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灵王?我是通灵王!》 第1章 死神与通灵人 死神:灵王?我是通灵王! 作者:佚名 第1章 死神与通灵人 “oi~!小黄毛,你是叫黑崎一护吗?第一个的那个一,守护的那个护?” 身著迷你武道服的五岁孩子,脖子上却很是不和谐的掛著一个头戴式耳机,表情懒散却透露著不符合年龄的淡然。 而他发问的目標则是一个同样穿著武道服的,橘黄色头髮的,与他般大的男孩,此时却是有些怯生生的躲在一个短髮女孩的身后不敢看向前方。 “你、你说......什么......?” (ok,这傢伙绝对就是那个黑崎一护本人没跑了,看来从小就是聋的传人。) “喂!一护!別那么胆小,人家只是问你的名字而已,还有,我的名字是有泽龙贵,请多指教。” (有泽龙贵吗......看来没错,这里还真是死神的世界啊......) “我的名字是麻仓叶,我的直觉告诉我,之后我们肯定会相处很长时间,嘛,就让我们好好相处吧。” 有泽龙贵看著麻仓叶伸过来的手指,稍作迟疑后也是握了上去,两个小小的手掌相握,成为了这段友谊的开始。 鬆开了有泽龙贵那还有些肉乎乎的手掌,麻仓叶重新將手伸到了黑崎一护的面前,隨后露出了一个无害的温和笑容。 似是被这个笑容所感染,尚且四岁还未成长成未来那个为守护而生的黑崎一护,此刻却也放下了些许面对陌生面孔的戒心,脸上浮现出一个憨態的笑容后握住了麻仓叶伸过来的手掌。 “嘿嘿,请多指教,叶酱~” (叶!?叶......酱?) (喂喂!刚才还一副怕生的模样,怎么现在又变得这么自来熟了啊?) 麻仓叶用带著迟疑的目光看向有泽龙贵,后者则是回给了一个“这傢伙就是这样的人”的目光。 麻仓叶,重生到这个世界已有四年,起初在知道自己的名字是“麻仓叶”,並且家族世代还都是“通灵人”的时候,他就认定了自己是穿越到了“通灵王”这部动漫的主角身上。 但很快,他就发觉到了事情有些不对,虽然名字和家传能力都很像,但却绝不是同一个存在。 家里的情况跟原著没有一点相似之处,而且据他那个不靠谱的妈所说,这个世界真正的通灵人已经近乎绝跡。 时至今日,在这间小小的道场中遇到的名为黑崎一护和有泽龙贵这两个小孩子,麻仓叶才终於知道自己所重生到的究竟是什么世界。 《bleach》,也就是三大民工漫之一,《死神》的世界。 “妈妈!” 隨著一个与一护拥有相同发色的美人出现在道场的门口,原本注意力还放在新交的朋友身上的黑崎一护全然管不了其他,愣直地就这么衝进了对方的怀中。 显然这人便是黑崎一护的母亲,也就是身为纯血灭却师却被虚污染最后还与死神结合的黑崎真咲。 “怎么样?这傢伙很奇怪吧?” 就在麻仓叶还在观察著黑崎母子的时候,一旁的有泽龙贵却是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护这傢伙又胆小又爱哭鼻子,但不管原本有多害怕或者哭的多厉害,只要一见到他妈妈就会露出这种灿烂的有些过分傻笑。” “啊,那確实蛮奇怪的,不过也確实挺让人羡慕的不是吗?” 有泽龙贵被麻仓叶的一句反问给问得愣住了,隨后好像肉糰子的小脸猛地涨红。 “你这傢伙!说谁羡慕了!?可恶,既然如此那就来切磋一下吧!” (誒?为啥要生气呢?小孩子还真是难懂啊......) 两分钟后——有泽龙贵仰躺在地板上,直愣愣地看著房顶的横樑,小脑袋瓜子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自己究竟是怎么输掉的。 麻仓叶在一旁用手指挠了两下脸颊,看著那一脸懵的小小身影,心中难免生出了些负罪感。 (是不是有点太认真了?) 十几秒后,龙贵终於想明白髮生了什么,她“唰~!”一下猛地盘腿坐起,但眼睛中却缓缓有泪光溢出,只不过她紧抿著唇瓣,极力不想让泪水夺眶而出。 (誒?!哭、哭啦?真哭啦?) “那个......那个......你没事吧?” 麻仓叶伸手想要把有泽龙贵拉起来,但却被对方用奶凶奶凶的眼神拒绝了。 有泽龙贵快速地用袖子把还没涌出的泪水擦乾,隨后利落的起身,看向麻仓叶的眼神中透露著“不服输”。 “再来一次!” (额,要不......) “还有!不许放水!” (......) “好吧,那就再来一次。” ...... 十年的时间转瞬即逝,这十年的时间足够许多人离开,更足够许多人改变...... “育美,即便隔著生与死,即便失去了人类的肉体,我的灵魂也会永远地深爱著你,只有这一点,我希望亲口告诉你,但是......” “......你?难道说!” 棕黑色头髮,颈部掛著耳机相貌英俊的少年与身著打扮很有个性的年长美人深情对望著。 这位美人的全部注意力並未在这位最近一直纠缠著她的少年面容停留分毫,而是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紧紧盯著那对仿佛透露著千言万语的双瞳。 那个眼神既熟悉又让她的內心悲感翻涌,这绝不是一个年仅15岁的少年能拥有的。 “最后,能让我再抱抱你吗?这次,貌似......真的是最后了......” “等等!” 鰻屋育美的声音未落,她便感觉到身体被紧紧抱住,明明是来自一个几乎不熟悉的小鬼的拥抱,但身体上传来的温度却让她止不住泪流满面。 “大介?是你吗?!大介!” 提问尚未得到验证,鰻屋育美就先一步感受到那熟悉的温暖缓缓从少年的身体上褪去,隨之而来的则是少年那变得僵硬的肢体动作以及略显尷尬的声音。 “那个......鰻屋小姐?” 听著这陌生感十足的语气,鰻屋育美立刻鬆开了少年,她看著少年那帅气却稚气未脱的面容,她还什么都没问,却已经知道自己什么都懂了。 “他......已经,不在了吗?” 少年並未做声,经验告诉他这种时候沉默便是最好的回应。 “是吗......我明白了......” 鰻屋育美用袖子將面庞上还未褪去的泪跡擦乾,隨后对著少年露出了带著些逞强的笑容。 “说起来,我还没问过你的名字吧?” “麻仓叶,15岁,高中生,兼职——『通灵人』,单身。” “谁问你那么详细了啊!哈哈~真是的,不过......谢谢啦,小小的通灵人。” “才不小好吗!?” “哈哈哈~!你这不就是小鬼才会有的反应吗?” “喂!” “哈哈哈——” 第2章 朽木露琪亚 死神:灵王?我是通灵王! 作者:佚名 第2章 朽木露琪亚 “哈!?跟一个大美人抱在一起?叶那傢伙吗!?” 有泽龙贵双手猛地拍在课桌上,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著与自己讲述昨晚所见情景的闺蜜。 “嗯~大概是这样这样~然后是那样那样~哇!然后『库哇啊~!』的一下就抱在一起了,然后又“哗啦啦~”的哭了出来。” 井上织姬一边用手在空气中毫无逻辑的比划著名,表情也甚是夸张,说出的话更是云里雾里,不过有泽龙贵倒是对此並不见怪。 “叶那个傢伙,我还在想最近几天他又不知道跑到哪里鬼混去了,居然是去做这种事情了啊!” “啊,不过......”井上织姬双手抱胸闭上眼睛,做出一副努力思考的模样。 “那个时候的麻仓同学,虽然是麻仓同学没错,但又感觉不是麻仓同学,啊!对了对了,就好像麻仓同学的身体里有著另外的一个灵魂一样!” 井上织姬仿佛终於找到了一个准確的形容,语气显得很是兴奋。 “这孩子又在说胡话了。”有泽龙贵宠溺地揉了揉井上织姬的脑袋,她这个闺蜜什么都好,就是脑迴路总是有些异於常人的跳脱。 “我是说真的啦~!” “是是~~” 有泽龙贵的视线又移到了另外一个空著的座位,那里的主人是她另外的一个发小。 “说起来一护那傢伙也迟到了啊,真是的,搞什么啊他们两个。” “他今天没准要请假的,一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在一旁听到二人对话的小岛水色突然插话,有泽龙贵和井上织姬也都疑惑地看向了他。 “小岛同学?” “为什么这么说啊?对了,小岛,你平时不都和一护一起来的吗?” “是啊!早上我去找他,结果发现他家被撞了个大窟窿,说是有辆卡车大半夜整个撞进去了,可能是疲劳驾驶?他老爸跟我说的。” “卡车!?”有泽龙贵和井上织姬都是被小岛水色用冷静语气说出的话嚇到了,不管怎么听著都是很不妙的情况啊。 “人呢?!受伤了吗?!还是说……”不吉利的话还没说出口,有泽龙贵的后脑勺就被一个甩来的书包轻轻砸中,隨后黑崎一护的声音便传入眾人耳中。 “我好著呢,家人也都安然无恙,失望了吧。”明明说出的话是为了安有泽龙贵的心,不过表述的方式却极为彆扭。 “不过还真是奇蹟呢,明明被撞出了那么大的窟窿,结果全家不仅没人受伤,甚至连被吵醒的都没有。” 麻仓叶紧隨著黑崎一护走进了教室,不少班里的同学都將注意力转移到了他们身上,毕竟他们这个团体在学校里也称得上是风云人物了。 “叶!你这傢伙居然还真敢出现!说!你这几天到底都干什么去了!” 有泽龙贵一脸不爽的盯著麻仓叶,眼神中的火气几乎快要凝为实质。 “我?嗯……”麻仓叶看到怒气冲冲的有泽龙贵,沉默了数秒后才重新开口。 “做好事去了。” “少胡扯了,我可是都听说了,你这傢伙......!” 就在有泽龙贵跟麻仓叶互相扯著嘴角快要如往常一般廝打一块的时候,一个用著不伦不类语调的女声突然打断了这就要热闹起来的场面。 “这两位......就是黑崎同学跟麻仓同学吧?请多指教。” 大大的眼睛,乌黑亮丽的洋葱头与双瞳,气质有股刻意营造的贵气。 在见到这个女孩瞬间,不管是黑崎一护还是麻仓叶的瞳孔都止不住的一缩。 (朽木露琪亚......吗?看来剧情正式开始了啊。) 近十年的等待与准备,麻仓叶知道从此刻开始,命运的齿轮才真正的开始转动。 “哈!这位是今天才来报导的转校生,朽木同学。” “好像是因为家里有什么变故才中途转过来的。” 小岛水色主动为还“不认识”朽木露琪亚的两人介绍道。 “你......你怎么......”黑崎一护张著嘴指著朽木露琪亚,由於过于震惊导致他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小岛水色等人见到这样的黑崎一护都面露疑惑,也就麻仓叶见此露出瞭然神色。 (果然他们已经碰上了吗,也就是说一护应该已经获得死神的力量了。) 朽木露琪亚露出一个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並將手伸到黑崎一护的面前,看起来似乎是要握手的样子,但却掌心猛地朝上,露出只有黑崎一护的视角能看到的文字。 【敢说的话——杀!】 黑崎一护顿时浑身一个激灵,毕竟他可是知道对方的真正身份的,“死”这个字从死神的“口中”说出自然有不一样的分量。 (她......究竟想要干嘛?) 隨后,黑崎一护不顾眾人诡异的目光,拉著朽木露琪亚就朝著外面走,而后者则是一边对著眾人露出礼貌性的笑容一边也並未反抗。 麻仓叶知道这是失去死神之力的露琪亚准备请求一护协助进行死神的工作,不过在完全不知情的其他人眼中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一护居然会这么主动,看来他也到了这个年纪了啊。”长著一张娃娃脸语气却老气横秋的小岛水色说出了仿佛是长辈般的发言。 “不......我觉得应该不是那么一回事......”虽不知內情,但凭藉著对黑崎一护的了解,有泽龙贵还是能猜到一护这么做肯定是另有原因的。 “喂,叶,你知道一护那傢伙......喂!你又要干什么去啊!?” 有泽龙贵刚想要询问,结果就发现麻仓叶都已经走到教室门口了。 “我去看看他们的情况,顺便帮一护收拾一下『尸体』。” “哈?” 完全不明白麻仓叶意思的有泽龙贵皱著眉头坐回位置,有些生闷气的说道: “什么啊,那两个傢伙,神神秘秘的......” 等来到教学楼下的走廊处,麻仓叶果然就看到了宛如一具尸体一样面朝下倒在地面上的黑崎一护。 “哎呀呀~这样可不行,会感冒的哦~” 一个长著五官的橘色发光球体不知何时飞到了麻仓叶的身边,用十分温柔动听的声音开口说道。 “额,这是问题的关键吗?算了......总之先送去医务室好了。” 第3章 你也看的见!? 死神:灵王?我是通灵王! 作者:佚名 第3章 你也看的见!? “餵......” “等一下这就到了。” “什么这就到了,都走了二十分钟了好吗!” 朽木露琪亚没有理会黑崎一护的抱怨,因为一护拒绝了她的协助请求,所以她才將其带到这里,想要看看对方在面对被虚追杀的整时究竟会如何反应。 以她看人的眼光来猜测的话,身边这个一脸凶相的傢伙绝不会有他自己所说的那么自私冷漠。 “在这公园附近有灵吗?” “这个......是有啦。”虽然对朽木露琪亚说话的態度有些不满,但毕竟也算是自己一家的救命恩人,黑崎一护还是多了些耐心回答。 “是个什么样的傢伙?” “是个五岁的男孩灵魂,名字叫做幸男,中午的时候他会跑到这个公园里来玩。” 听到了想要的回答,但那却並非是来自於黑崎一护的口述,露琪亚瞪大眼睛看了过去,见到是刚才在教室刚认识的麻仓叶。 “你......看的到吗?” 听到麻仓叶所说的话,又见到此时的对方正与死神状態的黑崎一护对视,朽木露琪亚会这样问也是理所当然。 “誒?看得到?叶吗?”黑崎一护指著自己的鼻子伸著脖子表情很是呆滯。 “嗯,看得到哦,灵魂,我没跟你说过吗?”麻仓叶装出一副思考的模样反问著。 “才没有啊!你这混蛋!” “是哦,那肯定是因为你没问过。” “......”来自发小的说法让黑崎一护眼角和眉毛直跳,正常谁会去问別人能不能看见幽灵的啊。 “等下再说这个!要来了,一护!” 朽木露琪亚看著一直在响动的手机,声音分外严肃。 “哈?什么要来了?”黑崎一护正开口询问,但眼睛却抢先耳朵一步得到了答案。 “是虚!” 螃蟹外形的巨大怪物追著一个五岁大的孩子朝著公园的方向跑来,这自然就是方才麻仓叶所说的幸男。 “哇啊啊啊啊!!!” 见此情景,一护拔出背后的大的有些浮夸的大刀就要直奔而去,却被朽木露琪亚的声音打断了动作。 “等等!” 就在一护跟露琪亚“打的火热”的时候,麻仓叶却已经在两人都未曾察觉的情况下悄然离开。 他今天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让一护跟露琪亚知道自己也拥有灵视的能力,而现在这个目的已经达成,他自然没有继续留下的理由。 刚才的那只螃蟹虚很弱,即便是对刚觉醒的一护来说,也只能算是个隨便乱刷的小怪罢了,麻仓叶自然不会担心。 他也很清楚一护不管怎样最后还是会选择帮助露琪亚,毕竟这傢伙就是这样的人。 ...... “翘课就算了,居然还敢不接我电话!等下次见到我一定让他好看!” 放学归家的路上,有泽龙贵跟井上织姬並肩而行,和往日的欢声笑语不同,龙贵此时正一脸不爽的拍打著自己的拳头。 “嘛嘛~嘛~嘛~”井上织姬安抚著还在气头上的有泽龙贵。 至於有泽龙贵究竟是在生谁的气,就算不问井上织姬也能猜得出来。 “小贵跟麻仓同学的关係还真好呢,总感觉有点羡慕,毕竟我基本都没怎么跟他讲过话。” “谁让那傢伙天天都不来学校,还没被开除真是个奇蹟,不过织姬你这么单纯还是少跟那傢伙接触的好,可別被带坏了。” “是吗?我觉得麻仓同学很有趣啊?而且还神神秘秘的......” “啊!该不会麻仓同学其实还有什么隱藏身份吧?比如拯救世界的英雄之类的!其实每次旷课都是在保护地球。” 井上织姬边说还边做出动画中战斗员的姿势,而有泽龙贵则是无奈地拍拍对方脑袋,好让对方安分下去。 “好好~不过下次见面我一定痛揍那位拯救世界的大英雄一顿。” 两人閒聊著,在看到红绿灯变绿之后就下意识地要过马路,但就在脚步踏空到一半的时候二人的肩膀却同时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捏住。 对於这突然的“袭击”,有著丰富格斗经验的有泽龙贵下意识就想反手將对方擒住,但面前的一阵强劲的风压却先一步飞驰而过。 那显然是一辆超速加闯红灯的小轿车。 “喂!你怎么开车的啊!!” 虽然对方显然已经不可能听到她的声音,但有泽龙贵还是大吼著泄愤,同时也是有些后怕的赶紧查看身边井上织姬的状况。 “织姬!没事吧!” “我没事的。” “笨蛋,也稍微先关心下自己啊。” 脑袋被猛地敲了一下,有泽龙贵吃痛的揉著脑袋,不过也因此她知道救了自己跟井上织姬的人究竟是谁了。 “叶......” 有泽龙贵有些委屈和倔强的看著貌似有点生气的青梅竹马,本来现在的立场应该是反过来的才对,但毕竟刚才確实是她的问题,还险些害了织姬,所以这时候也没什么反驳的底气。 “我知道......刚才是我不好......”有泽龙贵撇著嘴道歉道。 “很好很好,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麻仓叶笑著揉了两下有泽龙贵的头髮,后者先是有些脸红,隨后反应过来后立刻拍开了麻仓叶的手。 “你当我是小孩子啊!” “麻仓同学,谢谢你。”井上织姬十分有礼貌地对著麻仓叶鞠躬道谢,见她这么郑重反倒是麻仓叶有些不自在了。 “咳咳,没事没事,下次过马路可得注意啊。” “嗯!麻仓同学真是温柔呢~”井上织姬傻傻地笑著说道,顺便还敲了下自己脑袋卖了个萌。 “......” 麻仓叶连退数步,毕竟从小跟黑崎一护和有泽龙贵这两个性格都彆扭的傢伙相处,所以对井上织姬这种说话又直接又诚恳的人实在应付不来。 “额,倒也没......总之你们注意点安全,我就先走了。” “嗯,麻仓同学也是!”井上织姬歪著头,笑容好似一个小太阳一般温暖。 麻仓叶落荒而逃。 等到完全离开两人的视线之中,一个成熟却又有些调皮的声音才在麻仓叶的耳边响起。 “小叶很不擅长应付那种类型的女孩子呢~不过她是小龙贵的好朋友......难道说这是要朝著修罗场的方向发展吗!这还真是青春呢,嗯嗯......” “別开这种玩笑啊,真咲姐......” 第4章 解释 死神:灵王?我是通灵王! 作者:佚名 第4章 解释 “究竟是怎么回事!快点老实交代!” 午休时间,麻仓叶还没来得及跑路,就被提前准备好的黑崎一护跟朽木露琪亚一前一后的联合堵住。 最后麻仓叶只能在其他同学的议论声中被两人带到了天台质问。 “唉,我早饭还没吃耶,至少等我先吃完午餐再说吧,唔呜!” 麻仓叶话还没说完,嘴巴里就被黑崎一护塞进了一整个饭糰。 “咳咳!”事发突然,麻仓叶不出意料的直接噎住,一边吞口水一边拍打著胸口。 “露琪亚,果汁!” “是这个吗?嗯......这东西要怎么喝?” 朽木露琪亚端详著手中的百分百橘子汁,从没见过这种东西的她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啊!真是的,就是把这根吸管拿下来拆开然后对著这边的孔插下去就可以了。” 知道朽木露琪亚是来自一个叫做什么“尸魂界”的地方所以应该是真的不知道盒装饮料的喝法。 黑崎一护只能耐心教导著,却见不到一边的麻仓叶已经憋得整张脸通红。 “哦哦!我明白了。”像是完成了什么了不起的成就,露琪亚心满意足地吸了一小口果汁,顿时眉毛微挑。 “挺好喝的啊这个......” “是吧?不对!谁让你自己喝了啊!” “啊,一时间忘记了,给。” 见到递到面前已经被饮用过的果汁,麻仓叶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果汁就立刻被黑崎一护重新塞回了朽木露琪亚的嘴里。 “笨蛋!自己喝过的东西怎么能再给其他人喝啊!” “你、你说是谁笨蛋啊!无礼之徒!我只是还不清楚现世这边的礼仪罢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餵......我说你们两个......”终於硬生生將饭糰整个咽下去的麻仓叶,声音幽幽,怨气逼人。 “你们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看你们打情骂俏吗?” “谁跟他\她打情骂俏了啊!”x2 (还说不是打情骂俏,这才几天就这么有默契了......) “嘖,行了行了,你们想知道什么就赶紧问吧,我可不想浪费午休的时间。” 见话题重归正轨,黑崎一护跟朽木露琪亚也是再次变得严肃起来。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问了,你这傢伙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能看得见灵,又为什么要一直隱藏这一点?” 朽木露琪亚的双眼死死盯著麻仓叶的表情,像是要洞悉面前这个表情慵懒少年的一切似得。 “你还问我为什么,一护在遇见你之前不也一直都看得见吗?就是偶尔会有这种人存在啊。” 麻仓叶指了指黑崎一护,对於这一点,朽木露琪亚倒是真的没法反驳。 她第一次跟黑崎一护见面的时候,就因为对方身上无意识释放的灵力而导致自身的探知混乱,甚至还能以人类的肉身强行解开自己的缚道。 要知道那时候的黑崎一护可还没得到她的死神之力,就是个完完全全的普通人类。 “至於为什么要隱藏,你这傢伙,好好想想要是我满大街的对別人说我能看见幽灵这种话,根本就只会被当成喜欢找存在感的笨蛋、疯子、或者骗子吧?” 麻仓叶的话让质问的二人都一时语塞,特別是黑崎一护,亲身经歷让他更能体会麻仓叶的这种说法,就连他自己也只將这件事告诉给了同样能察觉到灵魂存在的家人而已,当然,这其中要排除掉某个“麻瓜”老爸。 虽然麻仓叶的说法確实在理,但朽木露琪亚还是觉得麻仓叶没有那么简单,她隱隱能从对方对方身上感受到一股很奇怪的力量,那是不同於死神和虚的另外一种力量。 但不管怎样,麻仓叶作为黑崎一护的朋友,並且至少知道现在对方没有做出任何逾越的举动,那她也就不好再继续质问下去。 “明白了的话,那我可以离开了?” 朽木露琪亚又跟麻仓叶对视了几秒后,主动让开了身位,意思不言而喻。 麻仓叶满意地点点头,不过在走到黑崎一护身边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且小声抱怨道: “重色轻友。” 黑崎一护嘴角一抽,很想反驳但由於现在理亏还是憋住了。 “喂!” 就在麻仓叶就要打开天台大门的时候,朽木露琪亚还是没忍住开口了,麻仓叶回望,见到的是表情依旧严肃的朽木露琪亚以及在旁边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的黑崎一护。 (这样去怕是要成为妻管严的节奏啊......一护。) “你......不是我们的敌人吧?” “你们的......敌人?哈哈~”麻仓叶无语地笑笑,隨后表情也从懒散变得稍微严肃了起来。 “別开玩笑了,你的话先不说,我跟一护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並且也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跟他成为敌人?那种事情就算三界崩坏也不可能。” 麻仓叶的话让朽木露琪亚瞳孔猛地一缩,但隨后很快就重新放鬆下来並且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是这样吗......我明白了,我会记住你说的这句话。” 等到麻仓叶离开,朽木露琪亚用手肘戳了戳似乎因为麻仓叶刚才的话而有点不好意思的黑崎一护。 “区区一护,居然还有这么个不错的朋友吗?真是囂张啊你这傢伙~” “什么叫做『区区』啊!不过......就如刚才叶所说,他是绝对不可能成为我们的敌人的,只有这点我也可以担保。” “啊,我知道,不过......你的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似乎了解的事情比你我想像的还要多得多啊。” “?”黑崎一护面露疑惑,不明白露琪亚言语中的深意。 (三界吗......) ...... “谢谢你,现在我终於可以安心前去那个世界了。” 一个跪坐在地面的中年女人脸上还掛著泪水,正对著面前愿意让自己进入其身体並且完成最后心愿的人真挚感谢道。 隨后他的身上散发著微光缓缓消散於空气之中。 “呼~完工~回家回家~” “呀——!麻仓同学——!” 巨大的喊声让麻仓叶浑身本能地一颤,见到来人是井上织姬才又放鬆下来。 (还以为是老妈回来了,真嚇人......) 第5章 那傢伙肯定对你有意思 死神:灵王?我是通灵王! 作者:佚名 第5章 那傢伙肯定对你有意思 “织姬,太慢......” “......为啥这傢伙也跟来了啊。” “怎么,见到我来你不欢迎吗?” 看到跟闺蜜一道走来的青梅竹马,有泽龙贵那眼神中的嫌弃表露无遗。 “你一个大男人来我们这女子聚会干什么。” “就两个人也叫聚会吗?” “少囉嗦!” “是我买完菜的路上刚好碰见麻仓同学,正好上次的事情还没好好感谢过,所以乾脆就邀请麻仓同学一起来吃饭了。” 井上织姬解释道,不过就算她不解释,有泽龙贵也已经猜到应该是这么回事了。 “放心好了,我只是吃个饭,不会留宿的。” “废话啊,不然你还想怎么样?”有泽龙贵鄙视地看了一眼麻仓叶,她现在严重怀疑自己这位青梅竹马是不是对自己的闺蜜有些什么超友谊的想法。 想起上次织姬说的麻仓叶跟一位年长美女的事情,有泽龙贵下意识就把井上织姬护在身后,搞得麻仓叶跟井上织姬都是一头问號。 说到底,麻仓叶其实也並不想来掺和龙贵跟织姬的“二人世界”,更不是馋那一口吃的,他之所以会答应跟来其实是因为他感受到了一股若即若离的敌意。 如果他所料不错,那股敌意应该来自於井上织姬已故的哥哥井上昊,他没记错的话这个时间段对方应该已经被拉进虚圈强制虚化了。 他最近其实也都在刻意寻找对方,想著赶在对方虚化前找到,但显然是失败了,这也难怪,他又不认识井上昊,根本不熟悉对方身上的灵压,想要找到只能是在井上家附近碰运气。 (不过也没关係,现在也不算晚。) ...... “噹噹噹~!这就是今天的晚餐——香蕉牛奶烤鱼拉麵!” “......” 麻仓叶震撼地看著端到面前的浸透在热气腾腾的香蕉牛奶中的拉麵和烤鱼,瞳孔地震。 不是?这些东西是能配在一起吃的吗? 虽然井上织姬做饭前就说过晚餐的名字,但他本来的理解是香蕉牛奶是饮品、烤鱼是菜、拉麵是主食。 (结果居然是一道菜吗?!) 有泽龙贵幸灾乐祸地看著表情凝固住了的麻仓叶,用有些同情的目光拍了拍麻仓叶的肩膀。 “龙、龙贵你不吃吗?这、这可是井上亲手做的耶,作为她最好的朋友我觉得还是由你来尝试比较......” “我带便当了哦。”早有所准备的有泽龙贵將自己的超大便当盒一一摆在桌面,五菜二汤两碗米,荤素搭配的十分合理。 这显然不是她一个人的量,她知道井上织姬一个人住而且总是会吃一些奇奇怪怪的料理,所以就经常从家里带些有营养的菜来对方家里吃。 虽然井上织姬一直说她的料理也很好吃,但反正有泽龙贵是完全没有尝试的欲望,今天倒是好了,麻仓叶这下有口福了。 “我现在走还来得及吗?”麻仓叶有些没底气地小声问道。 “你说呢?”有泽龙贵用手指了指正一脸期待看著麻仓叶的井上织姬,意思十分明显。 (要是敢让织姬失望就宰了你小子!) 知道已经没有退路了,麻仓叶颤抖著拿起筷子,看著浸泡在浅黄色奶白液体中的细长拉麵,內心的抗拒已达顶峰。 (可是......) 睁大眼睛一脸期待看著自己的井上织姬以及正用威胁目光幸灾乐祸看著自己的有泽龙贵...... (反正最多不过上吐下泻,拼了!) 麻仓叶露出视死如归般的决绝表情,夹起一大坨麵条就往嘴里塞。 “唔——!”麻仓叶眼眶猛地扩大,將嘴巴里的东西吞咽下去之后,又有些不可思议地舔了舔泛著甜味的嘴唇。 “还、还挺好吃的......?” “不是吧!” “是吧是吧!我就说很好吃的对吧!真是的,小贵就一直都不肯相信我!” 有泽龙贵张著嘴像看怪物一样看著麻仓叶,井上织姬这边倒是开心得不行,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夸奖她的料理好吃。 “嗯!美味,很美味啊井上!乾的漂亮,你简直就是料理界的鬼才啊!” “哎嘿嘿~您太过奖啦~美食家麻仓先生!” 有泽龙贵突然就感觉有些心累,实在也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口味能吃到一块去。 (他俩的味蕾绝对跟其他人又哪里不同......) ...... 饭后,三人又相继聊天玩起了桌游,直到时间都快要过了十二点,麻仓叶依旧没有等到变成虚的井上昊。 他大概明白了,对方这是在警惕自己,看样子只要他还在对方就不会出来。 “好了,那我也差不多是时候离开了。”麻仓叶站起身说道。 “欸~?可是总感觉还没有玩够呢......”井上织姬有些失落地说道。 “好了织姬,时间也不早了,再晚的话就有些不安全了。” “嗯......” 等到麻仓叶离开,有泽龙贵却是一下子又来了精神,她猛地盘腿坐起,表情意味深长地看著井上织姬。 “小贵?” “叶那傢伙......会不会是看上织姬你了?” 井上织姬初闻先是不明所以地歪了歪脑袋,隨后回过味来后脸上“唰”的一下变得通红,脑袋上也冒起了热气。 “小、小、小、小贵你在、在、在胡、胡说些什么啊!我、我才没有对,麻、麻、麻......” “不,我没说你对他啊,我是说他可能对你有意思。”有泽龙贵摆摆手,隨后一本正经地开始了她的分析。 “我从小到大就没见过他有这么关注过哪个同龄的女生,甚至连说过话的都不多,更別说是去对方家里玩了。” “可、可能是因为有小贵你在?”井上织姬害羞地猜测道。 “不不,我刚才可是看得仔细,那傢伙的注意力要么放在你身上,要么就是四处乱瞟你的房间,那傢伙绝对是看上你了。” 有泽龙贵的话让井上织姬羞得几乎快要晕厥,脑內小剧场也开始表演。 【井上小姐,你就像你做出的那些美味料理一般,已经深深俘获了我的內心。】 【可是美食专家麻仓君,我还有成为美食女王这个梦想要完成,所以还不能够接受你的爱意。】 【没关係的,我会等你,直到那一天的到来我都会永远等下去!】 【麻仓君。】 【井上小姐。】 【叶。】 【织姬】 “呜啊啊啊啊——!” 井上织姬幻想过度导致直接晕厥。 第6章 蛇形虚 死神:灵王?我是通灵王! 作者:佚名 第6章 蛇形虚 “哈哈哈——” “小贵真是的......” 【咚——!】 本来欢笑的房间內,一声极其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出现,那声音沉闷而巨大。 有泽龙贵跟井上织姬都警惕了起来,在这种深夜里还只有她们两个女生,就算有泽龙贵是个能一人打败好几个成年男人的猛人也难免心生不安。 “呀啊!圆乐掉下来了!”井上织姬慌慌张张的將掉在地上的小熊布偶捡起,一脸心疼。 “搞什么啊......弄了半天原来是它啊......” 有泽龙贵稍稍鬆了口气,不过心中的不安还未完全消散。 (刚才那声音是这个小东西能搞出来的吗?) “啊啊啊!好过分,怎么会裂成这样?哦呜......” 井上织姬心疼的的看著跟隨自己多年的“圆乐”脸上那裂开到整张熊脸的“伤口”。 “不是吧?这布的质量有这么差吗?”有泽龙贵在一旁也觉得很是奇怪。 “怎么会......” 井上织姬还在看著“圆乐”的伤口,但下一刻,一只巨大的,看不见的利爪就从中猛地伸出直接就这么穿透了井上织姬的身体。 井上织姬就好像突然学会了睁眼睡觉的技能一样倒栽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喂!怎么回事?你怎么了!?织姬!!?” (有......有什么东西在......!) 强劲的风压袭来,有泽龙贵既看不见又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有心中的不妙的感觉攀升到了顶点。 井上昊此时已经被骨制面具覆盖住的脸上,那猩红的双瞳透露著凶光,那其中的杀意毫无遮掩。 就在他以为自己得手了的时候,自己那已经化作利爪的手掌却好似被铁钳死死咬住,寸进不得分毫。 虽然没有受到伤害,但有泽龙贵却看到背靠的墙壁上赫然出现了几道巨大的抓痕。 “总算肯出来了啊,你这傢伙。” 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有泽龙贵面前的麻仓叶一只手按住井上昊的爪子看起来似乎相当轻鬆。 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不难发现,麻仓叶並非直接与井上昊接触,而是在手掌上附著了一层泛著蓝光的不知名能量。 那是与构成这个世界的灵子与器子截然不同的能量——巫力。 这是本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 “叶?什、什么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眼前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有泽龙贵十五年来的认知,对著未知的恐惧让一向坚强的她都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同样不知所措的还有已经变成灵体的井上织姬,她看著晕倒在地上的“自己”以及与胸口连接的锁链,在看著那巨大的怪物,只觉得脑子里一团浆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怎、怎么回事......我这是死了吗?) (那个怪物是什么?小贵看不见它吗?) (麻仓同学怎么会回来,他做了什么?为什么那个怪物不动了?) 一连串的问题在大脑中闪过,最后她感觉到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难受感,以及那想要將胸口锁链扯断的衝动。 (对......对了,在这种情况下,我怎么能自己在这里发呆呢......我得去帮小贵跟麻仓同学!) 井上织姬强行让自己停止颤抖起身,隨后全力衝撞开了井上昊那死死停在了半空中的手臂。 “哈啊——!” “小贵、麻仓同学,快跑!你们趁现在快跑!” “没用的井上,龙贵她是看不见现在的你的,更听不到你的声音。” 麻仓叶对井上织姬解释道,並顺手將其拉到了身后。 “你在跟谁说话?为什么提到织姬的名字?!” 在此时的有泽龙贵眼中,麻仓叶就好像疯了一样做著莫名其妙的动作,说著莫名其妙的话,更莫名其妙的是她此时却並不认为对方疯了。 不如说,她反倒觉得可能是自己疯了。 “织姬、织姬......织姬!把我的织姬还给我!”井上昊先是魔怔般的念叨,隨后更是撕心裂肺的嘶吼著井上织姬的名字,这是他不论生前还是死后都最爱之人的名字。 (这个声音......) 熟悉的感觉从灵魂的深处涌现而出,明明是个看起来那么恐怖的怪物,发出的声音却让井上织姬无比地怀念。 “行了,別叫了,你这样怎么搞得好像我才是反派一样?”麻仓叶无语地看著好似要崩溃了一样的井上昊。 “是我啊……织姬,你连我的声音都忘记了吗?” “哥……哥哥?”井上织姬语气显得很是迟疑,也不怪她如此,实在是眼前这个蛇形怪物跟她印象中温和的哥哥形象上根本没一点沾边的。 非要说的话……髮型好像是一样的? “没错……是我,织姬,你果然没有把我给忘了……”井上昊那原本猩红的眼睛在此刻却透露出了人类的哀伤。 “为什么……为什么哥哥你要对小贵动手?” 確认了眼前怪物其实是自己的哥哥,井上织姬反倒是没了恐惧,她不解地问道。 “为什么……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因为她想要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隨后,井上昊讲述了自己死后看到井上织姬日日夜夜为自己祈祷时的欣慰,又愤怒的讲述著织姬在跟有泽龙贵成为朋友后,为自己祈祷的次数就越来越少,直到最近几乎完全没有在祈祷了。 “我看到在你的心里……我渐渐失去了位置……” “不是的……哥哥,那是……” “我好寂寞、好寂寞……我好几次都想要把你杀……!” “好了,敘旧到此结束。” 感受到井上昊身上重新透露出杀意,麻仓叶直接用巫力化作的手掌捏住井上昊的整张面具。 “你也不想搞坏太多你当初努力赚钱买下的房子吧?” 麻仓叶说完,也不给对方回答的机会,就这么直接带著他破窗而出。 而就在此时井上家公寓的楼下,跟隨著传令神机指令赶来的朽木露琪亚跟已经死神化的一护正好看到天空中一只手捏著虚脑袋瀟洒而出的麻仓叶。 “啊?” 黑崎一护跟朽木露琪亚默契地互相对视,都想从对方的口中听到刚才是自己看错了的答案。 但事实显然並非如此。 这是人啊?! 第7章 我的小一护? 死神:灵王?我是通灵王! 作者:佚名 第7章 我的小一护? “呦,这不是一护吗?好巧啊。” 落地后,见到一脸呆滯的看向自己的黑崎一护跟朽木露琪亚,麻仓叶用空閒的那只手打起了招呼。 “巧你个头啊!你、他、你是怎么?” 黑崎一护指著不断挣扎著想要从麻仓叶手掌逃离的井上昊,哆哆嗦嗦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麻仓叶笑呵呵的右手猛地一用力,直接把井上昊那颗中分头的大脑袋给镶进了地面里。 “你说他啊?他是井上的哥哥。”麻仓叶实话实说道。 “不!我说的事你怎么……等等?你刚才说它是谁?” 黑崎一护那本就不太会转弯的脑子这下更加转不过来了,他掏掏耳朵怀疑自己是幻听了,现在的他还不知道虚其实是人类的灵魂墮落后的形態。 不过一护虽然不清楚,但露琪亚倒是立刻领会到这其中的缘由了。 井上昊费了好大劲才將自己的脑袋从地面中拔出来,而他脸上的骨制面具却已然碎了大半,只留下了右眼的部分。 “人、人类的脸?” 这一幕对黑崎一护的衝击力不下於“第一次”见到虚时的震撼。 “不必感到惊讶,一护……”朽木露琪亚语气有些沉重,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因为所有的虚,事实上原本就都只是普通人类的灵魂。” “什……什么!普通人!可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啊!”过於激动的黑崎一护直接抓住朽木露琪亚的衣领拎了起来。 “他们不是怪物吗!不是应该被消灭的对象吗!?” “是啊!只是如今变成了怪物,所以必须要消灭!” “如今变成……那就是我之前杀死的其实都是……”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后面!” 黑崎一护闻言回头,巨大的蛇尾正迎面甩来,本就心乱如麻的他只来得及用刀刃抵挡,蛇尾上的坚硬鳞片与斩魄刀摩擦出大量的火花,正面承受了这巨大力量的黑崎一护直接倒飞出去。 “一护!” 朽木露琪亚想要出手帮忙,但感受著体內那可怜的灵力,她很清楚现在的她顶多能咏唱后使用出白雷这种等级的鬼道,而且威力也根本不够击穿那厚厚的鳞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哥哥!麻仓同学!誒?黑崎同学跟朽木同学怎么也在?” “叶!朽木?你怎么也在这里?” 井上织姬喘著粗气看著面前这狼藉的一幕,而有泽龙贵虽然看不见井上织姬跟黑崎一护却也能看到被破坏的路面和墙壁。 井上昊警惕的看了一眼这会都没有动作的麻仓叶后,就立刻衝出想要直接袭击井上织姬,而后者看到衝过来的,已经变成了怪物的哥哥,却不闪不避,眼神中甚至没有恐惧。 (对不起,我没想到居然会让哥哥感到这么寂寞……) “真咲姐(小声),单球灵体!(大声)” 確认了黑崎一护还没从刚才的攻击缓过来之后,麻仓叶就大胆地呼唤出了黑崎真咲的灵魂。 一头橘色长髮的成熟美女的魂魄出现在麻仓叶的身后,隨后又化作能量体匯聚在了麻仓叶的右手掌之上,形成了一个有著表情的能量团。 “凭依合体!” 只见麻仓叶右手抓著能量球,直接將其拍进了自己的胸口,等再一看,麻仓叶整个人的表情却是已然大变。 原本的慵懒隨性变成了如沐春风一般的笑容,只是很快,这表情又变得严厉起来。 (他、他把另外一个灵魂塞进自己体內了?!) 朽木露琪亚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被面前这个名为麻仓叶的男人嚇到,之前的所有举动都可以理解为这人只是一个有些特殊的人类,而这一刻,她已经开始怀疑对方究竟是不是人类了。 (一个身体怎么可能让两个灵魂共存?就算真的可以,究竟又会是什么样的疯子会做这样的事情?) 橘色的能量箭矢从井上昊的面前飞射而过,直接让其停止了冲向井上织姬的动作。 “我稍微有些生气了哦,居然敢打伤我们家的小一护,看来得稍微给你一点惩罚才行呢。” (我们家的……小一护?) “噗——!” 朽木露琪亚直接一个没绷住笑喷了出来,而正巧黑崎一护也从碎石堆中爬了回来,正好也听到了“麻仓叶”说出的这段话。 顿时他原本愤怒的脸一下子变了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最后则是一个哆嗦摸索著手臂上生出的鸡皮疙瘩。 井上织姬脸红红的看了看麻仓叶,又看了看黑崎一护,反覆重复后好像大脑过热了一样眼睛转起了圈圈。 (黑崎同学跟麻仓同学原来是、是这种关係吗?!) 表情最古怪的要数有泽龙贵,因为在她的视角之中,刚才这句话是麻仓叶对著朽木露琪亚的方向说的,这其中的信息量实在不是她这个年纪可以捋清楚的。 “没事的,一护,根据我的调查,现在的现世对这种事情看得很开,所以不必……”朽木露琪亚憋笑的拍了拍黑崎一护颤抖著的后背。 其实她已经能猜到一种可能了,刚才那话应该不是出自麻仓叶之口,而是刚才被其排进胸口的灵魂所说,只不过这並不妨碍她拿这个调侃一下平时就很囂张的黑崎一护。 (不过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刚才那个女性的灵魂是谁?跟一护是什么关係?) “別胡说八道了啊!什么鬼、什么鬼啊……”黑崎一护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一跳三尺高,隨后他直接蹲下双手按住脑袋,双目中儘是逃避现实之意。 救命,处了十年的好哥们好像对他有奇怪的想法,他现在该怎么办?在线等,很急! “喂,姐,不要说多余的话啊,会被人误会的啊!” 麻仓叶的表情突然又变成了一副惊恐的模样,堪称大型精分现场,语气也是充满了气急败坏,跟刚才成熟的语调完全不同。 “啊,抱歉抱歉,小叶,我一时间没忍住,哎嘿~” 麻仓叶突然像是对自己道歉一样,最后还用拳头敲了下脑袋一歪头卖了个萌。 “呕——!”x2 黑崎一护跟有泽龙贵同时呕吐了出来…… “所以就说了不要说多余的话啊——!” 第8章 不必分离的办法 死神:灵王?我是通灵王! 作者:佚名 第8章 不必分离的办法 “动血装·巫力版!” “欧啦欧啦欧啦欧啦!” “啊啊啊啊啊——!” 气急败坏之下,麻仓叶直接强行夺回身体的主动权,也不用弓箭了,直接秒开了动血装上去就给了井上昊一阵乱拳伺候。 在如此“虐待”之下,井上昊也不想著抢井上织姬了,直接就想逃回虚圈。 但麻仓叶哪里肯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抓住他的蛇尾就是一个过肩摔把他整个人都镶嵌到地面中,然后骑上去直接一个大逼斗就呼了上去。 “让你家庭暴力!让你对妹妹和妹妹的朋友下杀手!让你……” “朽木?”有泽龙贵还在发呆,结果发现朽木露琪亚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面前。 露琪亚双手放在身后,笑眯眯的看著有泽龙贵。 “晚安,有泽同学。” “?” 嘭——! 露琪亚快速的將身后篡改记忆的装置拿到有泽龙贵的面前按下,伴隨著一声爆炸声有泽龙贵直接昏睡了过去。 隨后露琪亚直接先拖著有泽龙贵放到了安全的地方,毕竟以现在的情形来看,那只虚百分百不会是麻仓叶的对手。 “別!別打了!我错了,我错了!织姬!织姬!” 原本井上昊浑身上下也就脸有个人样,现在倒好了,现在脸成了最没人样的地方了,肿得好像个猪头一样。 “那、那个,麻仓同学,要不……” 见到自己的哥哥被打成了这样,就算知道对方已经变成了怪物,井上织姬还是有些心疼,但麻仓叶明显是在救她,所以一时间她有些不知怎么劝说好了。 “叶,要不……你先停手看他怎么说?” 黑崎一护也看不下去了开口道,只不过却是在麻仓叶的十米开外说的,明显还没忘记刚才的事情。 “呼~行吧,毕竟我也不喜欢暴力解决。” 麻仓叶从井上昊的身躯上下来后拍拍手说道,不过这话却引起了全场的沉默。 这都把虚打求饶了都,还不喜欢暴力呢说是? “等等?井上你能看见虚?也能看见我?” 反应迟钝的黑崎一护这才回过味来,按理说井上织姬应该是看不见他的才对。 “额,这个……”井上织姬有些尷尬地看了看胸口的锁链,黑崎一护也跟著看了过去。 “啊!你!井上难道你已经死……” “笨蛋!”忙活完有泽龙贵事情的朽木露琪亚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了黑崎一护一个爆栗。 “她只是被强行拉出了灵体,你看她胸口的锁链不是还跟身体相连著吗,只要及时回到原本的身体就没事。” 朽木露琪亚的解释让黑崎一护鬆了口气,要是井上织姬真的出事了那他都不敢想像这会对有泽龙贵造成多大的打击。 “哥哥……” 言语间,井上织姬已经来到了自己哥哥的身边,有些心疼地拂过井上昊的刘海。 “织姬,为什么……为什么要忘记我……” “明明是我把你从那种人渣父母手里带出来!明明是我一手將你养大!明明一直都是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但是为什么!” 见到井上昊又有情绪不稳定的前兆,麻仓叶作势就要举起自己的巴掌,井上昊这下立刻又老实闭嘴了。 “不是这样的,哥哥。” 没注意到麻仓叶的动作,井上织姬全神贯注放到了井上昊的身上。 “我只是想要让哥哥知道我在学校遇到的开心的事情,喜欢的东西……” “后来减少祈祷的次数也是因为我觉得那样下去只会让哥哥你看著我伤心和担心……” “所以我才会做出改变,想要让哥哥你看到我过的幸福的样子!想要让你知道不用再为我担心!” “但没想到……这样反倒让哥哥你觉得寂寞了……” “对不起,让你觉得寂寞是我不好……我最爱你了……” 大滴的泪水从眼眶中涌现,井上昊这时候才注意到井上织姬头髮上的发卡,那正是自己车祸那天送给织姬的。 当时织姬表现得很不喜欢还少见跟她大吵了一架,所以他一直都以为对方早就將其不知道扔在哪里了。 结果却一直都好好別在头髮上,他真是愚蠢,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情他之前却一直都没注意到呢? “织姬……要道歉的是我,是哥哥太笨了,居然將你的想法误解成了这样……” 井上昊起身缓缓看向了黑崎一护。 “死神,现在用那把刀把我杀掉吧。” “哥哥?!” “喂,也不用这样吧?” 黑崎一护犹豫地说道,现在这种情况他哪里还下得去手啊。 “不,这是明智之举,只要变成了虚就绝对无法再恢復了。”朽木露琪亚开口说道。 “露琪亚……” “別担心,对虚来说『砍』並不等同於『杀』,斩魄刀会洗清虚的罪孽,然后送其前往尸魂界,我们死神就是为此而生的。” “那么……织姬……再见了……” “稍等一下!”麻仓叶这个时候突然开口,井上昊下意识地身子一抖,显然是已经对麻仓叶產生心理阴影了。 “不好意思打断了你们的感人离別,但比起去尸魂界,我这里还有一个可能会更好的提案。” 见眾人望过来,麻仓叶这才继续开口道: “井上的哥哥,如果我有能让你一直保持人类的记忆和理智的方法,你愿不愿意继续留下来?那样即便你已经不能称之为人,却也依旧能陪在你妹妹的身边。” “什么?还可以这样吗?!”黑崎一护惊讶地问,就他个人而言是觉得这样或许更好。 “当然不可能!那种事情怎么可能!” 朽木露琪亚用不容反驳的语气喊道,甚至能从她的话语中听到一些愤怒,麻仓叶的这话简直就是要掀翻她近两百年形成的世界观。 “不,是可以做到的哦。” 麻仓叶笑著说道,视线先是从一脸质疑之色的朽木露琪亚身上扫过,隨后又看到了已经不知道该相信哪边从而有些晕头转向的一护。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眼神中重新燃起希望的井上兄妹二人。 “重新介绍一下……” “我乃通灵人——彼世与此世的连接者!” 第9章 这还是虚吗? 死神:灵王?我是通灵王! 作者:佚名 第9章 这还是虚吗? 井上织姬被袭击的次日早晨—— 麻仓叶刚一走进教室就感受到四道灼热的视线定死在自己的身上。 对此,麻仓叶自然明白这些视线之中的含义,他清咳两声,顿时一个看起来也就不到三十岁的温和青年从麻仓叶的背后冒了出来。 那青年此时的神色有些窘迫,不过在看到他的瞬间,井上织姬却激动地一下子站了起来。 在身边同学的疑问下,井上织姬才重新平復心態坐下,但面颊上依旧有著激动的红晕。 黑崎一护见此也很为井上织姬感到高兴,不过朽木露琪亚的心情就要复杂很多了。 虽然她也很希望这是真的,但让虚重新变回整这种事实在是太过於天方夜谭…… 只是还没等这几人继续思考多久,井上昊的身体再次上升,脖子以下那怪物的身体再次让看得见的人心中为之一惊。 这不还是昨天的样子吗? 不,要说唯一不同的,那应该就是原本胸口的巨大窟窿没有了,那是虚失去人类心灵的证明,此时却不知为何被填充完整。 朽木露琪亚强行按住了想要有所行动的黑崎一护,因为她能清楚感受到,此时井上昊虽然依旧有著虚的外表,却並未散发出任何虚的气息。 井上昊那巨大的身体对於这间教室来说本应过於拥挤,但此时的他却直接穿透了桌椅和地面甚至是其他同学来到了井上织姬的面前。 井上织姬高兴地挥手打著招呼,她没有因为哥哥並未恢復人性而失落,对她而言只要哥哥还是哥哥就很好了。 有泽龙贵眯著眼,她此时能模糊地看到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围绕在井上织姬的身旁,这不由让她联想到了昨天做的一个梦。 那梦的感觉很真实,甚至比她的“记忆”显得真实得多。 梦中的她在井上织姬家玩,却似乎遭受到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袭击,隨后织姬就像是失了魂魄一样倒在了地上,然后麻仓叶就直接从窗户跳了下去。 她跟了上去,见到莫名其妙碎裂的地面和墙壁,然后又看到了转校生朽木露琪亚跑了过来。 最后听见麻仓叶对朽木露琪亚说了一些奇怪的话,然后她的梦就在此中断了。 不管怎么看都很是莫名其妙的梦,但如果按照她的“记忆”那可能还要更加离谱。 “记忆”中是有一个穿著兜襠布的,体型巨大的横岗提著长枪突然衝进了井上织姬的家里去搞破坏。 由於过於离谱,有泽龙贵反倒更愿意相信梦中的情景才是现实。 无人注意到的是,原本班上那个戴著眼镜、相貌秀气的男生此时的表情却变得无比难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死死盯著井上昊的身躯,有些反光的眼镜下藏著的一双流露出震惊、不解与愤怒的双眼。 待到午休时,原本想要第一时间找上麻仓叶的黑崎一护、井上织姬和朽木露琪亚三人,却没想到被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抢先了。 “麻仓,我有话想跟你说。” 教室里霎时间一片安静,几乎所有人都竖起耳朵想要看看事情的发展。 这两个人能產生关联实在是太稀奇了。 麻仓叶,可以说是游离在班级之外的角色,出勤率不如三分之一,由於他即便如此也从没被劝退或者警告,所以一直有他是校长私生子的传闻。 另外由於麻仓叶顏值比较高的缘故,似乎有不少女生对其很是关注和好奇,只是碍於麻仓叶跟黑崎一护以及有泽龙贵的关係非常好而有些望而却步。 至於另外一个,石田雨龙,平常在班上属於毫无存在感的人,完全不跟任何人交往,但却有成绩年级第一这个响亮名头,另外还是手艺部的王牌。 还有传闻说他其实家里很有钱是个富二代。 这两个人突然碰到一块,而且还隱隱有些火药味发散出来,眾人都是又紧张又好奇。 “嗯?这不是雨龙吗?你主动找我还真是少见,不过我记得你不是不让我在学校里跟你说话来著吗?” 麻仓叶熟稔的语气和称呼让教室里接连传出了窃窃私语,大都是在討论两人关係的。 而此时黑崎一护確实想起来昨天晚上麻仓叶喊自己“小一护”的事情,顿时又是一阵恶寒。 虽说麻仓叶已经跟他解释过了,昨天说出那话的不是他而是那个进入他体內的灵说的。 但就算如此,黑崎一护还是觉得很是不自在,而且他追问那个灵魂是谁,为什么会这么喊他之后,麻仓叶的回答却很是含糊不清。 只是告诉他,由於那个灵魂从很小的时候就跟著他,也算是看著黑崎一护长大的,所以才会这么喊他。 虽然似乎说得通,但黑崎一护的直觉却告诉他麻仓叶肯定隱藏了什么,並且那可能还是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事情。 “跟我来。” 石田雨龙扶了扶眼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麻仓叶撇撇嘴,知道这货就是有装高冷的爱好,不愧是有著宇智波佐助声线的傢伙。 麻仓叶无语地翻了白眼,之前被露琪亚喊走现在又要被雨龙喊走解释,当他是什么了,他不要面子的吗? 麻仓叶带上耳机,放大音量將自己与世界隔离,然后直接趴在课桌上睡著了。 他昨晚为了井上昊的事情可是忙了一宿,现在困得要命。 见麻仓叶没有跟上来,石田雨龙在原地僵了好一会,隨后一句话没说坐回位置拿出了便当。 (好逊……)全班人一起在心中吐槽。 井上织姬看著趴在课桌上睡觉的麻仓叶,看了又看,盯了又盯,不知不觉间竟开始发起呆来。 井上昊见此心中警铃大响,织姬说是他的妹妹,其实就跟他的女儿差不多了,两人年纪差的本就多,织姬又是他从对方刚出生就一手带大的。 所以他现在有种自家白菜就快要被野猪拱了的感觉,偏偏这个野猪既是他的恩人,又是他最惧怕的人,所以他也只能头疼却什么都做不了…… 第10章 对雨龙的说教 死神:灵王?我是通灵王! 作者:佚名 第10章 对雨龙的说教 “你到底想干啥啊?” 本来应该悠哉地享受听音乐放学回家快乐的麻仓叶摘下耳机回头看著跟了自己十几分钟的石田雨龙。 他十分烦闷地摘下耳机停下脚步。 “这是我的台词。” 石田雨龙笔直地站著,目光中的执著让麻仓叶感到了些许麻烦。 “明明身为跟我一样的灭却师,却不仅跟死神混在一起,事到如今居然还將虚留在身边,你究竟是在想些什么?” “都跟你说了很多次了,我不是什么灭却师,对灭却师跟死神或者虚之间的恩怨也同样不感兴趣。” 麻仓叶抓抓头髮,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强调道。 自从石田雨龙三年前见到自己使用巫力弓射杀虚之后,似乎就认定了麻仓叶是跟他一样倖存至今的灭却师后代。 但麻仓知道自己確实不是灭却师,灭却师的能力说白了就是能够吸收、控制、重构灵子,这份能力来自於灭却师始祖,也就是有哈巴赫的血统。 而他的能力之所以看起来与灭却师差不多,那是因为这是他跟曾经身为灭却师的黑崎真咲一同创造出的魔改版。 也就是对巫力的一种运用罢了。 至於为什么会认识石田雨龙,那是因为他不仅会经常让黑崎真咲附身自己去黑崎家看望家人,还会偶尔带著对方去石田龙弦,也就是石田雨龙父亲那里串门玩。 当然这些石田雨龙、黑崎一护、游子和夏梨都是不知情的。 “那黑崎一护是怎么回事?原本只是灵力比其他人强些的他为什么会突然间变成死神?” “朽木露琪亚的真实身份你也別以为我看不出来。” “今早从你身上出现的那只蛇形虚又是怎么回事!?死神也就算了,你不会墮落到跟虚同流合污了吧!?” 麻仓叶双手横在面前,挡住石田雨龙越贴越近的脸。 “欸,一护跟朽木的事你自己去问他们啊,问我干什么,至於虚……” “昊,出来一下。” 伴隨著巨大的身影出现,石田雨龙瞬间朝后跳开拉远了距离,並且做出了战斗姿態。 “不用那么紧张,你应该能感受到吧?他的身上並没有虚的气息。” 麻仓叶指著井上昊那张人畜无害的脸说道,井上昊也十分配合地笑了笑,只是笑得看起来有些勉强。 石田雨龙没有反驳麻仓叶的话,他今早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这个问题了,不然当时就已经动手將井上昊杀死了。 “你说的没错,但根本就不是有没有虚气息的问题,它……我在他的身上甚至都感受不到丝毫灵子的气息……” “你说的没错,他现在既不是虚,当然也不是人类,甚至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来说,他都不能称之为魂魄。” 麻仓叶语气平淡,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说出的话对石田雨龙来说到底有多么惊世骇俗。 “那他究竟算是什么东西啊!?” “这个嘛,如果非要说的话……”麻仓叶沉思了片刻,这个问题他还真没过多思考。 “由灵子构成的魂魄叫做灵魂,那由巫力构成的魂魄就叫做巫魂,你觉得怎么样?” 灵机一动的麻仓叶似乎觉得自己这个想法不错,一脸炫耀的说著,但这隨意的態度却不知怎么让石田雨龙更火大了起来。 灵弓显现在他的左手,右手做出了拉弓的姿势对准井上昊,灵子弓箭逐渐匯聚。 “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让他保持理智,但虚就是虚,你真的能保证他这状態会永远保持下去吗?” 石田雨龙的话虽显得有些刻薄,却也是不可避开的事实,跟黑崎真咲那次不同,用自己的巫力来填补虚灵魂的空缺,以此来让其恢復人心,这种事情他也是第一次做。 虽然现在结果看起来不错,但却不能排除井上昊还有暴走的可能性。 “那你想怎么样?就像对待其他虚一样消灭他吗?就像消灭其他虚那样,用灭却师的力量將其彻底抹除掉吗?” 麻仓叶眯起眼反问道。 “你觉得我不应该这么做吗?” “这需要由你自己来决定,不过我想要先问问你,如果是你故去亲人的灵魂变成了虚,你也要用灭却师的力量对付他们吗?” “与死神用斩魄刀让虚变回整前往尸魂界不同,你应该知道,灭却师的力量是完全消灭。” “你似乎可以毫无负罪感地用能力杀死虚,因为你觉得这样做能拯救更多的人,但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虚原本也是普通的人类,他们也可能有自己还活著的家人、朋友、恋人。” “既然你可以这么轻描淡写地就消灭他们,那应该也没理由会对你自己的亲人手下留情……对吧?” 麻仓叶一连串的话如利刃剜心,狠狠刺痛到了石田雨龙本就摇摆不定的意志。 他想反驳,却又无从开口,实际上就连他自己都不止一次地认为灭却师是应该消失的职业。 灵子弓与弓箭逐渐消散,石田雨龙的拳头却快要攥出血来。 “还没跟你介绍,他的名字是井上昊。” “井上……?” “啊,就是咱们班的井上织姬的亲哥哥,说起来你跟井上还是一个社团的吧?就是那个缝衣服的社团。” “井上同学的哥哥……” 石田雨龙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目光越发迷茫。 (我刚才……是要杀死同班同学的哥哥吗……) 与陷入思想斗爭的石田雨龙不同,倒是井上昊在听到石田雨龙跟自己妹妹是一个社团的后赶紧飞到石田雨龙的身边,笑著点点头。 “织姬她平时受你照顾了,以后也拜託要好好相处哦。” “嗯?啊……” 看著笑得毫无威胁感的井上昊,石田雨龙的脑子一时间反倒更乱了。 “昊,咱们走吧,让他一个人好好烦恼烦恼吧。” 麻仓叶也不管石田雨龙,直接离开並招手將井上昊唤了回来。 (嘿,让你小子来烦我,我这套道德绑架看你这个心思敏感的傢伙招不招架得住。) 一抹阴险的坏笑在麻仓叶脸上浮现,井上昊看见后嚇得直接又钻回到麻仓叶的影子里。 第11章 茶渡与鸚鵡 死神:灵王?我是通灵王! 作者:佚名 第11章 茶渡与鸚鵡 “感谢光临~!哎呀~看起来您又变强了呢,麻仓先生~” 戴著绿白相间渔夫帽、穿著木屐,看起来吊儿郎当很不著调的人。 不过麻仓叶很清楚这个叫做浦原喜助的男人究竟隱藏著怎样的能力和城府,如果可以他也不是很想跟对方多接触。 不过没办法,浦原喜助这个人实在是太有用了。 自己想要的任何东西对方基本都能通过人脉和各种渠道搞到,就算搞不到只要给足了资金和时间对方也完全可以自己製作出来。 就算不说这些,光是他在地下搞出的那片空间就让他快產生依赖性了。 在那里他可以肆无忌惮地进行修行和实验,最近甚至就连偶尔心情不好想要发泄一下都会跑过来。 毕竟在现代城市里想要找到一个可以肆无忌惮的空间实在有些难。 虽然这些都不是免费的就是了。 “我用的都不是灵力你还能看出来我变强了?” 麻仓叶怀疑地看著浦原喜助,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在训练室装监控了。 “是气势啦气势,麻仓先生每次出来后给人的感觉都会变得不一样欸~可怕可怕~” “少胡扯了。” 受不了浦原喜助的怪腔怪调,麻仓叶挪开脚步就要离开。 “对了,麻仓先生。” “啊?还有什么事?你不会想涨价吧?” “怎么可能嘛~本店向来是诚信经营,我想要说的是在你进行修行的这几天里,有两个非常可爱的女孩子来找过你好几次哦,呀~麻仓先生真是艷福不浅吶~!” “两个女孩子?”麻仓叶一愣,知道他经常来这里修行的人可不多,而且其中肯定是凑不齐两个女孩子的。 “一个是黑色短髮的女孩,还有一个是橙红色长髮的女孩,跟您穿著相同的校服呢,是同学吗?” (龙贵跟井上?她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话说他们找我能有啥事啊?) 眼睛的余光瞥到了浦原喜助那张假笑的脸,麻仓叶眉毛一挑,想到了某种可能。 “喂,浦原你这傢伙……不会是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吧?” 闻言,浦原喜助手中的摺扇“唰”的打开,並藉此遮盖了他大半张脸。 “没有没有~我只是在带猫咪散步的时候,『偶然』间撞到了她们,並且『偶然』间听到她们说要找麻仓先生,然后我就“偶然”地告诉她们麻仓先生正在我们这里进行著很重要的修炼。” “虽然那位短髮的的小姐似乎不是很相信我,並且还让我拿出证据什么的,不过本店诚信经营,那种泄露顾客信息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做的。” (你这还没泄露呢?!诚信在哪啊!) 麻仓叶深呼吸后隨后对浦原喜助露出了一个显得有些狰狞的笑容。 “再!见!” “期待您的下次光临~~” 麻仓叶气势冲冲地一步一个深坑离开了。 他没有质问浦原喜助这么做的原因,他知道问了也没用,这傢伙要是想说自己就说出来了,要是不想说你再怎么问也是没用的。 …… 时隔数日准备回到家好好洗个澡点份外卖好好犒劳一下自己的麻仓叶却在门口见到了让他有些迷惑的景象。 体型健壮、褐色肌肤、留著捲曲褐色短髮的高大男人浑身缠著绷带,蹲坐在他家大门旁,身边还放著一个装著鸚鵡的鸟笼。 “泰虎?” 这样的外貌实在再好分辨不过,麻仓叶不用思考就喊出了那人的名字,后者原本低垂著的脑袋也是一下子看了过来。 “叶。” 虽不及跟黑崎一护和有泽龙贵认识的时间长,但麻仓叶跟茶渡泰虎的关係也是相当不错的。 以前三人经常一起跟来找麻烦的小混混打架,三人还一起做了要为彼此贡献出力量的约定。 “发生什么了吗?” 察觉到茶渡泰虎此时的情绪状態似乎不太对,麻仓叶有些担忧地问道。 “一护跟转校生说,你有可能帮到他……” 麻仓叶顺著茶渡泰虎的视线朝著地面上的鸟笼看去,就见到那只鸚鵡“脸红”的歪了下脑袋看著自己。 “帅气大哥哥你好,我的名字是柴田勇一,八岁。” “……” 虽说鸚鵡说话倒也没啥可稀奇的,但如此有条理和感情的言语还是很少见的。 不过麻仓叶很快就感知到那只鸚鵡身上传来的,有些杂乱的灵魂波动,又看了看正用希冀目光盯著自己的茶渡泰虎。 麻仓叶很快就想起来了这是原著的哪个剧情。 “將小孩子的魂魄强行塞进鸚鵡的身体中吗,而且因果之锁也完全被斩断了,这怕是遇到什么天生坏种了吧?” “能救他吗?”见到麻仓叶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茶渡泰虎的语气中又多了三分希望。 “这个嘛……得看你们对於『拯救』的理解了。” 从茶渡说是一护跟露琪亚让他来找自己的这点来看,麻仓叶不难判断出那只原著中由变態杀人魔变成的虚已经被黑崎一护给送下地狱了。 而茶渡泰虎此时还没被消除记忆,甚至还带著柴田勇一来到自己这里,从中也多少能品出一些朽木露琪亚的想法。 (真是个容易心软的人啊……) “什么意思?”茶渡泰虎不解地问,柴田勇一也眨著绿豆大的眼睛看向他。 “首先,朽木露琪亚应该告诉你了,这孩子的灵魂已经彻底与本体失去联繫了,而且灵魂也跟鸚鵡的灵魂死死缠绕在了一起。” “所以要想让他回到原本的身体里是绝对不可能的,况且他本来的身体都失去了这么长时间的灵魂,估计很可能已经……” “这样吗……” 茶渡泰虎艰难地扶著墙起身,眼中的失望一闪而逝,柴田一勇附身的鸚鵡也垂下了小脑袋,看起来很没精神。 “打扰了。” 见到明显就是受伤不轻的茶渡泰虎晃悠悠的就要拎著笼子离开,麻仓叶赶紧拦住了对方。 “你这傢伙站都站不稳的还想要去哪里啊。” “去找一护跟转校生。” 第12章 方案 死神:灵王?我是通灵王! 作者:佚名 第12章 方案 “你这傢伙是笨蛋吗?” 强行將茶渡泰虎扛到了自己家里,麻仓叶还是没忍住敲了对方脑袋一下好让对方清醒清醒。 正常人谁会在被掉下来的钢筋砸到后又被摩托车撞,最后还直接遭受到虚的攻击。 结果接受治疗后还不好好休息,却跑到他这里硬生生蹲了整整两天,期间要不是黑崎一护会过来送饭他可能早就把自己饿死了。 也就是茶渡泰虎的身体抗造程度堪称非人类,不然哪一步都够丟一条命的了。 “抱歉……” “大哥哥你不要责怪叔叔,他这么做都是为了我……” 看著情绪都不高的一人一鸚鵡,麻仓叶猛地拍下大腿笑道: “话说泰虎你居然被喊大叔?哈哈哈,果然你的外表很有迷惑性啊,还是说怎么样?你该不会真的是谎报了年龄吧?” “……勇一,我才只有15岁而已……”茶渡泰虎先是沉默,隨后略带倔强地再次与柴田勇一解释道。 换做旁人可能看不出,但作为朋友的麻仓叶確实能轻易察觉到茶渡泰虎还挺在意这个的,毕竟他话这么少,要是不在意的话根本不会特意解释。 “但是大叔就是大叔啊?” “哈哈哈~真是个诚实的好孩子啊,不过没关係,泰虎,我肯定,等过个二、三十年你就会是属於同年龄里显得年轻的了,这就是提前成熟的好处啊。” “……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稍微活跃了下沉闷的气氛后,麻仓叶重新认真了起来。 “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题,虽然我的確没办法让勇一重新变回人类,但却也並不是什么都做不到。” 茶渡泰虎没有打断,而是仰躺著继续倾听。 “我所使用的力量既可以使灵魂得到壮大,也可以將其强行压制。” “也就是说我虽然没法將勇一的灵魂与鸚鵡的灵魂完全剥离出来,但却可以通过增强勇一的灵魂以及压制本就弱小的鸚鵡的灵魂,藉此来让勇一成为绝对的主导者。” 麻仓叶的话稍微有些绕,年仅八岁的柴田勇一没听太明白,不过茶渡泰虎倒是完全理解了。 “也就是说你至少能让勇一不会被鸚鵡的意识侵占意识?” “简单来说就是这样,不过那样的话勇一余生就真的只能作为鸚鵡度过了,像这种小型鸚鵡,寿命先不说,但如果不是一直待在笼子里,世界上能危及它生命的事情还有很多。” 麻仓叶瞥了眼一人一鸟的反应,显然这並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还有一种办法,就是將勇一和鸚鵡的灵魂直接完全融合併抽离出来,然后再利用我的力量將其变成不同於其他魂魄的特殊灵体。” “那样的话就可以不必在乎寿命和生灵的威胁,一直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甚至在我帮你將灵魂完全稳定住后,你就算不一直待在我身边也是完全可以的。” “如果你现世还有什么在意的人的话,我觉得这或许也不失为一种选择……” 麻仓叶说完这句话其实就有点后悔了,他说话的时候没怎么过脑子,忘记柴田勇一最在乎的母亲早就已经被变態杀人魔给害死了。 (等等,他的母亲被杀害了……) 原著中不了解尸魂界情况的黑崎一护对柴田勇一说去了尸魂界就能见到他的母亲,所以柴田勇一才欣然接受了魂葬仪式。 但结果是尸魂界太大,柴田勇一几乎没可能与母亲相见,而是跟其他同样找不到家人的灵魂重新组建了家庭。 但归根结底,柴田勇一的母亲真的前往尸魂界了吗? 一个明明什么坏事都没做过却被完全不认识的人杀死的人,一位让儿子深爱著且到死都在保护儿子的母亲。 这样的人在死后会有可能丝毫执念不留的直接成佛前往尸魂界吗? 或者是被朽木露琪亚来之前负责空座町的死神进行了魂葬?但这种可能性其实不大,毕竟跟能检测到强烈灵压波动的虚不同,普通整的灵魂是很难被感知或者检测到的。 如果都没有,那其结果只有两个,一个是被死后变成虚的杀人犯找到吃掉或是被其他猎食的虚吃掉。 另外一个就是柴田勇一母亲的灵魂至今还游荡在现世之中。 当然最坏的结果其实是柴田勇一的母亲已经变成虚了,不过考虑到他母亲被害距离现在也就不到三个月,只要没有什么外力的介入应该还不至於。 “勇一,你愿不愿意给哥哥一些时间,你妈妈的灵魂还存留在现世之中,我或许可以帮你找一找,如果找不到的话再送你去尸魂界去找你妈妈怎么样?” “真的吗?我真的还能再见到妈妈吗?” 柴田勇一张著喙,听到麻仓叶的话后两个小眼睛如有流光闪过。 “虽然没法跟你百分百保证,但只要她的灵魂还在空座町我想找到她的概率並不会小。” “真的!?那就拜託大哥哥了!” 柴田勇一扑腾著翅膀,看起来终於有了精神。 “哦!就交给我吧,还有你叫我叶哥就好。” 麻仓叶做出一个展示力量的姿势来让柴田勇一安心。 “嗯!叶哥哥!” “很好!很有精神!” “勇一,太好了呢。” “嗯!也谢谢大叔了!” “我跟叶其实是同龄……” 在做出决定后,麻仓叶也没让茶渡泰虎离开,这傢伙伤得这么重还这么虚弱,再这么乱来下去还得了。 所以麻仓叶直接大手一挥,强制將一人一鸚鵡留了下来。 “话说,叶……” “咋了?” “你家……好大啊……” 麻仓叶环顾了一下自己这大概比起黑崎家要大上十倍不止的老式宅子,也认可地点点头。 “確实蛮大的,不过並不显得冷清不是吗?” “是啊,大叔,叶哥哥的家里好热闹哇。” (嗯?不冷清,热闹?) 茶渡泰虎看著空旷无人也无声的房子,目光有些迷茫,隨后他想到了某种可能。 “幽……灵?” 茶渡泰虎艰难地眯起眼睛,若有若无间似乎能够看到一些或人形或其他什么形状的雾团。 第13章 寻灵大赛 死神:灵王?我是通灵王! 作者:佚名 第13章 寻灵大赛 “瞿——!”尖利的哨音如同金属划过玻璃,让人头皮一紧。 虽然用手遮挡已经来不及,但眾人还是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试图抵挡住这污染环境的噪音。 一脚完美的飞踢直接將刚刚噪音的罪魁祸首给踢得在空中旋转了数圈后用面部做了缓衝垫。 “不、不愧是我的儿子,爸爸已经没有什么能交给你了……” “吵死了啊!笨蛋老头!” 黑崎一护用鞋跟磕了磕地面,试图將刚才鞋底碰到的脏东西震掉。 “唔呜呜……真咲你看一护,他现在已经完全进入叛逆期了啊!!” 闪身躲开冲向自己的黑崎一心,麻仓叶顺手將哨子从对方脖子上抢了过来。 “咳咳!感谢大家来参加这次由麻仓家主导举办的『第一届搜魂大赛』!” 麻仓叶满意地看著几乎將自己家的院子挤满的人或者魂魄。 “本届搜魂大赛的目標是找到我们的明星鸚鵡,柴田勇一母亲的灵魂!” 麻仓叶高举装著柴田勇一的笼子喊道。 “好可爱的鸚鵡哇~它和它的妈妈走散了吗?好可怜。” “不,游子,这大概跟你想的不是一回事……” 黑崎夏梨对似乎完全没有理解要找的是什么的孪生姐妹说道,不过黑崎游子本来也几乎看不见幽灵的存在,估计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至於她自己,之前她因为与柴田勇一因为年龄接近的缘故跟对方產生了灵力共鸣,看到了柴田勇一那悲惨的记忆,所以这次她可是卯足了劲要来帮忙的。 “既然是比赛,那自然也有奖品!” “首先一等奖是温泉乡旅行三天两夜畅玩包食宿免费券!然后二等奖……由於只有一个目標,所以没有二等奖品!” 麻仓叶说出的奖品让不少人都眼前一亮,他们大部分都是自愿来帮忙的,却没想到还可能有意外收穫。 “咳咳,参赛的选手一共分为三组,每组不论是谁只要能率先找到勇一的妈妈就算作全组的获胜!” “首先登场的第一组——黑崎组,成员是黑崎一护、黑崎一心、黑崎夏梨、黑崎游子。 学生组:朽木露琪亚、有泽龙贵、井上织姬、茶渡泰虎、石田雨龙。 浦原商店组:浦原喜助、握菱铁斋、花刈甚太、紬屋雨。” “等等!” 此时憋了半天的黑崎一护终於还是忍不住开口打断了麻仓叶。 “这两个装扮怪异的大叔是谁啊?还有这俩小孩又是哪来的,话说为什么这傢伙也在啊!?” 黑崎一护先是指向了正朝著他挥手傻笑的浦原喜助和其店员们,此时的他们正跪坐在铺好的地毯上悠閒地喝著茶吃著粗点心。 隨后黑崎一护又將视线对焦在了石田雨龙身上。 本来他是对这个人没啥印象的,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班上居然还有这么一个人,不过上次对方在班里当眾找麻仓叶麻烦(一护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也就记下了这么个人。 但能找过来帮忙那就说明这人至少也是知道且能看到灵魂的。 井上织姬、茶渡泰虎和有泽龙贵也就算了,他已经从朽木露琪亚那里得知,长时间待在灵力强大之人身边的人或者被虚袭击的人,都有可能被动提升自身的灵力。 显然朽木露琪亚认为这三人就是这么个情况,黑崎一护也觉得这种解释很合理。 不过石田雨龙又是什么情况?他看起来好像跟麻仓叶挺熟的,两人从小一块长大,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对方还有这么个朋友。 黑崎一护不爽地再次瞥了一眼石田雨龙,不知怎么看著对方那张故作高冷的脸他就有点不爽。 “浦原的事你还是问朽木吧,不管怎么说他也算是朽木的恩人。” 懒得跟一护解释浦原喜助复杂的背景,麻仓叶直接將其推给朽木露琪亚。 “欸?是这样吗?”黑崎一护惊讶地问道,露琪亚是他的恩人,而那个木屐帽子则是露琪亚的恩人,那也就是说这个外表怎么看怎么可疑的木屐帽子是自己恩人的恩人? “……算是吧。” 朽木露琪亚並未否认这一点,在她失去死神之力孤立无援的时候,確实是浦原喜助出现给予了她帮助。 不仅给了她这具能够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並且还能屏蔽灵压的特殊义骸,还给她提供了不少重要的情报、建议以及道具。 虽然这些也都不是免费的就是了。 不过她心底多少还是对浦原喜助存了些警惕的,一方面是因为她知道对方是尸魂界在逃罪人的身份,一方面也是对方这份帮助与善意实在没什么道理可言。 无理由的善比起显眼的恶更让她感到不寒而慄。 “是吗……那他们就算了,这傢伙又是什么情况?” 黑崎一护將矛头全面指向了石田雨龙,后者则是扶了扶眼镜,表情也变得有些不善。 “没有人提醒过你说话的態度很没礼貌吗?黑崎一护。” “你说什么?!” 虽然说著黑崎一护的態度没礼貌,但实际上石田雨龙自己的態度也是火药味满满。 虽然他暂时因为之前麻仓叶的话而没去找石田雨龙的麻烦,但这可不代表他就认可了对方死神的身份。 “行啦行啦,数起来你们两个还算是远房表兄弟呢,好好相处吧。” 在石田雨龙跟黑崎一护两人都没意识到的状態下,两人的手突然握在了一起,看起来似乎很是友好,而麻仓叶就站在他们面前欣慰地拍拍两人的肩膀。 二人互相对视,都看出了对方眼神中的迷茫,方才他们明明隔了六七米远怎么突然就站到一块了,还握上手了? 赶紧嫌弃地將对方的手甩开,两人心中也是对麻仓叶刚才的话犯起了嘀咕,黑崎一护这边是完全嗤之以鼻,根本不信,而心思更多的石田雨龙就难免陷入了自己的思考之中。 他知道麻仓叶跟他的父亲认识,甚至可以说好像还挺熟的,从这点出发,那麻仓叶刚才话语的分量就不轻了。 第14章 交易 死神:灵王?我是通灵王! 作者:佚名 第14章 交易 但如果真如麻仓叶所说,黑崎一护跟他有一定的血缘关係,那岂不是说黑崎一护也可能拥有成为灭却师的资质? 如果一个人同时拥有死神与灭却师的力量那会发生什么? 虽然无从得知,但石田雨龙却还是对黑崎一护更加重视了几分。 (回头要好好找找看黑崎这个姓氏了……) 作为延续至今的灭却师家族,石田家还是记载了不少外人无法知晓的事情的。 只不过由於他父亲反对他接触一切有关灭却师的事情,所以石田雨龙想要翻阅只能偷著来。 “话说你们还要在这里浪费多少时间?其他人可都已经开始行动了哦。” “什么?太卑鄙了!石田,我们也快去!” “你有什么资格来指挥我!话说我们根本就不是一组的吧……” “嘛嘛~那种事情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要帮那孩子找到母亲吧?” “……” 石田雨龙不语,只是一味朝著黑崎一护反方向跑去。 “餵?!什么啊,这傢伙……” 虽然这跟石田雨龙原本想像的不同,但比试就是比试,他一定要证明自己比死神要强。 刚才她已经完全记住了那只鸚鵡上灵的气息,亲生母子身上的灵压多少都会有些相似,只要按照这点一边移动一边寻找相似的灵络就能极大地提升效率。 “等等?老爸你什么情况?你什么时候换上这么……那什么的衣服了?话说你压根就没有半点来的必要吧?完全帮不上忙啊?” 黑崎一护还没抱怨完石田雨龙冷漠的態度,结果一转脸就见到自己老爹此时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一身十分骚包的黑色礼服,此时在很自恋的找著镜子整理领带。 “別吵了,快去快去,別留在这里当电灯泡了。”黑崎一心像是赶苍蝇一样对著大儿子摆摆手。 “什么啊……一个两个奇奇怪怪的……” …… “那我就先离开一会儿了哦,小叶。” 见多余的人都离开了,已经被麻仓叶放进特製义骸之中的黑崎真咲笑著对麻仓叶挥手说道。 而此时正被黑崎真咲挽著的黑崎一心则是一脸的猪哥相,配上满嘴的鬍渣滓,妥妥一个猥琐大叔的脸。 顺带一提,因为怕被曾经的熟人认出来,所以黑崎真咲並未完全復刻曾经的外貌,而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很像,但仔细观察后却能明白不是一个人的长相。 不过应黑崎真咲的要求,此时的她看起来还是青春无限好的二十多岁少女模样。 而黑崎一心嘛…… 二十年前倒还有几分英俊,但现在就是一个看起来不著调的、毛髮旺盛的大叔罢了,倒是跟他的小侄子志波岩鷲有点像…… 此时的两人站在一起几乎可以说是美女与野兽了,可以想像等会路人的回头率肯定不会低…… 就像是牛郎与织女,麻仓叶一个月总会有那么几天给黑崎真咲放个假让她跟自己的丈夫好好约个会玩一玩什么的。 其实也不是他一定要让黑崎真咲一直待在他身边,这只是对方出於愧疚和感谢而自发如此罢了,而黑崎一心也很尊重自己妻子所做的决定。 现在,在场的除了麻仓叶就只剩下了浦原喜助跟一只黑色的猫咪。 “小子,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带来了,別忘记你的承诺。” “啊,我不会食言的。” 黑色猫咪的口吐人言並未让麻仓叶感到丝毫惊讶,而见麻仓叶这冷静的反应,反倒是那只猫有些不满的啐了一口。 “切,真是没意思的反应。” 麻仓叶快速地將摆在地面上的两件物品收起,其中一个是有著近似龙头骨的骨制短杖,还有一堆则是看起来朴实无华的白色绷带。 浦原喜助藏在帽檐阴影下的双眼一直紧紧观察著麻仓叶的动作。 由於麻仓叶的力量之源並非灵压,所以他也不好判断其实力究竟如何,但就从刚才麻仓叶制止黑崎一护和石田雨龙爭吵时所展露出的,近似瞬移般的速度就足够让他重视了。 “那,既然咱们的交易也完成了,那我也先走一步去找人了。” “要加油哦~” 浦原喜助挥著摺扇对麻仓叶助威道,不过下一刻麻仓叶就直接消失在了一人一猫的视野之中。 “哼,真是囂张的小鬼。”黑猫夜一不爽地评价道。 “不过喜助,这傢伙真的可信吗?什么通灵人,我在四枫院家族的书库里可没找到能跟他对得上的记载啊。” “麻仓先生確实很神秘呢,其实在现世我也做了不少的调查……” 浦原喜助说著说著就止住了话头,见此,黑猫人性化的翻了翻“白眼”,知道这傢伙是没打算告诉自己更多的信息。 不过她倒是也已经习惯了,反正浦原喜助脑子比她好用多了,她也懒得自己思考。 既然浦原喜助愿意保持这种互助的关係,那就继续如此吧。 “话说回来,要不要喝牛奶?” “……” “喜助,你知不知道猫是不能喝牛奶的?” “不要吗?” “……” “要……” …… 脱离眾人的视线,麻仓叶独自一人来到了一座很不起眼的老旧公寓前,只是当其进入其中,才发现就算是建筑也不能以貌取之。 极大的空间,豪华的家具,而且十分乾净整洁,显然是经常有人打扫的。 不过此时却只有麻仓叶一个人。 不过,也只是说“人”罢了。 “欢迎回来,麻仓少爷——!” 十几个穿著统一的男僕女僕齐齐对著麻仓叶喊道,整齐划一十分专业的样子。 “哦,我让你们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麻仓叶放鬆地躺倒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浊气。 “人已经找到了,正在少爷你的房间里等候。” “行,那你们该干啥干啥去吧。” “是——!” 依旧整齐的声音,等彻底安静下来后,麻仓叶也並未著急行动。 他有点累了,所以决定稍稍休息一会。 (希望蓝染那傢伙別做的太过火了……) (如果这次泰虎和井上能够觉醒的话,就把她们带过来好了……) 第15章 毒峰莉露卡 死神:灵王?我是通灵王! 作者:佚名 第15章 毒峰莉露卡 【嘭——!】 麻仓叶闭目养神还没多久,就被震耳的踹门声吵醒。 光是听到这个动静麻仓叶就已经知道回来的是谁了。 紫红色双马尾、拥有红色瞳孔,穿著黑白哥特萝莉裙装、头戴显眼白色绒帽的娇小少女——毒峰莉露卡。 “呦~有段时间没见了啊,莉露唔呜……” 招呼还没打完,麻仓叶的脸上就被一只外表有些怪异的兔子玩偶给砸中,力道之大让他即便將玩偶拿下,脸上也留下了个大红印。 “你干啥啊,难得我回来一趟你就这么欢迎我的吗?” “你还好意思问我!?” 听到麻仓叶的话,毒峰莉露卡就好像一只炸毛的小猫一样双马尾都快竖起来了,本就高度近视的她死死地眯著眼瞪著麻仓叶。 “三个月!?你这个傢伙已经三个月没露面过了!光是把那些麻烦的事情扔给我们!自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悠哉了!真是难以置信!你这样也配被叫做boss吗!?” 面对著好似暴风雨般的声浪,麻仓叶早有准备,提前捂住了耳朵,不过见他这样,毒峰莉露卡就更不满了。 “就连雪绪那个死宅都比你要靠谱!” 此话对毒峰莉露卡来说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语言了。 “哦,看来你跟雪绪相处的不错嘛,那我就放心了。”麻仓叶笑呵呵的说道。 “才不是啊!笨蛋!” 毒峰莉露卡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著,显然她的愤怒不是说说而已。 “不过我这才刚到你就赶回来了,看来是相当相当想我了啊,要不要给你一个重逢的抱抱?” 麻仓叶说著双臂展开,不过听到他这话莉露卡则是涨红了脸颤抖著指著麻仓叶,支支吾吾了半天没吐出半个字来。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最近过得怎么样?莉露卡。” 毒峰莉露卡避开麻仓叶的视线后嘟著嘴,一脸的倔强,只是脸上的红晕始终未曾散去。 “谁跟你开玩笑了,笨蛋……” 莉露卡的声音小得跟蚊蝇一般,不过就算听不见麻仓叶也能猜得出对方这是还有怨气。 “这段时间我的確是有些事情,之后会多陪你们玩的。” 麻仓叶想要揉莉露卡的脑袋却被直接拍开。 “你当我们是小孩吗!谁要你陪著玩了啊!” “是哦,本来还想说作为补偿陪你去逛街买你喜欢的东西呢,看来是不用白费功夫了。” 麻仓叶意味深长地笑著说道,这句话直接戳到了莉露卡的软肋。 “……” 莉露卡憋了半天,最后却还是装模作样地清咳了几声掩饰了自己的尷尬。 “咳咳,既然你那么想要跟我去逛街,那也不是不能满足你,反正也就是多了个拎包的而已。” “是是,荣幸荣幸。” 心中的怨气总算消散了差不多,莉露卡这才想起了正事。 “话说,外面现在可都闹翻天了,你搞的?” 虽是疑问,但莉露卡的语气却也带上了几分肯定。 “嗯,不算吧?”麻仓叶思考了一下后继续说道: “虽然的確是我把他们各自分散的,但將那么多虚放过来的却不是我。” “那是那个叫蓝染惣右介的人搞的?” 莉露卡再次问道,自从麻仓叶將小时候因为能力而被所有人孤立排挤的她带到这里,她就时不时地能听到蓝染惣右介这个名字。 只是从麻仓叶的言语之间,她却不知道对方究竟算是朋友还是敌人。 “八九不离十吧,估摸著是为了测试一护的潜力吧,顺带还有泰虎和井上的。” “黑崎一护我听你说过很多次了,那傢伙真能像你说的那样变得那么强吗?还有泰虎跟井上又是谁?” 莉露卡好奇地问道,麻仓叶曾说过黑崎一护如果能將自身所有潜力都挖掘出来的话,那这个世界上能跟他比较战力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当然了,不过一护现在还很弱,还需要成长的时间,至於泰虎跟井上,他们都有觉醒完现术的潜力,之后不出意外我也会把他俩带过来的。” 莉露卡本来听到黑崎一护现在很弱还只是觉得不屑,但听到后面要加入两个新成员她確实立刻坐不住了。 “新人!?” 虽然极力隱藏,但麻仓叶还是从她的表现中品出了那么一点兴奋。 对於曾经因为能力而被孤立的莉露卡而言,能获得更多同伴或者说同类,是一件让她很是雀跃的事情,当然,这也得有个前提…… “是怎么样的人?可爱吗?不会是跟雪绪一样的闷骚死宅吧?” 麻仓叶捏著下巴稍作思考状。 “井上確实可以说相当可爱的女孩子了,不过泰虎就……他的外表实在不是可以用可爱来形容的,不过我觉得他挺酷的,而且內心也很善良,你应该也会喜欢的。” (相当可爱……的……女孩子……?!) “喂,莉露卡?你发什么呆?” “不要你管——!” 再次被玩偶砸中面部,麻仓叶一阵无语地將散发著女孩子香味的玩偶从脸上摘下。 本以为对方应该是要被气走了的麻仓叶却没想到莉露卡只是鼓著嘴坐在了距离他不远的沙发上。 (这傢伙……) …… 另一边正如莉露卡所说,黑崎一护他们这边已经变得一团乱麻了。 本来目的只是为了找到勇一妈妈的灵魂而已,却不知怎么莫名其妙的在空座町出现了成群的虚。 如果这群虚聚集在一起也就罢了,偏偏还分散得非常严重。 即便黑崎一护现在想要找到其他人保护起来也完全没有头绪,好在他隨身携带了露琪亚给他的义魂丸,不然他自己连死神化都做不到。 “可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游子和夏梨还有臭老爹你们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与黑崎一护一样单独行动的石田雨龙此时用来拉弓的右手早已磨得渗出了鲜血,但他还是毫不在乎地继续消灭著一个接著一个出现的虚。 至於之前麻仓叶的说教,此时的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毕竟要是放任不管,那受到伤害的很可能就是活著的人了。 第16章 巨人的右臂 死神:灵王?我是通灵王! 作者:佚名 第16章 巨人的右臂 【打了人又能如何?去伤害曾经欺负过自己的人……那又能剩下什么?】 【泰虎,你很强悍的。】 【你很高大,你很完美。】 【你与生俱来就拥有他人希冀神明赐予的一切。】 【你当然可以去欺负別人,我不晓得其他地方是如何,但至少这个世界是这样子的。】 【不过泰虎……我希望你能保有你的善良。】 【你那巨大又强健的拳头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存在的。】 【这是你需要自己去探寻的。】 在看见黑崎一护的两个妹妹即將被怪物攻击杀死的瞬间,茶渡泰虎的內心再次响起了爷爷曾对自己说过的话。 他天生具有的这份力量、这具身体、这双手臂,都绝不是为了破坏和欺凌他人而存在的。 小时候的他曾仗著这份力量將比自己大许多的人都给痛揍一顿,有时候甚至只是被多看了两眼或者心情不爽就这么无理由的打人了。 而直到有一次他被仇家围堵在小巷,无力抵抗的时候,是他的爷爷用身体替他承受了那些人的攻击和怒火,最后又跪著替他道歉才让对方放弃了继续的想法。 这看起来似乎有些没出息的行为却狠狠刻进在了茶渡泰虎的內心深处。 原来人在拼命保护某件东西的时候可以那么耀眼啊。 从那时起,他就发誓不再为了自己而出手。 就算是被人单方面的找麻烦他也从没出手反抗过,只是用那非人般的巨大身躯承受一切。 直到国中转校到黑崎一护跟麻仓叶他们学校的时候。 他遇见了正在被一群小混混群殴的两人,他记不清对方究竟有多少人了,但至少不会少於五十个,甚至其中不少人还带著棒球棍之类的武器。 那两人明明看起来都快要坚持不住了,却依旧不断反抗著没有丝毫惧怕的意思,甚至还有不少人都被他们的气势所慑迟迟不敢靠近。 但显然对面的人还是太多了,两人终於还是坚持不住了。 这个时候他站了过去,学著他祖父曾经做过的那样替两人承受住了所有攻击,並且完全不曾还手。 直到最后,那群人觉得再这样下去可能要出人命,终於停了手。 “喂,大块头,你很强吧?为什么不还手?” “一护你笨啊,因为他不知道事情缘由,所以没理由出手。” “哈?!叶你才是笨蛋吧!就算什么也不知道被打了肯定要还手吧?!” “你情商真低,怪不得在学校里风评那么差。”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啊!你自己还不是一样!” 他当时觉得十分惊讶,因为麻仓叶说的完全正確,他当时不知道两边谁才是错的那一方,所以没理由出手,只是因为看不下去以多欺少而挺身而出罢了。 后来他知道了,黑崎一护是因为天生的发色而经常被看他不爽的小混混找麻烦,而麻仓叶则是因为过於特立独行还似乎很受女孩子欢迎而被人所嫉恨。 两人的情况跟他很近似,身为混血儿的他也因为过於不同於他人的黝黑皮肤和高大的身材而经常被人找麻烦。 也因此,三人很快成为了朋友,这是他第一次找到能够交心的朋友。 直到他被曾经群殴过麻仓叶和黑崎一护的人找上,並用钢索绑了起来,甚至还將他最尊敬的爷爷送给她的硬幣项炼拽了下来。 对方想要当著他的面將其损毁,当时的他愤怒地想要挣脱却实在无果,对方显然知道他有怪力,因此做足了准备。 而就在他將要眼睁睁地看著其被毁掉的时候,黑崎一护跟麻仓叶再次出现了。 两人拼了命地將所有人打倒,而他的项炼也终於保了下来。 三人也就是在那时立下了要为彼此战斗的誓言。 这个誓言他从未忘记过。 而现在,一护的两个妹妹很可能就要在自己面前被那怪物杀害,这种事情他如何能够允许。 “游子!” 黑崎夏梨颤抖地用身体护住了已经嚇到说不出话来的黑崎游子。 (一护哥不在,我一定要保护好游子,应该是这样的,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但是……) 黑崎夏梨看著那不断在眼前放大的巨大拳头,巨大的压迫感让她几近窒息。 (对不起,一护哥,我太弱小了……) 就在黑崎夏梨紧闭双眼准备等待死亡降临的时候,却只是觉得闭上的眼睛更加昏暗了一些,但却丝毫没有感受到痛楚。 (死亡是这种感觉吗?) 显然答案是否定的,黑崎夏梨鼓起勇气睁开眼,见到的却是一个比起那怪物要矮小比起常人要高大的身影。 那个人用自己的双手和身体替他承受住了这一击。 “大叔……” 黑崎夏梨记得这个人,这人是一护哥跟叶哥的朋友,也是保护了之前那只鸚鵡的恩人。 虽然已经很离谱了,但显然承受住这一次攻击就已经是极限了,茶渡泰虎单膝跪地,手臂上已是血肉模糊一片。 (爷爷,你是对的。) (我现在能够清晰感受到,那股力量,果然,人只有在保护某个东西的时候才会变得真正强大。) 茶渡泰虎攥紧了满是鲜血的右拳,隨之而来的是他整只手臂发散出了柔和的光芒。 渐渐的,他的手臂发生了改变,其中最大的变化是他的肩膀到小臂都化作了一面红白的盾牌形状。 虽不明白这股力量是什么,但跟隨著本能,茶渡泰虎朝著虚跑去,发生异变的拳头狠狠砸在了已经变得无比清晰的怪物身上。 巨大的血洞出现,那原本让他忌惮的怪物应声落地,最终消散在空气之中。 “大叔……” 这难以置信的画面就出现在自己眼前,黑崎夏梨一时无法理解这一下,但至少她知道自己跟游子应该是得救了。 “你没事吧?” 听见声音,茶渡泰虎回头看了两姐妹一眼,安静片刻后伸出已经变回正常的手竖了一个大拇指。 (好、好老套……) 虽然不该如此在心中吐槽恩人,但黑崎夏梨还是没忍住如此想到。 下一刻,茶渡直愣愣地栽倒在地面上。 “大叔!?” 第17章 通灵人的战斗 死神:灵王?我是通灵王! 作者:佚名 第17章 通灵人的战斗 “你们想干什么——!?” 有泽龙贵一脚踹飞了扑向井上织姬的中年男人,额头暴起青筋。 被她踢倒的男人却像感觉不到疼痛,扭曲著关节,以违背人体结构的姿势重新站起来。 不,与其说是站起来,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拽起。 而这样的傢伙不止一个。 乌压压的人群將他们围在中央,表情狰狞,步步逼近。那场面,像极了美剧里的丧尸潮。 “小贵……” “放心,织姬。”龙贵挡在她身前,声音篤定。 “这群傢伙,我一个都不会让他们碰到你。” “嚯嚯——”一个巨大的怪物阴惻惻地开口。 他长著章鱼般的触手,面具上开著两颗爱心形状的孔洞。 “明明就只是灵力稍高一点的普通人类,口气倒是不小。” 他用触手掩住口器,声音黏腻得像滑过皮肤的软体动物。 “这样正好——像你这么囂张的孩子,让我看看你哭起来扭曲的脸吧。” 话音未落,被虚控制的人群骤然加速,朝两人扑去。 龙贵一边踢飞扑上来的人,一边拽著织姬向外冲。 拳脚落下的每一击都乾净利落,但人群像潮水,打退一波,又有三波涌上来。 “小贵!后面!” 井上织姬的喊声慢了半拍。 那巨大章鱼虚面具上的疙瘩像挤青春痘般,挤出数十颗白色球体,霰弹般朝两人射来。 织姬下意识闭眼。 下一秒,她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心,猛地一沉。 睁开眼,果然看见龙贵的后背和后脑,那些白色种子已经深深嵌入皮肉。 “小……贵?” “感觉如何?”章鱼虚的语气充满戏謔。 “打进你身体的种子,会在体內生根,接管你的身体控制权——现在,你已经完全属於我了。” 他故意停顿,用触手掩住嘴,恶意几乎凝成实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该怎么处置你呢?对我不敬的囂张丫头,得给点残酷的屈辱才行……” “不过我是仁慈的,给你几个选择吧。”他掰著触手数。 “第一,被学校男生轮暴后自己上吊自杀。” “第二,剥光衣服掛到天台,再切断绳子摔成肉泥。” “第三……哎呀,真伤脑筋,让我这么善良的人想这种点子,你们可真是残酷~~可怕可怕~~哈哈哈!” “是吗?” 一个声音突兀地插入。 章鱼虚的所有触手猛地僵住。 它完全没有感知到任何气息,一个不认识的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在被它种下种子的少女身前。 “要不我帮你提供一个方案?” 少年抬起眼,虽没什么表情,但双眼却如黑洞一般快要將章鱼虚吞没。 “让你全身扭曲粉碎,然后自己把自己吃掉——像饕餮那样,很酷吧?” 巨大的危机感让章鱼虚本能地颤抖。 眼前这个少年看起来没什么特別,灵压並不强大……不,根本就不是什么强不强的问题。 在这个少年的身上,他根本什么都感受不到,这比任何压迫感都更加可怕。 “麻仓同学!” “叶……” 井上织姬的心终於放下来。但紧接著,一种深深的自我厌恶攫住了她。 她为什么,总是因为別人的出现才能安心? 先是哥哥,然后是龙贵,现在又是麻仓同学…… 她就只能永远做那个被保护的人吗?那个什么都做不到的累赘吗? (不甘心……不甘心……) 她想要力量。想要能够保护他人的力量。 井上织姬发间的雪花发卡,开始泛起微光。 远处,毒峰莉露卡举著贴满可爱装饰的望远镜,一边嚼著小熊饼乾一边嘟囔。 “什么嘛,阿叶这傢伙,(嚼嚼)明明自己说了不到最后不出手,结果见那个短髮的男人婆受伤就忍不住了……” “哼!那种傢伙一点都不可爱!(嚼嚼)倒是她身后那个橘红色头髮的……” 她眯起眼。 “完现光?这是要觉醒了?哼,肯定又是没什么意思的能力,跟我的『玩具屋』没法比——” “不……不要……叶……快逃……带……织姬……逃……” 有泽龙贵未被控制的独眼流下绝望的泪水。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掐住麻仓叶的脖子。而麻仓叶却没有任何抵抗。 “哈、哈哈!就算你真的很强又怎样?”章鱼虚强忍著颤抖,仿佛喊得越大声就越能证明自己不惧眼前之人。 “你跑来救她,说明你们关係不一般吧?!” “果然,果然!你不会对她动手!!哈哈!那就让自己喜欢的人杀了自己吧!放心,我很快就让她去陪你——不过是在我的肚子里重逢!哈哈哈!” 有泽龙贵痛苦地想咬舌自尽。 她在伤害那个人——那个和织姬一样,是她最不想伤害的人。 她寧愿被掐住脖子的是自己。 可她反抗不了。 就像之前在织姬家面对那只看不见的“怪物”时一样——什么都做不到。 (可恶——!可恶——!!可恶——!!!) “没事的,龙贵,不用害怕。” 麻仓叶轻轻抬起手,指腹拭去有泽龙贵脸颊上滑落的泪水。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她,投向不远处那只章鱼形虚—— 丑陋得令人作呕。 “喂,丑虚。” “你、你说谁丑——!”章鱼虚的触手愤怒地抽搐,面具上的爱心孔洞因为情绪波动而扭曲变形。 “你知道通灵人的战斗方式吗?” 明明脖颈正被人死死掐住,麻仓叶的声音却没有丝毫颤抖,平静得仿佛此刻被钳制的人根本不是他。 仔细看,他颈侧泛著微弱的蓝光,像血管里流淌著萤火,又像某种古老的纹路正在皮肤下甦醒。 “哈?通灵人?”章鱼虚强压住心头莫名涌起的不安,嗤笑出声。 “听都没听过!街边卖艺的那种杂耍吗?” “是吗……”麻仓叶的嘴角微微扬起,那抹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 “那我告诉你好了,这次就不收你学费了,嘛,不过你也不会有下一次就是了……”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像老师在给懵懂的学生上课。 “通灵人,简单来说,就是用一种名为巫力的力量来操控灵体战斗的人。” “如果能找到心意相通的搭档,就能彼此增幅,发挥出超越极限的力量;遇到比自己弱小的灵,也能强行支配。” “听起来不过如此,对吧?”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有趣的地方在於——你知道这个世界,是由什么构成的吗?” 章鱼虚忽然笑不出来了。 那股莫名的不安终於有了形状——像有一只无形的触手,正缓缓攥紧它的核心。 “是灵。” 麻仓叶的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一字一字敲进它意识深处。 “这个世界,从生物到物体,全都有灵魂。哪怕是一块石头,一棵草,一滴水——都有属於它自己的灵。微弱,但確实存在。” “所以——” 他抬起眼。 “聪明的你应该能猜到,我想说什么了……对吧?” 冲天而起的光柱从麻仓叶身上炸开。 那不是普通的光芒——它带著温度,带著重量,带著让灵魂本身都为之颤慄的压迫感。章鱼虚感觉自己的意识在这光芒面前像烈日下的露水,正在不可抑制地蒸发、溃散。 “像你这种东西……”光里传来麻仓叶的声音,平静而又带著真正的残酷。 “灵魂强度对我来说跟那路边的石头根本没有两样。” “所以——” “现在,你可以好好尝尝自己的味道了,不用客气,虚不是最喜欢吞噬了吗?” “不!不要——!啊、啊啊啊——!” 惨叫。 骨质的咀嚼声。 那声音钻进耳朵里,像有人拿钝刀刮过头皮,又像指甲划过黑板——尖锐、刺耳,让人本能地想要逃离。 有泽龙贵和井上织姬眼睁睁看著那只巨大的虚像被无形的巨手揉捏、撕裂、扭曲。 它的触手在空气中疯狂挥舞,却抓不住任何救命稻草;它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直到被一种潮湿黏腻的咀嚼声彻底取代。 那声音持续了多久? 一分钟?五分钟?还是更久? 她们不知道。 等她们回过神,眼前已经空无一物。只剩下空气里残留的、说不清是什么的气息。 而有泽龙贵的身体,重新属於她了。 那一瞬间,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 刚才死死掐住麻仓叶脖颈的那双手,此刻无力地垂落;刚才紧绷到极限的每一块肌肉,此刻像融化的蜡一样鬆弛。 她膝盖发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却被一双臂弯稳稳接住。 是麻仓叶。 他抱著她,像抱著一个受伤的孩子。 (这个人……真的是叶?) 有泽龙贵一直以为,自己是最了解他的人,就算不是那也应该是其中之一。 从五岁她就认识他了。那个总喜欢和一护混在一起的傢伙,那个动不动就玩失踪、让班上同学议论纷纷的傢伙,那个明明很有天赋却永远一副懒散模样的傢伙—— 懒散,隨性,不被任何规则束缚。 但她知道,那副皮囊底下藏著什么。 是个温柔的人。 是会在朋友难过时默默陪在身边、会在危险来临时下意识挡在別人前面的人。 是和一护一样,表面上大大咧咧,骨子里却比谁都细腻、比谁都胆小的人。 她也一直觉得,正因为两人像,才那么合得来,和她自己……或许也是一样…… 可眼前这个人…… 陌生。 陌生得好像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刚才那个浑身迸发出冲天光芒、用那种平静得可怕的语气宣判怪物死刑的人,和此刻轻轻抱著她的人——真的是同一个存在吗? (叶……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远处,毒峰莉露卡举著望远镜,嘴里的熊仔饼乾忘了咀嚼。 “喂喂餵……”她喃喃自语,声音里第一次失去了那种玩世不恭的调侃。 “这什么情况?那傢伙……阿叶那傢伙,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这可比他知道的还要强大太多了吧!这傢伙是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强的,还有!刚才那只虚的死法也太噁心了吧! “切。”她咬碎嘴里的饼乾,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反正跟我没关係,那傢伙想藏就藏唄。” 但她的手,微微颤抖。 回到原地。 有泽龙贵抓住麻仓叶胸口的衣服,攥得指节发白。 她不知道这个人究竟藏了多少东西。不知道真正的他是什么模样。不知道他经歷过什么、背负著什么、又在想什么—— 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不想被甩开。 不想变成那个融不进“他们”的“凡人”。 不想在危险来临时只能无力地等待救援,不想在重要的人受伤时只能眼睁睁看著,不想—— 不想再像刚才那样,被迫伤害自己最不想伤害的人。 “叶……” 她抬起头,咬著牙看他。 血水和泪水混在一起,顺著脸颊往下淌。脏兮兮的,狼狈极了。十七年来,她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也从来没有这样卑微过。 但她不在乎了。 “我想要……”她的声音发颤,却一字一字说得用力。 “我想要能和你一起战斗的力量。”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求人。 那双总是充满自信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水光。 “我不想再这样了。不想只能看著,不想只能等著被救,不想——” 她顿了顿,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不想成为你的累赘。” 泪水滑落。 那滴落下来的,不只是泪。 是不甘,是懊恼,是太多太多说不出口的东西。 “拜託了……” 她几乎是用气音说出这三个字。 “我真的……不想要……”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嗯。” 她愣住。 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惊讶,没有犹豫,没有她害怕的那种疏离,也没有任何居高临下的怜悯或施捨。 只有平静的,一声简简单单的回覆。 “那,明天就开始特训吧?跟井上一起。” “誒?” 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有份的井上织姬,呆萌地指了指自己,但很快也坚定地点点头。 其实就算麻仓叶不说她估计也会这么请求麻仓叶的,不想成为累赘这一点,她和有泽龙贵是一样的。 第18章 兔子 “君临者啊!血肉的面具、万象、振翅高飞、冠以人类之名者!如果被焦热与爭乱所隔,才终於向南迈步前行!” 朽木露琪亚將仅存不多的灵力凝聚於指尖,对准那头身形臃肿的虚。 它的躯体像一条肥硕的毛毛虫,却顶著一张猪头般的脸,在阳光下蠕动著,涎水从獠牙间滴落。 “破道之四——白雷!” 一道微弱的白色雷光从指尖迸射而出,击打在虚的躯体上。 结果,仅仅留下一小块焦黑的痕跡。 那点伤痕,对於这种体型的虚来说,连挠痒都算不上。 “可恶……!” 露琪亚咬牙闪避虚挥来的粗壮前肢,翻滚间带起一片烟尘,她的表情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鬼道完全不起作用……这难道不只是个小嘍囉吗?还是说——) 她落地时膝盖微颤,呼吸已经有些紊乱。 (进入义骸已经三个月了,我的实力居然还没有恢復的跡象……这样下去……) 她借著烟尘的掩护快速移动,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之前那道冲天而起的光柱。 (还有……之前那股诡异得令人战慄的压迫感……那光芒究竟是什么?) 猪头虚见眼前这个有著死神气息的傢伙弱得可怜,之前的谨慎顿时拋到九霄云外。 它咧开嘴,发出“咯咯”的怪笑,抡起粗壮的前臂,朝著露琪亚所在的位置狠狠砸下—— 露琪亚刚要强撑已经疲惫不堪的身体跳开,一个橘色头髮的身影却抢先冲了过来,飞起一脚,狠狠踹在虚的脸上。 “……一……!” “我好想你啊!大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个橘子头转身就朝她扑过来,脸直直往她胸口撞去。 露琪亚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那颗不安分的脑袋,手指用力到几乎要把对方的头盖骨捏碎。 她咬著牙,一字一字从齿缝里挤出来: “是、魂、啊!你这个傢伙是魂吧!?” 魂,也就是“改造魂魄”的简称,是露琪亚之前为了让黑崎一护在她不在场的情况下也能死神化而购买的义魂丸。 虽然后来发现这玩意儿其实是本该被销毁的战斗用改造魂魄,但因为这傢伙本质不坏,所以露琪亚和一护也就把他留了下来。 不坏是不坏。 但好色也是真的。 此刻,魂被露琪亚按在地上:她双手摁住他的手腕,一只脚结结实实踩在他那张本来属於黑崎一护的脸上。 由於露琪亚今天穿的是校服,而女生校服下面是裙子,所以此刻的姿势……怎么说呢,相当不雅观。 “在外面就玩得这么刺激,等你们回家后……”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嘖嘖,我都不敢想。” “……” 露琪亚额角青筋一跳。 “噶呜!” 她一脚把魂踹飞出去,像颗炮弹般划过一道拋物线,“啪嘰”一声糊在墙上,缓缓滑落。 露琪亚淡定地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双手抱胸,目光严肃地转向围墙上坐著的那个人。 “你对现在的情况了解多少?为什么这里会出现这么多虚?” 一直坐在围墙上、单手托腮看戏的麻仓叶打了个哈欠。 他看起来没什么精神,眼睛半眯著,好像隨时会睡著。听到露琪亚的提问,他没有立刻回答,视线反而慢悠悠地往下移—— 落在她裙摆的位置。 “果然是兔子图案……” “破道之一——冲!” 一道微弱的衝击波从露琪亚掌心射出,威力最多相当於普通人挥一拳。 麻仓叶轻巧地从围墙上跳起,躲过这记象徵性的警告,直接落在露琪亚身边。 “开个玩笑,別那么死板嘛。”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却没有任何悔改的意思。 “谁现在有心情跟你开这种玩笑!” 露琪亚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拽到面前。 “你知不知道这么多虚出现在人口密集的城市会造成多大的危害!” 她盯著他的眼睛,试图从那张漫不经心的脸上找到答案。 虽然她的直觉告诉她麻仓叶不至於做出召唤虚群这种事,但这个时间点未免也太过巧合了。 “大姐说得没错!”魂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爬了起来,站在不远处义正词严地指著麻仓叶。 “她的圣域可不是你能窥探——” “你给我闭嘴!” 露琪亚扭头瞪过去,那眼神凶神恶煞,直接把魂的“魂”给嚇了出来。 他做了个在嘴上拉拉链的动作,老老实实缩到墙角,再不敢吭声。 麻仓叶视线从露琪亚脸上移开,望向远处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黑影。 那些虚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嘶吼声此起彼伏,在天空中飘荡。 “我觉得很快,数量就不是该关注的重点了哦,朽木。” “哈?” 露琪亚顺著他的视线望过去—— 瞬间,瞳孔猛然收缩。 天空,被撕裂了。 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痕横亘在空中,像有人用看不见的利刃在苍穹上划开一道狰狞的伤口。 无数虚从四面八方朝那道裂痕涌去,它们发出近乎朝拜的嘶吼,爭先恐后地钻入那无边的黑暗。 然后,有什么东西从裂缝里探了出来。 那是一张骨制的面具。 大到难以想像。 相比之下,那些普通的虚就像蚂蚁面对大象。 那张惨白的面具缓缓从裂缝中挤出,空洞的眼眶俯视著下方的城市,带著一种冰冷的、近乎漠然的饥渴。 露琪亚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怎么可能……这是……大虚!?” 她的声音发乾,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大虚,她只在真央灵术院的课本上见过照片。 那种级別的怪物,至少也需要上位席官才能对付。而她……现在的她连一个最普通的虚都打不过。 “一护……” 话音未落,大虚动了。 它的舌头如同长矛般瞬间弹出,贯穿了下方数十上百只普通虚的身体,然后一卷、一收,將所有猎物捲入巨大的口中。 咀嚼声。 骨肉碎裂的声音。 那声音在天空中迴荡,令人头皮发麻。 “它……它把其他的虚全部吃掉了?”不远处,刚与黑崎一护会合的石田雨龙仰头望著天空中的庞然大物,脸色发白。 “好可怕的傢伙……” 他下意识握紧手中的灵子弓,却发现指尖在微微颤抖。那种体型的对手,他的灵子弓箭恐怕连对方的皮肤都射不穿。 “嘿嘿……” 一个笑声从他身边响起。 石田扭头,看向黑崎一护。 “有什么好笑的?黑崎?” “何必去想如何对付那种大傢伙呢。”一护握紧斩魄刀,刀身泛著冷芒。 “什么?” “反正就是砍砍砍!一直不断地砍!”他转过头,那双眼睛里燃烧著鲁莽的战意。 “早晚能把它砍没的吧!” 说完,黑崎一护大步朝大虚的方向衝去。 “上吧!石田!” “別……別衝动啊……黑崎!” 石田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 某栋內部经过改造的公寓之中。 茶渡泰虎站在窗前,沉默地望著远方天空中那道巨大的身影。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拳头握紧又鬆开,鬆开又握紧。 井上织姬站在他旁边,双手紧紧攥著胸前的衣襟。她的嘴唇微微发颤,却没有发出声音。 而在她身后,有泽龙贵靠在墙上,双臂环抱,目光复杂地盯著窗外。 她脖子和后脑上缠著一圈绷带,那是之前被虚的种子刺穿留下的伤口,隱隱还能看到血跡渗出。 而在二楼的某个房间,隱约传来哭泣声。 一位还算年轻的女性灵魂正抱著一只鸚鵡的灵魂,蜷缩在角落里,泪水不断滑落。 【吼噢噢噢噢——!!!】 大虚的咆哮声穿透墙壁,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你们要一直在那里看倒是无所谓……”一个阴沉的声音从房间角落响起。 “不过能不能把窗户关上?很吵啊。” 井上织姬转头,看向说话的人。 那是一个戴著黑色鸭舌帽、穿著黑色风衣、繫著白色领巾的少年。 他靠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台psp,屏幕的光映在他混血特徵明显的脸上——金色的头髮,深邃的眼廓,还有那双透著不耐烦的眼睛。 雪绪·汉斯·佛拉鲁鲁贝鲁。 和之前带他们来的毒峰莉露卡一样,都是从小觉醒了完现术的完现术者。 “啊、啊啊!抱歉抱歉!”井上织姬慌忙把窗户关紧,隔绝了部分外面的嘶吼声。 她转过身,有些侷促地看向雪绪。 “那个……雪绪君……是吧?” 雪绪没有抬头,手指继续在psp按键上跳动,仿佛那比窗外的大虚更重要。 “怎么?” 语气冷淡得像冬天的风。 井上织姬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问出心中的疑问:“你,还有莉露卡小姐……跟麻仓同学是什么关係?” 雪绪的手指顿了一下。 (什么关係……?) 记忆深处浮现出一个画面。 那是在他还很小的时候。 因为“不符合父母期望”,他被关在房间里——不是那种普通的禁足,而是真正的“囚禁”。 门被锁上,窗户被封死,除了送饭的佣人,没有任何人会来看他。 他像一个被遗弃的玩偶,困在华丽的牢笼里。 然后,有一天,那个男孩出现了。 明明是从未见过的脸孔,明明应该没有任何理由出现在那里,但他就是出现了。 站在窗边,隔著玻璃,对他露出笑容。 那笑容,比他那对几乎不来看他的父母,要亲切得多。 “这跟你没什么关係吧?” 雪绪收回思绪,语气依旧冷淡。 “对、对不起,嘿嘿~”井上织姬敲了下自己的脑袋,试图缓解尷尬的气氛。 “哎呀,我真是的,明明才刚认识居然就问这种问题……” “喂喂,就算织姬说错话了你也没必要这个態度吧?她又——” “好了好了,小贵。”井上织姬轻轻拉住有泽龙贵的衣袖,打断了她的话。 她脸上掛著有点傻气的笑容,朝龙贵眨了眨眼, “是我太多嘴了,嘿嘿……” 龙贵看著她,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织姬就是这样。明明什么错都没有,却总是第一个道歉的那个人。从小就是这样。 “比起这个……”织姬转过头,目光落向窗外远处那巨大的阴影,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担忧。 “麻仓同学他们没事吧?那个怪兽……看起来好像很强的样子。” 她成功转移了话题。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茶渡泰虎靠在窗边的墙上,高大的身躯在昏暗的光线中像一座沉默的山。 他望著织姬,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 “我没有见过叶出手。” 他顿了顿。 “井上你们不是说刚才见到了吗?”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带著一丝探究。 “很强吗?” 茶渡泰虎的问题落在房间里,像一颗石子投入深井,只带回一片沉默。 有泽龙贵和井上织姬对视一眼,又各自移开目光。 “不是我们不想说……” 有泽龙贵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而是真的很难用『强』或者『不强』来形容。” 她靠在墙边,双臂环抱,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那不是像空手道那样,能用肉眼看见的东西。” “不是力量有多大、速度有多快那种……那种能看得见摸得著的强。” 井上织姬站在她身旁,双手交握在身前,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而是另外一种……”龙贵的声音变得更轻了,“怎么说呢……” 她抬起头,眼神复杂。 “当时我和织姬明明很清楚——叶是在救我们。他出现的时候,我们心里其实鬆了一口气。但……” 她双手抱住自己的胳膊,下意识地收紧。 “身体却本能地感到害怕。” “那个时候的麻仓同学……”井上织姬接过话头。 “就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茶渡泰虎靠在窗边的墙上,他垂著眼,捲曲的刘海在眼瞼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是吗……”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但那双隱在刘海下的眼睛,却陷入了沉思。 (完全变了一个人……吗?) 第19章 八卦 “浦原……” 朽木露琪亚盯著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拦住她去路的男人,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慍怒。 心中的怀疑,在这一刻又深了一层。 浦原给出的理由是为了让黑崎一护独自成长,她不该干预。 但事实显然不止如此。 黑崎一护的成长不必急於一时,但朽木露琪亚却决不能像黑崎一护一样出现在蓝染惣右介的视线之中。 一旦出现,以蓝染的智慧一定能够察觉崩玉就藏在朽木露琪亚的义骸之中。 那样的话,他们的时间就更紧迫了。 “安心吧,露琪亚小姐。”浦原的语调轻飘飘的,摺扇在胸前缓缓摇动。 “什么安心!现在的一护怎么可能会是大虚的对手!?” 露琪亚的声音拔高,在她看来,这和放任一护去送死有什么区別? “这可不好说呢~” 浦原的语气先是一如既往的轻浮,但下一秒,他的表情收敛了,摺扇也停在胸前。 “而且,就算有什么意外——”他顿了顿,帽檐下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 “麻仓先生不是已经过去了吗?有他在的话,那种程度的对手根本不算什么噠~啊哈哈~~” 话到最后,那副轻浮的面具又重新戴了回去。 “那种程度……?” 露琪亚愣住了。 她转过头,望向远处那道铁塔般高耸的巨大身影。 若换了別人说出这种话,她大概会怀疑对方是不是脑子坏了。 但说这话的是浦原喜助——曾经护庭十三番队的队长,那个在百年前就站在死神顶端的男人。 他的话,实在不能当做玩笑来处理。 (那傢伙的实力……究竟到了什么层次?) …… 大虚的正下方。 黑崎一护双手握刀,朝著基力安那比他人还粗壮的脚踝狠狠砍去,刀刃斩在灰白色的皮肤上。 嗯,好消息是,破防了。 坏消息是,破得不多。 大概就像用指甲在石墙上划出一道白痕那样。 “呜……哇——!” 下一秒,一只巨大的脚掌横扫而来,黑崎一护像颗棒球一样被抽飞出去,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浅坑,碎石飞溅。 “黑崎!” 石田雨龙看著栽进地里、只剩下两条腿露在外面的黑崎一护,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灵子弓—— “所以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 箭矢破空而去,精准地射向基力安的面具。 然后…… 然后什么都没发生。 石田雨龙沉默了。 …… 远处的大楼楼顶。 毒峰莉露卡再次举著望远镜。 “好弱!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黑崎一护?”她放下望远镜,脸上写满了不屑。 “也太逊了吧?就这?” “毕竟他才成为死神三个月而已。”麻仓叶盘腿坐在天台边缘,双手撑在膝盖上托著腮。 “莉露卡你也不是一开始就这么强的吧?” “那种事我才不知道——反正我一出生就有这种能力了!” 莉露卡哼了一声,重新举起望远镜。 麻仓叶耸耸肩,懒得拆穿她。 是不是一出生就觉醒他不知道,但莉露卡和雪绪確实都是在很小的时候就觉醒了完现术。 如果以觉醒的早晚来定义天赋,那他俩绝对是完现术者里的天才。 “噗!哈哈哈!” 莉露卡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整个人笑得直不起腰,望远镜差点从手里滑落。 “他们在干什么?!在模仿搞笑艺人吗?!太蠢了哈哈哈哈——!” 麻仓叶偏过头,顺著她的视线望过去。 然后,他也绷不住了。 只见战场上,石田雨龙把黑崎一护的斩魄刀绑在自己的脑袋上,刀柄朝前。 他单膝跪地,一手撑著灵子弓,另一手拉开弓弦,整个人摆出一副“人形炮台”的架势。 而黑崎一护则站在他身后,双手握著刀柄,一脸茫然,整个人在风中凌乱。 虽然麻仓叶明白石田雨龙的意图——他是想利用黑崎一护那无法控制的强大灵力,通过斩魄刀作为媒介来帮助他发动攻击。 但明白归明白,这场面……实在是不忍直视。 之后的发展,与麻仓叶记忆中別无二致。 黑崎一护显然受够了刚才那种“人形炮台”的搞笑作战方式。 他一把从石田雨龙脑袋上扯下自己的斩魄刀,大步流星地朝基力安衝去。 阳光下,那个橘色头髮的背影透著一股“管你是什么玩意儿先砍了再说”的莽劲。 “喂!黑崎——!”石田雨龙的喊声被风吹散。 基力安似乎也被这只反覆横跳的螻蚁惹恼了。 那张巨大的惨白面具微微低垂,空洞的眼眶锁定下方那个渺小的人类——然后,猩红的光芒在它口中凝聚。 虚闪。 大虚的標誌性招式,那团浓缩到极致的灵压在它嘴前匯聚成球,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地面上碎石浮起,在无形的力场中微微颤抖。 “危险——!” 石田雨龙来不及阻止。 猩红的光柱轰然落下。 黑崎一护举起斩魄刀,正面迎上。 那一瞬间,麻仓叶的眼睛微微眯起。 (来了。) 预想中的粉身碎骨没有发生。斩魄刀与虚闪接触的瞬间,蓝白色的光芒骤然炸开——不是碰撞,不是抵消,而是一种更奇异的现象。 灵子共鸣。 黑崎一护体內那股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庞大灵力,在这一刻与虚闪的能量发生了某种奇异的共振。 刀刃没有碎裂,反而像是成了某种导体,將那足以毁灭一切的衝击硬生生改变了方向—— 猩红的光柱被弹开了。 斜斜地冲向天空,在云端炸成漫天星火。 “……哈?” 莉露卡的张著嘴,完全搞不懂这个弱鸡是怎么做到的。 而战场上,黑崎一护似乎也在那一瞬间开了窍。 他冲了上去。 一刀。 刀光划过基力安那庞大的身躯,从肩头斜劈而下,几乎將它整个上半身斩成两半。灰黑色的皮肤翻卷,血液喷涌而出。 基力安发出震天的咆哮。 但咆哮过后,却是让人想不通的沉默,就像是完成了领导给的任务一样,它就这么水灵灵地缩回了那道巨大的黑色裂痕中。 天空中的裂缝缓缓合拢。 “ok。” 麻仓叶从盘腿坐著的天台边缘站起身。 莉露卡扭头看他:“这就走了?不看后续了?” “没什么好看的了。”他把双手插进兜里,朝楼梯口走去。 “剩下的交给雨龙就行。” 黑崎一护刚才那一刀消耗太大,接下来大概率会灵力暴走——那种情况,交给身为灭却师的石田雨龙来处理刚刚好。 顺便,也让那俩傢伙增进增进感情。 次日。 空座町第一高中,二年三班。 晨光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教室,讲台上,班主任正在翻点名册,嘴里念叨著什么“今天迟到的人有点多”之类的话。 教室门被拉开。 “石田?你怎么受伤了?” 班主任抬起头,看著站在门口的男生——石田雨龙,双手缠满了雪白的绷带,从指尖一直裹到手腕。 石田雨龙推了推眼镜,面不改色: “我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全班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所有人都用“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的眼神看著他。 楼梯上摔下来能摔出这种?骗鬼呢? 好在班主任虽然不知道信不信,但態度一如既往地隨便。她挥了挥手,示意石田回座位。 “喔……算了,你回自己位置坐好,我们继续上课。” 石田雨龙穿过走道,在同学们好奇的目光中坐了下来。 其中最在意的,是坐在他斜后方的黑崎一护。 一护盯著那双手,昨晚的画面在脑海里回放:灵力暴走,失控的能量在他体內横衝直撞,是石田用灭却师的手段帮他引导出去。 代价就是那双手——为了承受他暴走的灵力,石田的双手伤得不轻。 “你不要太在意。” 旁边传来朽木露琪亚压低的声音,带著一丝揶揄, “毕竟那也不是你的错。” “我、我哪有!”一护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扭头。 “那种程度的伤势还不至於让我担心他!” “哦?”露琪亚的嘴角勾起一个坏笑。 “我什么时候说『担心』这个词了?我只是说『不要在意』而已哦!” 一护的脸僵住了。 露琪亚笑得更开心了。 “切。”一护把脸別过去。 就在这时,教室门又被拉开。 “老师,抱歉来晚了。” 四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麻仓叶、茶渡泰虎、井上织姬、有泽龙贵。 原本渐渐平息的议论声,“嗡”地一下又炸开了。 虽然这几个人一起出现不算什么稀罕事。 但问题在於—— 茶渡泰虎的手臂上缠著绷带。 有泽龙贵的脖子和手臂上也缠著绷带。 再加上刚才石田雨龙那一双手…… “喂喂……”前排的男生压低声音,眼睛里闪著八卦的光芒。 “怎么有泽和茶渡也受伤了?” “是不是跟石田有关係?”旁边的人凑过来。 “不会吧?石田瘦得跟筷子似的,能一个人单挑他俩还打成平手?” “谁知道啊,说不定石田是什么隱藏的功夫大师?” 后排的女生也加入討论。 “这么说起来,上次石田是不是找过麻仓的麻烦?”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茶渡和有泽跟麻仓关係都不错,难道是去替麻仓报仇,结果两败俱伤?” “那为什么井上也跟他们一起啊?她看起来不像是会去打架的人吶……”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镜框,一脸“真相只有一个”的表情:“笨蛋,你不知道井上其实也会空手道吗?跟有泽学的……” “哦——”眾人恍然大悟,“那、那就不奇怪了……” 麻仓叶听著这些议论,嘴角微微抽动。 (这些人不去写推理小说真是屈才了。) …… 午休。 教学楼天台。 黑崎一护坐在水泥台阶上,面前摆著便利店买来的炒麵麵包和牛奶。他旁边坐著三个人:石田雨龙、浅野启吾、小岛水色。 气氛微妙地尷尬。 本来一护是想叫上麻仓叶和茶渡泰虎一起的——毕竟昨晚大家都经歷了那场混乱,一起吃个饭也算……呃,联络感情?结果一转眼,那俩人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最后只能把这两个活宝拉来凑数。 浅野启吾完全没察觉到气氛的诡异,正眉飞色舞地讲著昨晚看的电视剧。小岛水色偶尔附和两句,目光却时不时瞟向沉默的石田雨龙。 石田雨龙面无表情地用缠满绷带的手掰开筷子,动作僵硬得像机器人。 一护咬了口麵包,觉得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 另一边。 教学楼后的樱树下。 女生们的午餐时光要热闹得多。 本间昭江、小川满、夏井真花——三个女生围著树下的一张长椅坐下,便当盒摆了一排。她们本来想找有泽龙贵和井上织姬一起吃饭,结果那两个人不知道跑哪去了,反倒是在路上遇见了孤零零坐在树上的朽木露琪亚。 “朽木同学,下来一起吃吧!”本间昭江仰著头喊。 露琪亚本想拒绝——她其实更习惯一个人待著。但看著三双期待的眼睛,又想著自己可能真的在这里待不了太久了…… 她嘆了口气,从树上跳下来。 於是,四人围坐在樱树下,斑驳的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她们身上。 起初一切正常。直到—— “朽木同学,”本间昭江眼睛亮晶晶的,像发现了新大陆,“你跟黑崎是什么关係啊?” 露琪亚的筷子顿住了。 “对对对!”小川满立刻附和,激动得差点把便当盒打翻,“我也一直想问这个问题!” “毕竟你们总黏在一起呢……”夏井真花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已经开始交往了吗?” “欸?”露琪亚差点被嘴里的饭糰噎住,赶紧灌了口果汁,“不,我跟一护不是那种关係——” “嗯~?”三个女生同时拉长音调,脸上写满了“不信”。 “真的只是……”露琪亚试图解释,却发现自己好像確实经常跟那傢伙待在一起。但那是因为工作需要啊!工作需要懂不懂! 本间昭江却已经转移了目標。 “说起来,”她压低声音,眼睛往远处瞟了瞟,“龙贵和织姬最近也有些可疑欸。” “什、什么!?”夏井真花一下激动起来,眼镜差点滑下来,“你是说她们两个——!!” “不是啦!”本间昭江哭笑不得,“我是说她们最近总发呆,你们没发现吗?” 小川满若有所思地点头:“这么说起来……我观察过,她们还总是偷看麻仓同学……” “真的假的?!”夏井真花的眼镜彻底滑到鼻尖,“这么劲爆的吗?!两个人一起——” “你们別乱说啊,”本间昭江赶紧摆手,但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像在煽风点火,“小心让龙贵知道了……” “……” 第20章 留宿 “完现术,顾名思义,就是完全再现物质灵魂之术。” 在这间无人问津、早已被当成仓库的废弃教室里,此刻却难得地迎来了些许人气与活力。 “麻仓老师!我有问题!” 井上织姬端端正正地举起手,对著站在黑板前的麻仓叶,像个乖巧好学的好学生。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写满了期待。 “请讲。” “茶渡同学说他的手臂突然发光,然后就变得像是奥特曼一样——”井上织姬一本正经地问。 “那个就是完现术吗?” 茶渡泰虎的眉心跳了一下。 “井上……我想我应该並没有用过这种形容。”他试图闢谣。 “我绝没有说过自己的手臂像奥特曼这种话。” 那完全是井上织姬自己的脑补。 “喂!泰虎同学,上课时不要隨意交头接耳,注意课堂秩序!”麻仓叶板起脸,用手指敲了敲课桌。 “就是说啊,茶渡同学。”井上织姬配合地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镜。 “说话前要举手报告的。” 此时的井上织姬像极了小学时新官上任的班长。 “……” 茶渡泰虎沉默了。 他开始认真思考,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该不会都要陪著这两人玩这种角色扮演的游戏吧…… 有泽龙贵坐在一旁,看著这一幕,无奈地笑了。她给了茶渡泰虎一个安慰的眼神——这种情况不过是意料之中罢了。 “咳咳!”麻仓叶清了清嗓子。 “肃静肃静,回归正题。” 他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字。 “井上同学说得没错,泰虎同学的那种姿態,確实就是完现术。” 他转过身,面向三人。 “能力发动前散发出的光芒正是完现术的標誌之一,也被称作『完现光』。” 他顿了顿,瞥见茶渡泰虎老老实实地举起手。 “哦?泰虎同学这次不错,请讲。” 茶渡泰虎放下手,声音低沉: “既然是给我们三个一起讲解,那也就是说——井上跟有泽也都有觉醒这种能力的可能性了?” “很遗憾。”麻仓叶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叉。 “你答错了。” 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井上同学並不是『有可能』觉醒——”麻仓叶的视线转向井上织姬。 “而是已经觉醒了。” “誒?” 井上织姬愣住了,满头问號。她什么时候觉醒的?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有泽龙贵和茶渡泰虎也都好奇地看向她。 他们知道以井上织姬的性格应该不是刻意隱瞒,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怕是连她自己都没发觉自己觉醒了。 “昨天。”麻仓叶开口,声音平静。 “龙贵被虚控制的时候,其实如果不是我出现,你的能力当时就应该发动了。” 他顿了顿。 “那时你的发卡其实已经出现完现光的现象了。只不过因为危机被我直接解除了,所以才没能展现出来。” 井上织姬下意识抬手,指尖触碰到头髮上別著的两个雪花发卡。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指尖触碰上去的感觉,真的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那种感觉很微妙,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静静沉睡在里面,等待著被唤醒。 “那么现在你们肯定要问,发动这个能力的——” “等等,那我呢?” 有泽龙贵打断了他。 刚才麻仓叶只说了织姬已经觉醒,却连她的名字提都没提。 “这个嘛——”麻仓叶看向她,语气坦诚得有些直接。 “就我所知,龙贵你並没有成为完现术者的资质。” “哈?” 有泽龙贵的反应意外地並没有过於激动。 虽然语气里多多少少还是带了点失望,但她还记得麻仓叶昨天答应她的事——他说过会帮她变强。 所以就算这条路走不通,那也肯定还有別的可能性在等著自己。 “那你干嘛把我也叫过来?” “吉祥物。” 麻仓叶话音刚落,右手已经提前伸出—— 一本笔记本呼啸而来。 他稳稳接住,顺手翻开看了一眼。 纸上画著一幅素描:一个空手道选手站在领奖台上,腰间繫著金腰带,高举双臂,意气风发。 画的是有泽龙贵。 (嗯,画得还行。) 他隨手把本子扔了回去。有泽龙贵单手接住,动作乾净利落,像是练过无数次。 井上织姬在旁边很给面子地热烈鼓掌。 “说正事。”麻仓叶把话题拉回来。 “龙贵你虽然没法学习完现术,但依然可以通过了解完现术,来认识这个世界的本质,这对之后你的修行也是有好处的。” 接下来,他详细地向三人说明了关於灵子和灵魂的知识。 从构成世界的基础灵子,到灵魂存在的形態,再到那些肉眼看不见的规则。 麻仓叶讲得不算深,却足够清晰。三人都听得认真,偶尔有人提问,他也一一解答。 当然,一个午休的时间根本讲不完这些。 但他本就不指望他们一次性全记住,能有个大概的概念,能对这个世界的真相有所认知,就已经足够了。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他看了看时间,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 “你们放学后要是有空的话,可以直接去昨天的那个基地里。如果莉露卡跟雪绪在的话,就让他们利用能力帮助你们进行修行。” “他们两个都是属於能力已经开发得相当成熟的完现术者,教导你们绰绰有余。” 他看向有泽龙贵。 “龙贵虽然不能学习完现术,但也可以利用他们的能力多增加一些实战经验——毕竟实战跟有规则的格斗,还是不一样的。” “叶,你不跟我们一起吗?”茶渡泰虎问。 麻仓叶刚才的话,明显把自己排除在外了。 “嗯,我等下要跟一护一起回去。”麻仓叶笑了笑,並没有更进一步解释的打算。 “今晚我得去他家留宿。” 有泽龙贵眼神微微一动。 她在心里默默算了算日期,抿了抿唇,没有多言。 “果然麻仓同学跟黑崎同学的关係很好呢!”井上织姬一脸羡慕。 “黑崎同学的家人看起来都很有趣,你们肯定会玩得很开心的。” 她忽然想起什么,脸上绽开笑容。 “对了对了,其实今天晚上龙贵也要来我家里玩,嘿嘿~” “是哦。”麻仓叶点点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昊的灵魂现在已经很稳定了。如果你想的话,他可以跟你回去一起生活了。” “真的吗!” 井上织姬直接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她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整个人像是被点亮的灯笼,兴奋之色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 “嗯。”麻仓叶朝旁边空无一人的角落点点头, “出来吧,昊。” “织姬。” “哥哥——!” 井上织姬扑了过去。 有泽龙贵看著这一幕,嘴角扬起真心的笑容。她走上前,轻声祝贺了井上织姬。 但很快,她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落回麻仓叶身上。 他站在那里,看著井上兄妹重逢的画面,脸上带著浅浅的笑。 那笑容温和,平静,没有任何异常。 可有泽龙贵清楚地知道—— 那也仅仅是看起来没有异常罢了。 …… “那么现在开始——!就来进行决定明天任务的会议吧!” 黑崎医院客厅里,黑崎一心站在餐桌前,双手叉腰,声音洪亮得让人担心是否会被邻居举报。 他穿著一件花哨得有些过头的衬衫,衬衫上面印著夸张的热带花卉图案 门外则是贴上了“明日休诊”的纸条。 客厅的餐桌前,坐著一圈人。 黑崎一护靠在最边上,一脸“又来了”的无奈表情。 双胞胎姐妹黑崎夏梨和黑崎游子挤在一起, 麻仓叶则盘腿坐在不远的沙发上,手里捧著一杯麦茶,一副看戏的姿態。 从他此时这种鬆弛的状態不难看出他是这里的常客。 “因为独揽大权的议长是我——”黑崎一心挺起胸膛,拇指指向自己,郑重宣布。 “所以一切决定权都在我的手上!” “哈——!?”黑崎夏梨拍案而起,整张餐桌都被震得跳了一下。 “那这还算是什么会议啊!” 她的抗议声尖锐有力,眼神里写满了对这种“独裁统治”的强烈不满。 “喂!要发言请举手!参谋长!”黑崎一心板起脸,用教训下属的语气说道。 “参、参谋长……” 黑崎夏梨愣了一下,指著自己,脸上的怒气瞬间被一丝微妙的表情取代。 那是一种混杂著意外和……欣喜的红晕。 看起来,她对这份“职务”非常来电。 “游子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做便当参谋!”黑崎一心转头看向另一个女儿。 “是!”黑崎游子端端正正地举起手,乖巧得像是真的在参加什么正式会议。 她的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对这个安排毫无异议。 “夏梨负责拿东西!” “哈??”夏梨刚刚平復的情绪又被点燃了。 “那这算什么参谋长啊!!” “啊,对了。”黑崎一心忽然话锋一转,摸了摸自己的头髮,语气里带著一丝期待。 “老爸我今天特意去剪了头,你们觉得怎么样?”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黑崎夏梨抬眼看了看,面无表情地开口: “根本没有变化吧?” “怎么这样……”黑崎一心的肩膀垮了下来,语气里充满了夸张的失落。 黑崎游子连忙打圆场: “有有有!看起来清爽多了!” “还是游子懂我!”黑崎一心瞬间復活,朝女儿竖起大拇指。 看著这一家人的日常闹剧,麻仓叶和黑崎一护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两人相视一笑。 这样家人之间的互动,黑崎一护从小看到大,麻仓叶也在这间屋子里见过无数次。 至於那笑容里究竟有几分甜、几分苦,就不是外人可以明了的了。 …… 先黑崎一护一步洗完澡的麻仓叶,换上自己常备在黑崎家的睡衣,轻车熟路地走向黑崎一护的房间。 推开门,打开灯,一切都是熟悉的模样。 他几乎是凭著肌肉记忆走到壁橱前——在这间屋子里留宿过太多次了,床垫和被子放在哪里,枕头叠在哪个位置,他闭著眼睛都能摸到。 手搭上壁橱的门。 拉开。 然后,他对上了一双眨巴著的眼睛。 朽木露琪亚裹著被子蜷在壁橱里,正尷尬地冲他眨眼。 她的头髮有些凌乱,脸颊上还带著刚睡醒的微红,显然是被突然打开的壁橱门惊醒的。 麻仓叶的动作僵住了。 他这才猛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朽木露琪亚现在住在一护家。 而且还正好是住在这个壁橱里。 “……” “……” 双方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壁橱里的露琪亚不知道该说什么。 壁橱外的麻仓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只有窗外传来的虫鸣鸟叫在尷尬地填补空白。 麻仓叶眨了眨眼。 露琪亚也跟著眨了眨眼。 然后,麻仓叶缓缓开口: “恭喜你们。” “不是你想的那样啊!!” 慌慌张张的朽木露琪亚跟麻仓叶解释了半天,麻仓叶也配合著点头点了半天。 终於等来了同样洗完澡换上了睡衣的黑崎一护。 “呦~一护,最近过得蛮滋润的嘛~” 麻仓叶声音充满了调侃之意,黑崎一护倒是没反应,不过朽木露琪亚直接锁住了麻仓叶的脖子,眼神透露著凶光。 “你这小鬼是故意的吧?啊!是故意的是吧?!” “错、错了……” 教训完麻仓叶之后,朽木露琪亚有些奇怪地看向了黑崎一护,以她对对方的了解,按理来说刚才应该直接给麻仓叶一个飞踢才对。 但刚才怎么没什么动静呢,或者说不只是刚才,从回到家之后黑崎一护都显得有些过於安静了。 “咳咳!你们看起来挺高兴的嘛,刚才。” 朽木露琪亚见气氛有些不对,也是转移话题道,只是这话却是让麻仓叶和黑崎一护都有些沉默了。 “你指什么?” “指什么?当然是说你们刚才的家庭会议啊,而且麻仓也要跟著一起去对吧?” 说著,朽木露琪亚也很是欢快的摆出了奇怪的姿势。 “是那个吧?那个!你们明天要全家一起翘班翘课去野餐!” 第21章 无可挽回的悲剧 “喂,露琪亚……” 黑崎一护背对著她,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他没有回头,所以露琪亚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 “死神的工作……明天能让我休息一天吗?” “啊……” 朽木露琪亚原本有些搞怪的轻鬆神情微微一怔。 她从黑崎一护的语气中品出了一丝不寻常的落寞,却不知其缘由。 “你在说什么?那当然是不行的啊!” 传令神机上只要有虚出现的提示,不论如何死神都必须立刻到场,否则就有可能有无辜的灵魂或者人类因此遭受灾难。 被派到现世驻守的死神,是绝没有假期一说的。 “你到底怎么了,一护?”她皱起眉。 “从回来之后就一直怪怪的……” 麻仓叶抬起手,阻止了还想继续说下去的朽木露琪亚。 在对方疑惑的眼神中,他缓缓开口: “明天不是什么家庭野餐,朽木。” “誒?” “明天是忌日。” “忌……日……?” “是我老妈……和叶的父母死掉的日子。” 沉默半晌的黑崎一护重新开口,只是那话语中的沉重,外人绝无法感同身受。 “不……不对吧?”他呢喃著,像是自言自语,“正確来说不是『死掉的日子』……” 他顿了顿。 “应该说是『被杀死的日子』。” 黑崎一护终於回过头,看向朽木露琪亚。 而麻仓叶靠在墙边,只是静静眺望著窗外的夜空,月光勾勒出他沉默的侧脸。 …… “让我想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井上织姬的公寓里,有泽龙贵与井上织姬对坐在矮桌前。 而已经重新回到熟悉家中的井上昊正盘腿坐在自己神龕牌位旁,翻著存有自己与织姬过往的相册,脸上带著温柔的笑。 “他们两个一起发生了改变……”龙贵说。 井上织姬静静听著。 “第一次见到一护是在四岁吧,就在我常去的道场那里。” 有泽龙贵撑著脸,目光飘向窗外,像是穿过时光看到了很久以前的画面。 “第一个印象果然还是他那鲜艷得过分的头髮。然后就是牵著他手的漂亮妈妈——真的是非常漂亮的人哦,我到现在也记得很清楚。” 她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就是当时一护那傻里傻气的笑容。走路也是摇摇晃晃的,好像隨时都要摔倒,看起来超级没用……” “实际上也是这样!”龙贵拍了拍自己的拳头,声音里带上了笑意。 “弱得不行,而且一输就哭鼻子——我告诉你哦,当时第一个把他打倒的就是我,只用了不到十秒!” 看起来这段回忆让她相当快乐。 “不过那傢伙不管哭得有多惨,只要一见到他妈妈就立马破涕为笑了。我当时最討厌他这一点。”有泽龙贵撇了撇嘴。 “男孩子输了就要认嘛,装什么坚强嘛!而且还是只在他妈妈面前装——当时的我真的是很不爽他这一点……” 井上织姬听著,脸上却没有跟著露出笑容。 她能听出来,虽然龙贵说得轻鬆,但语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 “然后过了一年之后——叶那傢伙出现了!”有泽龙贵话锋一转,连坐姿都变了。 “然后我在道场里最討厌的傢伙,就立刻从一护变成他了!” 她说话时咬牙切齿的,看得出绝非谎言。 “那傢伙平时没事发呆时候的表情很散漫对吧?从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是这样了!”有泽龙贵用手比划著名。 “而且脑袋上总掛著个耳机——也是从第一次见面就这样了!你能想像吗?谁会在道场里戴那种东西?而且还穿著武道服,真是难以置信!” “然后我就直接朝他发起挑战,想要好好教训他一顿——但结果……” 有泽龙贵露出了懊恼的神色。 这件事让她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有点丟人,足以称之为她有泽龙贵十五年人生中的污点之一。 “输了……或者说,是完败……”她声音低了下去。 “他第一次打败我用的时间,比我第一次打败一护的时间还要短……” “当时我超级不甘心,第一次在道场里流起了眼泪。明明我最討厌別人哭的来著,但当时真的太不甘心了……” 她深吸一口气。 “不甘心的我之后又不断地挑战他,但一次都没贏过。別看他那样,其实好胜心也超级强的,而且非常挺记仇……” “因为有次我喊他『耳机怪人』,然后他就在决斗前跟我打赌,让我输了之后带著他的耳机一整天不许摘——然后还在我背上贴了张纸条,写著『耳机怪人有泽龙贵参上!』……” 有泽龙贵此时已经不只是咬牙切齿了,她双手十指微微蠕动,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 井上织姬忍不住“噗”地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叶的妈妈跟一护妈妈那种温柔截然相反。”龙贵继续说,表情渐渐柔和下来。 “虽然也很漂亮,但性格却非常跳脱,还很暴躁。叶当时谁都管不了他,却唯独怕他妈妈。” “顺带一提,虽然是这样,但我很喜欢叶的妈妈,只要我跟他妈妈告状,第二天叶就得捂著屁股来,哈哈~” “但就是这样截然相反的两个妈妈,却不知怎么成了最好的朋友。连带著叶的爸爸跟一护的爸爸关係也越来越好。” “当然了,叶跟一护也是一样……” 她顿了顿。 “当时他们两家人真的看起来好幸福啊……我其实都有偷偷羡慕过,不过这事你千万不要告诉他们哦……” 井上织姬点点头。 逐渐地,笑容从有泽龙贵的脸上退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沉闷而心疼的脸。 “然后……在我们九岁的那年……” 她的声音轻了下去。 “一护的妈妈,跟叶的爸爸妈妈——一起去世了。” 井上织姬的眼睛缓缓睁大,无尽的悲伤透过龙贵的语言,渗入她的內心。 “从那天开始……” 有泽龙贵低下头,双手攥紧了膝盖上的裤料。 “一护就不再露出笑容。” 她停顿了很久。 “从那天开始……” “叶就总是失踪。”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井上昊合上手中的相册,静静看向自己的妹妹,和她那位红了眼眶的朋友。 第22章 喧闹的扫墓 “呜哇——!” 一眼望不到头的长坡上,黑崎游子双手撑著膝盖,气喘吁吁,步履维艰。 “这个斜坡真是累人啊~~”她轻声抱怨著,汗水顺著脸颊滑落。 “是吗?我倒没啥感觉。” 走在她身边的黑崎夏梨步伐轻盈,气息平稳,一副轻鬆的模样。 她从小就经常运动,和居家型的游子完全是两种类型。 “加油啊游子!不能输给夏梨啊游子!老爸就在你的后面支持著你呢游子——!” 身后传来中气十足的吶喊。 两个女孩回头一看——黑崎一心正用双手倒立著,一步一步爬上斜坡,花哨的衬衫倒垂下来,露出精瘦的肚皮和茂盛的毛髮,整个人看起来不管从哪个角度都相当可疑。 “你看,老爸甚至还可以这样子!连倒立都可以!” “不要理他……游子。”黑崎夏梨面无表情地转回头。 “你只要一配合他,他立刻就要变得得意忘形了……” “太天真了……” 黑崎一心的眼神骤然凌厉起来,像是燃烧著某种莫名的斗志。 “就算你们不配合……老爸我还是会擅自得意忘形起来的啊——!” 说著,他正要加速倒立追赶女儿们,耳边却传来一声不屑的轻笑。 他扭头一看—— 麻仓叶用同样的倒立姿势爬坡。 不,不对……不是双手。 他每只手只用了三根手指。 “这种程度就要得意忘形了吗……一心叔?”麻仓叶的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挑衅。 “看起来我已经超越你太多太多了……” 黑崎一心的双眼瞬间燃起月牙状的火焰。 “噢噢噢——!我才不会输给小孩子!”他涨红了脸,双手各收起三根手指,仅用两根支撑身体,咬牙加速超过了麻仓叶。 “就让我来让你见识见识成年人的毅力吧,叶!” “我可也远没到极限啊!一心叔!”麻仓叶紧隨其后,也收起一根手指。 “一根手指!” “什么?!很有一套嘛……”黑崎一心额头青筋暴起。 “既然如此,看来我也不能再手下留情了——那我就只用脑袋!!” 他当真准备收起双手,把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在头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別再闹了啊!笨蛋老头——!” 实在忍受不了路人投来的异样目光,黑崎夏梨回身就是一脚,精准地踹在自家老爹的肚子上。 黑崎一心应声倒地,双手捂著肚子抽搐,脸上却浮现出诡异的欣慰表情。 “漂、漂亮的一击……夏梨……老、老爸我很欣慰……” 黑崎夏梨懒得理他,转头看向麻仓叶。 对方却早已恢復了正常走路的姿势,双手插兜,步伐悠閒,仿佛刚才那个用一根手指倒立爬坡的根本不是他。 “怎么了吗,夏梨?”麻仓叶一本正经地问,表情无辜得很。 黑崎夏梨无语了…… 黑崎游子忍不住“噗”地笑出声。 “叶哥你以后还是少跟那大叔玩吧。”黑崎夏梨嘆了口气。 “要是受他影响太多的话,以后到了中年会变得跟他一样的。” “一心叔不是挺有意思的嘛。”麻仓叶耸耸肩。 “我倒是希望他別那么有意思……!” “嘛嘛~”黑崎游子从包里掏出水壶。 “夏梨要喝水吗?” “就是因为游子你总是惯著他,他才越来越来劲的。” 走在最后方的黑崎一护看著这一幕,露出了相当无语的表情。 有时候他真觉得,习惯真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不过……”他抬头看了看天空,烈阳高照,刺眼得让人眯起眼睛。 “还真是很热啊……” 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晒得人头皮发麻。 他收回视线,低声自语: “明明都是6月17號……差別还真是大啊……” 那年的今天,下著雨,很大的雨…… “咦……?那个是在等人吗……?” 黑崎游子的声音传来,打破了黑崎一护的回忆。他顺著妹妹的目光朝坡道上方看去。 一个戴著遮阳帽、穿著浅色连衣裙、背著个小背包的女孩站在墓地入口处,正朝他们这边张望。 “应该也是来扫墓吧?”黑崎夏梨隨口应道。 “啊,她朝我们这边看过来了?” 黑崎一护定睛一看—— 下一秒,他的下巴差点撞到锁骨。 那是朽木露琪亚。 此时的对方正用著假到让人觉得不现实的灿烂笑容,朝著一行人用力挥舞著手臂,动作夸张得像在招呼失散多年的亲人。 “她在挥手欸?”黑崎游子眨了眨眼,转头看向自家大哥和麻仓叶。 “大哥、叶哥哥,你们认识吗?” 由於对方的年纪看起来跟自己两个哥哥差不多大,所以游子很自然地从两人开始问起。 “不认识!”黑崎一护的声音骤然拔高,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那种傢伙我完全不认识!谁啊那傢伙……哈哈哈~好奇怪的傢伙啊哈哈!” 他语无伦次,可能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清楚,脸上僵硬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朽木嘛这不是?”麻仓叶刚开口,黑崎一护就一把捂住他的嘴,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整个人拽倒。 “唔唔——!” 黑崎一护拖著麻仓叶就往坡道上跑,边跑边回头朝两个妹妹拋下潦草的解释: “啊!!我想起来了!这不是我跟叶国中时候的同学吗?!变化好大啊!居然会在这里遇见,太巧了吧!啊哈哈!我太想念她了,我必须得跟叶一起先过去跟她聊一下……!” “游子、夏梨,你们就先跟老爸去老妈那里吧!我很快就跟上!” 话音未落,他已经拖著麻仓叶衝到朽木露琪亚身边,一手一个拽住两人,飞快地消失在墓园拐角的树荫后。 黑崎游子愣愣地看著三人消失的方向,半晌才说: “……大哥的反应好奇怪哦。” “嗯……”黑崎夏梨面无表情地点点头,“非常可疑……” 黑崎一心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年轻真好啊——” “闭嘴,笨蛋老头!” 第23章 母亲的权利 “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啊!?不是都说了让你不要来吗!” 黑崎一护有些恼怒的说道,他觉得自己家人现在指定是误会了自己什么。 “蠢货!”露琪亚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如果我和魂都不在的时候出现虚了怎么办!” “没错!”魂从她包里探出脑袋,义正词严地附和。 “露琪亚大姐说得对!一护你这傢伙真是不识好人心!” “哪有可能天天都出现虚啊!” “至少可能性不是零吧?!”露琪亚上前一步说道。 “作为驻守现世的死神,这是我的职责!” “没错!一护,你要听大姐的——” “你给我闭嘴!”x2。 一大一小两个声音同时砸过去,魂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噶呜”,就“嗖”地缩回包里,再不敢冒头。 包包剧烈抖动了两下,然后归於平静。 麻仓叶蹲在几步之外的草地上,托著腮,安静地数蚂蚁。 一只黑蚂蚁正奋力搬运著比它身体大两三倍的食物残渣,艰难前行。 这场面实在很难插进去,像是什么结婚多年的夫妻吵架一样。 外人最好的选择就是装作自己不存在。 少年百无聊赖地伸出一根手指,看那只黑蚂蚁绕开他的指尖,又固执地朝原来的方向爬去。 他並不觉得无聊。 像这样放空心灵,感受自然,其实也算是通灵人的修行方式之一。 只不过今天所在的地点,让这件事显得有些不合时宜罢了。 “你说过你的母亲和麻仓的父母是被杀死的对吧?!” 朽木露琪亚的声音拔高了,表现得甚至有些急切。 她转向黑崎一护,眼神里闪烁著死神特有的冷静与执著。 “我说过吗?”黑崎一护面无表情地反问,甚至没有看她。 “应该是口误,你忘了吧。” 他语气平淡,但正是这种刻意的平淡,放在他身上才是最为让人担心的状態。 “你说过你自懂事起就看得见灵。”露琪亚没有退让,步步紧逼。 “既然如此,我希望这件事你可以告诉我,杀死你们亲人的……难道不是虚吗?”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给自己的推测增加筹码。 “这完全是有可能的。既然你从小的灵力就多於常人,那么你从那时起就容易成为虚的目標——很有可能,本该是袭击你的虚,却误伤了你的母亲和……” “露琪亚!!” 麻仓叶第一次直接喊出她的名字。 那声音不重,却冷得像淬过冰。 朽木露琪亚愣住了。 她转过头,对上那双此刻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 那是她从未在麻仓叶脸上见过的表情,平日里总是懒洋洋、漫不经心的少年,此刻周身仿佛笼罩著一层无形的寒意。 “或许在你们死神的社会里,不需要顾及他人感受也没问题。”麻仓叶一字一句,缓慢而清晰。 “但这里是人类社会。” “你刚才想说的是不是——其实一护的妈妈,和我的爸妈,都是『代替』一护而死的?” 露琪亚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麻仓叶看著她,语气没有责备,却比任何责备都沉重。 “难道理解不了这番话对一护来说,究竟有多么残忍吗?” 那句话像一柄巨锤,重重砸在朽木露琪亚的胸口。 她的呼吸一滯。 明明这是如此轻易就能察觉到的事,为什么她却直到现在才幡然醒悟?她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冷血,如此愚钝的? 是从进入真央灵术院开始?还是从成为死神的那一天起?又或者……是背负朽木之名的那天开始? “一护……我……一护?” 她仓皇地转过头,想要道歉,想要说点什么来弥补刚才的愚蠢。 但她看到的,是黑崎一护凝固的侧脸。 他死死盯著石梯上方,瞳孔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那神情中的呆滯与震惊,让任何人看了都能明白——他见到了某种足以击碎理智的东西。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 同一瞬间,麻仓叶身上涌现出一股凛冽的杀意。 那杀意凌厉如刀,几乎凝成实质,却被他硬生生內敛在身体里,只有离他最近的几只蚂蚁突然僵住,蜷缩成小小的黑团,再不敢动弹。 石梯上方站著一个孩子。 穿著白色斗篷,梳著座敷童子般的髮髻,像个精致的人偶。 黑崎一护的脑海里,六年前的画面疯狂翻涌—— 那个雨天—— 他不顾母亲的阻拦,说要去帮助一个“孩子”。然后他失去了意识。等他再醒来,看到的只有—— 母亲与叶父母那冰冷的尸体。 还有—— 麻仓叶那双空洞得仿佛灵魂被抽走的眼睛。 那是他一辈子都忘不掉的眼神。那种空洞,那种死寂,那种仿佛整个人都被掏空的感觉,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让人心碎。 白色斗篷的孩子与黑崎一护对视片刻,转身离去。 速度之快,根本不像一个孩子该有的动作。或者说,那根本不是人类应有的速度。 “等等——!” 黑崎一护拔腿追了上去,麻仓叶却没有动。 他没有和露琪亚一起追出去,甚至没有朝那个方向多看一眼。他只是缓缓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墓碑。 雨开始下了。 和六年前一样的大雨。 麻仓叶在父母的坟前蹲下,伸手拂去墓碑上溅落的泥点。 墓碑很凉,凉得像是能把人心里的温度都吸走。 他的妈妈是个很暴力的人。这点和龙贵有点像。他的妈妈也是个很有意思的人。这点又和井上有点像。 小时候他天天偷偷喊她“大魔头”,虽然总是被打得很惨,却从没觉得无聊过。 他的爸爸是个非常温和的人。麻仓叶从没见过他生气的样子。 只要爸爸在身边,就连那个暴躁的妈妈也会变得平和许多。 因为有他们两个在,曾经的麻仓叶常常忘记一件事—— 他其实原本不属於这里。 他来自另一个世界,一个熟知这个世界未来发展的世界。他看过《死神》的漫画,知道黑崎一护的人生轨跡,知道哪些人会在什么时候死去。 他本可以避免那场悲剧的。 他不记得具体日期,却清楚记得“黑崎真咲死在一护九岁那年”。 所以那一整年,不管是上学还是放学,不管是学校还是道场,他都厚著脸皮带著父母死死跟一护绑定在一护。 因为他知道,就算黑崎真咲如原剧情一样在战斗时因友哈巴赫的圣別而失去灭却师的力量,他的父母也一定可以解决掉那只连大虚都算不上的傢伙。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那天也是这样的大雨。 雨水顺著麻仓叶的发梢滑落,模糊了视线。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墓碑上的字。 “妈,爸。”他低声说,声音被雨声掩盖。 “对不起。” 远处传来女孩的尖叫声——是游子和夏梨。 麻仓叶缓缓站起身,最后看了墓碑一眼,然后转身朝声源走去。他的脚步不疾不徐,仿佛只是去赴一个普通的约会。 他不用感知也知道,黑崎一护一定已经第一个冲了过去。 在一护完全失去战斗能力之前,他不打算插手。 因为他清楚,对方需要这场战斗。 战斗地点在一片树林间的空地上。雨幕中,两个身影正在激烈交锋。 那只虚——grand fisher,杀死他父母的凶手——正与黑崎一护缠斗。 狒狒般的巨大身躯,几乎占据半张脸的惨白面具,还有那双永远饥渴的眼睛。雨水打在它身上,顺著那扭曲的面具滑落。 黑崎一护浑身浴血,身上已经没有几块好肉。他的斩魄刀挥舞得越来越慢,脚步越来越踉蹌,却仍在拼命战斗。 朽木露琪亚站在一旁,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来。她想衝上去,却知道自己现在的力量去了也是送死。看到麻仓叶出现,她眼中瞬间燃起希望。 浦原喜助说过,麻仓叶能轻鬆应付基里安级別的大虚。那对付还不是大虚的grand fisher,应该绰绰有余。 “麻仓!”她几乎是扑过去的,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 “太好了!你快帮帮一护,他已经快不行了!你看他——” 麻仓叶顺著她的目光看去。黑崎一护正被grand fisher一爪拍飞,重重撞在树上,树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没有动。 “在一护倒下之前,我是不会出手的。” “你在说什么?!”露琪亚的声音变了调,尖锐得刺耳,“你们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吗?难道你要看著他被那头虚杀死吗?!”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明白自己现在还不应该出手。” 麻仓叶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他无关的事实。但他的眼睛,一直盯著黑崎一护的方向。 “如果我现在出手,一护將失去他身为一个战士、一个儿子的尊严。” “尊严那种东西,难道还会比性命更重要吗?!” 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朽木露琪亚愣住了。 强烈的既视感击中了她。 她曾经用一模一样的话,对自己的队长浮竹十四郎喊出过。而那时正在战斗的,是她曾经无比敬重和仰慕的副队长——志波海燕。 那天的画面疯狂涌入脑海—— 海燕副队长独自面对虚时的背影。 她想要衝上去却被拦住时的绝望。 浮竹队长按著她的肩膀,说出的那些话。 恍惚间,志波海燕当年战斗的身影,与眼前这个浑身浴血的少年完美重合。 同样的决绝,同样的悲凉,同样的—— 震撼人心。 露琪亚的嘴唇颤抖著,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啊啊!我想起来了!” grand fisher巨大的面具疯狂扭曲,像是想起了什么极不愉快的回忆。它那惨白的脸皱成一团,空洞的眼眶里燃烧著愤怒与恐惧混杂的光芒。 “你,还有那边看戏的小鬼——我想起来了!是六年前!” 它的声音尖锐刺耳,混著野兽的嘶吼,在雨夜中格外渗人。 “一个女人……两个疯子!对!还有你这个小疯子!” 它死死盯著麻仓叶,巨大的身躯因为激动而颤抖。 “开什么玩笑!那一次我付出那么大的代价,结果却什么都没吃到啊!你们现在居然还敢出现!啊啊——!” 新仇旧恨同时衝击著grand fisher的理智。而此刻除了战斗早已顾不上其他的黑崎一护,抓住这个机会狠狠一刀砍在它身上。 血淋淋的伤口。 黑色的血液混合著雨水喷溅而出。 “混蛋小鬼——!” grand fisher彻底暴怒。它不管不顾地双爪抓住黑崎一护的斩魄刀,猛地將他拋向天空。 一护只觉得身体一轻,隨后是失重感——地球的重力正在把他往下拽。他浑身是伤,连握刀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去死吧——!黑崎一护——!” 那根长矛般的舌头朝空中的一护刺去。 朽木露琪亚瞪大了眼睛,心臟几乎停止跳动。 就在那千钧一髮之际—— 橙红色的流星赫然划过。 “嗷——!!!” grand fisher发出几乎撕裂天际的惨嚎。那根足以洞穿岩石的舌头被生生截断,断口处燃烧著橙色的火焰。 那火焰在雨水中不但没有熄灭,反而像是得到了燃料一般,越烧越旺。 灭不掉。 怎么都灭不掉。 即使在大雨之中,即使它拼命拍打地面,在地上翻滚,那火焰依旧没有熄灭的跡象,反而顺著断口向上蔓延。 黑崎一护重重摔在地上,砸起大片泥水。他却顾不上疼,甚至顾不上站起来。他强撑著抬起头,看向那在雨中绽放著巨大光芒的身影。 那身影的轮廓,温暖得让他想要落泪。 那橙色的火焰,像是—— 像是什么? 他不愿相信,不敢相信。 但—— “作为朋友,无法插手你的决斗。” 清丽如暖阳般的声音响起。那声音穿过雨幕,穿过六年的时光,直直刺入他的心臟。 那声音,仅仅是听到,就让早已忘记哭泣的黑崎一护泪流满面。 “但作为一位母亲——” 那个身影缓缓转过身,橙色的火焰在她身后燃烧成最温柔的背景。雨水落在她周围,被那温暖的光芒蒸发成白色的水汽。 那张脸。 那张无数次出现在梦里的脸。 “却永远有资格站出来,保护自己的孩子。” “黑崎真咲——超灵体!” 第24章 法律之炎 “妈……?” 黑崎一护看著在大雨中熠熠生辉的母亲,虽然已然没了揉眼睛的力气,但他依旧很是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和耳朵都出现了幻觉。 “一护,你长大了呢,妈妈很为你骄傲哦。” 黑崎真咲的笑容衝散了黑崎一护的所有怀疑,他清楚地明白,眼前的人就是自己的母亲,不会错。 “如果是现在的一护的话,我可以让你走在靠马路的那一边哦。” 即便身负重伤也未掉一滴眼泪的黑崎一护却仅因这一句话而泪水翻涌。 小时候,妈妈总是自己走在靠马路的那一边,这样就能让他更远离一些事故的威胁,雨天时也不会被路过车辆溅起的雨水和污泥泼到。 那时他就一心想要保护妈妈,所以一直要求自己走在外侧,不过一直被拒绝。 和痛呼的grand fisher不同,整个人被橘红色火焰包裹的麻仓叶却似乎丝毫感受不到火焰的温度,但这並非表示火焰仅是障眼法。 火焰外衣的外围,灼热让空气都出现了扭曲,雨水也化作水蒸气瞬间蒸发。 麻仓叶缓步来到看起来伤势十分严重的黑崎一护身边,蹲下后,缓缓將手放在了黑崎一护的背上。 火焰瞬间像是找到了新的燃料一样爬满了黑崎一护的全身,但后者却也同样没有半点痛苦的模样。 岂止是没有痛苦,黑崎一护身上本来还在不断流血的伤口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行癒合,甚至连面上的气色都好了很多。 “法律之炎——若是接触到使用者视之为敌人的存在,其火焰將会变成绝对无法熄灭直到將目標消灭殆尽才会罢休的审判之火,反之,若是被使用者视为同伴的人接触到火焰,则火焰有著治癒和回復的效果。” 对於麻仓叶的说明,有著最深体会的就是grand fisher和黑崎一护了,只不过是截然相反的感受就是了。 所谓超灵体,简单来说就是通灵人將灵凭依在具体的物体(也就是媒介)之上,並注入自己的巫力,使无形的灵获得具体的形態和功能。 这是比起直接附身更加高阶的一种对巫力的运用。 超灵体的形態更多的取决於媒介,如果一个人用剑作为媒介,那超灵体的形態也大都是剑的外观。 超灵体的特殊能力和效果则更多的来源於灵,灵的性格、特质与记忆会因为巫力的强化而衍生出更为特別和强大的效果。 麻仓叶选择作为黑崎真咲超灵体媒介的是她生前所使用的武器,也就是灭却师的灭却十字。 就像吸收了灵子的十字能化作灵子弓一样,吸收了麻仓叶巫力的十字此时也化作了巫力之弓。 grand fisher眼见自己的身体就要彻底被火焰所包裹,他痛苦地呻吟一声后,就好像蜕皮一样,他巨大的、长满长毛的外皮脱落。 而它那长著像是钓竿一样的额头处则迅速钻出了大耗子一样的东西,並直接进入到了它自己擬態出的女孩人偶之中。 “哈哈哈!没想到吧!其实那根本就不是我真正的身体!再见了!死神小鬼和那边的疯子小鬼!下次我一定会……啊啊?!怎么!怎么可能会这样?!” 本以为自己这样就能逃脱升天的grand fisher却赫然发现自己此时全身都已经被火焰包裹,比之前还要大数倍的痛苦瞬间侵蚀了它的灵魂。 “你的那点小伎俩我早就清清楚楚,你以为我会给你逃跑的时间?” 麻仓叶眼神冷漠,像是在看著一团死物。 “在对你发动攻击之前,我早就在那具人偶上射上了大概指甲盖那么大的一小团火焰。” “只不过当时那不过是死物,所以並未被我列为敌人,所以火焰並没有扩散罢了。” “啊啊啊啊——!可恶的小鬼!我诅咒你!我诅咒……我……” 和死神不同,灭却师的攻击可以彻底消灭灵魂,而曾经作为灭却师的黑崎真咲在成为超灵体之后也同样继承了这个特质。 grand fisher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麻仓叶身上的火焰和手中的弓箭逐渐消散,而他身后的黑崎真咲也重新回到了正常的外貌。 雨渐停,长长的嘆息从闭上眼的麻仓叶口中吐出。 六年的时间,究竟算是长还是短呢。 或许总有些伤痛是时间也无法消减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老妈她……” 身上的伤势已经彻底癒合了的黑崎一护从地上爬起,他用带著颤抖的声音朝著麻仓叶呼喊道。 他的视线刻意避开了自己的母亲,好像生怕多看几眼她就会消失一样。 麻仓叶看著即便恢復了伤势也依旧显得有些狼狈的髮小,一言不发,就只是静静地看著。 那空洞的眼神,让黑崎一护回想起了六年前的今天。 “让我来说明吧,一护。” 开口的不是麻仓叶,也不是黑崎真咲,而是不知何时出现的黑崎一心。 他指尖夹著烟,倒不是他有多喜欢,主要是曾经黑崎真咲夸奖过他抽菸的时候很帅,所以在黑崎真咲的面前他养成了这种装酷的方式。 “老爸……?” 黑崎一心的出现让黑崎一护的大脑更加混乱了起来。 “怎么回事?你不应该是看不见的……” “啊,的確是看不见。” 黑崎一心並未说谎,现在的他的確还看不见灵体。 “那……?” “但我很清楚,你妈妈,她就在这里对吧?可別小看一位丈夫的直觉啊!” 黑崎一心猛地一指麻仓叶的左后方,但很遗憾,此时的黑崎真咲其实是站在了麻仓叶的右侧。 “……”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黑崎一心也不傻,知道肯定是自己猜错了,不过他最大的优点就是足够不要脸。 立刻变回正经状態的他继续对黑崎一护说道: “虽然我看不见,但一切的事情叶都跟我讲过了,从六年前开始。” 黑崎一护这个时候脑子终於重新转了起来,他联想到了井上织姬的哥哥。 既然麻仓叶能帮助已经虚化了的井上昊恢復理智,那自然也可以帮助自己的妈妈以灵魂的状態长存於世。 但……为什么要瞒著他、瞒著游子跟夏梨呢? 第25章 那场雨(上) 1995年6月17日-大雨 “没事的,真咲阿姨,那种程度的傢伙交给我爸妈就好。” 麻仓叶先是將已经陷入昏迷的一护拖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隨后又赶紧跑到黑崎真咲的身边,强行將愣愣出神的她也拉了过去。 黑崎真咲的愣神自然不会是毫无理由,就在刚刚自己为了保护儿子,而使用灭却师的力量准备进行战斗的时候…… 已经伴隨了自己二十多年的灭却师之力却好像凭空消失了…… 不,这样形容似乎也並不准確,比起消失,那种感觉更像是抽离,像是被某种她绝对无法反抗的存在强行剥夺了作为灭却师的权利。 黑崎真咲下意识地想到了自己隨身携带的灭却师手札,还有上面所记载的某个传说。 传说之中,灭却师有著一位被封印的王者。 而那位灭却师之王虽然被封印了,但也留下了对未来的预言——圣帝颂歌。 【被封印的灭却师之王】 【900年取回心跳】 【90年取回理智】 【9年取回力量】 当黑崎真咲回过神来,她已经被自己儿子的朋友拉著来到了距离虚大概几十米之外的地方。 说实话,这距离实在算不上安全,但麻仓叶却很有自信,自信只要待在这里,自己的爸妈就肯定不会让自己受到伤害。 “小叶?莲跟英二先生这是?” 莲是麻仓叶母亲的名字,英二则是他父亲的名字,结婚之前,两人算是隔几代人的表兄妹关係。 黑崎真咲跟麻仓莲因为两个儿子的原因早已姐妹相称,几乎可以说是成了对方最好的朋友之一。 但黑崎真咲却从不知道自己这位姐妹和她的丈夫居然也並非普通人。 “我爸妈都是麻仓家的通灵人。”麻仓叶对黑崎真咲解释道。 “通灵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对於这个陌生的词汇,现在的黑崎真咲根本无法理解其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但她看著两个好友与虚战斗时那游刃有余的態度,至少明白两人实力肯定不弱,至少比那个既像仓鼠又像狒狒的虚强多了。 此时的麻仓莲手中举著一柄发光的巨锤,而麻仓英的十根手指上则都戴著正发著光芒的指环。 若是仔细观察,还能察觉到每根指环上都连接著肉眼很难察觉的金属丝线。 而那袭击了一护的虚,此时已经被看不见的丝线死死锁住,並且越是挣扎,那丝线就入肉越深。 虚那悽厉的嘶吼声无法改变任何结局,等待它的命运本应只有死亡。 但结局却又真的改变了,並且是以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方式。 就在麻仓叶充满期待和小自豪的看著自己老妈抡起巨锤要给予虚最后一击的时候,麻仓莲却突然改变了攻击的轨跡。 原本应该落在虚身上的攻击却朝著麻仓英二的方向砸去,而后者闪避过后竟也毫不犹豫地朝著自己的妻子攻击而去。 甚至就连原本用来捆绑虚的丝线都已经鬆散开来,原本被束缚住的虚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挣脱了,轻鬆得连它自己都觉得意外。 “混蛋怪物!快把英二给我放开!” 麻仓莲愤怒地对著麻仓英二喊道。 “我警告你!快把莲放开,不然的话……” 麻仓英二压抑著怒火对麻仓莲阴狠地说道。 从对话上来看,两人似乎都將彼此当做了怪物。 “老妈!老爸!?你们这!?等等!难道是……” 不顾黑崎真咲的阻拦,麻仓叶朝著自己的父母跑去,两人的对话和表现让他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 黑崎真咲看不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麻仓叶却可以通过对原著的了解进行猜测。 镜花水月,原著中幻术系最强斩魄刀,能力是完全催眠。 被催眠者看到的外形、听到的声音、闻到的气味、触摸到的质感,甚至灵力感应,都完全是虚假的。 就好像,它可以將苍蝇变成巨龙,把沼泽变成花田,而且这种错觉是完美无缺的,被催眠者不会有任何异样感。 思来想去,也只有这种能力能解释现在的情况了。 但若当真如此,那麻仓叶根本就做不了任何事情。 毕竟镜花水月的拥有者是未来的大boss蓝染惣右介,而年仅九岁、甚至连让普通灵魂附体都做不好的他,面对这样几乎无解的情况又能做什么呢? 其实他早该预料到的,毕竟一护一直都是蓝染的重点观察对象,那么对这个观察对象身边的人进行细致的调查也並非不可能,不……或许是一定会如此。 而麻仓一族和其使用的巫力都並不属於这个世界,当蓝染得知这件事后会做出什么行为都不意外。 毕竟他费力谋划崩玉,其实不就是为了打破身为死神的极限吗? 既然为此他可以利用虚之力,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么一个稀有的研究素材。 (我太蠢了,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麻仓叶还未从混乱的思维中脱离,就感到自己的身体被人猛地抱起然后快速离开了原处。 是黑崎真咲,她抱著麻仓叶勉强躲开了虚的攻击,但背后依旧是被抓出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这也是当然的,脱离了控制的虚没理由就这么傻站著看戏。 “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为了补回我刚才的损失,至少也要吃了你们!” grand fisher不顾浑身的伤痕和血跡,直勾勾地盯著黑崎真咲和麻仓叶。 它承认自己惹不起那两个突然发疯互相攻击的疯子,但这两个一看就很弱的女人和孩子它可不信也会这么难对付。 况且——年轻女人跟小孩子的味道可是最棒的了! “快跑!如果可以的话……带上一护一起。” 黑崎真咲对著脸色发白的麻仓叶小声说道,但显然她的声音並未逃过虚的听觉。 “天真!你以为我会让到手的猎物轻鬆跑掉!?” “跑啊!!” 黑崎真咲用尽全力將麻仓叶推远之后,便来到grand fisher的面前用尽最后的力量死死抱住对方那粗壮的手臂。 刚刚失去灭却师之力的她本应陷入虚弱,却在此刻迸发出了仅仅身为人类的潜在力量。 第26章 那场雨(下) (上一章已重写) 但人类的力量对於虚来说终究还是过於弱小了。 grand fisher另一只爪子对准黑崎真咲的后背,尖锐的指甲做好了隨时洞穿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的准备。 但也就是这个时候,它却感觉到了有什么小东西顺著后背爬到了自己的脑袋上,灵活的好像跳蚤一样。 它的浑身一僵,额头处是它本体的所在,也就是它最大的弱点,但还没等它做出反应本体传来的痛楚就让它止住了一切动作。 麻仓叶將口中腥臭的肉块吐出,他的身体也被立刻甩飞,重重的砸落在草坪上,这一下不轻,虚的血液和他自己的血一起从嘴角流下,但很快就被大雨冲刷。 黑崎真咲也同样被愤怒的grand fisher狠狠砸到了地面上,这比起仅仅被甩飞的麻仓叶来说还要严重。 黑崎真咲甚至能清晰感受到断裂的肋骨似乎直接刺穿了自己的肺部,她现在连呼吸都极为困难。 她的眼神逐渐昏暗下去,远处一护那昏迷在草地之中的身影占据了她所有的视野。 死亡將至,她想起了很多过往的事情。 进行灭却师修行的时候、上学的时候、寄宿在龙弦家里的时候、与一心相遇的时候、自己去救一心最后又被对方救了的时候、约会的时候、举行婚礼的时候、一护出生的时候、游子跟夏梨出生的时候、与莲成为朋友的时候、一护说要保护她的时候…… (啊啊……真不想现在就死掉啊……好想……好想看看一护、游子跟夏梨长大之后的样子啊……一心……我……) 伴隨著眼角的泪水混合进雨水之中,黑崎真咲终於还是闭上了眼睛。 意识短暂的陷入了一片黑暗,那“黑暗”说是黑,也不过是找了个最能形容的词汇罢了。 等再次恢復意识,黑崎真咲已经发现自己重新站在大雨之中,而她也同时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比过往任何时候都要轻盈的多。 轻得就好像没有重量一样。 短暂的不適之后,黑崎真咲立刻看向了麻仓叶倒下的方向,但最先看到的却不是麻仓叶,而是那个长毛虚。 grand fisher一脸戏謔的看著地上那眼神中写满了绝望的男孩,並又顺著他的视线看向了那两个互相战斗了许久的疯子。 “英……二……” 嘶哑虚弱的像是断线风箏的声音从麻仓莲的口中吐出。 “为……什么?” 麻仓英二看著顺著金属丝流到自己双掌之中的鲜血,他的大脑停止了思考。 为什么,他明明是用能力拧断了那难缠怪物的脑袋,为什么下一刻那怪物却突然变成了麻仓莲? 他看著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又看著他最爱的女人逐渐失去的生命跡象。 慌张、无措、绝望…… 他想要发狂,却又感觉到全身都好像失去了力量。 最后,他看到了正用和自己一样绝望和带著深深恨意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儿子,脑袋中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终於还是断了。 麻仓英二的精神在此刻彻底崩溃。 而精神崩溃对於通灵人来说,就等於是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因为通灵人的力量之源就是精神力。 巫力从他的身体中消散,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成了普通人,不,连普通人都不如。 麻仓叶的眼睛血红,额头的青筋狂跳,血水从他的牙缝中不断被挤压而出,如此狰狞可怖的一张脸很难想像是一个九岁孩子能露出来的。 (蓝——染——!!!) 前世隔著屏幕看动漫的他其实並没有对蓝染惣右介这个反派產生太大的恶感,甚至还觉得对方很帅很有逼格。 但此时,他对於这个名字打从心底產生了最极致的恨意,如果今天他没有死,那他用尽一切手段也誓要將其从这个世界上抹除。 並非是原著中的封印,而是绝对的抹除! “哈哈哈哈哈哈!!” grand fisher狂笑著冲向了那个跪在自己妻子尸体前的男人,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它確实的感受到麻仓英二身上那股让他恐惧的气息消失了。 现在它肯定自己能杀掉这个男人,甚至比杀死一只鸡还要简单的多。 杀掉他,吃了他和那个女人。 那种强者灵魂的味道光是想想就让它垂涎三尺。 它成功了,正如他所想,男人没有丝毫反抗的被自己砍下了脑袋。 但……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 只要是人类死后就会出现魂魄,为什么这两个人没有!? “这不可能!!?” 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走了,grand fisher原本就血红的双眸变得更加凶厉起来。 它粗喘著呼吸带著深深的恶意看向了那已经变成“整”的橘发女人和被她双臂伸展护在身后的孩子。 那孩子用著比它还要恶毒的目光死死瞪著它,那眼神先是让它感到了一丝胆寒,隨即就被恼怒所侵占了思绪。 一个快死的小鬼居然也敢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一个已经死了的女人居然也想试图阻拦它? 它是谁? grand fisher,就连死神都通缉了它几十年都没抓到过它,这两个傢伙又算什么东西居然敢如此羞辱它。 杀了他们,必须杀了他们然后再把更远一点的橘发小鬼也给杀了。 grand fisher刚准备动手,就看到那小鬼强撑起身体朝著那橘发女人尸体的方向爬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著那狼狈的好似一条被打断了腿的狗的男孩,grand fisher发出了畅快笑声,看著这个刚才居然敢咬自己的小鬼如此模样,它此时觉得无比解气。 如此它倒也不再著急,就这么看著他一点点爬过去,而那橘发女人的灵魂却只能围著干著急,却什么都做不到。 这样滑稽可笑的表演可不是什么时候都看得到的,它自然要多欣赏一下。 终於,麻仓叶爬到了黑崎真咲的尸体旁,他的双眼早已失去了任何色彩,变得空洞无神。 麻仓叶找到了被黑崎真咲掛在脖子上的灭却十字,低沉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 “真咲阿姨……” “小叶,你……” 黑崎真咲的声音带著悲伤和心疼,她不知道这孩子要做什么,但她却明白这是他强行忍住心中痛苦都要去做的事情。 “现在的我是控制不了这一招的,但如果不用的话……我们都会死,而这一招需要身为灵体的你帮助,但我无法保证……” “好了,不用说了,小叶,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黑崎真咲打断了麻仓叶的话,只要能拯救一护,拯救面前这个正在拼死挣扎的孩子,即便是下地狱她也绝不会犹豫一秒。 “好……” 麻仓叶深呼吸,无视口中那铁锈的味道,他用尽了自身最后的力量吶喊著: “超灵体——!” 顷刻间,原本还抱著看戏心態的grand fisher突然感受到那小孩的身上爆发出了和那死去夫妻一样危险的气息。 (不好——!) 它本能地就朝著远处快速逃去,它明白自己玩大了,但只要能活下去,然后去吞噬更多的灵魂,它早晚能回来找这个小鬼报仇。 橘色的火焰箭矢洞穿了它的躯体,而grand fisher也没有犹豫,立刻捨弃了这具寄生的身体並且以更快的速度逃离。 麻仓叶却再无力去追击,刚才那一下已经是他的极限。 现在的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快要炸了,强行使用自己控制不了的力量很大概率会让通灵人精神遭到毁灭性打击。 而此时和他同样痛苦的还有化作了长弓与火焰的黑崎真咲。 暴走的巫力让他们此时的灵魂都遭受著同样的痛苦,黑崎真咲胸口的因果之锁在暴走巫力的刺激下竟逐渐与麻仓叶的灵魂连接到了一起。 因果之锁承载了灵魂的所有记忆和情感,此刻麻仓叶看到了黑崎真咲一生的记忆,反之亦然。 但黑崎真咲所见的,不只是这一世麻仓叶的记忆,就连上一世的记忆都一清二楚的出现在她脑海之中。 那关於《死神》故事的记忆尤为清晰。 黑崎真咲逐渐明白了一切。 …… “真咲——!!!” 冲向黑崎真咲尸体的黑崎一心,一脸凝重朝著自己走来的浦原喜助和握菱铁斋。 这是麻仓叶和黑崎真咲在那场大雨中最后的记忆。 …… 等再次睁开眼,麻仓叶第一眼见到的是正俏皮对著自己打招呼的黄毛大叔。 浦原喜助,样貌特徵过於明显,他根本就不用猜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隨后他就从浦原喜助的口中得到了自己与黑崎真咲的魂魄深度绑定的消息。 原本成为了“整”的黑崎真咲现在通过因果之锁与他的灵魂相连接,所以並不需要担心虚化的问题。 却多了个很麻烦的问题,那就是不能与他分开太长时间,就好像地缚灵一样,只不过缚的不是地而是他。 得到这个消息的麻仓叶没有什么表示,共享了麻仓叶记忆的黑崎真咲也同样並不在意。 他们都很清楚只要麻仓叶的实力提升起来之后这就不是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 但此时黑崎真咲的心中却有著另外更加沉重的事情,那就是关於这个世界未来的记忆。 她知道了躲在背后操控这一切的元凶是谁,但也知道,仅仅只是知道改变不了什么。 更关键的是,她也知道了麻仓叶是为了保护自己才害的自己的父母惨死,这件事是最让她感到心痛的。 如果可以,她並不想让一护和叶在未来去经歷那样多危险的战斗,但她明白这是不可能的。 先不说没了一护的力量未来要如何对抗蓝染跟有哈巴赫,就说她自己亲身感受过的麻仓叶那对蓝染所產生的恨意,她就知道想要阻止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出於各种原因,她让黑崎一心暂时不要告诉孩子们自己的灵魂依旧在世的消息。 一是即便告诉了他们,还未觉醒灵视的游子跟夏梨也看不见自己,二是如果一护不能像未来一样觉醒死神的力量,那世界很可能有著崩坏的危险。 她没法预知未来,不知道如果一护不能像原本那样经歷过自己死亡的痛苦,是否还能一样坚强地去战斗,去保护那些他在乎的人。 或许她应该相信自己的孩子,但企图改变未来从而招致悲剧的案例才刚刚发生。 她不敢赌…… 所以即使很痛苦,她也打算狠下心来,暂时不与家人相认,况且就算是想,暂时她也无法离开麻仓叶身边。 至於对麻仓叶,她心中满满的都是愧疚,如果对方不是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那他们一家本不会遭受这一劫。 虽然远远无法弥补亏欠,但她也决定了要代替莲来照顾好麻仓叶,就像是照顾自己的孩子一样。 …… “呼~事情的经过大致如此,这是你妈妈自己做出的决断。” 黑崎一心缓缓吐出一大口烟,他並未完全告诉一护所有的真相,实际上其实他也並不是真的了解所有真相,就比如麻仓叶穿越者的身份他就不知道。 黑崎一心告诉黑崎一护的就只是麻仓叶的父母是为了救他们才牺牲的。 而黑崎真咲因为麻仓叶力量的暴走而灵魂与麻仓叶绑定,直到最近才终於能够脱离麻仓叶进行单独行动。 “不、等等……” 黑崎一护捂著有些发胀的大脑,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量衝击得有些回不过神。 “不对,那老爸你究竟是?” 黑崎一心此时的表情和淡定的態度,怎么想都不可能仅仅是普通人的表现,但对方又確实是说过他根本就看不见灵魂。 那他究竟是……? “这个就不是现在的你需要知道的了,臭小子。” “开什么玩笑!倒是给我把话说清楚啊!混蛋老头!” “一护,不许跟你爸爸这么说话!” “……” “哈哈哈!被骂了吧一护~~” “一心!” “是,对不起……” 就在黑崎家这边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天知道在旁边同样听到这惊天大八卦的朽木露琪亚內心受到了多大的衝击。 什么九岁击退grand fisher,什么两个灵魂的因果之锁互相连结,这怎么听怎么都觉得不“灵学”。 朽木露琪亚深深看了一眼安静坐到一旁的麻仓叶,似乎只要和这个男人扯到一块的事情就变得有些脱离常识。 当然,身为人类却能夺走她全部死神之力的黑崎一护也並不在常识范围之內就是了。 (不过……) “恭喜你了啊,一护。” “嗯?” 一护不解地回头看向朽木露琪亚。 “能跟你妈妈重逢,真是太好了,对吧?” 黑崎一护还是第一次从露琪亚的脸上看到如此温暖的笑容。 “嗯……” 少年那紧锁了六年的眉头,终於在此刻解开了。 第27章 一如既往的来访 一个人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麻仓叶拒绝了黑崎家的庆祝会邀请。 其实一护和真咲姐都很坚持——一个拽著他的左胳膊,一个拉著他右胳膊,黑崎一心还在后面推著他的后背,三个人就差没直接把他的手脚都绑住了。 可惜麻仓叶逃跑的速度更胜一筹。 他趁著一护被游子叫住的瞬间,从三人的包围圈里溜了出去。等黑崎一护反应过来想追时,街上早已没了人影。 “那小子——”黑崎一护站在门口,又好气又好笑。 但麻仓叶知道,他们会理解的。 既然一护已经知道了母亲的事,黑崎真咲自然没有理由不回去团聚。 她穿上了浦原喜助特製的义骸——那东西做得很精致,外表看起来和真人无异,连体温和心跳都能模擬。 游子看到妈妈的时候,哭得差点晕过去,夏梨虽然强忍著,眼眶瞬间红了。 那是他们家的团圆。 不是他的。 麻仓叶站在自家门口,看著玄关处多出来的两双鞋。 一双运动鞋,尺码比他的小,鞋带松松垮垮地搭在鞋面上,一看就是某个不修边幅的傢伙隨手脱的。 另一双是帆布鞋,摆得整整齐齐,鞋尖朝外,鞋跟併拢,规规矩的。 (两个人?) 他其实心里有数。每年今天,总有一个人会不请自来,霸占他家的客厅。 但今年……多了一个? (不过也不难猜就是了。) 他嘆了口气,推开门。 “呦~!叶,很慢啊!” 玄关尽头,客厅的门大开著,暖黄色的灯光透出来。有泽龙贵就站在门口,双手叉腰,笑得一脸灿烂。 “我跟织姬都等你一个多小时了!” 她身后,井上织姬探出半个脑袋,脸颊微微泛红,有些难为情地冲他挥了挥手: “麻仓同学,晚上好啊,嘿嘿~~” “少爷,欢迎回来——!” 紧接著,齐刷刷的问候声从客厅里涌出来。 麻仓叶的嘴角抽了抽。 一群灵魂挤在客厅门口。 他们站成一排,齐刷刷地朝他鞠躬,那阵仗,活像大户人家迎接外出归来的少主。 “嚯嚯~以前都不知道,原来你家里这么热闹啊。” 有泽龙贵从他身后冒出来,探头往里看,语气里满是揶揄。 “大少爷~哈哈哈~” “嗯嗯!好厉害啊!” 井上织姬也跟著凑热闹,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大陆。 “麻仓同学简直就好像幽灵城的王子一样!” “噗——!” 有泽龙贵直接笑喷了,捂著肚子蹲在地上,肩膀一抖一抖的。井上织姬一脸无辜,完全不明白自己说了什么好笑的话。 麻仓叶的脸黑了。 他瞪了有泽龙贵一眼,后者好不容易止住笑,对上他的视线,又忍不住“噗”地一声。 麻仓叶有时候真的很怀疑——这傢伙每年今天跑自己家来,究竟是来安慰他的,还是来气他的? “有泽小姐!” 老管家突然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一脸激动地走到有泽龙贵面前。 “真的非常感谢您能每年都过来陪著少爷!” 他双手握住龙贵的手,用力摇晃,浑浊的眼睛里开始泛出泪光。 “呜呜呜~~~老爷跟夫人走得早,如果不是有您和黑崎少爷陪著少爷,我真不知道,呜呜呜~~~~”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开始擦拭眼角。 有泽龙贵的笑容僵在脸上。 “额,我……不是啦……”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想抽回手又不好意思。 “欸,你別哭啊……” 她的脸开始发烫。 每年今天来麻仓叶家这件事,本来是她和麻仓叶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他从来不说“谢谢”,她也从来不说“我来陪你”。 就好像她只是恰好路过,恰好饿了,恰好想吃他家的苹果派。 可现在被老管家这么直白地戳破…… “哦哦!” 井上织姬的声音突然拔高,兴奋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我知道了!” 她双手一拍,眼睛亮得像灯泡。 “麻仓同学跟小贵是一起长大的,而管家爷爷是看著麻仓同学长大的——那管家爷爷肯定也知道很多只有小贵和麻仓同学才知道的秘密吧?!” 她往前凑了凑,眨巴著眼睛,一脸期待地看向老管家。 老管家好不容易才擦乾眼泪,把手帕叠好放回怀里。他清了清嗓子,脸上浮现出回忆往事时特有的慈祥笑容。 “嗯,这个嘛……当然有很多回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悠远。 “就比如有泽小姐跟少爷以前在家里的训练室对练完之后,经常跟夫人一起洗澡,还有——” “噗——!” 这次喷出来的是麻仓叶。 他刚喝进嘴里的麦茶全喷在了地上。 井上织姬的笑容凝固了。 她像一台生锈的机器人,脖子一卡一顿地转向麻仓叶,又转向有泽龙贵,眼睛里写满了“我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有泽龙贵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那都是八岁之前的事情了好吗!!”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那是老妈强行逼著我才——”麻仓叶也同时开口,声音比龙贵还大。 两人的声音在客厅里炸开,震得天花板上的吊灯都晃了晃。 还好这宅子有结界,吵得再厉害外面也绝对听不见。 井上织姬愣了愣,然后慢慢抬起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 “……一起洗澡……” 她嘟囔著,头顶开始冒烟。 “还有一次。” 老管家完全没被两人的吼声影响,自顾自地继续回忆,脸上还带著“年轻人就是容易害羞”的慈祥笑容。 “有泽小姐被少爷欺负哭了,跑去找夫人告状,然后少爷又被夫人打哭了,之后老爷又出现——” “好了可以了不用再继续说了!” 麻仓叶和有泽龙贵同时衝上去,一左一右捂住老管家的嘴。 老管家眨眨眼,眼神里分明写著“我还有很多故事没讲呢”。但嘴被捂著,他也只能意犹未尽地陷入自己的回忆。 麻仓叶深吸一口气,鬆开手,转身就往外走。 “走走走,我们换个地方。” 他拽起还处於石化状態的井上织姬,又朝有泽龙贵使了个眼色,三个人逃也似的离开了客厅。 身后,老管家的眼神依然追隨著他们,满是怀念。 “你们该干啥干啥去吧。” 麻仓叶一边走一边朝其他灵仆挥了挥手。 “田姨,麻烦准备点晚餐。对了,別忘了做份苹果派。” “是——少爷!” 田姨中气十足地应了一声。 麻仓叶脚步一顿。 “就说了別喊我少爷了!” 他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带著几分无奈。 田姨笑著摇摇头,转身进了厨房。其他灵仆也各自散去,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老管家站在原地,望著麻仓叶消失的方向,轻声呢喃: “少爷长大了啊……夫人,老爷,你们看到了吗……” 来到自己的房间,麻仓叶“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虽然这对灵魂貌似没什么作用——他们可以直接穿墙——但至少能给他一点心理安慰。 有泽龙贵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呼……你家老管家真是……” 她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形容。 “热情?”井上织姬帮忙补充,她已经从石化状態恢復过来了。 “太热情了。”有泽龙贵揉了揉太阳穴。 “对了,幽灵原来也是可以负责做饭打扫的吗?”有泽龙贵问道。 “他们都是经过麻仓家秘术改造过的巫魂。”麻仓叶解释道。 “自然跟普通的幽灵不一样。” 他看向井上织姬。 “昊……也就是你哥哥,我也是用同样的办法改造的。” “嗯!”井上织姬用力点头,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笑容。 “哥哥除了外表和其他人看不见之外,完全就跟普通人差不多!” (不……怎么说那也已经不能算在普通人范畴內了吧……) 有泽龙贵在心里小小地吐槽了一下。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揉了揉织姬的脑袋。 “嘿嘿~” 井上织姬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小猫,完全不会拒绝龙贵的摸头。 然后,她感受到了一道强烈的视线。 有泽龙贵也感受到了。 两人同时转头,对上麻仓叶的目光。 “你干嘛这么看著我们?”有泽龙贵挑眉。 麻仓叶托著下巴,若有所思。 “我在想……” 他顿了顿。 “龙贵你该不会是因为自己的头髮炸得像豪猪一样,所以才格外喜欢揉织姬的头髮吧?” 有泽龙贵的嘴角抽了抽。 井上织姬眨眨眼,看了看龙贵那头永远蓬鬆炸开的短髮,又看了看自己的长髮,陷入了沉思。 “这么说起来……” “你给我闭嘴!” 有泽龙贵一个箭步衝上去,胳膊一伸,直接锁住了麻仓叶的脖子。 “你小子是不是不气我就浑身不舒服?!啊!?” 她黑著脸问,手上的动作却完全没有要让对方回答的意思——她把麻仓叶的脑袋夹在腋下,用力揉了揉他的头髮,把他那头黑髮揉成了鸡窝。 “就是说啊!” 井上织姬突然站起来,双手叉腰,一脸义正词严。 “麻仓同学这样说太过分了!怎么可能这样说女孩子呢!” 有泽龙贵感动地看向她——好姐妹,关键时刻果然靠得住。 “至少也要说是像刺蝟而不能是豪猪啊!” “……” 有泽龙贵沉默了。 麻仓叶在她胳膊底下笑出了声。 井上织姬依然一脸认真,完全不明白自己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有泽龙贵嘆了口气,鬆开麻仓叶,重新坐回地上。 织姬哪哪都好,就是脑迴路跟常人实在不同。 她习惯了。 “所以呢?”麻仓叶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被揉乱的头髮,“你们两个今年怎么一起来了?” “怎么,不欢迎啊?”有泽龙贵斜眼看他。 “欢迎欢迎。”麻仓叶举手投降,“只是好奇。” “是我拜託小贵带我来的。” 井上织姬坐回龙贵身边,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我……也想陪陪麻仓同学。虽然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至少……”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麻仓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笑了笑。 “谢谢。” “誒?”井上织姬愣住了——麻仓叶居然会说谢谢?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见。 “你別在意。”有泽龙贵拍拍她的肩,“这傢伙偶尔也会说人话的。” “……你这算夸我吗?” “当然算。” 三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时间在打闹和閒聊中飞速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股香味从门缝里渗了进来。 紧接著,敲门声响起。 “少爷,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是田姨的声音。 “知道了,马上——” 麻仓叶话没说完,矮桌中间突然冒出一颗脑袋。 一张大叔的脸,带著诡异的笑容,直勾勾地盯著有泽龙贵。 “哇——!!!” 有泽龙贵嚇得原地起跳,后背撞上墙,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哈哈哈哈哈!” 大叔的脑袋笑得前仰后合,然后慢慢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他整个人蹲在桌子下面,刚才只把脑袋伸出来嚇人。 “源叔……”麻仓叶扶额。 “嘿嘿,少爷,开个玩笑嘛~”大叔挠挠头,一脸无辜。 有泽龙贵捂著狂跳的心臟,恶狠狠地瞪著他。 井上织姬倒是完全没事人的样子,还朝大叔挥了挥手:“晚上好~” “晚上好,织姬小姐。” 麻仓叶嘆为观止。 (井上这神经还真不是一般的粗啊。) 这些灵仆说是僕人,其实他从没把对方当下人。他们也大部分是出於感激才留在麻仓家帮忙的,对他更像是对待自己看著长大的孩子一样。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总有几个性格跳脱的傢伙变著法地来嚇他。 刚才那个完全是小儿科。 “走吧,吃饭去。” 三人来到餐厅。 今晚的餐桌格外丰盛——红烧肉、糖醋鱼、燉鸡汤、炒时蔬,还有几道叫不上名字的菜,摆了满满一桌。 “哇……”井上织姬发出惊嘆。 有泽龙贵也愣了愣——这阵仗,比她往年看到的都要大。 “田姨,你这是研究新菜式了?” 麻仓叶隨口问道。自家这位大厨隔一段时间就喜欢搞点奇奇怪怪的菜式,相比起那些黑暗料理,这几道新菜看著正常多了。 “少爷。”田姨从厨房里走出来,擦了擦手。 “这些新菜品都是你前些天刚带回来的那位夫人做的。” “夫人?” 有泽龙贵和井上织姬同时看向麻仓叶。 麻仓叶顺著田姨的目光看去。 人群边缘,站著一个年轻女性。她穿著素净的衣服,肩上站著一只白色的鸚鵡。 见麻仓叶看过来,她有些不自在地向前迈了一步。 “少……爷。” 她显然还没习惯这个称呼,语气里带著明显的生硬。 “没事的。”麻仓叶摆摆手,“你不用非跟著他们一起喊,普通喊我名字就好。” “那怎么行!” 女人的反应比他预想的激烈。 “少爷您是我们母子的恩人,我怎么敢直呼您名字!” 井上织姬盯著那只鸚鵡看了几秒,突然惊呼出声: “啊!你是……勇一!” 她指著鸚鵡,眼睛瞪得大大的。 “你真的找到自己的妈妈了啊,真是太好了!” 有泽龙贵也想起来了。 “原来你说找到了不是骗我们的啊。”她看向麻仓叶。 “喂喂,你把我当什么了啊。”麻仓叶无奈。 “这种事我怎么会撒谎。” “好吧、好吧~”有泽龙贵拍拍他的后背,力度大得像在敲鼓。 “算我错怪你啦。” 鸚鵡从女人肩上飞起来,落到井上织姬伸出的手指上。 “大哥哥、井上姐姐、龙贵姐姐你们好~”它叫了一声。 “嘿嘿,勇一还是这么可爱~”井上织姬笑得眉眼弯弯。 女人看著这一幕,眼眶微微泛红。 “少爷……”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麻仓叶冲她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有些感谢,不需要说出口。 “好了好了。” 有泽龙贵拍拍手,很自然地走到放有苹果派的椅子前坐下。 “赶紧吃吧,等会別凉了。” 她知道那肯定是自己的位置——每次来麻仓叶家吃饭,对方都会给她单独做一份苹果派。 麻仓叶自己很討厌吃这个。 苹果他討厌,派他也討厌,苹果派就是双重討厌。也就是有泽龙贵爱吃,不然这东西休想出现在他家里。 “欸,龙贵你坐那里吗?”井上织姬好奇地问。 “嗯。”有泽龙贵理所当然地点头。 “每年都这样。” 她拿起叉子,切下一小块苹果派,送进嘴里。 麻仓叶在她对面坐下,看著她那副满足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要你管。” 井上织姬看著两人的互动,也笑了。 她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嗯!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田姨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 “厨房里还有呢。” 餐厅里暖意融融,饭菜的香气和笑声混在一起,驱散了窗外的寒意。 有泽龙贵吃完最后一口苹果派,满足地嘆了口气。 她看向麻仓叶。 他正低头吃饭,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这傢伙……) 她移开视线,什么都没说。 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 就像每年今天,她都会出现在这里。 就像每年今天,这里都会有一份苹果派。 就像—— “小贵,你还要吗?”井上织姬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啊?不用了不用了。”有泽龙贵摆摆手。 “我饱了。” “嘿嘿,那剩下的我吃了哦~” “吃吧吃吧。” 麻仓叶抬起头,看著两人,嘴角微微扬起。 第28章 完现术的入门 “所以……你俩现在连最能力都还没法自主释放?” 麻仓叶无语地看著面无表情的茶渡泰虎和挠著头傻笑的井上织姬。 “莉露卡、雪绪,你们都教了什么啊?” “哈?!那种东西我又没学过,我怎么知道该怎么教啊!” 毒峰莉露卡一边吃著甜甜圈一边眯著眼睛看电视节目。 “同上。”雪绪將嫌麻烦的心情完全灌注在语气中,注意力基本上全部放在了手中的psp上。 “唉~行吧行吧,我来教,你们俩至少来个人用能力帮我们搞出个场地来吧?总不能就这么在基地里练习完现术吧?” 莉露卡跟雪绪同时指向了对方,这俩人也就这种时候才能这么默契了。 “你们俩啊,真是……” 麻仓叶余光中看到了正对著莉露卡甜甜圈流口水的井上织姬,突然有了主意。 “莉露卡你不是最喜欢可爱的东西吗?你看这个怎么样。” 麻仓叶按著井上织姬的肩膀放到了莉露卡的面前。 “哈?!你是笨蛋吗!我……” 井上织姬睁大了她那宝石一样的大眼睛,像渴望被餵食的小动物一样盯著盘子里的甜甜圈,口水在她的嘴角拉了老长。 “你、你看什么看,这里可没你的份!” 莉露卡刚说完,就看到井上织姬像是天塌了一样的眼角泛起可怜的泪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你……算了,只准吃一个啊!” “真的吗!谢谢你,小莉露卡!” “谁允许你这么喊我的啊!未免太厚脸皮了吧!” “小莉露卡也可以喊我小织姬哦。” “我又不是在跟你抱怨只有你能喊所以不公平的事情啊!你是小学生吗!?” “唔呜——!这个也太好吃了吧!” “居然无视我……” 一顿折腾过后,莉露卡总算是答应使用能力帮助几人修行了(主要是怕了井上织姬)。 “所以小莉露卡的能力到底是什么?要怎么帮助我们修行啊?” 对於称呼的问题,莉露卡已经是懒得纠正了,她疲惫地用食指和拇指摩擦了几下,然后给麻仓叶、龙贵、茶渡和织姬每个人的胸口上都贴上一个爱心標誌。 “【doll house】—— 我完现术的能力是让人或者东西可以自由进出到我觉得『超可爱』或者『超喜欢』的东西中。 你们现在胸口的那个就是通行证,好了,你们已经获得了许可,赶紧进去吧。” 莉露卡说著,还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玩具小屋。 “这么小的东西……” 有泽龙贵话都还没说完,四个人就突然扭曲了身影然后被直接吸进了玩具屋中。 “誒!?这里是……刚才那个盒子里?” 有泽龙贵看著周围被各种比自己还大的玩具包围著的空间,惊讶地感觉自己是不是身处童话之中。 井上织姬也是开心地直接冲入了玩偶堆之中,顿时有种被幸福包裹的感觉。 “完现术……居然连这种事情都可以做到吗……” 茶渡泰虎看著自己的手臂心中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现在可以了吧,那我就不管了,你们啥时候想出来喊一声。” 房顶突然被掀开,展现在四人眼中一张巨人的面容。 “小莉露卡好可爱啊!” 井上织姬看著在自己视野中放大了无数倍的莉露卡,惊喜地喊道。 “一般都是反过来形容的吧!?哼!” 莉露卡別过脸,放下了手中的屋顶,不过脸颊有些泛红,显然是对这种夸奖很是受用。 “这么快就被攻略了吗?”雪绪头都没抬地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雪绪闭嘴!” 雪绪听到喊声,奇怪地抬头看了莉露卡一眼,隨后缓缓摘下一边的耳机,疑惑地看著她。 “你喊我了吗?” “……” 莉露卡不语,只是一味地涨红著脸。 …… “其实莉露卡刚才说的也没错,完现术確实是不需要去学习,这对你们来说应该是更近似本能的一种东西。” 麻仓叶对井上织姬和茶渡泰虎说道,而有泽龙贵则无聊的逛了起来。 “就像是我之前说的,完现术是一种“爱”的能力,通过引出自身深爱之物的力量,控制物体的灵魂並改变其形態。” “泰虎,你当初使用能力时,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你觉得你所改变形態的媒介是什么?” 茶渡泰虎看著自己的右手,低沉的声音传出。 “是……手臂?不……或许是……皮肤?” 茶渡泰虎从小没少因为比別人要黑的肤色被人找麻烦,但他从未因此自卑过,因为他的爷爷告诉他,他的身体是神明赐予的礼物,所以他也很为这具身体的一切感到自豪。 正在思考,茶渡泰虎的右臂却在不知不觉间发散了光芒,待光芒散去后,他的手臂早已不是原本的模样。 “哇~!好厉害啊茶渡同学!”井上织姬为茶渡泰虎鼓起了掌。 “你看,很简单吧?然后是井上,你的媒介应该就是……” 麻仓叶刚想说什么,就看到井上织姬脑袋上的雪花发卡已经浮现出了完现光。 “额……” 光散,出现的是六个盘旋在井上织姬头上的小人。 “嗐欸~这就是织姬的能力啊,飞天小矮人?”有泽龙贵看到井上织姬使用了能力也是小跑了过来观察起来。 “谁是飞天小矮人啊!!” 一个穿著黑色衣服,脸上带著口罩的小人对有泽龙贵喊道,隨后又飞到井上织姬的脸旁边“狠狠”踹了井上织姬一脚。 “蠢女人!上次你居然敢半途而废!而且隔了这么久才喊我们!还是在没有战斗的情况下!!” 这黑色小人说著说著,就发现自己被人攥进了掌心。 “居然敢打主人,你这小人还真囂张啊。” 有泽龙贵看著手中的小人蔑视道。 “混蛋!放开我!” …… 之后麻仓叶简单告诉了两人该如何修行完现术,其实也简单,就是多用就好了。 完现术这东西和死神或者虚的力量都不一样,决定其强度的不是灵压,而是熟练度。 最后,麻仓叶的视线放在了有泽龙贵的身上,这让后者莫名有点紧张。 第29章 巫力水晶 “这个是?” 有泽龙贵盯著麻仓叶递到自己手心的东西,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確定。 那是一条项炼,银色的细链子,坠著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水晶。 水晶是透明的,但在光线下会折射出淡淡的蓝色,表面刻著一些古怪的纹路——像是某种符文,又像是古老的图腾。 她捏起项炼,放在眼前端详。 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耳根竟有些微微发烫。 (这傢伙……怎么突然送我这种东西?) 她下意识地朝训练场的方向瞥了一眼,茶渡泰虎正专注地对著空气挥拳。井上织姬则坐在角落里,似乎正在被自己召唤出的小人教育著什么。 没人注意到这边。 有泽龙贵悄悄鬆了口气,心跳却莫名快了几拍。 每年过生日,他们確实都会互送礼物。 但往年麻仓叶送她的基本都是游戏卡带、cd专辑之类的东西。 但项炼…… 她低头又看了一眼手里这条精致的东西。 这明显是送给女孩子的那种项炼啊。 “你……” “这是我找浦原订製的。” 麻仓叶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浦原?谁啊?” “就是上次比赛的时候那个浑身绿色、还穿著木屐的大叔。”麻仓叶比划了一下。 “你不是也去找过他吗?” 有泽龙贵愣了愣,然后想起来了。 是那个开粗点心店的奇怪大叔。 “那个大叔?”她皱起眉。 “他不是开粗点心店的吗?怎么还会做这种东西?” “人家主业不是开店的。”麻仓叶懒得解释太多, “反正这东西是在他那里定製的。” 他伸手指了指项炼。 “上面的水晶能存储巫力。链子则有传输巫力和感知精神力的功能——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种『媒介』。” “嗯……嗯?” 有泽龙贵还盯著项炼发呆,根本没听进去。 “龙贵?” “啊,嗯,听了听了!”她猛地回过神,打著哈哈。 “什么巫什么水晶的对吧?哈哈!” 麻仓叶眯起眼睛看著她。 “喂喂,可是你自己说想要能够战斗的力量,我才特意给你弄来这玩意的。”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 “要配合那傢伙做试验可是很麻烦的,光是调试就跑了好多趟。” “好啦好啦,我错了。”有泽龙贵摆摆手。 “你继续讲吧。” 她把项炼攥在手心,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不过……既然是订製的,那他是什么时候去订的?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你知道我是通灵人吧?” “嗯。”有泽龙贵点点头。 “能控制灵魂进入身体或者物体的能力,对吧?” “差不多,而能成为通灵人的必备条件,就是要有巫力。” 他顿了顿。 “但在这个世界上,能够通过修炼得到巫力的,只有我们麻仓一族。其他人无论如何修炼,都没办法获得巫力。” 有泽龙贵愣了一下。 “那……” “所以你才弄出这个东西。”有泽龙贵指了指她手里的项炼。 “为的是让我能使用你的巫力?” “完全正確。”麻仓叶打了个响指。 有泽龙贵低下头,重新打量起手里这条项炼。 就这个小东西? 她捏起那枚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水晶,凑到眼前仔细端详。 透明的晶体里,那些古怪的纹路像是活的一样,在阳光下微微流动。 “能存多少?” “大概能存我巫力总量的三分之一吧。” 麻仓叶话音刚落,就看到有泽龙贵露出了略带嫌弃的表情。 “才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不少了好吗。”麻仓叶翻了个白眼。 “你要是能把这三分之一运用好,就凭现在的一护、雨龙他们加在一起,也不是你的对手。” “好吧好吧~” 有泽龙贵的语气听起来还是不太信,但嘴角已经悄悄翘了起来。 “你不要就还我!” 麻仓叶作势要抢。 “谁说不要啊!” 有泽龙贵瞬间把项炼护在怀里,动作快得像护食的猛兽。 “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还能收回去!” 管他是不是战斗用的东西呢。礼物就是礼物,项炼就是项炼。送给她了,就是她的了。 麻仓叶看著她那副护犊子的模样,忍不住“嘖”了一声。 “你可別觉得里面有多少巫力,你就能用多少啊。” “不是吗?”有泽龙贵眨眨眼——她確实是这么想的。 “当然没那么简单。” “巫力的来源是精神力。你能运用的巫力上限,取决於你自己的精神力强度。” “精神力?”有泽龙贵皱起眉,“那种东西该怎么锻炼?类似熬鹰吗?” 她想像了一下自己和一只雄鹰对视几天几夜的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额……”麻仓叶被她清奇的脑迴路噎了一下。 “倒也不是完全没用,不过一般来说,都是通过冥想法进行修炼的。你正常练习就行,不用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什么啊,没意思——” 有泽龙贵拖长声音,但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 她抬起头,盯著麻仓叶。 “不对,你刚才说『一般来说』?那就是还有不一般的修炼方式了?” 她往前凑了凑,眼睛亮晶晶的。 “难不成有什么快速提升的捷径吗?” 麻仓叶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正是这种刻意的平静,让有泽龙贵意识到——这不是可以开玩笑的话题。 “你永远都不会用到那种方法的。” 他看著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警告,又像是某种更深层的、她读不懂的情绪。 有泽龙贵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 但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 她只是点点头,老老实实地按照麻仓叶教的,开始尝试冥想。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她感觉到脖子上一凉——那条项炼被麻仓叶戴上了。 水晶贴在锁骨的位置,微微发烫。 (算了。)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沉入麻仓叶描述的那种“放空心灵”的状態。 有些问题,现在不问也罢。 反正—— 她摸了摸胸前的项炼。 反正来日方长。 第30章 唐·观音寺 “喔哈哈哈哈——!” 一大早推开教室门,麻仓叶就被眼前的画面震住了。 井上织姬站在讲台旁边,双手交叉成爪状举在脸侧,摆出一个自认为很有气势的姿势。她双眼圆睁,嘴巴张得大大的。 那声“喔哈哈哈哈”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中气十足,余音绕樑,瞬间吸引了全班的目光。 麻仓叶的脚步顿了顿。 “……早啊,井上。” 他选择无视刚才那一幕,面无表情地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欸!?”井上织姬三步並作两步追上来,脸上的表情从“灵媒大师”切换成了“被冷落的小狗”。 “麻仓同学不知道这个吗?这可是现在国內最火的灵媒节目欸!” 她眨巴著眼睛,一脸期待。 身为通灵人的麻仓同学,应该会对这种节目很感兴趣吧? “知道知道。”麻仓叶头也不回。 “那什么唐·观音寺对吧?” “对啦!”井上织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没兴趣。” 又灭掉了。 井上织姬的肩膀垮下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 “好了好了。” 一只手臂从身后伸过来,揽住了井上织姬的脖子。有泽龙贵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笑眯眯地说: “你想玩的话,我陪你就好了,这傢伙对电视节目不感兴趣的。” 她说著,朝麻仓叶的方向努了努嘴。 麻仓叶已经坐到自己的位子上,从书包里掏出一本书,带上了降噪耳机,一副“世界与我无关”的模样。 教室里其实很热闹。 不止井上织姬,好几个同学都在比划著名那个双手交叉的动作。有人还模仿得有模有样,配上刻意压低的嗓音,惹得旁边的人一阵鬨笑。 他想起早上路过公告栏时看到的宣传海报——那位“大明星”今晚会来空座町录製节目。难怪整个学校都在討论这个。 (唐·观音寺啊……) 麻仓叶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他记得这个角色,原著里的喜剧人物,虽然確实能看见灵,但实力弱得可怜。 不过这傢伙也有过高光时刻——比如对已经与崩玉融合的蓝染出手,而蓝染被打得连还手都不敢。要不是乱菊及时赶到,说不定打蓝染就没一护和浦原喜助什么事了。 当然,那也就是调侃之言。 (今晚的节目,绝对不去。) 麻仓叶在心里暗暗发誓,万一像原著中的一护那样被那个小鬍子大叔缠上,可就麻烦了。他可不想被当成什么“灵媒大师”的徒弟,天天跟著上电视。 “为什么——!” 另一个方向传来撕心裂肺的吶喊。 麻仓叶偏头看去,摘下了半边耳机,只见浅野启吾整个人趴在黑崎一护的课桌上,脸都快贴到一护脸上了。 “你难道不明白吗?!”浅野启吾双手挥舞,激动得唾沫横飞。 “全国的超人气角色要来我们这里欸!这是百年一遇的机会啊!如果不去看的话,身为空座町的居民就如同死了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用审判的语气宣布: “从明天起,你的绰號就会变成『不去看的人』!” 黑崎一护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我倒觉得这个绰號比『长得很囂张的橘子头』要好听不少啊~” 麻仓叶適时地插了一句,嘴角掛著促狭的笑。 “吵死了。”黑崎一护瞪过来,“有什么区別。” “当然有区別!”浅野启吾见一护不为所动,立刻转移目標,一个箭步衝到麻仓叶的课桌前。 “阿叶!你也说说一护吧!他居然不愿意陪我们一起去看晚上的节目现场!” 他双手撑在桌上,眼眶里甚至泛起了委屈的泪光。 “可是我也没打算去誒。” 麻仓叶的回答轻飘飘的。 “什么——!?” 浅野启吾的表情瞬间崩塌。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麻仓叶的课桌前,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话说……”麻仓叶低头看著跪在地上的同学,语气里带著一丝真诚的困惑。 “咱俩没熟到让你这么喊我名字的地步吧?” 补刀。 完美的补刀。 浅野启吾彻底石化了。 过了好几秒,他才机械地抬起头,用颤抖的声音问: “你、你开玩笑的吧……咱们不都是经常一起吃午餐的关係吗?” 他的手死死拽著麻仓叶的裤脚,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是哦。”麻仓叶认真地想了想。 “但我都是因为一护喊才去的。咱俩最多算是……朋友的朋友?” 浅野启吾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然后,他猛地站起来,捂著脸衝出了教室。 “麻仓叶你这个笨蛋——!” 悠长的尾音在走廊里迴荡,久久不散。 “餵~启吾你还回来上课吗?” 刚好走到教室门口的班主任衝著远去的背影喊了一声。没人回应,她也毫不在意,转身走进教室,把点名册往讲台上一放。 “嘛,反正旷课的那么多也不差他一个。我们开始上早自习吧。” 全班同学面面相覷。 (这都无所谓的吗……) 眾人再次为自己这位班主任的“无所谓式教育”而震撼。 …… 夜幕降临—— 临时搭建的舞台上,巨大的霓虹灯牌闪烁著“唐·观音寺超灵媒show”几个大字。 台下挤满了热情的观眾,有人举著萤光棒,有人穿著印有观音寺头像的t恤,还有人在脸上画著那个標誌性的交叉手势。 人群中,几个穿著校服的身影格外显眼。 “你们俩这还不是来了!!” 浅野启吾指著面前的两个人,脸上的表情混杂著被欺骗的愤慨和“我就知道”的得意。 小岛水色站在他旁边,同样双手叉腰,一脸“抓到你们了吧”的表情。 黑崎一护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们。 “吵死了,闭嘴,宰了你们。” 他的声音毫无起伏。 麻仓叶站在他旁边,懒洋洋地补充了一句: “再吵我就往你们家里放恶灵了。” 浅野启吾和小岛水色同时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好可怕啊这两个人……”小岛水色小声嘀咕。 “一个说要宰了我,一个说恶灵什么的……”浅野启吾附和。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手拉著手,像是戏精上身一样,开始用夸张的哭腔“蛐蛐”起来。 “真是的,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样……” “就是就是,我们明明是好心来邀请他们……” 黑崎一护懒得理他们,目光在人群中搜寻著什么。 他是真的討厌这种和幽灵有关的节目。 现实生活中天天都要看那些东西,谁还想在电视上继续看啊? 但没办法。 老爸和游子都是这个节目的忠实粉丝,现在还得加上一个——他老妈。 黑崎真咲换上义骸之后,简直像是要把失去的六年补回来一样,对各种新鲜事物都充满热情。这个灵媒节目,就是她最近的新宠。 所以今晚,黑崎一护和黑崎夏梨只能陪著过来。 至於麻仓叶,其实也是差不多的理由,本来今晚他打算通宵打雪绪推荐给他的魂类游戏的,玩这种游戏的时候不仅可以玩,还可以顺便锻炼自己的精神力,一举两得。 但却没想到黑崎一家五口人直接出现在他家里,然后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黑崎一心抗在了肩膀上带了过来。 “喔哈哈哈哈——!”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旁边炸开。 朽木露琪亚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穿著一身崭新的衣服——准確说,是一件印有唐·观音寺头像的限量版t恤,脖子上还掛著一个迷你版的“灵媒探测器”。 她双手交叉成爪,摆出標准的观音寺pose,脸上洋溢著前所未有的热情。 “你这是什么打扮……”黑崎一护的眼角抽了抽。 “怎么样?好看吧?”露琪亚转了个圈,得意洋洋。 “这可是限量版,我排了两个小时的队才买到的!” (这傢伙……) (意外的很来劲啊……) 麻仓叶看著露琪亚那副兴奋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喂喂~!你们的表情干嘛这么严肃嘛!”露琪亚凑过来,用胳膊肘捅了捅一护。 “难得的现场活动,开心一点啊!” “吵死了,我平常就是这样。” 一护別过脸去。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从身后拽住了麻仓叶的衣角。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进了人群边缘的阴影里。 “龙贵?” 有泽龙贵正蹲在一个卖章鱼烧的摊位后面,冲他做了个“嘘”的手势。 “你怎么也来了?”麻仓叶蹲下来,压低声音问。 “我是陪织姬来的。”有泽龙贵朝另一个方向努了努嘴。 “先別说这个,你看那边那个人——” 她伸手指向人群中的一个方向。 麻仓叶顺著她的手指看过去。 黑崎一心正站在舞台侧面的护栏旁边,笑容满面地朝舞台方向挥手。而站在他身边的,是一个穿著素雅连衣裙、留著长发的年轻女性。 黑崎真咲。 她似乎被现场的欢乐气氛感染了,也学著周围观眾的样子,举起手轻轻挥舞。 黑崎一心凑过去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转过头,两人相视一笑。 “就是站在一护他爸爸旁边的那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有泽龙贵的声音在麻仓叶耳边响起,带著一丝神秘的意味。 “他跟一护他爸爸是什么关係?感觉好像有点亲密的样子……” 她的眼睛快速地在黑崎一心和黑崎真咲身上来回游移,像是要从他们的每一个动作中看出什么端倪。 “难道说……” “难道说那位美女大姐姐未来会成为黑崎同学的妈妈?!” 一个兴奋的声音突然从两人中间冒出来。 麻仓叶嚇了一跳,转头一看,井上织姬不知什么时候也钻到了这个隱蔽的角落里,正双眼放光地盯著黑崎真咲的方向。 而且她脖子上掛著一个望远镜。 麻仓叶看著两个少女眼中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炎”,嘴角抽了抽。 这让他怎么解释? 直接告诉她们“那人其实就是一护的亲生母亲”? 那感觉会冒出来更多问题好不好! 光是想像一下这些问题,麻仓叶就觉得头疼。 (抱歉了,一护。) 他在心里默默对远处的髮小道了个歉。 (等有机会你自己跟龙贵解释吧……) “毕竟一心叔这些年確实辛苦了点……”他含糊其辞地说。 “这么说也確实。”有泽龙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自动把这句话理解成了某种暗示。 “他们家算上一护一共三个孩子呢,只靠他爸爸一个人確实很辛苦吧。” 她轻声念道,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感慨。 实则不然——黑崎家的家务活其实都是黑崎游子一人承包的。洗衣做饭打扫,样样拿手。 不过黑崎一心也確实有他不容易的地方,既要当爹又要当妈,还要时不时扮演“搞笑艺人”逗孩子们开心。 “是啊是啊。”井上织姬在旁边附和,望远镜依然牢牢对准目標。 “而且你看,那位……姐姐,长得跟一护妈妈不是很像吗?”麻仓叶继续补充道,试图赶紧结束这个话题。 “嘶——!” 有泽龙贵倒吸一口凉气。 她重新打量起黑崎真咲的面容。 之前没注意,现在仔细一看—— 那眉眼,那长发的顏色,特別是那笑起来的样子…… “你这么一说……” 她喃喃道,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两个少女对视一眼,同时陷入了激烈的头脑风暴之中。 麻仓叶默默后退一步。 舞台上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 激昂的音乐响起,一个浑厚的男声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最伟大的灵媒大师——唐·观音寺——!” 灯光重新亮起,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 一个穿著金色战袍、戴著夸张墨镜的男人从天而降,稳稳落在舞台上。他张开双臂,摆出一个极其自信的pose。 “喔哈哈哈哈——!” 全场沸腾了。 麻仓叶看著身边那些疯狂挥舞手臂的观眾,又看看不远处那两个依然沉浸在八卦中的少女,最后把目光投向人群中的黑崎一家。 黑崎一心正用力鼓掌,笑得像个孩子,黑崎真咲站在他身边,眼中闪烁著温柔的光芒。黑崎游子兴奋地蹦蹦跳跳,黑崎夏梨虽然板著脸,但嘴角也悄悄翘了起来。 而黑崎一护—— 他站在人群边缘,看著舞台上那个耍宝的男人,脸上写满了“这什么玩意儿”的嫌弃。但余光却时不时飘向父母的方向,嘴角也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算了。) 麻仓叶双手插兜,靠在身后的墙壁上。 偶尔被拖出来看看这种无聊的节目,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第31章 露琪亚被捕 手机传来了简讯的声音,麻仓叶一边查看一边躲闪著来自茶渡泰虎、井上织姬以及有泽龙贵的攻击。 传来短讯的人是石田雨龙,上面的描述非常简洁。 【朽木同学有危险,地点是……】 麻仓叶眼神一动,收回手机,隨后利用巧劲將茶渡的攻击偏离了轨道,直直衝向了在后防支援的井上织姬。 “三天结盾——我拒绝!” 有泽龙贵缠满了绷带的拳头裹挟著赤红色的火焰朝著麻仓叶的腹部袭来,麻仓叶一个侧身,隨后反手一拉,直接让那个还没完全收拳的茶渡泰虎代替他承受了这一击。 “抱歉!” 嘴上道著歉,有泽龙贵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腰腹发力扭转接著就是一肘,没格挡下来后便是一个扫堂腿。 但麻仓叶的速度显然更快,直接拉住有泽龙贵的手臂狠狠甩飞出去。 但將人甩飞出去的同时,麻仓叶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绷带缠绕,同时那绷带处传来了一种还有些微弱的压制力。 “织姬!茶渡!趁现在!” “啊啊——!” “孤天斩盾——我拒绝!” 就在来自不同方向的攻击即將攻击到麻仓叶的时候,麻仓叶却突然凭空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现在了井上织姬的身后並且用手刀轻轻敲了井上织姬的脑袋一下,手上的绷带也早已被切断。 “疼……” 井上织姬揉了揉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衝著两个队友双手合十道歉道: “抱歉,茶渡同学,小贵,我又被解决掉了。” “叶!你干嘛每次都先逮著织姬攻击啊!” 有泽龙贵有些不服气地喊道,她刚才好不容易才有一点战斗的感觉,没想到居然又是突然一下就结束了。 “先打辅助不是尝试吗?不过抱歉,今天就先到这里结束吧,我这有点急事。” “哈?” “雪绪,把我放出去吧。” “喂喂!什么情况啊,你倒是说清楚再走啊。” 有泽龙贵不满地问道。 “没啥事,就是一护跟雨龙快要被打死了,我去捡个尸。” “什么啊,就这种小……啥——!?” 由於麻仓叶说话时的语气很隨意,所以有泽龙贵下意识就觉得不是什么大事,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了对方究竟说了什么,立刻就发出了焦急的喊声。 井上织姬和茶渡泰虎的表情也变了,眼神中的担忧和焦急尽显。 “你確定只需要放你一个人出来吗?” 雪绪的声音从空中飘来。 “嗯,我说可以之前可別把他们放出去哦。” “之后会怎么样我可不管……” 雪绪不咸不淡地说道,感觉事后事情会变得很麻烦,所以提前撇清关係。 “喂!等等!你说一护他们到底怎么了!” 不给三人机会,麻仓叶直接离开了雪绪创造出的虚擬空间。 见到麻仓叶,雪绪难得將注意力从游戏中抽离,抬头看了麻仓叶一眼。 “需要帮忙吗?” “不用,而且你不是都快没电了吗。” “……那小心点……” “嗯,放心吧。” 说完,麻仓叶又走到墙边,对著一个贴著標靶的地方按下手掌,並注入了自己的巫力。 …… 空座町的夜空又开始下起了雨—— “餵……!露琪亚!” 感受著血液的流失,冰冷的雨水同时带走了他身体的温度,鼻腔中充盈著污尘、雨水与血液的味道。 黑崎一护倒在地上,身体的力量逐渐流逝,他的手別说握住那已经断了刀刃的刀柄了,就连想要动一下手指的力量似乎也没有。 他搞不清为什么事情一下子就变成了这样,死神啊尸魂界什么的事情他其实並不了解,但他至少明白一点,那就是露琪亚要是被这个两个死神带走的话那就完蛋了。 从他们的对话中他了解到了这一点—— 露琪亚因为將死神的力量给了他而被抓捕,並且会被施加重罚。 露琪亚给了他力量,让他有能力拯救了家人,並且改变了他原本的世界,到头来却是自己害了她。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此刻却什么都做不了。 “不要动!”露琪亚咬著牙的声音从口中发出,那是一种极力克制的某种情感的口吻。 “你敢动一下试试看……!要是……你敢追上来的话……” 露琪亚回头看向躲在血泊中的黑崎一护,悲伤与眷恋的表情让后者失去了所有的言语。 “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一护看著露琪亚那决绝的背影,读懂了对方眼神中的含义。 但雨,却突然停了。 “很热闹嘛,难得来了趟『阳间』,不多待几天再回去吗?” 麻仓叶蹲下,將手中的雨伞放到了黑崎一护的身上,另一边,石田雨龙倒下的地方也同样放著一把相同的雨伞。 橙色的火焰在大雨中燃烧,驱散了两人身上的寒意。 (什么时候?!) 脸上也有著一些血跡和伤痕的阿散井恋次睁大了眼睛,明明他自己就是“鬼魂”,看著麻仓叶的眼神却好似见了鬼一样。 他丝毫没有感受到对方靠近的灵压,或者说……就连现在他都没能感受到。 (这傢伙又是什么东西?真的是人类吗?) “什么人。” 朽木白哉那带著蔑视的眼神从麻仓叶身后的那柄说是武器,更像是带著握把的巨大石碑扫过。 “麻仓叶……为什么你会……” 朽木露琪亚颤抖著瞳孔看著麻仓叶,眼神中有著恐惧,她恐惧的不是麻仓叶,而是害怕对方跟一护和石田雨龙一样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 她知道麻仓叶很强,甚至可能比恋次还强,但即便如此,那也绝对不会是自己大哥的对手。 “叶……”黑崎一护挣扎著想要起来跟麻仓叶继续战斗。 虽然伤口因麻仓叶的能力而开始癒合,但那已经被朽木白哉破坏了的“锁结”与“魄睡”是无法因此而恢復的,失去的大量血液也无法回到他的身体中。 “雨龙在看到露琪亚被抓住的时候就给我发消息了,不过你们还真是惨败啊。” “人类,你身后的东西是什么,你用来治疗他们的能力是什么,你……又是怎么……” “撕碎他——蛇尾丸!” 第32章 恋次的初体验 不等朽木白哉將话问完,本就因为露琪亚的態度还有被区区人类砍伤最后被自家队长抢走了战斗而感到不爽的阿散井恋次彻底没了本就不多的耐心。 手中像是锯子一样的斩魄刀直直朝著麻仓叶的方向甩出,钢筋连接著刀身,不断地拉长,转眼就来到了麻仓叶的头顶。 “跟他囉嗦什么!队长,反正只要让他知道实力的差距就会嚇跑了吧!” “叶!小心,那傢伙!” 黑崎一护话音未落,就见到了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一幕。 麻仓叶举起了背后的巨大“石碑”,並非费力地挥舞,而是仅仅只是放在了蛇尾丸即將落下的地方。 阿散井恋次见此,脸上露出了笑容,那种格挡对於灵活多变的蛇尾丸来说简直形同虚设。 但事情的结果却完全与他所料相反,蛇尾丸的刀身在接触到那“石碑”之时,確实被猛地弹开。 这还没算完,弹回来的蛇尾丸竟在他还未解除始解的时候就自己变回了未解放的模样。 阿散井恋次大脑有些宕机,他从没遇到过这种状况。 还不等他做出反应,强烈的衝击感和痛楚就从他的左肩传来。 被那石碑压倒跪在地上,阿散井恋次想要起身,却感觉身体中的灵力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速消散。 “原来如此……” 朽木白哉那冷漠的声音在一旁传出,让接连在战斗中失利的阿散井恋次感到无地自容。 “那奇怪的武器,是杀气石?” “宾果~!这么快就看出来了,不愧是大贵族队长。” “……”朽木白哉眯著眼看著麻仓叶,眉头微微皱起。 “看来跟那边的小子不一样,你並非对我们一无所知。” 阿散井在两人对话的时候,咬著牙用右手的蛮力將左臂的石碑抬起。 麻仓叶余光看著挣扎著想要远离的阿散井恋次,脸上並没有太大的波动。 他对对方並无太大恶意,刚才拿下算是替一护报仇。 (不过……或许可以趁这个机会试试看……) 麻仓叶的左手朝著阿散井恋次的脑袋上按去,而朽木白哉也终於在此刻不再旁观。 瞬步闪现在麻仓叶的身后,斩魄刀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出鞘,刀刃转瞬间就朝著麻仓叶的后背刺去。 但就在刀剑快要与衣物触碰到的时候,多年战斗养成的直觉却对朽木白哉传达出了一种危险信號。 本能先於大脑让朽木白哉闪身后退,而他原本站著的地面已然破碎並燃烧著橘色火焰,同样的火焰,传出来的气息却与那两个伤员身上的完全不同。 朽木白哉的直觉告诉他那东西十分危险。 “居然將一护伤成这样……我……可能稍微有些生气了……” 巨大化的黑崎真咲抬起手中的火焰长弓,看向朽木白哉的眼神冷得嚇人。 利用巫力使纯灵体变得巨大化,这是一种比较浪费巫力的作战方式,不过用来协助作战的话却是很合適,当然,前提是巫力多到没地方用。 麻仓叶现在的巫力水平,说实话还没法像通灵王原著中的叶王一样隨意挥霍,而且黑崎真咲作为灵体的力量也远不如叶王的火灵那么强大,这么干主要是想小装一波。 毕竟这里是死神的世界,不会装逼怎么行? 巨大的火焰箭矢朝著朽木白哉的方向袭去,看得出来黑崎真咲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缚道之八十一——断空。” 巨大的长方形屏障出现在朽木白哉的面前,但出乎大部分人意料的是,那屏障却並未形成哪怕半分的阻碍。 朽木白哉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惊讶的表情,立刻使用瞬步闪离了攻击,看向麻仓叶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朽木露琪亚和阿散井恋次此时更是被这一幕嚇得说不出话来。 朽木白哉的实力他们两人是清楚的,就算因为灵压限定的原因,只能发挥出原本百分之二十的力量,虽然捨弃了咏唱,但那可是號称能完全防御下八十九號一下破道的断空…… 但刚才的攻击在他面前却好似不存在一般,丝毫没能形成半点阻碍。 “……” 朽木白哉眉头越皱越深,刚才的攻击印证了他先前的另外一个猜测。 “你使用的力量,不是来源於灵子。” 並非疑问,而是篤定。 断空有著隔绝鬼道的能力,而鬼道说白了就是由灵子聚合构建出的攻击,所以即便是断空本身无法防御的攻击,也绝不会是一点阻碍都没有直接穿过。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那火焰箭矢不是由灵子构造的。 但这怎么可能? “怎么可……” 表达震惊的话还未说完,麻仓叶的手掌就先一步落在了阿散井恋次的头上。 顷刻炼化! 像是被某种力量瞬间压缩,阿散井恋次瞬间失去了人类的外形,变成了一个有著扎眼的红髮和奇怪刺青的鬼火球体。 “阿散井恋次——单球灵体!” 已经变成灵丸的阿散井恋次傻愣愣地瞪著眼睛,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被一个手掌完全掌控著。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 有点懵逼,有点新奇,但更多的是那种无法掌控自己身体的恐惧感。 “噗——哈哈哈哈~!还真成功了啊。” 麻仓叶看著阿散井恋次的表情,很是不厚道的笑了。 果然,通灵人在死神的世界,就好像是宝可梦训练家来到全是稀有宝可梦的野生原野区一样。 当然了,前提是对方的灵压不会比自己的巫力强。 “你做了什么?” 数百年的时光,朽木白哉本以为能让自己感到惊讶的事情已经很少了。 但今天,眼前这个男人却一次又一次打破了他原本的常识。 同样的,露琪亚也张著嘴完全不知道该说啥了,她虽然知道麻仓叶的能力很诡异,但却没想到居然诡异到了这种程度。 能控制普通的魂魄进行战斗也就算了…… 恋次可是死神,而且现在还已经是达到副队长级別的死神,这你也能……?! 离了个大谱啊! “混蛋!放开我!” 第33章 阿散井·蛇尾丸 “嚯嚯~~” 麻仓叶將掌心中的阿散井恋次放在手里,像拋球一样轻轻顛著。 那个曾经威风凛凛的死神副官,此刻变成了一个圆滚滚的火球,除了发出愤怒的呜咽声,什么也做不了。 阿散井恋次的脸憋得通红——如果现在那个还算是脸的话。 他拼命扭动那圆球状的身体,试图从麻仓叶手中挣脱,却只是在对方掌心里滚来滚去,狼狈得像只被捏住后颈的仓鼠。 这份羞辱,比直接杀了他还难受。 朽木白哉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可以容忍自己的任务受阻,可以容忍一个人类拥有超乎想像的力量,但绝不能容忍——自己部下的、死神的尊严被人这样践踏在脚下。 “人类。”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如此羞辱我等死神,让你有那么愉悦吗?” 话音未落,他已经拔出了腰间的斩魄刀,刀尖直指地天空中的皎月,刀身在月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寒光。 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每一个细节都透著朽木家当家应有的风范,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温度。 “大哥!不要!” 朽木露琪亚的声音里带著近乎哀求的颤抖。 她太了解自己的兄长了——当他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意味著他已经彻底动怒。而朽木白哉的怒火,她很难想像到有几个人能承受下来。 “散落吧——千本樱。”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嘆息。 然后,世界被花瓣淹没了。 那把刀在月光下解体,化作无数细小的刀刃。每一片都薄如蝉翼,在夜色中闪烁著冷色的寒光,飘飘扬扬地散落,像一场唯美的樱花雨。 但了解千本樱的人都知道——那花瓣的美丽外表之下,藏著怎样的杀机。 无数肉眼难以捕捉的细小刀刃,从四面八方將猎物包围。躲无可躲,防无可防,只能在漫天飞舞的樱花中被一点点“凌迟”至死。 “那我也来了!” 麻仓叶咧嘴一笑,將手中巨大石碑隨意的插进身旁的地面之中。然后弯腰,从地上捡起了另一样东西。 蛇尾丸。 阿散井恋次的斩魄刀。 看到这一幕,那个已经变成球形的阿散井恋次突然停止了挣扎。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从心底涌起——虽然他现在好像已经没有“心臟”了,但那直觉依然在疯狂报警。 “等等……!你要做什么……?!” 他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原本愤怒的声调此时被恐慌占据。 “不、別!等一下……!不要、別啊啊啊——!!” 他拼命扭动,拼命挣扎,但那张球形脸上除了扭曲的表情,什么都做不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身体”被麻仓叶拎起来,对准了那把陪伴自己战斗了数十年的斩魄刀。 然后,按了下去。 “超灵体·阿散井·蛇尾丸!” 麻仓叶隨口喊出一个临时编的名字,手上燃烧起浓郁的巫力火焰。 那火焰瞬间吞没了阿散井恋次和蛇尾丸。 “哈——?!” 朽木露琪亚瞪著眼张著嘴,原本死神的画风却有些像朝著海贼王的画风演变。 一个死神,被塞进了他自己的斩魄刀里? 这简直是……倒反天罡…… 原本堵在胸口的悲伤,因为这一幕荒谬的画面,竟被衝散了大半。 她愣愣地看著那团赤红色的火焰,大脑一片空白。 但朽木白哉没有愣住。 无论对方使出什么手段,他的千本樱都不会停下。 即便他的攻击同样可能让阿散井恋次受到伤害,但他相信比起被敌人折辱,自己的部下更愿意站著死在战斗之中。 漫天飞舞的花瓣骤然加速,化作一道旋转的洪流,朝著麻仓叶席捲而去。那场面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危险得令人胆寒。 下一秒,刀刃入肉的声音本应该响起。 但传来的,却是“呯呯噹噹”的金铁交击之声。 火花四溅。 朽木白哉瞳孔微缩。 那柄蛇尾丸——不,准確说,是被赤色火焰包裹著的蛇尾丸,此刻已经蜷缩成一个半球状的护盾,將麻仓叶牢牢护在中心。 无数花瓣撞在上面,除了溅起一片火星,什么也没留下。 (人类……在使用死神的斩魄刀?) 白哉不愿相信,斩魄刀是死神的灵魂所化,外人根本无法驾驭,更何况还只是区区人类? 但眼前这一幕,正在挑战他的常识。 护盾突然炸开。 强烈的衝击波將四散的花瓣震退,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六节刀身,分別悬浮在空中。 原本用钢筋串联在一起的蛇尾丸,此刻彻底解体。 每一节刀身都独立漂浮著,周身燃烧著和阿散井恋次头髮一样顏色的赤色火焰。 而原本连接刀身的钢筋並没有消失,而是缠绕在麻仓叶的右臂上,形成了一套泛著金属光泽的护臂。 麻仓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若有所思。 然后,那六节刀身的火焰上,同时浮现出一张脸。 一张眉毛和刺青连在一起的脸。 六张脸,同时睁开眼。 六张嘴,同时开口—— “什么玩意啊这是?!” 原本就聒噪的声音,此刻乘以六倍。 “你们是啥啊!?” “我是阿散井恋次!!” “混蛋!我才是阿散井恋次!!” “放屁!本大爷才是真正的阿散井恋次!!!” “吵死了!你们这群冒牌货!!!” “你自己才是冒牌的吧!!!” …… 朽木露琪亚彻底石化了。 她看著那六个正在互相破口大骂的“恋次”,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发生某种不可逆的崩塌。 如果这是一场噩梦,她愿意用十年寿命换取梦醒,不!就算是百年也不是完全不能商量。 黑崎一护倒在地上,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石田雨龙不知什么时候恢復了意识,此刻正靠坐在墙边,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幕,仿佛在思考人生。 朽木白哉沉默著。 他没有说话,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看著那六个正在激烈內訌的“阿散井恋次”。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如果有人仔细看,会发现他握刀的手,微微紧了一紧。 现场的战斗氛围,已经被一片聒噪彻底衝散。 “都是你这个混蛋害的——!” 终於,六个恋次在某件事上达成了共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麻仓叶。 他们齐齐转向麻仓叶,火焰组成的脸上满是愤怒。 然后,齐齐冲向了他。 但衝到一半,齐齐停住了。 “可恶!动不了!” “混蛋!!你这傢伙又做了什么?!” “还不快住手!!” “……” 麻仓叶的右臂上,钢筋护臂燃烧著浓烈的巫力火焰。 他面无表情地看著那六张愤怒的脸,然后抬起左手,在空中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瞬间,六张嘴同时被封上了。 只能发出细微的“唔唔”声,但身上的火焰却燃烧的更加猛烈了。 世界,终於安静了。 麻仓叶长舒一口气,黑崎一护、石田雨龙和朽木露琪亚也长舒一口气。 就连朽木白哉,內心深处也感到了一丝微妙的放鬆。 六个阿散井恋次什么的……確实太吵了。 “人类……” 朽木白哉终於开口。他的语气,和之前有了微妙的不同。 “你的名字是什么?” 这是今晚他第一次主动询问一个人类的姓名,在此之前,他觉得对方没有让自己知道名字的资格,但现在显然不同了。 “麻仓叶。”麻仓叶笑了笑。 “请多指教啊。” “没有那个必要。”白哉的声音恢復了平静,“毕竟——” 他抬起手,指尖对准麻仓叶。 金色的光芒在指尖凝聚,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你很快就会死去了。” “缚道之六十一——六杖光牢。” 话音落下的瞬间,六片散发著金色光芒的长方形光体出现在麻仓叶四周。 它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中间聚拢,眼看就要刺入他的身体—— 刀刃破空声响起。 六节悬浮在空中的蛇尾丸刀身同时动了,它们从六个方向飞驰而来,精准地撞在那六片光牢上,直接將那些金色光体撞得粉碎。 而那六个被封住嘴的恋次,瞪著眼睛看著这一切,火焰组成的脸上隱约可见青筋暴起,可见他心中的愤怒已经快要爆炸。 麻仓叶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这怒气值攒得可真够快的……难怪能產生这样的能力……) “上吧!阿散井一號!” 他隨手一指,其中一个刀身旋转著朝朽木白哉飞去。 距离一米。 千本樱的花瓣瞬间涌来,將那刀身死死挡住。 “如果只有这种程度的话——” 朽木白哉的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 因为他看到,那张阿散井恋次的火焰脑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越来越大…… 越来越大——! 那张愤怒到扭曲的脸上,写满了“我跟你拼了”的决绝。 “自爆吧!阿散井恋次!” 麻仓叶的声音刚落下,爆炸就来了。 轰——!!! 巨大的火光在夜空中绽放,衝击波震碎了周围的墙壁和玻璃窗,地面都跟著颤了一颤。 “白哉大哥——!” 朽木露琪亚的声音里带著哭腔,她死死盯著爆炸的中心,眼眶已经红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局势完全顛倒过来的? 原本她以为,麻仓叶会和黑崎一护一样,被大哥轻鬆解决。毕竟那是朽木白哉,是让她和无数死神都仰望的存在,是尸魂界最强的死神之一。 可现在—— 火焰渐渐熄灭。 爆炸的中心,空无一人。 只有一件已经被烧得破烂的队长羽织,静静地躺在地上,边缘还冒著烟。 露琪亚的瞳孔猛然收缩。 “不……这怎么可能……?” 她的声音在颤抖,双腿也在颤抖。她看著那件羽织,只觉得心臟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快要喘不过气来。 剩下的五个阿散井恋次悬浮在空中,瞪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他们被封住的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但那火焰中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黑崎一护张著嘴,已经完全失去了语言能力。 石田雨龙靠坐在墙边,瞳孔微微颤动。 然后—— “喂喂,你们这是什么反应?” 麻仓叶无语的声音响了起来。 “该不会真觉得他就这么死了吧?” 露琪亚猛地抬起头。 “你的意思是……?” 麻仓叶没有说话,只是抬起下巴,朝不远处的电线桿指了指。 一道身影,静静地站在那上面。 已经脱去了队长羽织的朽木白哉,身上没有半点伤痕。月光在他身后勾勒出一道冷冽的剪影,他的表情,平静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隱秘步法『四枫』之三——空蝉。” 他的声音淡淡的,像在陈述一个不值一提的事实。 用外衣承受攻击,本体瞬间脱离——这是四枫流隱秘步法中的高级技巧。 他能在爆炸发生的一瞬间用出这一招,速度和判断力都已经达到了惊人的程度。 但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没有再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根电线桿上,看著麻仓叶。 眼中的轻视,已经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 (这个人类……已经不是仅凭百分之二十灵压就能对付的对手了。) 他在心中默默做出判断。 或许,应该向技术开发局发出“限定解除”的请求了。 夜风吹过,带来爆炸后的焦糊味。 而那產生爆炸的“阿散井一號”,此时已经静静躺在地上,两个原本充满血丝的眼睛此时已经变成了漩涡状的圈圈眼。 朽木白哉当然也看到了这一景象。 (看来那种程度的攻击也並非是没有代价……) 话虽如此,负责偿还代价的却似乎不是发动攻击的敌人,而是自己的部下…… 那五个看到自己“同伴”自爆了的阿散井恋次,此时除了愤怒似乎也多了种恐惧感。 那种攻击方式他们看著都觉得疼,他们同时將目光放在麻仓叶的身上,目光中的畏惧无法遏制的流露在严重。 (这傢伙简直就是恶魔啊……!) (现世原来是这么危险的地方吗……?) 第34章 止戈 麻仓叶控制著已经晕过去的阿散井恋次飞回来,隨后与另外五个阿散井恋次重新合併。 “啊~!” 就见到原本昏迷的一號阿散井被二號阿散井顶的瞬间清醒了过来,甚至还发出略带舒爽的呻吟声,隨后是三號顶二號、四號顶三號…… 然后麻仓叶就得到了阿散井冰糖葫芦串。 “混蛋你还有完没完了!” “好噁心!不要贴过来啊!” “別乱挤啊!这不是更噁心了吗?!” 吵闹著的阿散井恋次们却没发现自己的禁言已经被解除了。 麻仓叶將右手放在重新拼接上的蛇尾丸刀身上,而他手臂上缠绕的钢筋也隨之褪去,重新进入到刀刃內部最终变回了原本的模样。 而本来还在互相爭吵的阿散井恋次们也重新合併成了一张大脸。 “接好了。” 麻仓叶握住蛇尾丸的刀柄,朝著空中的朽木白哉扔了过去。 蛇尾丸在空中飞速旋转,半途中阿散井恋次就与自己的斩魄刀解体了,一人一刀同时旋转著朝著朽木白哉飞去。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朽木白哉心中虽然不解麻仓叶的举动,但却是伸手精准地抓到了飞速旋转的蛇尾丸,但阿散井恋次却只是像大风车一样从朽木白哉的身侧飞过。 “哇啊啊啊——!!” 就在阿散井恋次以为自己的要用脸与地面亲密接触的时候,千本樱的“花瓣”聚集,形成一个缓衝垫接住了阿散井恋次。 端详著手中的蛇尾丸,直到其解除了始解状態,朽木白哉仍旧没能发现有任何被动手脚的可能。 朽木白哉將手中斩魄刀甩出,直直插进了阿散井恋次身边的地面之中。 “收好,我不希望再看到这种有损护庭十三番队之名的事情发生了。” “是……非常抱歉,朽木队长……” 阿散井恋次將斩魄刀收入刀鞘,咬著牙回应道,虽心有不甘,却无脸反驳。 他握住斩魄刀刀柄的手不断颤抖著,但那颤抖的不是他,而是蛇尾丸。 即便不进入空蝉状態他也能明白,感受到屈辱和愤怒不只是他,蛇尾丸其实也一样。 “麻仓叶,你这是什么意思?” 朽木白哉终於喊出了麻仓叶的名字,而非“人类”这种统称。 而他问的则是麻仓叶为什么要突然解除那奇异的能力,甚至还將恋次“还”了回来。 “在这么打下去,这片街道就完蛋了。” 麻仓叶用拇指朝著已经一片狼藉的街道点了点,此时四周车辆的警报连绵起伏,不少住户也都报了警,估计很快这里就要被警察和民眾围住了。 “身为死神,你们应该也不希望对人类社会造成太大的影响吧?” “你只是在威胁我们吗?” 朽木白哉皱眉问道。 “恰恰相反,我这是在跟你妥协。” “妥协?” “嗯,露琪亚可以交给你们,不过——” 麻仓叶话头一起,黑崎一护的咆哮就隨之传来。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叶!露琪亚她可是我们的同伴!!要是被他们带走那就完蛋了!你究竟明不明白?!而且刚才不是你占优势吗?!为什么反而要向他们妥协。” “唉……” 麻仓叶无语的捂住耳朵,一护这傢伙什么都好,就是没啥耐心,完全听不进去別人说话。 “所以我不是说了再这样打会连累很多无辜的人了吗?” “那也不能就让他们就这样把露琪亚带走啊!”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这不是正要继续解释吗?” 早就知道黑崎一护尿性的麻仓叶耐著心解释道。 “一护,麻仓……叶的,选择是正確的。” 朽木露琪亚抱著手臂低著头对黑崎一护说道。 “你又在说什么啊!?露琪亚!他们可是!” “白痴东西!你看不清形势吗——!” 朽木露琪亚咬著牙朝著黑崎一护吼道。 “你难道真的以为我大哥只有这种水平的实力吗!?他根本就连原本百分之一的实力都没发挥出来!” 朽木白哉手指微不可查地一动。 这吹的就有点过了…… “况且,你知道护庭十三番队有多少死神吗?!你连没用全力的恋次都打不过,像他这种程度的在尸魂界一抓一大把!” 阿散井恋次嘴角和眉毛狂跳。 这是什么话?!他好歹现在也是副队长了,也算是护庭十三番队的高层了,怎么就一抓一大把了?把他说的像是路边的野狗一样…… “更何况……” 朽木露琪亚的声音逐渐平缓,音调也越来越小。 “我本就不属於这里……” (就是如此……) 朽木露琪亚右手死死抓著自己的左臂,指甲深深陷进去,但那痛苦却半分不及心中的纠结。 (这里本来就是我早晚都得离开的地方……) (不管继续產生多少羈绊那都只会成为束缚住我的枷锁……) (不管是思慕之情、亲情或者是友情……) (真的……真的……全都是麻烦……) (这一切都是对死神来说没有必要的感情……) (这样就好,没有人会因为我死去,我也只是重新回到了註定的结局……) (真的……这样就好……) (所以千万不要再做其他多余的事情了,一护……) “露琪亚……” 黑崎一护想要用手撑起身体,但却根本使不出半点力气。 “一护,相信小叶吧。” 黑崎真咲制止了还想要挣扎的儿子,他再这样下去,原本好不容易开始癒合的伤口肯定会再次崩裂。 “老妈……” 麻仓叶对著黑崎一护点了点头,让其放下心来。 “一护,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这两个人,並不是露琪亚的敌人。” “什……么?” “你没听露琪亚喊那边那个带著奇怪髮饰的傢伙叫大哥吗?” 朽木白哉的手忍不住又放在了刀柄上。 “我当然听到了啊!所以才更生气啊!哪有做大哥的要抓自己妹妹回去审判的道理啊!而且露琪亚又没做错什么!” “那是站在你的视角上,对吧?如果所有死神都能隨意地將力量借给人类,你觉得现世会很安稳吗?” “这个……” 麻仓叶的问题让黑崎一护无言以对,但眼神中依旧有著不甘心。 “放心吧,我並没有说真的就不管露琪亚了。” 第35章 越描越黑的关係 黑崎一护一愣,更加不明白麻仓叶的意思了。 “毕竟露琪亚跟你可是同住一个屋檐下好几个月的关係,怎么说也不能袖手旁观。” 麻仓叶语出惊人,听闻此言,朽木白哉的万年冰山脸都差点绷不住了,阿散井恋次更是瞬间瞪大那本就显得凶恶的眼睛。 两人先是看向了沉默的露琪亚,然后又看向了表情窘迫的黑崎一护。 “你不要说的那么有歧义啊!露琪亚只是因为没地方去所以只能借住在我家而已。” 黑崎一护有点著急地解释道,露琪亚也紧跟著说道: “没错!而且要是我不时刻在身边的话,那万一有虚出现怎么办?!” 露琪亚说话的时候完全不敢看向自己的大哥,要是让自己这个十分重视贵族礼仪的大哥知道自己在现世的这段时间一直住在一个男人房间的壁橱里…… 嘶——!不敢想、不敢想…… “时刻在身边……” 朽木白哉呢喃的重复了一遍露琪亚话语中的重点。 “不是的!白哉大哥!” 朽木露琪亚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 “不必多言。”朽木白哉似乎失去继续这个话题的兴致,又或者单纯是不想要听到更多他不想听到的话来。 “任务已经完成,恋次,我们走。” 朽木白哉从空中一跃而下,来到了低著头不敢看他的朽木露琪亚身侧,然后对著阿散井恋次的方向说道。 “……” 然而,並没有人回应他,空气在此刻多了一分尷尬的氛围。 “恋次。”朽木白哉这次语气加重了不少。 “哦,啊!好的……” 阿散井恋次这才终於从石化中恢復过来,眼睛最后死死地瞪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黑崎一护,然后才小跑到自家队长和露琪亚的身前。 手中的斩魄刀像是一把巨大的钥匙,在空气中扭转后,古式的木质推拉门出现在三人面前,並自动缓缓打开。 “露琪亚——!” 朽木露琪亚临走前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黑崎一护,那眼神中有著感激与留恋,却没有丝毫悔意。 这段时间她过得很开心,可以说自从和恋次一起离开了流魂街之后她就再没有如此放鬆和开心过了。 隨著穿界门的关闭,露琪亚三人的身影也逐渐消失在了眾人的视野之中。 隨之而来的,是警车的鸣笛声,以及一个显得很是突兀的,双掌拍打在一起的声音。 “好了好了,麻仓先生辛苦您了,然后还有黑崎小姐,可不可以將贵公子暂时交给我来处理?” 浦原喜助拿著一把油纸伞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眾人的视线之中。 黑崎真咲並未回答,而是闭上眼睛深深地嘆了口气,隨后回到了麻仓叶的影子之中。 “啊,拜託你了。” 麻仓叶代替黑崎真咲说道。 “等等?什么鬼,你要把我怎么样?为什么不先来问问我的意见?”黑崎一护疯狂眨眼。 “那,石田先生?你似乎也受伤了,要不也去寒舍疗养一下?” 浦原喜助又对著已经作势准备离开的石田雨龙问道。 “不必了,我已经没事了。” 石田雨龙倒不是勉强,比起黑崎一护来,他受的伤的確是很浅,阿散井恋次虽然是个急脾气,但也不至於对人类下死手。 身体上的伤势虽然恢復了,但精神上却很难说,毕竟他一直都想要证明灭却师也可以在死神之上,但今天却被一个在尸魂界一抓一大把的死神(他当真了)隨手解决。 “是嘛~看起来的確如此呢~”浦原喜助用手压了压帽檐,没再多说什么。 “那,麻仓先……生?” 等再一回头,视线中哪里还能捕捉到麻仓叶的身影。 “哎呀呀~麻仓先生隱藏气息的水平真是越来越精湛了呢……” (是因为那个杀气石做成的武器吗……?还有,那上面刻著的名字好像……) “喂喂!木屐帽子!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话啊!” 充当了半天背景音的黑崎一护终於还是忍不住吼道,不过吼完就感觉到左肩处又传来了剧痛。 “好了,那黑崎先生,我们走吧。” “走?所以到底要去哪……喂!?等一下,你要干啥?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无视了黑崎一护的一切抗议,一个繫著围裙戴著眼镜的超级壮汉就把黑崎一护用公主抱的姿势抱了起来。 “至少给我换个姿势啊啊啊——!!!” “不要乱动,草莓殿下(註:日语里一护跟草莓的发音差不多)。” “混蛋!我一定要宰了你们——!” …… 麻仓叶来到了一片较为隱蔽的树林中,然后將其中藏起来的几个被他打晕的死神,和被他用特製笼子关起来的地狱蝶都拎了出来。 这些都是负责监视朽木白哉跟阿散井恋次捉拿露琪亚的人。 麻仓叶在前往现场前就已经先把这些人给处理了一下。 阿散井恋次那个粗神经的傢伙估计没发现,但朽木白哉肯定是察觉到了的。 不知是否是动了什么惻隱之心,朽木白哉並未挑明这件事。 其实麻仓叶今天根本不必出现,毕竟有浦原喜助看著,基本没可能出现意外情况。 之所以会来,主要是他想做个实验:一是试试他背后的那个石碑,二是想看看究竟能不能用死神来进行超灵体。 虽然以前也遇到过几个驻守空座町的死神,但他也不想提前把自己暴露在尸魂界的视野之中。 至於浦原商店的三个…… 他可不想冒著精神崩溃的风险去尝试…… 当然其实还有假面军势的那些,但確实不熟,也还不该认识。 还是阿散井恋次这样的正好。 倘若阿散井恋次知道麻仓叶其实一开始就是冲他来的究竟会作何感想。 估摸著会直接秒变狂战士吧…… 做完一切之后,麻仓叶只是给还在基地里一边给游戏机充电一边使用能力的雪绪发了个可以把能力解除了的消息,然后就直接溜回家了。 至於来自有泽龙贵的怒气,那就只能交给明天的他来解决了。 第36章 消失的痕跡 “……” 次日的早晨,有泽龙贵坐在属於麻仓叶的位置上,脚后跟焦躁地不断点著地面,脸上那压抑了一晚上的闷气隨时都要爆发出来。 “好了好了,小贵,麻仓同学那样做也是为了我们好,毕竟我们三个现在就算联手都连让他使用通灵术的能力都没有。” 井上织姬在旁劝慰道。 其实有泽龙贵之所以会气成这样,是因为昨天被雪绪生生“关押”了一个多小时,以及麻仓叶完全没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 最主要的事麻仓叶居然一晚上没回基地,她甚至还追到了麻仓家的宅子,结果麻仓叶还是不在,又跑到黑崎家,却同样得到黑崎一护也没回家的消息。 一整晚她就这么又担心又生气,一整夜都没睡著。 今早她特地一大早就跑到教室里等,结果现在都快上课了也没见到麻仓叶的人影。 就在有泽龙贵以为学校这边也逮不到人,准备请假去找人的时候。 麻仓叶与黑崎一护却同时出现在了门口。 “早啊,龙——” 麻仓叶一进到教室就看到了坐在自己位置上的有泽龙贵,他就像是昨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对著对方打起了招呼。 但回应他的是飞速的助跑外加一记迴旋踢。 黑崎一护很自觉地跟麻仓叶拉开了点距离,他们三人从小就是这种相处方式,这种程度的打闹就跟日常差不多。 麻仓叶熟练地闭眼下蹲,躲开了这一招带著强力风压的飞踢。 经过这些天的训练,有泽龙贵本就出眾的身体能力和格斗水平迎来了暴增。 等到感觉有泽龙贵重新站好后,麻仓叶这才起身睁开眼,然后继续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伸手打著招呼。 “呦~很有精神嘛。” 有泽龙贵直接一拳头打在了麻仓叶举起来打招呼的手掌中,然后拽著麻仓叶的领子就硬是推到了教室墙上。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说清楚这事没完!” 其实见到麻仓叶跟黑崎一护看起来都没事之后她心里的大石头就已经放下了,现在心里剩下的主要是怨气。 麻仓叶也知道这点,所以也就没做反抗任由有泽龙贵泄愤了。 不过…… 麻仓叶指了指有泽龙贵的身后。 “哈?” 虽然不爽麻仓叶这平淡的反应,但有泽龙贵还是回头朝著身后看去,结果就见到全班同学都用铜铃般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们两人。 她也是这才发现,貌似两人现在的姿势有点太接近了,甚至从其他人的视角上来看,还有种自己在壁咚麻仓叶的感觉。 不少女生都脸红红的看著有泽龙贵,惊嘆著对方的大胆。 当然了,议论有泽龙贵刚才话语的声音也不在少数。 “昨晚……昨晚指的是……?” “要说清楚什么事情?这两人究竟发生什么了……” “有泽同学这也太主动了,这还是教室欸,好大胆……” “……” 议论之声此起彼伏,有泽龙贵面颊逐渐发烫,耳尖也开始泛红,她深呼吸后拽著麻仓叶就朝著教室外走去。 “啊!出去了出去了!” “私奔!?” “哇——” “等等,小织姬怎么也追出去了?!” “好乱!让我先缓缓……” 茶渡泰虎则是来到了已经坐到自己位置的一护身边,並且用那只没被刘海遮住的眼睛微不可查地扫了坐在原本属於朽木露琪亚位置上的男生。 这个人是他们班的来著吗? “一护,没问题吧?” “啊。”黑崎一护有些糊弄的回答道。 其实他也不知道究竟算不算没问题,露琪亚被带走了,而他似乎也失去了露琪亚给他的,属於死神的力量。 但昨晚那个木屐帽子跟他说可以帮他重新获得属於死神的力量並且能让他前往尸魂界。 麻仓叶也跟他证明了那个叫浦原喜助的男人的確有这种能力。 虽然不清楚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帮自己,但说实话他也没那么在乎,只要能恢復力量去救露琪亚,那他就愿意照著对方的话做。 至於其他的……他懒得去思考,麻烦的事情就让脑子好用的人去想吧。 他只是想要守护好身边重要的人就可以了,只要在这上面没有衝突,那就不是敌人。 “话说……” 黑崎一护这个时候也忍不住看向那个坐在露琪亚位置上,看起来就很运动系的短髮男生。 “你谁啊?” “啊!?你在说什么啊,黑崎,我桃园啊!桃园铁生!” 桃园铁生的惊讶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作假,语气上似乎也觉得自己跟黑崎一护很熟的样子。 “我不是都邀请你和麻仓好几次,加入空手道社了吗?!” (被死神篡改了记忆吗……?) 黑崎一护想起这事露琪亚也没少干,所以也就没啥好意外的了。 (不过被邀请过好像是真的?算了,无所谓了……) 等到第一节课已经上了十分钟,麻仓叶三人才终於回到了教室中,这当然又引起了班上同学不小的討论,不过很快就被老师压下来了。 而很快,麻仓叶、黑崎一护他们就发现…… 这间教室除了他们之外没人记得朽木露琪亚,就好像对方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 “那么,联络和注意事项……就是这些了。” 班主任在讲台上笑著宣布著暑假的到来。 “好了,明天起就是暑假了。作业除了现代国语(她自己的科目)之外都要好好写哦。 ……玩的时候多少带点犯罪意味,之后將会是很美好的回忆哦!” (……这是老师该说的话吗……?) “好吧!各位同学!到九月之前可別死了哦! 完毕——! 解散——!” (这老师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麻仓叶在心中吐槽道,谁家班主任会在放暑假的时候这么说啊,还犯罪意味……是不是知道他们要去劫刑场啊? …… “西瓜、海滩阳伞、防晒油、救生圈、沙滩球、衝浪板……!” 浅野启吾炫耀著自己准备的装备,最后还从袋子中掏出了他的压轴装备。 “还有就是泳衣!” 他举著手里的比基尼,一脸色眯眯地喊道,他这种正大光明的好色行为反倒让人没法说些什么。 第37章 暑假与特训 “说到夏天就想到海滩!说到海滩就想到夏天!” 浅野启吾不知从哪里翻出一件花花绿绿的夏威夷衬衫套在身上,领口敞开著,露出瘦削的胸膛。 他双手叉腰,仰头大笑。 “所以呢——” 他深吸一口气,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全世界。 “我,浅野启吾,提议明天起进行为期十天的海滩集训~!” 他自己先高高举起手,然后目光灼灼地扫视眾人,等待著眾人山呼海啸般的响应。 他已经开始脑补了——碧蓝的海水,洁白的沙滩,穿著比基尼的大姐姐趴在防晒垫上,朝他招手: “小弟弟,能帮我涂一下防晒油吗?” “好的姐姐”,然后—— “烟火大会!试胆比赛!还有露天温泉男女混浴!”他的声音越喊越高,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所有让你们脸红心跳的项目应有尽有!全部由我浅野启吾亲自带队!还在犹豫什么?快跟上浅野旅行团的脚步吧!” 回应他的,是一片死寂。 然后,数盆冷水同时浇了下来。 “抱歉,我有事在身,去不了。” 第一盆冷水,来自黑崎一护。 浅野启吾的脸瞬间扭曲了。 “啥米——!!!???” 他的五官挤在一起,眼珠子瞪得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嘴巴张成了一个標准的“o”形,像是一尊从寺庙里跑出来的般若面具。 那骇人的气势太过强烈,连黑崎一护都下意识地把声音放小了几分。 “额……抱歉,可是不行就是不行。” “对不起,我也不能去。” 第二盆冷水,是井上织姬浇的。她双手合十,一脸歉意地看著浅野启吾,那双大眼睛里写满了真诚的“对不起”。 浅野启吾受到的打击瞬间翻倍。 “什么!?井上你也!?” 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了。 “一样,有安排了,去不了。” 有泽龙贵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乾脆利落地摆手拒绝。 她连空手道社的比赛都打算放弃了,哪有什么閒心陪他去海滩瞎折腾。 “我也是……”茶渡泰虎闷声说道,“这次就別找我了……” 浅野启吾的眼眶已经开始泛红了。 他的目光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那个一直没出声的人身上。 “嗯?” 麻仓叶抬起头,用手指了指自己,一脸无辜。 “还有我的事呢?” 浅野启吾的表情僵住了。 然后—— “噗嗤——!” 他捂住胸口,像是被人捅了一刀,踉蹌著后退两步,嘴里发出夸张的吐血声。 浅野启吾可怜兮兮地转向最后一个人——他的好兄弟,小岛水色。 此刻,他看向水色的眼神,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我明天要去普吉岛。” 浅野启吾愣了三秒。 然后整个人像被点燃的炮仗一样炸了。 “你小子——!!!!” 他一个箭步衝上去,双手抓住小岛水色的肩膀,疯了似的摇晃,小岛水色的脑袋跟著晃来晃去。 “哇啊啊啊啊!为什么就只有对我的反应这么强烈啊啊!!” 浅野启吾的眼泪终於夺眶而出,顺著脸颊哗哗往下淌。 “是跟哪个大姐姐去对吧!是谁!?”他死死盯著水色,眼睛里布满血丝。 “上次灵探节目上的那个大姐姐吗?!” “不、不是啊!你猜错了……”水色被晃得头晕,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准確说,是跟麻里绘和她的九个朋友一起。” 他淡定补充道: “全是女生,加上我们两个,一共十一个人。” “啊啊啊!混蛋啊!这什么完美的阵容啊!”浅野启吾仰天长啸。 “你当自己是好莱坞明星吗!” 麻仓叶虽然没有像浅野启吾那样失態,但在心里也默默对小岛水色生出了几分敬佩。 (这位是真有实力啊。) 正羡慕著,他忽然感受到身旁传来一道冰冷的视线。 那视线冷得像冬天的风,从某个方向直直地刺过来。 麻仓叶的表情瞬间恢復了正经,连脊背都比刚才挺直了几分。 (错觉,一定是错觉。) 他在心里默默说道。 …… 暑假如期而至。 浦原商店—— 那个看起来破破烂烂、隨时都会倒闭的粗点心店,下面却藏著另一个世界。 黑崎一护整个人都愣住了。 “哎呀~!真是太惊喜啦!!没想到小小的商店下面居然还有著这种地方!简直让人意外了啦!” 浦原喜助在黑崎一护身后配音道,身后还有著不断撒花瓣的三位员工。 “比起这个……”黑崎一护並未理会浦原喜助的刷宝,语气严肃沉重。 “这是什么?应该……不是原本就是这样吧?” “这个啊……” 浦原喜助勾了勾嘴角,帽檐阴影下的眼神也变得认真起来。 在黑崎一护面前的並非坦途平地,而是一道像是被一剑劈开的巨大裂谷,下方是完全看不到底的深渊。 “这是麻仓先生之前在这里训练造成的破坏,果然会被嚇到吧~? 早知道这样我就该多收十倍的钱的,这一时半会的可不好復原啊。” 浦原喜助一副奸商做派,但黑崎一护没空理会这些,他心中早已泛起滔天骇浪。 (这是……叶做的……?)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我说你们啊,不用那么著急,时间还很多。” 麻仓叶盘腿坐在角落里的软垫上,托著腮,一脸无奈地看著面前的三人。 有泽龙贵浑身是汗,武道服帖在身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但她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少囉嗦。” 她的声音沙哑,但语气强硬得像块石头。 “雪绪,快点刷怪。” 操控室里,雪绪·汉斯·佛拉鲁鲁贝鲁盯著面前的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听到有泽龙贵的话,他的手指顿了一下,嘴角微微抽搐。 (这使唤人的语气,跟叶还真是如出一辙。)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但还是按下了下一个关卡的启动键。 训练场上,新的敌人开始凝聚成形。 “我、我也还可以坚持。” 井上织姬站在龙贵身后,双腿已经在发抖了,但她的眼神依然坚定。她攥紧拳头,雪花发卡在阳光下泛著微光。 “没问题。” 茶渡泰虎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他站在最前方,高大的身躯像一面墙。 麻仓叶看著他们,轻轻嘆了口气。 这三个人,一个比一个倔。 龙贵向来如此,认定了的事就绝不会回头。织姬看起来软绵绵的,骨子里却有种谁也拦不住的执拗。茶渡更是这样,平时沉默寡言,一旦决定了什么,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行吧。” 麻仓叶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像是要睡觉了。 但他的嘴角,悄悄翘了起来。 “隨你们便好了。” 训练场上,新的战斗开始了。 而这个夏天,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