 阿什尓拿出来一看,是雄主!! 几乎是他看清楚联繫虫的那一秒,光屏忽然又熄灭。 只见圆滚滚爪子一挥,好巧不巧按到了掛断键。 怎么办、怎么办…… 阿什尓立刻就不走了,一手抱著罪魁祸首圆滚滚,右手拿著终端不知所措。 他竟然掛了雄主的通讯——!! 虽然这是圆滚滚乾的,可是雄主现在不知道,只会觉得是他干的。 阿什尓急得额头冒汗,连胸口堵著的那块石头也被他暂时忽略了。 紧接著,光屏闪烁两下。 是雄主发来的消息! 阿什尓快速点进去一看。 “雄主:掛我通讯?很好。” 这绝不是一句心平气和的话。 阿什尓头皮发麻往下继续看。 “雄主:回来!立刻!” 阿什尓心一颤,在原地踌躇了片刻。 最上面还有一条隔了十分钟雄主问他在哪的消息,这个时间往前推移,不就是他当时出门的时候吗? 难道雄主一直在找他? 没和伊桑继续待在一块儿吗?阿什尓负气地想。 怀里的圆滚滚动了动,阿什尓低头看它,隨即又抿唇。 雄主都没什么想和他解释的意思,还是雄主觉得没必要和他解释? 视线定格在雄主最后那句严厉的话,阿什尓给圆滚滚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最终还是往来时的方向又走了回去。 逃避的处理方式终究不成熟、无法解决根本问题,阿什尓想从雄主口中得到一个答案,即使这个答案或许不是他想听到的。 总算阿什尓没再继续走了,岑礼看著属於军雌的红点停下来,暗道发的消息还是管用的。 红点不动了一会儿后,又往岑礼这边走。 岑礼基本能猜测到阿什尓心绪一定十分复杂,並且做了一番思想斗爭,才往回走的。 岑礼准备当面和阿什尓解释,並且最好有伊桑在场。 要是隨隨便便发个消息跟军雌说『你误会了,我和他什么也没发生』怎么看都像是提起裤子就走的渣男。 伊桑当时浑身不著一物都被看见了,也没说服力。 岑礼看到属於阿什尓的红点往这边走的时候,也迈步往雌虫那边走。 两个红点越来越近。 这时异变突生,耳边忽地袭来极为凌厉的风。 岑礼瞳孔一缩,侧身避过,一道浑厚的精神力堪堪擦过他的耳廓。 几缕银髮被削掉,从空中飘落。 要是岑礼反应慢一点,削掉的可能就是他肉 体的一部分了。 这虫的精神力等级比他高。 岑礼往那道精神力衝过来的方向看去,一双暗红的眼睛浮现,在黑夜中格外渗虫。 隨之,昏黄的灯光下,高挑挺拔的身影渐渐清晰。 “是你——” 是阿什尓说的那只唯一出逃的雌虫。 “阁下,別来无恙。” 弗里犀脸上掛著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我可是蹲守了您几天,今天可算是碰上了。” 仿佛许久未见的朋友相互寒暄的语气,令岑礼不適地皱了皱眉。 弗里犀没打算和他废话。 今天他就是找岑礼算帐的,如果不是他暗算,他和他的手下们也不会被一网打尽。 “再见了,阁下。”弗里犀蓄力,眯起暗色的眼睛紧盯著岑礼。 永远別再见了。 “等等!” 岑礼打断他,“你忘了你精神海还有我留下的东西。” 弗里犀“唔”了声,作深思的模样,“这还真是一个麻烦……” 岑礼还没来得及鬆口气,雌虫脸色突然阴沉下来,“那你更是留不得了。” 没留手的攻击直接朝著岑礼要害衝去,光是那股撕裂空气的劲都能感受到势不可挡的气势。 雄虫在他精神海做的手脚只能让他的精神力紊乱,对他的生命安全构成不了直接威胁。 而现在只有他和岑礼两只虫,对雄虫怎么样还不是弗里犀说了算。 区区一只没有任何作战经验的a级雄虫而已。 弗里犀至少是s级的雌虫,被高等级精神力锁定的感觉並不好受,几乎是腿脚都不听使唤。 岑礼极为艰难地避开那道朝著面门袭来的精神力。 耳朵一痛。 被精神力划破了,裂了一条豁口,漫上细密难忍的疼痛。 弗里犀看著岑礼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看来他们说得没错,你倒不像是那些废物雄虫。” 此刻的情况搁別的雄虫身上,他们早就嚇得瘫软在地,两股战战,哪还会想尽方法躲避。 没留给岑礼喘息的时间,连著几道威力不亚於刚刚的攻击袭来。 岑礼身影已现狼狈,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浸红了,看起来格外恐怖。 “真顽强啊。”弗里犀眼中似划过一丝怜悯。 一只雄虫能撑到现在有些匪夷所思,可惜了,谁让这只雄虫和他作对呢,半条命吊在別虫身上的感觉可並不怎么样。 所以,这只雄虫必须死! 几乎是这个想法落下的瞬间,一道明显不同於前面的精神力汹涌而至朝著岑礼心臟刺去。 而此时岑礼刚力不从心躲开上一道攻击。 压迫感扑面而来,岑礼心里咯噔一声。 “雄主!” 是阿什尓。 就是这半秒愣神的功夫,粗壮的精神柱猛地刺破皮肉,贯穿胸口,岑礼身体猝然失去平衡,口中鲜血喷涌出。 第136章 斥责 意识完全归於黑暗的那一刻,岑礼模糊看见朝他飞奔而来的阿什尓,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惊惶。 “快快快——!!” “有位阁下重伤了,血怎么也止不住!!” “赶紧通知血室备血!阁下是心臟的贯穿伤,情况非常危险!!” 救护车上呼啦啦衝下来一群推著担架训练有素的医护虫,大厅来看病的虫只觉耳边刮过一阵凌厉的风。 那群虫已经推著担架走远,奥德甚至没看清楚躺在上面的虫,只看到大片殷红的鲜血,甚至顺著那截苍白无力的手臂滴落在地上,看起来触目惊心。 一缕耀眼的金髮从眼前很快掠过,奥德一愣,看清了雌虫的侧脸,精致俊逸。 有些熟悉,像是在星际新闻中看过。 雌虫穿著军装佩戴军衔,赫然是一名少將。 “小礼,怎么样了?!!” 德里克得知消息的那一刻,火速从家里赶来。 身后还跟著约莱公爵等一干虫。 抢救室门口只有阿什尓一只虫。 阿什尓看向德里克声音艰涩,“……雌父,医生说情况很危险,现在还在抢救。” 德里克胸膛起伏不定,“废话!都伤到胸口了能不严重吗?!” 阿什尓唇抖了抖,垂著头死死咬紧下唇。 约莱说,“我已经联繫帝国最好的手术专家,小礼一定会没事的。” 德里克冷眼瞧著一旁的雌虫,“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小礼好端端的会出事?你最好解释清楚。” 岑礼说在阿什尓家待几天,开始德里克就是不赞同的但拗不过他,没干涉他的决定,虫崽明明明天早上就要回来,冷不丁出了事,一切都太突然了。 尤其是看到阿什尓活蹦乱跳站在他面前,而自己虫崽却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生死未卜,德里克心中窜起一股无名火。 “是因为……” 阿什尓手脚冰凉,声音堵在喉咙里却有种无法发出的晦涩。 面对德里克可怕仿佛要吃虫的眼神,他喉结一滚,將事情经过都告诉雌父。 “所以,你是说……如果不是小礼出去找你,他就不会受伤?是那只出逃的雌虫暗害的小礼?!” 德里克目光死盯著眼前的军雌,他上衣浸著一大片血跡,德里克知道这些血都不是阿什尓的。 是他的虫崽,岑礼的。 这个认知,令德里克脸色阴沉得快要滴水。 阿什尓头垂得越来越低,“是……应该就是那只s级的雌虫,之前我和他交过手……” 那只雌虫看到他后立马掉头走了,阿什尓还记得他红色的眼睛,雄主身上的伤口残留的也的確是属於s级的精神力。 “我问、是不是小礼半夜出去找你才受伤的?!” 阿什尓脸一下子白了,偏偏吐不出半句『不』字,“……是。” 仅仅一个字却耗费了他全身的力气,阿什尓的头猛地垂下,已经不敢去看德里克如何骇『人』的表情了。 咯吱咯吱拳头攥紧的声音,阿什尓看到德里克握紧了拳头,猛地抬起手,像是下一刻要將拳头挥到他的身上。 阿什尓心一跳,却没有理由躲避,也不想躲开…… 雌父说的都是对的…… 如果不是他、如果雄主没有出来找他,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要是雄主真有个三长两短,阿什尓觉得自己会被胸口堵著的这块巨石压死,他现在已经透不过气了…… “呵。” 阿什尓霍然睁开眼,就见德里克重重放下拳头。 “我不动你。” 阿什尓抬起头,神情有些错愕。 “小礼有几分喜欢你,要是他醒来知道我怎么著你了,指不定要和我闹。” 德里克冷冷哼了声,“你最好祈祷小礼没事。” 要是放在別的时候,阿什尓听到雌父说雄主对自己有几分喜爱一定会暗生欣喜,但是现在……这话就像是一把软刀子一点点在阿什尓的心上凌迟。 这疼痛太难忍受。 可是,却不及雄主现在所承受的千分之一。 “那只叫伊桑的雌虫在哪?” 阿什尓倏地抬起头。 德里克盯著他,像是故意说给他听,“小礼要是喜欢这只雌虫那还不简单,直接把虫纳了。” “要是他们已经发生了关係,那就更好了,说不定肚子里已经揣上了公爵府的血脉,直接將虫一起打包进府。” 阿什尓的唇瓣一点点失去血色,德里克看到嘴角挑起冷笑,“免得某只虫被雄主宠得无法无天,还真妄想雄虫身边一辈子只能有他一只虫,我看小礼就算娶一百只雌虫回家也娶得。” “阿什尓,你觉得呢?” 阿什尓艰难地应了声,“是……雌父。” “这件事就交给你办,將伊桑带到我面前看看。” 德里克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雌虫勾的他虫崽动了心,要是岑礼喜欢那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公爵府难道还养不活一张嘴了。 正好绝了阿什尓的妄想,居然还敢和雄主置气。 在德里克看来,千错万错都是阿什尓的错。 阿什尓愣愣盯了德里克半晌,在对方反问“怎么你不愿意?!”,他才猛地回过神,唇瓣囁嚅了下,“愿意的、我会把他带来给您看看。” 德里克重重哼了声。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被打开。 德里克立马上前问,“怎么样?我的虫崽脱离生命危险了吗?” 阿什尓目光也锁定在那只雌虫医生身上,眼中流出一丝紧张。 医生摇了摇头,眉头紧锁,神情异常凝重,“阁下情况不容乐观,希望家属做好准备。” 德里克只觉耳边轰隆一声,他脸色极为难看,“什么意思,难道……” 德里克已经猜到医生的意思,但是……怎么会? 他的虫崽还这么年轻…… 一旁的阿什尓脸色不比德里克好到哪里去,满脑子都是医生说雄主情况不容乐观,一瞬间他自责到了极点。 医生解释,“阁下伤到了心臟,s级的精神力太过凶狠,要是伤口在偏一点都等不到抢救。” “当然,现在情况也没好哪去,所以家属最好做好最坏的打算。” 第137章 雄主,雄主…… 说完,医生再次进去。 德里克只觉两眼一黑,医生的话对他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他愈发对阿什尔没什么好脸色了。 不知道在外面等了多久,也许是很久。 门再一次被打开,传来的是一个好消息,也可以说是一个坏消息。 “阁下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 德里克追问,“只是什么?” 这医生说话只说一半真是急死个虫。 医生面露迟疑,“阁下的情况有些奇怪。” 他瞥了眼德里克的神色,轻咳了声,“阁下被送来时的情况太过於凶险,原本应该是活不了的,但是没想到……” 德里克黑了脸。 什么叫做原本活不了…… 医生继续说,“没想到最后阁下心率又回升了,现在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只要脱离了危险就好,至於医生说的那点奇怪直接被德里克忽略了。 岑礼被转入重点病房观察。 德里克看到岑礼苍白如纸的面色时,心疼得不行,“我的小礼啊……” 他的虫崽还没遭过这种罪。 德里克余光瞥到跟进来的阿什尓从鼻子里冷哼一声。 阿什尓垂落的手指紧了紧,雌父的不悦他可以理解,甚至他也是怪自己的。 阿什尓抬头,看清躺在床上的雄主时,指甲掐著手心硬生生强迫自己不要移开目光。 他从没见过这么虚弱的雄主,呼吸微弱的,像是下一秒就会离他远去。 一连三天,岑礼都没有任何要醒来的徵兆。 德里克急得不行,“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吗?怎么到现在还没甦醒??” 医生翻了翻检查单,如实说,“这就是奇怪的地方了,阁下身体的各项指標都是正常的,但就是没有要醒来的跡象。” “就像……” 德里克听著医生前面的话还黑了黑脸,暗道这只虫不就是把他的原话重复了遍吗,再听还有半句话,德里克急忙追问。 医生將后半句说完,“就像是只活死虫一样。” “啪嗒” 一声。 德里克身形一个不稳,撞到一旁桌子上,花瓶摔落下来。 “你再说一遍。”德里克眼神十分可怕,死死盯著那名医生。 最终,那名只是公事公办的医生被驱赶出病房。 “怎么可能?!” 德里克让虫把医生赶走后,失態地大吼一声,“我的小礼才不会是……他一定会醒来的!只是还是需要时间而已。” 德里克气得將手边的东西全掀到地上,刺耳的声音划过耳膜,砸到阿什尓脚边,雌虫没分给他一点眼神。 阿什尓目光始终落在病床上的雄虫身上,那双眼睛紧闭著,不能再睁开看他了。 阿什尓看不到那抹他喜欢的蓝了。 医生的话阿什尓也听到了,他不相信雄主会变成……活死虫。 这太残忍。 要是留著希望却又无法睁开眼看看他们,就像是等著一个虚无縹緲的结果。 一天又一天,病床上的雄虫眼睛始终没有睁开过,面容依旧俊美,看上去只是睡著一样。 无论军部工作有多忙碌,德里克都会在忙完手头的事后赶来医院看岑礼,有时会待很久,说说话就像平日里一样。 同时,德里克对阿什尓的態度越来越差。 自己虫崽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德里克也不好受,心臟像是被刀绞著,又没有一个发泄口,这时候天天在跟前晃的阿什尓就成了活靶子。 出言讥讽阴阳是日常操作,阿什尓从来不会还嘴,就默默垂著头站在那任由德里克发泄完。 德里克看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更生气了。 也不知道是气自己,还是气其他…… “我看,我的虫崽还是太宠你了,让你早就忘了规矩。” 德里克目光下移,压著不满。 阿什尓瞬间明白什么,走去雄主的床边跪下了。 德里克看他专门挑离岑礼近的地方,冷冷一笑。 “是不是很久没有虫罚过你了,你连这些最基本的规矩也忘了!” 阿什尓下意识说,“不是的,雄主说……” 想到什么,阿什尓嘴忽地又紧合。 德里克一看他的样子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脸色沉下来,“果然如此!” “小礼果然对你很好,又不罚你又不让你跪,你说你对得起他吗?他就是太骄纵你,让你小心思也多起来了!” 阿什尓低埋著头,身形似颤抖了一瞬,“雌父,我会去领罚的。” 德里克不置可否。 终端刚好响起来,德里克拿起一旁的军装外套,一边接了通讯出门。 脚步声渐远,阿什尓这才抬起头,细细用目光描绘雄主的轮廓。 雄主,雄主,…… 您什么时候才能醒来睁开眼睛看看我…… 雌父走了,阿什尓舒了口气。 他没起身,只是离雄主更近了一点,手往前伸像是在做什么神圣的事,最终手搭在雄主落在被子外的手上。 手指悄然勾住了雄主的食指。 雄主的手好冰。 这个认知冒出来,阿什尓眼底露出伤心的情绪。 两只手同时包住雄主的右手,围得密不透风。 揉搓著,给雄主取暖。 他除了这些,除了等待,什么也做不了…… 阿什尓敛下眸子,脸上浮现自我厌弃。 从这以后的每一天,阿什尓都会去领罚,身上的伤新旧交替,从来没有完全好的那一天,很快又会被新的鞭痕覆盖。 身上的血腥味太浓,阿什尓去见雄主都会洗个澡,將自己打理乾净。 雄主说过,他不喜欢血腥气。 德里克自然知道阿什尓连著一个星期都去管家那领罚了的,可是那又怎么样! 几顿鞭打而已,他的小礼能醒过来吗? 对此,德里克看到阿什尓脖颈间露出的交错狰狞的鞭痕,也仅仅只是冷眼旁观。 岑礼只听到耳边一道声音一直在呼唤著自己。 这声音有些熟悉,但他的大脑太过混杂,记不起声音的主『人』是谁。 “雄主……” “雄主,您能不能睁开眼睛看看我。” 岑礼终於醒来了。 他看到了阿什尓,雌虫跪在床边面露期盼地看著他。 军雌的目光太过复杂斑驳,里面还夹杂著一种心碎的绝望。 岑礼心一跳,手伸过去,下意识想去安抚他。 下一秒,手直直穿过阿什尓的脸颊。 岑礼怔住,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是透明的…… 第138章 抉择 怎么会这样? 岑礼坐起来,发现军雌的视线並没有定格在他身上,这让他顿生不好的预感,一回头,发现『他』仍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闔,嘴唇苍白。 现在的情况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岑礼如同一个透明的灵魂体和躯体剥离开了。 没虫能够看到他。 岑礼心下骇然,正要问问系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系统冷不丁出声了。 “宿主,你已经死了。” 岑礼:??! “怎么会?” “那我现在……” 岑礼低头看著自己半透明的身体,突然又说不出话了,他意识到系统说的都是真的。 系统好心为他解释,“你受的是致命伤,没有当场死亡已经是好运了,而他们並没有救活你。” 说到最后,它的语气似带了点怜悯。 岑礼又看向军雌。 阿什尔就这么一直安静地注视著病床上的自己,岑礼努力保持冷静的语气,“那『我』怎么还躺在病床上,而不是……”太平间。 系统『哦』了声,“这只是我营造出来的假象,你的心跳已经停了,所以宿主你真的死了。” 系统很努力想让岑礼相信他已经死了的事实。 岑礼大脑短暂空白片刻。 系统自顾自的说,“宿主你要是醒来得再晚一点,我就没有能量来维持你肉体不腐败了,到时候你的灵魂会直接消散。” 岑礼敏锐捕捉到什么,“我是不是还能回去?” “我是指,我的身体。” 系统停顿了一秒,“这里的確有一个选择留给你。” 霎时,岑礼眼中有一丝光亮起,“我是不是还能重生?我记得你说过羞辱值收集到一定阶段能领取奖励。” 除了第一次赊帐,到现在为止,系统还没主动说过后面的奖励。 岑礼已经摸清楚了快速收集羞辱值的便捷方式,他相信自己如今的羞辱值一定达到了一个可观的数字。 系统想说的恐怕就是这。 “不。” 系统否决了岑礼的猜想。 “宿主,我们的终极奖励才是重生。” “羞辱值您已经收集到一半了,已经解锁第二阶段的奖励,但只是提高精神力的药剂,对您现在的情况没有任何帮助。” 岑礼一听,失声质问,“既然有奖励了,怎么不早点跟我说?要是我精神力提高到s级说不定就不会死了。” 系统沉默了会儿,“因为……当时你还差一点羞辱值,只有49999点羞辱值,这一点羞辱值还是你受伤吐血被赶来的阿什尔看到才涨的。” 岑礼一时失语。 太讽刺了。 仅仅只是差一点。 要是这一点早一点到来,也许结果会不一样,至少也能撑到阿什尔赶来。 “所以,你说的选择是什么?” 系统说,“考虑到我们最初的绑定是我工作的失职將您误绑,您出事的那天我向主神申请给您一个补偿——一次重生的机会,现在已经批准下来了。” 岑礼太阳穴突突直跳,心情的跌宕起伏可以用现在的情况来描绘,“我刚问你是不是能重生,你还说不是,嚇死我知不知道?!” 系统无辜,“我的意思是阶段性的奖励不是重生哦,现在这是特批的。” “宿主,別忘了到时候给我的服务评一个优秀。” 主动为自己的宿主爭取利益的系统觉得世上没有比它还好相处又善良的系统了。 岑礼不欲与它多言,压下心中的一点鬱气,催促,“那还等什么?我现在就要重生。” 系统“哎”了声,“等等啊,宿主。” “您一定要考虑清楚, 重生机会仅有一次,您需要做的选择是继续待在任务世界,还是回到您原本的世界。” “要是您选择继续留在虫族,那就代表您以后都无法回到人类世界了。” 系统暗戳戳说,“我建议您留在这里,要是您选择留在这,希望您还是能继续完成任务,这关乎到我的业绩考核。” “当然,我得提醒您的是,最后即使任务完成您也不能再被奖励重生机会一次。” 所以说,留在虫族还得继续为系统打白工。 岑礼只能做一次选择。 究竟是回到他从小生活的地方,还是留在这个仅仅待了不到一年的异世界…… 宿主静默了很久。 系统知道他在思考,便没有出声打扰,只看见宿主看著跪在床边的阿什尔,眼底情绪有些复杂。 打破这诡异氛围的是进门的德里克。 他先是走到床边探望他唯一的虫崽,又叫来医生问话,得到依旧相同的回答后,德里克神色鬱郁。 將矛头对准阿什尔。 “就算你一直跪著又怎么样,我的小礼能醒过来吗?!” “都是你害的他……” 德里克沉著张脸,手指门口,“小礼一定不想看到你,你出去!” 阿什尔身形一僵,面露乞求,“雌父……我想待在这……”陪陪雄主。 不知道哪个字眼触碰到德里克敏感的神经,他语气严厉了些,“你想待在这就待这??问过小礼的意见吗,他愿意吗?他想见到你吗?” “要不是你、要不是你……” 德里克气极了,胸膛压著火起伏不定。 一个个犀利的问句宛如利剑猛地刺向阿什尔,他挺直的脊背骤然弯下去,身上的伤口开始漫出密密麻麻难忍的疼痛,心里竟然也开始认同雌父的话。 或许,雄主……真的不愿见到他。 要不然,怎么会现在都还不醒来…… “雌父,这和阿什尔无关。” 岑礼看著德里克对阿什尔单方面的斥责埋怨,出声为阿什尔辩解。 很难想像,在他意识昏迷的这段时间,雌父是不是也像今天这般,將所有的过错都压在阿什尔身上,而寡言的军雌默默承受,从不为自己辩解一句。 但显然,没虫听见岑礼的这句话。 德里克依旧对阿什尔冷眼相待。 岑礼心中涌上深深的无力,他看见阿什尔站起来,抿紧了下唇,这是军雌心绪不平静时常常有的小动作。 岑礼余光忽地瞥到什么。 他脸色微变,两步跨前,凑近看清了阿什尔后脖颈露出的几道鞭痕,皮肉外翻,里面还夹著刺目的血跡。 第139章 雄虫的血脉 “怎么回事?!” “你身上哪来的鞭伤?谁干的?” 发出的几句疑问没得到军雌的回答,阿什尔低著头朝门外走去,德里克面色不虞盯著他,冷冷补充了句,“去门口继续跪著。” “只要小礼一天不醒来,你就跪多久。” 岑礼嘴巴里不会被虫听到的『既然受伤了为什么不去上药』倏地梗在喉咙口,他猜到了军雌身上的伤十有八九与雌父有关。 德里克对阿什尔太敌视了。 “是,雌父。” 阿什尔像座沉默的雕塑,对德里克的刁难全盘接收。 没虫知道,他心中暗暗庆幸著,幸好雌父没有禁止他来医院,只是在门口跪著而已。 走廊来往的虫也许会用各种异样的眼光看他,可是那又怎么样,只要、只要能离雄主近一点就好。 公爵府的鞭刑可以和军部审讯犯虫的刑罚相提並论,一点不会有放水,阿什尔並没有给自己上过药。 长久的罚跪和鞭刑让阿什尔身体渐渐吃不消,站起来的那一瞬眼前发黑,定了定神才没让自己露出异样。 “上將,好消息好消息!!” 一只雌虫驀地推开门,像一阵风似的卷过来,直接撞倒了原本就身体不適的阿什尔。 “少將,少將,您没事吧??”那只雌虫嚇了一跳,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太过鲁莽,连忙向摔倒在地的阿什尔道歉。 “太抱歉了,都怪我没看清。” “少將您还好吗?我扶您起来吧?” 雌虫面露愧色,脑袋凑过去,想把阿什尔扶起来,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对劲,身子倏地顿在那。 岑礼在那虫衝过来把阿什尔撞得身形一歪的剎那,胳膊已经下意识伸过去想扶住阿什尔,却不料手直直穿过阿什尔的腰。 岑礼一怔,忘了自己现如今的处境。 很快,他注意到阿什尔的异状。 军雌没有在第一时间起来,身子像小兽一样蜷缩起来,露出的侧脸发白,紧紧咬著嘴唇,额头浸出冷汗。 “少將,少將,您怎么了??” 雌虫一下子慌了。 德里克看了一眼就知道阿什尔不是装的,又见军雌手捂著肚子难受到极点的模样,心中忽然生出不好的预感,连忙也问。 “阿什尔,你怎么了?” “肚子、肚子疼……”阿什尔抖著唇,手死拽著小腹前的那块布料,褶皱横生。 德里克心咯噔一声。 雌虫脸色大变,尖叫出声,“少將,该不会是怀 孕了吧?” 原本肚子还一阵阵疼痛的阿什尔,听到这句话,眼里忽地亮起一缕微光,紧紧捂著腹部不鬆手了。 岑礼大脑轰的一下空白了。 德里克脸色骤变,“快叫医生!!” 一阵兵荒马乱。 “少將,一定要没事啊。” 那只撞倒阿什尔的雌虫急得在急诊室外团团转。 德里克表情变来变去,最终皱眉看向佩拉,“你今天怎么这么莽撞?” 佩拉是他的下属,平日里也没见到他这么火急火燎的样子。 佩拉眼底露出惭愧之色,“上將,那只伤了岑礼阁下的雌虫被抓到了,我这不一时高兴忘了分寸吗……” 德里克一愣,隨即愤恨出声,“抓到就好,这只雌虫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怒气渐渐平息,德里克略带不满地看向佩拉,“以后別再这么慌慌张张了。” 想到什么,德里克脸色变得不好。 要是阿什尔真的怀了小礼的虫崽,又出了什么事…… 德里克脊背一寒,不敢深想,直直看著那扇紧合的门,像是要將其盯出一个洞来。 岑礼跟著医生进了诊室,看见他们给阿什尔注射了一管针剂,隨后又拿著仪器在阿什尔身上扫了扫。 岑礼看不懂仪器闪烁的数值,只能站在一旁干著急。 阿什尔躺在诊床上,脊柱微微弓著,手依旧落在肚子上没有鬆开。 这是一个保护的姿势。 “奇怪、奇怪……” 医生看著刚出炉的检查报告单面露沉思。 “奇怪什么倒是说啊!”岑礼看著医生吞吞吐吐的模样,深吸一口气。 “我……”阿什尔乾涩的唇张了张,想问那名医生什么,但他的声音微弱,雌虫医生並没有听到。 医生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了。 “他怀 孕了吗?”德里克目光紧盯著医生,无疑这是他现在最想知道的答案。 阿什尔一颗心提起,注意力全放在医生接下来的回答上。 “是的。” 轰隆一声。 岑礼扭头,目光直愣愣落在阿什尔的小腹处。 是的、是的、是的…… 这两个字一直在耳畔迴响,阿什尔眼前像炸起一片烟花,心臟处生出细密难言的感觉,呆愣地视线下移,说不出话来。 “他竟然真的怀 孕了。” 德里克脸上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表情,但有一秒似闪过惊喜之色,口中喃喃自语。 医生低头又看了一眼检查单,“检测结果是这样显示的。” 他抬头看向德里克,“有一点我必须告诉您,虽然仪器测出来的確是怀 孕的症状,但我们暂时没在少將腹部检测到蛋,或许是少將的体质比较特殊,加之月份比较小。” 医生对此也有些疑惑,从业这么多年他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暂且只能將这归结於其他原因。 “建议过段时间,再来医院做次检查。” “好、好好。”德里克一连说了几声好,心里完全相信阿什尔怀 孕的事实。 检测结果都板上钉钉了, 这还能有假吗。 白纸黑字的检查单砸下来,整个屋子的虫目光都落在被阿什尔护著的肚子上。 那里流淌著雄虫的血脉…… 医生迟疑地说,“少將身上的伤很严重,长时间没处理导致伤口发炎,他现在有些低烧。” “身体免疫力下降的话,对蛋不太好。” 医生不知道阿什尔身上的伤怎么来的,因此说得委婉。 德里克神色一紧,態度一反以往,“那就赶快给他处理伤口。” “一定要用最好的药,钱不是问题。” 岑礼看著医生拿出瓶瓶罐罐给阿什尔涂抹伤口,鬆了口气。 系统忽地出声,“宿主,你考虑好了吗?” 第140章 心痛 岑礼最终还是选择留下来。 一开始他犹豫不决,毕竟这是一次有且仅有的选择机会, 无论如何他都必须慎之又慎。 如果说阿什尔的存在让岑礼的决定迟疑了,那么得知军雌身体里孕 育著一个和他有羈绊的小生命时岑礼的心动摇了。 雌体仅仅只是靠摄取食物中的营养不足以维持蛋和他本虫的营养,这时候作为蛋的雌父会很难受。 没有充分汲取到营养的蛋会与雌体爭夺身体养分,蛋会疯狂掠夺本该属於他雌父的养分,雌虫身体会迅速枯竭。 这种情况下,蛋和雌虫都会『两败俱伤』。 总之,怀 孕的军雌如果没有雄虫的浇灌,体內的蛋很可能会营养不良,严重的话蛋能不能顺利生下都难说。 这是岑礼说服自己留下的理由。 总不能搞大雌虫的肚子又不负责,让虫活受罪。 但没想到他眼一闭,再睁开的时候已经是五日后了。 自从那次从医院回来,阿什尔再也没去公爵府傻乎乎地自领惩罚了。 公爵府的虫也开始对他客客气气起来,他们都知道了少將肚子里怀著岑礼阁下的虫崽。 德里克態度转变尤为明显,见到阿什尔的第一句话不再是冷嘲热讽,而是询问他身体怎么样,最终眼神隱晦落在他的腹部。 阿什尔知道雌父是想知道蛋怎么样,每每这时都会温顺回答一切都好。 有次,德里克看到他跪在雄主床边时发了脾气,说『你还想再进急诊室一趟?!』,自此勒令阿什尔不许再跪。 从侍虫口中得知他吃饭晚了一小时,德里克也会冷下脸斥责,『你不吃饭虫崽还要吃饭呢!』,『以后会有虫专门监督你吃饭。』 德里克对他的嘲讽变成了管教,蛋是排在阿什尔之上的存在,仅次於小礼在他心中的地位。 “两个星期后,再去做一次检查。” 德里克临走时,回看静默坐在床边椅子上的阿什尔,对他命令道。 阿什尔手下意识落在腹部,然后顺从回答,“是, 雌父。” 病房里又只剩下雄主和他。 空气中响起一声微不可闻的呢喃。 “雄主……您会期待他的到来吗……” 阿什尔在一日將伊桑带到雌父面前。 这一刻迟早要到来,阿什尔知道自己逃不掉。 伊桑见到他眼神明显慌乱了一瞬。 阿什尔没有去深究,告知雌父想见他一面后,多余的话一句也没说,坐在飞行器內看著窗外发呆。 阿什尔的手隔著衣物落在肚子上,这是他现在经常性的动作,即使他的腹部並没有凸起的弧度。 伊桑並不知道阿什尔已经怀 孕了,如果他知道一定会嚇一大跳。 他马上就会见到他一直念念不忘雄虫阁下的雌父。 真到了这时候,伊桑反而退缩起来。 据说雄虫昏迷不醒,和活死虫没什么两样了。 这和他多少有点关係。 如果不是伊桑让阿什尔误会了雄虫阁下,阿什尔不会深夜出门,岑礼也不会出去找他,雄虫阁下就不会生死一线,直到现在还沉睡不醒…… 负罪感埋在伊桑心底,像枚炸弹,他犹犹豫豫对靠在窗边的阿什尔说,“我能不能不去?” 阿什尔惊讶地看著他。 伊桑对他的雄主一定有爱慕之情,不然不会心甘情愿光溜溜对岑礼投怀送抱。 在雌父家,伊桑对雄主態度也是看得出的殷勤,怎么看伊桑都是不会拒绝雄主雌父的邀约。 阿什尔摇头,有些冷漠地回绝他,“雌父说了要见你。” 看著伊桑白了点的脸色,阿什尔內心莫名,又酸溜溜地补充说,“要是你真的和雄主……雌父会让你成为雄主的雌侍。” 中间的话卡在喉咙口,阿什尔还是没能说服自己说出。 伊桑闻言,脸色更白了些。 他就是真的没和岑礼发生任何关係啊。 雄虫看了他一眼后扭头就走,伊桑在网上搜到的一些俘获雄虫心的手段一个都没使上。 看阿什尔的样子並不知道自己和雄虫没发生实质关係,伊桑担心的是等到雄虫雌父知道实情后,会找他麻烦。 伊桑惴惴不安,不安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他见到岑礼雌父本虫。 “你就是伊桑?” 德里克目光直落在阿什尔身后的雌虫身上,面露审视。 伊桑心一跳,连连点头。 “是、是的,上將。” 勉强能够入眼。 德里克打量著伊桑,视线在对方秀美白净的脸上多停留了会儿,挑剔评价。 “我的虫崽已经和你上过床了?” 德里克问的直白,一点没拐弯抹角。 伊桑被他的话嚇得心抖了抖。 阿什尔心情不寧静,但也慢下呼吸去听伊桑接下来的回答。 他太想知道答案了。 被两道压迫的视线紧盯著,伊桑本就心虚,这下子得深吸一口气才勉强让自己不露怯。 伊桑抬头,望进德里克深究又充满威慑力的眸子,睫毛猛地一颤,竟直直点了头。 “是……” 阿什尔心沉到谷底。 雄主、居然真的和別的雌虫…… 为什么……为什么…… 仅有一点侥倖被伊桑的亲口回答粉碎了。 阿什尔眉间笼罩阴霾。 德里克神色也露出一丝意外,很快恢復如常 ,仿佛一切本该如此。 他隱晦看了眼阿什尔,將伊桑叫到门外。 阿什尔站在原地没有动,垂眸盯著脚尖。 没有压低的声音从门口飘进来。 “等小礼醒来,我就让他把你纳成雌侍。” …… “对了, 你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適的症状?” “一会儿去做个检查。” 阿什尔忽地向门外看去,雌父这是怀疑伊桑或许也怀上了雄主的虫崽。 阿什尔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思绪混成一片,不受控制乱想起来。 雄主和伊桑只有被他撞见的那一次吗? 还是很多次…… 那些伊桑主动对雄主献殷勤的画面也变了味,或许两虫私下早有了关係,雄主对伊桑的行为是默许的。 第141章 雄主,我做不到 阿什尔怔怔望著门口,在背对著他的德里克突然转头看过来时,慌乱移开视线。 噠噠噠,脚步声渐渐远去。 阿什尔抬起眸子,眼底深处藏著难言的痛苦与茫然。 “雄主,伊桑也会怀上您的虫崽吗……” 雌父过了很久才又出现,身边已经没有伊桑的身影了。 检测结果是什么? 阿什尔想知道,但不敢出声询问雌父。 万一得到答案是肯定的…… 阿什尔涩然压下嘴角。 他开始假装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如常过了一天又一天。 埋在胸腔中的鬱气闷著,阿什尔有天照镜子看到自己眼下的青黑,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肚子里还有雄主的虫崽。 他得好好照顾他。 阿什尔刻意让自己忘记不愉快,在军部和医院两边跑。 但他还是高估了自己。 伊桑就像是一根刺埋在他心底,深夜他总会想起那天撞见的情形,在他没有出现的时候,雄主是不是抱著伊桑和他抵死缠绵? 雄主和他曾经的每一晚、每一个细节都闪现在他脑海里,阿什尔控制不住將伊桑带入进去,雄主也和伊桑这样做过吗? 也会將伊桑压在身下,在他耳边说一些面红耳赤的话吗 ? 掌心骤然一痛。 灯打开,阿什尔发现指甲生生將手心抠破了,雄主最討厌的血腥味漫开。 凌晨,阿什尔掀开被子,麻木地去找药箱。 他得照顾好自己,他现在已经不是一只虫了。 阿什尔记不清自己这是第几次失眠。 伤口已经被处理好,空气太安静了,没有雄主的声音,阿什尔闭了闭眼,被子下的身体已经不自觉蜷缩起来。 他想。 雌父说的没错,自己就是一个小心眼的虫,根本不够格做雄主的雌君。 雌君是博爱能容『人』的,能主动为雄主挑选更多的雌虫,顺从雄主的一切决定。 但阿什尔…… 侧躺著的枕芯已经湿润一片了。 “雄主,我做不到……” “做不到……” 阿什尔嘴唇囁嚅,眉头紧缩,已然陷入了梦魘。 早上,德里克看到神色憔悴的阿什尔,狠狠皱起了眉,“你怎么搞得?!我早发现你这几天精神不济了,要是不行,你去把军部的工作辞了,专心养胎!” 不是请假,而是辞职。 阿什尔身形忽地一僵,咬著唇,“雌父,我没事。” “只是最近天气冷了,晚上有些睡不著……” 德里克狐疑看他一眼,“是吗?” 阿什尔点头。 德里克撇撇嘴,“去问问管家怎么回事,要是暖气效果不好,就让虫上门来看看,要是失眠就叫家庭医生过来看看。” 末了,他声音严厉补充了句,“这么大只虫了,难道还不会照顾自己??” “记清楚了,你现在可不是一只虫,別让我发现你做出一些糟蹋身体的事!” 阿什尔垂眸应是,“我知道了,雌父。” 见德里克还盯著他,阿什尔唇动了动,“我不会让雄主的虫崽出事的。” 德里克这才满意地舒眉,吩咐虫將早餐端上来。 阿什尔其实是有些反胃的,被雌父盯著,他喉结滚动,微皱著眉头將碗里的温粥一口闷了,几乎没怎么咀嚼,差点呛到自己。 吃乾净面前的早饭,德里克才頷首让他离开。 阿什尔直奔洗手间,关了门,一下子把刚刚吃进去的东西全吐出来了。 要是德里克看到这一幕,脸都要气绿。 顺便骂一句『 都吐出来了虫崽怎么会有营养?!』 阿什尔捂著肚子,难受得眼底泛上一层的水汽。 他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回事,吃不进去东西,还经常失眠。 阿什尔知道蛋需要营养,可是就算他逼自己吃东西,最终通通都会吐出来。 加朴尼再次见到他弟弟的时候,被面色萎靡的阿什尔嚇了一跳,拉著他质问,“怎么瘦了这么多??” 阿什尔轻轻摇头,“最近没休息好。” 加朴尼视线在阿什尔疲倦的眉眼多停留了会儿,试探地问,“是不是因为你雄主一直昏迷不醒的事?” 阿什尔默然,没否认。 听说雄虫甦醒的可能性很渺茫,加朴尼心下嘆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阿什尔,乾巴巴说,“你也別太担心,阁下一定会没事的。” 气氛沉默了片刻。 加朴尼有意开解阿什尔,转移他的注意力,拉著他东扯西扯,最后抱怨了句,“要不是伊桑让你们之间產生了误会,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 阿什尔驀地出声,“什么误会?” “不就是……” 加朴尼正心想阿什尔不知道吗? 对上他弟弟浅色的眸子,眼底深处翻涌的情绪有一瞬令加朴尼心惊。 话梗在喉间。 阿什尔在追问,“什么误会?” 一个大胆又恐怖的念头猝然浮上心头。 阿什尔不会还不知道真相吧?之前他不是找过伊桑一次吗? “你晚回来的那天,伊桑偷溜进你们房间想勾引岑礼,但最后没成功。” 阿什尔脸色变了变。 加朴尼看他表情不对劲,忙追问,“伊桑没跟你说吗?前几天我还看见你和他待在一块。” 阿什尔按住骤疼的眉心,“他没说实话。” “那天是雌父找伊桑问那晚的情况,伊桑说雄主和他已经有了实际关係。” 加朴尼瞪大眼,“事发那晚,伊桑可不是这样说的。” 截然不同的两种说法。 阿什尔沉著脸,基本能猜出伊桑前后的心理活动,“他肯定是担心雌父找他麻烦,所以说了谎。” 加朴尼恍然,迟疑地说,“所以你是因为这心情不好,以为你雄主和伊桑有一腿?” 阿什尔无法反驳,僵著脖子点头。 怎么办……他再一次误会了雄主…… 得知这是一场误会,阿什尔是震惊欢喜的,但很快这一点微不足道的情绪被覆盖。 愧疚、自责铺天盖地朝阿什尔涌来,几乎压弯他挺直的脊背。 “这没什么的。” 加朴尼安慰,“换做我,也会误会,当时的情形实在是太引虫遐想了。” 阿什尔缓慢眨了眨乾涩的眼,“要是我再信任雄主一点……” 加朴尼打断他的话,看著深陷自责的弟弟,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语气变得柔和,“没有如果,阿什尔。” “现在的情况谁也不会料到,只能说一切都太恰巧了。” 加朴尼挤出一个微笑,希望阿什尔振作起来,“不要將事情都埋怨在自己身上,我听说你怀了岑礼阁下的虫崽?” “这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笑一笑,好吗?” 第142章 或许,岑礼该哄哄他? 是的,他还有雄主的虫崽。 阿什尔依言將唇角上扬。 加朴尼一默,只觉得阿什尔强扯出来的笑容弧度僵硬,比哭还难看。 就在这时,阿什尔的终端响了声。 是德里克发来的一条消息。 加朴尼注意到阿什尔脸色忽变,拿起一旁的外套转身欲走,动作间著急得不行,像是收到了很紧急的消息。 加朴尼在他身后喊,“出什么事了,这么著急?” 阿什尔脚步停下,转头看过来的目光亮得惊虫,“雄主,醒了。” 短短的一条消息轻易掀起阿什尔心底的波澜,耳边也像是传来海浪的拍打声。 他想立刻见到雄主! 加朴尼一愣,隨即笑道,“那是好事啊。” 一开始手慌脚乱的军雌突然停下,不再动作了,加朴尼瞧他,语气疑问,“怎么了?不是要赶去看你雄主吗?” 阿什尔声音艰涩地开口,“哥,你说雄主会不会不想见到我?” 会不会觉得如果他没出去找阿什尔就不会遭这么大罪了…… 加朴尼眼中露出无奈之色,“別自己胡思乱想,要是想知道答案直接去见岑礼一面。” 阿什尔知道他哥说得有理,抬步往门口走。 在加朴尼看来,阿什尔的速度和蜗牛一样缓慢迟疑。 他扬起声音说,“怕什么?” “別忘了,你肚子里正怀著雄虫的虫崽,你將这个消息告诉岑礼,他一定会高兴的!” 雄主的蛋。 哥哥的话在耳边迴响,阿什尔摸著腹部,脸上终於露出点微笑。 雄主应该会高兴的。 他想见到雄主。 阿什尔步伐轻快了许多。 很快,他赶到医院。 这几日没有哪一天他的心情像今天这样激动欢喜,但也同样踌躇。 走到病房外,阿什尔脚步顿住了,他听到了雄主的声音。 正在和雌父说话。 “小礼,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 ,雌父。” “我很好。” “你昏睡太久了,我还以为……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幸好你没事,这实在是不幸中的万幸。” …… 阿什尔靠在墙角,听著雌父担心紧张的话语,还有……雄主依旧如往昔的音线。 一时竟又生出怯意。 目光望向走廊尽头,没有聚焦。 “……雌父……阿什尔……” 走神的阿什尔忽地一激灵,他好像听到雄主提起了他?是他的幻觉吗? 阿什尔耳朵往门口贴了贴,想听清楚一些,但什么也没听到。 里面虫没说话了。 阿什尔猛地听到渐近的脚步声,一下下像踩在心上,心一突,想撤离时已经来不及了,一道穿著军装的身影倏地出现。 德里克视线审视,在他身上转了转,“阿什尔?怎么不进来?傻站在门口乾什么?!” 阿什尔唇瓣张合,“我……” “行了。” 德里克打断他,对他慢腾腾的动作不满, “要不是小礼说在门口看到你,我还不信呢?进来吧。” 阿什尔低著头,跟在他身后。 雄主竟然有注意到他吗…… 德里克衝著病床上的岑礼嘀咕了句,“阿什尔果然就在门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进来。” 阿什尔背一僵。 没听到雄主对这句话的回覆。 阿什尔盯著地面,雄主会不会多想,以为自己是故意不进来,然后对自己不满。 他指尖紧了紧。 德里克又和岑礼说了会儿话,最后看了看时间才走。 经过阿什尔身边时,德里克忽然拍了拍脑门,“瞧,差点忘了。” “阿什尔,” 阿什尔一抬头,就见德里克罕见愉悦地对他眨眨眼,“记得把那个好消息告诉小礼,让他也高兴高兴。” 阿什尔懂德里克说的是什么,点了点头。 德里克心满意足离去。 岑礼和雌父说话时,视线好几次朝德里克身后飘去。 阿什尔离他远远的,几乎要站在门口外了,垂著头像是要给脚尖盯出一个花来。 一次也没抬头看过他。 一次也没有! 岑礼鬱闷了。 之前总喜欢偷偷瞧他,老是被抓包的阿什尔去哪了? 他羞涩又喜欢脸红的雌君呢? 別告诉岑礼,阿什尔这是在躲他? 到门口了不进来,还得他叫雌父去抓。 岑礼眼睛眯起。 “站那么远干什么?” “怕我吃了你?” 雄主和他说话了……太熟悉的声音了,几乎已经鐫刻在记忆里。 和听雄主跟雌父讲话时,完全不一样。 阿什尔双腿像生锈的零件,僵硬地往床边挪,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是同手同脚地在走路。 从门口到雄主床边的这段距离,这些日子阿什尔已经走了无数次。 但没有一次像今天一样动作僵直涩然。 最终停下,阿什尔低眸盯著雄主垂落在外的手。 这双手修长又漂亮,阿什尔在雄主昏迷不醒的日子里,偷偷牵过。 心跳动起来,宣示著什么。 “一个命令一个动作?” 岑礼觉得自己在指挥机器虫,嘴角驀地上扬又压下,“抬头。” 还真一眼都不看他。 几个意思? “雄主……” 清朗的声线像混杂了砂砾,含含糊糊的,又有点沙哑。 阿什尔真依言抬起了头,隨即猛地將头扭到一边。 岑礼愣了一秒,盯著军雌坚硬的侧脸,脑袋里只剩下一双飞快晃过微红的眼睛。 除了在床上,岑礼几乎没见到过这副模样的阿什尔。 像被欺负了一样。 空气静默几秒。 雌虫下顎线肉眼可见的紧绷。 岑礼忽地头疼起来。 这双隱隱透著无法言说伤心的眼睛和那晚朝他跑来的阿什尔红著的眼眶重合。 岑礼想。 或许,自己该哄哄他? 第143章 霸权条款 “过来。” 再次听到雄主的声音,阿什尔偏头看著白花花的墙壁,眨了眨泛酸的眼睛,呼吸平缓后,才回过头。 岑礼不动声色瞧著雌虫眼睛里依旧没有退散的红,暗道自己果然没有眼花。 他拍了拍床边,“坐上来。” 阿什尔看著那小块地方,这次却没听雄主的话,膝盖一弯,霍然跪下去。 “雄主,对不起。” 军雌的身体隱隱在颤抖。 “对不起……” 岑礼失语了一瞬,“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別告诉,你觉得我受伤都是你害的。” 阿什尔愣愣仰头看雄主,眼底分明写著『难道不是吗?』 “那只雌虫来找我寻仇,没有这次也会有下次。” 岑礼淡淡说,“我自己打不过他,怪你干什么?” 阿什尔怔然,“可是、可是,如果您当时没有出来找我,根本不会受重伤……也不会差一点就醒不过来。” 这是一块一直压在阿什尔胸口的巨石。 他声音最后都带了点惶恐。 阿什尔无法想像。 要是雄主永远都无法醒来,他会怎么样。 “阿什尔,” 岑礼语气重了些,“我说了,没有这次也有下次,这次事情和你无关,懂了吗?” 怎么会和他无关?怎么会…… 明明就有关。 再多的胡思乱想也抵不过雄主轻轻一句『和你无关』,阿什尔的心被凿开了一道口子,又酸又涨。 雄主居然一点也不怪他…… 岑礼看著阿什尔眼眶又有变红的趋势,心一跳,扔了个话题过去打断,“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你又误会我了吧?” “我和那只雌虫可什么关係也没有!” 岑礼语气恶狠狠颇有种问罪的架势,阿什尔理亏抖了抖唇,“是我的错,雄主。” “我不该误会您。” 阿什尔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紧紧抿著唇。 看一眼阿什尔的表情,就知道军雌正想著怎样求得他的原谅。 “伊桑当时身上一件衣服也没有,我就误会了。” 岑礼质问,“你以为是我把他的衣服脱光的?” 阿什尔缓缓点头。 “少將,我只脱过你的衣服。” 阿什尔一瞬不瞬盯著雄主,“真的吗?” “当然。” 阿什尔琥珀色的眼睛像是发著光,岑礼逗弄的话吞咽回去,不介意在这时肯定军雌。 得到想要的答案,阿什尔眨眨眼,慢吞吞地垂下眼帘,“雄主,对不起。” “希望您能原谅我。” 耳朵红了尖尖。 这才是岑礼熟悉的阿什尔,他说,“下不为例。” 阿什尔直直瞧著雄主,唇瓣动了动,欲言又止。 岑礼睨他,“说。” 阿什尔已经要咽下去的话,被雄主视线盯著又咕嚕嚕冒出来,“您怎么……这么容易就原谅我了?” 他脑袋里预想的雄主的反应,一些纷杂的思绪,都被雄主轻描淡写的回答消弭了。 阿什尔唇紧紧抿著,对雄主心有愧疚,头微微垂下,从岑礼这个角度能看到军雌弧度优美的脖颈线。 岑礼心下哂然,暗道,就这么原谅还不好吗? “那晚,我的確准备把你抓回来狠狠惩罚一顿。” 当时,岑礼只是转身的功夫阿什尔就走了,甚至直接跑出家,一点也没给他辩解的机会。 这令岑礼不爽。 脑袋里涌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等找到军雌,一定要给他一个难忘的教训,並让他以后都不敢这样。 阿什尔微微睁大了眼,雄主的话让他本能颤了颤眼皮。 脑袋里忽地闪过什么片段,阿什尔目光变得躲闪,语气支支吾吾。 “可是……” “您每次的惩罚都算不上惩罚。” 没虫会觉得那是惩罚,阿什尔在心里小声说。 只有雄主会把雌雄之间最亲密的事说是惩罚。 可是根本不是,雄主顶多会在那些时候恶劣一点,除此之外好像就没有其他了。 想著想著,阿什尔脸热了点,微微偏了头,掩饰自己的异样。 “怎么不算惩罚了?” 岑礼视线一寸寸划过阿什尔渐渐漫上緋红的脸,不出意外军雌肯定脑补了些什么,他薄唇微勾,“还是,你想要別的惩罚?” 阿什尔跪著的姿势不自然了下,他缓缓眨了眨乾涩的眼。 下一秒,岑礼就见阿什尔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双手举过头顶,递给他。 “雄主,您可以隨意惩罚我。” 军雌动作堪称恭敬。 刀刃泛著寒光,看著就锋利,一定能毫不费力在皮肤上留下道道血痕。 手中的匕首被抽走。 阿什尔轻轻呼出一口气,抬眼观察雄主的神色。 岑礼迎著窗外透过来的阳光,转了转匕首,看起来像是在认真审视这是否是一件合格的惩罚工具。 雄主將匕首锐利的尖端抵上心口,阿什尔不自觉屏住呼吸,目光颇显贪婪地描绘雄主五官的轮廓。 “我也捅你一刀?” 岑礼將匕首推进了一寸, 匕首尖端像是下一秒就能刺破胸前硬挺的面料,然后一举穿透皮肉。 “好……” 阿什尔回答没有犹豫,只是眼睛眨动的频率快了不少。 太乖了,这个回答。 好像对他做什么,阿什尔都不会拒绝。 可惜,岑礼对阿什尔的性命不感兴趣,折磨也兴致缺缺。 阿什尔看到雄主收回匕首的一瞬间,眼神流露出茫然之色,“雄主?” “我还是更愿意在別的时候,惩罚你。” 岑礼直勾勾盯著他看,暗示性很浓。 雄主的视线太灼热了,聪明如阿什尔又怎么会不知道雄主的意思。 “您、您隨意。” 这几个字恨不得榨乾阿什尔全身的力气,即使跪在地上也觉得浑身不自在。 就像……已经被雄主的目光扒光了衣服。 “那,” 岑礼凑到阿什尔耳边,“我下次想从后面……” 滚烫的呼吸直往耳蜗里钻。 霸道又不容拒绝。 阿什尔瞳孔一抖,被雄主抵住心口都没乱的跪姿在这时乱了。 “雄、雄主。” 阿什尔看著他的眼神像只受惊的小鹿。 耳朵更是红透了。 岑礼偏偏当作没看到,眯眼反问,“怎么?你不愿意?” 比起微不足道的羞耻心,阿什尔更害怕雄主会生气不满。 於是,又急急说。 “愿意、愿意的。” 被虫卖了都要数钱的那种。 岑礼可不会承认这是『霸权条款』。 军雌害羞又老实倒是真的,平日里老是放不开,除了意乱情迷的时候会表露的大胆一点,其余时候是属於会把到了嘴边的呻 吟死死压回去的那种。 要不,就咬著被子不出声。 岑礼眉毛一挑,毫不掩饰他现在的好心情。 “上 床。” 他拍了拍身边另一边宽敞的病床床铺,示意阿什尔上来。 第144章 雄主,好想您 雄主在耳边说的话原本就让阿什尔面红心跳,骤然又听到雄主让他到床上去,前后一联繫,阿什尔不免多想了些。 犹疑的目光从另一半的床铺转到闭合的房间门。 “雄主,现在吗?” 阿什尔声音很小,又带著不確定,“可能会有虫进来……” 他视线好几次落到关闭的门上,眼底显而易见的担心,门没落锁,隨时会有虫推门而入。 阿什尔眉心不自觉蹙起,眸里浮现纠结挣扎之色。 要是雄主想现在…… “想什么呢?” 岑礼觉得好笑,目光在阿什尔身上转了转,又忽地浮现不悦,“我现在对你没兴趣。” 不感兴趣? 为什么…… 阿什尔整只虫像是被击中般,琥珀色眼里的光一下子暗了不少,“为什……” 喉咙发涩。 一分钟前,雄主甚至说下次换个姿 势,为什么突然又说对他不感兴趣了。 “你什么时候养胖点,再说这事。” 岑礼压著眉心,很不高兴地扔了句,“太瘦了。” 军雌肉眼可见的消瘦了,手腕伶仃,一只手都能圈住。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抱在怀里,可能都硌虫。 “你最近没好好吃饭?” 想到变成灵魂体看到的那些片段,岑礼又问,“还是,雌父不给你饭吃?” 德里克不会这么过分吧,虐待他的雌君,一口饭也不给阿什尔吃? 看看阿什尔都瘦成什么样了? 对別虫来说不太显眼的变化,落在岑礼眼中扎眼的不得了。 阿什尔被雄主后一句质问嚇到,急忙解释,“当然不是雄主,雌父……对我很好,更不会不让我吃饭。” 自从拿到医院的检查单,阿什尔每日在公爵府的吃食都有专虫监督,吃少了事后都会被雌父旁敲侧击说几句,不给吃饭这种事根本不会存在。 阿什尔已经在心里琢磨著待会儿该怎么跟雄主说雌父跟他嘱咐的『好消息』。 嘴里磨磨蹭蹭接著说,“我也有好好吃饭。” 只是吃了后又吐出来,没有过胃。 事后,阿什尔还是会逼自己再吃一点,不然身体绝对会吃不消。 岑礼微暗的目光落在阿什尔瘦削的下巴,对军雌的回答十分不满,按阿什尔这么说他根本不该瘦。 “那你解释解释。” 解释为什么他一醒来,见到的是如此憔悴、消瘦的军雌。 如果其中没有雌父的原因、阿什尔也足够珍惜自己的身体,那么到底是哪出了问题? 阿什尔紧紧抿著唇,能感受到雄主的不虞。 他睫毛颤了又颤,执手拿起雄主贴向床边的右手,动作珍重又小心,將其贴向自己的脸颊,“雄主,因为……” “我太想您了。” 雄主受重伤的这段时间里,阿什尔才知道日子也能这么难熬。 军部、公爵府、医院三点一线的生活。 依旧有序,但就是缺了点什么。 心空荡荡,即使他最喜欢最重视的军部工作也不能填满。 直到现在,被雄主幽蓝的眸子注视著,阿什尔死寂平淡的心才又重新鲜活起来。 被掌心贴著的地方热乎乎起来,一直烫到心底。 好想让雄主就这么一直看著自己…… 从进入病房开始就复杂发酸的各种情绪搅合在一起,依旧无法阻挡阿什尔此刻变得贪婪、无法被填满的视线。 属於另一只虫的体温通过手心传递过来,岑礼被阿什尔突如其来的举动晃了神。 实在是太令虫惊讶又惊喜了。 原来阿什尔毫不掩饰表达自己內心最真诚情绪的模样这么迷『人』。 就像是圆滚滚翻滚几下,然后仰躺在地上,毫无保留的朝你袒露肚皮,紧接著再用软软的爪子轻挠下裤腿。 心立马痒起来。 岑礼驀地將手收紧几分,捏了捏掌心下的软肉,看著因为他的动作阿什尔一边的腮帮子鼓起一点,岑礼翘了翘嘴角。 “以后我监督你吃饭。” 阿什尔喉咙里含糊地应了声,没什么反抗地任由雄主在自己脸上作乱,目光仍落在雄主脸上,像是要將这张脸烙在心臟深处。 “上来。” 岑礼又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军雌。 德里克自然不捨得岑礼住在简陋的环境,这间病房位於医院顶楼,走廊外一般没什么虫会经过,安静静謐。 房间也大得很。 病床上躺下两只成年虫绰绰有余。 这次阿什尔没什么抗拒,绕到床的另一边,然后规矩坐在床上。 岑礼看他挺得笔直的背,手一抬直接给虫压下来。 於是,阿什尔顺著雄主的力,躺在床上。 眼睛眨眨,不明所以看著雄主。 “黑眼圈怎么这么重。” 岑礼视线跟刀子似的刮过阿什尔眼瞼下青黑的一块,眉毛蹙死了,“难看。” “现在就闭眼睡觉。” 阿什尔是不重视自己外表的虫,看到雄主嫌弃的眼神,心口一紧。 他的黑眼圈真的很重吗? 竟然让雄主看到了这么狼狈又憔悴的时候,肯定丑死了。 阿什尔正要闭眼,眼皮快要合上的那一秒,又倏地睁开,“雄主,我还有件事情想跟您说。” 他撑起半边身子,从口袋掏出一张被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递给岑礼。 目光希冀。 岑礼顶著他眼巴巴的眼神,接过早有预料的纸张。 然后,摊开。 第145章 少將,你太贪心 果不其然是那张宣告阿什尔怀 孕的医院检查单。 岑礼在看检查单,阿什尔则是在看雄主。 雄主会是什么反应? 是哥哥、雌父他们说的高兴?还是震惊、惊讶? 又或许……雄主並不期待这个小生命的到来?会烦闷困扰。 阿什尔呼吸渐渐放慢。 雄主很快又將检查单还给他,阿什尔一愣,雄主表情没什么变化,不是高兴,也不是不快。 “雄主……?” “我知道了。”岑礼说。 这个检测结果岑礼五天前就知道了,因此他只象徵性地看了一眼。 阿什尔只觉雄主匆匆扫了一眼,没流露出明显的情绪,但绝对不是上心的表现。 也许,雄主不期待虫崽的到来…… 阿什尔掩在被子下的手轻搭在腹部,眼帘垂下,唇瓣也失落地抿起。 “缺信息素吗?” 岑礼没注意到阿什尔的异常,注视著军雌眼下略青的痕跡,神色若有所思。 阿什尔怔了怔,一时没反应过来雄主话题怎么跳跃到这上面。 他被完全標记进入虚弱期的第一天,雄主也这样问过他。 那时,阿什尔得到了一个吻。 雄主的眼神像是略带深意,阿什尔视线下移,落到雄主形状优美又薄薄的唇瓣上,鬼使神差地点头。 “……缺。” 那就对了。 阿什尔精神气相较往日不知道差了多少,眉目间肉眼可见的疲惫倦意,一看许久都未睡好。 虽然雌虫说是因为……想念他的缘故,但是岑礼怀疑这与孕期雌虫对雄虫信息素的高需求脱不了关係。 在他昏迷的小半个月里,阿什尔没在他身上得到一星半点的信息素,一定很难受。 没什么犹豫,岑礼在得到阿什尔回答的下一秒,右手径直绕到雌虫的脖子后,捏住颈后的软肉,將虫压在床上亲 吻。 雄主的身子覆上来,黑压压的,阿什尔只觉进入了黑夜,浓郁的雄虫信息素铺天盖地朝他袭来。 全身都软了,每一处都在为雄主打开。 口腔中又盈满了他最喜爱的信息素。 阿什尔不自觉抓紧雄主身前的衣服,皱巴巴的成了一团,一直到这吻落毕,紧攥的双手都没有放开。 眼神一时没有聚焦起来,像是失了神。 岑礼拍了拍阿什尔的腰。 “鬆手。” 阿什尔听到雄主的命令,下意识鬆开手,滑顺的面料一下子溜走大半,却又在下一秒被虫拽住尖尖。 像是挽留。 岑礼神色微诧。 阿什尔的唇鲜艷不少,眼眶里含著淡淡的雾气,此时微张唇,正静默著注视自己。 这种感觉很难言明,但的確让岑礼软了心肠。 “还缺?” 阿什尔仅仅只是愣了一秒,然后飞快又幅度很小地点头,“还想要……” 这一声犹如蚊吶。 像是发情期的雌虫怯生生探出一条精神力触角,黏腻腻扒在他身上,渴望从他身上得到更多。 岑礼眼神一暗。 雌虫表达对自己渴求的时刻难得一见,尤其是……红唇微张,露出这样一番情態,落在岑礼眼中是明晃晃的邀请。 “少將,你太贪心了。” 雄主这么一番意味不明的话砸下来。 阿什尔以为雄主是在不满、是在训斥,直到熟悉的信息素又闯进口腔,阿什尔才知道雄主这是同意了。 整只虫又晕乎乎起来。 盯著雄主放大的、俊美的眉眼,心口涨得满满的。 甚至,笨拙地开始回应、討好岑礼。 岑礼被他罕见的热情缠得差点失控,在心里默数了十秒后,毫不留情地推开阿什尔。 很明显,这次没有上次时间长。 阿什尔被推开后,身子陷在柔软的床铺里,没反应过来地看著雄主,一双眼睛里有未被满足的神情。 “雄主……” 雌虫很小的声音叫他。 像是不解为什么突然推开他,不是说好了要给他信息素吗? 有些小幽怨。 阿什尔的声音就跟圆滚滚撒娇要食物一样,听得岑礼太阳穴直跳,要不是环境不对,他早把雌虫翻来覆去『教训』一顿了。 “改天。” 岑礼淡淡说。 阿什尔半张脸埋在被子里,闷闷嗯了声。 岑礼眯眼瞧他,心道自己对阿什尔会不会太好了点。 视线刮到下面,岑礼嘴角忽地又勾住。 意味不明嘖了嘖,“少將,你越来越敏 感了。” 阿什尔半懵著,顺著雄主的视线落下去,才意识到什么,脸色驀地涨红了,抓起被子就想盖住异常。 紧接著,就被雄主大力扣住手腕,无法再动作。 入目是雄主正含笑看著他。 阿什尔心中的不妙感愈发强烈,很快嘴角溢出一声变调的声音,一双眼睛瞪大后,又死死咬唇不说话了。 直瞪著岑礼,活像是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这种隱秘的触感实在太过於清晰,阿什尔能清晰感受到五指倏地收紧所带来的强烈快感。 “雄、雄主。”阿什尔红著眼,哆嗦著声音。 视线不敢再往下落去,因为这带给阿什尔肉眼的刺激实在是太强烈了。 只能乞求看向雄主,希望他能放过自己。 岑礼没听他的,反而与阿什尔初衷背道而驰,看著雌虫將自己大半张脸捂在棉被里薄薄的麵皮发著烫,心里诡异升起一丝恶作剧成功的满足感。 “少將,我这是在帮你。” 第146章 雄主雄主雄主雄主雄主 阿什尔很少有这种需求,眼下雄主亲手为他解决这事,这对阿什尔来说,实在是太超过了。 “雄、雄主……脏。” 阿什尔试图令雄主放弃正在做的事,挣了挣手腕,却因为对方是雄主没用多大的力气。 这点劲对岑礼来说,就像是挠痒痒,五指嵌入指缝,又用了点劲镇压雌虫微不足道的反抗。 一双相扣的手深陷进床铺,褶皱横生。 雄主没有回答,但没停的动作已经告诉阿什尔答案了。 浑身都泛起了热气。 雄主、雄主怎么能做这种事…… 又是不一样的阿什尔。 雌虫害羞到极点,头微微偏向另一边,白皙的皮肤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粉意,唇瓣死死抿著不泄露一点声音。 也不去看岑礼一眼。 这怎么能行呢? 帮阿什尔是岑礼一时兴起,雌虫一开始心情低落,岑礼有意让阿什尔快乐一把。 “你多久没自己解决了?” 阿什尔还有些没缓过神来,听到雄主的声音意识到什么,尷尬得脚趾头都恨不得蜷缩起来。 “看看。” 岑礼又说。 他將右手伸上来,掌心摊开,给抓著被子试图躲避他目光的阿什尔瞧。 阿什尔对雄主的命令向来不会拒绝。 他抬头飞快瞄了一眼,紧接著视线飘忽,不知道该放在何处了。 “雄主、我给您洗洗。” 说完,阿什尔飞快將自己整理好,然后奔向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阿什尔端著一盆水,另一只手拿著毛巾。 在床边跪坐下来。 毛巾浸水拧乾,阿什尔视线飘飘忽忽看向雄主右手,“雄主,我为您清理乾净。” 岑礼没动。 阿什尔便伸手去够雄主悬在腿上一点点的手,虚握著雄主的手腕,將那双修长如美玉的手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看到掌心的东西,呼吸又是一窒。 阿什尔动作很快速地清理完,雄主的手心重新变得乾净,但阿什尔脑袋里的画面却消散不掉了。 雄主一直没开口,也没任何动作,阿什尔正准备將雄主的手放回原位,那双手忽地动了。 岑礼手驀地覆上阿什尔的口鼻,唇角上扬,问他,“洗乾净了吗?” 手心还微微湿润著。 阿什尔不可避免呼吸到一点空气。 来自雄主手心的气味。 雌虫懵著瞪圆眼睛,岑礼仅仅只是贴了一瞬又离开,阿什尔却在上面闻到了淡淡的、属於他身上的气味。 雄主把手收回去了,见他没回答,瞥了他一眼,没再次发难。 阿什尔悄然鬆了口气。 “到床上睡会。”岑礼视线落在他跪著的膝盖上,示意他起来。 “是,雄主。” 阿什尔匆匆应了声,然后起身,再次平躺在床上,目光有意无意落在雄主手上。 那里还沾染了一点他留下的气味。 就像是被自己標记了一样。 阿什尔嘴角不自觉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什么时候睡著了都不知道,一睁眼窗外已经完全黑了。 “雄主?” “雄主……” 醒来,房间空荡荡,並没有雄主的身影。 阿什尔当即心慌了。 雄主去哪了?他身上的伤…… 阿什尔立马下床,准备出去找雄主。 他太久没睡一个好觉,这次一直从白天睡到黑夜,还是从床中央醒来的,阿什尔惶恐地想,不会是自己睡觉不老实,把雄主的位置占了吧? 还没走到门口,门倏地开了。 岑礼刚出去溜达了一圈,一回来阿什尔就醒了,见到自己明显愣神一瞬,隨后脚步不动了。 明显,阿什尔发现他不见了,正准备找他呢。 “雄主,” “您去哪了?” 不对。 阿什尔突然意识到问题不是雄主去哪了,而是雄主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就下床了? “您身上的伤……怎么可以”下床走动…… 阿什尔看著站在门口的雄主,心有余悸,不敢指责雄主,但声音慢慢低下,带著不赞同。 岑礼走进来,看到军雌紧张兮兮的模样,不由好笑,“我感觉很好。” 他说的都是实话。 甚至医生也说岑礼恢復得很好,简直匪夷所思,只是雌父和阿什尔不太相信,毕竟岑礼进抢救室抢救的惨状至今还死死钉在他们心里。 “雄主,您还需要再休养几日,” 阿什尔亦趋亦步跟在雄主身后,视线不断地在雄主身上来回移动,试图找到些许虚弱的证明,又一板一眼嘱咐道,“最好这段时间都不要下床走动。” 岑礼在床上躺了那么久,身上腰酸背痛难受得紧,阿什尔睡著了,他看雌虫眼皮紧闔睡得正香,就去外面转了一圈。 要是让他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都在床上度过,对於一个恢復成健康状態的虫来说,是一种折磨。 岑礼忽然转过身,对跟在脚后跟的雌虫犀利发问,“我不上厕所?” 他看到阿什尔神色一顿,明显被问住了,故意又说,“难不成你要帮我?” 阿什尔面一热,居然真的认真思考可行性,最后一点头,“好。” 岑礼立马用一种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他。 第147章 呵呵呵,你等著 阿什尔被雄主盯得不好意思,磕磕绊绊地说,“雄主,我到时候可以扶著您。” 岑礼目光中的古怪未减。 阿什尔红著脸,小声补充道,“怕您摔倒。” “隨你。” 岑礼隨口应著,要是阿什尔来真的,他也不怕,恐怕到时候窘迫得只有阿什尔一只虫。 对於阿什尔和雌父將他当成虚弱的瓷娃娃对待,岑礼颇感无奈。 尤其是他想出院,德里克十分强烈反对他的决定,大老远从军部赶来医院,把正准备办出院手续的岑礼拦下。 “在医院再观察几天,不然我根本不放心。” 就这样,岑礼被迫又回到了原先的病房。 自己就是特意避开德里克让阿什尔去办理出院手续的,怎么没多久,雌父就从军部杀回来了? 思来想去,便只有一个他不愿相信的可能性——阿什尔偷偷通知的雌父。 阿什尔居然敢?居然敢通风报信……? 德里克走在前面。 岑礼慢下脚步,去看落了一截的阿什尔,眼神不怎么友好就是了。 阿什尔本就心虚著,害怕雄主发现自己瞒著他跟雌父说了出院的事,对上雄主幽幽的视线,眼神躲闪。 他知道雄主不想待在医院,但是多休养几天总是好的。 雄主浑身都是血的模样一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散,阿什尔是真的怕了。 阿什尔的小动作,小表情,岑礼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眼下一看,还有什么不知道的,百分之百就是阿什尔偷偷摸摸通知的德里克,岑礼磨了磨后槽牙。 阿什尔真是好样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呵呵呵。 岑礼忽然伸手勾住雌虫的腰,在他耳边压低声音,“等雌父走了再找你算帐。” 阿什尔脊背一僵,等腰间的手鬆开,雄主已经大步往前走了,没留给他一点眼神。 阿什尔张了张唇,想跟雄主说別走那么快,小心伤口,但雄主留下的最后一句类似警告的话又让他闭了闭嘴。 “小礼,你是不是待在这太无聊了,所以才一直想出院?”德里克势必要弄清楚缘由,要不是阿什尔心思活络,恐怕现在小礼已经办完出院手续了。 这怎么能行? 必须等全部的检测结果出来都显示没问题,德里克才能完全放下心。 对於德里克的问题,岑礼没否认。 德里克见状心里有了数,心里埋怨阿什尔居然让自己的雄主感到无聊了,不然小礼怎么会这么著急出院? 德里克眼珠子忽地转到阿什尔的平坦的肚子上,脑海里飞快掠过什么,出声,“要是无聊,就將那只叫伊桑的雌虫叫来陪陪你。” “阿什尔在军部上班有时候根本无法照料到你。” 听到久违的名字,阿什尔看向德里克,他忘记告诉雌父关於伊桑的事了。 德里克现在还並不清楚实情。 “伊桑?……这是谁?” 岑礼疑惑看向德里克,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他暂时还没想起来。 德里克闻言诧异看了一眼岑礼,“就是你睡过的那只雌虫。” 岑礼:??! 除了阿什尔,他还睡过谁? 雌父到底在说什么?? 德里克见自己虫崽忘了这件事,微微嘆了口气,为他解释,“你出事那晚不是睡了人家吗?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要是你还喜欢那只叫伊桑的雌虫,可以纳回家,无聊的时候还能有只虫陪在你身边解解闷。” 德里克前一句话很快让岑礼回忆起什么不太愉快的回忆,听到后面岑礼皱著眉开口,“我和那只雌虫没关係。” “怎么会?”德里克面露惊诧,目光在岑礼身上不信地转了转,有一瞬间以为自己的虫崽在撒谎,目的就是为了不负责。 不过,要是小礼不喜欢,德里克也不会过多干涉。 德里克的话终究还是让阿什尔坐不住了,他忍不住將事情全盘托出。 最后,德里克的眼神变得惊疑,审视的目光停留在阿什尔身上,“真的?” “是的,雌父。” 阿什尔点头。 德里克仍是犹疑地將问询的目光投向岑礼。 岑礼也点点头。 德里克的脸色才终於变了,神色变得非常嚇虫,他居然被一只雌虫耍得团团转,“该死,我还真相信了。” “亏我还让他去做了个检查,看看他有没有怀孕呢。” 越想德里克的神情愈发不好,那只雌虫怎么敢骗他的? 岑礼听完雌父的话,脸都黑了,“我碰都没碰他。” 德里克生气过后,看著岑礼的目光欲言又止,情绪变得复杂万分,又有点不安。 小礼以后不会真的不再找其他雌虫了吧? 再次想想,德里克內心还是有些不舒服,他的小礼值得更多更好的雌虫才是,怎么能真的就在一棵树上吊死。 目光再次落到阿什尔的小腹上,德里克强迫自己把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 德里克走后,门一合上。 岑礼手一个用力,著力点落在阿什尔的肩膀上,將雌虫推到门上。 “通风报信,嗯?” 阿什尔看著雄主变冷的脸,堵在喉咙口的话吐不出了。 雄主近乎冷酷的声音响起。 “把衣服脱了,背过身去。” 第148章 又冷又涩 阿什尔脊背僵直起来,被雄主的话砸的踌躇在原地,视线不安地在雄主和紧闭的门上来迴转动。 最终定格在雄主身上,眸底担忧,“可、可是,您的身体……” 被质疑总归是有点不爽,岑礼知道军雌心思简单,只是担心他身上的伤口,便轻轻哼了哼,“我没事,你快点。” 阿什尔只好收回放在雄主身上担忧的视线,麵皮又慢慢红了,试图跟雄主打商量,小声又支吾,“雄主、能不能换个地方?” “你想在哪?” 阿什尔小心翼翼提出自己的要求,“可不可以在床上?” 果然。 这的確是军雌会提出的古板又老实的要求。 岑礼嘴角缓缓勾起,弧度有些不近『人』情。 “不可以。” 没到一秒,岑礼乾净利落地拒绝阿什尔微弱声音的请求 ,声音十分冷漠无情。 阿什尔脸上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雄主又朝他逼近一步,他的背抵在坚硬的门上,手脚无措地做出一些细微的小动作,看起来快哭了。 “快点,不要磨蹭。” 岑礼皱著眉盯著还没有任何动作的阿什尔,没什么同情心,並放沉声音命令他。 “好、好,雄主……” 阿什尔对这样的雄主总是无法拒绝,他想,他是想討雄主喜欢的。 暂时告诫自己別胡思乱想,阿什尔脸颊烫得厉害,低著头没去看雄主,手落在军装第一颗纽扣上,指尖拨动將其解开,露出里面白色衬衫的內搭。 正要將第二颗纽扣解开,雄主不耐的声音打断他的动作,“你太慢了。” 阿什尔心一紧,指尖一抖,第二颗扣子也散开。 他唇囁嚅了下,“抱歉,雄主,让您久等了,我会”快点的。 一句话吞吐的还没说完,岑礼一个伸手,驀地將虫按在门上。 “我自己来。” 雄主话音刚落,阿什尔意识到不妙的时候,已经晚了。 下半身一凉。 “雄、雄主。” 阿什尔面红耳赤,额头抵在冷硬的门上,往下的视线將脚下堆积成一团的裤子映照得清清楚楚,心里顿时一阵难捱。 每次背对著雄主,五感都被放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喷洒在他身上的滚 烫呼吸也像拂过的羽毛一样,烫得他心口一缩,全身都恨不得像含羞草一样蜷缩起来。 偏偏就算这样,雄主也不会放过他,每每雄主得到满足后才会缓和些神色。 给予他一点安抚的亲 吻。 但是今天没有吻,冰冷的温度从门上透到手臂的脉搏里,阿什尔告诉自己,这是雄主对他通风报信的『惩罚』。 唇瓣跟著阿什尔总会遭受数不清的磨难,不安纠结的时候会咬著,现在痛苦与愉悦交杂的时候也会大力咬著。 最终饱满又诱『人』的唇瓣变得伤痕累累,以往会有怜惜他的虫含住,细细碾磨安抚,今天没有。 衣料摩挲。 阿什尔失神的眸子只能聚焦在平平无奇的病房门上,毫无生趣的白色,如同他,双手撑在上面,支撑著他全部的力气。 他已经无法思考『雄主身体真的没事吗?』以及『或许,他该告诉雄主这次让他主动,雄主只需要躺著享受就好』诸如此类的问题,脑袋里的思绪早就搅成一团烂泥。 嘴巴虽是紧闔著,却已经阻挡不住一丝类似呜咽的低鸣。 阿什尔余光瞥到没落锁的门,心里的不安一直没消下去,手往门锁伸去,仔细看去隱隱可见颤抖。 手指刚搭在门锁处,阿什尔心下微不可察鬆了口气,就要將门从內反锁住,从身后伸来一双更为修长的手,驀地握住那只可怜挣扎的手,抓回来,重新压到门背上。 “雄、雄主。” “唔——!!” 这是雄主对他小动作的不满,阿什尔几乎要泣出声,身体猛地向前倾去,脑袋差点也磕到门上。 双腿也在这时终於支撑不住了,往前踉蹌著酸软得要摔倒。 幸好被一双手扶著,才没狼狈跪在地上。 “扶好。” 雄主没解释为什么不让他锁门,只是抓著他的手又放到门上,意味很明显。 阿什尔只得照做,双手又落回到门上,冷冰冰的,就像雄主刚刚近乎命令的话一样砸到心里,又冷又涩。 阿什尔又將到嘴边的轻吟压回去,吞咽到肚子里。 他想,要是雄主亲亲自己就好了。 第149章 怕什么 “扣、扣扣——” 意识成了一团浆糊的阿什尔陡然被几道敲门声震清醒了。 “雄主、雄主。” 不太连贯的声音艰难吐出,试图令造就这一切的雄虫停下。 但很可惜,到了关键时刻的岑礼必不可能轻易停止。 最后只有阿什尔一虫胆战心惊。 “怎么没有虫开门?” “岑礼不就是在这间病房吗?” 克洛伊疑惑地看了看终端信息。 没错啊,岑礼发的消息写的病房號和眼前这间一模一样。 “也许岑礼阁下现在不在病房里。” 克洛伊的雌侍,勒迦在一旁说道。 “这倒是有可能。” 克洛伊点了点头,手落在门把手上,往里一推,“那我进去里面等好了。” 门被推开一条小缝,又很快被合上。 轻微『砰』的一声,把里外的虫都嚇了一跳,紧接著又是清晰门反锁的声音。 克洛伊『咦』了声,“里面有虫啊?” “关门干什么?岑礼在里面吗?喂!我是克洛伊啊。” 克洛伊又敲了敲门,『扣扣』的声音很急促。 勒伽忽然出声阻止克洛伊继续的动作,“雄主,我们在外面等一会儿吧,岑礼阁下……现在应该还有事。” 勒伽说得委婉,克洛伊自然是没听明白。 有事? 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把客虫关在外面的? 勒伽斟酌著词句说,“雄主,或许您刚刚有闻到点信息素的气味。” “信息素?” 克洛伊一脸茫然,他嗅了嗅身前的空气,慢慢皱起眉,“没啊,是岑礼信息素的气味吗?” 雄虫对同类信息素的气味並不敏 感,雌虫则是不一样,他们对一切气味都很敏锐,特別是属於雄虫的气味。 勒伽有时对克洛伊的迟钝颇感无奈,“再过一会儿,岑礼阁下应该就会来给我们开门了。” “过一会是多久?” 克洛伊哭脸状,“岑礼怎么不出来给我们开门,我给他发消息也没回,他怎么把我们锁在外面了?” 勒伽看到误会的雄主,犹豫了会儿,附耳在克洛伊耳边说了些什么。 只见克洛伊的眼睛慢慢瞪大,一脸惊疑不定地看向勒伽,“真的假的?” 说完,克洛伊探究的目光落在被虫落锁的门上。 勒伽点点头,“寻常时候雄虫的信息素不会这么浓。” 门虽然仅开了一会儿,但依旧被勒伽捕捉到一丝无法被忽视的信息素气味。 前后的一系列蛛丝马跡结合起来,勒伽基本能猜出一点。 克洛伊右手握拳在唇边轻咳了咳,神色后知后觉变得尷尬,“岑礼……不是还在住院吗?难道他身体已经完全好了?” 勒伽摇头,也不清楚。 最后,克洛伊在门口的长椅上坐下,也不知道是跟勒伽说话,还是和自己,最后喃喃了句,“岑礼和他雌君感情还、挺好……” 勒伽挨著雄主坐下,也赞同地点点头。 门被推开一点的时候,阿什尔整颗心几乎都要停止跳动了。 “雄主、雌、父、” 阿什尔嘴里的话像是被揉碎了,因为害怕被外面虫听见,声音很小,磕绊的只能依稀辨明几个字。 在阿什尔冒出想法想把门推回去的那一秒,有双手比他还快,把门扣上,反锁,一气呵成。 “嘶……” 岑礼吸了口气,太阳穴突突直跳,立马拍了下身前那抹挺翘的弧度,咬牙警告,“放鬆点。” 阿什尔还没被这样对待过,雄主、雄主他居然…… 在阿什尔的认知里,只有小虫崽犯错后,才会被这样训诫。 阿什尔强忍著羞耻,雌父可能就在门外,因此他小声乞求身后虫,“雄主,求求您……” 要是阿什尔回头,一定能发现雄主的眼神暗得可怕,他一定会被这幽暗深沉的视线烫得不敢再说一句话。 “求求您……” 整只虫都被裹上一层羞意,嘴里再也控制不住溢出类似呜呜的哭泣声。 嘴巴也被捂住,耳边传来一道更近的声音,几乎吻著耳朵,“怕什么。” 虽是这样说,岑礼还是顺著阿什尔的意思。 门终於开了。 克洛伊和勒伽同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几个字『怎么这么久』。 开门的是阿什尔。 他看到门外的几只虫时,眸中明显露出意外之色,“克洛伊阁下。” 又向雄虫身后的勒伽頷首示意。 “……我们来看望岑礼。” 克洛伊从勒伽口中得知那些话后,此刻看向阿什尔身上的视线隱晦地打转。 又动了动鼻尖。 克洛伊的確闻到点淡淡信息素的气味。 阿什尔被这位雄虫阁下的视线扫著,总觉得他们都知道了刚刚发生的事,本就心虚的心更加不安。 本能地向雄主投去求助的视线。 而岑礼正坐在靠墙壁的一张皮质柔软的小型沙发上,身子閒適地半倚著,衣冠整洁得体,在外虫看来还是一名面容俊美,仪態优雅的雄虫。 岑礼投来的目光平稳,不见丝毫慌张不自然,与阿什尔形成鲜明对比,接触到雌虫隱隱无措的视线,眼底更是划过一道隱晦的笑意。 第150章 喜欢 在人类世界,女人怀孕头几个月不建议进行剧烈的亲密行为;虫族则是不同,孕雌需要雄主信息素的灌溉,虫崽才能更加健康,得益於雌虫优秀的体质,雄虫也不需要有太多顾忌。 岑礼获得第二次生命的那一晚,找系统做了功课,心里才有底。 十几分钟前,岑礼摸过阿什尔的小腹,依旧平坦,没有一点凸起的跡象,或许,还得再过段时间,雌虫肚子才会有明显的变化。 系统给他看过一些图片,虫蛋跟一个皮球差不多的大小,临產的雌虫肚子也不会很大。 將大著肚子的雌虫带入阿什尔,岑礼眼中笑意加深了些,出声解救被克洛伊盯得面露心虚的阿什尔,“不是让你別来了吗?我已经没事了。” 克洛伊『害』了声,朝岑礼走过去,一屁股紧挨著他坐下,“我这不担心你吗?” “还记得我上次来看望你,你还昏迷不醒呢。医生还说你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了,这多嚇虫啊!” “幸好你没事,现在又醒过来了。” 克洛伊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一副后怕的样子。 要是真躺在医院一辈子,虫生可怎么办啊。 岑礼之前又是毁容又是残废,而今又重伤差点醒不过来了,这虫生实在是太惨了。 “你还疼不疼啊?” 克洛伊一直被保护的很好,他无法想像s级的精神力刺穿身体的感觉,光是想想他就齜牙咧嘴起来,盯著岑礼的胸口也是欲言又止。 他想,一定是疼极了。 岑礼默然几秒,“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瞧瞧,多么苦涩又悲伤的回答。 克洛伊嘴巴瘪了点,像是痛在自己身上一样,气氛沉重下来,他吸了吸鼻子,决定换一个轻鬆的话题。 克洛伊目光兜兜转转又落到阿什尔身上, 和岑礼咬耳朵,“你的雌君怀孕了?” 声音虽然不大,但房间內的虫都能听到。 “嗯。” 克洛伊扬起一个笑脸,“那恭喜啊。” “小虫崽还挺好玩的。” 好玩? 用好玩来形容虫崽真该说不愧是他的雄主。 勒迦嘴角浮现点无奈的笑意,手落在有些怕生的小虫崽颈后,將其往前带了带。 “看,那是我的虫崽,诺亚。” 克洛伊笑眯眯给岑礼指著勒迦身侧的一个唇红齿白的小虫崽,正怯生生地盯著岑礼看,手始终抓著勒迦裤腿的布料。 “几岁了?”岑礼觉得很新奇,克洛伊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怎么都有个这么大的虫崽,都有勒迦膝盖高了。 “二岁半。” 克洛伊解释,“诺亚是雌虫,个子会比同龄雄虫窜的高一点。” 岑礼点了点头。 克洛伊又说,“一般雌虫崽都会很调皮,诺亚有些文静了,起初我还担心他长大会受欺负呢。” 克洛伊的话听起来经验丰富,勾起了岑礼几分好奇,他问,“你有几只虫崽?” 克洛伊用手指头比了个三。 “三个?”岑礼微微拔高了点。 克洛伊看他惊讶的样子,没忍住露出一个笑,“这很正常。你现在才拥有你的第一只虫崽,在帝国已经算是异类了。” 岑礼有一瞬的哑然。 虫族一直都是鼓励多娶多生,岑礼是知道的。 此刻有了更近的例子在身边,这种他当下正生活在虫族——一个与他生活了二十几年各方面都相衝突,尤其是文化的地方,感悟更深刻了一点。 而他也將迎来自己的虫崽。 想想还是有种不真切感。 以至於克洛伊他们走了之后,岑礼还坐在窗边,视线有时会落在阿什尔的肚子上发呆。 “雄主……” 阿什尔自然也注意到雄主的视线,不自觉往前走了一步。 他想,雄主应该是喜欢这颗蛋的。 不然不会问他缺不缺信息素,而雄主的確每天都有给他信息素,有时是一个吻,而今天……阿什尔觉得这都是肚子里蛋的功劳。 他不觉得不久前在门口的一切是惩罚,虽然的確会感到难为情,但更多的还是心被泡在糖罐里的感觉。 他喜欢雄主的给予。 阿什尔的声音让岑礼回过点神,他朝向自己靠近的雌虫招了招手,“过来。” 第151章 请您收下 阿什尔走过去,刚在雄主面前站定,就被眼前虫猛地拉低身子,勾住腰身,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到了雄主腿上。 阿什尔一惊,条件反射想起来。 紧箍著腰身的手没鬆开,阿什尔的动作落了空。 “別动。” 听到这声音,阿什尔果然不动了,岑礼从后面看他的脊背很僵硬。 他只是想仔细看看阿什尔的肚子。 雄主的手拉开他不久前才塞好的衬衫下摆,將其塞到他手心,阿什尔一愣。 岑礼握著他这只手往上拉到了他胸前,露出了毫无遮挡的小腹,目光隨之也落在上面,阿什尔懂了雄主的意思。 一直到雄主鬆开他手,阿什尔拉著衬衫下摆的手都没鬆开,面料堆积在胸腹下的位置。 迎著窗外的阳光,这是岑礼第一次仔细观察孕育著虫蛋的位置。 雄主的手覆在腹部,阿什尔呼吸都放轻了些,指尖细细摩挲,更是泛起一丝酥酥的麻意。 “雄主……现在好像看不出什么。” 岑礼没有立即赞同,手掌逡巡地落在一小块地方,微微有点凸起,和今天在门口摸到的触感不太同。 阿什尔见那只手停著不动了,那双蓝色的眼睛忽地抬起静静地看著他,眼皮微不可察颤了两下,“雄主,真的看不出来,这、这不是虫蛋。” 岑礼皱起眉。 阿什尔看著雄主怀疑的神色,麵皮慢慢染上层緋红,唇囁嚅了下,小声说,“这是您的……信息素,还没吸收。” 他说得委婉。 岑礼脸上露出恍然,他只顾著找虫蛋的位置了,差点把这忘了。 他盯著把话艰难说完又不好意思的军雌,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行了,把衣服放下来吧。” 阿什尔低著头,迅速把自己整理好,肚子又被衬衫重新盖住,但他还是忍不住回想雄主手落在那的温度,挥之不去。 阿什尔还在雄主腿上坐著,雄主的手圈著他的腰身,心里涌上点贪恋想把这时间延长,他说,“医生说月份还小肚子看不出什么变化是正常的……” 说著,阿什尔声音忽然停下来,医生当时还说了没检测到虫蛋的跡象…… 他脑袋有些混了,有怀孕的症状和仪器没检测到虫蛋这两者能同时存在吗?可是医生说月份小检测不出来也是可能的。 阿什尔慢慢又说服了自己,“医生说了,需要复查一次。” 岑礼也没忘记这件事,頷首示意自己知晓了,“出院那天去做检查。” 阿什尔嗯了声,很轻,几乎是从喉咙里咕噥出来。 轻微紧张的声音被一道敲门声覆盖。 『咚咚』声音像敲在阿什尔心上,他终究是没习惯和雄主以这么亲密无间的姿势待在一块,做贼心虚般站起来。 “阁下,我来给您做今日的例行检查。” 一只亚雌端著甜美的笑进来,视线在屋內滴溜溜转了转,在雄虫身边站著的阿什尔身上停了一会儿,最终直直朝著岑礼走过去,唇边笑容扩大了些。 最近几天好像都是这只亚雌来给雄主做检查。 阿什尔能感受到这只亚雌对雄主的热情,雄主醒来当天敲门借著为雄虫检查身体状况的雌虫特別多,几乎不到一个小时就会传来敲门声,但后来雄主冷著脸把他们都赶走了。 渐渐地,没有什么虫敢来打扰雄主休养,除了每日例行检查的虫。 刚开始是不同的虫轮换著为雄主检查,后来……连著这三天都是这只叫玛西米的亚雌。 阿什尔的目光落到亚雌胸前的铭牌上。 “阁下,请您抬一下手。” 阿什尔不得不承认这只亚雌比之前几只亚雌长得都要更为漂亮,是看一眼就不会忘记那种,此刻他脸上浮现两团红晕,眼神羞怯怯的,看起来討欢喜得紧。 阿什尔垂落两侧的手指蜷缩起来,亚雌用羞涩的眼神看著雄主,他莫名不舒服。 但亚雌是来为雄主做检查的,阿什尔没有理由驱赶他。 一道冷声驀地响起。 阿什尔猛地回神,他看到亚雌的脸色一白,神色急切地说著,“阁下,请您收下,我、我……” 更多的话亚雌再也没法说出,通通被雄主更冷的声音堵住,“既然不是来做检查,就出去。” 阿什尔半晌意识到雄主最开始说的话是“出去”。 亚雌究竟做了什么让雄主突然不高兴了,阿什尔望著亚雌慌张小跑出去的背影,心里一阵疑惑。 “雄主,他……” 阿什尔扭过头,声音倏地又凝固在喉管里。 他看到雄主將什么东西扔进垃圾桶,凝神一看。 那是一张铭牌,上面写著——玛西米。 是那只被雄主赶出去的亚雌。 一分钟前,阿什尔还在亚雌身上看到过。 他想和雄主搭訕。 但是雄主拒绝了。 阿什尔鬱郁的心情很快又鬆开。 同时,也深深忧虑著,雄主太受欢迎了,怎么办…… 第152章 大结局 雄主出院那天,阿什尔去做了检查。 很快,他被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砸得头晕目眩。 “少將,你好像……没怀孕。” 阿什尔唇动了动,脊背僵硬成一块石头,愣愣盯著医生说不出话。 “什么叫好像?”岑礼皱眉。 见说话的是雄虫,医生声音恭敬了点,换了更为严谨的措辞,“少將,確实没怀孕,上次是我判断失误,很抱歉。” 这句话让两只虫脸色都变了。 阿什尔神色更是变得难看无比,惶恐无措,最终眼中流露出深深的茫然之色。 怎么会、怎么会…… “少將肚子里依旧没检测到蛋,要是上次还能说月份小蛋还未成型,所以检测不到,那么这次仪器並没检测出少將怀孕的症状。” 明明上次还能检测到怀孕的症状。 像是回答阿什尔的疑问,医生面露歉意地继续说,“我们怀疑,上次少將身体太久没接受到雄虫信息素的灌溉,骤然失去平衡,导致身体內的雌虫激素不稳定,加之一些其他因素,例如情绪起伏过大、作息不规律等,都可能短暂造成假孕的症状。“ 医生的话简短说来,阿什尔假孕是身体保护自身的一种映射。 医生旁敲侧击地问,“阁下,之前你们进行亲密行为是不是很频繁?” 很显然,医生问的不是简单的亲亲抱抱,岑礼有点疑惑地摇头,“很少。” 他出事之前,这种事屈指可数。 医生也诧异了瞬,隨即恢復正常,“那就是您每次……灌溉的太多了。” 这次岑礼没反驳,神色若有所思。 医生瞭然地点点头,“看来这次是个乌龙,您太宠爱少將了,雌虫身体已经习惯您每次给的信息素体量,中间隔了一段空窗期,会让雌虫激素產生一定程度的波动,这时一些內外部的刺激,都可能会造成假孕。” 一直到出门,医生的话仍在阿什尔脑中迴响。 这次被问及他和雄主的一些隱私,尷尬和羞意都被压下,所剩无几。 阿什尔想,或许自己不该告诉雄主他『怀孕』的事。 现在已经成了一场空。 良久未出现的系统再次出声,“宿主,你后悔吗?” “你是因为少將肚子里的虫蛋才留下的,但是医生突然告诉你少將是假孕,你会不会后悔,白费了一次重生的机会。” 岑礼也以为自己会后悔,但实际並没有。 被医生告知阿什尔没有怀孕,的確让他情绪复杂了一会儿,细细想来,可能这就是冥冥中註定吧。 做的决定已然无法更改。 但岑礼还是纠正系统的一句话,“谁说我是因为虫崽才留下来。” 岑礼当时只是怕这只虫崽会无止境汲取阿什尔身体的养分,把阿什尔身体搞垮了。 要是他选择回去地球,岑礼的躯壳会在虫族死去,阿什尔是一定不会打掉这颗蛋的。 雌父也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岑礼无法无所顾忌地回去,系统犀利的发问,让他对自己的內心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他想,阿什尔才是他真正留下的原因。 这只木訥又很乖、容易害羞还不经逗的雌虫,成了他落在异世界的羈绊。 即使没得知阿什尔『怀孕』的消息,或许岑礼也会做出留在虫族的决定,虫蛋只是他说服自己留下的理由。 结束和系统的对话,岑礼没在旁边看到阿什尔,回头一看,军雌和他落了远远一段路,低著头走得极慢,明显情绪不佳。 阿什尔还没想好怎么面对雄主,走著走著,视线里出现一双鞋,缓缓往上看去,雄主正站在原地等著自己。 “雄主……” 嗓子有些沙哑,阿什尔的眼睛也乾乾的,像是下一秒就会滴下某种湿润的东西。 他是期待虫崽的。 医生说雄主再也醒不过来的时候,他『怀孕』的消息可以说支撑起那段等雄主甦醒没有尽头又晦暗无光的日子。 可是现在虫崽又没了,阿什尔一时没法接受。 他也在想,没了虫蛋,雄主还会对自己这么好吗? 这段时间雄主给他的信息素就没断过,亲吻拥抱,最亲密的接触……阿什尔將这些甜蜜都归结於虫崽。 他太贪念这些东西了,来自雄主的给予,阿什尔不想失去。 “在伤心虫崽?” 阿什尔总是下意识摇头,向虫掩饰自己没事,动作到一半忽地又顿住,雄主的问题又在脑袋里转了一圈。 阿什尔很慢地点头,“是。” 顶著雄主的视线,阿什尔囁嚅动了动唇,提起好像毫无相关的一件事,“克洛伊阁下家的虫崽很可爱。” 雄主嘆了口气。 阿什尔心没由来的一慌,反思著自己情绪是不是表现得太过低落,让雄主心情也差起来了。 他想扬起一个微笑,告诉雄主自己没事,就在这时,听到雄主的声音。 敲在他心上。 “我们以后也会有可爱的虫崽。” 阿什尔怔愣地看著雄主。 岑礼勾住他的腰,“所以,別伤心了,这次只是意外。” 雄主的声音很明显放缓不少,那双蓝蓝的眼睛静静注视著他,里面也是难得一见的柔和。 雄主这是在安慰自己。 阿什尔心里涌上暖流,眼睛眨了又眨,呆呆注视著雄主。 雄主的手圈著他的腰身,阿什尔半个身子都在雄主怀里。 一时说不出话来。 在雄主面前,阿什尓好像总是容易露出脆弱之態。 岑礼的手轻轻拍了拍雌虫的后腰,“好了,回家吧。” (全文完) 番外 漂亮翅膀 岑礼没刻意告诉雌父阿什尔假孕的事。 德里克得知这事还是在数十日后的家宴上。 德里克对他的小礼有关的一切都很重视,阿什尔肚子里揣著的虫崽自然也得到他爱屋及乌的待遇。 摆在阿什尔面前的依旧是德里克特意吩咐厨房准备的孕雌营养餐。 阿什尔捏著筷子的手紧了紧,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雄主,默不作声开始吃饭,他在想一会儿得寻个合適的机会把他並没有怀孕的事说清楚。 大家迟早会知道这件事。 “伤害雄虫可是重罪,那只差点害小礼没命的雌虫,帝国对他的判决结果已经出来了。” “剥去虫翼,三日后执行死刑。” 谈到这件惊险的事,德里克总是无法心平气,他冷哼了哼,“便宜他了,要我说真该在他死之前狠狠折磨他一顿,最好將那些酷刑都在他身上用上一遍。” 他的虫崽差点没了一条命,无论怎么对那只雌虫,德里克都不解气。 剥去虫翼。 岑礼视线虽落在正和他讲话的雌父身上,心思却飘到了別处。 原剧情里,阿什尔就被剥去虫翼,原主知道阿什尔最在乎的是什么,没了虫翼军雌再也无法上战场,只能待在家依附自己雄主生活。 阿什尔眼底的光就是这么一点点淡了。 原主总是乐於摧毁能让阿什尔看到希望的一切。 不过,现在命运的轨跡已经全然改变。 岑礼想,下次让阿什尔给他看看他的虫翼。 原主是在阿什尔一次发情期的时候看到的虫翼,剧情里写的是雌虫的虫翼太过於漂亮圣洁,一下子就让內心扭曲的原主动了阴暗想要摧毁的心思。 岑礼视线兜兜转转又落到阿什尔身上。 雌虫在吃饭。 漂亮的虫做什么事都很赏心悦目,他吃的有些慢,这倒不像是阿什尔平常的速度。 岑礼目光再往阿什尔面前一扫,隨即眉头无声皱起。 雌虫面前堆了很多菜,已经吃了大半,阿什尔动作还没停,很慢地吃菜,眉毛有时会微不可察细细皱起。 岑礼按住他还欲夹菜的手,“ 吃饱没?” 总感觉雌虫已经吃饱了,现在是在强迫自己吃下。 在医院一起吃饭的时候,阿什尔也没这么异常,眼下慢慢一点点吃饭的模样,实在很难不让岑礼想多,握著雌虫手腕紧了些。 阿什尔被问住了,视线从雄主身上移到声音忽地停下来的德里克身上。 德里克听到小礼的话,直看著他,阿什尔被瞪得眼皮一颤,旋即轻轻垂下眼帘,很含糊的支吾了声。 岑礼听得眉头皱得更深了,直接把雌虫手中的筷子抽走,咚的一声脆响放在桌上,“別吃了。” 阿什尔被雄主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眼神惊慌地看向雄主,“雄主,” 他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雄主看起来生气了。 阿什尔慌张又小心翼翼看他的眼神,撞进岑礼眼里,他意识到心思敏感的雌虫想多了什么,而他刚刚的举动的確很容易让虫误会。 岑礼放慢了点声音,像是解释,“吃饱了就別吃了。” 阿什尔怔怔看著雄主,雄主怎么看出来了? 一旁听著的德里克不干了,“这都是营养师专门为孕雌准备的营养餐,对孕雌是有好处的,不吃饭虫崽怎么能有营养?!” 阿什尔被德里克虎视眈眈的目光注视著,他手去够筷子,准备拿起来,在碰到的前一秒岑礼握著他的手放在餐桌下。 “阿什尔也不是没吃饭,吃撑反而会难受,对身体不好。”岑礼说。 德里克一噎。 岑礼看了一眼阿什尔,阿什尔似有所感,目光从雄主腿上包著他的手上移开,就听雄主跟雌父提起医院那件事。 “阿什尔没怀孕。” 德里克脸色一惊,“怎么回事?我的小孙崽呢?!!” 他死盯著阿什尔的肚子,似要盯穿一个洞。 阿什尔的头垂得更低了,岑礼便將事情简略地说给德里克听。 德里克脸色变了又变,好不精彩,“所以,阿什尔原本就没怀孕!” 岑礼点头。 德里克身子倒入椅中,深深嘆了口气,“白高兴一场。” 岑礼听得皱起眉,圈著的那只手也细微动了下,侧目看过去,阿什尔恨不得將头埋在衣领里,唇瓣也被他咬成微白的顏色。 “雌父。”岑礼声音加重。 德里克被自己虫崽明显不高兴的声音叫得一愣,看到小礼看著阿什尔的视线又不说话了。 他在心里嘀咕,我又没说阿什尔。 “我在医院那段时间,雌父也是每次让你把饭都吃完?不吃完他会罚你?你怎么那么乖乖听他的话。” 吃完饭,阿什尔被雄主拽著手腕,拉到院子里。 他听著雄主的话,下意识点头的动作听到后面又顿住,他摇了摇头,慢腾腾地说,“雌父担心虫蛋的营养。” 说完,阿什尔的视线像失神了一秒,嘴巴紧闔起来。 “以后不想做的事直接拒绝,”岑礼对阿什尔的回答有些不满。 他知道德里克对阿什尔的態度一直不太好,雌父觉得他只娶一名雌君是因为阿什尔从中作梗,因此对阿什尔的好脸色很少。 阿什尔垂眸,睫毛轻扇,这副温顺的模样看起来就容易受欺负,何况阿什尔確实受过不少欺负。 雌父对阿什尔没变的针对让岑礼无奈,他得找个机会和雌父好好沟通一下。 岑礼还是更喜欢雌虫害羞脸红的样子。 阿什尔应了声,岑礼不放心又补充地说,“別再让我看到你没把自己照顾好,” 看著阿什尔看过来,琥珀色的眼睛,岑礼在未说完的话后面加了个『不』,“別让我不高兴。” 阿什尔看著雄主,眼中划过一丝怔然,他没照顾好自己雄主会不高兴吗? 即使雄主的声音依旧淡淡又寡情,但蓝眸始终注视著他,话好像也多了番別样的意味。 雄主的话又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热乎乎的太阳照著站在盎然绿意下的两虫,阿什尔觉得自己脸热起来,今天的太阳过於炙热了。 岑礼忽地说,“我还没看过你的翅膀。” 雌虫的翅膀除了上战场,平日几乎不会被放出来。 阿什尔眨了下眼,瞳孔里满噹噹映著雄主的脸庞,“您想看吗?我可以现在给您看。” 院子里隨时会有虫过来。 岑礼摇了下头,薄唇勾起,“晚上去房间给我看。” 番外 甜甜甜! 下午同样的地方,雄主和雌父在说些什么,阿什尔只能看到雄主的背影。 他站在远处,正准备收回视线,雌父恰巧往他这个方向看了一眼,里面的意味隱晦但依旧不怎么友好。 隔这么远,阿什尔明明没有偷听他们讲话,被雌父的眼神一瞧,脚莫名移不动路了。 岑礼顺著德里克的视线往后一看,阿什尔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他们这里,更准確说是德里克身上。 再一瞧,德里克正虎视眈眈盯著阿什尔呢,扭头再和岑礼对上视线,脸上不善的表情都没完全收敛回来。 “雌父。”岑礼这次声音真的厉了些,合著方才德里克答应他的事转眼就忘了。 在岑礼看来,这样的情景下德里克是凶神恶煞的狼,阿什尔则是小绵羊,被狼眼瞪著就走不动道了,像是狼做什么都不会挣扎,还会乖乖露出最脆弱的脖颈,莫名柔弱可欺。 德里克面向岑礼时,脸上都春风和煦起来,“怎么了?” 瞧著自己虫崽不太好看的神色,再想想自己刚刚好像又瞪了一眼阿什尔,才做的以后不再为难阿什尔的承诺也不可信起来。 德里克心虚摸了摸鼻子,“我这不习惯了吗?你放心,雌父言出必行,今后绝对不会再给阿什尔摆脸色,也不会欺负他。” 闻言,岑礼脸色缓和了点,德里克觉得心酸,自己虫崽为了区区一只雌虫居然威胁他以后都不回公爵府。 他不就想让小礼多娶几只雌虫,多生点虫崽添添虫气吗? 德里克就这点要求小礼也不满足他,不知道阿什尔给他下了什么迷魂药,半句话不离他。 最终德里克还是向自己虫崽妥协了,分明认为自己没怎么欺负阿什尔在小礼口中却被描述成十恶不赦的事,这种憋闷不服感被压下。 德里克深吸一口气,决定以后不插手小礼后宅的事了,不过要是两虫一直没有虫崽他还是得提一提。 晚餐,还是那一桌子虫,阿什尔却觉得气氛不一样了。 在雌父给他盛了一碗甜汤,阿什尔受宠若惊接过时,这种奇怪的感知更深了。 平常雌父可不会这样对他,仅存的和善早隨著肚子里虚假的虫蛋一起消散了,可是现在……联想到下午撞见雄主和雌父说话,雌父看他复杂的眼神,阿什尔敏锐觉得雌父態度的转变和雄主脱不了关係。 正巧雄主这时问他,“好喝吗?”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雄主凑得有些近,痒痒的呼吸若有若无打在脸侧,阿什尔低头囫圇吞咽了一口。 “甜!” 扭头看他的雌虫,唇边掛著笑,岑礼很少看到阿什尔这么大幅度的笑,莫名傻兮兮,像是给个甜枣就能顛顛跟在身后追。 也太好被骗走了。 岑礼按捺住突然涌起想捏阿什尔看起来手感很好脸颊上的软肉,依雌虫的性子,在这么多虫的地方指定要害羞。 岑礼想把阿什尔羞涩的模样藏起来,只留给自己一虫观赏。 於是,岑礼像是无意和军雌靠近了点,借著身形的遮挡,修长宛如透明艺术品的手揽在雌虫后腰,细细摩挲的几下,明显感觉到阿什尔身子僵直了点。 甚至做贼似的小幅度摆著脑袋往一长桌的虫偷偷瞅,一副心虚害怕被发现身后亲密的场景。 看过来的小眼神,落在岑礼眼里莫名有种討饶的意味。 跟圆滚滚的猫爪一样,挠得虫心里发痒的厉害。 “喜欢就多喝点。” 岑礼视线淡定得很,和阿什尔的担忧唯恐被虫发现的反应形成鲜明对比。 阿什尔闷闷嗯了声,脑袋都恨不得埋在碗里,露出的耳尖红红的,分外诱『人』。 心绪缠成一团麻线。 是雄主捣乱的。 番外 你的翅膀很漂亮 “脱。” 雄主一贯冷淡的声线,和背后砰的一声关门声交融在一起,阿什尔被军装严实包裹的身体忍不住一抖。 指尖已经开始解扣子。 雄主想看他的翅膀。 雄虫对雌虫的虫翼好奇是情理之中,他们和雌虫的身体结构不同,並没有翅膀。 军装外套已经被褪下,隨意搭在一旁的椅背上,阿什尔又挑开白色衬衫的第一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 “可以了。” 阿什尔动作一滯,不用都脱完吗? “现在把翅膀放出来。” 阿什尔脱到一半,岑礼突然改变主意,眼下脱了外套的军雌,白衬衫,军裤,军靴,背后要是再有一对美丽的翅膀,一定很迷『人』。 在阿什尔愣神的时候,岑礼又问,“你翅膀什么顏色?” 並不是所有的军雌翅膀都相同,就像是有大有小,他们虫翼顏色也有所不同。 岑礼有次在星际新闻,看到有个军雌的虫翼是黑色的,很像地球玄幻片里会出现的场景。 “金色,雄主。” 阿什尔认认真真回復。 说完,他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明显是在担忧什么,“虫翼会把衣服划破。” “破了,就买新的。” 岑礼知道军装在军部可以用贡献值或星幣购买,大不了他可以给雌虫转笔钱。 想到这,岑礼又记起阿什尔婚后的財產都归他,工资也是每月雷打不动转到他的帐户里。 和他名下的资產相比,这笔星幣並不起眼,但是……岑礼半眯著眼看著眼前的雌虫,腰细腿长,连躲闪的眼神都那么可『人』,哪哪都很顺眼,自己没必要要阿什尔的钱,反过来养著雌虫,给他再餵胖一点,好像也不错。 阿什尔没注意到雄主变化的內心活动,听到雄主话后就把虫翼放出来了。 布料在一瞬间被割破的声音,刺啦作响。 阿什尔没错过雄主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艷。 和阿什尔发色如出一辙的金色,一双极美的翅膀在军雌身后铺开,完美的像是被虫神偏爱的艺术品。 难怪,原主会剥掉阿什尔的虫翼,收藏在私宅里。 岑礼的手已经抚上去,他的眼里有好奇,眼前震撼的场景对他一个骨子里是现代人来说充满诱惑的吸引力。 看起来薄如蝉翼,脆弱得很,仿佛轻轻一扯就能將其撕裂开,实则不然,里面蕴藏著巨大的力量,可以轻易割下异兽的头颅,威胁性不可估量。 阿什尔也害怕会伤害到雄主,所以不敢有什么动作。 虫翼和阿什尔本就一体,雄主手触碰到他的翅膀,阿什尔连接共感般,睫毛细细颤了下。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翅膀这么敏 感,仅仅是被雄主摸了几下就受不住了。 “雄主、雄主。” 阿什尔的声音像是混了点水汽,岑礼被这声音叫得动作一顿,眼皮一抬,就见雌虫眼眶微微红著,抿著唇欲言又止看著他。 活像是被欺负了。 掌心滑腻翅膀的触感更明显了些,岑礼眼中划过一丝明显笑意,命令著雌虫,“今晚翅膀別收回去。” 阿什尔还没意识到这意味著什么,微微睁大双眼,冷不丁被推到墙角了。 心跳加速间,任何感知都放大了。 本就敏 感的翅膀被揉 捏著,腰身处隔著一层布料被温热的掌心紧紧扣著,指缝都溢出肉来。 阿什尔的背部紧贴著坚硬冰冷的墙壁,雄主还依旧朝他逼近,像是想要和他严丝合缝契在一起,膝盖强势地分开合拢的双腿,往上死死顶 压。 阿什尔的身子狠狠一抖。 几乎下一秒,雄主的吻就落下来,堵住他唇边快压不住的声音。 阿什尔觉得自己如同砧板上的鱼肉,雄主主宰著一切,而……他是愿意向雄主献祭一切的。 无孔不入的信息素已经够让阿什尔意识迷乱了,但他的心还是不能完全放下。 在吻移开时,阿什尔找到空隙,忽视身上难耐的刺激,眼神很艰难地落在胸前那银白如月光的头髮上,有些磕绊地说,“雄、雄主,翅膀,小心,您……” 阿什尔很清楚自己的翅膀有多锋利,他很害怕会伤害到雄主。 岑礼抬起头,他所做的事和眼底的清明冷静反差实在太大,阿什尔和雄主对上视线说不出话来了,都被堵在嗓子眼,目光闪过痴痴之色。 眼睛氤氳著浅浅雾气的雌虫,面色緋红的雌虫,明明是被单方面欺负的那一个,却还不忘提醒岑礼注意安全。 该说雌虫是傻,还是乖的可怕呢。 阿什尔被雄主深深的视线盯著,快要在这种直勾勾又不辨情绪的目光中撑不住的时候,又见雄主冲他笑了一下。 “那你一定要注意。” “要是我被你的翅膀划伤,下次……我就加倍罚你。” 最后的话像是在舌尖滚了一转,才说出来。 雄主再次俯下身,阿什尔眸子终於失神了,脑袋里还印著雄主前一秒的笑顏,笑得很浅,但明显带著促狭和调侃的意味。 阿什尔仅存的清明就这么被搅散了。 模模糊糊听到雄主夸他。 “你的翅膀很漂亮。” “……和你的虫纹一样。” …… 阿什尔喜欢雄主的夸讚,雄主凑到耳边说的时候,热气都喷洒耳垂、脸侧,这种恰到好处的刺激总能让阿什尔的身体僵直,混沌的意识又回归小半。 磕磕绊绊地跟雄主道谢。 雌虫简直温顺又乖巧,故意的岑礼却不会感到愧疚,心安理得接受雌虫含糊细碎到心软的道谢声。 膝盖骤然接触到冰凉的地面,阿什尔跪趴在床尾,横在腰前的手臂鬆开,尾椎骨往下慢慢划过不可忽视掌心的热意。 “雄主、雄主。” 冷硬的衣物面料摩擦著已然光 裸的肌肤,阿什尔艰难回头,目光带著乞求。 “您能不能脱衣服?” 雄主能不能也脱衣服…… 许是再感知力迟钝的虫,也察觉到雄主若有若无对自己的纵容,阿什尔鼓起勇气將这句话问出来。 雄主衣冠整洁,除了下半身,一切都乾乾净净,和他全然相反,阿什尔眼皮烫了烫,眼神慢慢变得不安。 岑礼弯腰,钳住雌虫的下巴。 “你帮我脱。” 番外 少將,我的娇花[终章] (德里克) 这辈子最遗憾的事就是放任自己虫崽只娶一只雌虫。 从雌侍变成雌君,后来又成为雄虫默认的唯一的伴侣,德里克觉得阿什尔简直是走大运了。 小礼还不准他给阿什尔摆脸色,德里克鬱闷,谁家雄虫会对雌虫这么好啊,小礼这样铁定会把阿什尔宠坏。 小礼在他眼里就是最好的,值得最好的一切,怎么就摘了一朵花就不摘了?怎么就不再看看別的了呢?? 阿什尔就这么大的魅力?! 反正,德里克没看出来阿什尔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不都是和別的雌虫一样,两个眼睛,一个鼻子? ……也许可能比其他雌虫稍微优秀一点?做事严谨认真一些?长得……漂亮一点?性子算是乖巧吧,之前骂他也没还过嘴。 咳咳,但是总会有比阿什尔更好,更优秀,更漂亮的雌虫吧? 想当初,他的小礼对阿什尔还不屑一顾,设计娶他只是为了折磨他取乐,德里克对此还乐见其成来著,但怎么折磨折磨著就不对劲起来,怎么就变了味呢。 怎么就非只要阿什尔一只虫了?? 德里克万分不解。 后来,阿什尔又怀孕了。 这次不是假孕。 虫崽从蛋壳里破壳而出,小小的一团,白嫩嫩的,一把击中德里克的心。 眼睛太像他的小礼了,蓝蓝的,太可爱了! (阿什尔) 雄主、雄主。 这两个字在舌尖滚了一转又一转。 清晨睁开眼,阿什尔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目光描绘雄主的轮廓。 他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从雄主怀里醒来了。 雄主的身体很暖和,即使有时隔著层布料,阿什尔也觉得那具身体滚 烫,他忍不住想紧紧贴在一起的心。 他会在雄主没醒来时,听雄主的心跳。 当然被雄主抓包过。 雄主有时睡眠很浅,但阿什尔却停止不了自己鬼迷心窍的心。 他已经发现雄主对自己很纵容了,基本没生气过,要不就是假装生气,故意让他答应一些难为情的事。 厨房,沙发,阳台,洗手台,地毯,浴室…… 太多地方了。 阿什尔觉得自己已经无法直视家里的每一个地方,每一处陈设了。 雄主总能有一些奇思妙想的点子,经常打破阿什尔內心的底线。 他根本拒绝不了雄主的任何要求。 开始觉得羞涩做不出,不好意思后心里又甜蜜起来。 身体都染上雄主信息素的气味实在太令阿什尔满足。 他喜欢雄主將自己占有的感觉,不管是温和,还是强势,每每这时才觉得和雄主產生了更深的羈绊。 阿什尔太爱这种感觉了。 几乎要上癮。 雄主、雄主。 您知不知道您对我太好了,我的心越来越……贪婪了。 阿什尔真想让雄主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好想好想,单是被雄主的视线注视著,他的身体都忍不住轻颤。 雄主给他们的虫崽取名为迭戈·伯克维尔。 迭戈非常美好的寓意,勇於竞爭,坚韧不拔。 开始阿什尔还有些担心雄主会给虫崽取什么名字,毕竟圆滚滚,小白,小蓝的存在可以印证雄主在取名方面没什么天赋。 出乎他意料的是,雄主在书房待了好几天,一次阿什尔敲门给雄主端水进去后,阿什尔才看见雄主是在查词典。 甚至也问了他的意见。 阿什尔知道虫崽是被期望的,被雄主在意的。 一瞬间,心臟胀满般酥麻。 那次是阿什尔第一次在清醒状態下,向雄主索吻。 雄主没有推开他。 (岑礼) 阿什尔越来越黏虫了。 难道我对他太好了? 有吗?没有吧。 “雄主、雄主。” 趴在床上的雌虫呜咽了几声,声音含含糊糊地卷在舌尖。 他挣扎想回头,受制腰间桎梏的一双手没能成功,余光只瞥到雄主一丝不苟的黑色衣角,后声音忽地染上点泣音,微红著双眼將脑袋猛地扎进柔软枕头里,咬著唇闷声哼了几声。 “怎么了?” 捞起雌虫的腰,岑礼一看,就见阿什尔眼里打转点水汽。 不像是不舒服。 “您能不能亲亲我。” 阿什尔整只虫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碎发,睫毛,眼睛都湿漉漉的,琥珀色的眼眸望著他在乞求。 甚至还乖软地探出半截舌尖。 岑礼自然满足了他。 邀请之態的少將谁能拒绝? 自己浇灌的花越来越娇艷,岑礼喜闻乐见。 迷迷糊糊又听见阿什尔小声的声音。 “雄、雄主。” “我好喜欢您。”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