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破魂新锋》 第1章 降了(新书求支持!!!) 朦朧的意识在不断地挣扎,杨长安只觉得浑身都被束缚著,连抬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他下意识地摆了摆手,触感软绵,却丝毫挣不开那无形的桎梏,心头一急,想要张口呼救,喉咙里滚出的却不是熟悉的成熟男声,而是一阵阵软糯的哇哇啼哭,那声音稚嫩得不像话,和他印像中的婴儿一般无二。 “我这是……穿越了?” 一个念头猛地砸进杨长安混沌的意识里,想不到他死后竟落得这般境地,连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还没等他消化这惊天的变故,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吼突然在耳边炸响: “不要恋战,冲,衝出去!” 那声音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震得杨长安的耳膜生疼,连小小的身体都跟著颤了颤。紧接著,另一道呼喊传来: “二当家的,他们人太多了,冲不出去啊!” 喊杀声、兵器的碰撞声、哀嚎声瞬间將杨长安包裹,虽然他的意识还未完全清醒,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周遭的慌乱和绝望,还有那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毫无阻碍钻进他的口鼻,让他的胃里不断翻江倒海。 突然,一抹温热溅到了他的脸上,黏稠的触感让他下意识地睁了睁眼,但是模糊的视线里却只有漫天的血色,那血色染红了眼前的一切,他根本看不出眼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血……是血……” 杨长安的心头巨颤,死亡的阴影瞬间將他笼罩。 这一刻他想惊呼,想逃跑,可喉咙里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婴儿啼哭,弱小又无助。 他这才彻底意识到,自己此刻只是个刚出生的婴儿,在这刀光剑影的战场,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就在他被恐惧攫住,浑身僵硬时,一只粗糙的大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 那手掌带著厚茧,还有淡淡的血腥味,却意外地给了他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可下一秒,他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被人紧紧的抱在怀里,同时金铁交鸣的声音几乎要刺穿他的耳膜,让他小小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连哭声都变得断断续续。 死神的脚步仿佛就在身后,每一步都踏在他的心跳上。 杨长安现在连话都不敢说,只能下意识地咬紧那还未长齐的牙床,在心里疯狂祈祷,祈祷自己不要被乱刀分尸,不要刚穿越就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他能感受到抱著自己的人跑得很快,呼吸也越来越急促,身上甚至还沾了不少温热的液体,想来是流了不少血,周围的喊杀声时近时远,偶尔有兵器擦著身边飞过的破空声,每一次都让他的心臟提到嗓子眼。 就在这时,一声冷冽的断喝在耳边骤然响起,带著魂力的震盪,连空气都仿佛被震得扭曲: “第五魂技,破!” 这一声大喊带著一往无前的威势。下一刻,一声巨响轰然炸开,紧接著,几声悽厉的惨叫响起,原本嘈杂的喊杀声竟弱了几分。 若是杨长安此刻意识清醒,单凭这声魂技的喝喊,便该猜到自己身处的世界究竟是何处,可此刻他被恐惧和混沌包裹,脑海里一片空白,死亡的恐惧让他的身体感到阵阵发寒。 过了一会喊杀声依旧,但却传来了浓重的喘息声,一声接著一声,被抱在怀里的杨长安,能清晰地感受到抱著自己的人胸膛剧烈起伏,连他的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隨后,一道嘶哑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带著几分戏謔: “不愧是破之一族的二当家,实力果然了得。” “区区魂圣修为,居然能和魂斗罗相持这么久,你倒是让本座刮目相看。” 破之一族?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瞬间劈进了杨长安混沌的意识里,让他猛地愣了一下。 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可此刻脑海里乱糟糟的,他怎么也想不起来。 紧接著,抱著他的人开口了,言语中还带著一丝未散的戾气和绝望,声音沙哑: “只留鬼影,不见魂环……是你?!” 那声音中的绝望,让杨长安都跟著心头一沉,他能感觉到抱著自己的人身体瞬间绷紧,连抱著他的手臂都收得更紧了。 “是我。”那道嘶哑的声音再度响起:“杨无双,看看你的周围吧。” 杨无双? 杨长安的意识拼命地挣扎,想要从记忆的碎片里找出这两个名字的关联,可周遭的氛围太过压抑,让他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被称作杨无双的男人,此刻正抬眼望著四周。耳边传来的,是族人微弱的哀嚎。 “灭族,还是投降?”嘶哑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一把尖刀,架在了杨无双的脖子上,也架在了所有残存破之一族族人的心上。 短暂的沉默,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杨长安能感受到杨无双的身体在颤抖,紧接著他听到了一声清晰的攥拳声长枪被攥得咯吱作响的声音。 “二当家,不要!” “我破之一族,没有孬种,大不了,一死而已!” “对!一死而已,寧死不降!” 那道嘶哑的声音似乎对这些人的选择並不意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时间不等人,杨无双,机会只有一次。” 压迫感再度袭来,杨长安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已经锁定了杨无双,只要他说一个不字,那么下一刻等待他的便是万劫不復。 又过了片刻,杨长安感觉自己被举了起来,一双粗糙的大手轻轻拂过他的脸颊,擦去了脸上的血污,那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和刚才那个浴血奋战的汉子判若两人。 一边是自己的族人,是破之一族传承百年的荣耀,是刻在骨子里的傲骨;一边是这世间最后一点血脉,是一个刚出生便身陷绝境的婴儿,是唯一的念想。 杨长安能感受到杨无双的挣扎,他想喊,想告诉杨无双,他想活下去,只要活著,就有希望,可他只能发出一声声婴儿的啼哭,那哭声在这死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突兀。 终於,一声陡然大喝划破了寂静: “都住手!” 这一声大喊,震得周遭的人都愣了一下,霎时间,整个战场彻底安静了下来,无数道目光都聚焦在杨无双的身上。 “二当家,不要啊!” “二当家,我们死不足惜,不能丟了破之一族的脸!” 一声声阻止的大喊响起,带著悲愴,他们猜到了二当家的想要做什么,可杨无双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下一刻,一声清脆的兵器落地声,在这寂静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杨无双,降了。”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从杨无双的嘴里吐出,带著难以察觉的哽咽,为了族人,他放下了自己的傲骨,放下了破之一族的荣耀。 “识时务者为俊杰。”那道嘶哑的声音终於带上了一抹讚赏: “杨无双,你很好。” 紧接著,他对著身后的人摆了摆手:“都停手吧。” 一声令下,对方的人纷纷收起了兵器,那股迫人的杀气终於散去。 听到这句话,杨长安那颗紧绷到极致的心,终於鬆了下来。 活下去了,他终於活下去了,他在这个世界的族人,也终於活下去了。 那根紧绷的心弦一松,疲惫瞬间席捲了他的意识。他在杨无双的怀抱里,听著他沉稳的心跳,杨长安的眼皮也越来越沉重,最终抵不住困意,整个人深深的睡了过去。 在陷入黑暗的前一秒,杨长安的意识里,还在反覆迴荡著那两个名字。 破之一族,杨无双。 这两个名字,一定在哪里听过,很熟悉。 但是此刻的他,实在太过疲惫,根本无力去深究这件事情,只能任由自己的意识陷入沉睡,任由命运的齿轮在这个世界缓缓转动。 而抱著他的杨无双,看著怀中熟睡的孩子,又看了看周围残存的族人,眼底满是悲哀。 第2章 长安(新书求支持!!!) 院中风过,带起几声清越的枪啸,混杂著一道稚嫩却中气十足的清啸,在院子间传开。 杨长安扎著马步,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脸上的婴儿肥隨著动作微微颤动,腮帮子虽然鼓起,但握枪的手却是沉稳有力。 手中的那柄木枪比起他本人还还要高上半个头,却被他舞得虎虎生风,枪尖扫过地面之时,带起细碎的石屑,一招一式大开大合,皆有章法。 劈、刺、挑、撩,动作乾脆利落,全无孩童的稚拙,反倒透著几分久经打磨的威风,小小年纪,居然有了几分大家风范。 院中的青石地砖被晨露打湿,木枪的枪桿偶尔擦过地面,带起细碎的声响,与枪啸交织在一起,成了院中独有的韵律。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枪重重扎在地面,木枪桿微微震颤,杨长安收枪而立,手中木枪拄地,小小身子站得稳如青松。 “不错不错,小长安比起前几天,又进步了不少。”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杨长安倏然睁眼,转头望去,只见一位苍髯白髮的老者缓步走来。 老者身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衣衫,步履平缓,气息寻常,看著与街边的普通老人別无二致,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带著一抹难以掩饰的落寞。 “小太爷。” 杨长安立刻放下木枪,迈著小短腿快步迎了上去。 这位老者便是杨家太爷爷一辈中年龄最小的杨去疾,论辈分,是杨长安的太爷爷,可实际年纪,也就比杨长安的爷爷杨无双大了十岁。 只是宗族之中,辈分大於天,哪怕杨去疾看著比杨无双大不了多少,但是杨长安也得恭恭敬敬喊一声小太爷。 杨去疾乐呵呵地弯腰,伸手便將杨长安抱了起来,掂了掂,笑著打趣: “哟,小长安又重了,看来这几日的饭没白吃。” 他脸上的笑意真切,就连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驱散了眼底不少阴霾,连周身的气息都柔和了几分。 杨家这一辈的小傢伙不少,个个都懂事听话,可偏偏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的,就只有杨长安一个。 倒不是其他孩子缺吃少穿,只是族中子弟自小锻炼,大多身形矫健,唯有杨长安,不敢有多累,总是吃嘛嘛香,身子便比同龄的孩子壮实些,脸上的婴儿肥更是討喜。 杨长安在杨去疾怀里挣扎了一下,小胳膊小腿蹬了蹬,却半点动静都没有。 杨去疾看著身形清瘦,可一身实力却是实打实的强横,哪怕杨长安自小锻炼,底子远超普通孩童,可在杨去疾面前依旧是毫无反抗之力。 “小太爷。” 杨长安无奈地喊了一声,放弃了挣扎,小脸上满是认命,那副模样逗得杨去疾哈哈大笑。 杨去疾笑著抬手,轻轻拍了拍杨长安的小脑袋,指尖带著几分粗糙的触感: “哈哈哈,小傢伙真不禁逗。” 说著,又伸手揉了揉他圆乎乎的脸蛋,手感软糯,让他脸上的笑意更浓,这才將他放了下来。 放下杨长安后,杨去疾看著杨长安依旧微微鼓著腮帮子,喃喃道: “真不好玩,还是以前的小长安好玩。” 杨长安听了,在心底暗暗苦笑。 以前的他哪里是好玩,分明是年纪小,力气弱,无力反抗罢了。 “对了,小太爷,爷爷呢?” 杨长安压下心底的思绪,连忙岔开话题,抬著小脸看向杨去疾,眼中带著几分探寻。 提到杨无双,杨去疾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轻嘆了一声,目光望向院深处的一间屋子。 “他啊,现在应该还在研究那些药方吧。” 自从当年之事后,杨无双就心气全无。 曾经的他,也是杨家的骄傲,天赋出眾,年纪轻轻便在魂师界闯出了几分名堂,可那场大战,他的骄傲尽丧。 这些年,他的修为非但没有半分进步,反而隱隱有倒退的跡象,整日里便躲在药庐中,研究那些救人的药方,像是在赎罪,又像是在逃避。 族中的人都明白,那並非杨无双的错,没有人怪他,可他自己终究是过不了心底那道坎。 杨长安沉默了,小小的身子站在原地,垂著眸子,脸上没了方才的鲜活。 他来到这个世界五年,早已融入了杨家,將杨无双当成了真正的爷爷。 他曾从族中长辈的口中听过杨无双曾经意气风发的样子,也见过爷爷如今的样子。整日沉默寡言,眉眼间满是疲惫,两相对比之下,只让人心中越发酸涩。 看著沉默的杨长安,杨去疾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不该在孩子面前提这些糟心事,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尷尬,连忙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转移话题: “你不是一早便说要出去逛逛吗?时候不早了,赶紧去吧。” “嗯。”杨长安点了点头,压下心底的情绪,抬眸看向杨去疾,扯出一抹浅浅的笑容,转身便朝著大门的方向走去。 杨去疾站在原地,看著杨长安离去的背影,看著那小小的身影一步步走出院子,终是轻轻摇了摇头,口中低声道了一句:“可惜了。” 可惜了杨无双的天赋,可惜了杨家的荣光,更可惜了杨长安这孩子。 自小懂事,枪法天赋更是万里挑一,偏偏生在这样的光景里,小小年纪,便要背负这些旁人不懂的沉重。 杨长安走出杨家的大门,脚步顿了顿,转头望向身后那座古朴的宅院。这宅院占地颇广,青砖黛瓦,雕樑画栋,处处透著魂师家族的底蕴,可大门之上却空荡荡的,没有悬掛任何牌匾。 那牌匾,在当年那场大战之后,隨著破之一族的荣光一起碎了。 他看了许久,直到晨风吹起他的衣角,才缓缓收回目光,迈步朝著街道的方向走去。 杨长安本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是来自神秘东方的一个普通人,一场意外,他为了救落水的路人,沉入了水底,再也没有醒来。 再睁眼时,他就已经来到了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世界——斗罗大陆。 成了杨家的嫡孙,成了杨无双的孙子。 其实,这一世的他最开始的名字叫做杨明锋,只是那场大战之后,杨无双就给他改了名字,把杨明锋改成了杨长安。 他至今还记得,当时杨无双对著族中的几位长辈,强压笑容说道: “没必要那么锋芒毕露,长长久久,平平安安的,就挺好。” 那时候的杨无双,眼底的光灭了,身上的锐气也散了,比起如今杨去疾眼底的落寞,更甚。 於是,杨明锋这个名字,便成了过去。 从那以后,他便是杨长安。 长安,长安,愿长安寧,愿久平安。 这是杨无双对他的期许,也是这位满心自责的破之一族二当家,最卑微的祈祷。 第3章 神秘的五叔 离开后的杨长安很快就来到了武魂城一处小山上的一凉亭,刚走近就听见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 “小傢伙,这里这里!” 杨长安抬眼望去,便见亭中石桌旁已经有人在那里等候了。 那人身材不算高大,一头白髮梳理的一尘不染,长的唇红齿白,模样俊秀如同少年,但那双灵动的眼眸偶尔会掠过一丝沧桑。 “五叔,你这动作也太快了,我才刚从家里出来半柱香的功夫,你就已经在这候著了。” 杨长安快速走到石桌旁坐下,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但是语气却带著几分熟稔。 这五叔是他三年前偶然在街上遇到的,那日他好不容易出来一次,正好撞见这个五叔出来找乐子。 后来又发现这人竟是个十足的顽童性格,最爱新鲜有趣的玩意,而杨长安仗著前世的记忆,捣鼓出了纸牌、跳棋、九连环之类的小玩意,次次都能勾起五叔的兴致,一来二去,两人便成了忘年交。 五叔起初还让他喊五哥,说这样显得年轻,后来不知怎的,又改了口让他喊五叔,不过杨长安也乐得顺著他。 他从未问过五叔的来歷,五叔也从未提及,可杨长安心里门儿清,这位五叔绝对来歷惊人,只是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沧桑,就绝非是少年人能有的,其年龄定然不小。 更重要的是,五叔的气质太过特殊,举手投足之间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那绝非寻常人家可以做到的。 哪怕这里是武魂城。 “那是自然,你五叔我別的本事没有,腿脚还是很利索的。” 五叔笑著摆摆手,手肘撑在石桌上,身子微微前倾,一双眸子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说吧,小子,这次又带了什么新鲜玩意?上次那九连环,我半个时辰就解了,还有那华容道,也没什么挑战性,可別再拿那些小儿科的东西糊弄我。” 杨长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也不卖关子,抬手解下腰间掛著的一个青色小布包,指尖一挑,就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物件,正是他结合前世记忆造出来的魔方。 “这个叫魔方,原本只有三层,想著五叔你聪明,寻常的怕是入不了你的眼,我便特意改成了九层。” 杨长安將魔方递到五叔面前,看著他跃跃欲试的表情,接著补充道: “玩法很简单,就是把打乱的色块转回去,让每一面都变成纯色,不过九层的可比三层的要难上数倍。” 五叔伸手接过魔方,入手微凉,隨后指尖转动,那些小方块就发出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他先是隨意转了几下,將原本整齐的色块打乱,隨即手指开始灵活地转动起来,神情满是专注。 这位五叔天赋异稟,对这类益智的玩物更是有著超乎常人的悟性,只是杨长安没想到,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五叔指尖的转动越来越快,那些杂乱的色块在他的手中渐渐归位,原本毫无章法的魔方,竟一点点变得整齐。 又过了片刻,五叔突然停下动作,將魔方往石桌上一放,面上带著几分得意: “成了。” 杨长安低头看去,只见那九层魔方的每一面都已是纯色,六面色块涇渭分明,没有一丝错乱,这速度,即便是放在前世,也是相当不错的水平了。 五叔显然还不尽兴,抬手又將魔方打乱,这次却换了种玩法,不再是单纯的復原,而是將色块转出了各种奇特的图案,指尖的灵活程度,看得杨长安眼花繚乱。 饶是他前世见过魔方的各种玩法,也不由得惊嘆五叔在这方面的惊人天赋,若是这人生於他前世的世界,怕是能成为这方面顶尖的玩家。 “可以啊小子,这玩意有意思,比起武魂城的那些玩意好玩。”五叔玩得不亦乐乎,嘴里还不停讚嘆: “一会把这做法教给我,我回去也做几个送给那些老傢伙打发时间。” “没问题。” 过了一会儿,五叔突然间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眼看向他,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不少。 “我没记错的话,你快觉醒武魂了吧?” 杨长安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点了点头。 “嗯,再过几天,就是我六岁的生日,到时候爷爷会给我觉醒武魂。” 斗罗大陆,武魂为尊,每个孩子在六岁时,都会进行武魂觉醒,踏上修炼之路。 杨家乃是破之一族的嫡系,不出意外的话杨长安觉醒的武魂就是破之一族的传承武魂破魂枪。 破魂枪在前世也是威名赫赫,甚至有很多人认为破魂枪不弱於有著“天下第一器武魂”之称的昊天锤。 五叔听了他的话,手指轻轻敲击著石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到时候你小子要是天赋不错,五叔我就举荐你去个好去处。” “好去处?”杨长安微微一愣,眼中满是疑惑,连忙追问: “五叔,是什么好去处?” 他心中好奇不已,这五叔来歷不凡,能被他称作“好去处”的地方,绝对不会是什么寻常之地。 可五叔却显然没有多说的意思,摆了摆手,脸上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別多想,前提得是你小子天赋够格,要是先天魂力太低,就算我想也没用。” 说完,他抬眼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行了,天色也不早了,你要是再不回去,你家里面的那些老小子怕是该担心了。” 杨长安看著五叔的模样,也不再追问,心中虽满是疑惑,旋即点了点头。 “那我先回去了,五叔,你慢慢玩。” “去吧去吧。”五叔摆了摆手,目光又落回了手里的魔方上,显然又沉浸了其中。 看著杨长安离去的背影,五叔把玩著手中的魔方,脸上的玩世不恭渐渐褪去,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倒是个不错的小子,心思细,脑子活,还能想出这些新奇的玩意。若是先天魂力不低,也不是不能拉他一把。” 说著,他的目光微微黯淡,似是想起了什么,轻声嘆了口气: “杨无双,倒是可惜了。” 杨长安走在回家的路上,低头踢著路边的小石子,心中思绪翻涌。 他知道五叔来歷不凡,这几年,他也是刻意投其所好,借著各种前世的游戏与五叔打好关係,並非只是因为投缘,更多的是看中了五叔的能量。 而事实也是如此,自他和五叔相熟后,杨家的日子比起之前也是好了许多,以往偶尔会来滋事的武魂殿之人,再也没有登门挑事,城里的居民对杨家也是客气了不少。 杨长安心中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五叔的缘故。 而从五叔的穿著、谈吐,以及武魂殿眾人对他的態度来看,这人在武魂殿的地位绝对惊人,要知道这里可是武魂城,隨便拉出来一个在外面不是响噹噹的人物。 能做到这一点再加上杨家那特殊的来歷,这个五叔至少也是武魂殿长老级別的来歷。 武魂殿的长老啊,根据杨长安的记忆,武魂殿的长老不算寧风致和玉小刚,无一不是封號斗罗级別的强者。 就在他想得有些入神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道沉闷的声音,带著几分熟悉的宠溺: “你小子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听到这声音,杨长安心中的思绪瞬间烟消云散,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抬眼望去,只见前方的路口,站著一个身材高大的大汉。 杨长安快步走到大汉面前,仰著头喊道: “爷爷。” 第4章 杨无双 来人身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衣,刚毅的脸上带著几道狰狞的伤疤,从眉骨延伸至下頜,眼底深处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 正是曾经单属性四宗族之一破之一族的二当家,杨无双。 “怎么了,想的这么入神,连爷爷喊你都没听见。”杨无双抬手轻轻拍了拍杨长安的小脑袋,脸上努力挤出一抹笑容,似乎连眼底的落寞都被这股笑意冲淡几分。 在这世间,眼前这个懂事的孙子,便是他余生唯一的希望与寄託。 杨长安回过神,仰头看著祖父,嘴角扬起一抹轻快的弧度,晃了晃他的胳膊。 “没有走神,就是在想我什么时候才能正式学习破魂枪法?” 破魂枪法,那是破之一族传承数百年的集大成之作,纵使在整个斗罗大陆的器武魂绝学中,也堪称一等一的顶尖技法,虽不及七杀剑尘家的七杀剑诀凌厉,不如昊天宗大须弥锤霸道,却独有著破魂枪的锋锐,是每一个破之一族子弟心中的信仰。 提及破魂枪法,杨无双眼中瞬间闪过一缕落寞,他低头看著杨长安,沉声道:“等你觉醒破魂枪之后,我就教你。” 杨无双说出这话时,心底却翻涌著万千思绪。 当年他率著一支队伍作为诱饵与武魂殿死战,为了护住剩下的族人,他最终选择投降。 自那一日起,他便成了一个半废之人,武魂失去大半威能,魂力修为停滯不前。 自那以后,他所思所想,便只有一件事——让破魂枪的血脉继续延续下去,让破之一族的枪魂,不至於在他手中黯淡。 这些年他也得知,大哥杨无敌带著剩余的族人在星罗帝国安定了下来,依旧守著破之一族的风骨,这让他稍感心安。 但他守著的这一支,也是破之一族的根,他必须拼尽全力护好这一脉的族人,护好手中的破魂枪传承。 想到此处,杨无双搭在杨长安肩头的手不自觉停住,周身的气息骤然沉了下来,眼底的期待又被浓浓的落寞取代。 杨长安敏锐地感受到了祖父情绪的变化,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默默站在一旁,不再言语。 前世看原著时,杨无双不过是个被一笔带过的名字,他对这个人物的了解寥寥无几。 可穿越到这个世界,成为他的孙子,多年来的朝夕相处,杨长安才真正读懂了这位祖父。 当年破之一族遭难,族中商议分两路突围,杨无双主动请缨,带著老弱妇孺居多的队伍吸引武魂殿的火力,为杨无敌的主力爭取突围时间。 他本可以选择和杨无敌同行,却为了族人义无反顾地踏上了诱饵之路。最后突围无望,他放下了破之一族的傲骨,选择了投降武魂殿。 也正是因为他的投降,换来了数百名老弱妇孺的生机。 这些年,他守著这一支族人,休养生息,让曾经濒临溃散的一脉渐渐恢復了全盛时期的光景。 更重要的是,他们並非战败被俘,而是主动归降,武魂殿虽然对杨家的来歷颇有微词,却也给了不少优待。 虽比不得武魂城那些家族的待遇,也有著诸多限制,却让这一脉得以安稳度日。 族中的人都明白他的苦心,也从未对他有过半句苛责,可杨无双自己终究过不了心中那道坎。 他总觉得,自己的投降碎了破之一族的錚錚傲骨,,辜负了大哥杨无敌,更辜负了手中的破魂枪。 这份执念,成了他心中解不开的结,日夜煎熬。 杨长安看著祖父阴鬱的侧脸,心中轻嘆。他知道,祖父的心病绝非一朝一夕能解,或许唯有破魂枪再度辉煌,才能让他真正放下。 沉默了片刻之后,杨无双率先回过神,他也不想让孙子看出自己的脆弱,抬手揉了揉杨长安的头髮,语气重新变得轻快。 “好了,不说这些了,爷爷这回炼製出了一些强筋壮骨的秘药,正好给你用用,那可是好东西,可別错过了。” 说著,便牵著杨长安的手,大步朝著一旁的药房走去。 “爷爷炼製的秘药,肯定是顶好的!”杨长安顺著他的话,语气雀跃。 自归降武魂殿后,杨无双就很少再碰枪,反而將更多的精力放在了炼药之上。 武魂殿藏书无数,其中不乏各类炼药典籍,杨无双本就有破之一族的炼药底子,再加上日夜钻研武魂殿的藏书,一身炼药术早已臻至化境,比之当年更上一层楼。 这些年,他研製出了不少独门药方,杨家能在短短数年內恢復元气,离不开杨无双研製的这些新药。 而杨长安,更是这些新药的“常客”。 杨长安自小便按照前世的方法结合斗罗大陆的修炼方式练功,消耗远比普通孩子要大,如果不是杨无双时常炼製各种补药为他调理身体,他的身子骨早就在高消耗的练功中垮了。 毫不夸张地说,如今的杨无双在整个炼药界都是当之无愧的顶尖层次。 连武魂殿那位同样以炼药闻名的菊斗罗,都曾数次亲往杨家,向杨无双討教炼药之术,两人虽因立场不同,算不上朋友,却也勉强聊得开。 “那是自然。”提及炼药,杨无双脸上露出几分自得: “这秘药对气血的加持效果极好,不仅能让体魄更扎实,日后吸收魂环时也能轻鬆一点。” 杨长安乖乖点头,任由杨无双牵著往屋內走去,心中满是暖意。他知道祖父为了他究竟付出了多少心血。 杨家的宅院不算奢华,却收拾得乾净整齐,院中种著几株草药,皆是炼药的常用之物,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药香。 进了屋,杨无双便转身进了內堂的炼药房,不多时便端著一个白玉碗走了出来,碗中盛著深褐色的药汤,药香浓郁却並不刺鼻。 “快喝了,趁热效果最好。”杨无双將碗递到杨长安面前。 杨长安接过碗,没有丝毫犹豫,仰头一饮而尽。药汁入口微苦,却带著一丝回甘,顺著喉咙滑入腹中,瞬间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流遍四肢百骸,滋养著每一寸经脉,浑身都觉得暖洋洋的,无比舒服。 看著他乖乖喝下药,杨无双眼中满是欣慰,抬手擦了擦他嘴角的药渍。 “这就对了,等你觉醒了武魂,若是天赋尚可,爷爷便將破魂枪法传你。” “嗯!”杨长安重重点头,眼中满是坚定。 他看著祖父,心中暗暗发誓,三日之后的武魂觉醒,他定然不会让祖父失望。 他要觉醒强大的武魂,扛起破之一族这一脉的传承,让祖父心中的遗憾得以弥补,让破魂枪的威名再度响彻斗罗大陆。 第5章 牛岳 四日后的清晨,阳光透过晨雾洒在杨家宅邸的瓦上,往日里稍显静謐的杨家大院,今日却早早便热闹起来。 不多时,院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伴著孩童的嬉闹与几声爽朗的笑声,一道道高大的身影纷纷走进院中。 这些人身形魁梧挺拔,有男有女,身边都跟著几个眉眼灵动的小孩子,身上的气息沉稳厚重。 “哈哈哈,无双,老牛我今天没来晚吧!” 一声大笑如惊雷炸响,只见一个身材高大如小山的壮汉大步走在最前,他身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短褂,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泛著光泽,臂膀粗得堪比寻常人的大腿,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石板都似微微震颤。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手缺了两根手指,右耳也齐根没了,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印记,但却丝毫不减其悍勇之气,反倒更添了几分沙场磨礪出的凌厉。 见到来人,一直立在门前的杨无双,僵硬的脸庞终於缓缓舒展开来,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兄长说的哪里话,你能来,便是最好的,里面早已备好酒肉,快快请进。” 杨无双话音刚落,那壮汉便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结实的白牙,声如洪钟。 “有酒有肉那真是太好了,老牛我一路上可早就馋了!” 他说著,目光便越过杨无双,落在了他身侧的杨长安身上。 今日的杨长安穿著一身藏青色的短打,衬得愈发挺拔,一双眼眸明亮如星。 “哎呀,小长安,几日不见,又长壮了不少!” 壮汉看著杨长安,眼中满是喜爱,语气也柔和了几分。 闻言,杨长安脸上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露出整齐的小白牙,他迈著小步上前,昂著脑袋,伸手紧紧抱住了壮汉垂下来的右手。 “岳爷爷,您可算来了,我等您好久了!” 这壮汉,正是御之一族牛家的家主牛岳。当年武魂殿围剿,杨无双率眾人突围,而牛岳则带著族人殿后。 破魂枪以攻伐无双著称,而板甲巨犀武魂则是防御惊人,两家武魂互补,索性结伴而行。 那段险象环生的突围之路,若非牛岳率领一眾板甲巨犀魂师以强悍的防御抵挡住无数次围攻,他们这一脉损失绝不可能控制在最小。 牛岳感受著手中的力道,低头看著他仰起的小脸,不由得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摩挲著杨长安的头髮。 “好小子,这才像个爷们,比起我们家那些小牛犊子可要壮实多了!” “牛老哥说的是,小孩子家就该这样该吃吃该喝喝,先把自己顾好了,才有本事顾別人。” 一道温和的女声响起,说话的是一位站在一旁的老嫗。她头髮花白,挽著一个简单的髮髻,身著一身素色的棉裙,看起来慈眉善目,精神却格外矍鑠,一双眼睛虽不凌厉,却透著几分看透世事的通透。 这老嫗乃是杨家的长辈,名唤杨雪,年龄比杨无双还要大上不少,在杨家颇有威望,平日里最是疼惜杨长安。 她说著,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杨无双。 杨无双闻言,面色依旧平静,嘴角还掛著淡淡的笑意,只是眼底却明显闪过一丝躲闪,指尖微微动了动,但却没有接话。 感受到气氛的些许凝滯,杨长安连忙仰著小脸看向牛岳,故意扬起声音:。 “哎,对了,岳爷爷,稳川哥来了没有?我都好几天没见他了,还怪想他的呢!” 牛稳川,是牛岳的小孙子,只比杨长安大了三天,原本牛稳川本应在三天前便进行武魂觉醒,可牛岳想著今天便是杨长安的生辰,不如让两个孩子凑在同一天觉醒武魂,也好討个双喜临门的彩头,就將牛稳川的武魂觉醒推迟了几日。 听到杨长安提起自己的小孙子,牛岳顿时回过神来,立刻说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说那个混小子啊,早就跟来了,现在估摸著在外面的巷口,和其他小子凑在一起吹牛皮呢,我这就喊他进来!” 说著,牛岳便朝著院外猛地吼了一嗓子。 “混帐东西,还不赶紧给老子滚进来!” 声如惊雷,瞬间震得院中灰尘簌簌而下,连远处的飞鸟都被惊得纷纷振翅飞走。 吼声落下,院外立刻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想来是那几个凑在一起的孩子被这声吼嚇了一跳。 牛岳喊完,便转头看向杨无双身后的正厅,摸了摸肚子,嘿嘿一笑,语气带著几分急切。 “那个,无双,我这一路赶过来,肚子早就饿了,咱们也別站在这里了,进去边吃边聊,边吃边聊!” 说著,也不等杨无双回应,便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半拉半扶著朝著正厅走去,杨雪见状,对著牛岳的背影轻轻冷哼了一声,眼底却带著几分无奈的笑意,隨后她转头对著杨长安招了招手,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也跟著走进了正厅。 院中瞬间只剩下杨长安一人,正准备抬脚跟上,便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还伴隨著气喘的喊声。 “来了来了,爷爷,我来了!” 只见一个身材壮如牛犊的小胖子,火急火燎地从院外跑了进来,他穿著一身红色的短褂,圆乎乎的脸蛋涨得通红,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身上的肉隨著跑动轻轻晃动。 牛稳川胸口剧烈起伏,抬头却只看见站在院中笑吟吟地望著他的杨长安,没见到自家爷爷的身影,不由得停下脚步,眨巴著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咽了咽嘴里的唾沫,疑惑地看著杨长安。 “长安,我爷爷呢?他不是喊我进来吗?人呢?” 杨长安看著他这满头大汗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扬了扬脖子,朝著正厅的方向努了努嘴。 “还能在哪,进去喝酒吃肉了,怕是早就把你这个孙子忘到脑后了。” “什么?喝酒去了?” 牛稳川闻言,眼睛一下子瞪圆了,脸上的疑惑瞬间变成了急切,连忙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急急忙忙地说道。 “那还不赶紧走?晚了的话,桌上的肉都要被那些叔叔伯伯们吃光了!” 说著,便伸手一把拉住杨长安的手腕,就要拽著他朝著正厅跑去。 跑了两步,他又停下脚步,上下打量著杨长安,脸上满是纳闷,伸手戳了戳杨长安的胳膊。 “不是,长安,你这到底是怎么练的?才几天没见,这块头都快超过我了,你瞅瞅你这胳膊,比我还壮。”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才姓牛,我姓杨呢!” 牛稳川说著,还低头看了看自己圆乎乎的胳膊,一脸的不服气。 杨长安闻言,挑了挑眉,故作得意地耸了耸肩膀,露出一口细密整齐的白牙,语气带著几分欠揍地说道: “没办法,天赋,这都是天生的。” “拉倒吧你!”牛稳川立刻翻了个白眼,伸手推了杨长安一把,满脸的不信。 “你少来这套,难不成你还能比我有身体天赋?我们这一族天生就壮实,你就是练得勤罢了,有本事咱们今天比比,看谁的力气大!” “比就比,谁怕谁,输了的人,今天要把桌上的肘子让给贏的人!” 杨长安毫不示弱,扬起下巴,眼中满是战意。 “一言为定!”牛稳川立刻应下,伸手和杨长安击了个掌,清脆的巴掌声在院中响起。 隨后,两小只便你一言我一语地拌著嘴,勾肩搭背地朝著正厅走去。 第6章 破魂枪(新书,求月票!!!) 正午的日头悬在天际,杨家族人早已尽数到场,男女老少分立两侧,脸上难掩期待。 而另一侧,牛家的几位长辈並肩而立,目光时不时落在站在院子中央的两个小胖子身上。 院中央的青石台前,杨雪一袭素色劲装,银丝挽成简单的髮髻,周身虽无魂力外放,却自有一股气场。 此刻她面前摆放著几块莹白的觉醒石,指尖轻捻,魂力悄然渡入石中,隨后觉醒石微光乍现,瞬息间,石台之上便浮现出一个玄妙的阵法。 阵法布成,杨雪转过身,看著面前两个圆滚滚的小傢伙,嘴角浮现温和的笑意,声音柔和。 “你们两个小傢伙,谁先来试试?” 话音落下,牛稳川小短腿一迈,先是对著杨雪规规矩矩鞠了一躬,隨即转过身对著杨长安骚包地挑了挑眉,还故意扭了扭圆乎乎的身子。 “那还用说?作为哥哥,就让我先给长安打个样!”牛稳川拍著胸脯,迈著步子便走到了阵法中央。 只是才刚站定,原本挺直的小身板就不自觉地紧绷起来,小手攥成了拳头,方才的张扬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脸的凝重。 杨雪看得心头一软,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紧绷的后背,声音带著几分打趣道: “瞧你这模样,早觉醒晚觉醒都是一样的,不过是引动武魂罢了,不用这么紧张。” 牛稳川听著这话,心里的慌乱微微散去,他深深呼出一口浊气,隨后抬起头,小脸上满是郑重,目光灼灼地看著杨雪。 “请杨奶奶出手吧!” 杨雪满意地点了点头,旋即她后退两步,周身魂力骤然涌动,隨后抬手一挥,魂力如涓涓细流尽数涌入脚下阵中。 觉醒石瞬间被点亮,柔和的微光从阵法中升腾而起,將牛稳川整个人笼罩其中,暖暖的魂力包裹著牛岳,缓缓渗入他的四肢百骸。 院中的族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锁在阵中央的小胖子身上,牛家的几位长辈更是身子微倾,眼神满是期待。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微光中的牛稳川眉头微蹙,小脸上满是专注。 忽然他浑身一震,紧接著一声浑厚的牛哞陡然响彻整个大院,震得院边的树叶都簌簌作响。 伴隨著这声长啸,牛稳川的身体陡然发生变化:原本白皙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深黑色,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细密的角质,宛若坚硬的鎧甲。 额间一根粗短的犀牛角缓缓凸起,泛著淡淡的光泽,身形也直接膨胀了一圈,原本圆乎乎的身子变得壮硕起来,小小的拳头攥起,竟透著几分千钧之力。 “不错不错!这气势,怎么著也有先天七级的水平,有老子当年的风范,不愧是我的孙子!” 牛岳率先反应过来,眼睛猛地一亮,咧著大嘴哈哈大笑,声音满是得意。 杨雪走到阵边,看著已经稳住身形的牛稳川,欣慰地点了点头。 “是你们牛家的板甲巨犀武魂,没有丝毫变异,根基扎实,不错。” 说著,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牛稳川的额间,指尖魂力轻探,感受著他体內的先天魂力波动。 片刻后,她收回手指,转过身,对著远处眼神期待的牛岳几人朗声笑道。 “这小牛犊子天赋不错,先天魂力七级半,好好培养,魂斗罗可期!” 闻言两家族人们纷纷譁然,先天魂力七级半,这等天赋放眼整个斗罗大陆都是一流的天资,只要中途不夭折,突破魂斗罗也有极大的可能。 牛岳更是喜不自胜,迈著大步走到杨无双身旁,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大著嗓门喊道: “怎么样?无双!我这孙子,还不错吧?没给咱们两族丟脸!” 杨无双看著牛岳欣喜的模样,也笑著拱手道: “恭喜牛老哥,恭喜牛家,添了个好苗子!” 其他族人也纷纷围上前,对著牛家几位长辈道贺,牛家眾人脸上都笑开了花,连日来的担忧尽数烟消云散。 牛稳川此时已经收回了武魂,身形恢復了原本的圆胖,只是小脸上还带著一丝未尽的兴奋。 他跳下青石台,屁顛屁顛地跑到杨长安身旁,得意地挑了挑眉毛,小脑袋扬得老高,那眼神仿佛在说:“怎么样?哥们厉害吧?” 杨长安看著他那副臭屁的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对著他比了个大拇指,露出一副“果然厉害”的表情。 牛稳川见他这般越发得意,挺著小肚子,只差把“我最牛”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之后在眾人的目光注视下,杨长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波澜,缓缓迈步走向阵法中央。 他的脚步不疾不徐,只是攥紧的小手,还是泄露了他心底的紧张。 杨雪看著站在阵中的孩子,眼中满是温和,轻声安抚道: “长安,放轻鬆,就一会的功夫,跟著魂力的指引走就好,不用急。” 杨长安闻言,对著杨雪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抹浅笑,心里却不由得苦笑。 他素来觉得自己心態够乐观,穿越来到这斗罗大陆,跟著杨家眾人生活了五年,早已適应了这里的一切,可真到了武魂觉醒的这一刻,还是难以抑制心底的紧张。 他是穿越者,看过那本记载著斗罗大陆的小说,自然知道武魂觉醒意味著什么,那是开启这片大陆修行之路的钥匙,更是决定未来高度的基石。 他也曾偷偷幻想过,自己会不会像书中的主角那般,觉醒出逆天的变异武魂,或是拥有那个时代的版本答案——双生武魂,从此一路开掛,走上巔峰。可此刻站在启灵阵中,感受著周围涌动的魂力,心底的期待却夹杂著一丝不安。 “准备好了,姑奶奶便开始了。”杨雪的声音適时响起。 杨长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慌乱已然散去,只剩专註:“姑奶奶请。” 杨雪不再多言,周身魂力再次涌动,魂力如潮水般涌入阵中。觉醒石再次亮起,比之前更为璀璨的金光包裹住杨长安,温暖的魂力缓缓渗入他的体內,游走在经脉之中,引导著他体內的先天魂力与武魂相融。 院中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阵中央的少年身上。 杨无双站在最前方,双手背在身后,看似平静,实则指尖早已攥紧,眼底的紧张比之牛岳有过之而无不及。 杨家这一代的孩子里,杨长安素来聪慧沉稳,悟性极高,族中所有人都对他寄予厚望。 杨长安只觉得体內暖洋洋的,魂力游走间,身体深处忽然传来一股强烈的悸动。 紧接著,一股无坚不破的锋锐深从体內升腾而起,那股锋锐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仿佛要衝破经脉,破体而出。 他下意识地抬手,掌心之中黑芒一闪,一桿通体黝黑的长枪凭空出现,稳稳地落在他的掌中。 枪身黝黑如墨,泛著冷冽的森冷光泽,枪尖锋利无比,隱隱有寒芒闪烁,枪桿上刻著细密的纹路,正是破之一族的传承武魂破魂枪! 握住破魂枪的那一刻,杨长安只觉得体內的锋锐之意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浑身的经脉都舒畅了许多。 他低头看著手中的长枪,不由得如释重负地呼出了口气,悬著的心终於落地。还好,没有出现武魂变异失败的情况。 只是心底却不由得泛起一丝苦涩,他轻轻摩挲著冰冷的枪身。果然,即使同样穿越到了斗罗大陆,自己也不是那个天选之子。 没有逆天的变异武魂,也没有梦寐以求的双生武魂,只是最正统的破魂枪,和这片大陆上无数的修行者一样,要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 一旁的杨雪在看到那杆破魂枪的瞬间,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杨长安的胳膊,感受著他体內的魂力波动。 下一刻杨雪的身体都不由得微微颤抖,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她猛地转过身,对著远处的杨无双以及一眾杨家族人,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喊道: “破魂枪武魂,先天魂力九级!我杨家,出了个封號斗罗的苗子!” 先天魂力九级! 杨无双先是愣了愣,隨即反应过来,仰天大笑,满是激动和释然,压在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 “好!好!好!” 他快步走上前,看著阵中的杨长安,眼中满是泪光,杨家今日终於出了个好苗子,杨家的未来可期啊。 第7章 五叔和魁梧男子 听到杨无双爽朗的笑声在庭院中炸开,院中眾人方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脸上的愕然尽数化作狂喜,纷纷围上前来对著杨无双连连贺喜,话语里的激动藏都藏不住。 杨家族人更是个个面露红光,族中出了个先天九级魂力的天才,对如今的杨家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喜事。 牛岳此刻更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大步上前一把搂住杨无双的脖子,厚实的手掌拍著他的后背,扯著嗓子大喊: “好啊,好啊!无双,好样的!我单属性四族终於要再出一个顶尖的人物了!” 昔年的单属性四宗族同气连枝,几百年的交情早已刻入骨髓,四族之人相交,从无虚与委蛇,皆是可以把后背彻底託付出去的生死兄弟,更是代代交好的世交。 更何况,五年前的血战,杨、牛两家並肩作战,结下了过命的情谊。 那一战,御之一族为破之一族挡下了武魂殿数波强攻,两家的羈绊早已融於血脉。在牛家人看来,杨长安觉醒先天九级魂力,和自家宗族的子弟觉醒此等天赋,没有半分区別。 喜庆的气氛瞬间席捲了整个杨府,整个杨府彻底陷入了一片欢乐的海洋,处处都是喜气洋洋的景象,这一刻压在眾人心头多年的阴霾,似在这一刻被驱散了不少。 杨长安站在人群中央,听著周围的欢笑声,感受著族人的殷切目光,嘴角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低声自语: “先天九级,看来我也不是没有一点主角命嘛。” 他可是清楚先天九级魂力意味著什么。在整个斗罗大陆的年轻一辈中,这等天赋皆是凤毛麟角,放眼整片大陆的同龄者,绝对能排进前十,丝毫不逊色於武魂殿那被寄予厚望的黄金一代。 牛稳川挤开人群,大步走到杨长安面前,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著说道: “还得是你啊长安,先天九级,我们不愧是一起长大的兄弟,一样厉害!” 杨长安抬眸看向牛稳川,眼中笑意更浓。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谁!以后,我持枪,你持盾,我们兄弟二人並肩,这天下的英雄,又有谁能成为我们的敌手?” 牛稳川听著杨长安的话,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那幅画面:少年持枪而立,横扫八方;自己身影如山,坚不可摧,二人並肩,所向披靡。 他眼中满是憧憬,嘴角不自觉地盪起一抹笑容,隨即收敛笑意,无比郑重地看著杨长安。 “长安,你放心。只要有我牛稳川在,就没人可以伤到你分毫!” 杨长安看著牛稳川眼中的坚定,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对著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一字一句道: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这句话在庭院中散开,落在两家耳中,更是让眾人心中涌起一阵热血。 喜庆的气息,顺著杨府的院墙飘向远方。 却不知,在杨府外不远处的一座山上,两道身影正静静佇立,目光穿透层层树影,落在下方喜气洋洋的杨府,將院中一切尽收眼底。 其中一人,面容俊美得如同少年郎,肤白如玉,眉眼间却带著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深邃,他指尖把玩著一枚通体黝黑的魔方,魔方在他手中旋转翻飞,没有丝毫滯涩,正是五叔。 他看著下方被眾人簇拥的杨长安,眼中闪过一丝兴致,微微挑了挑眉,声音带著几分玩味。 “先天九级魂力,这小傢伙的天赋倒是不错嘛。” 在他身侧,是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虎背熊腰,周身散发著一股凛冽的悍气,他手中把玩著一根泛著寒芒的金属短棍,短棍上刻著细密的纹路,隱隱有魂力波动縈绕。 听闻五叔的话,魁梧男子目光凝在杨长安身上,缓缓点了点头。 “別说,这天赋还真是不错,比起那个女人新收的学生也是毫不逊色,甚至在精气神上更胜一筹。” 提起“那个女人”,魁梧男子言语间竟然带著几分不屑。 五叔闻言,侧头看向身侧的魁梧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慢悠悠地道: “既然如此,收个徒弟怎么样?” 这话一出,魁梧男子手中旋转的金属短棍猛地一滯,棍身停在半空,他猛地扭头看向五叔,眉头紧紧皱起,语气中带著几分凝重: “五哥,你是不是忘了?这个小子是破之一族的人,从根上,还是昊天宗的人!” 破之一族乃是昔日昊天宗的附属,哪怕如今昊天宗封闭山门,四族宣布脱离昊天宗,可在外人眼中,破之一族与昊天宗的联繫从未被斩断。 而武魂殿与昊天宗,乃是不死不休的仇敌,收一个破之一族的天才为徒,这其中的利害,不言而喻。 五叔闻言,却是隨意地摆了摆手,嘴角溢出一声嗤笑,眼中满是不屑。 “昊天宗的人?你觉得,现在的单属性四宗族,还会认昊天宗那个名头吗?不会的。甚至四族心里恨不得把那群缩头乌龟生吞活剥,又怎会再认昊天宗?” 五叔的声音顿了一下,目光望向下方的杨府,眼神骤然变得深邃,眼底闪过一丝桀驁。 “至於破之一族?” “我们是谁?我们是武魂殿!就算他日后侥倖踏入巔峰斗罗,又能翻起多大的风浪。武魂殿的底蕴,又岂是他小小的破魂枪能撼动的?” 说著,五叔扭头看向魁梧男子,眼神骤然变得淡漠,那目光中带著一种睥睨天下的傲气。 “別忘了,现在的武魂殿长老之中,也有几个祖上是被武魂殿覆灭的宗族后人,可现在,他们不还是心甘情愿地给武魂殿当狗。”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威势,大有一副“我观天下英雄,皆为土鸡瓦狗”的气势。 在武魂殿的绝对实力面前,所谓的宗族恩怨,所谓的血脉羈绊,不过是可以轻易碾碎的尘埃。 魁梧男子沉默了,低头陷入沉思,指腹摩挲著金属短棍的纹路,眉头依旧紧锁。 杨长安的来歷,实在是太过敏感。破之一族,昊天宗,这两个標籤,足以让许多人望而却步,哪怕以他在武魂殿的身份,也不由得觉得此事有些棘手,一个处理不好,便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可杨长安的天赋,又实在让他心动。他的家族,虽然如今有他和弟弟两大强者撑著,声势如日中天,可族中的后辈,却是青黄不接,天赋平平者居多,难以扛起宗族的大旗。 若是能將杨长安收为弟子,以他的天赋,未来必定能成为一方强者,有他帮衬,家族未来也不至於太过难看。 五叔將他的犹豫看在眼里,淡淡开口,打破了山顶的沉默:“这件事,我之前已经和大哥说过了。” 魁梧男子猛地抬头,紧紧看向五叔,就连周身的悍气,都收敛了几分。大哥的態度才是此事最关键的地方,若是大哥点头,那这件事就不成问题。 五叔看著他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个破魂枪罢了,不过是个没落的器武魂,你觉得,大哥会放在眼里?” 大哥乃是大陆的绝世强者,武魂殿真正的主人,眼界之高远超常人,区区一个破魂枪传人,哪怕天赋不错,也入不了他的眼。 闻言,魁梧男子眼中的光芒明灭不定,大哥不在意,那就意味著此事有操作的余地。 他手中旋转的金属短棍,缓缓停了下来,寒芒闪烁的棍身,在阳光下泛著幽光,他看著下方的杨长安,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第8章 破魂枪法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晨雾轻轻笼住杨家的练武场。 杨长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轻轻揉了揉眼角,隨后用凉水狠狠洗了把脸,让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这才朝著练武场的方向走去。 练武场中央,一道挺拔的身影早已佇立在那里。 杨无双负手而立,今天的他穿著一身玄色劲装,花白的头髮发用一根简单的髮带束起。 听见脚步声,杨无双转过身,目光落在杨长安身上,见他眼底带著浅浅的青黑,不由得失笑道: “怎么?没睡饱?” “没有!”杨长安连忙挺直腰板,用力摇了摇头。 “就是昨天觉醒了武魂,实在是太激动了,翻来覆去到后半夜才睡著。” 他说的是实话,若不是这六年来,他每天早起练枪的习惯早已刻进骨子里,今天只怕真要在被窝里封印许久。 闻言杨无双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別说杨长安一个小孩子,哪怕是一个成年人面对昨天的那种情况,只怕也是兴奋的睡不著。 “修炼讲究张弛有度,你年纪还小,充足的睡眠是基础。” 杨无双的声音淡了下来,目光扫过他略显疲惫的脸庞。 “要不还是回去补一觉?枪法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不用!”杨长安想也没想,立马摆手拒绝。 “爷爷,我早起早就习惯了,现在回去也睡不著,我们还是赶紧开始吧!” 看著孙子眼中闪烁的光芒,杨无双心中微动,眉宇间的沉鬱散去些许,隨后面容瞬间一肃,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便不再多言。”杨无双沉声道,“今日,我便正式传授你我破之一族的传承绝学——《破魂枪法》!” 话音落下的瞬间,杨无双右手轻轻一抬,一道浓郁的黑芒骤然从掌心迸发。伴隨著一声清脆的嗡鸣,一桿比杨长安长上一倍的破魂枪瞬间出现在他手中。 枪身通体漆黑,枪尖锋利如霜,与此同时,两黄、两紫、三黑七道魂环从他脚下缓缓升起,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七十八级魂圣! 这便是杨无双,哪怕自五年前那场大战后,心灰意冷,多年来未曾潜心修炼,一身修为也始终停留在魂圣巔峰。 可即便如此,这份实力,放眼整个斗罗大陆,也绝对算得上是顶尖强者。更遑论,破魂枪武魂以极致的攻击力著称,在同等级的魂圣之中,杨无双几乎堪称无敌! 这些,都是杨去疾、杨雪平日里閒聊时,不经意间告诉杨长安的。 按照他们的说法,五年前的杨无双,意气风发,一身实力足以硬撼普通的魂斗罗,若不是那场大战折了心气,恐怕如今早已突破瓶颈,成为一名真正的魂斗罗。 作为熟读原著的穿越者,杨长安比任何人都清楚破魂枪的恐怖,也更清楚杨无双和杨无敌这对破之一族双骄的遗憾。 原著中,哪怕是心气未泄的杨无敌,日后也终究被家族琐事缠身,十五年后修为也不过是八十二级魂斗罗,等级在单属性四宗族的族长中沦为垫底。 一场大战,折了破之一族的锐气,也废了两位天骄的前路。想到这里,杨长安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唏嘘。 “长安,凝神!” 一声低喝將杨长安的思绪拉回。他连忙收敛心神,摒除所有杂念,目光紧紧锁在杨无双手中的破魂枪上。 只见杨无双持枪而立,周身魂力缓缓涌动,最终尽数朝著枪尖匯聚。 那原本漆黑的枪尖,此刻竟泛起了一丝淡淡的银芒,空气仿佛都被这股锋锐的气息撕裂,发出细微的嘶鸣。 “破魂枪法,不求招式繁复,不追魂力浩荡,只追求一点——將全部魂力凝聚於枪尖一点,以点破面,追求极致的穿透力!” 杨无双话音未落,脚下猛地一跺,青石板瞬间裂开数道细纹,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持枪而动。 “第一式,破风!” 枪尖横扫,带起一阵呼啸的劲风。这一招看似简单,却將魂力的运用发挥到了极致,劲风如同利刃,颳得练武场边的草木沙沙作响。 “第二式,裂星!” 枪尖猛然刺出,速度快到极致,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空气被瞬间压缩,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 杨无双的动作不快,每一招都拆解得分外清晰,却带著一往无前的狠厉,仿佛每一次出枪,下一刻枪尖就要见血。 杨长安被长枪带起的劲风吹得连连后退,不得不抬手捂住脸颊,脸上的肥肉都在不自觉地抖动,连眼睛都难以完全睁开。 但他依旧死死地盯著杨无双的动作,眼中满是嚮往。 枪,乃百兵之王。 在这个拥有超凡伟力的世界,这种属於冷兵器浪漫,没有任何一个男生能够拒绝。 杨无双的一招一式,杨长安都看得无比仔细,將每一个动作的细节,每一处魂力的运转,都牢牢记在脑海中。 只是看著看著,他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杨无双的枪法,似乎少了点什么。 明明招式行云流水,可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却总带著一丝不协调,仿佛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一般,没能完全释放。 “是我境界不够,看不懂吗?”杨长安暗自想道,隨即甩了甩脑袋,將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杨无双乃是七十八级魂圣,对破魂枪的理解远非他这个刚刚觉醒武魂的菜鸟所能比擬,定然是自己境界未到,无法理解这份枪法的精髓罢了。 片刻后,杨无双收枪而立。七道魂环缓缓隱去,周身的凌厉气息也隨之消散。 “看清楚了吗?”杨无双看向杨长安,语气恢復了平静。 “记下了。”杨长安重重点头,语气中带著一丝自信。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他便觉醒了前世梦寐以求的过目不忘的能力,这也是他六年来能快速掌握基础枪法的原因。 更何况,杨无双刚才演练的,都是破魂枪法的基础招式,虽然精妙,却並不复杂,以他的记忆力,自然能尽数记下。 闻言,杨无双嘴角终於露出一抹笑容,眼中也多了几分欣慰。 “好,来,试试。” “是!” 杨长安应了一声,他深吸一口气,右手掌心黑芒一闪,属於他的那柄破魂枪,瞬间出现在手中。 他迈步走到练武场中央,定了定神,回忆著刚才杨无双的动作,缓缓抬起了破魂枪。 “破风!” 一声低喝,杨长安持枪横扫,魂力顺著手臂涌入长枪,朝著枪尖匯聚。只是他的魂力太过微薄,枪尖只带起一阵微弱的风声,与杨无双刚才的威势,有著天壤之別。 “手腕再沉一点,魂力不要急著外放,先在枪桿內流转一周,再匯聚枪尖!” 杨无双的声音適时响起,脚步微动,就来到他的身侧,伸手轻轻纠正他的姿势。 “裂星!” 杨长安再次出枪,按照杨无双的指点调整动作。这一次,枪尖的魂力凝聚得更加凝实,刺出的速度也快了几分。 “不错,有进步。”杨无双点了点头,耐心地指点著: “腰马合一,出枪的时候,要藉助腰部的力量,这样才能让枪势更稳,更有力量。” 杨长安一边练,一边听著杨无双的教导,不断调整自己的动作。 虽然招式生涩,魂力也略显不足,但他学得极快,每一次尝试,都能看出明显的进步。 练武场的另一侧,杨去疾和杨雪並肩而立,目光一直落在场中央的祖孙二人身上。 看著杨长安笨拙却认真的练枪身影,杨雪眉头紧皱,眼中满是担忧。 “小叔,二哥当年之后破魂枪就变了味,早已经没了一往无前的气势,让他来教长安真的没问题吗?” 杨去疾捋了捋下巴上的山羊须,目光淡漠地看著场中,眼神复杂难辨。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不让他教,还有谁能教?你我对破魂枪的理解远不如无双。族里的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至於气势……”杨去疾顿了顿,目光落在杨长安身上。 “那是靠实战打出来的,不是教出来的。等长安再大一些,见得多了,杀得多了,那份一往无前的气势自然也就有了。” “可是……”杨雪还想再说些什么,却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嘆息。 “只能如此了。希望长安不要被二哥影响,能走出属於自己的路。” 第9章 七彩斑斕 半个月的时光悄然流逝。 自那日正式学习破魂枪法后,杨长安的生活每天天还未亮,他便准时出现在练武场,在杨无双的严苛指导下,一遍遍打磨刺、挑、劈、扫等基础枪式。 正午时分,是雷打不动的冥想时间,他盘膝坐在房间的蒲团上,引导著体內的魂力按照破之一族的冥想法运转。 而到了深夜,那桶由杨无双亲手调配、蕴含多种珍稀药材的药浴,则成了他每日的“必修课”。 这是一种近乎苦修的节奏,枯燥且乏味。但对心中怀揣著强者之梦的杨长安而言,这份充实却让他无比心安。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强壮,魂力也在日復一日的积累中愈发充盈。 杨长安端坐在床榻上,双目紧闭,正在进行每日的冥想。体內魂力按照既定的路线,缓缓流淌。 突然—— “嗡!” 一声细微清晰的轰鸣,自他丹田深处响起。 十级的瓶颈在杨长安持续半个月的衝击下,终於应声而碎。 无形的枷锁被彻底冲开,原本在经脉中奔腾的魂力,瞬间变得畅通无阻,在体內完成了一个周天循环。 一股更凝练的力量,从四肢百骸涌出。 杨长安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芒一闪而逝,他猛地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涌动的力量,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终於……到十级了!” 没错,杨长安现在已经突破到了十级,只差一个魂环就可以成为一名真正的魂师。 旋即杨长安翻身下床,连身上的练功服都来不及整理,便兴冲冲地推开房门,径直朝著府邸深处杨无双的房间跑去。 杨无双的房间,平日里既是他的居所,也是他的丹房。 此刻,房间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药清香,杨无双正坐在一张摆满了瓶瓶罐罐的木桌前,手中拿著一卷泛黄的药方眉头微蹙,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篤篤篤——”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断了他的思绪,杨无双抬起头,目光投向门口,当看到一脸喜色的杨长安时,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惯常的笑意。 “怎么了?”他放下手中的丹方,语气带著几分打趣: “刚刚才在练武场被我操练完,这才歇了多久,又能有什么急事?”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杨长安周身时,话语戛然而止,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喜。 杨长安周身的魂力波动,虽然依旧不算强大,但那份凝练却与之前截然不同,那是突破十级瓶颈后才会有的气息。 杨无双霍然起身,惊喜道:“你突破十级了?!” “嗯!”杨长安重重地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用力挥舞了一下拳头。 “刚刚在房间冥想时突破了瓶颈,现在已经十级了!” “好!好!好!” 连续三个“好”字,道出了杨无双心中的激动。他快步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按在杨长安的肩膀上,感受著那股蓬勃的生命力,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激动过后,杨无双的神色渐渐恢復平静,开始为杨长安谋划起来。他收回手,负在身后,在房间內踱了几步,沉吟道: “十级,意味著你可以吸收第一个魂环了。” “武魂城的各大商铺,確实常年有百年魂兽售卖。”说到这里杨无双眉头一皱,语气带著几分不满: “不过不久前我特意去看过,那些魂兽大多是些凡品,配不上你的破魂枪。” 念此,杨无双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著杨长安。 “想要找到最適合破魂枪的魂环,终究还是要去两大帝国的魂兽森林亲自猎取,或者星斗大森林之內才行。” 说到这里,杨无双已经有了决断,他低头看著杨长安,语气郑重地吩咐道: “不过,猎取魂环的事先不急,等几天再说,这几日你就將所有精力都放在破魂枪法上,务必將基础招式练到融会贯通。” “是,爷爷。”杨长安乖巧地点了点头。 闻言杨长安点了点头,虽然没有魂环继续修炼同样会提升魂力,但是那种完全就是事倍功半的举动,除非遇见不可抗的因素基本上没有魂师会那么做。 而杨无双所说的“等几天”,杨长安心中也早有猜测。 他们杨家,並非武魂殿的直属附庸,而是因当年之事,特殊地定居在武魂城之內。 这些年来,无论是杨家还是同样居住在城內的牛家子弟,每次外出猎取魂环,都必须提前向武魂殿报备,得到许可后方能离开。 这其中的缘由,杨长安心知肚明。一切恐怕都与破之一族的禁忌剧毒“七彩斑斕”脱不了干係。 作为熟读原著的穿越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背后的暗流。 千仞雪“夭折”於五年前,而天斗帝国的二皇子、三皇子先后暴毙的消息,他也在两年前有所耳闻。 这也就意味著,千仞雪偽装成雪清河,潜入天斗帝国皇室,至少已经有两年时间了。 按照原著的时间线,此刻的千仞雪,应该已经开始利用杨无双炼製的“七彩斑斕”对天斗帝国皇帝雪夜下毒了,为她日后窃国铺路。 武魂殿之所以限制杨无双及其家人的自由,恐怕就是怕他脱离掌控,以防对千仞雪的窃国之路造成阻碍。 想通了这一点,杨长安便不再多言,对著杨无双躬身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开了房间,准备回去继续打磨枪法。 房间內,杨无双看著孙儿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他佇立在原地,沉默了许久,才转身走向房间內侧的一面墙壁。 他伸手在墙壁上某个不起眼的位置轻轻一按,只听“咔噠”一声轻响,一道暗格悄然打开。 暗格之中,静静地放著一个巴掌大小的白玉瓶。 玉瓶质地温润,瓶身雕刻著繁复的花纹,瓶口以蜡封严。 杨无双拿起白玉瓶,放在掌心轻轻摩挲。透过冰凉的玉壁,他仿佛能感受到里面那股令人心悸的剧毒,眼中流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將玉瓶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不再犹豫,转身朝著门外走去。 刚走出房门,便与迎面走来的一道青色身影撞了个正著。 “二哥?” 杨雪停下脚步,看著杨无双,眼中满是好奇。这位二哥,自五年前心灰意冷后,便常年闭门不出,潜心研究丹道与毒术,即便是如今教导长安,也甚少离开府邸,今日这般模样倒是罕见。 “你要去哪里?”杨雪问道。 杨无双看到是她,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语气平静地说道:“长安突破了,十级。” “什么?!长安突破了?!”杨雪先是一愣,隨即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 但这份惊喜只持续了一瞬,她便反应过来,目光落在杨无双的身上,神色渐渐变得凝重。 “所以,你是要……” “七彩斑斕”四个字,她没有说出口,但两人都心知肚明。那是破之一族的禁忌,炼製工艺之复杂,即便是杨无敌和杨无双,也需要族內核心成员的协助。这些年来,她和杨去疾也没少为此事操心。 “我和你一起去。”杨雪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带著一丝急切。。 “不必。”杨无双轻轻摇了摇头,他自然明白杨雪的担忧,摆了摆手,语气带著几分自嘲。 “不要小看武魂殿,长安的事情,他们想必早就已经知道了。” 他看著杨雪,眼神深邃:“放心吧,我对武魂殿还有用。何况,別说长安只是个先天九级,就算他是先天满魂力,在武魂殿的眼中,又能算得了什么?” 说到最后,杨无双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慨。 这些年,他因“七彩斑斕”之故,常年跟供奉殿打交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高高在上的武魂殿,究竟有多么恐怖。 封號斗罗?在普通魂师眼中已经是不可逾越的高山,但在武魂殿那深不可测的底蕴面前,所谓的封號斗罗,也不过就是一只稍微大一点的蚂蚁罢了。 杨雪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著杨无双那平静的神情,最终还是將话咽了回去。 杨无双不再多言,对著杨雪微微頷首,便迈步朝著府邸大门走去。 第10章 降魔斗罗 金色的光辉泼洒在武魂城的街道上,反射出一片令人目眩的光晕,偶尔有身著白色或黄色制服的武魂殿执事匆匆走过。 杨无双身著一身崭新的黑衣,走在这繁华而压抑的街道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武魂城面积广阔,即便以杨无双的脚力也足足花费了近半个时辰。终於,那座宏伟得令人窒息的建筑,彻底占据了他的视野。 高达数十米的主殿,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白色玉石筑成,在阳光下闪烁著神圣的光芒。 数十根两人合抱的巨大石柱支撑著庞大的殿宇,柱身上雕刻著繁复的天使浮雕。主殿顶端,一个巨大的金色天使徽章熠熠生辉。 这,就是武魂殿的权力核心,是无数魂师心中的圣地,也是杨无双这些年心中最深的枷锁。 在主殿正前方的广场入口,两名身著金色鎧甲、手持长矛的守卫笔直佇立。他们身上气息沉稳,眼神锐利如鹰,赫然皆是魂帝级別的强者。 杨无双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向其中一名守卫,声音传入对方耳中。 “劳烦通稟一声,就说杨家杨无双,求见供奉大人。” 那名守卫闻言,目光落在杨无双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 “原来是杨主教。”守卫微微躬身,语气恭敬了几分: “您稍等片刻,属下这就去上报。” 说罢,他给身旁的另一名守卫使了个眼色,隨后转身快步朝著主殿深处走去。 “杨主教,这边请。”另一名守卫立刻上前一步,对著杨无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態度恭敬。 杨无双微微頷首,跟隨著这名守卫,朝著广场一侧的一座偏殿走去。 当年杨牛两家因为杨无双的决定所以在武魂殿也是有所待遇,其中作为家主的杨无双和牛岳二人皆在武魂殿有著黑衣主教的职位。 武魂殿的职位体系,等级森严。从低到高,依次为白衣执事、黄衣大执事、紫衣主教、黑衣主教、红衣主教、白金主教,以及最高的长老。 这不仅仅是头衔的区別,更与魂力等级和对武魂殿的贡献直接掛鉤。 白衣执事,通常由大魂师担任;黄衣大执事,至少需要魂尊实力;紫衣主教,大部分都是魂王级別的强者;而黑衣主教,门槛便是魂帝,最高可至魂圣;至於红衣主教,无一不是魂圣巔峰乃至魂斗罗级別的大能;白金主教,则必须是魂斗罗强者才有机会染指。 而长老,哪怕是杨无双的记忆中除了身份比肩封號斗罗的七宝琉璃宗宗主之外,只有封號斗罗强者才有资格担任。 守卫將杨无双引至接待大殿,殿內陈设简洁,只有几张古朴的桌椅,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杨主教,请在此稍候。”守卫恭敬地说了一句,隨后便退出了大殿。 杨无双点了点头,独自走到一张椅子旁坐下,他將手中的白玉瓶小心翼翼地放在身旁的桌案上,目光平静地望著殿门外,心中却思绪万千。 “轰——”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隨著一声沉闷的巨响,那扇紧闭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股如同山岳般的威压,瞬间从门外席捲而入,充斥了整个大殿。这股威压之强,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连殿內燃烧的檀香,火焰都微微一滯。 杨无双脸色一变,体內的魂力下意识地涌动,想要抵抗这股威压。 只见一道身材魁梧的大汉,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身著一袭暗红色的镶金长袍,裸露在外的双臂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头髮呈暗金色,根根倒竖,面容粗獷,额头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眼神睥睨。 当看清来人的模样时,杨无双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震惊。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隨后躬身行礼。 “黑衣主教杨无双,参见七供奉!” 七供奉,降魔斗罗! 一位修为高达九十六级的巔峰斗罗!这些年来,因为“七彩斑斕”的缘故,与武魂殿高层打过不少交道,降魔斗罗这位供奉殿的大人物,他也过两面。 想不到,今天自己只是来报备一件小事,竟然会惊动这位巨头。 降魔斗罗隨意地扫视了一眼大殿,目光最终落在杨无双身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中带著一丝玩味。 在他眼中,一个七十八级的魂圣,还是个前路无望的魂圣,实在没有资格入他的眼。 若非临行前,自家哥哥千叮嚀万嘱咐,他才懒得浪费时间来见这么一个小人物。 降魔斗罗轻咳一声,故意板起脸,瓮声瓮气地说道:“不必多礼。杨主教,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啊?” 杨无双不敢有丝毫怠慢,恭敬地把桌子上的玉瓶送到了降魔斗罗面前。 “大人,这是属下近段时间炼製的『七彩斑斕』。” “哦,”降魔斗罗看了一眼玉瓶,隨后將其收了起来。眼神平淡的看著杨无双。 “杨主教亲自送来,只怕不止送药这么简单吧?” “启稟供奉,属下的孙儿杨长安,於今日刚刚突破十级。需要猎取一个合適的魂环,因此,属下特来报备,希望能获准带著孙儿前往魂兽森林猎取魂环。” “哦?突破了?” 降魔斗罗挑了挑眉,他不紧不慢地走到主位上坐下,隨手拿起桌上的茶杯,一口吞下。 “那你打算离开多长时间?” “一个月。”杨无双几乎是脱口而出,这是他早就盘算好的时间。 “算上来回的路程,以及在魂兽森林中寻找合適魂兽的时间,一个月足矣。” “一个月?” 降魔斗罗放下茶杯,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锐利的眼睛紧紧盯著杨无双。 “杨主教,你应该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是我武魂殿重点『保护』的对象,离开武魂城一个月,时间是不是太长了点?” “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谁能负责?” 杨无双心中一紧,正想开口解释,但降魔斗罗却突然话锋一转: “不如这样吧。本座最近正好有些时间,就由本座亲自带你那孙儿去猎取魂环如何?” “什么?!” 杨无双愕然抬头,一位巔峰斗罗,亲自为一个刚满十级的孩子猎取魂环?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他倒不是担心降魔斗罗会害了他杨家的希望,以对方的身份实力根本不需要这么做。 虽然心中疑惑,但杨无还是恭敬地说道:“能得供奉如此厚爱,是长安的福气,无双自然没有任何异议。” “呵呵。” 降魔斗罗看著杨无双那副谨小慎微的模样,突然咧嘴一笑,摆了摆手。 “罢了罢了。这猎取魂环终究是你们祖孙之间的事情,本座一个外人,掺和进去倒是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说罢,他也不等杨无双反应,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黄铜手鐲。 “咻!” 只见降魔斗罗屈指一弹,那铜鐲就精准地朝著杨无双飞了过去。 杨无双心中一惊,连忙伸出双手,稳稳地接住了铜鐲。 “带著这块令牌你就可以离开了,老夫给你一个半月的时间应该够了吧?” “另外,这个魂导器,”降魔斗罗指了指杨无双手中的铜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就当是老夫,送给你那宝贝孙子的礼物了。” 杨无双低头一看,心中的疑惑更重了,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所有的波澜,对著降魔斗罗再次躬身。 “属下代长安,谢过供奉厚爱!” “嗯。”降魔斗罗满意地点了点头,对著杨无双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事情办完了,你可以走了。” “属下告退。” 杨无双再次行礼,隨后身朝著殿外走去。隨著大门缓缓闭合。大殿也瞬间恢復了寂静。 降魔斗罗独自坐在主位上,看著紧闭的殿门,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他挠了挠自己那一头暗金色的短髮,脸上露出一丝茫然和不確定的神色,低声喃喃自语道: “五哥……真的靠谱吗?” 话音落下,降魔斗罗那魁梧的身影已经瞬间消失在了大殿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第11章 刁难 杨无双回到杨家后,刚一进门,就看见杨去疾与杨雪早已在正厅等候,二人眉宇间皆凝著几分忧色,显然是在等他带回武魂殿的答覆。 见杨无双归来,杨雪率先起身问道:“二哥,武魂殿那边怎么说?准许长安出城了吗?” 杨无双走到主位坐下,將令牌搁在桌案上,沉声道:“准许了。不仅准许,降魔斗罗还亲自见了我,给了一个半月的时间,这枚令牌便是信物,凭此可自由出入武魂城,沿途分殿也会照应。” 这话一出,正厅內瞬间静了几分。杨去疾捋著鬍鬚的手骤然一顿,而杨雪脸上的忧色更浓。 “降魔斗罗亲自出面?还给了一个半月的时间?”杨去疾低声沉吟,话语中带著难掩的诧异。 “这太反常了。无双你的身份素来敏感,这些年他们对我们杨家更是处处限制,怎会突然如此慷慨?” 杨雪也是点了点头,指尖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衣袖。 “武魂殿从来都不是善茬,这般反常的举动,背后定然藏著算计。只是我们猜不透,他们的心思到底在何处。” “不过,管这么多又能如何?”杨雪话锋一转,抬眼看向二人,眼底掠过一丝悲凉。 “我们三人不过是区区魂圣,还是被他们眼皮子底下的魂圣,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中。” “如果他们真的想要做什么,我们能拦得住吗?” 是啊,拦不住的。 杨无双闻言,疲惫地闭了闭眼,缓缓点头。如今的杨家被变相软禁在武魂城,如同笼中之鸟。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们唯有被摆布的资格,所谓的反抗,不过是自寻死路的笑话罢了。 三人都没有往降魔斗罗看中杨长安这个方向去想。 倒不是觉得杨长安天赋不足,相反,这般天赋在武魂城的年轻一代中,也足以躋身前列,称得上是天纵奇才。 但是杨长安的身份太过敏感了,这种身份想要得到武魂殿高层的青睞根本不可能,甚至武魂殿將杨长安扼杀在的可能性都比这个可能要大上不少。 用自家的资源去培养一个极有可能会反噬的天才?武魂殿又不是一群白痴,这么可能会做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这般一想,三人心中的疑惑更甚,却终究寻不到答案。 杨无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驱散心头的杂念,沉声道: “罢了,想不通便不想了。眼下最重要的,是给长安寻一枚合適的魂环,既然武魂殿给了机会,我们便抓住。” “既然如此就先这样吧,明日我就带著长安前往……前往天斗帝国的魂兽森林猎取魂环。” 其实相比之下星罗帝国的魂兽森林更加近一点,但是破之一族现在就在星罗帝国,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杨无双还是选择更远的天斗帝国的魂兽森林。 杨去疾与杨雪闻言,都是微微点头。事已至此,也唯有如此安排最为妥当。二人不再多言,只嘱咐杨无双路上多加小心,护好杨长安。 翌日天刚蒙蒙亮,杨长安便换上了一身轻便的劲装,跟在杨无双身后,朝著武魂城城门走去。 此时的武魂城城门处,早已是人来人往,出城的魂师络绎不绝,城门两侧,武魂殿的守卫肃然而立,目光锐利地扫视著每一个出城之人。 而城门上方的高台之上,一名身著银甲的男子正盘膝而坐,气息沉稳,正是坐镇此门的看守首领——弗尔斯。 弗尔斯乃是武魂殿三大军团之一圣皇武士团的队长,修为早已突破至魂斗罗级別,在强者如云的圣皇武士团中,也能排进前二十,实力远在杨无双之上。 见杨无双带著一个孩子走来,高台之上的弗尔斯眼睛陡然睁开,两道锐利的寒芒直射而下。 下一刻,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杨无双与杨长安身前,周身魂斗罗的威压悄然散开。 “杨主教且慢。”弗尔斯的声音淡漠,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戏謔,不咸不淡地开口,“不知杨主教此次外出,可曾请示过供奉殿?若是没有手令,怕是不能让二位离开。” 他明知杨无双身份特殊,出城必需要供奉殿的指令,却偏要这般发问,显然是故意刁难。 虽然论起真实战力,他未必能稳胜杨无双这等將破魂枪练至极致的魂圣,但仗著武魂殿的势,又手握监视之权,他素来不將杨无双放在眼里。 看著眼前的弗尔斯,杨无双眼神平淡,未有半分波澜,仿佛早已习惯了这般刁难。 “原来是弗尔斯队长。我要带著孙儿前往魂兽森林猎杀魂环,此番出行,有供奉殿的指令。” 话音落下,他抬手从腰间的魂导器中取出那枚漆黑的供奉令牌,递到弗尔斯面前。 弗尔斯挑眉,伸手接过令牌。指尖触及令牌的瞬间,令牌上雕刻的狰狞龙纹栩栩如生,正是武魂殿供奉专属的令牌,且令牌上的魂力印记,分明是七供奉降魔斗罗的。 他反覆查看了数遍,確定令牌不假,才不情不愿地將令牌递迴给杨无双,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他本想藉机刁难一番,却没想到杨无双竟真的拿到了供奉殿的手令,还是降魔供奉亲赐的。 弗尔斯的目光扫过一旁的杨长安,眼底带著几分轻蔑,又看向杨无双,沉声问道:“只有你们祖孙二人?” 以往杨、牛两家若是获准出城,武魂殿必会派专人隨行,一路监视,以防出现任何变故,可今日竟只有祖孙二人,这让他不免心生疑虑。 “没有。”杨无双的表情依旧淡漠,没有半分多余的解释,只是淡淡反问: “弗尔斯队长,既然已经查验完毕,我们可以走了吗?” 弗尔斯心中虽有诸多疑惑,却也不敢违抗供奉殿的指令。他又接连问了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诸如前往天斗哪片魂兽森林、归期何时等,杨无双皆一一简洁作答。 折腾了半晌,弗尔斯才不情不愿地侧身让开道路,摆了摆手:“走吧。记住,按时归来。” 杨无双闻言微微頷首,带著杨长安迈步朝著城外走去。 路过弗尔斯身边时,杨长安忍不住抬眼看了他一眼,恰好对上弗尔斯投来的目光。那目光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嘴角勾起的弧度,仿佛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螻蚁。 杨长安的拳头,在袖中悄然握紧。他对於杨家在武魂城的待遇有所了解,但是亲自感受和族兄族姐口中听到的差距还是巨大。 就在二人踏出城门的瞬间,杨无双的声音在杨长安耳畔轻轻响起:“这就是斗罗大陆,弱肉强食,適者生存。弱者的不满没有丝毫意义,没有人会理会螻蚁的不甘。” “唯有让自己变得足够强,才能不被人隨意践踏。” “螻蚁吗?” 杨长安低声呢喃,指尖掐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祖孙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晨雾之中,朝著天斗帝国的方向走去。 而在武魂城东侧的一座高楼上,两道身影凭栏而立,目光紧紧追隨著他们的脚步,直至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五叔和那个魁梧大汉对视一眼,隨后就朝著祖孙二人离去的方向悄无声息的追去。 第12章 算计的资格 离开武魂城城门,官道两侧的景致渐渐开阔起来。 杨无双並未多做耽搁,在城外寻了一辆上好的马车,径直朝著天斗帝国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內布置简洁却不失舒適,杨长安盘膝坐在一侧,小小身躯坐得笔直,眼中还残留著离开武魂城的兴奋。 杨无双则靠在另一侧,闭目养神片刻,待马车行稳,才缓缓睁开眼,看向自己的孙儿。 “长安,”杨无双声音平缓:“此行我们前往天斗帝国魂兽森林,你心中要有数。” “大陆之上,两大帝国各有一片魂兽森林,论及魂兽的整体品质,两处相差不算悬殊,但细究起来,天斗帝国那一片还是要更胜半筹。” 杨长安闻言,身子微微前倾,认真聆听接下来地话。 “原因很简单,”杨无双继续道:“星罗皇室实力不凡,国力强盛,对境內各大势力管束极严,魂师家族想要肆意发展,难度不小。” “反观天斗帝国,皇室势弱,对地方掌控鬆散,各大魂师宗门、世家几乎是自治状態,因此大陆近七成的魂师家族,都迁在了天斗境內。” “宗门多,强者多,猎杀和培育並行,久而久之,天斗魂兽森林里的魂兽种类更全,优质魂兽也更多。” 杨长安点了点头,这些信息与他记忆中的原著脉络完全吻合。 天斗帝国看似疆域辽阔、势力繁多,实则一盘散沙,正是这种鬆散的格局,吸引了无数魂师势力扎根。 七大宗门里,上三宗昊天宗、七宝琉璃宗、蓝电霸王龙宗,无一例外,都在天斗帝国境內,就连下四宗里势力极强的象甲宗,也盘踞在天斗城周围。 但凡事有利必有弊。 也正因天斗帝国管控乏力,武魂殿的渗透才最为深入。从地方分殿到贵族朝堂,从中小家族到强大宗门,武魂殿的触手几乎无孔不入。 当年那场大战之后,破之一族、敏之一族、御之一族、力之一族四分五裂,各自寻地安身。其中破、敏两族避入星罗帝国腹地,御之一族扎根於天斗与星罗交界的缓衝地带,便是为了远离武魂殿,求一丝喘息之机。 这些隱秘,虽然杨无双没有明说,但杨长安心中一清二楚。 见孙儿神色瞭然,杨无双微微頷首,继续道: “出发之前,我已经通过武魂殿內部的渠道打探过消息。天斗魂兽森林近期活动著几头极为合適的魂兽,无论是攻击力、魂力属性,还是与破魂枪的契合度,都在可选之列。” “多谢爷爷。”闻言杨长安郑重行礼。 杨无双摆了摆手,不再多言,右手微微一动,一只样式古朴的铜鐲出现在手中,隨后他將铜鐲递到杨长安面前。 杨长安连忙伸手接过,触手微凉,指尖抚过那些纹路,只一眼他便大致判断出了这东西的用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是……魂导器?” “眼力不错。”杨无双重新闭上双眼,语气平淡:“这是一件品质相当不错的空间魂导器,並非我之物,是有人特意托我,转交给你的礼物。” “礼物?”杨长安微微一怔,下意识將铜鐲在手中翻转把玩,心中快速思索。 在武魂城与他亲近、又拿得出这种级別的魂导器的人寥寥无几,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与杨家交好的牛家家主牛岳。 “是牛爷爷送的?”杨长安试探著问道。 杨无双缓缓摇头,沉默一瞬,再次睁开眼,目光变得凝重了几分,声音压低了些许: “不是牛岳,是武魂殿七供奉——降魔斗罗。” “降魔斗罗?!” 杨长安浑身一震,握著铜鐲的手指下意识收紧,脸上写满了惊愕。 这个名字,他实在太过熟悉。 武魂殿供奉殿,是整个武魂殿的最高战力核心,也是大陆上最令人忌惮的力量集群。 七供奉降魔斗罗,与六供奉千钧斗罗乃是亲兄弟,一门双斗罗,二人皆是九十六级的巔峰斗罗,武魂皆是盘龙棍,联手之下威力倍增,就算面对普通的九十七级封號斗罗也是丝毫不惧。 在原著之中,这对兄弟登场次数不算多,却每一次都气场惊人,在原著大战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更让杨长安在意的是,盘龙棍这一脉的武魂,潜力极其恐怖。在两万年后,依旧是威震大陆的顶级器武魂,先后走出数位极限斗罗,堪称那个时代的第一豪门,底蕴深不可测。 一位站在大陆金字塔顶端的巔峰斗罗,居然会给自己送礼物? 杨长安彻底懵了。 他与降魔斗罗素未谋面,对方凭什么送他如此重礼。他將魂力探入铜鐲之中,瞬间便感知到了內部的空间,粗略一算,足有二十五立方米的独立空间。 单个空间二十五立方,这已经是相当高品级的空间魂导器了!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魂导器本就稀少,大多被武魂殿与各大宗门垄断,普通魂师穷其一生也未必能拥有一件。 十立方米以內便已是珍品,超过二十立方,足以让魂斗罗乃至封號斗罗都动心。 这样一件重器,降魔斗罗说送就送? “他……为什么要给我这个?”杨长安愕然抬头,语气中满是不解。 杨无双轻轻嘆了口气,摇了摇头:“具体缘由,我也不知。那日在武魂殿,他將令牌与这铜鐲一同交予我,只说是给你的见面礼,並未多做解释。” 顿了顿,他看著杨长安眼中的疑虑,语气严肃:“不过长者赐,不可辞。对方既然以礼相赠,无论出於何种目的,你收下便是。” 杨长安嘴角微微抽搐,心中忍不住腹誹: 降魔斗罗算哪门子长者?爷爷你说这句话,自己信吗? 但腹誹归腹誹,他也明白杨无双的深意。 如今杨家不过是案板上的鱼肉,別说是一件魂导器,就算是一杯毒酒,他们也没有资格拒绝。 更何况,白得的顶级宝贝,不要白不要。魂师修炼,资源为先,魂导器实用性极强,对他接下来的修行与歷练帮助极大。 至於武魂殿的算计……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担心也没用。 “明白。” 杨长安点头应下,手上动作一点不慢,指尖魂力微动,將铜鐲轻轻戴在左手腕上,大小恰好合適,他心念一动,將身旁隨身携带的包裹一股脑收入魂导器之中。 杨长安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已经开始默默盘算,等路过城镇,可以添置一些东西,把这二十五立方的空间充分利用起来。 见杨长安坦然收下,杨无双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故意问道: “你就一点不担心?武魂殿居心叵测,降魔斗罗身份尊贵,无缘无故赠你重礼,说不定暗藏算计,甚至……对你不利。” 杨长安抬起头,脸上的兴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与年龄不符的平静。 “这些我都明白。但是,爷爷,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有价值的人,才有资格被算计。” “至於那些废物,甚至连丟进垃圾堆的资格都没有。” “他们肯在我身上花费心思,说明我还有用,至於危险和算计……实力不够,担心也没有用,唯有儘快变强,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这番话,不像是一个六岁孩童能说出的话,却恰恰契合了杨长安穿越者的灵魂和这些年在武魂城压抑环境下养成的心性。 杨无双眼中精光一闪,重重地点了点头,心中的担忧也消散了不少。 这便是他与杨去疾、杨雪等人一致看好杨长安的原因。 天赋固然重要,但更难得的是这份识时务、知进退、冷静通透的心性。 杨家如今身处绝境,如履薄冰,最不需要的就是锋芒毕露之辈,需要的正是杨长安这种懂得隱忍蓄力又不失锐气的少年。 只要给他时间成长,未来必成大器。 听完这番话,车厢內重新陷入安静。 杨无双重新闭上双眼,一边养神,一边警惕四周动静。杨长安则靠在车厢上,轻轻摩挲著腕间的铜鐲,心中思绪万千。 第13章 矛盾 半个月的长途顛簸终於走到了尽头。 车轮碾过最后一段布满碎石的官道,缓缓停在天斗帝国西陲边境的石城城外。 杨长安率先掀开车帘,纵身跃下马车,双脚落地的瞬间,一股混杂著泥土、草木与淡淡性味的风扑面而来。抬眼望去,视线尽头,一片连绵无尽、苍莽幽深的森林清晰可见。 杨无双紧隨其后下车,一身素色布衣难掩周身內敛的魂力气息,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那片森林,便收回目光,落在眼前这座城池上。 “石城?”杨长安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城墙,眉头微挑,带著几分诧异。 “倒是名不副实。” 眼前的石城虽然地处边境,却並非杨长安想像中的那种乱石堆砌的边塞小城,反而规整有序,虽不及武魂城那般繁华,却也颇为热闹,全然搭不上“石城”这般粗陋的称谓。 身旁的杨无双闻言,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城池轮廓,脸上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语气不咸不淡,让人听不出喜怒。 “不过是占了靠近魂兽森林的地利,才慢慢兴盛起来,算不得真本事,运气不错罢了。” 话音落下,他也不再多言,迈步朝著城门走去。 杨长安连忙快步跟上,一边走一边问道:“咱们接下来做什么?” 杨无双头也不回的的回道:“先找家酒店休息一下,明日再进去。” 杨无双作为魂圣强者,半月顛簸对他而言不过等閒,可杨长安终究年幼,即便体质超出同龄人不少,连续半月的日夜顛簸,对他来说依旧是不小的负担。 杨长安跟在杨无双身侧,目光不停的打量著周围。 石城的繁华与武魂城截然不同。武魂城是武魂殿圣城,气派森严,魂师隨处可见,秩序井然却也透著压抑;而石城地处边境,鱼龙混杂,军士、魂师、摊贩往来穿梭,带著几分野性和自由。 对自小长在武魂城的杨长安而言,也算是別有一番滋味。 祖孙二人没有閒逛,找了一家酒店,又要了一间上房。连日奔波的疲惫终於涌上心头,杨长安即此刻也忍不住揉了揉眉心,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而就在他们入睡后不久,隔壁原本空无一人的房间內,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浮现,没有惊动任何人,连窗外的夜风都未曾掀起半分波澜。 五叔依旧是那副少年般的清秀面庞,对著魁梧男子得意的挑了挑眉:“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魁梧男子闻言缓缓点头,眼眸中闪过一丝讚赏: “的確是个明白人,可惜……当年那场变故后,彻底废了。” 杨无双身份敏感,武魂殿怎么可能会轻易放他带杨长安远赴魂兽森林,五叔和魁梧男子跟来虽然有著考察杨长安的原因在,但是一旦杨无双有异心,那么五叔也不介意赏他们祖孙二人一发箭矢。 沉默片刻,魁梧男子收敛起惋惜,把话题转向杨长安:“倒是那小子,有点意思,和你说的一样,是个妙人。” 想起此前路上,杨长安那句“算计的资格”,魁梧男子的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 天才不少,但是识时务的天才可没有多少。 五叔笑意更浓,拍了拍他的肩膀,骄傲道:“那是,你五哥看人几时走过眼,这小子可是我亲自看中的,还会害你不成?” 显然这一路上杨长安的反应他也是非常的满意,虽然杨长安的心思略显阴沉,但是这些在他们看来统统都不是问题,没有一点城府的人可不配在这个吃人的世上活下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杨长安与杨无双便收拾妥当,朝魂兽森林入口走去。 越靠近森林,魂师气息便越多,与此同时,魂兽的腥味也是越发浓郁,甚至偶尔还会传来几声兽吼。 不多时,天斗帝国军士驻守的关卡出现在眼前,几名鎧甲鲜明的守卫,正一丝不苟检查通行凭证。 见两人走近,为首守卫队长上前一步,抬手拦下两人。 “可有通行凭证?” 杨无双左手微抬,一枚通体漆黑的令牌,出现在掌心,隨手递了出去。 守卫队长接过令牌,目光骤然一凝,仔细確认无误后,连忙双手恭敬递迴。 “原来是黑衣主教大人,失敬。大人这边请。” 杨无双拿出的,正是武魂殿黑衣主教的专属令牌。在武魂殿,黑衣主教地位尊崇,无一不是一方强者。放在天斗帝国,身份地位至少也能和世袭的子爵相当,寻常地方官员和兵士,都不敢轻易怠慢。 不过,守卫也只是按规礼遇,並没有过多的諂媚。他背靠天斗帝国军方,虽说敬畏黑衣主教的身份与实力,却也不至於被嚇得唯唯诺诺。 尤其是现在天斗帝国与武魂殿之间的矛盾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双方明爭暗斗、摩擦不断。 杨无双收回令牌,微微頷首,隨即不再多言,转身示意杨长安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迈步踏入了魂兽森林的范围。 踏入森林之后,浓郁的腥风扑面而来,周围古木参天,四周寂静得可怕,唯有兽吼虫鸣的声音传来。 杨无双走在前方开路,魂力微微外放,他头也不回,平淡的声音清晰传开: “隨著新教皇登基,两大帝国与武魂殿之间的矛盾也是越发尖锐,隱隱有水火不容之势,日后你在外若是遇见两大帝国的人,一定要留上几分心眼。” 自家孙儿自幼在武魂城长大,对於外界之事只闻其名、不知其详,他还是要给杨长安说上一些,以免日后吃亏。 跟在后面的杨长安点了点头,对於两大帝国和武魂殿之间的矛盾他可是比杨无双还要了解,双方何止是水火不容,简直已经快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这些隱秘与未来,是杨无双此刻尚且无法预见的,却早已经在杨长安的心中清晰勾勒。 “爷爷放心,孙儿记住了。”隨即抬头问道:“爷爷,我们接下来去哪里找合適的魂环?” 杨无双停下脚步,辨认方向,抬手指向左侧一条藤蔓半掩的小道. “根据情报,曾有魂师在森林深处看到了一只破星岩龙,看体型应该有四百年左右,我们可以先去那里看看。” 破星岩龙,虽然名中带『龙』,实际上跟龙属没什么关係,是远古异兽的后裔,外表如同巨鱷,肉身极端强悍,皮糙肉厚,力大无穷,獠牙更是锋利无比,开山裂石轻而易举,即便面对有龙族血脉的魂兽,也能凭蛮力取胜,极为难缠。 话音落下,杨无双率先朝著小路走去,杨长安紧隨其后,眼底闪过一抹期待。 一老一少两道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原地。 第14章 破星岩龙 杨长安紧跟著杨无双的步伐,两人很快就穿过了幽深的密林,跟著地图上的指引很快就来到了一条小溪边。 可杨长安却皱紧了眉头,目光扫过溪面与两岸的草木,心底生出几分疑惑。 按照杨无双此前的说法,那只他们此行的目標——破星岩龙,就活动在这片地区,可是此刻目光所及之处,別说魂兽的踪跡,连半点异样的动静都没有。 难不成是被其他魂师给捷足先登了? 这念头刚在心底升起,杨长安便扭头看向不远处的杨无双。只见老人此时正半蹲在溪边,手指轻轻拨开杂草,指尖摩挲著地面的痕跡,连头都未曾抬起。 “爷爷,您老確定那破星岩龙,就藏在这?” 杨无双拨开一片贴地生长的杂草,轻轻划过被压弯的草茎,声音篤定: “武魂殿的情报从无差错,况且上一次探查到这破星岩龙的踪跡,不过才刚刚过去一个月,这魂兽实力不弱,还不至於被轻鬆猎杀。”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骤然一凝,原本微蹙的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沉声道:“找到了。” 杨长安心中一喜,立马快步来到杨无双身旁蹲下身子,顺著目光看去,但只见到一片杂乱的草丛和灌木,草木遮掩间,连半点魂兽的影子都看不到。 见状,他眼中的疑惑更甚,抬眼看向杨无双,等待著老人的解释。 杨无双抬手指了指身侧的草丛与半人高的灌木,指尖点过那些被压弯的枝丫,声音淡淡: “你看,这里的草茎与树丛,都有明显被重物压过的痕跡,痕跡尚新,草叶甚至还带著水汽,显然不是陈年旧跡,想来那破星岩龙,便是从此处离开的。” 顺著杨无双的指尖看去,杨长安才注意到那些被忽略的细节。 几株野草被压在地上,灌木有被蹭过的痕跡,甚至地面还有浅浅的爪印,被落叶遮掩,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旋即杨长安笑了起来:“爷爷,您这本事,倒和话本里那些常年行走山野的老猎人一模一样。” 这话落杨无双耳中,他眼底的光芒淡了几分,他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抚过那道压痕,声音低了些: “当年族中以药毒闻名一方,行走山野寻药炼毒是常事,所以每一个族中弟子,自小就要学山野间的生存技巧,辨踪跡、识草木、寻水源,这些折枝压痕的小门道,更是必修之课。” 杨长安闻言沉默了一下,因为不止他没学过这些,族中那些族兄族姐只怕也没几个学过的。至於原因杨长安也能猜到,一群笼中鸟学这个有什么用?还不如把时间多放在武魂上。 这道理,杨长安懂,杨无双自然也懂,只是这话,谁都未曾点破。 杨无双很快便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態,眼底的落寞很快散去,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沉稳,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草屑。 “破星岩龙离水源想必不远,既从此处离开,它的老巢定然就在附近。跟我来。” 话音落下,杨无双便率先顺著那道隱约的兽逕往前走去。那兽径隱在草木之间,只有浅浅的痕跡,若非有杨无双引路,杨长安根本无从分辨。 两人一前一后,顺著兽径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前方的视野忽然开阔了一些,湿润的水汽夹杂著腥气扑面而来。 抬眼望去,只见前方竟是一片面积不小的沼泽,沼泽之上水草丰茂,水面泛著暗沉的光泽。 而那道一路跟隨的兽径,到了沼泽边缘,便彻底消失了,像是被沼泽吞没得无影无踪。 杨长安看著眼前这片一眼望不到头的沼泽,眉头顿时又皱了起来,心底犯难。这沼泽面积不小,水草遮掩,视线受阻,若是破星岩龙真的藏在其中,他们根本无从寻找。 难不成,他们要在这里守上几天,等它自己出来? 他正思忖著对策,身旁的杨无双却忽然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长安,你说这破星岩龙,我想要拿下它,却又不想在这里乾等,该想个什么办法,才能把它从这沼泽里引出来?” 杨长安心头一动,以杨无双的实力,想要找出这头破星岩龙,根本无需如此大费周章。 老人这般问,显然是有意考验於他,因为今日这场寻魂兽的行动,主角本就该是他。 杨无双既然说出这话,便定然有其用意,甚至可以说,他身上定然有能將这破星岩龙从沼泽中引出来的东西。 会是什么呢? 杨长安低头沉思,目光扫过自己的魂导器,又看向那片沉寂的沼泽,脑海中飞速思索著破星岩龙的习性。 忽然,杨长安眼眸骤然一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只见他抬手一抹腕间的魂导器,一只硕大的牛腿便出现在了手中。 这牛腿是他此前在石城休整时特意准备的,肉质紧实,还带著新鲜的血渍,算是他藏在魂导器中的“后备隱藏能源”,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血淋淋的牛腿一现身,浓郁的血腥味便瞬间瀰漫开来,顺著微风飘向沼泽深处,在这静謐的沼泽边显得格外突兀。 杨长安抬眼看向破星岩龙踪跡消失的那片水域,深吸一口气,腰胯微微一扭,手臂蓄力,將全身的力气都凝聚在手腕处,隨后猛地发力,將手中的牛腿朝著那片水域狠狠扔了过去。 “哗啦——” 沉重的牛腿砸入水中,平静的水面瞬间被打破,层层叠叠的波纹朝著四周扩散开来。 杨长安紧紧盯著那片被惊扰的水域,目光一瞬不瞬,生怕错过半点动静。 杨无双站在他身侧,双手负在身后,目光同样落在那片水域,却並未多说一句,任由杨长安施为。 不过片刻功夫,那片原本只是微微波动的水域,忽然开始剧烈地翻腾起来,水面下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移动,搅得泥水翻涌,连带著周围的水面都开始震动起来。 “在那里!它在那里!” 杨长安心中一喜,连忙伸手指著那片翻腾的水域,声音中带著几分激动。 杨无双看著这一幕,嘴角也不由得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他抬手一吸,身旁地面上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块便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掌心。 隨后他手指轻轻一弹,那石块便如离弦之箭,带著轻微的破空之声朝著那片翻腾的水域飞射而去。 “嘭!” 石块精准地砸在那片翻腾的水面中心,发出一声闷响。 下一刻,一声震耳欲聋的出水声骤然响起,一道巨大的身影猛地从水中窜出,隨后重重落在沼泽边缘的泥地上,將地面震得微微发颤。 杨长安定睛看去,只见那是一头接近七米长的巨鱷,身形粗壮,宛如一头小山,全身覆盖著层层叠叠的青黑色坚甲,甲片在微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正是他们此行寻找的破星岩龙。 它的头颅硕大,嘴巴微张,两排锋利的牙齿闪烁著幽幽的寒光,牙间正死死叼著那只带著血渍的牛腿,浓郁的血腥味从它口中散发开来。 那双琥珀色的兽瞳,此刻正死死盯著杨长安与杨无双二人,带著难掩的凶戾。 第15章 透 破星岩龙铜铃大小的眼瞳翻涌著凶光,鼻息间喷吐著浑浊的热气,厚重的爪子狠狠刨著地面。 方才它在水底趴得好好的,还有送上门的肉食,怎料刚咬住牛腿没多久就被这两个小东西坏了好事,真是自寻死路! 杨长安目光凝在破星岩龙周身的坚甲上,一看就知道防御惊人,他將杨无双护在身前,抬头看向老人。 “爷爷,我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就看您的了。” 这破星岩龙身长六米有余,身形壮硕如小山,单是那股扑面而来的威压,便知道其年限绝对超过了四百年。 这类魂兽本就肉身强横,这破星岩龙更是其中的翘楚,在百年魂兽中堪称霸主级別,以他如今实力,能引它现身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闻言,杨无双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目光缓缓投向眼前目露凶光的破星岩龙,声音平淡: “到底是未入万年的魂兽,空有一身蛮力,但只会凭著本能行事。” 话音未落,杨无双掌心魂力微吐,不远处一块脸鸡蛋大小的青石便凌空飞来,稳稳落於他的掌心。他手指轻扣青石,眼神隨意地扫著破星岩龙。 破星岩龙见这两个小东西面对自己非但不逃,反而还想反抗,顿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声浪掀得沼泽水面漾开层层巨浪。 它后腿猛地蹬地,庞大的身躯朝著祖孙二人猛衝而来,厚重的爪子踏在泥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连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面对疾冲而来的破星岩龙,杨无双面色不变,他缓缓抬起右手,魂力匯聚於手腕,隨后指尖轻弹,那枚青石便如离弦之箭,带著尖锐的破空声,朝著破星岩龙疾射而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骤然响起,青石精准地撞上了破星岩龙的血盆大口,竟是直接穿透了它那堪比精铁的头骨,带著一片血花,从它的头颅穿射而出。 破星岩龙前冲的趋势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瞬间僵在原地,眼中的凶戾迅速褪去,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异响,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隨后“噗通”一声重重栽倒在沼泽边缘的泥地上,四肢微微抽搐著,伤口不断涌出粘稠的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泥土与水草,显然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杨无双看著倒在地上的破星岩龙,轻轻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身后的杨长安,语气平淡的道: “动手吧,再晚,就真的死透了。” 杨长安猛地回过神来,他压下心中的激盪,连忙点了点头,快步朝著破星岩龙的尸体走去。 来到近前,他催动魂力,手中黑芒一闪,通体黝黑、枪尖泛著寒芒的破魂枪出现在手中。 杨长安双手紧握枪桿,没有半分犹豫,浑身魂力灌注其中,下一瞬猛地用力,將破魂枪狠狠刺入破星岩龙的头颅之中。枪尖穿透头骨,彻底终结了它的生机。 就在破魂枪刺入的瞬间,破星岩龙的身躯微微一颤,隨后,淡淡的黄色光晕从它的体內缓缓升腾而起,光晕逐渐凝聚,化作一个圆润的黄色魂环,在它的尸身上缓缓盘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著那枚凝聚成型的黄色魂环,杨长安脸上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笑意,连日来的期待与准备,终於在此刻有了结果。 手中的破魂枪更是嗡嗡作响,枪身之上黑芒闪烁,满是按捺不住的渴望。 杨长安轻吐一口浊气,旋即在破星岩龙的尸身前盘膝坐下,心神沉入体內,缓缓引动自身魂力。隨著他的魂力牵引,那枚黄色魂环缓缓飘起,朝著他的身体套来。 魂环触碰到身体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灼热感瞬间席捲了杨长安的全身,仿佛置身於滚烫的熔炉之中,每一寸经脉、每一块骨骼都被这股热流包裹。 紧隨其后的,是一股无比狂暴的力量顺著魂环涌入体內,在经脉中横衝直撞,那股力量霸道至极,哪怕是杨长安远超常人强横的体质,也感受到了刺骨的疼痛。隨后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眉头也是紧紧皱起,但是他依旧紧咬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声痛哼。 不远处的杨无双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却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隨意找了块乾净的青石坐下,闭目养神,没有半分担忧。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杨长安的底细,这孩子自幼便在药浴中长大,身为器魂师,但一身肉身力量足以和以力量著称的牛稳川相比,在同龄人中也是绝对的天生神力。 其实按照杨无双的估算,以杨长安这般体质,哪怕是尝试吸收五百年的魂环也未尝不可,更何况只是这枚四百多年的魂环。 这枚魂环的力量虽烈,却还在杨长安的承受范围之內,所谓的痛苦,不过是吸收魂环时的必经之路。 正如杨无双所料,没过多久,杨长安紧蹙的眉头便渐渐舒展,脸上的痛苦之色也逐渐褪去,周身的气息也开始平稳下来,魂力更是向上稳步攀升。 时间悄然流逝,一个多小时的光景转瞬即逝。 最后一缕魂环的力量被杨长安彻底吸收后,他猛地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他缓缓站起身,狠狠伸了个懒腰,周身的魂力气息较之先前已是更上一层楼。 杨无双也適时睁开双眼,缓步走了过来,抬手在杨长安的肩膀与手臂上摸了摸,感受著他体內平稳运转的魂力,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 “不错,十一级巔峰,距离十二级不过一步之遥。” 说罢,他目光微微一动,看向杨长安,眼中带著几分期待:“魂技怎么样?” 提及魂技,杨长安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抬手握住身旁的破魂枪,枪尖顿时泛起一抹淡淡的黑芒,他笑著开口: “爷爷,我的第一魂技名为『透』,效果是为破魂枪增强百分之一百三的穿透力!” “哦?百分之一百三的穿透力?”杨无双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脸上的笑意更浓。 “好!好!好一个百分之一百三的穿透力,不枉我们大老远跑这一趟,这魂技配破魂枪实在是再合適不过了!” 要知道,他的第二魂技,也不过是为武魂增加了百分之一百的穿透力,杨长安这第一魂技,竟是比他的第二魂技还要更胜一筹,实在是难得。 破魂枪本就以极致的攻击见长,有了这个魂技,无异於如虎添翼。 欣喜过后,杨无双的面容渐渐恢復肃然,目光扫过四周的沼泽与密林,语气低沉了一些。 “既然此间事了,那我们也该启程回去了,族中还有诸多事等著处理。” 杨长安闻言,立刻收敛心神,重重点头,將破魂枪收回体內,目光看了一眼地上破星岩龙的尸体。 祖孙二人不再停留,一前一后的朝著密林外围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沼泽,只留下那具渐渐冰冷的破星岩龙尸体。 第16章 菊斗罗月关 接下里的时间里,杨长安和杨无双一路顛簸,终於是在第三十天的傍晚,回到了武魂城的地界。 虽然降魔斗罗当初给了他们一个半月的归期,可杨无双偏要把期限定在一个月,说到底还是杨家本就出身特殊,投诚武魂殿后更是要步步谨慎,半点不敢落人把柄,说一个月就是一个月。 三十天的车马劳顿,饶是杨无双这般修为深厚的魂师,眉宇间也凝著几分疲倦,更別提才六岁的杨长安。 只是少年性子坚韧,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小脸上虽然沾了一些风尘,但是那一双眼睛却亮得很,透著少年人独有的鲜活。 两人踏著暮色走进杨家大门,总算有了归家的暖意。杨无双低头看了眼身旁的孙子,声音多了些温和: “这一个月苦了你了,爷爷给你放一天假,后天再接著修炼。” 杨长安闻言,嘴角勾起一道弧度,虽然说他底子特殊,这个顛簸其实算不上多累,可连著三十天都一直窝在那摇摇晃晃的马车里,他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顛散架了,能歇上一天整顿一番,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我知道了,爷爷。” 祖孙俩並肩往院里走,一路聊著路上的琐碎,还没走上一会就见一道纤细的身影迎了出来。杨雪立在廊下,脸上满是喜色,语气轻快的道: “看这模样,事情应该很圆满。” 说著,她上前一步,伸手就揉了揉杨长安的脑袋。这孩子出去一趟,个子又往上窜了窜,隨后杨雪脸上的笑意就收敛开了些许,抬眼看向杨无双,神色带著几分郑重: “二哥,有人找你,在正厅等著呢。” 杨无双闻言微愣,刚要问是谁,一道娇媚婉转的声音就从杨雪身后飘了过来,带著一丝慵懒: “哎哟,无双贤弟这一趟出去,可真是让哥哥好等啊。” 这声音一落,別说杨无双,就连杨长安都立刻猜到了来人的身份。整个武魂城,声音这么独树一帜的,再无第二人。 话音落时,一个白影已从廊柱后转了出来。 来人一身月白锦袍,衬得身姿挺拔秀逸,一张脸生得俊美如铸,竟带著几分女子的柔媚,若不是脖颈间那一点清晰的喉结,任谁看了,怕是都要把他错认成一个女子。 杨无双见了人,立刻上前一步,拱手行了一礼,语气中带著一缕熟络: “原来是月兄,杨某此次外出有要事在身,回来得仓促,没能及时招待,还望月兄海涵啊!” 杨长安也跟著上前,对著白衣男子微微躬身,小脸上摆著一副憨態可掬的模样。 “长安见过月爷爷。” 眼前的白衣男子,正是武魂殿长老,封號为“菊”的菊斗罗月关。 当年杨无双带著他们这一脉投诚武魂殿,因为破之一族极为擅长药毒之道,恰好和精於炼药的月关投了脾气,所以后面月关便常来杨家登门拜访,和杨无双等人討教药毒之术。 起初杨家眾人碍於他武魂殿长老的身份,也不敢有半分怠慢,只能客客气气地应对,可相处久了才发现,这菊斗罗看著柔媚,性子却极为仗义,对待合眼缘的朋友更是出手大方,半点没有封號斗罗的架子。 彼时的杨家刚投诚不久,在武魂城根基未稳,正需要一个靠山,而月关也著实欣赏杨无双的药毒造诣,一来二去,双方的关係就越发亲近,成了实打实的好友。 就连杨无双和牛岳如今的黑衣主教职位,都是月关在武魂殿高层面前极力爭取来的,否则以杨牛两家昊天宗附属家族的出身,能得个紫衣主教的职位,就已经是极限了。 所以不管是杨家还是牛家的小辈,对於这个菊斗罗都是颇为敬重的。 月关的目光率先落到了杨长安的身上,整个人顿时眼前一亮,一双桃花眼瞬间弯成了月牙,几步就凑了上来,全然没了封號斗罗的威严。 他伸手捏住杨长安的脸颊,指尖轻轻揉著那点婴儿肥,语气里满是欢喜。 “哎哟,这才几个月没见,小长安都长这么大了,这脸蛋还是这么软乎乎的,真討喜。” 月关本就是出了名的顏控,杨长安生得粉雕玉琢,眉眼精致,小时候就深得他喜欢,如今更是越长越周正,简直合了他的眼缘,捏著脸颊揉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捨的鬆开手。 隨后他指尖轻抬,一缕温和的魂力探入杨长安体內,探查了一番他的魂力修为,旋即收回手,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恢復了那副娇媚的模样,笑著夸讚: “不错不错,魂力都快到十二级了,真是个好苗子。照这个势头下去,假以时日,斗罗大陆,怕是真要多一位破魂斗罗了。” 以月关的身份,想要知道杨长安的天赋,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当初他得知杨长安先天魂力达到九级时,第一反应也是难以置信,破魂枪虽然是斗罗大陆强度顶尖的武魂,可先天九级的魂力,在破之一族的歷史上已是百年难遇,哪怕是当年的“破魂双枪”也仅仅只是先天八级罢了。 震惊过后,他也是真心为杨家感到高兴,杨家身份本就敏感,在武魂城可谓是如履薄冰,哪怕有了他的帮衬也是颇为艰难。 如今出了杨长安这样的天才,只要这孩子能够顺顺利利地成长起来,未来杨家在武魂城,就能真正站稳脚跟,往后的日子也就不用再这般谨小慎微了。 杨无双听著月关的夸讚,脸上也露出了发自內心地笑意,就连脸上的皱纹都柔和了几分。 自从当年遭逢变故,他便成了半废之人,现如今他这辈子的念想,就全寄托在了这个孙子身上。 而且杨长安自小懂事,修炼又刻苦,天赋更是远超同辈,看著孙子这般有出息,他心里的欣慰,是任何事都比不了的。 欢喜过后,杨无双想起杨雪方才的话,瞬间收敛了笑意,看向月关,语气郑重了几分:“月兄今日登门,想来不是单纯为了看长安的,不知有何贵干?” 以月关和杨家地关係,杨雪绝对不会露出那副模样,所以这次的月关绝对带来了一些消息。 月关闻言,先是娇笑一声,桃花眼瞟了杨无双一眼,眼神带著几分玩味。 “瞧你这话说的,难不成无事,我就不能登你这杨家的三宝殿了?难不成我来看看老朋友,还要找个理由不成?” 这话虽是打趣,可话音刚落,他脸上的笑意就淡了几分,眉眼间添了些许严肃,话锋一转道:“不过嘛,你倒是猜著了,这次来找你,还真有件要事相商。” 杨无双闻言,心下瞭然,转头看向身旁的杨长安,抬手揉了揉他的头髮,声音温和: “长安,你先回自己院子去吧,爷爷和你月爷爷有事情商量。” “哦。”杨长安乖乖应了一声,他也识趣,知道这种事现在的自己根本插不上嘴,况且这也有三十天没见五叔了,正好趁这个功夫去看看五叔,顺便说说这次外出的见闻。 隨即他对著月关又躬身行了一礼,才转身朝著外面跑去,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迴廊的拐角处。 看著杨长安的背影彻底消失,杨无双才收回目光,再次看向月关,侧身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月兄,里面请,咱们到正厅详谈。” 月关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言,抬步跟著杨无双,朝著正厅的方向走去。 第17章 紫华训练营(新书,求支持!!!) 杨长安脚步轻快,没一会儿就走到了平时经常和五叔见面的那座凉亭。 杨长安穿过人流很快就来到了经常与五叔见面的凉亭,他本来还抱著试一试的想法,毕竟现在的天色已经不晚了,可是当他来到凉亭的时候,一个身著蓝衣、面容俊美的白髮骚年早已经在那里等待了,不是五叔又是何人? 五叔早就注意到他过来了,看见杨长安一路小跑过来的样子,嘴角立刻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故意拉长了声音打趣道: “哟,总算捨得回来了?还以为你把我这个五叔都忘到九霄云外了呢。” 杨长安一听,连忙快步走到石桌旁,一脸认真地摆手,陪著笑脸道: “哪能啊五叔!我就算忘了谁,也不可能忘了您啊!这不是没办法吗,这一个月实在抽不开身。现在一有时间,我第一时间就跑来看您了。” 怕五叔还不信,杨长安赶紧一拍胸脯,继续说道:“您看,我不光来看您,还特意给您带了好东西。” 话音一落,杨长安从隨身携带的魂导器里面哗啦啦往外掏东西。 都是这一路经过各个城镇时,他特意留意买下来的特色小吃、乾果、蜜饯,还有几样口感酥脆的点心。 没一会儿,石桌上就堆得满满当当的。 五叔眼睛瞬间就亮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伸手抓起几块点心就往嘴里塞。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没白疼你。” 他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夸著。 以五叔的身份地位,在武魂城什么山珍海味吃不到?这点小吃零食,对別人来说可能稀罕,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可人不一样,东西自然不一样。 杨长安就坐在对面,安安静静看著五叔吃得一脸满足,自己也跟著笑了起来。 说起来,他到现在都还摸不准五叔到底多大年纪。只知道五叔看著比爷爷杨无双年轻,可真实年龄绝对比爷爷要大上不少。 这么一算,五叔怎么说也得有八十岁往上了。 可再看眼前这人,头髮白是白了,可脸嫩得跟少年一样,心態更是年轻得不行,爱玩游戏,爱吃零食,爱开玩笑,一点都没有老人家古板的样子。 整个武魂城,怕是都找不出第二个心態这么好的老人家了。 等五叔吃得差不多了,端起旁边的茶水喝了两口,拍了拍肚子,一脸满足地靠在石凳上,眼神重新变得认真起来,直直看向杨长安。 “好了,吃也吃了,喝也喝了,现在该说正事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杨长安立刻坐直了身子,知道五叔要讲重点了。 五叔盯著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了不少:“先天九级魂力,你的天赋,比我之前预想的还要强上一截。” “当初我跟你说过,只要你天赋够好,我就给你爭取一个天大的机缘。现在,是时候兑现承诺了。” 这话一出来,杨长安整个人瞬间精神一振,腰杆挺得笔直,眼睛都亮了。 他一直都记著这句话! 当初五叔就跟他说过,只要他天赋不差,就推荐他去一个好去处。那时候他还没觉醒武魂,现在他不仅觉醒了先天九级魂力,修为都快十二级了。 五叔看著他一脸期待的样子,嘴角微微一挑,直接开口问道:“你们杨家现在,也算是正式归入武魂殿了,那你应该听过『紫华特训营』吧?” 杨长安瞳孔微微一缩,神色立刻凝重起来,毫不犹豫地点头。 紫华特训营,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可是整个武魂殿,专门用来培养年轻一代的核心机构,说是武魂殿天才的摇篮都不为过。 能进紫华特训营的,个个都是万里挑一乃至十万里挑一的天才,先天七级魂力都只是最低门槛,真正到了选拔的时候,要求只会更加苛刻。而能从里面走出来的,无一不是未来的强者。 而且,特训营里最顶尖的那一批人,还会被授予一枚紫录勋章。 这枚勋章在武魂殿內部的地位,甚至比起黑衣主教都要高。杨长安记得清楚,原著里武魂殿那三个號称黄金一代的天才,提起他们时,他们身上最显眼的光环,就是那枚紫录勋章。 换句话说,那三个人,就是从紫华特训营里走出来的最强代表。 一想到这里,杨长安心里已经隱隱有点猜测了。 五叔看到他点头,也不绕弯子,直接问道:“那你想不想进去?” 杨长安愣了一下,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说实话,他有点不明白五叔的意思。 以他先天九级魂力的天赋,只要等修为达標了,想进紫华特训营根本不难,完全用不著五叔特意举荐。 更关键的是——他没记错的话,紫华特训营的入门要求,至少得是大魂师级別吧? 五叔一看杨长安那“你在逗我”的表情,轻轻咳嗽了一声,连忙补充解释: “咳咳……那个,你別误会,不是让你加入那个特训营。”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语气带著一丝神秘:“是供奉殿那边,最近打算集中训练一批的年轻人,然后去那儿,跟他们……交流,对,交流交流。” 杨长安先是一愣,瞳孔猛地放大,隨即整个人都惊得差点从石凳上跳起来。 合著你问我想不想进去是打进去啊?!整个武魂城,谁不知道紫华训练营是教皇比比东的私人领地,跑去她的场子踢馆,不就被那疯女人惦记上了吗? 以后日子还过不过了? 不过震惊归震惊,杨长安心里猛地沉了一下,他之前一直以为,五叔的身份,顶多就是武魂殿长老殿的某位不出世的长老,地位不低,但是也没到最顶层。 可现在听五叔这话——供奉殿? 如果不是供奉殿的人,根本不可能拿到这种內部消息,更別说推荐他去参加供奉殿专门组织的年轻队伍。 五叔根本不是什么普通长老,他是供奉殿的人! 杨长安心臟怦怦直跳,下意识地仔细打量起五叔。 难不成五叔是供奉殿下面的长老,还是……供奉! 想到这里杨长安不由得仔细看了一下五叔,原著武魂殿后期出现的封號斗罗数量太多,很多都是一闪而逝,前期出现的也不符合。 至於供奉?原著虽然说了有七大供奉,但是真正留下留下名字的也只有四个:大供奉千道流、二供奉金鱷斗罗、六供奉千钧斗罗和七供奉降魔斗罗,其他三人並未留下名字。 而眼前的五叔,不管是外貌、气质、武魂、还是说话风格,跟那四个有名有姓的供奉,一个都对不上。 那五叔到底是谁? 是剩下那三个无名的供奉之一?还是另有身份? 五叔把他这一连串的表情变化全都看在眼里,从惊讶到疑惑,再到心惊,最后变成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不由得觉得好笑,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故意用一种略带挑逗的语气问: “怎么样?要不要试试?很刺激的哟。” 杨长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坐在那里沉吟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缓缓摇了摇头。 而是这件事,根本不是他一个小孩子能隨便决定的。 供奉殿和教皇比比东本来就不是一条心,两拨人在暗地里一直都有较劲。 如果他一声不吭就答应五叔,加入供奉殿的队伍,跑去紫华特训营踢馆,那等於直接站在了比比东的对立面。 到时候,不只是他,杨无双,连带整个杨牛两家,都会跟著倒大霉。 这个风险,太大了。 看到杨长安摇头拒绝,五叔一点都不意外,隨后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语气轻鬆地提醒道: “我也没让你现在就答应。你可以回去,跟你爷爷好好商量一下,全家一起拿主意。” 他顿了顿,眼神再次变得认真,一字一句地强调: “你记住,这件事,对你、对整个杨家,都是好处远远大於坏处的大机缘。別轻易错过。” 杨长安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坐在石凳上,低著头一言不发。 第18章 选择(兄弟们,求支持!!!) 就在杨长安跟五叔说话的时候,杨家的气氛却是压抑到了极点。 杨无双端坐在椅子上,脸色平静,可握著茶杯的手,却微微用力。他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月关,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的意思是……教皇冕下,点名想让长安进紫华训练营?” 月关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那副娇媚的样子早就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有的认真。他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 “没错。先天九级魂力,这份天赋,放眼整个武魂殿都少有人能比。就算是教皇冕下亲自收下的那位弟子,天赋也不比小长安强多少。” “再加上你们破之一族的破魂枪,本就是极致攻伐著称,教皇冕下会注意到他,想把他收到麾下培养,一点都不奇怪。” 说到这里,月关眼神变得格外严肃,声音也压低了几分:“你可以考虑一下,小长安进入其中好处不少,对於他未来依旧如此。” 杨无双听完,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抹苦涩的笑,笑得有些无奈,有些无力。 “考虑?月兄,你觉得我杨无双,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比比东是什么人?那是当今武魂殿至高无上的掌权人,实力深不可测,性格更是杀伐果断。 他们杨家现在是什么处境?全族上下都在武魂城,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討生活,身家性命全都捏在对方手里。 反抗?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月兄,咱们都是明白人,教皇冕下既然开了口,你觉得……我有说不的资格吗?” 他这话一出口,屋里的气氛瞬间更沉了。 可让杨无双万万没想到的是,月关却是立刻摇了摇头,身体微微往前倾了倾,眼神深邃,声音压得更低: “不,你有。” “这一次,你真的有选择的余地。如果你们真的不想让长安去,或者说,小长安自己不愿意,那你们完全可以不去。” 轰—— 这话像是一道惊雷,直接炸在杨无双的耳朵里。 他整个人都是一震,眼睛猛地睁大,难以置信地看向月关,声音都有些发颤: “月兄,你……” 杨无双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暖流,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出口,月关就直接打断了他。 “你別多想,也別感动太早。不是我要保你们,我还没那么大的胆子,敢直接跟教皇冕下对著干。” 月关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古怪:“是……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 杨无双彻底愣住了,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在这武魂城里面,还有谁能这么大的面子?居然可以改变,甚至直接对抗比比东的意志? 看著杨无双一脸茫然不,月关也不卖关子了,缓缓开口: “你还记得吗?大概两年半之前,你们杨、牛两家,在武魂城的处境,是不是突然好了很多?” 一提起这件事,杨无双的脸色顿时变了,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那是他们杨家最艰难的一段日子。因为破之一族以前的立场,城里很多势力都看不起他们,明里暗里排挤、刁难,哪怕有著月关的帮衬,日子依旧过得艰难。 可就在那时候,不知道为什么,那些针对他们杨家的小动作,突然全都停了。 以前处处刁难他们的人,也突然变得客气起来,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暗中护住了他们。 杨无双下意识开口:“那时候……难道不是月兄你在暗中帮我们打点吗?” 月关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沉了下来: “我也是一年前,才知道这件事的。知道之后,我也暗中去查了一下,结果你猜怎么著?” 不是月关? 那会是谁? 无缘无故,为什么要帮他们杨家这种没什么靠山的小家族? 月关看著他凝重的脸色,一字一顿,说出了一个让杨无双浑身一震的名字: “当年直接下令,保下你们杨、牛两家的命令,是从供奉殿发出来的。” 供奉殿! 这三个字一出口,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就算是月关这种见多识广的封號斗罗,一提到供奉殿,眼神里也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整个武魂殿最神秘、最超然的力量,里面全都是闭关多年的老怪物,清一色的巔峰斗罗,只听命於大供奉千道流,连教皇都没有资格直接指挥他们。 供奉殿的人,居然会出手保他们杨家? 杨无双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完全想不通: “供奉殿……他们为什么要帮我们?” 月关摊了摊手,一脸无奈:“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有一个猜测。” 他顿了顿,看向杨无双,眼神意味深长: “这件事,十有八九,跟你家宝贝孙子有关。那小傢伙平时不是最喜欢到处乱跑吗?说不定,是在外面玩的时候,无意中认识了供奉殿里的某位大人物,被人家看上了,暗中给你们撑腰。” 杨无双沉默了。 他想反驳,可仔细一想,却又找不到任何理由反驳。 “……有可能。” 良久,杨无双才缓缓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这个猜测。 可这么一来,事情反而更麻烦了。 他虽然不了解供奉殿和教皇殿之间到底有多少矛盾,可也能隱隱感觉出来,这两方根本不是一条心,暗地里一直在较劲。 一边是教皇比比东,直接点名要杨长安进紫华特训营。 一边是神秘的供奉殿,暗中护著杨家,显然也对杨长安有想法。 如果杨长安真的被卷进这两方大人物的斗爭里,那到底是福是祸,谁都说不准。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碾得粉身碎骨。 月关也知道这件事关乎太大,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给杨无双足够的时间思考。 杨长安可是杨、牛两家唯一的希望,是两家未来全部的寄託,要是杨长安出了什么事,那杨、牛两家在武魂城就彻底没有出头之日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烛火都燃下去一小截了,杨无双才缓缓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声音带著一丝疲惫: “麻烦月兄回去替我回稟教皇冕下。这件事,我需要一点时间,和家里人好好商量一下,再给冕下答覆。” 月关对此一点都不意外。换做是他,他也不可能立刻答应。 如果杨长安真的和供奉殿有关係,那杨家不管选哪一边,都会得罪另一边。这根本不是一个能轻易做出来的决定。 月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復命了。你也別太著急,再好好想想。” 现在这个时候的月关,还不是原著后期那个活得小心翼翼、整天提心弔胆的菊斗罗。 现在比比东手下,也就只有他和鬼斗罗鬼魅两位封號斗罗,再加上他们两人还有强横的武魂融合技,在一眾长老里地位极高,说话也很有分量。 所以他对比比东,更多的是敬畏,还远远没到后来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杨无双亲自把月关送到门口,看著月关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才一脸沉重地转身回到自己房间。 他关上房门,独自坐在椅子上,低著头陷入沉思。 一边是手握生杀大权的教皇,一边是神秘莫测的供奉殿。 一边是明面上的命令,一边是暗地里的庇护。 一边是紫华特训营的光明前途,一边是一不小心就万劫不復的斗爭漩涡。 杨无双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脑子里面一团乱麻。 “爷爷!我回来了!” 就在这时,一道稚嫩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了起来。 下一秒,房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一道白白胖胖、看著格外討喜的小身影,风风火火地从外面冲了进来,正是刚从凉亭那边回来的杨长安。 杨长安一进门,就看到爷爷独自坐在那里,脸色不太好看,顿时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 第19章 供奉殿 “爷爷,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杨长安连忙走上前来,看著脸色难看的杨无双。 杨无双抬起头,深深地看了杨长安一眼,他沉默了几秒,才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问道: “长安,你老实跟爷爷说,你在外面,是不是认识了什么人?” 杨长安闻言一愣,因为爷爷平时从来不会问这种问题。 杨家的身份敏感,在武魂城里本就被人排挤,愿意真心跟他们来往的人没几个,平时也就是杨、牛两家人自己凑在一个圈子里。 所以平日里杨无双最关心的,从来都是他有没有在外面惹是生非,有没有得罪人。 可今天,爷爷突然问他是不是认识什么人。 杨长安脑子一转,立刻就想明白了。肯定是刚才月关来跟爷爷说了什么,再结合之前五叔说的那些话,他心里一下就清楚了,五叔的事,怕是再也瞒不住了。 事到如今,再隱瞒下去,只会让爷爷更担心,甚至做出错误的决定。 杨长安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隱瞒,老老实实的开口: “爷爷,我確实在外面认识了一位长辈,他让我管他叫五叔……” 接著,他就把自己怎么认识五叔、又是怎么刻意去和他打好关係以及对五叔一些猜测一五一十的全部说了出来,当然这其中还包括五叔想要推荐他参加供奉殿训练、然后去紫华训练营“交流”的事情一併说了。 杨无双坐在椅子上静静的听著,可是越听,眉头就皱得越紧。 白髮少年,好动贪玩…… 这种形象的魂师,还是封號斗罗级別,在整个斗罗大陆都极其少见。 他在脑海里这五年来再武魂城认识、听说过的武魂殿强者,一个个全都过了一遍,却没有一个能对得上號的。 可突然之间,杨无双脸色猛地一变! 一段被他埋藏了几十年的记忆,猛然从脑海深处翻了出来! 那不是他在武魂城见过的人,而是三十多年前,在昊天山前,昊天斗罗唐晨和武魂殿大供奉千道流发生的一场大战! 那一天,他曾远远看见过,跟在千道流身后的一眾供奉里,有一个气质极其特殊、长的格外扎眼的年轻人。 白髮、俊美、看著年纪不大,形象和杨长安描述的简直一模一样! 因为那人的样子实在太过特別,当年他还特意问过自己的父亲。现在看来,杨长安遇见的就是他了。 武魂殿五供奉——光翎斗罗! 一个真正站在武魂殿最顶端的老怪物,巔峰斗罗级別的顶尖强者! 原来是这位主! 看见杨无双的脸色,杨长安也知道他大概率猜到了五叔的身份,於是好奇的问道:“爷爷,你知道五叔的身份?” 杨无双沉默了一下,缓缓点了点头,可他並没有直接说出光翎斗罗的名字,只是语气沉重地叮嘱道: “他既然不想主动告诉你身份,那你就別再追问了。时机到了,他自然会亲口告诉你。” 杨长安一听,也明白爷爷这是有顾虑,不方便多说,只好把到了嘴边的好奇又咽了回去,乖乖点头: “我知道了,爷爷。” 杨无双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可下一句话,又把气氛拉到了最紧张的时刻。 他死死盯著杨长安的眼睛,声音严肃得嚇人,一字一顿地问: “长安,现在爷爷问你最后一句。” “教皇冕下那边,想让你进紫华特训营,而你五叔那边,是让你去供奉殿。” “你告诉我——你想选哪边?” 一个是教皇比比东亲自点名,一个是供奉殿拋出的橄欖枝。 一步踏错,杨家就是满门皆灭的下场。 “供奉殿。”杨长安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张口就答。 杨无双面无表情,平静地追问: “为什么?紫华特训营可是教皇亲自抓的地方,进去就是前途无量,你为什么要选供奉殿?” 杨长安深吸一口气,迎著爷爷的目光,没有半点躲闪: “爷爷,我刚才在外面,已经全都想好了。” “我们杨家现在的处境,两边都得罪不起,既然谁都得罪不起,那就不可能两边都討好,只能放弃一边,死心塌地选一边。” 杨无双淡淡开口:“你既然也知道两边都得罪不起,为什么还要主动放弃一方?” 杨长安想起自己上辈子看过的那些勾心斗角,语气坚定: “中立,那是强者才有资格玩的。我们杨家,没有中立的资格!” “我们只能选一方彻底依附,藉助他们的威势活下去,再谈以后。” 杨无双的眼神微微一动,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眼底却悄悄多了一丝讚许。 “继续。” 杨长安低下头,斟酌了一下,隨机接著说道:“我们和供奉殿早有联繫。正所谓『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如果我们两边都想沾,最后只会两边都不討好,反而被两边一起收拾。与其那样,不如从一开始就彻底站在供奉殿这边。” 他顿了顿,说出了最现实的一句话:“再说,供奉殿的实力,更强!” 熟读原著的杨长安可是知道,在未来十五年之內,供奉殿面对比比东都是处於绝对压制的状態,而十五年的时间至少可以让杨家在武魂殿站稳脚跟,之后再谋其他。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供奉殿比那个疯女人有底线,最起码不会死得不明不白。 这一番话说完,杨无双脸上一直紧绷的神情,彻底鬆开了,一丝笑容,在脸上绽放开来。 其实,不用杨长安说,早在月关告诉他,杨长安和供奉殿有关係的那一刻,杨无双心里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就像孙子说的,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杨家既然没有中立的资本,那就只有孤注一掷的选择。 杨长安看著爷爷脸上的笑容,一颗悬了半天的心,“哐当”一声,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爷爷,您……您同意了?!” 杨无双点了点头。 而且他选择供奉殿,心里还有另一层更深的考量。 “七彩斑斕”製作方法,这么多年过去,供奉殿那边恐怕已经彻底吃透了。 换句话说,杨家已经没有多少利用价值了,再加上武魂殿那惊天的谋划…… 如果不趁早抱紧最粗的大腿,杨家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想到这里,杨无双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看向杨长安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无比严厉。 “你之前的假期,取消!” “啊?” “从明天开始,你所有的训练,全部再加两成!” 想要在供奉殿和教皇殿的博弈里活下来,光靠选边站不够, 自己强,才是真的强。 杨长安先是一愣,隨即立刻挺直腰板,大声应道: “是!孙儿明白!” 从选择站在供奉殿这一边开始,他就再也没有鬆懈的资格了。 未来的路,只能拼了命地往前冲。 杨家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彻底押在了供奉殿身上。 第20章 淬体丹 杨长安接下来的日子,直接进入了魔鬼修炼模式。 每天的生活简单到极致,完完全全就是三点一线: 演武场修炼——药房泡药浴——臥室冥想修炼 循环往復,一天又一天,完全没有半点多余的娱乐。 別人这个年纪,还在贪玩打闹,杨长安却已经把自己逼到了极限。 为了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提升实力,他在爷爷杨无双的安排下,开始尝试用冥想代替睡觉。 正常来说,这种修炼方式对身体、对精神的负担都大得嚇人,一不小心就会精神透支、伤及根本。 大陆上公认的底线,也是至少要到三十级魂尊之后,才有资格勉强尝试。 可杨长安不一样。 杨无双以药浴不断地修復他身体的损耗,稳住他的精神状態。 在药浴的持续滋养下,杨长安硬生生比同龄人提前了至少五年,就走上了这条极端的路。 即便有爷爷的保驾护航,这种高强度的修炼,对精神的折磨依旧不小。 每天一闭眼就是运转魂力,一睁眼就是锤炼体魄,换个意志不坚定的人,早就崩溃放弃了。 可杨长安咬著牙,硬生生坚持了下来。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杨家已经把所有赌注,都压在了他的身上。自己一旦弱了,一旦慢了,一旦跟不上局势,整个杨家都可能万劫不復。 他没有资格鬆懈。 日復一日的苦修,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他的魂力稳扎稳打,肉身强度一天比一天恐怖,精神力也远超同阶魂师。 杨无双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既心疼又骄傲。他这个孙子,比他想像中还要能忍、还要狠。 就这样日復一日地死磕,杨长安的实力就跟坐火箭一样往上窜。 这天清晨。 杨长安刚结束一整晚的冥想,睁开眼时,眼神清亮,气息沉稳,一点都没有熬夜后的疲惫。 他刚准备去演武场加练,就被家里的一个小丫头叫住了。 “堂哥,二爷爷在药房等你,说是有要事。”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杨长安心里微微一动,立刻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走向药房。 一推开门,就看到杨无双正站在药架前,神色带著几分少见的喜色。 这段时间,杨长安的进步,杨无双全都看在眼里。 別人修炼一天顶一天,杨长安是把一天当成两天用,不眠不休地冲级。 就在两天前,杨长安正式突破十二级。 “爷爷,您找我?”杨长安仰起头,乖巧地问道。 杨无双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孙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点了点头: “嗯,今天找你,確实有事要说。” 话音一落,杨无双身上微微一震,淡淡的魂力轻轻扩散开来,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把两人笼罩在中间。 很明显,接下来要说的事,绝对不简单。 而此刻,杨家远处的一座小山上。 五叔懒洋洋地靠在石头上,原本还漫不经心地晒著太阳。 杨无双刚一动用魂力隔音,他瞬间就察觉到了。 隨即五叔挑了挑眉,有些无聊地撇了撇嘴。 不让听? 拉倒,谁稀罕听你们杨家那点小算计。 以他的实力,真要想听,杨无双那点魂力屏障有跟没有毫无区別。 只不过,杨长安早就已经明確选择站在供奉殿这边,杨家那点纠结和盘算,他也懒得掺和。 “算了,给这小子留点隱私吧。” 五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头轻轻一响,脸上又露出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转身慢悠悠地离开了山顶。 杨家药房內。 杨长安感受到爷爷这小心翼翼的架势,眉头也轻轻皱起。 能让爷爷这么谨慎,这件事,一定和杨家的底牌有关。 只见杨无双手腕一翻,从魂导器里取出一只羊脂白玉瓶。 他拔掉瓶塞,微微倾斜,几颗圆润的丹药滚落在掌心。 丹药呈淡青色,隱隱透著一丝晶莹,凑近一闻,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海腥气。 杨长安眨了眨眼,满脸疑惑地看向爷爷。 杨无双盯著掌心的丹药,眼神里满是欣喜,隨后魂力裹著话音,传进杨长安的耳中: “长安,你记不记得,之前跟爷爷提过很多次的鯨胶?” 杨长安眼睛一亮:“当然记得!” “这就是我用鯨胶当主材,反覆试验,终於炼製成功的——淬体丹。” 杨无双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这丹药,能洗髓伐脉、强化肉身、稳步提升魂力,对低级魂师来说,堪称至宝!” 杨长安心里顿时激动了起来, 杨家想要在武魂城站稳脚跟,最缺的就是资源。 金魂幣、天材地宝、魂环年限……哪一样都少不得。 可杨家刚投靠过来,根基浅、背景弱,根本拿不出太多钱。 所以之前,他就有意无意,多次在爷爷面前提过鯨胶。 斗罗大陆上好东西多得是,可为什么偏偏选鯨胶? 原因只有一个:性价比高,还不容易引人怀疑。 那些真正稀有的药材,动不动就是几千上万金魂幣,杨家根本买不起,就算买了,也容易被人盯上。 而鯨胶不一样,来源广、数量大,价格相对便宜,最关键的是这个时代,几乎没人知道鯨胶真正的用法。 在绝大多数人眼里,鯨胶也就只能用来做点助兴的普通药材,根本没几个人知道,价格不算离谱,而且量大容易买。 杨、牛两家,完全可以打著“家族休养、调理身体”的旗號,大批量地收购鯨胶,根本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而收购来的鯨胶,绝大部分被杨无双拿去研究,一点点摸索淬体丹的方子,只有一小部分被用来调养身体。 现在,爷爷终於把这丹药炼出来了,杨长安立刻拱手笑道: “恭喜爷爷!” 杨无双满意地点了点头,看著孙子,眼神一暖,再次传音:“你要不要试试?” “真的?!” 杨长安眼睛瞬间亮了,他连忙接过爷爷递来的淬体丹,仰头一口吞下。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著喉咙滑进肚子里。 下一秒,杨长安不敢耽搁,立刻盘膝坐好,闭上双眼,按照破之一族的冥想法门,全力运转魂力,开始炼化药力。 经过杨无双炼製之后,鯨胶原本那股狂暴药力温和了很多。可即便如此,丹药入体之后,依旧有一股灼热的力量,在四肢百骸里疯狂燃烧。 药力冲刷著经脉,滋养著骨骼,一点点强化著他的肉身。 杨长安咬紧牙关,一动不动,任由药力在体內肆虐。 时间一点点过去。 细密的汗珠从他额头、脸颊、脖子上不断冒出来,顺著皮肤往下滴落,很快就打湿了他的衣服。 不过,並没有什么黑色杂质排出来。 杨长安这么久以来,天天泡著特製的药浴,身体早就被洗炼得远超常人,底子乾净得很,区区一颗淬体丹,还逼不出什么杂质。 就这样,整整两个小时过去后。 杨长安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双眼。 一瞬间,他只觉得浑身轻鬆,像是卸下了几十斤的重担,神清气爽,魂力也比之前凝实了一截,运转起来更加顺畅。 杨无双走到他身边,仔细探查了一下他的气息,满意地点头: “不错,魂力直接提升了半级,跟我预估的一样。” 说到这里,他又微微嘆了口气,有些遗憾: “只可惜,这丹药有局限,只对三十级以下的魂师有用,三十级之后就是效果甚微了。” 杨长安却是一点都不失望,反而笑得格外开心。鯨胶成本不高,来源又广,能有这种效果,已经是血赚。 而且他心里很清楚,鯨胶真正的用处,根本不是那一点点魂力提升。 它最大的作用,是改善体质、打牢根基。 按照现在这种修炼速度,加上淬体丹和药浴双重加持,他的肉身强度,会远远超过同阶魂师。 等到了获取第二魂环的时候,他有信心直接衝击八百年,甚至是九百年。 根基打得越牢,未来才能走得越远。 就在杨长安暗自盘算的时候,杨无双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別傻乐了,收拾一下,咱们去牛家。” 第21章 牛破十级 杨长安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了身乾净清爽的衣服,就跟著杨无双一起出门,往牛家的方向走去。 牛家和杨家本来就挨得近,都在武魂城这片区里,祖孙俩慢悠悠走著,没一会儿就到了牛家门口。杨无双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很快,大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开门的是个身材壮实、一脸憨厚的汉子,正是牛岳的儿子牛英,也就是牛稳川的亲爹。 他一看见杨无双,眼睛立刻亮了,脸上堆满笑容,整个人连忙往里面让。 “哎呀,杨叔父!是您来了啊,快请进快请进!” 杨无双点了点头,带著杨长安走进牛家。牛英等人都进来之后,立刻轻轻把大门关上,还落了插销。 杨长安十分有礼貌,对著牛英咧嘴一笑,恭恭敬敬喊了一声:“长安见过英叔。” 牛英看著眼前这孩子,是越看越喜欢,伸手揉了揉杨长安的脑袋,笑得合不拢嘴: “咱们长安真是越来越出息了!我前几天就听人说,你已经突破魂师了,小小年纪就这么厉害,以后肯定是封號斗罗的料子!” 杨长安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只是微微一笑,谦虚道:“英叔过奖了,就是运气好,侥倖突破而已。” 两人说话的功夫,里面听到动静的牛岳,也带著牛稳川快步走了过来。 牛稳川一眼就看见杨长安,胖脸上露出满是兴奋,噔噔噔跑过来,一把就搂住了杨长安,笑嘻嘻地开口: “好你个杨长安!居然不声不响就成魂师了,也不等等兄弟,够不够意思啊你!” 当然,这话也就是隨口开个玩笑。他心里清楚得很,杨长安先天魂力九级,比他高上不少,修炼速度本来就快,总不可能为了等他,故意压著等级不突破吧。 杨长安拍了拍他的胳膊,笑著回了一句:“你不也马上就要追上我了吗?还好意思说我。” 牛稳川的先天魂力是七级半,天赋在整个武魂城也算得上是上等。这快三个月时间下来,他一直没停下修炼,距离十级魂士的门槛,已经是近在咫尺了。 果然,一提到这个,牛稳川立马得意起来,胖手往腰上一叉,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兴奋地大声说: “那是!我跟你说,最多再过一个月,我肯定能突破十级,到时候我也是正儿八经的魂师了!” “那我提前恭喜你了!” 杨长安立刻笑著送上祝福,不管怎么说,先把情绪价值给足,兄弟开心最重要。 看著这两个小傢伙在那儿互相吹捧,旁边的牛岳忍不住开口打断,语气带著点无奈:“好了好了,要吹捧换个地方慢慢吹,別站在门口挡路。” 眾人这才笑著往里面走,很快就来到了牛家待客的房间里,牛英给大家倒上茶水,关好房门,屋里这才安静下来。 牛岳性格直爽,也不绕弯子,直接看向杨无双,好奇问道:“老弟,你今天突然过来?有什么事直说,咱哥俩谁跟谁。” 杨无双笑了笑,也不墨跡,手腕一翻,从魂导器里拿出了那个装著淬体丹的乳白色小玉瓶,轻轻递到牛岳面前。 牛岳眉头一挑,伸手拿起玉瓶,在手里掂了掂,又晃了晃,只听见里面有几颗圆滚滚的东西轻轻碰撞,他眼中满是疑惑,看向杨无双:“什么东西?” 杨无双淡淡开口,直接说出三个字:“淬体丹。” “啥?!” 牛岳眼睛猛地一瞪,整个人“噌”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太急,身后的椅子都被他撞得“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他死死盯著那个小玉瓶,声音都压低了几分,带著不敢置信:“你……你居然真的把这东西给搞出来了?!” 当年杨无双说,要收购大量鯨胶,用来研究炼製一种能提升实力、淬炼身体的丹药时,牛岳还以为他是这些年憋得太久,找点事情打发时间。 他当时想都没指望真能成,只是出於兄弟情义,全力支持,让手底下的人採购了一大堆鯨胶送过去。 反正那东西在他们牛家也用得上,一点都不浪费。 可他万万没想到,杨无双是真的牛,居然真的把这丹药给炼成功了! 杨无双看著他震惊的样子,重重地点了点头:“没错,就是淬体丹。我和长安都已经试过药效了,这丹药对三十级以下的魂师都有效果,尤其是二十级以下的魂士、魂师,效果最为明显。” 牛岳一听,兴奋得当场一拍大腿,激动得不行。他知道,这东西对牛家和杨家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他也顾不上其他,激动道: “走!里面说!” 几人跟在牛岳后面,穿过几道小门,打开一道厚重的石门,依次走进了密室,隨后石门缓缓关上,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音。 一进密室,牛岳就迫不及待地打开玉瓶,倒出一颗淬体丹。他看都没看,直接伸手,一把抓过旁边还一脸懵的牛稳川,不由分说,就把淬体丹塞进了他嘴里。 “爷爷,这是啥啊……” 牛稳川话还没说完,丹药已经滑进了肚子里。 “別说话!”牛岳的声音严肃起来:“立刻盘膝坐好,凝神静气,运转魂力,把药力给我炼化了!” 牛稳川虽然不知道这淬体丹到底有多厉害,但看爹和杨爷爷这么严肃的样子,也知道这绝对是天大的好东西。 他不敢有半点马虎,立刻乖乖盘腿坐下,闭上眼睛,按照平时修炼,开始引导体內突然冒出来的那股热流。 没过多久,牛稳川的身上就开始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身上的魂力气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往上攀升。 旁边几人都屏住呼吸,静静看著。 杨长安看得清清楚楚,牛稳川原本卡在九级巔峰的魂力,在药力冲刷之下,就像衝破了一道看不见的闸门,一路往上冲! 没过多久,牛稳川身上的气息猛地一稳,直接突破到了十级。 现在的他,只要再吸收一个合適的魂环,就能立刻成为一名真正的魂师! 杨长安在旁边看著,心里也有点羡慕。 不过他也能理解,牛稳川本来突破九级就有一段时间了,被淬体丹这股药力正好一衝,顺势突破十级再正常不过。 牛岳和牛英父子俩,亲眼看著这一幕,当场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全是激动。 牛岳拍著杨无双的肩膀,大脸上笑得合不拢嘴:“厉害!太厉害了!无双,还是你有本事啊,这种好东西你居然都能造出来,厉害!” 杨无双笑著摆了摆手,语气谦虚:“哪里哪里,就是运气好,加上长安在一旁给了点思路,这才侥倖成功罢了。” 笑过之后,杨无双脸色微微一正,看向牛岳和牛英,沉声问道:“对了,有件事我问你们。稳川马上就要吸收第一魂环了,你们找好合適的魂环了没有?” 牛英闻言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回道:“叔父放心,早就准备好了!前不久武魂城的兽市正好出现了一只三百八十多年的岩甲犀,和稳川的防武魂特別契合。” “四天前我就带人把它买下了,现在专门圈养在咱们牛家后院,隨时都能拿来吸收魂环。” 杨无双听完,这才缓缓点了点头,心里悬著的一块石头也放了下来。 能在武魂城內部,找到这种属性合適、年限稳妥的魂兽,確实不容易。 想到这里,他又看向牛岳和牛英,语气极其郑重地嘱咐道: “等稳川醒过来,等上半个月,再让他去吸收魂环。” 牛岳和牛英父子俩都是明白人,瞬间就明白了杨无双的担忧,立刻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们晓得!” 第22章 薄冰?坚冰? 杨家府邸后面的那座凉亭,平日里向来都是五叔先到。 他总是一个人慢悠悠地坐在那儿,要么发呆,要么摆弄点小东西,一边打发时间,一边等著杨长安跑过来找他。 可今天,情况完全反过来了。 天刚亮没多久,杨长安就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来到了凉亭里坐著。他没有像平时那样急著修炼,只是安安静静地坐著,眼神平静,却又带著一丝前所未有的认真。 他坐在石凳上,吹著清晨的早风,想著原著的结局,杨无双在“七彩斑斕”再无提及,武魂殿一朝崩塌…… 所有事情,都在推著他往前走。 没有退路,也不需要退路。 就在杨长安静静思索的时候,远处的小路上,一道熟悉的身影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一身清爽的蓝色劲装,一头惹眼的白髮,身姿挺拔,面容俊美得不像话,走起路来隨性又散漫,不是五叔还能是谁? 五叔远远就看见,今天居然是杨长安先等在这里,眼睛微微一挑,嘴角立刻勾起一抹瞭然的笑容。 他心里跟明镜一样。这小子,今天不是来玩的,是来给他一个准话的。 杨长安也看见了走来的五叔,深吸一口气,立刻从石凳上站了起来,腰背挺得笔直,神色郑重。 五叔慢悠悠地走到凉亭里,往石凳上一坐,单手撑著下巴,笑眯眯地看著杨长安,语气轻鬆得很: “可以啊小子,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比我还早,挺积极啊。” 杨长安看著五叔这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心里那点紧张反而散了不少,轻轻嘆了口气,故意装出一副懂事的样子: “我这不是换位思考,替五叔您想想吗?今天我才早点过来等您一次,就知道五叔平时天天等我,有多辛苦了。” 五叔一听,当场就乐了,咧开嘴笑了起来,站起身在杨长安身边转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几遍,语气带著几分调戏: “哟,懂事了啊。既然知道五叔辛苦,那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啊?” 杨长安脸色一正,故作深沉,语气无比认真: “五叔对我这么好,这么照顾我、护著我。以后五叔但有吩咐,长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其实那天在凉亭外,五叔就知道了杨家祖孙的对话,心里早就知道了答案。 可此刻亲耳听见杨长安在自己面前,认认真真地说出这句话,他心底还是忍不住闪过一丝喜色。 他是真的喜欢这个孩子。如果可以,他真不想让杨长安落到种悽惨的下场。 五叔伸手,在杨长安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笑容真切了不少: “好小子,放心吧,你今天选的路,以后绝对不会后悔。” 杨长安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虚的。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够了。 接下来,两人之间那股紧绷的气氛一下子就散了,又恢復了平时那种轻鬆隨意的样子。杨长安早有准备,从魂导器里掏出一堆这段时间造出来的小玩具,一股脑推到五叔面前。 “五叔,你看,我又给你带好东西了。” “哟,有心了啊。” 五叔眼睛一亮,立刻拿起那些小玩意,在手里摆弄了起来,玩得不亦乐乎,完全不像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反倒跟个半大孩子一样。 两人就这么坐在凉亭里,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著天。 从早上一直聊到下午,当然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五叔在说,杨长安在认真听。 五叔见多识广,跟他讲了很多斗罗大陆上常人根本听不到的秘闻、趣事、各个隱藏势力的来歷、那些不出世的老怪物、还有各大宗门当年的辉煌和没落。 有些势力、有些名字,杨长安別说见过,连听都没听说过。 他越听越是心惊。 原来这个世界,比他从原著里知道的还要大、还要更加的危险。 两人一直聊到太阳快要落山,金色的余暉洒满整个后山,杨长安才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著五叔说道: “五叔,我出来挺久了,再不回去,爷爷该担心了,我先回去了。” 五叔头也没抬,还在摆弄手里的小玩意,隨意挥了挥手: “去吧去吧,明天记得再来陪我聊天。” 杨长安“嗯”了一声,转身就朝著凉亭外走去。 可刚走出几步,他的脚步突然一顿。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像是心里那最后一丝顾虑,想要一个答案。 杨长安缓缓转过身,看著依旧坐在凉亭里的五叔,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五叔,你说……一个人一生步步小心,如履薄冰,他真的能平平安安的走到对岸吗?” 这话一问出口。 凉亭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五叔把玩东西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他抬起头,那双一直带著笑意和玩世不恭的眼睛,第一次变得无比深邃,直直地看向杨长安。 换做平时,被五叔这么直白地盯著,杨长安早就下意识避开目光了。 可今天,他没有。 他就站在那里,迎著五叔的目光,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眼神平静,没有一丝躲闪。 五叔看著他固执的样子,心里轻轻一嘆。 这个小傢伙,看似是在问冰,其实是在问路,问未来。 五叔沉默了几秒,也没直接解释,只是闷著脑袋同样没头没尾地回了一句: “不亲自走一走,你怎么知道你脚下的,到底是薄冰,还是坚冰?” “薄冰,自然走不到对岸。可坚冰,稳得很,隨便走。” 听到这句话,杨长安瞬间笑了,笑得格外灿烂、格外轻鬆。 “我就知道,一定是坚冰。不然,谁会傻到拿自己的命,去踩一层一碰就碎的薄冰呢?” 说完,他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轻轻自嘲了一句,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 “更何况……本来就已经陷进去过一次了。” 说完,杨长安不再停留,转过身,踏著夕阳金色的余暉,一步步朝著杨家的方向走去。 少年清脆又洒脱的声音,隨风飘了过来: “走啦五叔,回去学游泳去了!” 学游泳,就是不怕落水。 五叔坐在凉亭里,看著杨长安渐渐远去的小背影,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就在这时,一道沉默魁梧的大汉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凉亭之中。 他淡淡瞥了一眼杨长安离去的方向,平淡地评价了一句: “这小子,胆子不小。” 五叔却是不以为意,轻轻一笑,语气带著几分欣赏: “胆子小的,能突破封號斗罗?整个大陆,哪一个站在顶端的人,不是从刀尖上滚过来的。” 顿了顿,他语气微微一沉,多了一丝篤定:“更何况,他刚才那几句话,你也听明白了。杨家,在他心里比什么都重。这种人,今后一旦认主,比谁都可靠。” 魁梧大汉沉默了一下,没有反驳。 胆子小、又没担当的天才,確实不配走到最高处,更不配让他们这些供奉放在心上。 大汉沉默片刻,目光隨意往牛家的方向扫了一眼,隨口说道: “牛家那个小胖子,前两天也吸收了第一魂环,资质还算马马虎虎。把他一块儿捎上吧。” “也行,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第23章 破魂无魂 杨家的演武场上。 杨长安手持破魂枪,静静站在场中。他眼神锐利,目光牢牢锁定在对面的牛稳川身上。 对面,牛稳川深吸一口气,全身魂力微微一震。 剎那间,一层厚重的灰色鎧甲覆盖全身,脑门也冒出犀牛角的轮廓,一股厚重的气息自然散开。 牛稳川眼神凝重,却又带著一丝兴奋,对著杨长安大喊: “长安!今天咱们就好好比一场,看看是你的破魂枪更利,还是我的板甲巨犀更硬!” 杨长安轻轻哼了一声,脸上露出认真之色,手中破魂枪微微一震,发出一声轻鸣。 “少说废话,你小心了,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话音刚落,杨长安动了。 脚下一动,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冲了出去,破魂枪在他手中仿佛活过来一般,枪出如龙,带著凌厉的破空声,直挺挺朝著牛稳川胸口刺去。 这一枪又快又狠,一点都不像六岁的孩子能打出来的。 但牛稳川也不是吃素的,经过这段时间疯狂修炼,他早就不是什么只会傻笑的小胖子,眼见长枪刺来,他却不闪不避,脸上露出一股淡然,全身魂力一凝,直接迎著枪尖硬挡。 “鐺——!!!”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击之声,响彻整个演武场。 狂暴的力量从碰撞点炸开,杨长安和牛稳川同时被震得向后倒退。 杨长安一连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只觉得手腕微微发麻,虎口都有些发酸。 他心里暗暗吃惊: “好强的蛮力!难怪爷爷常说,板甲巨犀魂师的力量,完全不在大力猩猩之下,果然名不虚传!”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牛稳川同样脸色一变,满脸骇然。 他本来以为自己防御拉满,力量又大,挡住这一枪轻轻鬆鬆,可真正碰撞才知道,杨长安觉醒武魂之后,力量竟然暴涨这么多! “不能跟他硬碰硬!” 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心里冒出同一个念头。 下一刻,战斗再次爆发。 杨长安眼神一冷,手腕翻飞,破魂枪瞬间变招,不再是直来直去的猛衝,而是变得灵动刁钻,如同毒蛇出洞一般,不断朝著牛稳川身上的关节、手腕、腋下、膝盖这些防御薄弱点刺去。 点、扎、挑、刺、扫…… 一套枪法被他使得行云流水,招招不离牛稳川周身要害。 可牛稳川毕竟是牛岳亲手教出来的,防守功底极其扎实。 他双脚牢牢钉在地上,真正做到了何为不动如山,全身魂力疯狂涌动,死死护住全身。 杨长安一枪枪刺在他身上,大部分都被厚重的魂力鎧甲挡住,最多只是让他皮肤微微凹陷一下,根本破不了防。 几个回合下来,牛稳川渐渐稳住局面,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长安,你枪法是厉害,可是破不开我的防御,再花里胡哨也没用啊!” 闻言杨长安眉头紧锁,在魂师前期基础数值不高的情况下,防御系魂师优势实在太大。 但他並没有慌,脑海里飞速运转,很快就想到了办法。 “既然一枪破不开,那就多来几枪!” 杨长安眼神一凝,手中破魂枪再次刺出,这一次精准点在牛稳川手臂的同一处位置。 “噗!” 臂甲微微凹陷。 牛稳川不以为意,刚想笑,就发现杨长安根本没停手。 “噗!噗!噗!噗!” 一枪接一枪,全部刺在同一个点上! 短短一瞬间,四五枪接连打在同一个位置! “啊——!” 牛稳川终於扛不住了,只觉得手臂传来一阵钻心剧痛,脸色瞬间变得狰狞,再也稳不住身形,急忙向后急退,拉开距离。 “想跑?晚了!” 杨长安得理不饶人,眼神一厉,脚步一踏,身形如影隨形,直接贴身而上,破魂枪直指牛稳川胸口,准备一招定胜负。 牛稳川被逼到绝境,也发了狠,脸色一凝,全身紧绷,第一魂环骤然光芒大放! “第一魂技——剧增!” 灰黄色的光芒笼罩全身,牛稳川的体型瞬间膨胀一圈,鎧甲也变得更厚,防御力直接暴涨百分之百! “来!我看你怎么破!” 牛稳川怒吼一声,硬生生迎著枪尖顶了上去。 “鐺!!” 杨长安这一枪被硬生生挡下,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手臂一麻。 但就在这反震传来的瞬间,杨长安眼中精光一闪,自己的第一魂环也彻底亮起! “第一魂技——透!” 嗡——! 原本缠绕在破魂枪之上的穿透力,瞬间暴涨,霸道的枪尖,此刻更是多了一种无视防御的恐怖气势。 “给我破!” 杨长安一声低喝,倾尽全身魂力,一枪再次狠狠刺在刚才攻击的同一个位置! “咔嚓——” 在难以置信的脸色中,破魂枪枪尖强势穿透板甲巨犀的坚甲,狠狠顶在他胸口之上。 “呃啊!” 牛稳川只觉得胸口剧痛,全身气血疯狂翻涌,整个人像被一头巨兽撞中,直接被一枪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胜负已定。 杨长安长长吐出一口气,手中破魂枪缓缓化作流光消散。他连忙快步跑过去,伸手把牛稳川扶起来,一脸担心地问: “稳川,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牛稳川揉著胸口,咳嗽了几声,隨即摆了摆手,一脸服气的对著杨长安说道: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疼。话说你这一枪也太变態了吧,我可是开了魂技,防御力都翻倍了,居然都被你直接破了!” 杨长安笑了笑,儘量谦虚道:“一般般啦,发挥得还算凑合。” “喂!”牛稳川立马不乐意了,瞪著眼道,“过分的谦虚就是虚偽啊!你这叫凑合?那我算什么?” “我有谦虚吗?” “废话!” 两个少年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打趣,刚才打斗的紧张气氛一扫而空。 演武场边缘,杨无双和牛岳静静站在那里,看著两个孩子,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牛岳瞥了一眼自家摔了一跤的孙子,半点不担心。 就这点小伤? 流的血还没他平时练牛稳川的时候多,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但很快,牛岳脸上的笑容消失,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杨无双,脸色凝重,声音低沉地问道: “无双,长安的这套破魂枪法,是你教的?” 杨无双沉默了一下,轻轻点头:“是我。” 牛岳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指责,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他也明白,现在的杨家,杨无双是唯一能教杨长安枪法的人,他已经是最佳人选。 可刚才那场战斗,他看得清清楚楚。 杨长安的枪法很精妙、很標准、很稳,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是—— 一往无前、战天斗地、横扫一切的霸气,太少了! 如果枪法有当年杨无敌、杨无双那种霸道,以杨长安先天九级魂力的破魂枪品质,根本不用打这么多回合,两三枪就能直接击穿牛稳川的防御! 要知道,武魂品质和先天魂力成正比,同样的武魂,在强度上也分三六九等。 杨长安先天魂力高达九级,他的破魂枪品质,理论上应该比当年的杨无敌还要霸道。 可刚才的战斗,精妙有余,霸气不足。 牛岳可是清楚的记得,当年杨无双在这个等级时,破他的防御,跟玩一样。 但一想到杨家的情况,牛岳也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隨后重重嘆了口气。他伸手拍了拍沉默的杨无双的肩膀,轻声安慰: “算了……不怪你。” “以后,让长安多多歷练歷练也就是了,气势这东西,慢慢养吧。” 杨无双望著场上笑容灿烂的杨长安,眼神复杂,轻轻“嗯”了一声。 破魂枪,枪出必破,有敌无己。 没有一往无前的狠劲,这桿枪,终究少了一丝魂。没有魂,又谈何破魂? 这一丝魂,只能靠杨长安自己,在未来的血与火中,一点点的找回来。 第24章 羞辱 就在杨长安带著牛稳川去包扎伤口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从外面传了过来。 “二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声音带著明显的慌张,一听就知道是杨雪。 杨雪平时性格沉稳冷静,很少会这么失態,能让她急成这样,肯定是出了天大的事。 正在一旁说话的杨无双和牛岳,几乎是同时转过身,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杨无双脚下一动,身形瞬间就出现在杨雪面前,伸手扶住她,压低声音:“小雪,別慌,慢慢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牛岳也连忙跟了上来,魁梧的身子往旁边一站,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全身魂力都暗暗绷紧。 能让杨雪慌成这样,难道是武魂殿那边出了问题? 杨雪喘著粗气,脸色微微发白,一把抓住杨无双的手臂,急声道:“二哥,魔熊斗罗来了,而且一进门就点名要见你!” “什么?!” 杨无双和牛岳脸色同时一变。 这个名字,他们两个人太熟悉了。 魔熊斗罗,武魂殿长老殿的老牌长老,实打实的九十四级强攻系封號斗罗,实力极强,脾气更是出了名的跋扈。 更关键的是—— 整个武魂殿里,对杨、牛两家最不待见、最处处针对的,就是这位魔熊斗罗。 武魂殿里的人,对他们两家態度基本分三种:一种是像菊、鬼斗罗那样,对他们还算客气,偶尔还会帮衬一把; 一种是完全无视,把他们当成空气; 还有一种,就是魔熊斗罗这种,打心底里看不起、处处刁难、动不动就打压的死对头。 杨无双眼神瞬间一寒,心底瞬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杨雪脸色更是惨白,抓著杨无双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她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就是七彩斑斕。难不成……武魂殿那边终於要翻脸,准备杀人灭口了? 杨无双连忙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沉声道:“別慌,不会有事的。” 他心里快速盘算:现在长安已经和光翎斗罗搭上了关係,这魔熊斗罗就算再狂,也属於供奉殿殿一系,绝对不敢扫光翎斗罗的面子。 想通这一点,杨无双心里安定了不少。 他拍了拍杨雪的手臂,语气坚定:“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我现在就去见他。” 说完,杨无双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朝著客厅走去。 牛岳立刻跟了上去,眼神冰冷,全身肌肉紧绷,隨时准备动手。 两人很快来到前厅客厅。 只见大厅主位上,大马金刀地坐著一个身材极其魁梧、壮得像一头黑熊的壮汉。身著一身黑色长袍,浑身肌肉几乎要把衣服撑爆,脸上横肉丛生,眼神凶戾。 正是魔熊斗罗。 而在一旁,陪著笑脸、小心翼翼伺候的,正是杨去疾。 魔熊斗罗眼角余光瞥见杨无双和牛岳进来,当场就冷哼一声,声音又粗又冷,带著浓浓的不满: “哼!这都过去多久了?杨无双你才肯出来见我?怎么,在你们杨家眼里,是不是早就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不把我这个长老放在眼里了?” 杨去疾心里暗暗叫苦。 这位魔熊斗罗坐下还不到一分钟,连一杯酒都没喝完,就已经不耐烦了。 可他也只能硬著头皮打圆场,连忙赔笑道:“冕下息怒,冕下息怒!无双他刚才正在处理一点家事,实在是耽搁了,不是故意怠慢您,还请您千万不要怪罪!” “耽搁?”魔熊斗罗不屑地扫了杨去疾一眼,语气讥讽: “他一个没权的主教,能有多忙?难不成比我这个封號斗罗还要忙?我看你们,就是故意在消遣我!” 话音刚落,杨无双和牛岳已经走到厅中。 杨无双上前一步,对著魔熊斗罗微微躬身,行了一个下属礼,语气恭敬:“属下杨无双,参见长老。方才事务缠身,未能远迎,还望长老恕罪。” 可魔熊斗罗就像没看见一样,端著酒杯,慢悠悠喝著酒,眼神玩味地盯著弓著身子的杨无双,半点没有让他起身的意思。 一旁的牛岳看得眼睛都红了,拳头死死攥紧,指节发白,脸上满是怒容。 这魔熊斗罗,实在是欺人太甚! 杨无双就这么弯著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魔熊斗罗就这么“欣赏”了好一会儿,才觉得无趣,懒洋洋地摆了摆手:“行了,起来吧。再这么弯下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这个长老怎么欺负你了。” “多谢长老。” 杨无双这才缓缓直起身子,脸色依旧平静,看不出丝毫愤怒和委屈,仿佛刚才被故意刁难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抬眼看向魔熊斗罗,语气平静地问道:“不知长老今日大驾光临,有何要事吩咐?” 听到“要事”两个字,魔熊斗罗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眼神慢悠悠地扫了一圈杨家简陋的客厅,语气阴阳怪气: “怎么?我没事,就不能来你们杨家坐坐了?你们杨家的门槛,难道比教皇殿还要高?” 可杨无双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微微一笑,不卑不亢:“长老说笑了。您能亲自来杨家,那是我们杨家的荣幸,整个杨家都蓬蓽生辉,欢迎还来不及。” 他这副油盐不进、沉稳淡定的样子,让魔熊斗罗顿时觉得索然无味。本来还想看杨无双惊慌失措的样子,结果一点都没看到。 “无趣。”魔熊斗罗不耐烦地哼了一声,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目光扫向旁边的牛岳,“正好,你也在,省得我再跑一趟。” “前段时间,供奉殿那边的几位大人们,打算开一个特训营,隨便玩玩。你们两家的杨长安和牛稳川,被上面看上了。” ““明天,把人给我送过去,明白了吗?” 这话一出,杨无双和牛岳同时一惊! 杨无双吃惊的是,牛稳川竟然也被选上了,他以为只有长安一个人会被供奉殿点名,没想到连稳川也一起被看上了。 而牛岳则是又惊又怒,这两个孩子才觉醒武魂多久?才刚刚成为魂师几天?武魂殿的人居然这么快就盯上了! 牛岳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杨无双拦住。 下一刻,杨无双上前一步,语气恭敬的应道:“属下明白!明天一定准时將两个孩子送到,绝不有误!” 乾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魔熊斗罗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看了杨无双一眼,嘴里不知道是讚赏还是讥讽:“你倒是识时务。” 杨无双神色不变,给了牛岳一个安心的眼神,旋即缓缓开口:““我们身为武魂殿的人,为武魂殿分忧,本来就是应该的。” “是吗?” 魔熊斗罗突然嘴角一咧,露出一抹狞笑,语气骤然变得刻薄:就像当年,你们为昊天宗当挡箭牌一样?” 这句话一出口。全场瞬间死寂。 一直沉稳如水的杨无双,脸色猛地一沉,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阴鷙。 而一旁的牛岳,更是怒不可遏,全身魂力都几乎要爆发出来! 这句话,不只是在嘲讽他们,更是在羞辱杨、牛两家死去的族人! 第25章 魔熊(今天三更,求支持!!!) 感受到杨无双和牛岳的变化,魔熊斗罗眼里终於露出了一抹畅快,他慢悠悠地从椅子上站起身,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居高临下地扫过两人。 “怎么,你们,有意见?” 杨无双往前踏出一步,脚下地砖都微微一震,他眼神阴冷,声音冷硬:“我们两族之人,虽然当初和武魂殿立场不一样,但做事对得起天地道义,还请长老留点口德!” “口德?” 魔熊斗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咧嘴一笑,脸上的横肉都跟著抖动起来。下一秒,他庞大的身躯轻轻一震,恐怖的威压如同海啸般爆发,瞬间席捲了整个大厅! 空气仿佛都在瞬间凝固,桌椅板凳在这股力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墙面都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 杨无双和牛岳脸色骤变,全身魂力疯狂运转,两人身上同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七个魂环从脚下逐一升起,两道强悍的魂圣气息冲天而起,拼尽全力抗衡著魔熊斗罗那恐怖的威压。 可封號斗罗和魂圣之间,那是云泥之差,天壤之別! 恐怖的威压如同万斤巨石砸下,两人只觉得胸口一闷,身体不受控制地被硬生生逼退了十几步,脚跟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跡,才勉强稳住身形。 看到两人居然硬生生挡下了自己的威压,魔熊斗罗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杨无双和牛岳天赋不算差,武魂也算得上厉害,能扛住他放出的威压,没什么奇怪的。 “怎么?两个小小的魂圣,也敢妄想挑战堂堂封號斗罗?”魔熊斗罗冷笑一声,眼神变得凶狠: “信不信本座一句话,直接屠了你们杨家和牛家,上上下下,鸡犬不留!” 这句话一出,整个大厅瞬间被刺骨的杀气笼罩,温度直线下降,如坠冰窖。 牛岳脸色涨得通红,满脸狰狞却又满是无力。 魔熊斗罗身为武魂殿的封號斗罗,心狠手辣,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他们杨家和牛家,不过是两个降族,在封號斗罗面前,跟螻蚁没有任何区別。 就算杨长安天赋不俗,但那也是的以后,未来充满了变数,谁也说不准。可魔熊斗罗本就是封號斗罗,是现在就站在他们面前、抬手就能灭了两族的封號斗罗! 牛岳心里又怒又怕,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都嵌进了肉里,却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可就在这时,杨无双却突然发出一声讥笑,他抬起头,眼神冷冽,死死盯著魔熊斗罗,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不——敢!”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响! 魔熊斗罗的双目瞬间变得冰冷刺骨,杀意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他脚下光芒一闪,两黄两紫五黑九个魂环骤然浮现,围绕著他疯狂旋转,散发出让天地变色的恐怖气息。 同时,一头凶戾滔天的魔熊虚影,在他身后轰然显现,熊吼之声震得整个大厅都在剧烈摇晃,他身上的威压,瞬间暴涨。 空气直接被压得扭曲,杨无双和牛岳只觉得全身骨头都在发出悲鸣,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压碎! “鏘!” “吼!” 杨无双身上响起一声尖锐的枪鸣,破魂枪彻底爆发;牛岳也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犀吼。 两股魂圣的气息冲天而起,拼命抵挡,可根本挡不住封號斗罗的恐怖力量,整个房间的墙壁、地面瞬间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痕,仿佛隨时都会崩塌! 咔嚓——咔嚓—— 整个杨家大厅的墙面、地面、樑柱,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仿佛隨时都会彻底崩塌! “两条断脊之犬,也敢在本座面前大放厥词?!”魔熊斗罗怒喝一声,声音如同洪钟,震得人耳膜生疼。 杨无双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讥笑,就算被威压压得嘴角溢血,也丝毫不惧,反而大声喝道:“那你动手啊,我们的命本来就是捡回来的,能换你魔熊斗罗一辈子的前程,血赚!” “七彩斑斕”关乎武魂殿未来的大计,而这世间只有他和杨无敌两人能够炼製。一旦他死了,或者再也不炼製,武魂殿的那个重大谋划,必定会遭受重创,甚至直接停滯。 武魂殿这些年虽然一直在学习,可是还需要一段时间,这些年“七彩斑斕”炼製一直都是他在炼製,这就是铁证! 至於杨无敌,当年单属性四宗族逃离武魂殿的抓捕之后,武魂殿就对外宣布,当年之事既往不咎。如果现在他们敢去抓杨无敌,那武魂殿就是失信於天下,到时候只会得不偿失。 最重要的一点——杨长安,被光翎斗罗看上了! 魔熊斗罗就算是封號斗罗,也不敢轻易得罪供奉殿的供奉,光翎斗罗身份尊贵,实力恐怖。 魔熊斗罗真敢杀了他和牛岳,碍於魔熊斗罗的身份实力,光翎斗罗自然不会直接杀了他,但只要魔熊斗罗一天不突破到巔峰斗罗,就会一辈子被光翎斗罗针对、打压! 到了供奉那个层次,爭的就是一张脸面,魔熊斗罗杀了他们,就是赤裸裸地打光翎斗罗的脸,打整个供奉殿的脸! 从此以后,他魔熊斗罗在供奉殿一系,不说寸步难行,也是举步维艰。 除非他能突破到巔峰斗罗,可就凭他,可能吗? 魔熊斗罗听著杨无双的话,眼神越来越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可握著拳头的手,却迟迟没有落下来。 他心里很清楚,杨无双说的全都是实话,从这次供奉殿的事情来看,杨、牛两家明显是被某位供奉看中了。 杨家和牛家那几百口人的性命,加起来都比不上他自己的前程重要,为了两个不起眼的家族,毁了自己一辈子的路,这笔帐怎么算都不划算。 魔熊斗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阴狠: “好!你说得对!本座的確不会杀你。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今天就让你们两个小东西,知道知道得罪封號斗罗的下场!” 话音落下,他身后那巨大无比的魔熊虚影,瞬间融入他的体內。 下一秒,他身上第三魂环骤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浓郁的黑色魂力凝聚成一只巨大无比的熊爪,朝著杨无双和牛岳狠狠砸了过去。 杨无双和牛岳瞳孔骤然收缩,没有任何犹豫,身上第七魂环同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武魂真身!” 两道怒吼同时响起,两道庞大的武魂虚影挡在身前,两人拼尽全部魂力,联手朝著那只巨大熊爪硬抗而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传遍了整条街道! 杨家大厅瞬间被炸得粉碎,瓦片、石块、樑柱四处飞溅,烟尘滚滚,眨眼间就变成了一片废墟! 与此同时,在杨家不远处的院子里,杨长安和牛稳川听到这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脸色大变,二话不说就朝著大厅的方向狂奔而去! “爷爷!” “族长!” 两人刚跑两步,就被一旁的杨雪死死抱住,杨雪满脸泪水,拼命拉住两人,哽咽著大喊:“別过去!太危险了!那是封號斗罗!你们过去只会送死啊!” 杨长安拼命挣扎,双眼通红,却被杨雪死死摁住,动弹不得。 没过多久,烟尘散去,一道高大魁梧的黑熊壮汉,凌空站在废墟的上空,如同魔神降世。 他眼神冷漠至极,居高临下地看著碎石中吐血倒地、受伤不轻的杨无双和牛岳。 魔熊斗罗冷冷开口,声音传遍整个杨家:“杨无双,你给本座记住!封號斗罗的尊严,不可挑衅!再有下次,休怪本座手下无情!” 说完,他不屑地环视了一圈杨家的眾人,脸上带著囂张的笑意,大摇大摆地在杨家上空踏步离去。 直到魔熊斗罗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天际,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恐怖威压,才缓缓消散。 杨长安被杨雪紧紧抱著,却没有再挣扎,只是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死死盯著魔熊斗罗离去的方向。 他紧紧攥著拳头,指节发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魔——熊——斗——罗!” 第26章 第二枪 杨家的药房內瀰漫著浓郁的草药香气,空气中还夹杂著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让人闻著就心头髮紧。 宽大的木榻之上,杨无双和牛岳两人並肩盘坐,浑身上下都被厚厚的白色绷带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没有一丝血色的脸旁。 而在床边,杨去疾、杨雪、牛英、杨长安、牛稳川五个人紧紧围站著,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焦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榻上的两人,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生怕打扰到他们疗伤。 时间一点点过去,药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几人轻微的呼吸声和榻上两人调息时的微弱声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杨无双和牛岳的睫毛终於轻轻颤动了一下,隨后缓缓睁开了双眼,胸口起伏的频率也平稳了不少。 看到两人终於醒过来,牛英第一个忍不住,连忙往前快走两步,凑到榻边,声音带著止不住的担忧: “父亲,杨叔,你们感觉怎么样了?” 牛岳缓缓摇了摇头,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先是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內的伤势,隨即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目光转向身边的杨无双,语气里满是担心: “我这点伤势倒还好,撑得住,倒是无双……” 板甲巨犀防御无双,但是破魂枪却是出了名的高攻低防。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杨无双在当时还特意挡下了大部分攻击。 这样一来,杨无双的伤势绝对比表面看起来要重得多,说不定已经伤到了根本。 杨无双此刻嘴唇没有半点血色,连呼吸都无比虚弱,却还是强撑著开口:“我没事,不用担心。” 他喘了口气,继续说道:“只要那件事没有解决,魔熊就不敢下死手,顶多就是把我重伤罢了。” “我只需要安心静养几个月,伤势就能恢復过来,不会有性命之忧。” 说完,杨无双缓缓转动目光,看向站在一旁的杨去疾和杨雪,认真的叮嘱: “只是接下来这段时间,我没办法打理族里的事情,家里的大小事务,就麻烦小叔和小妹多费心了。” 听到杨无双的话,杨去疾和杨雪连忙用力点头,杨去疾往前站了站:“无双你放心,族里的所有事情全都交给我和小雪,我们一定打理得妥妥噹噹,绝不会出任何差错。” “你什么都不用想,只管躺在这儿安心养伤就行,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看到杨无双確实没有性命危险,牛岳一直悬著的心也终於放了下来,长长鬆了一口气,他心里隱隱有些猜测,杨家这似乎牵扯到了武魂殿的什么重大谋划。 平復了一下心情,牛岳的目光又落到了站在角落的杨长安和牛稳川两个孩子身上,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声音也压低了几分,沉声问道: “对了,供奉殿那边,你们怎么看?” 这话一出口,药房里刚刚放鬆一点的气氛瞬间又紧绷了起来,所有人的心都一下子揪紧了。 供奉殿要带走两小只的事情,他们也是知道了,两人一旦去了供奉殿,只怕吉凶难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杨无双身上,想听听他能有什么办法。 杨无双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没有太多表情,语气平淡:“大家都放心吧,两个孩子不会有事的,去了供奉殿,反而比留在这里更安全。” 这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一个个满脸疑惑地看著杨无双,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供奉殿那种龙潭虎穴,怎么可能比留在家里安全? 不等眾人开口追问,杨无双就缓缓把杨长安早就认识武魂殿供奉殿大人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听完这番话,杨去疾、杨雪、牛英几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站在一旁的杨长安,眼神里满是讶异。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小家不声不响地居然认识了供奉殿的大人物。 被几位长辈这么直勾勾地盯著,杨长安瞬间觉得有些尷尬,脸颊微微发烫,低著头小声说道: “对不起,这件事我一直没说,是我的不对……” 瞒著长辈这么重要的事情,確实是做晚辈的失职,心里难免有些愧疚。 牛岳却没有在意这些细节,哪怕知道了杨长安跟供奉殿有关,他心里依然满是担忧。 “无双,你说,那位……真的靠得住吗?” 既然杨无双能猜出那位大人物是光翎斗罗,他自然也能猜到。强者维持年轻容貌的不在少数,但是那么另类的独此一份。 但光翎斗罗可是武魂殿的顶尖强者,地位极高,越是这样的人,心思越难琢磨,谁也不敢保证他一定会真心护著两个孩子。 杨无双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反问道:“老哥哥,我们现在,还有拒绝的资格吗?” 这句话一说出口,药房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所有人都闭上了嘴,脸上充满了无奈。 是啊,他们杨家和牛家不过是两个降族没罢了,供奉殿要带走孩子,他们就算心里就算一万个不愿意,又有什么能力反抗? 反抗的下场,只会是化作烂泥。 沉默了好一会儿,牛岳才缓缓开口,对著不远处的牛稳川招了招手:“稳川,你过来。” 牛稳川连忙快步走到榻边,站得笔直,看著自己的爷爷。 牛岳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孙子的肩膀,眼神无比严肃,沉声嘱咐道: “孩子,你跟著长安一起去供奉殿,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要紧紧跟在长安身边,一步都不要和他分开,明白了吗?” “我知道了,爷爷!”牛稳川重重地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坚定,握紧了拳头。 “爷爷,杨爷爷,你们放心!只要有我在,就算拼了命,也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到长安一根汗毛!” 杨长安也连忙上前一步,看著牛岳,认真地说道:“牛爷爷,您放心,我和稳川一定会平平安安地回来见你们。” 看著两个孩子懂事的样子,几位长辈心里既欣慰又心疼,只能微微点了点头,再多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隨后,杨无双又强撑著精神,跟眾人交代了一些家族里的琐事和注意事项,叮嘱大家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轻易招惹武魂殿的人。 没过多久,牛岳就带著牛英和牛稳川离开了杨家,回去做准备了。 药房里只剩下杨长安、杨去疾、杨雪和榻上的杨无双。 杨长安看著爷爷浑身绷带、虚弱不堪的样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难受,他轻轻说道: “爷爷,您慢慢修养,不要操心太多,我先下去了,不打扰您疗伤了。” 他知道爷爷伤势很重,需要绝对的安静静养,不敢多留。 杨无双缓缓点了点头,看著自己最疼爱的孙子,眼神里露出一丝温柔,轻声安慰道: “长安,你不要多想,也不要有心理负担。接下来去了供奉殿,什么都不用管,只管安安心心修炼就好。” 刚才亲眼见识到魔熊斗罗的压迫,他担心杨长安年纪还小,会留下什么心饜。 “放心吧,爷爷,我不会的。”杨长安轻轻摇了摇头,嘴上说著安慰的话,可眼底深处却藏著一抹挥之不去的阴霾。被人当眾把最亲的人打得遍体鳞伤,却只能眼睁睁看著,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这种屈辱和痛苦,任谁都无法轻易接受。 杨长安没有再多说,对著杨无双鞠了一躬,就跟著杨去疾和杨雪一起,轻轻退出了药房,把安静的空间留给了养伤的杨无双。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杨无双苍白的脸上,缓缓露出了一抹极其诡异的笑容。 他缓缓转过头,望向魔熊斗罗离开的方向,嘴唇轻轻动了动,低声自语: “今天我挥出了第一枪,就一定会有第二枪、第三枪!” “下次再见,绝不会再像今天这般。” 话音落下,一抹精光在他的眼底一闪而逝。 第27章 蜕变(加更,求支持!!!) 杨长安独自靠在后院的老槐树下,脖子仰得发酸,眼睛却一眨不眨地望著星空。 漆黑的天幕上,星星一颗挨著一颗,闪闪烁著清冷的微光,看起来是那么安静又美好,可杨长安的心里,却像被扔进了一块大石头,翻江倒海,半点都平静不下来。 这些年,他一直刻意跟五叔走得极近,处处討好,不是因为两人关係有多亲,而是他清清楚楚地知道,五叔身后站著的,是武魂殿里实打实的势力。 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靠山,也是他在杨家立足、往上爬的资本。 隨著杨家这几年的起起落落,他从来没怀疑过自己的选择,甚至觉得自己的谋划滴水不漏,是最聪明的做法。 尤其是不久前,五叔许下的承诺,更是让他的心思,直接衝到了顶点。 可今天发生的事,像一盆冰冷刺骨的水,从头浇到脚,把他所有的幻想彻底浇灭。 直到此刻他才猛然惊醒,自己之前的那些想法,到底有多可笑、多天真。 这里是斗罗大陆,一个把实力为尊刻在骨子里的世界!没有实力,就算你算尽一切、谋划再多,就算別人给你许下再好听的承诺,全都是空话。 潜力再大,那也只是潜力,不是现在就能拿出来用的实力! 他杨长安,算什么? 自己不像这个时代的主角那样,一出生就是先天二十级满魂力,更不没有双生武魂,自己只是一个破魂枪魂师罢了,在家族的歷史上甚至没有出现过封號斗罗。 这样的他,凭什么跟那些天才爭?凭什么在武魂殿里站稳脚跟? 如果他真的是天赋异稟的绝世天才,那个魔熊斗罗,今天怎么敢在那么肆无忌惮、丝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可惜,他不是。 这个残酷的世道,所有的心机、所有的谋划,到头来,终究要靠实打实的实力说话!没有实力,一切都是白搭! “呵,就算是下水道,那也不是那些普通人可以比的……”杨长安嘴角苦涩。 话音刚落,一只温暖粗糙的大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紧接著,一道慈和的声音,在他耳边缓缓响起:“怎么了小子,还在想今天的那些事?” 杨长安猛地回过神,看著杨去疾,先是轻轻点了点头,隨即又摇了摇头,声音低沉 “没什么,只是刚才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以前一直想不通的事。” 杨去疾闻言,慢悠悠地捋了捋下巴上的鬍鬚,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能想明白一些事,那今天受的委屈,就算没白费。” 说著,杨去疾收起脸上的笑容,眼神变得凝重,紧紧盯著杨长安,语气也严肃了不少。 “长安,你是我从小看到大的,现在更是我们杨家未来唯一的希望,有些关乎你一辈子的话,老夫今天必须跟你好好说一说。”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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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马车上,杨长安咬了一口肉饼,香味瞬间在嘴里散开,他看著牛稳川眼底淡淡的黑眼圈,明显是没睡好的样子,心里顿时就明白了。 昨天晚上发生了那么大的事,牛岳和牛英肯定也连夜给他补了一大堆功课,说了无数注意事项。 想通这一点,杨长安也没多问,车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向嘴巴停不下来的牛稳川,今天也罕见地闭紧了嘴巴,没有像平时一样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宽敞的马车车厢里,只剩下车轮碾压在路面上,发出的“吱呀、吱呀”的声响,在安静的氛围里显得格外清晰。 两人都各怀心事,谁也没有先开口,就这么沉默著,任由马车朝著武魂殿的方向驶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终於缓缓停了下来。 杨长安和牛稳川掀开车帘走下来,抬头一看,眼前正是气势恢宏的武魂殿大门。 门口的守卫在確认了杨长安和牛稳川此次前往供奉殿受训的资格后,才点了点头。隨后,两人就在守卫的带领下,一步步朝著武魂殿的深处走去。 他们此行要去的供奉殿,就坐落在整个武魂城最高的地方——天使神山! 那是整个武魂殿最核心、最尊贵的地方,也是所有魂师都嚮往的圣地。 而他们这些这次被选中的受训人员,需要先到天使神山的山脚下集合,等待统一安排。 第28章 青鸞 杨长安和牛稳川跟著守卫一路往前走,没过多久,两人就来到了天使神山的山脚下。 山脚下的空地上十分空旷,並没有多少人,只有稀稀拉拉几个和他们年纪差不多大的少年,分散站在各处,一个个都绷著脸,看起来既紧张又兴奋。 杨长安左右看了看,拉著牛稳川隨便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好,安安静静地等著其他人过来。 杨长安目光不断地扫过四周,他心里很清楚,今天能站在这里的少年,全都是武魂殿从各地精挑细选出来的好苗子,是专门用来和教皇殿那边紫华训练营的天才抗衡的。 没过多久,空地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一队队守卫带著一个个少年走了过来,这些少年全都和杨长安、牛稳川年纪相仿,每一个人的身上都隱隱散发出魂师独有的魂力波动,虽然不算强,但都十分精纯。 杨长安悄悄打量著这些人,心里忍不住暗暗惊嘆。 『好大的手笔,武魂城不愧是魂师界的圣地,底蕴恐怖如斯!』杨长安看了一眼这些孩子,要知道这还是被教皇殿挑选了一批进入紫华训练营之后的结果,否则只会更多。 而且杨长安心里跟明镜似的,供奉殿既然打算把他们培养起来,去制衡紫华训练营那些天才,那眼前这些少年,先天魂力绝对没有一个低於七级的,放在外面任何一个势力,都是被家族当成宝贝疙瘩一样宠著的天才。 就在杨长安暗自观察的时候,突然,天使神山的上方传来了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眾人下意识地全都抬头望去。 只见四道身影从神山上面缓缓走了下来,是四个比他们稍微大一点的少年少女,两男两女。 这四个人一出现,全场的气氛瞬间就变了。 他们一个个穿著华丽无比的服饰,面料一看就不是凡品,身上气质卓然,从容大气,一看就是受过最顶级教育的超级二代,跟在场的许多人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杨长安的眼神瞬间一凝,死死盯著这四个人的衣服。 其他的纹路他不认识,可那两个少女衣服上的图案,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因为他们两人一个绣著双翼天使纹路,另一个则绣著黄金鱷纹。 这些图腾可不是隨便乱绣的,在斗罗大陆上,图腾就是一个家族最鲜明的標誌,只有直系血脉才能绣在身上。 杨长安心臟猛地一跳。 黄金鱷!那可是武魂殿二供奉金鱷斗罗的家族標誌,这个绣著黄金鱷的少女,绝对是金鱷斗罗的直系后人! 而那个天使纹路的少女,绣的天使並非六翼天使,那么应该是天使一族的旁系子弟,可就算是旁系,身份也绝非寻常人可比! 至於旁边那两个少年,能和这两位身份恐怖的少女走在一起,还用多想吗?肯定也是其他几位供奉的血裔。 杨长安心里瞬间凝重起来。 供奉殿的子弟都来了,那这次和紫华训练营的竞爭,可就真的有好戏看了。 在场的其他少年也不是傻子,看到这四个人的气势和穿著,全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就在这时,一股无比强大的魂力突然从天而降! 这股魂力,瞬间笼罩了全场所有少年,让所有人都感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了一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眾人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一个身材削瘦、身形修长的青衣中年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往那里一站,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在场大部分少年都不认识这个青衣中年,一个个心里紧张得不行,不知道这位突然出现的强者到底是谁。 可就在下一秒,刚刚走下来的那四个少年少女同时上前一步,对著青衣男子深深一礼,声音恭敬无比: “参见四供奉!” 四供奉?! 这三个字一出口,全场所有人全都惊呆了,一个个瞪大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供奉?那可是武魂殿最顶层的战力,是传说中的巔峰斗罗,是站在整个魂师世界顶端的大人物! 他们这些人今天刚到供奉殿,连大门都还没进,居然就直接见到了一位真正的巔峰斗罗?! 震撼过后,所有人反应过来,齐刷刷地弯腰行礼,声音整齐划一: “参见四供奉!” 青鸞斗罗淡淡地扫了眾人一眼,轻轻点头,声音平静: “免礼。” 等所有人都站直身体,他才缓缓开口:“本座,封號青鸞。从今天开始,你们所有人的训练,全部由我亲自负责。”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寂静,隨即又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激动。 杨长安同样如此,但他没有再继续直视青鸞斗罗,心里暗暗猜测这个青鸞斗罗想来就是原著没有留下名字的三大供奉之一了。 青鸞斗罗继续说道:“只要你们表现得足够好,只要你们能成为这批人里的佼佼者,就可以获得进入供奉殿修行的资格!” 直接进入供奉殿?! 这句话一出来,所有少年的呼吸瞬间变得无比急促,一个个眼睛都红了! 对於他们这些武魂殿下属势力的子弟来说,进入供奉殿,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那意味著最好的资源、最好的老师、最光明的未来! 这诱惑实在太大了! 所有人的心臟都疯狂跳动起来,恨不得立刻就表现自己。 可青鸞斗罗的话音突然一转,语气瞬间变得凌厉。 “但是,我只要十个人。” 十个人?! 全场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脸上的激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紧张和警惕,一个个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同龄人。 这里的少年最起码有上百人,可名额却只有十个! 十选一! 从这一刻开始,在场每一个人,全都是竞爭对手! 没有朋友,没有伙伴,只有敌人! 青鸞斗罗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把所有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淡淡说道: “现在,立刻去旁边领取你们的宿舍號牌,找到自己的宿舍,收拾好东西,马上回到这里集合。动作慢的,直接取消资格。” “是!” 所有人齐声应道,下一秒,全都疯了一样朝著旁边一排排新建好的木屋跑去。 那四位供奉后代也不例外,跟著人群一起冲了出去。 杨长安拉著牛稳川也跟著跑了起来,两人运气不错,很快就领到了號牌,居然被分到了同一个宿舍。 他们推开宿舍门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两个少年在铺床铺了。 这两人看到杨长安和牛稳川进来,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脸上露出了一抹客气却又带著几分虚偽的笑容,一看就是那种擅长交际的人。 其中一个长著一头耀眼金色短髮的少年率先走了过来,主动开口,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骄傲。 “你们好,我叫文森特,我爷爷是星罗城的白金主教艾德利安,我的武魂是十字剑。” 白金主教! 这个身份可不低,在武魂殿体系里,白金主教的地位仅仅只在长老之下,真正意义上的封疆大吏,一手遮天的人物。 文森特说完,下巴微微抬起,明显是等著两人露出震惊和討好的表情。 旁边另一个少年则显得靦腆很多,身材瘦瘦的,性格看起来很內向,小声说道:“我叫寒云,武魂是晃金绳。” 杨长安听到晃金绳这三个字,忍不住多看了寒云两眼。 虽然他知道这个晃金绳跟传说里的那个宝贝不是一回事,可还是觉得有点亲切。 “杨长安,武魂破魂枪。” “牛稳川,武魂板甲巨犀。” 破魂枪? 板甲巨犀?! 文森特和寒云听到这两个武魂名字,脸上同时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这不是单属性四宗族里,破之一族和御之一族的传承武魂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武魂城,还来到了供奉殿的训练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不过杨长安和牛稳川都没有多做解释。 杨家和牛家在武魂城一向低调,深居简出,再加上武魂殿刻意隱瞒了他们的消息,所以知道两家的人真的不多。 看到杨长安和牛稳川一副不想多说话的样子,文森特也懒得自討没趣。 见两人没有多说话的意思,文森特和寒云也不打算自討没趣。 不过就算杨长安和牛稳川不说,他们也能猜到一二,就这种来歷的人,还没有让他们看重的资格。 哪怕他们的天赋不错。 第29章 实战 当杨长安和牛稳川回到训练场的时候,原本空旷的场地已经再次挤满了人,所有人都站得笔直,脸上带著紧张的表情,静静地等著远处那个男人开口训话,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没过多久,所有参训的少年少女全都到齐了,一个不落。青鸞斗罗这才缓缓睁开了双眼,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从今天开始,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你们就要在这里学习、修炼、生活,一切行动都要遵守训练营的规矩。要是有人觉得自己吃不了苦、接受不了这里的训练强度,可以退出。” 在场的这些人,哪一个不是从武魂殿各地分殿、各大武魂殿附属家族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天才?每一个都是武魂殿未来的栋樑之才,未来註定会成为武魂殿的中坚力量,隨便损失一个,对武魂殿来说都是不小的损失。 青鸞斗罗的话音落下,全场没有一个人动,所有人都站得稳稳的,眼神坚定。 青鸞斗罗见状,微微点了点头,继续开口说道:“很好,既然没人选择退出,那我就直说了。接下来你们每天都会接受满负荷的训练,没有偷懒的机会,没有休息的空档。” “孩儿们,不要让我失望,更不要丟了武魂殿的脸!” 青鸞斗罗目光凌厉地环顾了一圈在场的少年少女,语气突然变得无比严肃,沉声宣布道:“废话不多说,接下来,开始我们今天的第一课:实战训练!” 这话一出口,在场所有少年少女全都愣住了,脸上齐刷刷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要知道,不管是哪个魂师学院、哪个训练营,刚开始训练的时候,都是先从基础开始,才会慢慢接触实战,像青鸞斗罗这样,刚开场第一节课就直接上实战的,简直是太离谱了! 眾人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一阵沉重又沉闷的脚步声,突然从训练场的另一侧传了过来。“咚、咚、咚”,声音整齐划一,听得人心里发紧。 所有人下意识地转头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群身著漆黑厚重甲冑的圣殿武士,正迈著整齐的步伐走了过来。 这些圣殿武士浑身散发著凌厉的杀气,一看就是身经百战的狠角色,光是站在那里,就让在场的少年们感到了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不是吧?!”牛稳川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地压低声音惊呼了一声,伸手拉了拉旁边杨长安的衣袖,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 “长安,我们该不会是要跟这些圣殿武士实战对打吧?这也太嚇人了!” 不光是牛稳川,队伍里其他的少年少女也全都皱紧了眉头。 谁不知道圣殿武士的厉害?他们全都是从武魂殿三大武士团里层层选拔出来的精锐。而武魂殿三大武士团的入门最低標准,都是魂王级別! 连入门都是魂王,那圣殿武士的实力,可想而知有多恐怖! 让他们这些刚觉醒武魂没多久、魂力最高才十几级的小魂师,跟魂帝级別的圣殿武士打?这跟去挨揍有什么区別! 杨长安感受到了身边牛稳川的紧张,轻轻看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別慌。 他们这些人都是武魂殿重点培养的未来天才,鸞斗罗不可能真的让圣殿武士下死手跟他们打,肯定只是象徵性的实战训练,不会真的伤到他们性命。 当然,能不能下床,就各凭本事了。 牛稳川被杨长安这么一提醒,脑子也清醒了过来,瞬间想明白了这一点。 可就算知道不会被打死,面对的可是实打实的圣殿武士,不是家里的长辈,下手绝对不会留情,一顿苦头肯定是少不了的,,想想都觉得疼。 很快,数十名圣殿武士就列队站好,整齐地站在了青鸞斗罗身后,气势逼人。 青鸞斗罗转过身,目光落在下方的少年少女们身上,语气平淡: “谁先来?”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没有一个人敢主动站出来。 开什么玩笑?第一个上场的人,肯定是最吃亏的,谁也不想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都想看看別人上场之后是什么情况,心里好有个底。 见眾人都缩在队列里不敢动,杨长安微微皱了皱眉,抬脚就走出了队列,准备请缨上场。可他刚迈出一步,就有一道身影同样直接从队伍里冲了出来,动作乾脆利落。 杨长安抬眼一看,正是那个黄金鱷纹少女。 青鸞斗罗先是对著这个主动站出来的黄金鱷少女轻轻点了点头,隨后目光一转,直接落在了出列的杨长安身上。 “杨长安,是吧?你也一起来。” 听到青鸞斗罗直接叫出自己的名字,杨长安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心里却瞬间咯噔一下,瞬间確认,五叔,绝对是武魂殿供奉殿里剩下的三供奉或者五供奉之一! 不然的话,以青鸞斗罗这种身份,怎么可能对他一个小角色印象这么深,甚至直接一口就叫出了他的名字? 青鸞斗罗居然认识杨长安?! 在场所有少年少女看到这一幕,全都惊呆了,一个个讶异的目光看向杨长安,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不解。就连之前那寒云和文森特的脸上同样露出了震惊。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杨长安,居然能让青鸞斗罗这种大人物记住名字! 青鸞斗罗没有理会眾人的惊讶,直接对著场上的杨长安和黄金鱷少女开口说道:“你们两个的目標很简单,在你们对面的圣殿武士手下,坚持走过十个回合,只要能撑过十招,就算你们过关。” 顿了顿,青鸞斗罗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你们放心,他们不会使用武魂,只会用肉身力量和基础格斗技巧跟你们对战。” 听到这话,杨长安和黄金鱷少女的眼神同时一凝,心里都咯噔一下,丝毫没有觉得轻鬆,反而更加凝重了。 他们都很清楚,魂师之间的实力差距本来就巨大,就算不使用武魂,自身的肉身强度、战斗经验、力量速度,也会比低等级魂师强出一大截。 通常来说,一名魂师不使用武魂,实力大概会下降二十级左右。 对面的圣殿武士,最低都是六十七八级的魂帝,就算不使用武魂,实力也相当於四十多级的魂宗! 而且这些圣殿武士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就算只有魂宗实力,在同等级里也是无敌的存在,普通魂宗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让他们两个十几级的小魂师,在四十多级的魂宗级別强者手里撑过十招?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现在已经站在了场上,开弓没有回头箭,就算知道打不过,也只能硬著头皮上了,大不了就是挨一顿揍,总不能临阵退缩丟了人。 杨长安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態,径直走到了一个身材魁梧的圣殿武士面前,自报家门: “杨长安,武魂破魂枪,十三级强攻系战魂师,请前辈指教!” 那名圣殿武士听到杨长安的话,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但还是沉声回报: “圣殿武士朱利安,六十七级强攻系战魂帝。” 魂师之间对决,只要没有深仇大恨,都会互相通报姓名、武魂和等级,这是魂师界最基本的礼仪,谁都不会破坏。 杨长安听完,心里暗暗嘀咕:果然是强攻系魂帝。按理说,强攻系魂师克制敏攻系魂师,这些圣殿武士里也有不少敏攻系的强者,可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什么属性克制都是骗小孩子的,再怎么克制,也打不过比自己高五十多级的魂帝啊。 而场地旁边的其他少年少女,听到杨长安自报十三级,也全都炸开了锅,一个个小声议论起来,脸上满是惊讶。 大家都是差不多时间觉醒武魂的,才修炼没多久,他们大部分人都还停留在十一级,能到十二级的都寥寥无几,可杨长安居然已经十三级了,这修炼速度也太快了吧! 那个黄金鱷少女也回头看了杨长安一眼,小声嘀咕:“不是说他是九级吗?这修炼速度,就算是满魂力也不过如此了吧!” 嘀咕归嘀咕,金櫟儿也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自己对面的圣殿武士,同样自报家门,声音清脆: “金櫟儿,武魂黄金鱷,十五级强攻系战魂师,请指教!” 她的等级比杨长安还要高上两级,一开口,就让周围的少年们又是一阵惊嘆,不愧是供奉殿出来的天才,果然厉害。 金櫟儿对面的圣殿武士闻言也是连忙回应:“圣殿武士孟超,六十八级敏攻系战魂帝。” 一个六十七级强攻系魂帝,一个六十八级敏攻系魂帝,全都是顶尖的圣殿武士! 就这样,杨长安和金櫟儿两人,分別跟自己的对手圣殿武士走到了训练场的空地上,双方隔空对望。 空气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一股无形的战斗气息瀰漫开来,场边所有的少年少女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盯著场上的四人,等著这场实力悬殊的实战训练正式开始。 杨长安握紧了拳头,感受著掌中破魂枪武魂微微悸动,眼神坚定地看著对面的朱利安。 十三级对六十七级,就算对方不使用武魂,这也是一场无比艰难的战斗,但他绝不会轻易认输! 而金櫟儿也摆出了战斗姿势,黄金鱷武魂瞬间附体,身体瞬间膨胀了一圈,身体裸露的部分也浮现了金色的鱷甲。 小小的身子里爆发出了不输成年人的气势,丝毫没有因为对手是魂帝而露出怯意。 青鸞斗罗站在高台上,冷冷地看著场上的两人,旋即缓缓开口: “动手吧!” 第30章 毫无还手之力 “动手吧!” 话音落下,杨长安体內魂力瞬间涌动,紧紧握在手中的破魂枪猛地发出一声清脆的枪鸣,枪尖寒光一闪,带著破空的锐响,他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著朱利安狠狠刺了过去! 这一枪,是他目前能发挥出的最快、最稳的一击,十三级魂力几乎被他压榨到了极限,枪尖直指朱利安的胸口,速度快得带出了一道淡淡的残影! 在场所有少年少女全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场上,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可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枪,朱利安只是眼神淡淡,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见他隨意抬起一根手指,对著急速刺来的枪尖轻轻一弹! “鐺——!” 一声清脆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炸开! 一股无法抵抗的恐怖巨力顺著枪桿疯狂倒灌而来,杨长安只觉得双手虎口猛地一震,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剧痛瞬间传遍双臂,他整个人根本控制不住身体,蹬蹬蹬接连后退好几步,差一点直接摔倒在地。 “好强的力量!” 杨长安心中狂震,他猛地將手中破魂枪的枪桿狠狠一顶地面,借著这一股反衝之力,身体再次腾空,脚下步伐急速变换,瞬间衝到了朱利安的身侧! “破风!” 杨长安在心中低吼一声,体內魂力疯狂涌入破魂枪之中,破魂枪法被他施展得虎虎生风,枪影密密麻麻,如同暴雨一般朝著朱利安的面门、胸口、咽喉接连刺出! 每一枪都又快又狠,带著少年人不服输的狠劲! 底下的牛稳川看得握紧了拳头,忍不住低声喊了一句:“长安加油!” 朱利安看到这密集的枪影,眼神微微一凝,脸上却依旧平静。只见他身体轻轻一扭,轻鬆无比地躲开了所有攻击,紧接著,他右腿猛地抬起,带著一股沉重的破风之声,一脚狠狠踢在破魂枪的枪桿之上! “嘭!” 只听一声沉闷的巨响,他整个人连人带枪直接被踢得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砸在地上,尘土飞扬! “力量太弱,枪法太散。” 朱利安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语气平淡地开口点评道。 杨长安摔在地上,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胸口一阵闷痛,可他咬著牙,强撑著剧痛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尘土,眼神凶狠。 “裂星!” 杨长安破魂枪高高举起,枪尖凝聚起全部的魂力,带著撕裂空气的气势,自上而下,朝著朱利安狠狠劈砸下去,这一枪,他把全身力气都灌注在了上面,威力比刚才强了不止一倍! 与此同时,他脚下黄色的第一魂环猛然亮起! “第一魂技,透!” 魂技加持之下,破魂枪的穿透力暴涨,枪尖仿佛要刺穿一切阻碍,直逼朱利安面门! 而在另一边的场地中,金櫟儿的战斗同样激烈到了极点! 她身为黄金鱷武魂的拥有者,天生力量强悍,此刻全身魂力爆发,第一魂环光芒闪耀,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残影,朝著孟超疯狂扑杀而上。 黄金鱷作为顶级兽武魂,爪尖锋利无比,撕裂空气时带著刺耳的尖啸,撕裂之力恐怖无比,寻常大魂师挨上一下,绝对瞬间重伤! 可她面对的,是一位六十八级的敏攻系战魂帝,还是身经百战、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圣殿武士精英! 金櫟儿的每一次扑杀、每一次撕裂、每一击狠辣的鱷爪攻击,在孟超眼中都慢得可笑,破绽百出。 他每次身影一闪,便轻鬆躲开她所有攻击,身形快得只剩下一道虚影,金櫟儿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没过几个回合,金櫟儿气息就乱了,动作也慢了下来。 孟超眼神一冷,隨手一挥,精准拍在金櫟儿的手臂上。 “嘭!” 金櫟儿惨叫一声,直接被打翻在地,灰尘沾满了她的衣服,手臂火辣辣地疼。 可她死死咬著牙,不顾身上的疼痛,硬是撑著地面,摇摇晃晃地重新站了起来,眼神依旧倔强。 “第一魂技,南蛮之力!” 金櫟儿发出一声清叱,第一魂环光芒大放,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力量暴涨数倍,双手化作锋利的黄金鱷爪,带著狂暴的气势,再次朝著孟超狠狠抓去! 这一刻,场上两道攻击同时爆发—— 杨长安的破魂枪带著穿透之力刺向朱利安, 金櫟儿的鱷爪带著狂暴之力拍向孟超! 两人都拼尽了全力,將自己的实力发挥到了极致! 可…… 双方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太大了! 朱利安和孟超连武魂都没有动用,只是身体微微一震,隨即各自挥出一拳狠狠撞在杨长安和金櫟儿的身上! “轰——!” 两声闷响同时炸开! 杨长安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如同断线的风箏一般狠狠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这一下摔得他眼前发黑,浑身剧痛难忍,挣扎了好几次,都没能爬起来。 金櫟儿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被孟超散发出的魂力震飞,摔在地上,疼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双手撑著地面,身体不断颤抖。 “櫟儿!” “长安!” 两道焦急的声音同时响起。 天使少女和牛稳川见状立刻冲了上去,分別把杨长安和金櫟儿从地上扶了起来。 杨长安靠在牛稳川的身上,痛苦地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血跡,他看著满脸担忧的牛稳川,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轻声说道: “我没事,就是有点疼,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金櫟儿也被天使少女扶著,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却依旧强撑著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还能坚持。 就在这时,扶著金櫟儿的天使少女突然动了。 只见她背后猛地展开一对淡绿色的晶莹羽翼,轻轻扇动,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与此同时,她的双眼也变成了纯净的绿色,眼神温暖圣洁。 两道温暖柔和的治癒之光,从她手中缓缓飘出,精准落在了杨长安和金櫟儿的身上。 杨长安只感觉一股暖洋洋的暖流瞬间流遍全身,刚才摔得剧痛无比的骨骼、酸痛发麻的肌肉,在这股暖流的包裹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著,原本沉闷的胸口也变得舒畅起来,伤势瞬间好了一大半。 他抬头看著天使少女那双绿色的眼睛和背后的羽翼,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名字——一个在万年之后极富盛名的封號斗罗! “治癒天使?”杨长安忍不住开口问道。 天使少女轻轻点了点头,脸上带著温柔的笑意,却没有多说什么。 杨长安连忙认真地说了一句“谢谢”,隨后他便在牛稳川的搀扶下,慢慢走下了场地,回到了队伍之中。 高台上,青鸞斗罗目光隨意地扫了一眼场下的几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语气平淡地宣布结果: “金櫟儿,坚持七招,不合格。” “杨长安,坚持六招,不合格。” 此时回到队伍之后两人,嘴角都露出了一丝苦涩。 对面的圣殿武士,就算不动用武魂,也拥有顶尖魂宗,甚至魂王级別的战力!他们能撑下六招、七招,完全是因为对方一直在留手,只是防守反击,没有真正下狠手。 如果对方一上来就主动出手,他们恐怕连三招都撑不过! 差距,大到让人心惊。 青鸞斗罗看了一眼沉默的眾人,没有多余的话,只是淡淡开口: “下一组。” 听到命令,早就等候在一旁的、来自供奉殿的另外两名天才,对视一眼,不再犹豫,同时迈步走出了队列。 “青羽,武魂青鸞,十五级敏攻系魂师,请指教!” “师豪,武魂烈焰狂狮,十五级强攻系魂师,请指教!” 第31章 全军覆没 “青羽,六招,不合格!” “师豪,六招,不合格!” …… “牛稳川,四招,不合格! 接下来的所有比试,毫无意外,全军覆没。 在场的每一个少年魂师,没有一个能拿到合格的评价,哪怕是来自供奉殿的两大天才青羽和师豪,也一样栽了跟头。 就连队伍里为数不多的辅助系魂师,也没能逃过这次摸底考核,辅助系魂师没有太强的战斗力,考核自然不是硬碰硬,而是考验反应、速度、辅助释放速度和生存能力,可就算这样,他们依旧没有一个人能达到青鸞斗罗定下的合格標准。 整场摸底考核下来,简直是惨不忍睹。 而最让人意外的是,在最后公布总成绩排名的时候,排在杨长安、金櫟儿,还有供奉殿两大天才青羽、师豪之后的人,既不是那位天使少女乐正萱,也不是那些魂力达到十二级的顶尖天才,而是——牛稳川。 在后面的一对一对决里,牛稳川可以说是把防御系魂师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不管对手怎么攻击,他都死死守在原地,硬生生扛住了对方三记实打实的重拳。 直到最后,对手被逼得没办法,直接动用了魂尊级別的强力攻击,才一拳狠狠轰开了他的防御,结束了比试。 四招,这个数字放在所有学员里,真的算不上顶尖,甚至可以说是中等偏下。 可架不住他全程都是硬碰硬啊! 没有躲闪逃避,就是硬生生扛伤害,这种恐怖的防御力,连青羽和师豪两人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好几眼。 没办法,斗罗大陆的魂师前期就是这么现实。 攻击力再高,打不破別人的防御也没用;速度再快,扛不住一下攻击也是白搭。 前期的魂师世界里,肉厚、防御高,就是绝对的优势,不服都不行。 所有考核全部结束之后,青鸞斗罗站在高高的试炼台上,面无表情地扫过底下一群垂头丧气的少年魂师,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这场摸底考核,你们的表现,我很不满意。” 一句话,让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青鸞斗罗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一群人都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 尤其是青羽和师豪,两个人脑袋埋得最深,脸颊都有些发烫。 他们比在场的大多数人都要大上一岁多,从小接受的是供奉殿最顶级的培养,资源、天赋、教导都是最好的,结果最后的成绩,居然和杨长安一模一样,都是六招不合格。 这个成绩,对他们两个骄傲的天才来说,简直没脸见人。 青鸞斗罗没有过多训斥,只是直接宣布了接下来的安排:“接下来的日子,所有战魂师,每天都必须在这里进行一场实战训练。” “至於辅助系魂师,全部跟著辅助系的老师专心学习基础技巧,熟悉自己的武魂能力,之后自己去寻找你们心目中最合適的队友。” 这话一出,下方绝大部分人都默默点头,没有任何异议。 实战对於魂师来说本来就是最好的成长方式,他们心里也清楚,自己这次考核表现得太差,確实需要狠狠训练。 可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 “供奉大人……那个……我们辅助系魂师,不需要进行实战训练吗?” 说话的是一个来自巴拉克王国的辅助系魂师,身材瘦小,看起来胆子不大,此刻被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身上,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一群人瞬间齐刷刷转头,大家都想看看,到底是哪个奇葩,能问出这么离谱的问题。 那个辅助系魂师被这群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盯得脸色涨得通红,张了张嘴,正要开口解释,青鸞斗罗却已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你想训练,自然可以。”青鸞斗罗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让人不寒而慄的压迫。 “前提是,你觉得自己练到极限,能跑得过一个大魂师。” 说完,青鸞斗罗再也没有看人群一眼,转身就离开了试炼场,只留下两个字: “解散。” 等到青鸞斗罗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一群都是藏不住事情的半大孩子,终於再也忍不住了。 “噗——” 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紧接著,全场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大家笑得前仰后合,连一直沉稳的杨长安都忍不住摇了摇头,脸上带著一丝无奈。 辅助系魂师的定位本来就是辅助、支援、保命,就算以后修炼到封號斗罗级別,拥有了短暂飞行的能力,真要正面遇上一个战魂大师,也只有拼命逃命的份。 那个巴拉克王国的辅助魂师,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居然会问出这种问题。 一群人笑闹了一会儿,才三三两两地朝著宿舍的方向走去。 可就在杨长安和牛稳川並肩走著,准备回宿舍休息的时候,四道身影突然从旁边走了过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正是供奉殿出来的四个人——青羽、师豪、金櫟儿,还有那个天使少女乐正萱。 杨长安和牛稳川下意识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四人。 杨长安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语气自然地开口:“几位有什么事吗?” 站在最前面的青羽,穿著一身利落的青金短打,身材挺拔,长相俊美,他看著杨长安,俊美脸上露出一抹真诚的笑意: “当然有事,我们早就听说,有一个让五爷爷都忍不住交口称讚的天才,今天特意过来看看,现在一见,你果然很不错。” “五爷爷?” 杨长安愣了一下,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个人影,下一秒,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下意识脱口而出: “五叔?” 这话一出,旁边的乐正萱还好,表情没什么变化,可金櫟儿、青羽和师豪三个人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 他们叫爷爷,杨长安直接叫叔,这辈分一下子就差了一截,无形中三个人都感觉被狠狠占了一个大便宜,心里別提多彆扭了。 不过良好的家族教养,还是让青羽保持著微笑,轻轻点了点头: “看来你家里人没有跟你说过,你口中的那位五叔,正是我们供奉殿的第五供奉,封號『光翎』!” 果然! 杨长安心里一直以来的疑惑,瞬间烟消云散,关於那位五叔最后的一点疑问,也彻底消失得乾乾净净。 青羽看著杨长安瞭然的表情,笑著继续说道:“看来你本来就有所猜测了,你的实力,比我们想像中的还要强,希望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能有交手的机会。” 说完,青羽对著旁边的牛稳川微微点了点头,隨后便转身朝著宿舍的方向走去。 师豪跟在后面,冷冷哼了一声,没多说什么,也跟著离开了。 不过在走之前,师豪特意看了一眼牛稳川:“你的防御很不错,过段时间,咱们可以好好练练。” 等到供奉殿的四个人彻底走远,杨长安才转头看向旁边还在失神发呆的牛稳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回神,走了。” “哦哦!”牛稳川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连忙跟上杨长安的脚步,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嘀咕: “长安,这几个供奉殿的天才,跟我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欸!” 杨长安挑了挑眉,好奇地问道:“哦?哪里不一样?” “我还以为他们都是那种特別囂张跋扈、看不起人的样子,结果刚才看起来,还挺正常的,也没摆什么天才架子。” “小说看多了吧你!哪有那么多囂张跋扈的天才,真正厉害的人,反而更懂尊重別人。” 两个人一边说笑,一边慢慢朝著宿舍走去。 而在试炼场的另一边,青鸞斗罗离开之后,直接返回了气势恢宏的天使神山,很快就来到了一处安静的山巔平台上。 平台上,正站著三道气势恐怖的人影。 其中一个,正是杨长安口中的五叔,也是青羽口中的五爷爷——光翎斗罗。 他坐在一块岩石上,气质清冷,手里把玩著一柄精致的弓箭,眼神慵懒。 在光翎斗罗旁边,站著的是七供奉降魔斗罗和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 第32章 盘龙不屈 看到青鸞斗罗,光翎斗罗嘴角轻轻一挑,眼里多了几分打趣。 “怎么样,我看中的那小子,不错吧?” 青鸞斗罗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更是平淡得像一潭死水: “就那样吧,算不上多惊艷。” 他连看都没看光翎斗罗那副略带挑衅的样子,態度冷淡得很。 光翎斗罗见状,当场就不爽地撇了撇嘴,心里默默吐槽:还就那样?你那宝贝孙子不也只撑了六招,跟人家杨长安一个成绩,也没见你说他多厉害。 青鸞斗罗活了这么多年,心思通透得很,怎么可能不知道眼前这个老五心里在想什么。他懒得跟光翎斗罗斗嘴,直接收敛了所有多余的情绪,一脸严肃地看向旁边另外两个人,声音也沉了下来,带著几分郑重。 “老六、老七,刚才杨长安在试炼场上的表现,你们两个应该都看得一清二楚吧?” 被点名的两人,立刻正色起来。 七供奉降魔斗罗和站在他旁的魁梧大汉,也是降魔斗罗的亲哥哥,六供奉千钧斗罗。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重重地点了点头,神情都格外严肃。 他们都是站在魂师顶端的封號斗罗,眼界何等毒辣? 连牛岳都能看出不对劲,以他们的实力和阅歷,只是隨便扫一眼,就把杨长安身上所有的问题看得明明白白,所有的缺陷和隱患,在他们面前根本藏不住,全都暴露得一乾二净。 青鸞斗罗目光望向远处供奉殿的方向,沉默了一瞬,才再次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提醒,也带著几分惋惜。 “你们也清楚,杨长安现在的破魂枪法,才刚刚起步,还在塑造阶段,一切都还没有定型。” “如果你们两个真的对他感兴趣,那就赶紧把路子给他掰正。” 说到这里,青鸞斗罗的声音变得更加沉重,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几人耳朵里。 “我把话放在这里,就算他是先天九级魂力的顶级资质,根基再好、天赋再高,如果一直这么错下去,不把问题改掉,未来別说衝击巔峰斗罗,就算是九十五级他都未必能跨过去,一辈子都只能卡在下面。” 在场的几个人都心里清楚,现在看起来,杨长安和供奉殿的青羽、师豪成绩一模一样,好像水平相差不大。 可魂师一到后期,等级越高,差距就越大,武魂路线的影响会被无限放大。 如果杨长安一直不纠正自己的问题,又没能走出一条属於自己的全新道路,开创出独一份的破魂枪道,成为一代开宗立派的强者,那他这辈子的上限,顶多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封號斗罗,再难有半点进步。 可开宗立派,那是何等艰难的事情? 整整三百年以来,整个斗罗大陆,他们也就只见过一个昊天斗罗唐晨做到了,凭一己之力开创昊天宗的巔峰之路。至於大供奉,或许也达到了这个高度,可他们谁都没有真正亲眼见过。 这条路,难如登天,几乎不可能走通。 听到青鸞斗罗这番话,千钧斗罗和降魔斗罗脸色再次一变,两人又一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深深的凝重。 他们想要培养的,是未来能成为巔峰斗罗的顶级强者,而不是一个最多只能到九十四级、上限一眼就能看到头的普通天才。 如果真是那样,那根本不值得他们浪费心思。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光翎斗罗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轻轻看了千钧、降魔两人一眼,慢悠悠地开口说道: “要不这样,我直接跑一趟杨家,把破魂枪法拿过来,省得到时候你们无从下手。” 降魔斗罗一听,当场就不屑地笑了一声:“区区一个破魂枪法,也配和我盘龙棍一脉的不屈九式相提並论?简直是笑话。” 在他眼里,破魂枪这种枪法,根本比不上他传承多年的盘龙棍法,根本不需要特意去拿什么秘籍。 更何况,他们心里都清楚,杨长安现在最缺的,根本不是什么枪法招式,而是枪魂。 是属於一桿枪的不屈、霸道、一往无前的魂魄!没有魂的枪,再华丽也只是花架子,永远成不了大器。 而在天使神山的几人商量著杨长安未来的时候,另一边的教皇殿里,气氛却是压抑到了极点。 教皇比比东端坐在高高的宝座之上,整张脸笼罩在淡淡的阴影之下,眼神淡漠得没有一丝感情,仿佛世间的一切都无法让她动容。 她轻轻挥了挥手,让前来匯报消息的圣殿武士退下,隨后目光缓缓落在下方站著的月关身上,声音平静无波。 “菊长老,刚才圣殿武士已经来稟报过了,杨家的那个小子,已经去了天使神山。” 月关听到这话,脸上没有半点惊讶的神色,这一切早在他预料之中。 一边是武魂殿最神秘、底蕴最深、实力最恐怖的供奉殿,且与杨家本来就关係不浅的供奉殿;另一边是根基还不算稳固、和杨家没什么交情的教皇殿,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月关微微低下头,恭敬地开口回应:“启稟教皇冕下,当时我已经把您的意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杨无双,他当时也说会好好考虑,並没有直接拒绝。” 比比东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神莫名起来,语气里带著几分嘲讽。 “看来,你在杨无双那里的面子,还不够大啊,一句话根本请不动人家。” 听到这明晃晃的挑拨离间之意,月关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可脸上依旧保持著平静,语气不咸不淡。 “属下和那杨无双,也只是在药草之道上面有过几次交流而已,交情没有教皇冕下想的那么深厚,我也没办法强迫人家做决定。” 说完之后,月关转头看了一眼,站在大殿另一侧阴影里飘忽不定的人影,再次对著比比东开口。 “如果教皇冕下没有別的吩咐,那我和老鬼就先告退了。” 说完,他和鬼魅一起,对著比比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然后转身,脚步平稳地退出了教皇殿,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半点多余的情绪。 等到菊鬼两大封號斗罗彻底离开,教皇殿的大门缓缓关上,整个大殿只剩下比比东一个人。 她那双绝美的眼睛深处,瞬间闪过一丝诡异冰冷的紫黑光芒,眼神阴鷙地紧紧盯著紧闭的殿门。 “两条养不熟的狗,拿著本座给的资源和地位,居然还敢对本座这么不敬,等时机一到,本座一定让你们好好尝尝阳奉阴违的下场!” 现在她手底下能真正动用的封號斗罗,也就只有菊、鬼这两个人。如果真和他们翻脸,那她立刻就会陷入无人可用的尷尬境地,在武魂殿內部的话语权会变得更低,连基本的力量都没有。 更何况,菊斗罗和鬼斗罗的武魂融合技威力极强,对她未来的计划用处非常大,所以暂时绝对不能和他们撕破脸。 比比东缓缓握紧了手指,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神变得更加幽深。 “看来,是时候加大力度,和长老殿的那些老东西多接触接触了。” 冰冷的声音在空旷巨大的教皇殿里来回迴荡,带著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整个大殿,都陷入了一片死寂的压抑之中。 第33章 差距 自从那天青鸞斗罗宣布完训练安排之后,整个武魂殿训练营,直接就进入了全天无休的地狱式训练模式,一点喘气的机会都不给所有人留。 每天天不亮,所有人就得被喊起来集合,先是高强度的体能训练,接著就是不间断的实战对打,辅助系魂师也別想偷懒,一整天都得跟著专门的老师学习魂技运用、队友配合,从早练到晚,累得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 不管是天赋顶尖的杨长安,还是供奉殿出来的青羽几人,每天训练结束后都是累得瘫在地上不想动,浑身酸痛得厉害,但没有一个人敢偷懒放弃。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能进这个训练营的机会有多难得,都拼了命想留下来,想让自己变得更强,在一眾天才里站稳脚跟。 而在那之后杨长安所在的宿舍杨长安牛稳川和文森特以及两人的关係也自然有所改变。 当然,双方之间的关係究竟如何,心里皆是一清二楚。 这天的演武场上,阳光晒得地面发烫,训练营的学员们全都围在四周,看著场中央即將开始的对决。 场地中央,牛稳川深吸一口气,直接大喝一声,武魂板甲巨犀瞬间附体! 只见他原本就壮实的身材变得更加魁梧,全身覆盖上了一层厚重坚硬的暗灰色板甲,皮肤变得粗糙厚实,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座移动的小堡垒,他死死盯著对面的师豪,眼神专注,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战斗。 对面的师豪也丝毫不含糊,身上魂力微微一动,同样直接武魂附体。 他的武魂是供奉殿四供奉雄狮斗罗的家传武魂——烈焰狂狮,乃是实打实的顶级强攻系武魂。 武魂附体之后,师豪双眼变得炽热无比,脖颈处飞快长出一圈浓密的金色鬃毛,双手直接化作锋利无比的狮爪,指尖闪烁著寒光,浑身散发著狂暴的攻击性,气势逼人。 这段时间一起训练,杨长安对师豪的底细也是略有了解,师豪乃是供奉殿四供奉雄狮斗罗的亲孙子,从小就用最好的资源、最好的老师培养,天赋和底子都是顶尖中的顶尖,烈焰狂狮武魂更是威力无穷。 两人对峙没几秒,师豪率先忍不住动手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猛地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狮吼,吼声几乎传遍了整个演武场,下一秒,他双腿用力一蹬地面,身体如同离弦的利箭一般,带著狂暴的劲风,直直朝著牛稳川猛扑过去,锋利的利爪直奔牛稳川的胸口抓去。 牛稳川反应也不慢,见状立刻双臂交叉护在身前,先是抬起左手,硬生生用厚重的板甲扛下了师豪这势大力沉的一爪,只听“鐺”的一声脆响,火花都溅了起来。 紧接著他不退反进,右手紧握成拳,凝聚全身力气,猛地朝著师豪的胸口狠狠砸了出去,打算一拳破开对方的攻势。 可师豪毕竟是烈焰狂狮武魂,本身就是以力量著称,再加上他的魂力等级比牛稳川还要高出一小截,力量更是强少不少。 看到牛稳川的拳头砸来,他另一只爪子飞快探出,一把就牢牢抓住了牛稳川的拳头,两人瞬间僵持在原地,力量对撞之下,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震颤了一下。 牛稳川这一拳没能建功,心里也不慌,他最擅长的本来就是防御,乾脆直接发挥自己的优势,顶著师豪的猛烈进攻,开始跟对方打起了以伤换伤的打法。 你抓我一爪,我砸你一拳,完全不在乎小伤,就靠皮糙肉厚跟对方硬耗。 可他忽略了一点,师豪的烈焰狂狮,可不单单只有力量强悍,速度同样比笨重的板甲巨犀快上一大截! 师豪仗著速度优势,不断绕著牛稳川游走攻击,爪影漫天,打得虎虎生风。牛稳川只能被动防守,虽然能扛住大部分攻击,但也被打得连连后退,场面一时间热闹非凡,四周的学员们都看得目不转睛,时不时发出一阵惊呼。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好一会儿,一直被压著打的牛稳川也终於忍不住了,眼神一厉,脚下黄色的第一魂环骤然闪亮起来! “第一魂技,剧增!” 隨著一声大喝,牛稳川的身体再次暴涨一圈,身上的板甲变得更厚、更坚硬,气息也猛然暴涨一大截,防御力直接翻倍。 看到牛稳川终於动用了魂技,师豪脸上非但没有紧张,反而露出了兴奋的笑容,大喊一声:“来得好!” 隨即他也不再留手,身上黄色的第一魂环同样光芒大放,耀眼的火光顺著他的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第一魂技,万眾难敌!” 师豪怒喝一声,全身力量匯聚在右爪之上,带著熊熊烈焰和恐怖的衝击力,一爪狠狠抓在了牛稳川的胸口板甲上! “嘭——” 一声巨响,牛稳川根本扛不住这全力一击,当场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呼,身体如同被巨石砸中的沙袋一般,猛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滑出去老远才停下,胸口的板甲都被抓出了几道深深的血痕。 看到牛稳川受伤,站在场外的乐正萱立刻动了。 只见她眉心一亮,治癒天使直接附体,背后浮现出淡淡的光之羽翼,她抬手轻轻一挥,一道柔和温暖的治癒之光瞬间飞出,精准落在远处的牛稳川身上。 金光笼罩之下,牛稳川身上的疼痛飞快减轻,他也懒得爬起来,就这么懒洋洋地躺在场地中央,舒舒服服接受治疗,嘴里还嘟囔著:“好傢伙,真够狠的。” 杨长安见状赶紧上前几步,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下牛稳川的伤势,鬆了口气。还好牛稳川血厚防高,扛揍能力拉满,这一击虽然看著嚇人,但也就是皮外伤,没伤到根本。 这要是换成其他普通魂师,硬吃师豪这一记魂技,只怕不死也得丟掉半条命。 “痛快!太痛快了!” 反观另一边的师豪,打完之后非但不累,反而仰天大笑一声,心情格外畅快,大步走到杨长安和牛稳川面前,笑著说道: “不愧是板甲巨犀武魂,果然名不虚传,难怪能和象甲宗的钻石猛獁齐名!” 钻石猛獁是七大宗门之一象甲宗的传承武魂,號称大陆第一防御武魂,防御力冠绝大陆,象甲宗宗主“天象”呼延震,更是靠著一身无人能破的防御,號称可以正面硬撼封號斗罗的攻击。 杨长安站起身,脸上露出了一丝凝重的神色。 这段时间的训练里,他已经先后和金櫟儿、青羽、师豪这三大天才都交过手了,对他们的实力深有体会,只有两个字能形容—— 很强! 每一次切磋对战,杨长安几乎都是处在下风,被三人压著打,最后都是以落败收尾。 这还只是日常的友好切磋,大家都留了手,没有下死手。杨长安自己在心里默默估算过,如果是不死不休的生死战,他面对这三个人,甚至只有不到四成把握同归於尽,差距之大,令人咂舌。 可这件事,也让杨长安心里充满了疑惑,怎么想都想不通。 他很清楚,自己的魂力修为確实不如这三人,可他天生神力,单纯比拼力量,甚至一点都不比师豪弱,再加上他的破魂枪也是实打实的顶级器武魂,不弱於昊天锤、七杀剑。 更何况,斗罗大陆魂师前期魂力的差距並不明显。 按道理来说,就算打不过,也不该差距大到这种地步,更不至於连胜算都没有。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杨长安在心底暗暗琢磨,很快就有了决定:『看来这两天必须找机会回家一趟,把之前准备好的淬体丹炼化了,提升一下自身实力。』 他和牛稳川上一次吸收淬体丹,已经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了,身体早就消化完毕,完全可以吸收新的淬体丹。之所以一直拖著没吸收,就是担心修为增长速度太快,太过扎眼,引起武魂殿高层的注意和猜忌。 毕竟,修炼速度比同层次天才快一点,还能用勤奋努力来解释,可要是快出好几个档次,那就不是勤奋能说得通的了,很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就在杨长安暗自思索的时候,青羽也从人群里走了过来,站到几人面前。 几人走在一起,操著宿舍区走去,热火朝天地討论起了接下来的训练计划,还有之后实战对决的安排,聊得十分投入。 没过一会儿,青羽突然停下话头,目光淡淡朝著远处杨长安和牛稳川宿舍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后压低声音,对著杨长安和牛稳川,语气认真地提醒了一句。 “那个文森特,你们两个最好不要和他走得太近。” 第34章 文森特(加更,求支持!!!) “那个文森特,你们两个最好不要和他走得太近。” 听到这话,杨长安立刻皱起了眉头,他深深地看了青羽一眼,心里瞬间就开始琢磨起来。他可是很清楚,文森特的爷爷,那可是星罗城堂堂的白金主教,地位高得嚇人,在武魂殿里都是封疆大吏级別的人物。 而且前段时间文森特还能被选拔到天使神山这边的训练营里来,这就足以说明,最起码在那个时候,文森特一家的立场是妥妥偏向供奉殿的,甚至可以说就是站在供奉殿这一边的人。 可现在青羽却突然提醒他们远离文森特,这其中的意思就很明显了,肯定是文森特的身份背景出了大问题,或者更直接一点说,文森特那个当白金主教的爷爷,在这段时间里立场变了,屁股直接歪到另一边去了。 杨长安在心里快速盘算著,能让供奉殿这么排斥、这么防备的人,整个武魂殿里也就只有一个人——教皇比比东。 想到这里,杨长安忍不住在心里感嘆,那位教皇冕下果然不简单,只要不发疯,手段那是真的厉害,不动声色就把供奉殿的人给策反了,这手腕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想通了这些关节,杨长安也没再多纠结。他跟文森特本来就只是见面点头打个招呼的普通交情,连朋友都算不上,就算文森特那边出了事,也跟他没多大关係。 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拋到脑后,杨长安看向眼前的青羽、金櫟儿几人,问出了一个憋在心里很久、一直特別想问的问题。 “紫华那边,咱们真的就只靠这几个人去吗?” 紫华训练营是什么地方?那里面全都是武魂殿精挑细选出来的天之骄子,一个个天赋惊艷,实力强悍。 更关键的是,紫华训练营里的顶尖学员,年龄比他们这群人起码大了五岁!五岁的差距在魂师界意味著什么,所有人都清楚,那可是实力上的巨大鸿沟。 就凭他们这点人,想去紫华训练营踢馆,简直是以卵击石,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別扯什么以大欺小不讲道义,他们是上门踢馆的,真到了那时候,谁还会跟你讲那些虚头巴脑的规矩? 青羽听到这个问题,嘴角原本掛著的轻鬆笑容瞬间僵了一下,隨即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道: “这种事不是我们这些小人物该操心的,上面有大人物会安排,那是他们该考虑的事情,我们只管听命令做事就行。” 说完,青羽抬头望向远处巍峨耸立的天使神山。 杨长安见状,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意思,默默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追问。他跟青羽几人简单打了个招呼,就带著身边的牛稳川,转身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看著杨长安和牛稳川渐渐远去的背影,站在原地的金櫟儿侧过头,看了青羽一眼,脸上满是疑惑。 “你刚才跟他说那些的话,他真的能听懂里面的门道吗?” 金櫟儿心里很清楚,杨长安和牛稳川背后的家族来说,能结交文森特这种背景强硬的人,绝对是求之不得的好事,毕竟文森特的爷爷可是白金主教,在武魂殿算得上是封疆大吏,权势滔天,轻易得罪不起,更別说主动疏远了。 青羽瞥了一眼眼前的金櫟儿,这姑娘也就比衝动的师豪稍微正常一点,本质上还是个脾气火爆的暴力妞。想到这里,青羽嘴角勾起一抹戏謔,故意调侃道: “连你都能听明白我话里的意思,以杨长安的脑子,怎么可能听不懂?” 金櫟儿先是愣了一下,反应了两秒才明白青羽是在拐弯抹角骂她没脑子,气得瞬间炸毛。一双漂亮的瞳孔瞬间变成了竖瞳,浑身魂环微微闪烁,抬手一爪子就朝著青羽抓了过去,嘴里气呼呼地骂道: “好你个臭鸟,竟敢消遣本小姐!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青羽早有准备,身形一闪就躲开了金櫟儿的攻击,两人瞬间在原地打闹起来,气氛一下子又变得热闹起来。 另一边,杨长安和牛稳川慢悠悠地走回了宿舍。 推开门进去,就看到文森特和寒云正坐在地上冥想修炼,两人周身都縈绕著淡淡的魂力波动。感受到门口传来的动静,文森特和寒云先后停下冥想,缓缓睁开了双眼。 看到杨长安和牛稳川一身疲惫的样子,文森特率先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地说道:“你们俩还真是天生的战斗狂,一天不打架就浑身难受,居然又跑去实战训练了。” 杨长安摆了摆手,脸上適时露出一丝苦笑,解释道: “没办法啊,你们也知道,武魂城是什么地方?根本就不允许大斗魂场这种地方存在。我们想积累战斗经验,就只能去训练营的实战场地,用这种方式硬熬。” 大斗魂场这种地方,按理说全大陆各个城池都有,可武魂城不一样。这里是魂师界的圣地,怎么可能允许大斗魂场出现在这里? 当然,武魂城也不是完全没有对战的地方,只是以他们的身份压根去不了。 一旁的牛稳川挠了挠头,一脸憨厚地跟著点头,嘴里不停抱怨:“对啊对啊,我就是去挨揍的,要是有的选,我是真不想去,在家被我家老爷子练,来到这里被这帮高手练,我都怀疑我来这训练营到底有啥好处,不就是换个地方挨揍吗?” 这话可不是牛稳川隨口瞎说的,是他的心里话。他在家里天天被家族长辈逼著修炼实战,本以为来到武魂殿的训练营能轻鬆点,结果没想到这里的训练更狠,天天被人虐。 不过话说回来,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武魂殿的治疗魂师是真的厉害,他上午受的伤,哪怕再重,经过治疗魂师出手,下午就能完好无损,一点都不妨碍接著继续训练。 不得不说,还得是武魂殿財大气粗,换做其他任何势力,哪个能隨隨便便在一个训练营里就安排三位治疗系魂圣?这待遇,放眼整个魂师界,也就武魂殿能做到了。 接下来,宿舍里的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天,话题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比如训练营的伙食、修炼的进度、日常的训练內容等等。 只不过杨长安全程都很谨慎,说话浅尝輒止,对於刚才青羽提醒他的关於文森特的敏感问题,还有紫华训练营、教皇比比东和供奉殿的矛盾这些事,他半个字都没提,始终闭口不谈,保持著足够的警惕。 文森特也是个聪明人,一眼就看出来杨长安不想深聊,也不想跟自己走得太近,心里虽然有点纳闷,但也懒得自討没趣。毕竟大家只是同住一个宿舍的队友,没必要凑上去热脸贴冷屁股。於是文森特没再多说什么,重新闭上眼睛,继续盘膝冥想修炼。 旁边的寒云性格本就沉默寡言,只是对著杨长安和牛稳川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隨后也闭上双眼,沉浸在魂力修炼之中,不再说话。 宿舍里很快就恢復了安静,只剩下四人平稳的呼吸声和微弱的魂力流转声,谁都没有再开口,仿佛刚才的一切对话都不曾发生过。 第35章 第六千钧 夜深了,整个天使神山都安静了下来,月光透过宿舍的窗户洒进来,照在几个人的身上。 宿舍里,杨长安和其他人一样,正盘腿坐在床上专心冥想,魂力在他的身体里缓缓流淌,平稳又规律。 在训练营里,几乎所有人都会用冥想代替一部分睡眠,可真正能像杨长安这样,一整晚都不睡觉、全程靠冥想恢復精力的,少之又少。 文森特、寒云、牛稳川三个人,虽然做不到像杨长安这么拼,也做不到整晚不睡一直冥想,但也都在拼命延长自己的冥想时间,谁都不想被別人落下。 就这样过了没多久,文森特、寒云和牛稳川三个人,先后撑不住了,一个个缓缓睁开了眼睛。 三人一睁眼,第一眼就看到了还坐在床上一动不动、沉浸在深度冥想里的杨长安。 文森特看著杨长安的背影,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浓浓的不甘,心里又酸又涩。 论天赋,他从小就被人夸是天才,可跟杨长安一比,简直差了一大截;论努力,他已经拼尽全力在修炼、在延长冥想时间了,可杨长安还是比他更狠、更坚持。 不管是天赋还是毅力,他都被杨长安死死压了一头,这让心高气傲的他怎么可能甘心? 旁边的寒云也是一样,脸色微微有些难看,他自认为不比任何人差,可每次和杨长安放在一起比较,都显得逊色不少,这种被人全方位碾压的感觉,让他心里特別不是滋味。 只有牛稳川,依旧是那副乐呵呵、没心没肺的样子,瞪著一双大眼睛看著杨长安,脸上写满了开心。 在他心里,杨长安越强越好,杨长安厉害,就代表杨家厉害,而杨家和他们牛家是绑在一起的,杨长安未来走得越高,他们牛家的日子也就越好过。所以他一点都不嫉妒,反而打心底里为杨长安高兴。 几个人心里各有各的想法,各有各的心思,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也实在扛不住困意和疲惫,纷纷躺了下去,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明天还有强度高到嚇人的训练在等著他们,不休息好根本扛不住。 宿舍里很快就只剩下杨长安平稳的魂力波动,以及另外三人轻微的呼吸声。 就在杨长安全身心投入冥想、感知著四周魂力流动的时候,突然之间,他就像是被一头无比恐怖的魂兽死死盯住一样,浑身的汗毛瞬间全都竖了起来! 杨长安想都没想,猛地一下睁开了双眼! 这一睁眼,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心臟猛地一沉,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只见在他床边不远处的椅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坐著一个身材无比魁梧的中年男子! 男子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淡淡地打量著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连魂力波动都隱藏得乾乾净净,以至於他刚才冥想的时候,半点都没有察觉到! 看到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杨长安瞬间瞳孔猛缩,心臟狂跳不止! 他下意识地飞快扫了一眼旁边床上的文森特、寒云和牛稳川,那三个人睡得死死的,別说醒过来了,连一点察觉都没有,仿佛对身边发生的一切完全不知情。 看到这一幕,杨长安的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能悄无声息地潜入他们的宿舍,站在他床边这么久,还能让三个同宿舍的魂师毫无知觉,这个人的实力得有多恐怖?要知道这里可是天使神山之下啊! 魁梧男子就这样淡淡地打量了杨长安好一会儿,突然咧嘴一笑。 紧接著,他没有多说一句话,慢悠悠地站起身,转身走到门口,“吱呀”一声打开房门,旋即就这样走了出去,房门就那样大大开著,也没有关上。 看著那扇敞开的房门,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睡得死死的牛稳川,杨长安咬了咬牙,犹豫了一瞬,杨长安最终还是握紧拳头,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 前面的魁梧男子走得一点都不快,步子迈得慢悠悠的,像是故意在等他一样,整个人一点都不著急。 杨长安就跟在后面,保持著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心里紧张得不行,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沿著天使神山的小路往前走,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没走多久,两人就来到了一处瀑布旁边。 哗啦啦的水流从高处砸落下来,溅起一片水雾,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冷。 这时,前面的魁梧男子终於停下了脚步,没有再往前走。 看到男子停下,杨长安也立刻站住不动,不敢再往前多走一步,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著对方的背影。 周围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一句话不说,却比面对面打架还要让人难受。 终於,魁梧男子缓缓转过身,看向杨长安,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开口说道:“你居然还敢跟上来,胆子不小!” 他本来以为这个年轻人会嚇得躲在宿舍里不敢动,或者直接大喊大叫,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敢跟过来,这胆量確实超出了他的预料。 杨长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对著男子恭敬地抱了抱拳,行了一个晚辈礼。 直起身后,他才老实地开口:“前辈说笑了,恰恰相反,我胆子一点都不大,我其实是个贪生之人。” 男子闻言,微微点了点头。 贪生,是所有生物的本能,这不丟人,怕死地那才是懦夫。明明害怕还要硬冲,那是蠢;贪生却不懦弱,这才叫理智。 沉默了一下,魁梧男子再次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好奇,又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压迫。 “既然你胆子这么小,又知道我实力比你强得多,那你为什么还要跟上来?你就不怕本座一不高兴,直接在这里杀了你?” 这句话一说出口,四周的气温仿佛瞬间骤降! 一股无形的气势猛地朝著杨长安压了过来,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让他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面对一位不知名超级强者的死亡威胁,杨长安却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没有露出丝毫恐惧。 “我当然怕,但是我知道,前辈不会杀我。” 杨长安抬起头,看著眼前的魁梧男子,强行扯出一个不算难看的笑容,缓缓说道:“我不是相信前辈的心肠好,而是因为,这里是天使神山。” 天使神山是什么地方?这是武魂殿绝对的核心圣地! 这里不仅有武魂殿大供奉、世间巔峰的千道流坐镇,更有传说中天使之神留下的神器镇守,防御森严到了极致! 別说是一般的强者,就算是號称“陆地无敌”的唐晨,也不可能这么大摇大摆地闯进来,还安安静静地带他来到瀑布边。 这么一想,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份,就已经非常清楚了——他绝对是武魂殿的人,而且很有可能就是供奉殿里的某位供奉! 魁梧男子挑了挑眉,继续问道:“就算我是武魂殿的人,那你又为什么一定要跟上来?” 杨长安紧紧盯著眼前的男子,对方身上那股常年身居高位、掌控生杀大权的上位者气质,根本藏不住。 他沉了沉气,认真地说道:“前辈让我来,我就来了。” 顿了顿,他看著男子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又继续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坚定:“如果非要我说一个理由,那就是——我为改变而来。” 对杨长安来说,只要有一丝能改变自己命运、改变身边人未来的机会,他就必须死死抓住。 如果连这点胆子都没有,连机会都不敢抓,那他未来等待他的,就只有毁灭这一条路。 魁梧男子听完,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玩味,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说得倒是好听,难道你就不怕,本座找你,其实就是为了杀你?” 这话一出,杨长安立刻反问:“需要吗?” 听到这句反问,魁梧男子先是一愣,隨即再也控制不住眼底的笑意,当场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洪亮,震得旁边的瀑布水流都微微一颤,他伸出手指著杨长安,一脸欣赏。 笑了好一会儿,魁梧男子才停下笑声,看著杨长安,嘴角勾起一抹无比傲然的弧度,缓缓开口说道: “老夫乃供奉殿六供奉,封號『千钧』!” 第36章 重塑枪魂 “千钧斗罗?!” 当这句话钻进耳朵里的那一刻,杨长安双目顿时一凝,虽然猜到了对方有可能是一位供奉,但是当真正听到对方的身份时杨长安还是忍不住震撼。 还是那句话,在没真正来到斗罗大陆之前,他只是看小说,根本体会不到封號斗罗有多稀少。 等他真正踏足这个世界,成为一名魂师,一步步往上爬之后才彻底明白——封號斗罗,那就是站在整个魂师界最顶端的存在!整个大陆加起来都没有多少个,每一位都是跺跺脚就能让一方势力发抖的狠角色! 而眼前这位,还不只是普通的封號斗罗,而是供奉殿六供奉,九十六级巔峰斗罗! 巔峰斗罗啊! 现在整个斗罗大陆上,除了武魂殿和远在天边的海神岛,其他任何一个势力都拿不出一位巔峰斗罗! 上三宗自从唐晨失踪之后,就再也没人能摸到这一层门槛。 至於七宝琉璃宗的剑斗罗尘心?现在估计还普通封號斗罗內苦苦挣扎,连巔峰斗罗的边都摸不著!和千钧斗罗这种老牌巔峰强者比起来,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愣了好一会儿,杨长安才强行压下心底的震撼,对著千钧斗罗行了一个最標准的晚辈礼。 “晚辈杨长安,见过供奉大人!” 看著杨长安的样子,千钧斗罗脸上露出一丝满意,他微微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缓缓开口问道: “你就不好奇,本座今天特意来找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吗?” 听到这话,杨长安立刻抬起头,目光稳稳地直视著千钧斗罗,没有丝毫躲闪。 “晚辈不知,还请供奉大人明示!” 千钧斗罗盯著他看了一会,这才慢悠悠地开口,直接切入正题: “小子,这些天你跟青羽那几个小傢伙在训练营里交手,我全都看在眼里。你有没有想过,以你的天赋和武魂,为什么每次对战,都会被他们隱隱压制一头?” 这话一出,杨长安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其实这也是他这段时间最困惑、最想不通的一件事! 他的武魂是破魂枪,攻击力极强,天赋更是先天九级,怎么看都不该落在別人后面。 可每次和青羽、金櫟儿他们交手,他总感觉自己有力使不出,明明实力不差,却总是被对方压著打,不管怎么调整,都突破不了那层瓶颈。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战斗经验不够,或是技巧不够纯熟,可现在千钧斗罗一开口,他就明白,这位巔峰斗罗肯定看穿了真正的原因! 想到这里,杨长安脸上立刻露出恳切的神色,对著千钧斗罗深深一礼:“晚辈愚钝,一直想不通其中关键,请供奉大人教我!” 千钧斗罗看著杨长安这张还带著一点婴儿肥、却满是认真探究的脸,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语气也缓和了几分: “你的破魂枪,在整个斗罗大陆上都是少有的极致攻击型武魂,在前期优势明显,只要不遇见属性相剋的武魂,同等级里几乎是无敌的存在。” “就像御之一族那个小子,他的武魂是板甲巨犀,防御无敌。除了你们四个人之外,他在整个训练营里面对任何人,都能保持不败,这就是单属性武魂的恐怖优势。” 杨长安安静地听著,默默点了点头,这些道理他都懂。 按照千钧斗罗这么说,他的破魂枪理论上应该同阶难寻对手,实力绝对不止现在这点水平。既然武魂没有问题,那问题就只能出在他自己身上了。 似乎一眼就看穿了杨长安心里的想法,千钧斗罗的语气带著一点让人摸不著头脑的意味:“问题確实出在你身上,但又不完全出在你身上。” 听完这句自相矛盾的话,杨长安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满是疑惑。 这叫什么话?什么叫在自己身上,又不在自己身上? 千钧斗罗看著他一脸迷茫的样子,也不再故意卖关子,直接一句话点破了核心:“真正的问题,出在你的祖父——杨无双身上。” “不可能!” 千钧斗罗话音刚落,杨长安想都没想,当场就脱口而出反驳,声音都忍不住提高了几分。 杨无双是他最尊敬的长辈,是从小手把手教他修炼、教他枪法的亲人,怎么可能害他?怎么可能是他修炼出问题的根源? 更何况,千钧斗罗的武魂是盘龙棍,他一个用棍子的,难道还比从小修炼破魂枪、一辈子钻研枪法的杨无双更懂破魂枪? 这话说出去,谁能接受? 对於杨长安激烈的反应,千钧斗罗一点都不意外,换做任何一个人,刚见面就被人说问题出在自己最尊敬的亲人身上,肯定都会第一时间反驳,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等杨长安情绪稍微平復了一点,千钧斗罗才不急不缓地继续问道:“別著急反驳,事实就是事实。你心智比同龄人成熟得多,那我问你一个最根本的问题——你觉得,武魂到底是什么?” 武魂是什么? 杨长安下意识握紧右手,静静感受著体內蛰伏的破魂枪,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认真地说道:“武魂……就是我自己。” 这个答案一出,千钧斗罗眼底明显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杨长安年纪轻轻,居然能悟到这一层!这可不是一般少年魂师能想明白的道理!惊讶过后,千钧斗罗嘴角的笑意更浓了,语气也多了几分欣赏。 “既然你能想明白这一点,那我再问你——破魂枪的主人,应该是什么样的人?” 杨长安几乎是脱口而出,眼神里闪过一丝锋芒:“一往无前,枪出无我!” 这句话刚说完,杨长安整个人猛地一震,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了一样,瞬间僵在原地! 他彻底明白了! 千钧斗罗口中所说的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 杨无双当年为了保全族人的性命,最终选择了低头投诚,放弃了破魂枪该有的锐气和锋芒,变得隱忍、退让、求稳保命。 一个没了锐气、不敢再一往无前的人,又怎么可能教出真正的破魂枪传人? 杨无双教给他的枪法技巧没有错,修炼路线没有错,对他的疼爱更没有错。 可错就错在,杨长安从小跟著爷爷学习破魂枪,耳濡目染之下,心境不知不觉就被爷爷影响,慢慢朝著杨无双的性格靠拢。 隱忍、谨慎、顾全大局……这些品质放在平时是好事,可放在破魂枪这种极致攻击的武魂上,那就是致命的缺陷! 破魂枪,要的就是锋芒毕露、不死不休!要的就是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心境和武魂完全背道而驰,这怎么可能发挥出破魂枪真正的威力? 看到杨长安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千钧斗罗这才继续开口,语气严肃了几分: “现在你总该明白了吧?你的心境,和破魂枪该有的意志完全相反,格格不入!” “你现在能和別人抗衡,靠的只是先天九级的顶级天赋,等你往后修为越高,这个缺陷就会越明显,到了后期,必然会被別人远远甩开,一辈子都別想摸到巔峰的门!” 杨长安脸色凝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千钧斗罗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实话! 现在的斗罗大陆,还不像万年之后,这个时代只要成为封號斗罗,就必须开始感悟武魂本源,契合武魂意志。 他现在走的路从根上就是错的,前期还能靠天赋硬撑,可等到了封號斗罗级別,想要纠正过来,所要花费的时间和精力,简直难以想像,甚至一辈子都纠正不过来! 想到这里,杨长安猛地抬起头,看向眼前一脸淡然的千钧斗罗,眼睛里瞬间闪过一道精光。 这位供奉大人,深夜把他单独叫出来,点破他最大的隱秘缺陷,绝对不可能只是好心提醒这么简单! 一位高高在上的九十六级巔峰斗罗,閒著没事干,专门来给他一个小辈指点迷津?说出去谁信? 杨长安深吸一口气,直接开口问道:“供奉大人今晚特意来找我,想必不只是为了告诉晚辈这件事吧?” 千钧斗罗闻言,嘴角顿时勾起一抹笑意。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一点就透,根本不用多费口舌。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杨长安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本座,可以为你——重塑枪魂!” 第37章 拜师 “本座,可以为你——重塑枪魂!” 千钧斗罗这句话一出口,杨长安非但没有立刻露出狂喜的表情,反而一下子陷入了沉思。 重塑枪魂? 这话是什么意思,杨长安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他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没人带他走一条正確的路,爷爷教他的东西虽然没错,却和破魂枪的本性相衝,越练越偏。 千钧斗罗愿意帮他重塑枪魂,那用意已经非常明显了——这位供奉,是想收他当徒弟! 可问题是,杨长安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位大人物会看上自己。 他不怀疑自己的天赋,先天九级魂力,破魂枪武魂,放在整个年轻一代里,那也是最顶尖的那一撮。 但他的出身,实在太敏感了。 他姓杨,是破之一族的人,往上数,也是上三宗出身的人。 虽然现在杨家已经投靠武魂殿,但在很多武魂殿高层眼里,他们依旧是外人,是曾经的敌人后裔。 按理说,就算武魂殿再不挑剔,也不该让一个上三宗出身的人,直接拜进一位供奉殿斗罗的门下啊。 这其中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哪怕是自己也从来没有奢求过这一点,只是希望展现自己的价值,能让杨牛两家可以平安存活。 杨长安抬起头,望著眼前身形魁梧、气势如山的千钧斗罗,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很直白地问了一句: “供奉大人,我姓杨。” 这话一出口,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我是破之一族的人,您確定要收我? 千钧斗罗听完,先是一愣,紧接著直接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豪爽又霸气,在瀑布边上不断迴荡,震得周围的树叶都簌簌作响。 笑了好半天,他才慢慢收住笑声,看著一脸凝重的杨长安,淡淡开口: “那你知不知道,武魂殿內部,有两位长老所在的家族,当年就是被武魂殿亲手灭掉的。” 杨长安眉头一下子皱紧了。 但千钧斗罗没有给他消化的时间,继续淡淡的说道: “其中一个,被灭门的事,距离现在还不到五十年。” 听到这话,杨长安心里猛地一震,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武魂殿的底气,大到了他难以想像的地步。 別说他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魂师,就算未来真的成长到封號斗罗,在武魂殿这些真正的顶层人物眼里,也不过是一只稍微强一点的蚂蚁而已。 他们根本不在乎你是不是曾经的敌人后裔,不怕你记仇,更不怕你报復。 你强,他们就用你。 你不听话,隨手就能捏死你。 至於担心你会不会记恨?人家根本不在乎! 看著沉默不语的杨长安,千钧斗罗也没有催促。 这也是他故意给杨长安的一点敲打。 先天九级魂力,听起来確实嚇人,天赋也算惊人。 可那又怎么样? 和千仞雪那种天生神子、一出生就註定要压得整个大陆抬不起头的恐怖天赋比起来,杨长安这点光芒,不过就是米粒之光罢了。 杨长安好歹也是他选中的弟子,他还是希望这个小傢伙可以识时务一点,不要自寻死路。 杨长安深吸一口气,心里瞬间通透了。 他明白,这不只是千钧斗罗一个人的想法,恐怕整个武魂殿高层,都是这种態度。 不然的话,以千仞雪那恐怖到离谱的天赋,武魂殿怎么可能捨得把她送到天斗帝国去臥底? 这就是属於斗罗大陆真正主宰的底气。 说句实在话,如果不是原著里武魂殿后期那几个高层自己一顿骚操作,以武魂殿的实力和底蕴,整个大陆根本没人能挡得住。 想通这一切之后,杨长安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双腿一弯,“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对著千钧斗罗恭恭敬敬磕了一个头,声音沉稳有力: “弟子杨长安,拜见老师!” 他心里很清楚,拜千钧斗罗为师,这一步走得有多值。 千钧斗罗,武魂盘龙棍,棍乃百兵之祖,刚猛霸道,一往无前。 盘龙棍的意志,和破魂枪本来就极其相似。 可以说,在整个武魂城,再也没有比千钧斗罗更適合当他老师的人。 更重要的是—— 只要拜入供奉殿六供奉的门下,他再也不用担心杨、牛两家,会被比比东那个疯女人针对迫害。 甚至连之前一直在暗中盯著两家、处处刁难的那些供奉殿派系的高层,从今往后也必须收敛几分。 这一拜,拜的是师父,求的是活路,是未来,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看到杨长安乾脆利落地下拜师礼,千钧斗罗那张粗獷硬朗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抹发自內心的笑容。 他上前几步,伸手一把將杨长安扶了起来,忍不住放声大笑: “好!好啊!老夫等了这么多年,终於有一个像样的传人了!” 千钧斗罗心里也有自己的打算。 他们这一脉,自从他和弟弟降魔斗罗这一代之后,族里就再也没出过能拿得出手的天才。 后面的孩子天赋虽然还算可以,但和杨长安这种先天九级、悟性又高的怪物比起来,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 武魂殿发展了上万年,內部早就派系林立,关係错综复杂。 他们这一脉,靠著他和弟弟两位供奉,才牢牢占据著大量资源和地位。 可等他们这一辈人不在了,要是没有一个足够强的后辈撑著,家族早晚要被人慢慢吞掉。 所以,他才迫切需要找一个真正合適、能扛得起未来的传人。 而杨长安,就是他最看好的那个人。 千钧斗罗重重拍了拍杨长安的肩膀,眼神里满是欣赏和期待,声音洪亮道: “长安,既然你已经拜入老夫门下,那为师今天,就直接传你重塑枪魂的方法!” 一听这话,杨长安脸上立刻露出难以掩饰的喜色,眼睛都亮了起来,死死盯著千钧斗罗。 之前知道自己修炼之路从根上就走偏了的时候,他心里是真的沉到了谷底。 斗罗大陆这个世界,表面看是看武魂、看天赋,可真正到了后期,想要一路衝上封號斗罗、乃至更高层次,没有正確的心境和武魂意志,难如登天。 除非你是双生武魂,或者有著神考,否则想要按部就班往上冲,要付出的时间和代价,根本就是难以估量的。 君不见后世那个被称为大陆第一人的云冥,从刚突破封號斗罗,修炼到极限斗罗,都足足花了八年时间。 而这还是在魂师体系已经非常完善的年代。 放在现在这个时代,走错路的后果,很可能就是一辈子卡在某个等级,再无寸进。 现在千钧斗罗愿意直接传他重塑枪魂之法,等於直接把他从歪路上拉回来,一步到位,铺平未来大道! 杨长安压著內心的激动,恭声道: “请老师传法!” 第38章 无畏 不屈 瀑布边上,杨长安站在岸边,目光紧紧盯著远处的千钧斗罗,连呼吸都放得格外轻柔。 此刻的千钧斗罗,脚下没有踩任何魂技,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水面上,身形稳如泰山,手里只拿著一根最普通的木棍,整个人看起来平平无奇,可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气场,却让整个山谷都显得格外压抑。 千钧斗罗看了一眼聚精会神的杨长安,朗声道: “长安,你在枪法上的造诣在同龄人堪称翘楚,为师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我要教你的正是战天斗地的气势!” 隨即,只见缓缓抬起了手中的木棍,“世人皆知,老夫的武魂乃是盘龙棍,一棍出,乾坤动,可裂山,可断海,可战天下强者。” 千钧斗罗指尖轻轻转动著那根木棍,语气平淡,“可他们不知道,棍法之本,不在棍,不在力,不在武魂之威,而在意。” “战意、意志、心意……三者合一,方可称之为战天斗地的意志。” 话音落下的瞬间。 千钧斗罗脚步轻轻一踏,没有魂力爆发,甚至没有丝毫气势攀升。可就在他脚步落地的那一剎那,整个山谷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原本温和的微风骤然停滯,四周的草木微微弯曲,仿佛在向某种无形的力量低头。 杨长安只觉得一股霸道无匹的气势,瞬间將自己笼罩。 那不是魂力的压迫,不是等级的压制,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歷经无数生死廝杀沉淀下来的意志,不可撼动。 千钧斗罗手中,依旧只是那根普通的木棍。 可在他抬手的瞬间,那根木棍,仿佛不再是凡物,仿佛变成了一柄能撑天裂地的神器。 “看好了。” 下一刻,千钧斗罗手腕微动,手中木棍挥动,棍影环绕周身。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缓慢,每一招、每一式,都清晰地展现在杨长安眼前,毫无保留。 木棍在他手中,时而如长枪直刺,直指苍穹,带著一股刺破云霄的锐利;时而如大棍横扫,席捲四方,带著一股镇压八荒的霸道;时而如惊雷落地,沉重如山,带著一股碾碎一切的刚猛;时而如游龙穿梭,灵动莫测,带著一股纵横天地的肆意。 一招一式,朴实无华,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可杨长安的眼神,却越睁越大,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看得无比清楚,千钧斗罗手中的根本不是一根木棍。 在他眼中,那木棍早已化作了一柄贯穿天地的盘龙棍。 那不是技巧的展示,不是威力的炫耀,而是意志的宣泄。 是面对强敌不退半步的战意, 是身处绝境绝不低头的意志, 是哪怕天塌地陷,也要一棍撑起天地的决绝。 杨长安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中的破魂枪,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看著那道朴素却无比霸道的身影,看著那根在风中轻轻舞动的木棍,心中的困惑与迷茫,在这一刻飞速消融。 但远处的千钧斗罗依旧在演示著独属於自己的意志。 木棍轻挑,如盘龙抬头,欲冲九霄; 木棍横砸,似山岳压顶,无可躲避; 木棍迴旋,恍若龙盘虎踞,守御四方; 木棍骤出,更是一往无前、有死无生的霸气。 杨长安的呼吸,不由自主地隨著千钧斗罗的棍法而起伏。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那股战天斗地的意志彻底包裹。 而他的眼神,也是越来越亮。 同时杨长安手中的破魂枪,也仿佛感受到了主人心境的变化,枪尖微微颤动,发出轻微的嗡鸣,如同在回应那股盘龙棍法中蕴藏的不屈意志。 破魂枪,破的是敌,破的是防,破的是困境。 盘龙棍,镇的是山,镇的是河,镇的是心魂。 不知过了多久。 千钧斗罗手中的木棍,轻轻一顿。 所有的棍影瞬间消散,所有的气息尽数收敛,那股镇压山谷的意志如同潮水般退去,无影无踪。仿佛刚才那一幕幕撼动灵魂的演示,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山谷之中,再次恢復了最初的寧静。 千钧斗罗依旧站在原地,手中握著那根普通的木棍,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杨长安,却依旧保持著原本的姿势,一动不动,眼神怔怔地看著前方,整个人完全沉浸在刚才的感悟之中,无法自拔。 他的脑海之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千钧斗罗演示的每一招、每一式。 朴实的棍法,普通的树枝,却蕴藏著撼动天地的意志。 那不是技巧,不是力量,不是等级,而是一种深入骨髓、刻入灵魂的信念——无论面对何等强大的敌人,无论身处何等绝望的境地,无论前路何等黑暗艰难,都绝不低头,绝不退缩,绝不放弃。 以棍镇山河,是为不屈; 以枪破万法,是为无畏。 杨长安紧紧握著破魂枪,指节发白,手臂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因为震撼,因为心中那团沉寂已久的火焰,终於被彻底点燃。 他自幼在武魂城长大,见惯了强者的威压,见惯了势力的倾轧,。他一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只求能在乱世之中活下去,能护住家族最后的血脉。他以为,活下去,便是唯一的目標。 可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 活下去,不是苟且偷生,不是委曲求全,不是低头认命。 而是凭著手中的枪,凭著心中的意,凭著骨子里的刚烈,在乱世之中,杀出一条生路,撑起一片天地,守护一方安稳。 破魂枪的锋芒,不只是用来破敌,更是用来破局,破命,破那压在破族头顶无数年的卑微与无奈。 千钧斗罗看著杨长安久久不语,眼中却露出了一丝欣慰。 他没有开口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任由杨长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对於一个魂师而言,一次触及灵魂的感悟,远比无数次枯燥的修炼,远比无数天材地宝的加持,都更加珍贵。 许久之后。 杨长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彻底恢復清明。 此刻的他,与之前相比,仿佛脱胎换骨。 原本眼中的迷茫与焦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澈与坚定,如同破魂枪的枪尖一般,锐利、执著、永不弯折,周身的气质,也悄然发生著变化。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千钧斗罗,眼中满是恭敬和感激。 没有多余的话语,杨长安深深躬身,以最郑重的礼节行了一礼。 “弟子多谢老师指点!” 千钧斗罗轻轻点头,隨手將手中的木棍丟在一旁,语气依旧平淡:“你的枪,有锋,却无魂。今日,老夫让你看的不是棍法,是心。” “枪尖可断,枪身可折,枪心不可灭。” “记住,破之一族的魂,不在枪,而在人。只要意志不倒,哪怕手无寸铁,亦可破敌;哪怕身处绝境,亦可求生。” 杨长安重重点头,一字一句,牢牢刻在心中:“弟子谨记在心,永世不忘!” 手中那杆漆黑的破魂枪上,枪尖微微颤动,嗡鸣不止。 第39章 主动邀战(加更,求支持!!!) 第二天一大早,牛稳川三人才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身,揉著惺忪的睡眼准备开始新一天的训练。 可刚一抬头,牛稳川就瞬间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咦?长安呢?” 他话音刚落,文森特和寒云也顺著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原本属於杨长安的床铺此刻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 被褥依旧如昨晚一样堆在床上,连一点摺叠整理的痕跡都没有,一看就是匆匆忙忙离开的,根本没来得及收拾。 文森特和寒云对视了一眼,脸上都没露出什么奇怪的神色,毕竟在之前的日子里,杨长安经常会比他们早起,要么是去提前修炼,要么是去演武场占位置,早就成了常態,所以两人压根没往心里去,起身就准备穿衣服。 可牛稳川却不一样,他站在原地,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杨长安的脾气他再清楚不过了,平时不管是早起训练还是出门办事,杨长安就算自己先走,也一定会跟他说一声,从来不会不声不响地就离开,更別说连被褥都不整理了。 牛稳川低头看了看杨长安那团皱巴巴的被褥,伸手摸了摸床板,上面早就没了一点温度,显然人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了,绝不是刚走没多久。 不过转念一想,这里可是供奉殿的地盘,有供奉殿的强者坐镇,杨长安在这里绝对不可能出什么安全问题。 想到这里,牛稳川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伸手仔仔细细地帮杨长安把被褥铺平叠好,又把床铺整理得整整齐齐,这才转身跟著文森特和寒云一起走出了宿舍,朝著每天训练的演武场走去。 等三人一路走到演武场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靠在演武场边缘的一棵老槐树上,正在安安静静地闭目养神,不是杨长安还能是谁! 牛稳川见状,立马快步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杨长安身边,压低了声音,担心地问道: “长安,你昨晚上干啥去了?我还以为你出啥事了呢!” 別看牛稳川长得五大三粗,看起来像个只会打打杀杀的粗人,实际上他心思细得很,比很多心思縝密的人还要敏锐。 刚才在宿舍整理被褥的时候,他就判断出来,杨长安绝对是半夜就偷偷离开了,根本不是清晨才走的。 听到牛稳川的话,杨长安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才缓缓睁开双眼。 就在他睁眼的那一瞬间,原本平静的眼底一道精光一闪而过,却让旁边的牛稳川瞬间浑身一僵,心臟猛地一跳,仿佛自己面前站著的不是朝夕相处的兄弟,而是一柄突然出鞘的无锋,锋芒毕露,让人不敢直视! “长安,你……” 牛稳川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疑不定,嘴巴张了张,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现在看著杨长安,只觉得眼前的人好像和昨天完全不一样了,身上的气质发生了一种极其细微的变化。 这种感觉,和他听爷爷牛岳、父亲牛英经常提起的少年时候的无双爷爷还有那位传说中的杨无敌爷爷极其相似! 要不是他和杨长安从小一起长大,对杨长安熟得不能再熟,换做其他人,根本察觉不到这种微妙的变化,只会觉得杨长安还是原来的杨长安。 杨长安看著牛稳川一脸震惊的样子,只是对著他温和地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然后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 “没什么大事,就是得了一点机缘,等没人的时候,我再慢慢跟你说。” 牛稳川一听,立马点了点头,把心底的好奇压下,隨即站在一旁不再多问。 就在这时,牛稳川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抬头一看,只见青羽四人正朝著这边走了过来。 换做平时,这几人过来之后,都会直接去演武场中间的训练场开始热身训练,可今天不一样,他们四人没有绕路,反而径直朝著杨长安和牛稳川这边走了过来,眼神都落在了杨长安身上。 青羽走到杨长安面前,脸上掛著笑容,对著杨长安拱了拱手,语气满是恭喜: “长安,恭喜你啊!从今天开始,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以后谁也不敢小瞧你了!” 是啊,拜师供奉,从此前途可谓是一片光明,就连杨、牛两家也不需要担心日后遭受到武魂殿高层的刁难。 可以说日后只要杨长安或者杨牛两家不主动作死,日后杨长安继承盘龙棍一族的部分影响力,成为武魂殿新的大族也不是不可能。 同时,他的脸上笑意也是变得更加真诚,杨长安拜师千钧斗罗,从今天开始,就是供奉殿真正的自己人了。 杨长安自然明白青羽话里的意思,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隨后直接把目光转向了站在青羽旁边的师豪。 两人对视了一眼,杨长安嘴角微微一扬,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练练?” 这话一出,师豪整个人都愣了一下,先是眨了眨眼睛,反应过来之后,双眼瞬间爆发出炽热的战意,浑身的血液都好像跟著沸腾了起来。 “好!看来你昨天晚上不领悟了不少东西,正好,我也早就想见识见识,真正的破魂枪,到底有多强!”师豪语气激动地说道,浑身都透著一股跃跃欲试的劲头。 旁边的牛稳川听得一头雾水,脑袋顶上全是问號,一脸懵圈地看著两人。 他听著两人的对话,大概明白杨长安昨天晚上確实得到了大好处,可后面那句“真正的破魂枪”是什么意思?长安的武魂明明一直都是破魂枪啊,怎么现在又冒出一个“真正的破魂枪”了? 牛稳川挠了挠头,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只能呆呆地站在一旁看著。 而此时,杨长安和师豪的目光在空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瞬间就擦出了浓浓的火药味,一股强烈的战意从两人身上瀰漫开来。 演武场上本来还有不少人在热身,感受到这边的气息,全都纷纷停下了动作,连连侧目看了过来,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看热闹的表情: 这俩人,难道又要打起来了? 之前杨长安和师豪就因为切磋的事情交过手,两人实力都很强,每次切磋都打得格外精彩,所以周围的人一看到这架势,立马就知道两人又想动手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乐正萱无奈地摇了摇头,快步走到杨长安和师豪中间,伸出双手轻轻一挡,瞬间就把两人对视的目光给分开了。 她没好气地白了两人一眼,开口训斥道: “打什么打?一天到晚就知道打!青鸞大人定下的规矩忘了。实战的时间在下午,你们两个想加练是不是?” 说完,乐正萱还不忘瞪了一眼旁边同样双眼放光、一副准备看热闹、甚至想跟著一起动手的金櫟儿和青羽,最后又看了看一脸茫然、还没搞清楚状况的牛稳川,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们几个也別跟著凑热闹! 师豪被乐正萱一说,脸上露出了一丝不爽,撇了撇嘴,不甘心地说道:“行吧,那就下午再打!” 青鸞斗罗定下的规矩没有人敢违反,他就算再想和杨长安切磋,也只能乖乖等到下午。否则就算是他爷爷也救不了他。 “也好。” 杨长安也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 他刚才也是一时兴起,忘了现在还没到实战时间,眼下確实不是交手的好时机。 一场即將爆发的切磋,就这么被乐正萱一句话给拦了下来,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失望地收回了目光,继续开始自己的热身训练。 隨后,一行人也不再閒聊,按照训练营的规定,开始了今天第一项高强度的热身训练——十万米长跑! 十万米的距离,就算是对於已经获得魂环的魂师来说,也绝对是一个极大的考验。 一群人拼尽全力地奔跑,跑了没一会儿就全都气喘吁吁,汗水像雨水一样往下淌,衣服很快就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格外难受。等终於跑完十万米,所有人都累得双腿发软,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不过大家也都习惯了这种强度的训练,稍微缓了口气之后,便一个个互相搀扶著,朝著训练营的食堂狂奔而去。 值得一提的是,武魂殿供奉殿训练营的伙食,那是真的没话说,清一色都是用珍贵药材搭配灵禽异兽肉做出来的大补药膳,吃下去不仅能快速恢復体力,还能滋养身体、辅助修炼。 如果不是有这么顶级的伙食撑著,就凭他们每天这种魔鬼般的高强度训练,就算是再厉害的魂师,也根本撑不下来。 第40章 战师豪 下午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训练营的演武场上,所有学员齐刷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个个伸著脖子,满脸好奇地看向演武场最中央的位置。 因为在这里,站著今天这场对决的两个主角——杨长安和师豪。 这俩人可是整个训练营里公认的顶尖强者,实力甩了其他学员一大截,平时就是眾人关注的焦点。 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杨长安每次和师豪交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一直处在下风,被师豪压著打。 可就算是这样,杨长安的实力,也比训练营里剩下的所有人都要强出一大截,绝对是数一数二的狠角色。 此刻,杨长安目光锐利地盯著对面的师豪,眼神里没有丝毫怯意,反而充满了熊熊燃烧的战意。下一秒,他身上骤然闪过一道浓郁的黑光,通体漆黑、透著凌厉锋芒的破魂枪瞬间出现在他手中。 隨著武魂现身,杨长安身上的气势彻底爆发开来,一股仿佛要战天斗地、无物不破的气场,瞬间朝著四面八方扩散开来,让周围围观的学员都感觉到了一股沉甸甸的压力。 就在昨天晚上,杨长安独自一人沉淀修炼了一整夜,对自己的破魂枪感悟又往上提升了一大截。 之前他施展枪法的时候,总觉得有些滯涩不顺,很多招式都施展不到极致,可经过这一夜的打磨,他对枪法的理解彻底更进了一步,每一招每一式都变得更加通透流畅。 师豪站在对面,清晰地感受到了杨长安这股气息。这股气势和之前交手时很像,可却比之前更加强势、更加锋锐,让他原本轻鬆的脸色瞬间微微一肃,不敢再有半点大意。 紧接著,师豪身上也猛地爆发出一团耀眼的火光,烈焰狂狮附体! 狂暴无比的火焰气场瞬间瀰漫全场,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把周围的空气都烤得发烫,和杨长安的破魂枪气势狠狠撞在一起,一时间演武场上空的气流似乎都变得有些混乱起来。 杨长安看到师豪武魂附体,眼神骤然一厉,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手持破魂枪,脚下猛地一跺地面,身形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径直朝著师豪冲了过去。 破魂枪特点就是高攻低防,攻防极不均衡。既然如此,那就乾脆放弃防守,一切都以最强的攻击为主,用最霸道的枪法碾压对手! 师豪看著杨长安选择这么直接、这么刚猛的打法,眼神瞬间一凝,此刻杨长安手中的破魂枪,比起之前交手的时候,锋锐了不知道多少,哪怕隔著好几米的距离,他都能感觉到皮肤传来一阵阵针扎一样的刺痛,仿佛要被枪尖划破一般。 师豪不敢大意,当即怒吼一声,全身魂力疯狂涌动,熊熊火焰瞬间爆发出来,把他整个人都笼罩在火焰之中。灼热的火焰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烧得微微扭曲。 下一秒,师豪右臂猛地一挥,爪风呼啸,带著撕碎一切的气狠狠朝著衝过来的杨长安抓了过去。 “鐺——!” 破魂枪的枪尖和火焰巨爪狠狠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刺耳的声响让周围围观的学员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碰撞的力道瞬间炸开,杨长安被震得整个人接连倒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而对面的师豪,居然被震得一连倒退了五步,脚步踉蹌,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师豪稳住身形后,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右手。只见他的手掌上,一道鲜红刺目的血痕清晰可见,鲜血正慢慢渗出来。 要知道,在这之前,杨长安不施展破魂枪法的情况下,连他的防御都破不开,可现在,两人仅仅只是第一个照面,他居然就吃了这么大的亏,被杨长安一枪划伤了手! 这一幕,让旁边围观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惊呼出声,脸上满是震惊。 他们谁都没有想到,战斗才刚刚开始,一直处於下风的杨长安,居然直接占了上风,把一向压制他的师豪打退了! 人群中的金櫟儿眼睛瞪得溜圆,眼神炽热得不行,死死盯著场上的杨长安,忍不住喃喃自语:“对,就是这样!这才是能和我一战的对手!之前那个被压著打的杨长安,根本不配当我的对手!” 站在金櫟儿旁边的乐正萱,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青羽。只见青羽眉头紧紧皱著,脸色有些凝重,显然也完全没有想到,杨长安仅仅一夜不见,进步居然神速到了这种地步,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而场上的杨长安,根本没空理会周围人的震惊和议论。他只知道趁胜追击,脚下再次一动,整个人再度欺身而上,手中破魂枪笔直指向师豪,全身黑衣被气流吹得猎猎作响,一股有我无敌的霸道气势冲天而起。 这一次,杨长安的枪法彻底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灵活多变的路子,反而招招刚猛绝伦,每一击都是正面硬撼,没有半点花哨,完全就是以攻代守,以锐破强。 直刺、劈砸、挑崩、横扫……一招接著一招,连绵不绝,枪影漫天,每一击都带著远超同层次的力量,狠狠朝著师豪砸去。 师豪也被打出了火气,怒吼连连,脸上满是凶戾。 他疯狂催动烈焰狂狮武魂,漫天火焰爪影不停朝著杨长安拍去,火焰和枪影不停碰撞,爆炸声此起彼伏。 一时间,两人在演武场中央打得难解难分,身影快得只剩下残影,看的外面围观的学员们不停惊呼,嘴巴就没有合上过。 “我的天!杨长安这进步也太快了!” “六供奉的教导水平这么高的吗?杨长安就一晚上没见,直接就到这种地步了?” 金櫟儿站在人群里,看著场上所向披靡的杨长安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惊嘆出声,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听到这话,旁边的青羽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懒得跟这个傻妞多解释。 他们都是供奉殿的人,谁还不了解谁?千钧斗罗的执教水平怎么样,他就算不是一清二楚,也略有耳闻。 千钧斗罗顶多就是帮杨长安打开了正確的修炼道路,指点了一下方向,可杨长安能有这么恐怖的进步,根本原因还是在他自己身上。 杨长安之前打下的底子实在是太好了,根基扎实得嚇人,再加上他那先天九级品质的破魂枪,本就拥有著霸道绝伦的攻击力,有现在这种表现,其实一点都不奇怪。 站在另一边的牛稳川,更是激动得脸色涨得通红,双手紧紧攥成拳头,身体都微微发抖。 师豪可是十五级魂师,而且同样是顶级武魂,家学渊源更是了得,实力强悍无比。 可杨长安面对这样的对手,居然丝毫不落下风,甚至还隱隱佔据优势,这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也让他这个看好杨长安的人,激动得不行。 此时演武场上,战况越来越焦灼,两人的魂力消耗都越来越大。 师豪被杨长安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压得喘不过气,身上的火焰都变得黯淡了几分,他再也沉不住气,眼神一狠,身上魂环光芒大放! “第一魂技——万眾难敌!” 隨著魂技施展,师豪身上的气息瞬间暴涨一大截,他怒吼一声,带著狂暴力量的一拳,狠狠朝著杨长安轰了过去,这一击,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道! 杨长安见状,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丝毫退缩,身上魂环也同时闪耀起耀眼的光芒,漆黑的破魂枪上,瞬间縈绕起一层凌厉的魂力光芒。 “第一魂技——透!” 杨长安一声低喝,破魂枪带著无坚不摧的穿透力,狠狠刺向师豪的爪芒。 这一次,是两人毫无保留的全力爆发! “轰——!” 枪尖与火焰拳芒狠狠相撞,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炸开。 隨后,师豪只感觉到一股根本不讲道理的恐怖穿透力,瞬间穿透了他层层叠叠的火焰防御,顺著爪芒直接朝著他的面门衝来! 师豪瞬间脸色大变,连忙疯狂运转全身魂力,双臂交叉死死挡在面前。 下一秒,一股巨力狠狠砸在他的手臂上,他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挑起,猛地被拋向了远远处,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半空中,师豪强行咬紧牙关,运转魂力稳住身形,身体在半空中猛地一转,双脚重重落在演武场边缘,才勉强停了下来。 可刚一站稳,一股腥甜就涌上喉咙,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嘴角缓缓流出一道鲜红的血跡,看上去十分狼狈。 而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他交叉格挡的双臂上,赫然出现了两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痕,鲜血不停地往外流,染红了他的衣袖,显然伤得不轻。 反观杨长安,他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手持破魂枪静静而立,身姿挺拔如松。 手中的破魂枪此刻正不停发出嗡嗡的轻鸣,同时虎口被刚才的碰撞震裂,鲜血顺著枪桿缓缓流下,脸色也因为魂力消耗过大而微微苍白,可他的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燃烧著永不熄灭的战意。 第41章 雄狮 “我输了。” 看著自己的脚已经快要踏出演武场的边界,师豪眼深深嘆了口,眼中满是落寞,声音沙哑地开口。 刚才那一场激战,他已经拼尽了全力,武魂催动到极致,可依旧被杨长安死死压制。 杨长安刚刚还沉浸在刚才畅快淋漓的战斗中,浑身的热血还在沸腾,听到师豪这句话,他缓缓收力,周身縈绕的魂力慢慢收敛,轻轻摇了摇头。 “你没输,我也没贏!” 刚才看似他占据绝对上风,把师豪逼到绝境,可只有杨长安自己清楚,他体內的魂力现在几乎快要见底,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继续追击。 师豪听到这话,脸上却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他比杨长安足足高了两级魂力,更是是爷爷精心培养的继承者,作为巔峰斗罗的传人,他一向自视甚高,同阶之中几乎没有对手。 如今靠著魂力等级的优势,才勉强和杨长安打了个平手,这在他眼里,和直接输了没有任何区別,甚至比输了更让他难堪。 就在两人各自心绪复杂的时候,两道翠绿的光芒如同流光一般,从不远处飞快掠来。 杨长安和师豪见状,也只能暂时压下心底的情绪,各自盘膝坐下,闭目运转魂力,抓紧时间恢復。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缓缓睁开眼睛,身体稍稍恢復了一些力气。 早就看得心痒难耐的金櫟儿,立刻兴冲冲地衝到杨长安面前,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战意,大大咧咧地喊道:“来来来,咱两也打一架!” 刚才那场战斗看得她是热血沸腾,此刻再也按捺不住。 杨长安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刚刚收回武魂的乐正萱却是无奈地皱起眉头,出声阻拦: “他才刚打完一场,魂力消耗那么大,身体都还没缓过来,要打也得改天。” 別人只看到杨长安看起来状態比师豪好很多,脸色还算平静,不像师豪那样狼狈喘息,可乐正萱清楚,杨长安体內气血翻涌得厉害,魂力更是几乎耗尽,现在別说是战斗,就算是多运转几分魂力,都是不小的消耗,根本不是再战的时候。 金櫟儿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杨长安的脸,这才注意到他脸色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苍白,气息也还有些不稳,顿时有些尷尬,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尬笑两声: “原来是这样,那就算了,那就明天吧!明天等你恢復了,咱两再好好打一场!” 杨长安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点了点头,声音平稳地应道:“好,那就明天。” 金櫟儿的魂力等级是十五级巔峰,比师豪还要高上一截,武魂更是几乎没有短板的黄金鱷,防御强悍,攻击力惊人,实力比师豪强出不止一个档次。 以他现在油尽灯枯的状態,別说打贏,恐怕连几个回合都撑不住,自然不会贸然应战。 站在一旁的青羽,也默默点了点头。他心里同样很想和杨长安比试一场,但现在杨长安状態太差,比试也不公平,只能按捺住心中的战意。 人群后面的牛稳川,此刻满脸兴奋,他虽然不清楚杨长安昨晚到底经歷了什么,实力为什么突然暴涨这么多,简直像换了一个人,但他只知道,杨长安是自己这边的人,杨长安实力越强,对他们背后的家族,好处就越大,將来在武魂殿的地位也能更稳固。 而此刻,远处高耸入云的天使神山上,几位武魂殿的供奉斗罗,正居高临下,將演武场上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千钧斗罗满脸红光,兴奋得不行,大手用力拍著身旁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男子肩膀,拍得“砰砰”作响,哈哈大笑道: “四哥,四哥,怎么样?我这徒弟不错吧!才这么短时间,就有这般实力,將来前途不可限量,哈哈哈!” 被他拍著的不是別人,正是武魂殿四供奉——雄狮斗罗。 雄狮斗罗一脸无语地看著得意忘形的千钧斗罗,实在受不了他这副炫耀的样子,冷不丁猛地向后退了一步。千钧斗罗拍得正起劲,突然落了空,重心不稳,差点当场摔个踉蹌,模样十分滑稽。 “乐什么乐?”雄狮斗罗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拆台: “你也不看看人家是你亲手调教出来的吗?不过是捡了个现成的,你也好意思在这里邀功?” 这话在千钧斗罗看来就是妥妥的嫉妒,典型的无能狂怒。所以他也不生气,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大笑。 “都一样,都一样!俗话说得好,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给他指明前路,这还不够吗?功劳总得有我一份吧!” 看著老六这副厚脸皮的样子,旁边的几位供奉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作为最早发现杨长安、算是杨长安伯乐的光翎斗罗,更是笑著凑过来,打趣道: “老六,你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如果当初不是我先看中这小子,你能有今天这么得意?” 千钧斗罗一听,立刻咧著大嘴,笑得更开心了,连忙点头附和:“哪能忘啊,哪能忘!必须得记著五哥的大恩大德,要不是我五哥,我哪能贏这么多!” 说著,他眼睛一瞟,看到雄狮斗罗紧握著的左手,立刻伸手把它掰开,笑眯眯的把里面的魂导器戒指一把抢了过来,隨后精神力轻轻一扫,脸上的笑容直接藏不住了。 以他的身份,这点东西自然算不上什么值钱的宝贝。可关键是,这是从一向抠门又好胜的雄狮斗罗手里贏来的,就凭这一点,足够他开心一整个晚上。 “快,说谢谢!” “谢谢五哥!” “哈哈哈!” 天使神山上,几位供奉斗罗的笑声此起彼伏,气氛十分热闹。 玩笑打闹了一会儿,一直沉默站在旁边的三供奉青鸞斗罗,才缓缓开口,语气严肃了几分: “老六,杨长安天赋心性確实都不错,你接下来多花点心思,將来雪儿身边也能多一个不错的助力。” 千钧斗罗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郑重地点了点头,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放心吧,三哥。” “这小子我看得准,脑子灵光,识时务,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面对正確的选择,从来不会犹豫,是个能成大事的人。” 青鸞斗罗轻轻点了点头,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识过无数天才,自然看得出这一点。同时他心里也坚信,这世上根本没有人敢挑战武魂殿的威严,杨长安也绝不会是那个例外。 但谨慎起见,他还是沉声叮嘱了一句:“不管怎么说,小心一点,总没错。” “放心吧,三哥。”千钧斗罗沉声应下,目光再次投向下方的演武场,看向那个挺拔的身影。 “这小子,將来一定会成为武魂殿最锋利的一把剑!” 第42章 有点大病 时间也在这种枯燥又辛苦的日子里,悄无声息地溜走。一转眼,杨长安进入武魂殿训练营,已经整整两个月了。 这两个月里,杨长安的日子过得比训练营里任何一个人都要累,都要拼。 白天的时候,他跟著大部队一起参加集体训练,所有的对抗练习,一样都没落下。可到了晚上,別人都累得倒头就睡的时候,他却还要去找千钧斗罗单独学习。 说是学习,其实根本没有什么理论知识,从头到尾就是实战、实战、再实战。 千钧斗罗从来不会跟他讲什么大道理,一上来就是真刀真枪地开打,用最直接的方式把杨长安按在地上摩擦,再一点点指出他招式里的漏洞、发力的错误、魂技运用的不足。 有时候兴致来了,降魔斗罗也会过来掺一脚,两个封號斗罗轮流调教杨长安一个人,那训练强度,简直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在这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杨长安的进步速度快得嚇人,训练强度更是直接甩开了其他学员一大截。 別人一天练八个小时,他至少要练十六个小时,高压之下,他的实力和对武魂的掌控力,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涨。 在这种近乎魔鬼般的压迫训练下,杨长安在一个半月前,就顺利突破到了十四级,而且在十四级这个境界里,已经稳固了很久,往前走了不小的一段距离。 再加上他这段时间一直在专心开发、打磨自己的破魂枪,把魂技和武魂的配合练得越来越熟练,所以他暂时把服用淬体丹提升体质的想法给搁置了。 经过千钧斗罗和降魔斗罗两位封號斗罗的亲自指点,杨长安对破魂枪的运用,已经远远超过了同境界的人。 按照这两位的原话来说,现在的杨长安,就算是和同等级的杨无敌、杨无双比起来,都要强出一大截。 在训练营的这两个月里,杨长安也没少和同期的学员交手,尤其是青羽、师豪这几个实力拔尖的人,几乎天天都要打上几场。 师豪是典型的强攻系魂师,力量大、防御稳,是训练营里数一数二的猛人,可每次对上杨长安,都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现在杨长安面对师豪,已经可以说是稳操胜券。 而青羽走的是速度路线,身法灵活、出手极快,最擅长游走偷袭,一般的强攻系根本拿他没办法。可杨长安的破魂枪势大力沉,再加上他反应极快,总能提前预判青羽的走位,所以就算是面对速度见长的青羽,杨长安也能轻鬆压制,让对方根本近不了身。 至於金櫟儿,她的武魂是黄金鱷,防御力极其恐怖,也就比板甲巨犀弱上一点点,力量更是不在师豪之下,更是领先所有人突破了十六级。 最开始的时候,杨长安对上金櫟儿,还真有点打不过,对方的防御太硬,力量又足,破魂枪很难破开她的防御。但经过两个月的训练,杨长安的实力突飞猛进,现在再和金櫟儿交手,已经能和她斗个旗鼓相当了。 这一天,训练营暂时告一段落,大家都在收拾东西,准备各自离开休息。 杨长安靠在宿舍的床边,看著不远处正在整理行李的寒云,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开口问道:“寒云,你啥时候回家啊?” 寒云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贯温和的笑意,语气轻快。 “我爸爸妈妈前段时间已经被调到武魂城来任职了,一会儿就过来接我。” 听到这话,杨长安和旁边的牛稳川都点了点头。 这两个月相处下来,他们早就知道了寒云的家世。他的父母是奥斯威王国最年轻的黑衣主教,前途一片光明,现在被调到武魂城这种核心重地,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这时候,牛稳川忽然挠了挠脑袋,看向另一边空荡荡的床铺,有些不解地嘟囔了一句: “奇怪了,文森特那傢伙不是星罗城的人吗?家离得那么远,怎么也收拾东西提前走了?” 寒云也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低头沉吟了好一会儿,才不太確定地开口: “也许……是他家里人在武魂城给他买好房子了吧?毕竟他爷爷可是白金主教,地位高得很,有点特权也很正常。” 牛稳川一听,立刻赞同地点了点头。 白金主教在武魂殿里可是仅次於长老的大人物,给家人安排点方便实在太简单了。可就在这时,杨长安却轻轻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他不会再回来了。” 这句话一出口,寒云和牛稳川全都愣住了,一脸茫然地看著杨长安,完全没听懂他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些天,杨长安在跟著千钧斗罗训练的时候,偶尔会听到一些武魂殿高层的消息。其中就包括这段时间教皇比比东,正在疯狂拉拢武魂殿里的各路高层,想要把权力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凭藉著教皇的身份,再加上封號斗罗级別的强悍实力,的確有不少高层见风使舵,纷纷倒向了教皇那一队,这其中,就包括文森特的爷爷——那位白金主教。 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供奉殿没有插手的前提下。 要是供奉殿真的站出来发话,整个武魂殿里,根本没几个人敢去搭理比比东。 杨长安当时还好奇地问过千钧斗罗,为什么供奉殿不管管这些事。后者也只是淡淡地表示,供奉殿对这些权力爭夺,根本不在意。 当时杨长安听到这话不用想也知道,会下达这种命令的,肯定是供奉殿里那位“真君子”之外也是再无他人了。 有时候杨长安是真的搞不懂,那位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明明孙女是武魂殿正统继承人,教皇最有力的竞爭者,却被硬生生送到天斗城去当臥底,白白浪费了大好年华;而自己明明不想把权力交给比比东,可看著比比东在外面疯狂扩张势力、拉拢人心,又摆出一副静观其变的样子。 『高低有点大病。』 杨长安在心底默默地吐槽了两句,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以他现在的身份和实力,连给供奉殿提建议的资格都没有,就算心里有想法,也只能烂在肚子里。 看到寒云和牛稳川一脸疑惑的样子,杨长安也没有多做解释。 有些事情,以他们现在的年纪和眼界,说了也听不懂。寒云的父母都是武魂殿的高层,有些事他要是真的想不通,回家一问父母,自然就会知道真相,用不著自己多嘴。 杨长安拍了拍寒云的肩膀,打了个招呼,就拉著还有些发懵的牛稳川,转身离开了宿舍。 在他们离开之后,远处高耸入云的天使神山上,几道气息恐怖的身影,正静静地看著训练营的方向。 看著杨长安和牛稳川离去的背影,几位供奉都轻轻伸了个懒腰,放鬆了下来。尤其是光翎斗罗,脸上带著轻鬆的笑容,感慨道: “哎呀,年轻真好啊!跟这群小傢伙待在一起,我都觉得自己年轻了好几岁呢!” 听到这话,旁边的几位斗罗全都忍不住嘴角一抽,眼神怪异地看了一眼光翎斗罗那张稚嫩得跟少年一样的脸,齐齐撇了撇嘴,一脸无语。 青鸞斗罗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冷冷地开口:“既然你这么閒,这么喜欢看热闹,那就去外面抓几个该死的敌人过来,让这些小傢伙见见血,练练胆子。” 光翎斗罗瞬间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震惊:“不是吧?为什么是我啊?” 青鸞斗罗脸色立刻一沉,语气也变得不客气起来:“如果不是你当初閒得无聊,想找乐子,主动提议组建这个训练营,哪会有这么多麻烦事?现在让你去干点活,你还推三阻四?” 光翎斗罗刚想开口反驳:“那也不……” “嗯?” “得得得,我去我去,我这就去还不行吗!” 光翎斗罗哭丧著脸,一脸不情愿地转身离开,看得旁边的几位供奉都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第43章 杨无双突破 杨长安不知道,他的五叔此刻正在心甘情愿地跑去各地的分殿,准给他们找练手对象的时候,杨长安本人,已经安安全全回到了杨家府邸。 训练营这段时间的高强度修炼和比拼,总算是告一段落,能回家的感觉,让杨长安整个人都轻鬆了不少。 一踏入杨家大门,熟悉的庭院让杨长安心里暖洋洋的。他刚往里走了没几步,远远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脸上掛著掩饰不住喜色的杨雪。 一看到杨雪,杨长安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脚步都加快了几分,远远就喊了一声:“姑奶奶,我回来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杨雪脸上的笑容更浓,快步就朝著他走了过来。走到近前后,她先是上下仔仔细细打量了杨长安一圈。 之后杨雪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杨长安的脸颊,手感还是软软的,只是比以前结实了一些。 “嗯,不错不错,比走的时候强多了。我刚才还感应了一下你的魂力,都已经十四级魂师了,可以啊小长安!” 杨雪满意地点著头,嘴角一直往上扬。 “就是晒黑了一点,不过黑点儿好,显得壮实,不像以前那样白白嫩嫩的,看著没力气。” 唯一让杨雪稍微有点可惜的是,杨长安脸上那点可爱的婴儿肥,好像在训练营里磨得差不多了,少了几分软糯,多了几分少年人的英气。 杨长安嘿嘿一笑,脸上满是得意:“那是当然!我在训练营里面,可是半点儿懒都没有偷。” 闻言,杨雪忍不住笑了出来,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杨长安的脑袋,语气格外和蔼: “那是自然,我们小长安什么时候让家里人失望过。” 两人就站在院子里,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著天。杨雪年纪大了,人一上了岁数,就喜欢找人说说话,听听晚辈在外面的经歷,心里才踏实,杨雪也不例外,这段时间杨长安一直在训练营,她天天都惦记著,现在人平安回来,她心里別提多舒坦了。 而对杨长安来说,离开家这么久,每天面对的都是训练、对战、竞爭,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现在能回到家里,和最亲近的长辈多说几句话,感受著家里温暖的气氛,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聊著聊著,杨长安忽然想起了自己刚进大门时看到的一幕——那个时候姑奶奶脸上的笑容就特別明显,一看就是遇上了什么大好事。 想到这里,杨长安心里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姑奶奶,家里是不是有什么大喜事啊?我刚才刚进门的时候,就看你笑得特別开心,比我回来还要高兴呢。” 听到这话,杨雪脸上的笑意瞬间更浓了,眼睛都亮了起来,像是提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她压低了一点声音,却压不住语气里的激动:“你猜是什么好事?跟你说,昨天你爷爷出关了!” 杨长安一愣,爷爷杨无双闭关养伤已经很久了,之前一直都没有消息,他心里一直都在担心。 不等他细问,杨雪继续说道:“不止是出关了,你爷爷身上的伤已经恢復了!而且一举突破了七十九级,离魂斗罗更近了一步!” 这话一落,杨长安整个人都震了一下,眼睛猛地睁大,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和藏不住的惊喜:“爷爷伤势全好了?还突破到了巔峰魂圣?!” 这件事,实在是太让他意外了。 当初杨无双和牛岳两人联手硬抗了魔熊斗罗的一记强力攻击,最后两人全都身负重伤,尤其是杨无双,伤势重到几乎伤及魂力根基。再加上之前事情整个人心境受损,修为不进反退。 这么多年过去,整个杨家都为此忧心忡忡。谁能想到,这次疗伤之后,不但伤势痊癒,居然还直接突破了! 杨长安心里原本还想著,等以后机会合適了,就去把鸳鸯锅里面的天材地宝仙草搜刮一番。到时候把仙草带回来,杨无双藉助仙草的力量,伤肯定能彻底恢復。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爷爷居然不靠任何仙草,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自己突破了!这简直是天大的惊喜! “是啊!”杨雪一提起这件事,到现在脸上还是控制不住地激动,仿佛又回到了昨天杨无双突破的那一刻。 “当时你爷爷突破的时候,我们全都惊呆了,是真的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突破。” 杨长安激动得心臟砰砰直跳,立刻抓住关键点,连忙问道:“姑奶奶,那是不是意味著,爷爷的心结、心境,全都恢復了?!” 要知道,杨无双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破魂枪的人,杨无双浸淫一生,对破魂枪的理解无人能及。 虽然杨长安现在有了千钧斗罗的亲自教导,千钧斗罗实力强大,指点他的地方极多,可千钧斗罗终究不是破魂枪魂师,有些关於破魂枪的精髓和细节,还是比不上杨无双。 如果杨无双心境彻底恢復,再加上千钧斗罗的指点,杨长安就能採集两家之所长,融会贯通,对他未来的修炼道路,好处无限。 可谁知道,杨雪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像是一盆冷水,轻轻泼在了杨长安头上。 只见杨雪微微皱起了眉头,脸上的喜色淡了几分。 “伤是好了,修为也突破了,可你爷爷的心境,好像还是出了点问题。” “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势,还有整个人的气质,都跟五年前完全不一样了。以前你爷爷是什么样子,你也应该有所耳闻,现在的他,倒是和之前没多大区別。” 听到这话,杨长安脸上的惊喜瞬间僵住,脸色微微一滯,心里也跟著纳闷起来。 气质大不相同?心境还没完全恢復? 俗话说相由心生,境由心转,一个魂师的修为突破,尤其是这种卡在瓶颈多年后的突破,大多都是心境先通,修为才会跟著水到渠成。可现在杨无双修为突破了,心境却依旧不对劲,气质也变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正常来说,心境有问题,修为根本不可能顺利突破,可爷爷偏偏就做到了,这实在是太反常、太让人想不通了。 杨雪看出了杨长安满脸的疑惑和不解,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丝无奈: “这件事我也不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是真想知道缘由,还是自己去问你爷爷吧。” 杨长安闻言,立刻点了点头,现在他心里全是疑问,迫切地想见到爷爷,问清楚情况。 他对著杨雪恭敬说道:“姑奶奶,那我就不跟你多聊了,先去找我爷爷。” “去吧去吧。”杨雪挥了挥手,脸上又露出了慈祥的笑容:“你爷爷就在药房里调药呢,一回来就没出去过,你直接过去找他就行。好好跟你爷爷说话,別毛毛躁躁的。” “知道了姑奶奶!” 杨长安答应一声,和杨雪打了个招呼之后,便朝著杨无双平时常住的药房走去。 没一会,杨长安轻车熟路地走到药房门口,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药房,就闻到一股浓郁又不刺鼻的药草香味。他抬眼一看,就看到杨无双正坐在不远处的桌案前,低著头,专心致志地调药。 而杨无双在杨长安推门进来的一瞬间,就已经感应到了他的气息。原本平静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一抹难得的柔和,那是只对亲人才会有的温柔神色。 杨无双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向杨长安,声音平静却带著暖意:“你回来了?” “爷爷!”杨长安连忙快步走上前,恭敬地应了一声,眼神关切地上下打量著杨无双,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確定爷爷看起来精神不错,脸色也比以前红润很多,没有丝毫病態,他才鬆了口气,连忙开口问道: “爷爷,您的伤势到底怎么样了?姑奶奶说您伤势全好了,还突破了,这是真的吗?” 虽然刚才杨雪已经把事情说得很清楚了,可杨长安还是想亲自从爷爷嘴里得到確认,这样他才能彻底放心。 杨无双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神色轻鬆,语气淡然:“这次闭关养伤,时间確实不短。但是供奉殿那边担心我长期养伤,会让『七彩斑斕』的供应跟不上,所以特意送来了不少的养伤药物。” “有了这些东西支撑,我的伤势恢復速度,比预想中快了太多太多,闭关这些日子,不但把旧伤彻底养好了,借著药力和心境的一丝变化,顺势就突破了。” “七彩斑斕”关係到千仞雪的窃国大计,在没有完全独立炼製“七彩斑斕”的能力之前,供奉殿是绝对不可能让杨无双就这么一直“旷工”养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