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这个煤老板太懂艺术了!》 第1章 开局负债二十亿是什么鬼! 2008年,晋省,平原市。 郝氏煤业集团。 “郝总,帐目清点完了,现金流只够公司支撑六个月!”秘书小赵匯报。 郝运回过神来,揉了揉眼睛,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乃求嘞,我不是死了吗? 他看著办公桌上的日历。 2008年?! 竟然回到了17年前! 但这副年轻的身体,显然不是自己原装的。 郝运很茫然,但很快接受了事实。 上一世,自己是鼎鼎有名的煤业大亨,也就是大家说的煤老板。 乘著时代东风,生意做得风生水起,马上都要功成身退了,没料到在家门口让仇人攮了一刀。 乃求嘞!屁个哈怂也敢截你爷! 郝运摸了摸肚子,既气恼又不忿,想抄刀叫上兄弟砍回去。 奈何他人已经不在服务区了…… “郝总?” 郝运回过神来。 这一世自己的身份,竟然还是煤老板! 但是年轻了很多,是个24岁刚接班的煤二代。 咋介成了个小娃子咧? 相比上一世的顺风顺水,这辈子情况貌似很惨。 郝氏煤业还没撑到2016年的暴跌,2008年竟然已经挺不住了。 “郝总,运营部的人在请示,要不把隆丰、隆盛两个矿卖出去?” “能卖多少钱?” “大概6.5亿左右。”小赵看了看报告。 郝运眉毛一挑,如果原主的记忆没错,这两个矿可是花35亿买的! 其中有25亿,都是从银行贷的款。 也就是说,自己刚穿越过来,就有可能背上数十亿元的债务! 开局负债几十亿!这尼玛什么天崩剧情! “不卖!” “郝总,如果不卖的话,六个月后现金流就断裂了!” 这是一个两难的问题。 作为一个过来人,郝运当然知道,煤价的涨跌是一时的。 隨著经济刺激计划出台、供给侧改革,下游需求必然回升,煤价也会渐渐回暖。 隆丰、隆盛两个矿经过专业勘察,储量非常丰富,不存在是烂矿的可能性。 也就是说,只要咬牙挺一个周期,这俩矿肯定是能赚钱的! 现在选择卖矿,是饮鴆止渴。 但如果不卖的话,流动性问题得不到解决,6个月后怎么办? 等还不上钱的时候,银行也会强制行使抵押权。 郝运陷入沉思。 就在这时,他眼前突然闪现一片光幕,一行字幕显现了出来。 【艺术投资系统已绑定】 【宿主:郝运】 【投资规则:每个周期,宿主可根据系统任务,对艺术作品进行投资】 【周期结束后,系统將根据投资盈亏情况,进行结算】 【若盈利,系统將奖励宿主艺术技能】 【若亏损,系统將按照投资情况,按比例返还投资款】 【现解锁第一周期奖励】 【盈利情况:按作品品质奖励艺术技能一项】 【亏损情况:按1:10的比例返还投资款】 【祝您好运】 “什么鬼?” 上辈子郝运掛掉的时候,年龄已经奔耳顺之年去了。 对爽文的认知,还停留在“掉悬崖有奇遇”的阶段。 系统文金手指,他没概念…… 但浮浮沉沉了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很快镇定下来。 “也就是说,投资赚了给技能,赔了给钱是吧?” “这个比例?看著很怪……” 按照系统规则,投资一万块,如果分幣没挣,岂不是能返给我十万! 越亏越赚吶! 当然,看系统的意思,还是鼓励宿主创作出好作品的。 作品质量高,就会奖励技能。 它的本意应该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如果宿主投资失败了,系统象徵性补偿点资金,就当安慰奖。 对普通人,应该是获得技能更划算。 毕竟本事是鸡,钱是蛋。 只要有了鸡,蛋就是源源不断的。 这就是生產资料。 损失一点机会成本,无痛学会大师级的技能,节省了时间和精力,聪明人都知道怎么选。 不过,我要技能有啥用啊! 一个马上要负债二十多亿的人,在矿坑里弹命运交响曲吗! 解决掉燃眉之急最重要! 要钱,肯定是要钱! 【本周期考核时间:60日】 【请宿主选择本周期投资任务】 【1.影视类:拍摄一部青春校园影视作品】 【2.音乐类:发布一首r&b歌曲】 【3.文学类:撰写一部科幻题材小说】 “影视、音乐、文学……” 看著三个任务选项,郝运有点难绷。 倒不是郝老板一点儿不懂艺术。 而是作为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登,他实在不懂青春校园、r&b和科幻! 这都啥玩意儿?! 郝运有些头大。 不过要亏钱的话,肯定选择成本投入大的项目。 所以,郝运思索了一下,决定首选影视类! 虽然郝运没干过影视,但干……投资过女明星,曾几何时,煤业如日中天的时候,自己也是经常往剧组里塞人的那一个。 影视行业的烧钱能力,郝运是领教过的。 肯定是比音乐、小说强的。 光请演员、布景、宣传、购置设备,烧钱都是没有上限的! 依据自己的经验,只要不碰那些大热的ip剧集,自己的赔钱目的不就能成吗! 郝运一拍大腿,觉得这个想法有搞头。 “小赵,公司帐面上还有多少流动资金?” “郝总,还有700多万。” “拿出200万来,註册一个子公司。” 秘书小赵愣了愣。 她有些不明白郝运想干什么? “郝总,这200万……用来註册什么公司?” “娱乐公司。” 小赵脑袋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號。 她是老郝总的秘书。 现在老郝总突发心梗,去漂亮国搭支架了,公司暂时由小郝总接手。 她本来也没指望小郝总力挽狂澜。 只求他能踏踏实实听各部门意见,稳住公司正常营运,等待老郝总病癒归来就好。 但这个公子哥刚走马上任,就要开娱乐公司??? 拜託,郝公子,公司马上要完蛋了! 你还要撒幣捧女明星吗! 小赵突然有种辅佐秦二世、汉灵帝、唐僖宗的感觉…… 但郝运显然不在乎她想什么。 “名字就叫,煤运娱乐有限责任公司。” 煤运,霉运。 乍一看,这是祈祷煤炭市场时来运转。 但这名字的真正寓意,就是所有的投资都倒霉! 让我赚个盆满钵满! “……好的,郝总。” 秘书小赵如鯁在喉,但忍了半天,还是保持了职业素养。 “另外,帮我订一张机票。” “飞哪里?” “飞帝都。” 第2章 演员未到,导演没有,剧本暂无? 帝都电影学院。 咖啡馆,钟志诚战战兢兢啜饮著咖啡。 他对面四仰八叉坐著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年纪不大,长得还挺帅,但浑身上下透出的粗糲感,让钟志诚有些坐立不安。 他是电影学院导演系大四的学生。 十分钟前,他被眼前这个男人盘问了几句,就拉到了这里。 “您是说,要给我200万拍电影?” “对,你问很多遍了。” 郝运喝了口咖啡,咂吧了一下嘴,他不太喜欢这种味道。 没错,在接到系统任务后。 郝运订了张机票,来到了帝都电影学院门口,隨机捕获了一名导演系学生。 这么做乍一看很荒诞……实则確实很荒诞!!! 但却是郝运能想到的最优解。 原因无他,六十日拍完一部电影並上映,时间很赶。 他现在演员未到,导演没有,剧本暂无…… 任务进度为0! 他一个搞煤业的,对电影统筹、拍摄、剪辑、上映一窍不通,也不能自己干吧? 所以当务之急,是要找到一个导演,把班子先搭起来。 但郝运又没有什么娱乐圈资源。 有点名气的导演请不起,网上找一些小导演又怕被骗! 万一有人心术不正,冒充导演,把他这200万捲走了怎么办? 思来想去,就有了这么个办法。 来电影学院隨机抓一个导演系学生! 这样一来,验证成本就低了很多,直接查看对方学生证就行。 有学校做背书,自己也不担心被骗钱。 毕竟,他也没指望对方拍出什么好片子。 而且大学生这个群体,又閒又便宜又好忽悠,简直是完美人选。 而钟志诚,就是他捕获的幸运儿。 “拍过片儿吗?” 钟志诚点了点头,隨后又赶紧摇了摇头。 作为一名导演系学生,肯定是拍过一些视频的,但他转念一想,对方说的应该不是课堂作业…… 正式的影片,自己肯定没拍过。 听到这个回答,郝运满意点头。 可以,看来是个雏儿。 “40天,200万,上映一部青春校园类的网络大电影,能做到吗?” 40天的时间,要比系统考核周期短一点。 但这也没办法,在决定选择拍摄影视作品后,系统强制设定了15天的公映期。 郝运又给加了5天的弹性时间,也就只能给钟志诚40天了。 钟志诚愣了愣。 他没想到对方的要求这么简洁直接。 40天?青春校园网络大电影? 闹呢! “这个……钱没问题,但是时间太紧了,作品从拍摄到剪辑打磨,肯定是不够的。” “不用打磨,粗剪就行。” “演职人员的日程安排也比较麻烦。” “找你们学校的学生就行,谁有时间就找谁。” 钟志诚一脸无奈。 他看出来了,眼前这个男人,是一点不懂电影啊! 200万拍网大勉勉强强也够。 毕竟是校园片,又不是科幻片。 但40天从拍摄、剪辑到上映,那成品得粗糙到什么程度啊! 他敢保证,真这么拍,那是实打实的烂片! 不过钟志诚又不想错过机会。 每年全国有那么多导演系毕业生,但真正有机会去拍作品的,能有几个? 而且这个男人说了,这次拍摄,自己可以拿到15万的酬金。 这对他这个穷学生来讲,真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了。 要知道他每个月生活费才700…… 等他毕业去了剧组跟班,一个月能不能拿到3000块都两说呢。 “那您先把剧本给我看看?”钟志诚咬牙妥协。 “没有剧本。” 说完了这句话,两人大眼瞪小眼。 钟志诚人傻了! 大哥!您逗我玩儿是吧? 连剧本都没有吗! 他很想直接开喷,但看郝运一脸的匪气,他又怕挨揍…… 郝运不以为然:“不行就边拍边写,很多香江电影不就是这么拍的嘛。” 钟志诚:…… “老板,这能一样吗!” “那时候导演被枪抵著脑门儿,拍不完要被沉江的!” 听到这里,郝运乐了。 乃求嘞,你娃当老子没弟兄咧? 他半开玩笑说:“咋滴,你想体验一下吗?” 郝运似笑非笑的表情,让钟志诚莫名打了个寒颤。 他躲避著郝运的眼神,战术喝了口咖啡。 不是,这年轻人长得一表人才的,怎么说话那么江湖气呢! 虽然郝运一直笑呵呵的没变过脸。 但钟志诚就是有些莫名怕他。 经过一阵心理建设,钟志诚妥协了。 “好!这电影我拍!” 不就是40天吗!投资人都不在乎,我有什么怕的! 大不了上映时取个花名! 谁能知道这是我钟志诚拍的?! 在15万导演费的诱惑下,钟志诚扭扭捏捏向金钱屈服了…… “青春校园题材的网络大电影,还有其他要求吗?” “没……”郝运刚想说没有,但马上转了口风:“你觉得咋拍才能赚钱?” 本来想秉持煤老板尊重艺术的优良传统。 但郝运转念一想,不对啊,我这次是要赔钱啊! 多少还是要干预一下的! 钟志诚思索了一下:“青春校园题材,其实剧情都差不多,最重要的是要让年轻人有代入感。” “怎么代入?” “男生可以乖张,可以学习不好,但要帅、要有性格、体育强,最好还能打。” 这是这个年代的审美。 囂张校霸,是很多男生喜欢的人设。 多年以后,隨著青春片逐渐偏女性向,高智学霸的男神人设才会火起来。 但不管怎么说,男主都得长得帅、体育好。 这是男女的共识。 郝运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那行,男主就你演吧。” 钟志诚:??? 他指著鼻子一脸困惑,我吗? 我合適吗! 钟志诚太有自知之明了。 自己一个身高不到一米七,体重不到一百一的男生,咋可能演青春片男主啊! 在帝影这个顶级电影学院里,有那些帅哥衬托,自己更是连女孩儿的手都没拉过! 闹呢! “小钟,你別这么没自信嘛!” “谁说帅哥才能当男主?咱要有自己的审美追求!和別人一样有什么意思!” 郝运没有暴露自己要拍烂片的想法。 做反常的事,总会吸引来目光,系统是自己翻身的宝贝,不能轻易让人怀疑。 钟志诚还想些说什么,但被郝运噎回去了。 “就这么定了!说说女主吧。” “呃……女主,剧情设计上要有些刺痛感。” “比如同学的嘲讽、家长的漠视、老师的偏袒、朋友的背叛……女生会有代入感。” “外貌上,一般是文静的校花,长相得是那种初恋脸,男生会比较喜欢。” 初恋脸?郝运嘖嘖不屑。 就那种眼睛大、齐刘海、胸前抱著课本的搓衣板儿? 这很不符合煤老板的审美! 现在的小年轻咋就待见这样儿的? 但既然是市场喜欢的,就是我要规避的。 “那再加一个要求,女主给我找欲的。” “欲的???” “对,胸大屁股大,长得勾人的。” “检验標准就是,一看就让你流鼻血的。” 钟志诚张大了嘴巴。 这尼玛是什么要求! 不是拍青春片吗! 第3章 放飞自我的《青春期》 “老板您好,我叫赵一欢。” 郝运放下只写了个开头的剧本,抬头看了看。 眼前是钟志诚找的女主。 这是一个狐狸眼、烟燻妆的漂亮女孩儿,还染著一头栗色长髮。 论长相,她不属於国民级的大美女。 但顺著脸往下看…… 很符合郝运的要求! 这才是正常审美嘛!郝老板表示很满意。 他把手里的剧本递了过去:“第一幕的剧本,你先看看。” 赵一欢伸手接过,心情即兴奋又惶恐。 她並不是帝影的学生,而是一个內衣模特。 所以,当钟志诚找到她,说要请她拍电影的时候,她简直不敢相信。 我也能拍电影吗? 怀揣著激动的心情,赵一欢把剧本从头到尾瀏览一遍。 然后,她脑袋上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號。 这什么玩意儿? 不是说拍青春片吗?! 怎么第一幕,就是又露事业线又露大长腿的。 这是正经的拍摄吧! “导演,这……”赵一欢回头望向钟志诚。 钟志诚仰头装作没看见。 “拍一个月,30万。”郝运冲她竖了三根手指。 “这不是钱的问题。” “50万。” “呃……好吧。” 赵一欢妥协了,找个角落默默看起了剧本。 50万,內衣拍摄约到后年都赚不了这么多…… …… 拍摄正式开始了。 首先,是操场上的一个近景。 赵一欢饰演的女主成小雨,將腿抬起搭在单槓上。 她脚尖绷直,小腿呈现出流畅的线条。 镜头顺著脚踝往上移,掠过膝盖,聚焦大腿与裙摆的贴合处。 裙摆因动作微微上移。 成小雨毫不在意地扯了扯裙摆,动作隨性又勾人。 男主黄小飞被同学推了过来,红著脸走到她身边。 “需……需要帮忙吗?” 成小雨瞥了他一眼,就知道他是被同学捉弄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好啊,帮我压腿。” 黄小飞先是一惊,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反应过来后,脸憋得更红了。 他双手僵硬地放在成小雨的膝盖上。 刚刚触碰到成小雨的大腿,手就不听使唤的颤抖。 成小雨起了逗弄黄小飞的心思。 只见她身体缓缓前倾,腰肢弯出柔和曲线。 衬衫因动作拉扯,领口骤然鬆开。 黄小飞视线不经意的一瞥,瞬间猛地一颤,鼻血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 …… “咔!” 拍完这一幕,钟志诚和赵一欢都有些尷尬。 这根本不像在拍青春校园片! 但郝运却在鼓掌。 “不错!一条过!” 郝运很满意,他虽然不懂青春校园片是什么样。 但他能篤定,绝对不是这个风格! 这玩意儿要是能当校园片赚钱,简直没天理了! 我就不信这样还赔不了。 “郝老板,要不,我们再拍一条?” 钟志诚的尷尬不是装的,他是真没和女生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 他怕自己刚才没演好。 “咋滴,刚才没摸够,想再摸一会儿?” “没有没有……” 钟志诚把头摇的像拨浪鼓,脸红得像猴屁股。 大哥別搞! “对嘛小钟,等你成大导演了,有的是机会,急什么!” 郝运拍了拍他肩膀。 钟志诚不敢再这么聊下去了,赶紧转移话题。 “郝老板,接下来的剧情,咱们拍什么?” 他已经放弃挣扎了。 任由郝运肆意干涉著创作和拍摄。 什么导演的权威……算了吧。 “接下来,要保持这种拍摄风格不变,具体剧情走向,你把控吧。” 咳咳,我把控?! 钟志诚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拍成这样!我怎么把控! 但郝运觉得自己任务完成了:给了一个天崩开头,为整个电影奠定了基调。 现在是该放权了。 开玩笑,我一个当老板的,真拿我当编剧使呢。 他就不信,钟志诚能在这坨翔上雕出花。 “我再强调一句,一定要在规定时间前,完成电影的上映。” 说完这句话,郝运拍拍屁股走了。 独留下傻眼的钟志诚,和仍一脸懵圈的赵一欢。 钟志诚:??? 坑爹啊!这让我怎么填剧情! 钟志诚此刻很崩溃,他思索了很久,也不知道要怎么续写这个剧本。 很快,他就想开了。 算了,放飞自我吧! 男主人设是拉的,女主更是给弄成了一个风骚小太妹。 这神仙也改不回传统校园剧啊! 既然如此。 那索性什么抽菸、喝酒、蹦迪、怀孕一起加上吧。 老板让保持拍摄风格,那就保持! 宽鬆的t恤、超短百褶裙、蹦迪专属黑丝、烟燻妆,怎么火辣怎么拍! 你要青春片是吧? 那我就在这些穿搭的基础上,再套个校服的皮! 黑丝搭校服,我雷不死你! 钟志诚心里有点怨气,剧本就这么边写边拍,彻底放飞了。 去他的艺术追求吧! …… 四十天后。 郝运收到了钟志诚的简讯。 “郝老板,电影已经上传洋芋网,算是正式上映了。” 不知怎么的。 郝运在字里行间,感受到了钟志诚的自暴自弃。 这娃不会道心崩碎了吧? 郝运心疼了钟志诚一秒,注意力就回到了电影上。 这部电影,定位就是网络大电影,不会在大荧幕上映。 所以审核流程就简单很多。 只要不涉及违规元素,经过视频平台的初审,就可以直接出现在大眾面前。 郝运打开了电脑,进入了洋芋网,在电影分区开始瀏览起来。 第一页没有…… 第二页没有…… 一直翻到第六页,还是没有…… 这时候,郝运才反应起来,自己好像没给钟志诚留一分钱的宣传预算。 无奈之下,郝运只好输入了这部电影的名字——青春期。 这才把这部电影搜了出来。 或许是因为刚上映的原因,这部电影的评论区空空如也。 此时的弹幕功能也没有开发出来。 所以显得格外淒凉。 但这一切都很符合郝运的预期。 稍微有些美中不足的,就是电影的封面。 竟然是赵一欢的热辣写真! 这拍的跟內衣模特露的一样多。 万一真有“正人君子”手滑点进来看怎么办! 但郝运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电影播了十分钟,他就看不下去了。 这拍的是个啥呀! 逻辑混乱、剧情走向奇怪、男主没有丝毫代入感。 唯一的看点,就是赵一欢火辣的身材。 她在剧中的装扮非常野性,虽然穿著校服,但总喜欢把校服耷拉下来,露出光滑的肩膀,和大v领的背心。 偶尔的春光乍现,让郝运这个老登都有些晃神。 总的来说,是一个根本不像学生妹的小太妹。 虽然顏值顶、身材辣。 但谁来看青春片会代入小太妹啊! 而且一堆毒点堆叠…… 抽菸、喝酒、蹦迪,尺度再大点,郝运都担心视频平台给它下架了! 看了一会儿,郝运关上了电脑。 他是彻底放心了。 这么个垃圾电影,上线后肯定没人看,只要等公映期一过,两千万到手,那基本上可以给郝氏煤业再续命一段时间! 心情越想越舒畅,郝老板剪了根雪茄,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乃求嘞,这电影要是能火,我吃*! 第4章 您是不是进去了? “……以上是近期推荐的动作片佳片。” “为了避免走失,强烈建议观眾老爷们点讚收藏!” “下周,我们將盘点校园题材电影,请关注下一期《戏说影视》!” “大家再见!” 天通苑,某出租屋。 一个消瘦青年,將刚拍好的视频上传了洋芋网。 他叫刘希,是洋芋网影视区的一名博主。 和眾多影视博主一样,他的视频风格,以解说热门电影为主。 在当前这个年代,影视剧宣发还没普及到自媒体。 所以大多数时候,他是收不到宣传经费的,只能蹭蹭热度,赚点流量钱。 但刘希的野望不止於此。 他是中文系毕业的,文案和口才都不错。 和其他的影视解说相比,他更擅长解构导演、编剧的艺术手法,视频质量一直饱受好评。 只是视频形式上,一直找不到差异化方向,用通俗的话来讲,就是缺点“噱头”。 这对於自媒体从业者,是致命的弱点。 对此,他十分惆悵。 他知道,只有树立鲜明风格,才能真正抓住观眾的眼球。 “唉,想再多也是枉然。” “还是先把下期视频肝出来吧……” 刘希新建文档,准备撰写文案。 刚才给观眾预告了,下一期,是盘点校园电影。 对这个选材,刘希心中已经有了草案。 近期最热的校园电影,就是《樱桃之恋》。 这剧改编自同名青春小说。 本来就自带流量,有很多原著粉。 而且,还找了当下最当红的小生和小花出演。 是今年校园剧当之无愧的top1。 剧情是,17岁的女主苏樱內心敏感脆弱,哥哥是她唯一的光。 但哥哥却因为车祸去世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在学校里,苏樱邂逅了转学生江宇,江宇莫名的关心她、保护她,在她遭受校园霸凌的时候挺身而出。 渐渐的,江宇也成了苏樱的光。 她不清楚江宇为什么这么关心她。 几经辗转,她才知道,原来撞死他哥哥的,竟然是江宇的父亲。 江宇因为心生愧疚,才转学到苏樱的学校,想要默默补偿苏樱。 在这个过程中,江宇对苏樱產生了好感。 但苏樱知道真相后,却深深陷入崩溃,无法原谅他…… 很经典但又很俗套的剧情。 真要让刘希评价,这部片子只能算得上是中规中矩。 但《樱桃之恋》原著热度高,男女主又正当红,所以这部电影有很高的流量。 作为一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二流主播,既然有流量,那就是必须要蹭的! 可刘希遇到了一个问题。 既然是佳作盘点,总不能只说一部剧吧? 但最近並没有其他出挑的校园剧啊! 无奈之下,刘希开始搜索校园电影,他也没那么高的要求,只要能和《樱桃之恋》勉强搭上就行。 搜著搜著,刘希的眼睛陡然瞪大。 “《青春期》?这电影封面是什么鬼?” 他看了看网址,確定自己没有误入某福利网站。 电影封面上,是身披校服、咬著嘴唇、露著事业线的妖嬈美女。 “这这这,这是校园电影?” “除了这个校服,哪里还有校园元素啊喂!” 刘希目不转睛的吐槽。 辗转翻了二十几部片子,只有这一部一下抓住了刘希的眼球。 他不自觉点进去看了起来。 …… 二十分钟后,刘希点了一根烟。 他心情很复杂。 这电影,有些难评。 你说她好看吧,確实好看。 你说它好看吧,剧情简直稀碎。 但毒点堆叠在一起,或许是负负得正,又没有哪一个显得特別突兀。 作为一部青春校园剧。 小太妹是毒点。 风尘感是毒点。 怀孕也是毒点。 但这些毒点联繫起来,逻辑上竟然是通的。 奇了怪了。 冷静了一下,刘希又去看了其他电影。 但看了几部后,刘希还是忘不掉《青春期》……那令人上头的画面。 看了这么多电影。 刘希已经发现了:大部分青春校园电影,剧情和《樱桃之恋》大差不差。 女主身世坎坷、被欺负,破碎感十足。 男主挺身而出,但两个人总会出现误会,相互喜欢但不能在一起…… 剧情十分的公式化。 拿这些电影给《樱桃之恋》作陪衬,是没有问题的。 但刘希看过《青春期》后,却陷入了纠结。 他觉得校园题材电影,和他当下面临的困境十分类似,同质化十分严重。 而《青春期》就像一条把水搅浑的泥鰍。 虽然这条泥鰍很丑陋,但不得不承认,鲜明的特点太吸引人了! 刘希隱隱有些艷羡…… 这就是他一直以来,在找寻的差异化、独特的风格。 《青春期》的导演找到了,虽然他拍的片子很拉。 刘希觉得自己仿佛站在了一个岔路口。 如果按照以往的风格,选择一个和《樱桃之恋》差不多的电影进行解说,肯定又是一个四平八稳,但没有流量的视频。 如果选择《青春期》……大概会被《樱桃之恋》原著粉、剧粉喷死吧! 这玩意儿真能和《樱桃之恋》作比较吗? 欸? 刘希突然明悟了。 我怕被喷吗? 我要的是转变风格和流量啊! 被喷就被喷!黑红也是红! 想想《青春期》的导演,这么大胆的片子他都敢拍,我怕什么! 只要《青春期》的导演挺得住,我就挺得住! “对!要的就是《青春期》!” “这部电影导演是谁来著?” “今晚打老虎?这名字什么鬼。” …… 11月20日。 郝运夹著包来到了公司。 今天是结算的日子。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外面躲著。 原因无他,公司里一群老员工,在知道郝运拒绝卖掉隆盛、隆丰矿,又支走200万开了娱乐公司后,现在已经炸锅了。 要不是郝氏煤业股权全部攥在郝家手里。 郝运这个代理总裁的位置,早就被他们罢免了。 这就是家族企业的好处,可以任性。 当然了,也就是郝运现在年纪和威望不够。 要是搁上辈子,公司有人敢这么跟他闹,分分钟给他们埋矿里去。 走进办公室,郝运打开了系统光幕。 【艺术投资系统】 【当前任务:拍摄一部青春校园影视作品】 【绑定作品:青春期】 【投入成本:200万】 【考核倒计时:6时37分15秒】 【盈利情况:按作品品质奖励艺术技能一项】 【亏损情况:按10:1的比例返还投资款】 “还有6个小时。”郝运有些激动。 有外掛就是爽! 这段时间以来,自己的手机已经被老员工打爆了。 好多人过来给他摆资格、讲道理,想劝他赶紧卖掉隆丰、隆盛矿。 郝运不胜其烦,应付了几个人后,索性直接关机消失了。 所以他就没怎么关注电影的事情。 但想来《青春期》这种烂片儿。 连自己一个土老帽煤老板都看不上,那群年轻人能喜欢吗? 他们口味可比自己挑剔多了。 当然了,郝运心里也有预期,毕竟电影都上架了,片子再烂也多少会有些人看。 所以2000万自己不可能拿满。 但是再怎么说,这部片儿也不至於能回本吧。 郝运点开了洋芋网。 “这破电影,播放量能有个几百就不错了。” “嗯???” 郝运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眼花了。 等等,这电影怎么上首页了! 他赶忙打开后台数据。 “个十百千万……” “八十万播放量是什么鬼!” 郝运人傻了。 这什么情况! 他愣了几秒,拨通了钟志诚电话。 他还没说话,钟志诚急切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郝老板!你可算接电话!” “这么久联繫不上你,你……您是不是进去了?” 第5章 青春校园电影的邪修解法 什么叫,我进去了?能盼我点儿好吗! 郝运眼皮一跳,忍住没发飆。 算了,问正事要紧。 “电影现在什么情况?” “郝老板!我正要给您匯报呢!我们的电影火了!热度已经炒起来了!” 钟志诚在电话那头很兴奋,全然没有之前那种半死不活、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热度起来了?” “对!根据视频平台统计,两周已经累计有八十万播放量了!现在《青春期》是分类点击榜第二名!” “为什么?!”郝运额头青筋暴起。 钟志诚听出了郝运的不对劲。 他有点迷茫。 不是?郝老板是对第二名不满意,还是对数据表现不满意啊。 难不成郝老板的目標是登顶? 开玩笑,现在热度最大的青春校园电影,可是全流量阵容的《樱桃之恋》,咱们一个低成本网络大电影,能衝到这个位置已经不错了!拿什么跟人家比啊! 见钟志诚不说话,郝运只好问:“现在这个播放量,能给我们带来多少收入?” 之前,郝运只想著电影肯定能赔,就没关注过洋芋网的分成机制。 现在得赶紧算算,这电影到底能亏多少钱! “郝老板,洋芋网的分成机制比较复杂,咱们90分钟电影,签的独家播放,走『会员观看时长分帐』的话,大概是3元/小时。” 听到这里,郝运眼睛一亮,心中顿生希望。 虽然现在有80万播放,但並不是每次播放都有一小时呀,这么算下来,大概率还是达不到200万收入的。 哪怕后面播放量还会涨,但不会影响6小时后的结算。 只要结算时保证亏损状態,那就能超额回款! “现在会员观看时长分帐有多少钱?” “大概130万左右。” 郝运鬆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净亏损70万的话,还能10倍返还700万。 再加上130万的回本收入,大概能赚830万左右,相当於200万的本金翻了四倍。 虽然和预计的2000万相比有较大的出入,但好赖回了一口血,不枉费忙活这一场。 就在郝运自我说服,准备接受现实时,钟志诚补了一刀。 “郝老板,还有一个好消息!” “除了时长分帐,我们还达成了洋芋网的创作者激励计划!” “《青春期》热度高涨!贏得了本月的50万激励奖金!” 郝运:??? 乃求嘞!这激励计划是什么鬼! “已经到帐了吗?” “已经到帐了!” 郝运两眼一黑,气得捶桌。 错觉,这一定是错觉! 一个视频网站,打钱这么痛快吗! 你激励就激励,等我结算完再打钱行不行! 坑爹啊!现在岂不是只能亏损20万了! 10倍返还后,再加上回款的180万,只能收回380万! 这这这,又缩水了一半! 平心而论。 60天,200万变380万,已经是非常惊人的投资回报率了。 但对於郝运来说,这点儿钱,只是杯水车薪。 公司欠著25亿元的负债,每个月要付给银行的本利都要有两千多万。 之前清点帐目,公司帐面上只有700多万的现金,和8000多万的债券、股票等流动性资產。 然后还被自己支走了200万。 自己现在多赚这180万,还不够塞牙缝儿的! 郝运脑仁儿隱隱疼。 “对了!郝老板!还有gg收入呢!” 郝运觉得自己幻听了。 浑身上下,如同被雷劈了一样酥麻。 “gg分成也出来的,这两周大概有35万左右!” “咱们电影才上架两周!就已经赚了215万了,回本了!” “照目前的趋势看,我们后续还能继续分成……” “形势喜人呀老板!” 钟志诚后面说的话,郝运已经听不到了。 此刻的他,只觉得天旋地转。 215万! 虽然gg分成只增加了35万。 但跨越了200万的大关,就把他的收入带向了史诗级的转折! 在盈利状態下,系统是没有返现的! 1分都没有了! 合著乒呤哐啷干了两个月,我才赚了15万!!! 郝运颓然瘫在老板椅上,欲哭无泪,这一切和他想像的不一样啊! 至於钟志诚说的后续收入,那有什么用,又不会10倍返现。 吭吭哧哧再回个百八十万,也是无济於事!连郝氏煤业一个月的欠款利息都还不上! 天吶!真要逼我卖矿吗! “这!电!影!到底是怎么火的!”郝运牙都快咬碎了。 “啊?我查过,好像是一个博主带火的!我把视频连结发给您!” …… 郝运点开了视频连结。 標题是:《盘点校园题材电影:樱桃之恋vs青春期,论正统与邪修对青春校园片的不同解法。》 作者:戏说影视。 还没播放,便看到了评论区铺天盖地的留言。 “感谢戏大的推荐!!!” “感谢推荐+1!” “完了,卫生纸不够用了。” “楼上,我借给你,看完以后我买了一提卫生纸。” “666,年轻还是身体好。” “笑死了,这电影好意思叫青春片?审核还能让它上架?!” “就是,能不能別碰瓷我们《樱桃之恋》啊!” “博主脑残了吧?什么片子都推?” “肯定恰烂钱了!” “切!《樱桃之恋》的脑残粉怎么哪里都是?人家正经的电影为什么不能上架!哪个片段违规了?” “对啊,怎么就不叫青春片了,青春只有帅哥美女吗?不能有普通人吗!” 郝运看得有些云里雾里,这评论区聊的都是什么? 看了一眼热度,这个电影解说视频的播放量,竟然比《青春期》本体电影还要高。 已经有一百多万播放了。 他点开视频。 视频开头,刘希那纵慾过度的黑眼圈,就给郝运留下了深刻印象。 “各位观眾大家好。” “欢迎大家关注戏说影视。” “本期视频,要给大家解析两部青春校园影片。” “这两部电影非常有对比价值。” “一部大咖云集,一部启用新人。” “一部聚焦心理疏导,一部討论生理萌芽。” “一部正统,一部邪修……” “他们以不同的形式,探索著青春题材电影不同的表现手法。” “好了,接下来让我们看看《樱桃之恋》和《青春期》的电影详解。” “……” 郝运用手撑著下巴,脸上露出了茫然。 刘希说的,他每个字都认得,但为什么就是听不懂呢? 什么叫对青春题材电影不同的表现手法? 就钟志诚那点儿本事,他还有手法?! 视频中,刘希还在分析: “对於《樱桃之恋》这部电影,我的评价是——中规中矩。” “它有著不错的粉丝基础,原著经歷过市场的检验,流量小生和小花也带来了热度。” “唯一的问题就是,模板味儿太重。” “纵观这些年同类题材电影,从剧情、人设、衝突设计等方面看,同质化非常严重。” “似乎在市场看来,这个题材就这么一种解法。” “但《青春期》的横空出世,让我看到了另一种解题思路。” “我们青春的烦恼,应该不止有校园霸凌、关爱缺失、寻求认同感的心理问题。” “还包括生理衝动、两性认知……” 刘希一边解说著,一边掛出了《青春期》里很多的截图。 有赵一欢压腿时不经意露出的事业线,有夜店蹦迪时的性感渔网袜,有被小混混欺负时撕裂背心露出的锁骨…… 基本上每张截图都看的人血脉喷张。 “《青春期》这部电影,正是聚焦於青少年的生理衝动,弥补了当前青春校园题材市场对於两性认知討论的不足……” 郝运脑袋上冒出了巨大的问號。 等等。 你……管这叫两性认知?!这这这,这不就是纯给lsp们放福利吗! 第6章 第一周期任务结算 “诚然……” “《青春期》这部电影,在剧情设计、拍摄技巧上,还有很大的问题。” “这可能受限於导演的水平。” “但这种解构手法和切入点,却是別具一格的。” “再加上巧妙运用了女主角的优势,我认为是值得大家观看的。” “最后,希望这位『今晚打老虎』导演,可以继续精进拍摄技术,最好是进入科班系统性学习一下!” “……” 郝运关闭了视频。 此刻的他,已经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青春期》运用了別具一格的电影解构手法?这世界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这是特意根据市场標准答案,做出的反向选择啊! 乃求嘞!抄错答案也能得分?真见了鬼了! 虽然仍旧不解,但郝然已经锁定了罪魁祸首,这时再看评论区,郝运就明白他们在討论什么。 一伙儿lsp在討论赵一欢的身材。 这群傢伙把这电影当福利片儿看了!对电影剧情什么的,根本並不关注。 让他们上头的,反而是《青春期》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 这电影说低俗吧,那也不至於,毕竟不该露的都没露,但要说是正经电影吧,確实又有擦边的嫌疑…… 但就是这种感觉,却是搔著了很多人的痒处。 除了这群lsp,另外一股討论热度的主力军,就是《樱桃之恋》的粉丝,他们在评论区狂喷视频博主和《青春期》电影团队。 他们认为,把这两部电影放在一起对比,是在侮辱《樱桃之恋》,而且有碰瓷的嫌疑。 一些乐子人循著火药味儿赶了过来,然后和这些粉丝抬起了槓。 粉丝们越生气,这群槓精就越起劲儿。 也不管看没看电影,先吹《青春期》一波气气粉丝就是了。 所以,在这群lsp、脑残粉和搅屎棍的共同努力下,这位解说博主的视频火了,然后把《青春期》这部电影也带火了。 导致现在气得发抖的,不仅有《樱桃之恋》的粉丝,还多了郝运一个。 这个戏说影视! 你瓜怂竟然敢坏老子好事! 郝运气得拳头攥紧,想把这个博主埋矿里去! …… 六个小时很快过去,系统到了结算时间。 【艺术投资系统】 【当前任务:拍摄一部青春校园影视作品】 【绑定作品:青春期】 【投入成本:200万】 【截至考核时点收入:215.64万元】 【考核结果:盈利】 乃求嘞。 看著系统光幕,郝运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道心要碎了啊! 这和郝运一开始计划拿2000万的结果大相逕庭。 都怪那个什么戏说影视,竟然拿自己的电影蹭热度! 热度一旦形成,传播的风潮起来,再想压下去可就难了。 【作品艺术评级:青铜】 【正在为您隨机抽取技能奖励……】 【叮!恭喜获得:摄影技术lv.1】 系统的奖励到了。 但是郝运却没有一点点欣喜。 摄影技术?不就是拍照吗!等级还是lv.1。 那不是有手就行? 郝运掏出手机,进入相机界面。 2008年智能机刚刚进入了大眾视野,作为一个煤二代,郝运的手机自然是当前最高端的智能机。 看著粗糙的屏幕画质,莫名的,他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些构图技巧。 屏幕上的画面,在他眼中也解构成了一根根动线。 他对准窗台,找了一个合適的角度,按下了快门按键。 咔嚓! 一张阳光透进窗户的剪影照片就完成了。 窗台、阳光、影子。 画面竟然格外协调。 这水平和业余的果然还是有区別。 但郝运默默嘆气:我要这手艺有啥用啊! 开个影楼给人拍照吗?给人拍照能把25亿还完吗? 坑爹啊! 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了。 “郝总,您终於回来了!” 看到了郝运,秘书小赵非常惊讶,语气却很幽怨。 这两个月里,郝运就跟消失了一样。 她甚至都怀疑,郝运支走了二百万,然后跑国外逃债去了。 公司里那些叔叔伯伯辈的老资格,眼见找不到郝运,转头就把她的电话打爆。 这些日子,她左右斡旋,耗尽了心力。 所以看到郝运后,小赵心里既有愤懣,又有些如释重负。 “最近公司財务状况怎么样?”郝运问她。 “卖了一些债券、股票,又催收了一些尾款,勉强把这两个月撑过去了。” “郝总,公司现在资金压力太大了,可以变现的流动性资產逐渐萎缩,运营部还是建议把隆丰、隆盛两个矿卖掉,这样起码能稳住公司三年的运营。” “只要能活下去,就能找到翻盘的机会!” 郝运眉头蹙起。 他能理解小赵为什么劝他。 每个月两千多万的还款压力,压得整个郝氏煤业喘不过气来。 而唯一能让公司缓口气的,就是出售掉最优质的两个矿產。 但那样太亏了! 他之所以消失两个月,就是不想被那群老员工纠缠。 他原本的设想很简单。 利用系统,將200万变成2000万,事实胜於雄辩,这样就能暂时把公司內部的质疑声堵上。 只是没料到事与愿违。 唉,如果没有系统的话,说不定自己真会迫於压力,卖掉那两个矿。 “运营部的人在联繫老郝总了……”小赵突然提示了一下。 郝运眉毛跳了跳。 什么意思?下面人想越俎代庖? 这是一个糟糕的信號。 “不卖!告诉下面那些人,要是觉得这个公司要完蛋,自己打包袱走人,我不拦著!” “但谁要敢越过我做决策,老子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郝运憋著的脾气上来了。 乃求嘞!一群没远见的瓷锤货! “……是。”小赵嚇了一跳。 没想到小郝总平时和风细雨的,生起气来竟然这么骇人。 “对了,煤运娱乐帐面上的200多万先支走吧,后面几个月应该还有一些回款。” “啊?”小赵懵了。 她原本以为这些钱已经被郝运挥霍掉,没想到竟然还能见到回头钱? 郝运也不想跟她解释,挥挥手让她出去。 这时,系统显现一条光幕。 【现解锁第二周期奖励】 【盈利情况:按作品品质奖励艺术技能一项】 【亏损情况:按1:10的比例返还投资款】 嗯?亏损返还比例竟然没变! 郝运心里又燃起希望,他原本还害怕,第二次发布考核任务时,系统会把这个bug给补上。 看来我还有翻盘的希望! 【本周期考核时间:60日】 【请宿主选择本周期投资任务】 【1.影视类:拍摄一部悬疑类影视作品】 【2.设计类:完成一次现代风室內装修设计展览】 【3.传媒类:出版一期时尚杂誌刊物】 任务发布完毕。 郝运眯著眼看了一遍,然后嘆了口气,这又是什么呀! 上一次的歌曲、文学两类被替换掉。 换成了设计、传媒两大项,室內装修设计和时尚杂誌! 坑爹啊!怎么又是些我不懂的玩意儿! 郝运本能的还想选影视类。 但他猛然发现,自己刚刚让小赵支走了200万。 自己手里没有那么多筹码了。 要不再把小赵叫回来?再找她支点钱? 很快,这念头被郝运放弃。 算了算了,公司里的老员工要是知道自己回来一趟,又支走一批钱,真能把自己生吞活剥掉。 而且《青春期》把郝运伤得不轻,他也想缓一缓。 那选择室內设计、还是时尚杂誌呢? 这俩玩意儿自己都不懂。 但郝运装修过房子。 要知道装修一套普通的房子,从设计到装修两个月都完工不了。 更何况是室內装修设计展。 而且再加上15日的展示期,时间真的很赶。 如果选择装修设计,自己就有迟延完成任务的风险。 “系统,迟延完成任务有什么惩罚吗?” 【迟延完成任务,没有惩罚措施】 【但考核会自动递延至下一周期】 也就是说,60日会变成120日? 这是一种变相的惩罚措施。 因为在正常情况下,不管是盈利还是亏损,60日就可以进行一次结算。 如果本周期任务完不成,递延成120日,那就相当於少了一次结算机会,这肯定是亏的。 而对於郝运而言。 时间就是金钱,他撑不了120日的! “那就没办法了,只能选择时尚杂誌。” 但是,到底什么是时尚啊?! 第7章 到底什么是时尚? 到底什么是时尚? 钟志诚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但他听明白了郝运的需求。 “您是要发一期杂誌?” “对,时尚杂誌,你有没有渠道。” 没错,解锁第二周期任务后,郝运在第一时间联繫了钟志诚。 虽然《青春期》爆火了,但郝运明白,这事儿赖不到钟志诚头上。 况且,钟志诚目前还是他在帝都的唯一小弟。 “呃,还真有……我之前在尚佳传媒实习过,他们公司有几个杂誌的刊號,不过您在一个版面上打gg可以,但要借人家的刊物单独发一期杂誌,这肯定是不行的。” 郝运皱了皱眉头。 这確实是一个难点,再想恰饭的出版商,也没道理会给他一整期杂誌的版面。 “除非,您买一本杂誌。” 什么?买一本杂誌? 郝运眼睛瞬间亮了。 这主意好啊! 他连忙询问系统:“我买杂誌刊號的花费,能否算到这一期杂誌的成本里?” 【可以】 得到了系统肯定的回答,郝运立马来了精神。 一期杂誌的成本,无非就是版权稿酬、排版设计的人工费、印刷发行费、邮寄物流费等。 这些钱其实並不算多,撑死也就个几十万吧。 但如果把买杂誌刊號的钱投入进去,那成本简直陡然上涨啊! “好!那就买一个刊號!”郝运拍桌子决定了。 “啊?真要买啊!” 钟志诚有些呆滯,他看不明白郝运的操作,电影拍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办杂誌了? 真要想赚钱,不应该趁著热度马不停蹄开拍《青春期2》嘛? 嘖嘖,煤老板真是有钱任性。 “帮我联繫一下那家传媒公司,看看他们手里有没有想出售的杂誌?” “呃……好的。” …… 11月25日,尚佳传媒。 胡滨在楼下接到了郝运和钟志诚。 “郝老板你好,我是尚佳传媒的总经理胡滨。” 胡滨主动打了招呼,他的姿態放得很低,因为郝运的资料他已经拿到了手。 乖乖,晋省郝氏煤业的太子爷。 煤老板的威名谁不知道,尚佳传媒整个公司的股权价值,估计都没人家一个矿坑的价钱高呢。 “你好。” 郝运和他握了握手,並没有表露出过於热情的神色。 他和娱乐圈的人打过交道。 深知这群人欺软怕硬的性格,你越凶他们越客气,不然等著被蹬鼻子上脸吧。 电影投资人背后可是有一部血泪史的。 尚佳传媒坐落在帝都东四环的一个写字楼,这里装修环境还算不错。 郝运、钟志诚跟著胡滨来到十四层,这里一层基本上都是格子间。 一排排的工位整整齐齐排列,四处人头攒动,一片忙碌景象。 大概因为是传媒公司的原因。 大家穿著都很光鲜亮丽,妆容精致,班味儿都淡了几分。 这让郝运產生一种错觉。 他来的不是帝都,彷佛是魔都。 胡滨带著他们来到一个角落,这片工位上吊著一个吊牌——《男人装》。 大概有四五个人在这里办公。 主位上,坐著的是一个中年人,他正皱著眉头对著屏幕审稿。 和其他人相比,他就稍显邋遢了,头髮烫成了羊毛卷,显得乱糟糟的,衣服就是简单的夹克衬衫,和周围同事的时尚穿搭很不搭。 “老刘,先別忙了!” “这位是郝氏煤业的郝总。” 刘从容抬起了头,脸上写满了茫然。 “煤,煤老板?” 他估计是审稿审的头晕,听到了郝氏煤业,下意识就来了这么一句。 胡滨脸色一黑,刚想转身和郝运道歉。 但郝运却哈哈一笑:“对,煤老板,怎么称呼?” 这时刘从容也回过神来,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忙站起身来自我介绍。 “郝总好,我叫刘从容。” 胡滨补充介绍:“老刘是我们《男人装》杂誌的主编。” 主编? 郝运回忆了一下。 他来之前,已经拿到尚佳传媒旗下杂誌的资料了。 这家传媒公司,旗下有四本时尚杂誌。 分別是:《潮向》《风尚纪》《美学入侵》和《男人装》。 这个《男人装》的销量,应该是这四本杂誌里垫底的。 这是一本纯男性向的时尚杂誌。 所以销量不高也很正常。 毕竟大多数男性,相比时尚杂誌来讲,可能更酷爱体育、军事、经济类的刊物。 但再怎么说,这也是一本时尚杂誌啊。 主编这么不修边幅靠谱吗? 胡滨给刘从容介绍:“郝老板这次来,是打算收购刊物的。” 这是他的暗示:眼前这位是金主爸爸,好好吹! 收购? 听到这个词,刘从容却本能的排斥。 一是有种被放弃的悲愤。 二是让一个煤老板来搞时尚……这不靠谱啊! 《男人装》这本杂誌从创刊到现在,都是由刘从容负责的。 他对这本杂誌的感情很深。 虽然现在《男人装》陷入了销量问题,面临撤刊的风险,但他还是不想放弃。 毕竟这本杂誌承载了他的时尚理念。 这要是让一个土老帽接了,那刊物就彻底完了! “老刘,你先给郝老板介绍一下《男人装》。” 刘从容脸上有些不情不愿。 “郝总,《男人装》是一本男性向的时尚杂誌刊物。” “刊物內容主要包括五大板块。” “分別是:时尚潮流、生活方式、文化娱乐、视觉艺术和两性话题。” “其中时尚潮……” 郝运本来认真听著,但刘从容突然停了下来。 这让所有人有些疑惑。 片刻,刘从容突然很光棍的说:“郝总,我就跟您实话实说了吧,《男人装》现在面临很严重的销量问题,您要是想买一本杂誌,选《男人装》不是明智的选择。” 听到这话,胡滨顿时怒了。 他没想到,这个刘从容竟然敢当眾拆他的台! 《男人装》撤刊的决定已经在公司议程上了。 这次突然有金主,说要买一本杂誌,这让尚佳集团上下都很惊讶。 这是一笔意外之財啊! 如果真能把《男人装》卖给这个煤老板。 那不是白赚一笔! 至於刘从容对撤刊的不满,胡滨並不是很在乎。 既然做了生意,就別谈什么理想理念,只谈市场就好了。 但没想到刘从容今天竟然闹这么一出! 胡滨生气之余还有些尷尬,生怕郝运看出了他们的小心思,惹得他不快。 “郝老板,《男人装》確实遇到了些困难……” “但我们公司有四大时尚杂誌,我再带您去其他部门看看。” 但郝运却一摆手。 “不用,这个《男人装》,我要了。” 第8章 《男人装》 听到郝运的话,胡滨、刘从容都愣住了。 就这样,买了? 煤老板出手这么豪气的吗! 刘从容更不解。 为什么啊! 你没听到我说的,《男人装》现在有严重的销量问题吗? 刘从容还想说什么,但胡滨反应更快。 “郝老板好眼光啊!” “《男人装》现在正在筹措改版工作,正是入手的好时机!” “来来来,我们去办公室聊!” 郝运笑了笑,看了刘从容一眼,就跟著胡滨走了。 什么筹措改版工作? 他老狐狸一只,还能看不出来这杂誌的窘境! 改版什么的,都是胡滨的託词。 能保住不撤刊,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但郝运要买的就是这种杂誌。 当然,如果杂誌本身热度很高,那想购买下来,就要花费更高的价格,这样也可以把投入的成本拉高。 但万一买了这种类型的杂誌,就算最近一期內容做的稀烂,但还有很多忠实读者购入怎么办? 口碑烂掉是需要时间的,但系统任务只考核这一期! 所以要买就买凉刊。 要扑就不能留有隱患! …… 胡滨办公室。 “郝总,《男人装》这本杂誌,我们公司可是花费甚巨……” 郝运挥手打断了他。 “直接说吧,你们的报价是多少?” 胡滨愕然。 他一个混传媒行业的,和民营实业企业家打交道不多。 尤其是这种做传统能源行业的土老板。 他们谈生意这么直接吗? “这个,我们经营层討论了一下,最低能接受的价格是100万。” 100万买《男人装》值不值? 郝运没概念。 他不好评估这个杂誌刊號值多少钱。 但要按照系统的规则,肯定是花费越高越好。 如果条件允许,他甚至愿意再给100万加个零。 一千万翻十倍不是爽歪歪? 不过问题的关键是……郝运兜里没钱啊! 煤运娱乐帐目上的215万,已经让小赵划走了,现在能指望的,只有《青春期》后续的收入。 今天是11月25日,距离月底的结算还有5天。 月底《青春期》能实现多少回款,郝运现在也不知道。 见郝运不说话,一路沉默的钟志诚忍不住了。 这是他给郝运推荐的公司。 要是郝运真被宰了,他面子上也掛不住。 “胡总,你们这不是坑人吗?重新申一个杂誌刊號才多少钱啊?100万是不是太贵了!” 胡滨眼睛眯了起来。 上次见钟志诚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实习生呢。 现在傍上了大哥,已经敢和自己叫板了? “小钟啊,这你就不懂了,创刊也是要调动很多资源的。” “当时前前后后申报材料、招募人手、设计板块,哪项不是支出?” “这肯定都得折算进成本的!” “而且《男人装》就算销量不及预期,但聚焦小眾市场,也积攒了一批忠实读者,这是价值!” 钟志诚一时语塞。 他隱约觉得胡滨说的不对,但又不知道如何反驳。 只能转头看向郝运。 郝运饮了一口茶,然后问钟志诚:“《青春期》这个月能回款多少钱?” 胡滨愣了愣。 欸?不是在谈买杂誌吗? 怎么突然聊起电影了? 钟志诚盘算了一下:“按目前的数据看,大概能回80-130万左右。” 80-130万? 这个金额要比郝运预期的多一点。 看来《青春期》的热度还在发酵。 如果按照80万这个最低金额报价,好像也不合適。 毕竟除了购买刊號,还有招募相关人员、印刷出版、快递配送等支出。 如果买个刊號全花完了,那到时候没钱印刷,岂不是很尷尬? 系统百分百会判定任务失败的!要是因为这个延期60日,那就更难受了。 想了想,郝运报了个价格。 “30万。” 胡滨眉毛一跳:“30万?开什么玩笑,杂誌一期收入都不止这么多!” 呵呵。 郝运当他放了个屁。 《男人装》一期要能净赚30万,那还撤什么刊。 尚佳传媒总共也就两百多员工。 《男人装》编辑室只有四五个人。 一年如果能净赚400万,每个人的人均创利就是每年100万。 那这个公司的年利润得有两个亿吧! 它有吗?显然没有。 而且別的不说,一个公司什么情况下才会出售赚钱的业务呢? 负债25个亿的郝老板,最有发言权。 只有在现金流紧张时,才会想卖掉手里生蛋的鸡! “胡总,我只掏30万,这就是我的最终报价,再多我就去申刊號了。” 胡滨陷入了沉思。 他意识到了,自己没有诈住郝运。 30万,比他心里预期要低一点,但也很靠近他的心里底价了。 《男人装》的情况其实並不好,每个月大概只有一万多本的销量。 要是均摊掉一些固定成本的话,这杂誌是在亏钱的。 如果不是郝运正好想买杂誌,他们已经决定要把《男人装》停刊的。 思索良久,胡滨只好点头。 “好吧,既然郝老板诚心想买,那就按这个价格定下吧。” 郝运点了点头。 然后,他又突然提了个要求:“对了,把那个姓刘的编辑也给我吧。” 胡滨愣了愣:“刘从容?” “对,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胡滨没立刻回答,他有些没摸清郝运的意图。 他要老刘干嘛? 大概是想要一个熟悉刊物的人,確保杂誌正常发行不受影响? 老刘这个人,確实有些本事,但就是太轴了。 守著一个凉刊,一守就是两年。 而且刚才刘从容忽然自爆,其实是拆了胡滨的台。 既然已经起了齟齬,再加上之前也没什么交情,那送不送也没什么紧要的。 胡滨心里盘算了一下。 “这要看他自己的意愿,但我们可以做做思想工作。” 郝运点头,这其实就是答应了。 “那就麻烦胡总了。” 刚才看见刘从容的时候,郝运就起了招揽之心。 一个时尚杂誌的主编,从长相到穿著一点都不时尚,能做好时尚工作吗? 显然是不能的。 看看《男人装》的现状就知道了。 那这样的人才,我怎么能放过呢? 而且,他也確实需要一个熟悉杂誌刊物的人。 自己手里只有一个钟志诚。 让他拍拍电影行,让他负责杂誌出刊,郝运还真怕他不熟悉流程,把系统考核日期给耽误了。 当然,他也不担心老刘不会跟他走。 显然刘从容对《男人装》的感情,要远比对尚佳传媒深得多,不然不会当面拆台。 只要自己手里有《男人装》这个鱼饵,就不担心鱼不上鉤。 第9章 谁能比我血统更纯正 朝阳区,某茶室。 郝运细细品著普洱茶,一脸享受。 乃求嘞!这不比什么咖啡香! 上辈子郝老板有三大爱好,一是喝酒、二是喝茶、三是……! 他对面坐著的,是钟志诚和刘从容。 钟志诚就不必多说了,自从《青春期》大爆后,他对郝运的怨念就彻底消散。 虽然还是有些扭捏,但已经自觉做起了小弟的工作。 他在拍《青春期》的时候,为了避免黑歷史,化名成了“今晚打老虎”。 但网际网路並没有放过他。 尤其是“戏说影视”这个博主,虽然对《青春期》的艺术手法表达了肯定,但却质疑了导演的专业能力,更是建议他接受一下“科班”培训。 钟志诚有苦难言。 科班培训?我就是帝影导演系毕业的好吗! 国內三四代导演是我老师,五六代导演是我师兄! 还有谁能比我“科班”血统更纯正的! 但他又不敢直接上网和人家对喷。 毕竟拍《青春期》的时候,他是有些放飞自我了…… 这要是让自己的老师、师兄、同学知道这是自己拍的电影。 这脸要往哪儿搁呀!爷们儿要脸! 所以,他一直期盼著,郝运能再给他一次拍电影的机会! 只要能给他充足的时间,哪怕还是低成本的网络电影,他也能保证拍出一部水准之上的影片。 这不是为了钱,是为了艺术!是为自己正名! 但千盼万盼,郝老板再联繫自己的时候,竟然是要买一本杂誌? 这是要转行时尚行业了? 拜託大哥!趁热打铁继续拍电影啊!此时不开拍《青春期2》,何时开拍呢! 相比斗志昂扬的钟志诚,刘从容就显得苦闷多了。 他刚收到尚佳传媒的通知,《男人装》这本杂誌,已经卖给煤运娱乐了。 刘从容很鬱闷:听听,这公司这破名字! 一点都不艺术!一点都不时尚! 刘从容喝了一口茶,心绪起伏不定。 他从事了编辑行业十几年,《男人装》是他第一本担任主编的杂誌,从2006年创刊到今天,他几乎为这本杂誌倾注了全部心血。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虽然杂誌销量不佳。 但刘从容认为,这本杂誌的质量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所有的稿件、图片、排版,都是他亲自敲定的,在国內男性时尚杂誌这个赛道,他有自信说《男人装》的质量名列前茅。 但是,男性时尚这个赛道,太小眾了。 面对惨澹的销量,刘从容有种感觉:此天之亡我,非战之罪也! “刘主编,你考虑的怎么样?要不要加入煤运娱乐?”郝运打断了刘从容的思绪。 刘从容嘆了口气。 郝运的招募,尚佳传媒已经转达过了。 但在转达的过程中,尚佳传媒却没有表露任何的挽留。 这个態度已经不言而喻。 “郝总,《男人装》是我的心血,既然您看得起我,我愿意加入您的公司,继续负责这个杂誌。” “那太好了!只要跟我干,以后都是兄弟!工资待遇也不用担心,我先给你上浮30%!后续表现好的话,我再给你加!” 刘从容的工资,可以算在杂誌的人工费里。 再加上郝运本来就是豪爽的性格,所以给开价並不吝嗇。 要不是系统对人工费有限额,郝运给刘从容翻个倍都愿意。 刘从容有点动容。 他在尚佳娱乐的月薪是7000块。 郝运竟然连问都没问,直接给他涨了30%啊! 煤老板……確实阔绰! 而且郝运身上这种直率豪爽的感觉,让他觉得那句“后面给你加工资”的承诺,是发自肺腑的、是真实可信的。 这和其他老板的画饼不同。 郝运拍胸脯的样子,就是让人有种“不会被亏待”的感觉。 这就是江湖上说的好大哥的感觉…… 等等,他才二十多岁吧,怎么就好大哥了!!! 刘从容不禁打了个寒颤。 郝运没注意刘从容的异样,他算了算日子。 今天是11月27日,距离系统颁布任务,已经过去了7天。 而《男人装》是每月15日正式发刊。 现在只是和尚佳传媒签了转让协议,但还未正式办妥手续。 如果下个月不能发刊,那本周期的任务肯定要延期的! 时间其实很紧张。 “老刘,下月15號能发刊吗?” 刘从容点了点头:“能,其实下月杂誌的內容我已经在做了,如果不需要进行大调的话,我能保证发刊!” 內容大调?郝运其实没打算大调。 毕竟一本亏损的杂誌,根本不需要大调。 保持原汁原味的亏损就好! 但他还是长了个心眼儿,多问了一句。 “《男人装》一期的销量有多少?” “一万五千册到一万八千册左右,单本定价是28元。” 郝运粗略算了算。 按一万五千册算,那不就是42万左右? 这比自己想像的要高啊! “卖一万五千册还会亏吗?”郝运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会的郝总。” “扣除七成的稿费、印刷、快递等变动成本,每期毛利润大概在12万左右。” “但再把尚佳传媒分摊的工位费、房租、水电、运维等固定成本扣除,基本上就是负数了。” 郝运愣了。 坑爹啊! 原来自己算了半天,没把固定成本的分摊算进去! 而且本期的变动成本……自己貌似也没有啊! 人工费,郝运只需要付刘从容一个人的。 也就是9000块。 本期的稿费尚佳传媒已经付过了,应该是折在转让成本里,版面內容直接打包附赠。 唯一需要付费的,应该只有印刷费和邮寄费了! 但那能有多少钱啊! 自己现在投入的成本,才30万! 如果按这么算的话,自己貌似並没有多少钱可亏啊? 郝运有点牙疼。 他发现杂誌这个选择,好像烧不了太多钱。 但这个周期的任务已经接了,可动用的资金又不多,现在唯一能解决的,就只有《男人装》的销量问题。 儘量多印刷,然后减少销量。 造成大量滯销,从而加大亏损力度。 那怎么才能减少销量呢? 调整內容吗? 这確实是个思路,但却不適合当下的考核。 毕竟《男人装》售出前肯定是要封装的。 哪怕郝运对杂誌的內容进行了调整,但老主顾购买的时候,並不会知道呀! 当他们拆掉封装,打开杂誌的时候,那零售商就不会退款了! 所以,能体现《男人装》內容变化的地方,就只剩下杂誌封面。 嗯,要在封面上做文章! 第10章 那就换封面! 郝运思考了一番,然后看向刘从容。 “老刘,杂誌还是要调整的,毕竟《男人装》现在遇到了瓶颈,要勇於求变嘛。” 刘从容对这个要求有预期。 《男人装》的销售问题,是亟待解决的问题,毕竟公司不是做慈善,是要赚钱的。 而换封面,不得不说,確实是一个不错的思路。 这本杂誌以前的封面,大多都是豪车、手錶、高尔夫球桿之类的,这从某种程度上,確实能代表一种有逼格的男性品味。 但说实话,对普通人的吸引力不大。 毕竟时尚本身就是小眾审美。 你指望一个普通上班族,看到杂誌上的赛马、高尔夫图片,就两眼放光,买了你的时尚杂誌? 这是痴心妄想。 因为人家的兴趣点根本不是这些。 想要提高销量,就要適应大眾,那封面確实需要变化。 但封面的变化,其实在某种程度上,就代表了定位的变化,如何能在保留定位的基础上,增加杂誌的吸引力呢? “郝总,这本杂誌的定位,其实是高端男性的风尚指南。” “我们要把封面调整成什么类型,才能吸引更多潜在客户购买呢?” 郝运摩挲著下巴。 高端男性风尚指南?这是什么鬼!听不懂。 郝运反问:“你们一般怎么选封面?” 先让专业人士排除一下正確答案。 “时尚杂誌的读者比较挑剔,图片的格调很重要,我们一般会从国外专业的摄影作……” 等等,格调? 郝运捕捉到了关键词。 “好!那我们下一期的封面,就先捨弃所谓的格调,尝试一下艷俗、接地气的风格。” 刘从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艷俗?接地气? “郝总!这不符合我们杂誌的定位啊!而且会影响我们原有的读者!他们本来是衝著我们杂誌的时尚品质来的。” 刘从容反应很激烈。 这种改变在他看来,和时尚名媛裹上东北大花袄一样违和! 郝运嘿嘿一笑。 影响原有的读者?那就对了! 试想一下,一个时尚型男,本来习惯了订购《男人装》在社交场合装一装,结果发现原本高大上的封面,被换成了露胸露屁股的泳装美女,他还好意思带出门吗? 应该会社死的吧! “老刘,求变就要大胆一些,不要畏首畏尾。” “先改一期看看效果嘛!” “就这么定了,照这个思路调整一下。” 郝运强硬拍板,还不待刘从容继续爭取,他就瀟洒离去了。 …… 11月31日,帝都电影学院。 刘从容把钟志诚约了出来。 “怎么了刘哥?” 钟志诚看著刘从容疲惫的脸有些惊讶。 听到这话,刘从容立马开始倒苦水:“小钟,郝总是怎么回事?我这几天都打不通他电话。” 对於杂誌封面这件事,刘从容始终有些抗拒。 毕竟风格转变太大了。 自从那天后,他就一直想找郝运再聊一聊。 看看有没有其他方法对杂誌进行调整。 但郝运的手机一直关机。 实在没办法,他才把钟志诚叫了出来。 钟志诚宽慰他:“刘哥,你这才几天啊,上次郝总让我拍电影,给我打了200万以后,我一个多月都没联繫到他。” “当时我差点儿以为他被警察逮进去了。” “放心吧,他就是这种风格,等他想联繫你的时候,会主动给你打电话的。” 刘从容一拍大腿嘆息:“这都什么事儿啊!” 钟志诚笑了笑,没接话茬儿。 其实他心里多少是有点酸的。 按照道理来说,自己才是郝老板的头號小弟吧,毕竟郝运入行的第一部作品,是自己一炮打响的。 怎么反倒认识没几天的刘从容,成了煤运娱乐的第一个员工了? 《男人装》这杂誌还是自己引荐的呢! 难道是因为我还没毕业? 钟志诚胡思乱想著,但刘从容却跟他閒聊起来了。 “小钟,你对调整杂誌封面的事怎么看?” 钟志诚回过神来,思索了片刻说:“嗯,杂誌的事我不懂,但我和郝老板合作过一次,他是那种既有煤老板个性,但在艺术上又很有巧思的一个人。” “他的行事风格,有点像杨过的那把重剑,大巧不工。” 刘从容有些疑惑:“大巧不工?” “对,就是那种提供硬框架,但不拘泥於细节的人。” 钟志诚这么一解释,刘从容就明白了。 “天生的领袖啊。” “提纲挈领、纵观全局,但不会把自己陷入具体的执行工作中去。” 钟志诚打了个响指:“是这个意思。” “虽然我不懂杂誌,但可以和刘哥你分享一下,我们之前拍电影的经歷。” “《青春期》这部电影,就是郝老板提的点子,我一开始也是非常抗拒的,不看好这种有悖於市场的方法,但拗不过郝老板,只好不情不愿的拍了。” “但结果显而易见,市场的热度就是最好的证明。” 在说到这里时,钟志诚顿了顿,用了春秋笔法,遮过了网上对他导演能力的负面评价。 刘从容点了点头。 钟志诚继续说:“我们换个角度理解一下。” “当前封面虽然符合高端定位,但是过於小眾了,对普通人缺乏吸引力,所以,郝老板给出了一个hook,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鉤子。” “通过改变封面,吸引更多的潜在客户购买杂誌。” 但刘从容还是有些不理解。 “可我们做的是时尚杂誌,不是风俗杂誌啊!” 钟志诚摇头:“刘哥,郝总只说要调封面,並没说要调內容啊!” “我看了几期原来的《男人装》杂誌,不得不说,內容质量是很高的,我们仍然可以保持『高端男性风尚指南』的定位,但封面的变化,却能打破同质化,让《男人装》在市场竞爭中脱颖而出!” 刘从容开始思索起来。 钟志诚的意思他理解,简单概括就是“掛羊头卖狗肉”。 让封面更加的贴合大眾审美。 但杂誌的內容,还是要保持原来的格调。 若是保留《男人装》的內核不变,刘从容的牴触情绪就消减了不少。 但他还有些担心。 “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按照你说的,吸引过来的读者,可能並不是我们的目標客户,他们会不会觉得被骗了?” 钟志诚一摊手。 “怎么会,我们一直都在宣传,这是一本男性时尚杂誌呀。” “刘哥,根据我和郝总合作的经验,我觉得你还要再多想一步。” “我们並不止在服务目標客户,更要引导潜在的客户。” “《男人装》本身是一本高质量的时尚杂誌,但国人对男性时尚的兴趣並不高,作为一个从业者,你难道不想去推动市场进行改变吗?” “你想,如果那些宅男和普通人,能通过购买《男人装》,进而提高自己的审美和品味,是不是更能体现我们杂誌的作用和责任?” 刘从容听得很动容。 是啊,《男人装》过去一直都在服务目標人群。 却从来没有考虑过引导潜在人群。 自己还一直怨天尤人,把杂誌销量不高的原因,归咎於国內懂时尚的男人太少。 但从来没想过,自己作为一个时尚行业的从业者,是不是也有改变这种环境的责任。 看来自己眼界还是不够宽广。 “好!那我们就换封面!” 第11章 封面女郎赵一欢 刘从容被打了一管鸡血,很快亢奋起来。 告別钟志诚,刘从容坐地铁回了家。 自从加入煤运娱乐后,他就一直在家办公。 这种体验很神奇。 老板找不到、公司也不知道在哪儿。 要不是知道郝运是郝氏煤业的总裁,他都怀疑自己加入了一个皮包公司。 好吧……或许应该叫“初创公司”。 坐在电脑前,他打开网页搜索一些“艷俗”的照片。 没办法,作为一个时尚从业者,你让他讲什么是时尚没问题,但让他讲“艷俗”,他是真不懂啊。 但看了一会儿,他就感觉一盆凉水淋头,刚刚升起的火苗被浇灭了。 这些图片,太不符合杂誌的定位了。 什么泳装、制服、內衣的图片他都看了一遍。 甚至连《青春期》的剧照他都搜到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但给刘从容的感觉就是,这些照片里的美女很漂亮、穿的很少。 当成影楼写真照、私房照都没问题,可是要把这些图片当作杂誌封面,那就太违和了。 当然,不是说美女不能当封面。 很多女性向的杂誌,都会邀请模特或者明星拍摄杂誌封面,但那也都是很正常的人物摄影,和郝老板说的“艷俗”明显不是一回事。 这题到底要怎么解呢? 想著想著,刘从容突然眼睛一亮。 我是不是曲解郝老板的意思了? 或者说,是郝老板的表述,本身没有精准表达他的想法! 刘从容联想了一下钟志诚给他讲的故事。 郝运想要把《青春期》拍摄成一种不同於传统的青春校园电影,並且提供了一个粗略要求。 但却从始至终,没有把这个想法通透向钟志诚表达过。 钟志诚也因为不理解郝运,就自暴自弃,稀里糊涂地拍了一部电影,导致成果没能达到十全十美。 所以,郝老板虽然想法天马行空,但在表述上,显然是有些问题的。 这也可以理解嘛,煤老板拽不了那么多头头是道的名词。 那就要自己这些执行人,好好解读郝老板的意思。 有了前车之鑑,刘从容觉得自己不能犯钟志诚犯过的错误。 他陷入了沉思。 艷俗? 郝老板到底是想表达什么呢? 刚在搜索资料的过程中,刘从容也看到了《青春期》的宣传图。 很快,他眼睛一亮。 触类旁通,郝老板说的不会是“诱惑”吧! 一种女性美对男性本能的诱惑! 换个词来说,就是“性感”! 这一刻,万千思绪彷佛找到了最初的线头,他猛地一拍桌子。 对,就是这个! 他拨通了钟志诚的电话。 “刘哥?刚不是才见过面吗?咋啦?”电话那头钟志诚很是不解。 刘从容直奔主题:“小钟,帮我约一下赵一欢吧,问问她有没有兴趣,参加《男人装》这一期的封面拍摄。” “啊?” …… 东城,星光摄影棚。 赵一欢穿著一身黑色连体蕾丝內衣,正在摆著各种poss。 一个穿著马甲的摄影师,正在咔咔拍著照片。 钟志诚在外围看著,冲刘从容小声说:“刘哥,你用赵一欢,简直是太明智了。” “一是她现在热度正高,很有话题性。” “二是她和咱们合作过,彼此知根知底,费用又不算太高。” “三是她真的很性感,完全符合郝老板的要求!” 刘从容笑了笑。 赵一欢確实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是郝老板认可过的人。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先聊著,又过了半个小时,摄影师的拍摄工作完成了,把所有的照片导入了电脑。 刘从容、钟志诚围了上来。 但接连看了几张照片后,刘从容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照片中,赵一欢还是延续了《青春期》电影里的风格。 她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傲然展示著自己的身材。 摄影师照片拍的中规中矩,这些照片要是作为电影宣传素材,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作为杂誌封面,刘从容觉得还是差点儿意思。 性感足够了,但照片质感还差一些。 尤其是“俗”的那一面,拋的不够乾净,总让人觉得不高级。 但这也没办法。 今天请的摄影师,虽然不是一线的知名摄影师,但也算专业。 无奈这种摄影风格,当前摄影界擅长的人不多。 目前摄影这个圈子,拍纪实的看不起拍人文的,拍人文的看不起拍风光的,拍风光的看不起拍鸟的,拍鸟的看不起拍人的。 想走专业路线的摄影师,功力其实都不在人像上。 就在这时,钟志诚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瞬间大喊一声:“是郝老板!” 摄影师都被他嚇了一跳。 不就是接个电话吗,怎么这么激动? 但刘从容却和钟志诚是同样的心情:“快接快接!” 失联人员主动打电话,这要是错过了,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联繫上。 “郝总!” 电话那头,郝运被钟志诚的声音嚇了一跳:“怎么了?嚎什么!” 难不成是又赚大钱了? 不对呀,《男人装》得15號才出刊啊! “没事没事,郝老板您联繫我是什么事?” “哦,我是想问问,《青春期》月底回来多少款?” 上半月,《青春期》赚了215万,扣除成本后净利是15万,堪堪满足盈利的要求,给了郝运一次暴击。 下半月,郝运需要根据《青春期》的回款情况,好好安排《男人装》的成本投入。 要尽力加大亏损的金额。 只要能多亏1块钱,就能回来10块! 钟志诚赶紧匯报:“郝总,这半个月的结算金额已经出来了,《青春期》播放破了百万,热度还在持续发酵,但是没有了创作者激励,这半个月收入是130万元。” 130万元,竟然这么高! 这个金额超乎了郝运的预期。 但《青春期》任务已经结算了,所以这其实是个好消息。 毕竟已经被系统认定成了盈利,后续的回款对任务考核也就没有影响了,多回一分钱就是一分钱吧。 想到这里,郝运心情好了一些。 “对了郝总,刘哥一直想找您呢,就是联繫不上。” “哦?刘从容找我?” 钟志诚把电话给了刘从容。 “郝总!我是刘从容,我们现在正在进行杂誌封面拍摄呢!” 第12章 摆个姿势,让我拍两张 拍摄?郝运愣了愣。 虽然是他提出的换封面,但他以为只用购买现成的照片就好了。 没想到,刘从容竟然要拍原片。 好事儿啊! 原本只用出一个图片使用费。 现在不仅要出模特费了,场地费、摄影费都是开支啊! “你们在哪儿呢?我去看看。” 这是自己提出的主意,所以郝运非常好奇,打算亲自去现场督战。 刘从容愣了一下,他本来还有很多事情想请示,但郝运说想过来看看,那好像也不必在手机里说了。 “我们把位置简讯发给您。” “好。” 掛了电话,郝运就收到了钟志诚的简讯。 他直接打了个车奔向东城。 这几天,他一直留在帝都,没有回晋省。 一是为了躲公司那群人。 二是在考察办公场所。 毕竟煤运娱乐已经招募到了员工,还没有一个正式的办公场所,確实不像话。 此外,之前刘从容的话也给郝运提了个醒。 既然尚佳传媒能把固定成本这算进杂誌费用里。 那我也可以啊! 而且以后不管是哪个项目,都可以把这部分费用折算进去! 那亏损的概率岂不是能大大提升! …… 半个小时后,郝运来到了星光摄影棚。 刘从容和钟志诚在楼下迎接。 “郝老板。”两人打了个招呼,钟志诚又说:“赵一欢也在,她换衣服不太方便,就没让她下来。” 郝运没反应过来。 “赵一欢?她来做什么?《青春期》不都拍完了吗?” “她是我们这次封面拍摄的模特。” 模特? 郝运恍然大悟。 他想起来了,赵一欢的本职工作就是內衣模特。 好傢伙,她倒是和自己绑定上了。 郝运本来觉得有些不妙。 毕竟赵一欢这火辣的身材,在《青春期》时就给过自己一刀。 实在太吸引人了。 万一很多lsp衝著她买杂誌怎么办? 但郝运转念一下,又觉得应该没那么严重的影响。 毕竟《青春期》里成小雨那种小太妹的形象,可不太適合出现在杂誌上,刘从容要想蹭《青春期》的热度,估计会被啪啪打脸。 郝运一言不发,跟著钟志诚、刘从容上了楼。 很快,便在摄影棚看到了一身性感內衣的赵一欢。 “郝总好。” 赵一欢笑著来打了个招呼。 她本身就是拍內衣gg的,早就过了刚入行时的羞涩期。 而且郝运出手阔绰,赵一欢本身对他印象就很好,更別说当下《青春期》爆火,她的热度持续提高,连gg费都提了一个档次。 从某个层面来说,郝老板是她的贵人。 “嗯,你好。” 郝运看了眼赵一欢,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开玩笑,上辈子也是吃过满汉全席的人,还不至於看到一道好菜就流口水,这点儿定力还是有的。 但赵一欢却是有些吃惊。 她一个拍內衣gg的,穿著这副装扮见过的男人多了。 没有几个是见到她不愣神的。 郝老板明明才二十多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表情竟然一点起伏都没有?真是沉稳啊! “拍摄进展怎么样了?” 听到郝运询问进度,刘从容心下一沉,嘆了口气。 “郝总,让摄影师拍了一组照片,但效果不是很满意。” 不是很满意? 听到刘从容这么说,郝运顿时来了兴趣。 “是和杂誌整体的风格不搭吗?” 如果是的话,那就太好了,说明我的决策没错。 刘从容摇了摇头:“倒也不是不搭,只不过是摄影师的水平有限,在国內摄影圈,尤其是拍人像这一块儿,只有极个別人能拍出那种媚而不俗的高级感。” 郝运愕然无语。 我……也没让你拍什么媚而不俗吧?我不是让你拍的艷俗一点吗! 但这话郝运又不好说出口。 “所以,你是想请最顶尖的摄影师,来给《男人装》拍封面?” 如果是这样的话,郝运就要权衡一番了。 顶尖摄影师的费用,肯定是非常高昂的,这可以大幅拉高杂誌的成本。 但如果封面效果不错的话,又会提升杂誌的销量。 这就牵扯到了一个取捨问题。 眼见郝运误会了,刘从容赶忙解释:“郝总,那些摄影界的大牛,並不是那么好约的,先不说钱的问题,单说档期,在杂誌出刊之前,可能都没办法敲定下来。” “……如果实在不行,现在的照片,我们也只能將就用用了。” 郝运想了想:將就用用?那也行吧。 这次的周期任务,郝运主打一个稳妥保险,只求先亏一次看看。 聘请大牛摄影师,虽然成本高,但確实也是有风险的。 “照片让我看看吧。” 郝运打算亲自检验一下成果,刘从容说得不好,到底是怎么个不好法。 很快,刘从容在电脑里导出了照片存档。 大概有100多张。 郝运滑动滑鼠大致翻了翻,觉得这些照片的质量,其实並没有刘从容说得那么差。 起码最基本的构图、光影、角度都是合格的。 能够看出摄影师是有专业功底的。 而且赵一欢本人的优势,在照片里也凸显的淋漓尽致。 如果硬要说缺点的话,那就是差点“感觉”。 赵一欢本人的美確实体现出来了,但並没有摆脱《青春期》里那种妖嬈、痞性的风尘感,进而导致照片不是那么高级,达不到刘从容想要的那种“媚而不俗”的感觉。 看著这100多张图片,郝运突然有一点技痒。 他刚从系统那里获得了lv.1级的摄影技术,摄影师照片里拍摄的手法,以及刘从容想要的那种感觉,他都能理解。 “我拍两张试试吧。” “啊?” 刘从容、钟志诚和赵一欢都愣住了。 郝总想拍照? “嗯,摆两个姿势,让我拍几张。” “哦哦,好的。”赵一欢最先反应过来,赶紧走到了摄影区中央。 虽然已经拍了两个多小时,腿都快站软了。 但金主爸爸的需求,那能不满足吗? 她双手叉腰,將一条腿伸了出来,把头高高抬起,让整个身体拉长了视觉距离。 但郝运看了看镜头,对这个姿势並不是很满意。 忽然,郝运看到了旁边一处化妆檯,他的灵感骤然来了。 “我们不在摄影区拍了,来化妆檯。” 所有人都愣了。 化妆檯? 第13章 一定是摄影界的前辈吧! 赵一欢懵懵的来到化妆檯。 论拍gg,她是专业的。 可拍了这么多的gg,第一次在摄影棚被撵出摄影区,换在了一旁的化妆檯拍摄。 这?是要干什么? 要是搁平时,赵一欢肯定要问个清楚。 但如果是郝总的话……她想想还是闭嘴了。 因为她打心里觉得,郝运在拍照上,应该是业余的。 问也白问。 大概是郝老板突发奇想吧。 “踩著椅子上去,然后跪在化妆檯上,把脸靠近镜子。” “嗯……腰再塌一点,现在的曲线不好看。” “嘴唇贴在镜子上,头侧一点就好,不要完全转过来。” 郝运拿著相机,找了几个角度,不停给让赵一欢调整著姿势。 很快,他找好角度,站在赵一欢的斜后侧,“咔嚓”拍了一张。 “搞定!” 赵一欢懵了:“啊?拍完了?郝总你……要不要多拍两张?” 她怕郝运还没拍尽兴。 但郝运此刻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 他把照片在相机里调了出来。 这张照片“一图双景”,通过赵一欢的后背线条、腰腿曲线形成了视觉引导,把观看者的视线自然引向了镜子。 因为郝运站在了赵一欢的侧后方。 所以赵一欢的正脸,郝运是没有拍全的。 但这正是这张图片的巧思所在。 通过利用镜子进行反射构图,在镜中补全了赵一欢的面部形象。 这是一种“画中画”的构图。 而且镜子不仅折射出了赵一欢的脸,因为採用的是跪姿,在镜子中折射出的,还有赵一欢傲人的事业线。 同时,照片的主体又拍到了她的后背和腰臀曲线。 所以將她身上的所有特点,全部展现了出来。 “不错嘛。”郝运挺满意的。 不愧是系统奖励的技能,连lv.1级的摄影技术,都能拍出这种效果。 刘从容、钟志诚也凑过来看。 他们本来对郝运拍的照片没什么期待,但老板都为自己的作品叫好了,他俩当员工的,能不捧个场吗? 捧场之前,肯定得先装模做样看一下。 但这一看,两个人都傻眼了。 这这这……设计太巧妙了吧!真是隨手拍了一张吗? 钟志诚马上送上马屁:“郝老板!您这技术,牛哇!专业的吧!” 刘从容更是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他想要的风格啊! 那种站在摄影区,昂著脖子、挤著胸脯、咬著舌头的姿势,俗,太俗了! “这才是半成品。” “……后期把图片调成黑白色调,再把高跟鞋的红底、嘴唇的红色保留,部分地方再微调一下,效果会更好。” 郝运侃侃而谈,儼然一幅专业摄影师的模样。 “好了,你们忙吧,我有事先走了。” “记住,不要错过发刊的时间。” 刘从容低头记著郝运的后期调色要求。 再抬起头的时候,郝运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了。 …… 西城,朱雀门小区。 孙浩回到家,气呼呼把摄影包扔在了沙发上。 “嘁,什么破杂誌,还瞧不上我拍的照片。” “有本事你请大牛啊!” 他就是今天给《男人装》拍封面的摄影师。 虽然刘从容在现场没说什么,但他也没掩饰自己的失望与不满,所以孙浩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主编看不上自己的照片。 这太有挫败感了! 孙浩的家庭条件不错。 之所以玩摄影,纯粹是因为爱好,再由爱好发展成了职业。 对於收费,他一直以来都不是很在乎。 他在乎的,是摄影这门艺术,以及能展示自己艺术的平台。 而给时尚杂誌拍封面,显然是展示自己实力的机会! 正因为如此,即便今天刘从容给他结了款,但他仍然十分不爽!没有用他的照片,就是对他艺术的否定! 滴滴! 孙浩正自闭著,企鹅號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 竟然是刘从容给他发的消息。 “小孙,我们选中了一张照片,还得麻烦你做一下后期处理,价钱另算,原图和要求已发送至你的邮箱。” 哦?! 孙浩一下就精神了。 呵呵,现场给我甩脸子,到头来不还是用了我的照片!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一下好了许多。 原本的烦闷一扫而空。 孙浩哼著歌来到电脑旁,打开了企鹅邮箱,下载了刘从容给他发的原图。 但就在他打开图片的第一刻,他的眼睛猛地晃了一下。 这,这这这! 这不是自己拍的照片啊! 模特还是这个模特,衣服还是这个衣服,但照片唯独不是自己拍的照片。 但此刻孙浩已经顾不上愤怒了。 因为这张照片的衝击感,直接把他震懵了。 对镜子的运用,好巧妙的设计啊! 孙浩是个专业人士,因此他能看出来的东西,要远比钟志诚和刘从容多得多。 这张照片用镜子打破了视觉边界,创造“双重空间”! 现实空间,是模特的后背、腰臀、大腿和裸色高跟鞋。 镜像空间,是模特的正脸、事业线和红唇。 这种手法大大丰富了画面的信息量和层次感! 天吶! 这是哪位大牛出手了?! 孙浩又看了看邮件中提到的后期处理要求。 “请將整张照片调整为黑白色调,確保人物肌肤和身体线条质感突出。同时在在黑白基础上,保留模特红唇、高跟鞋红底两处亮色,確保顏色饱满、鲜艷。” 孙浩细品了一下这条要求。 脑海中构造出的画面,让孙浩眼睛一亮。 好设计呀!太有艺术了! 打造视觉锚点! 將照片调整为黑白色,只留下红唇与红底鞋两个最强烈的色彩元素。 观眾的视线会被这两抹红牢牢锁定,形成一条视觉路径! 这个摄影师,是在引导著观眾看照片! 太牛了! 这重点一下就凸出了! 此刻孙浩已经激动起来,再没有刚才的愤懣。 他赶忙用企鹅號联繫刘从容。 “刘主编!能不能透露一下,这是哪位大牛的作品啊!” 刘从容先是回了个问號。 但很快又撤回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了孙浩的消息。 “这个,是我们老板拍的。” 老板? 孙浩在现场並没有见到什么老板。 这一行真是藏龙臥虎啊! 他忍不住向刘从容感慨:“不愧是时尚杂誌的老板,难道是摄影界的某位前辈吗?” 这次刘从容回的很快。 “什么前辈啊,我们老板才二十出头。” “而且,他是搞煤业的。” 孙浩的笑容僵在脸上。 搞,搞煤业的?! 那不就是,煤老板? 第14章 摄影大师课 晚上11时,孙浩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著。 他已经按照要求,把照片调整出来了,然后又给刘从荣回了邮件。 但这张图片的巧思一直縈绕在他心里,挥之不去。 这构图太牛了。 自己吭吭哧哧拍了两个多小时,不如人家这一张图。 想了想,他忍不住打开企鹅號。 然后找到了一个叫“摄影之家”的聊天群。 这个群里大概有200多人,都是摄影圈的专业人士,其中不乏有一些大牛,放在各种摄影大赛上,都可以当评委了。 同时也不乏一些出版社、设计师之类的,经常需要供图的甲方。 孙浩为了加入这个群,可是煞费苦心。 在加入这个群后,他更是孜孜不倦水群,希望能够在大牛面前刷刷存在感,也希望资本能够捞捞自己,给点机会。 “各位大佬!浩子我有张图,想求大家点评一下!” 然后,他把原图、调整后的图都上传到了群里。 过了几秒钟。 立刻有人被炸出来了。 “哟,耗子牛啊,这拍摄手法进步太快了。” “是很有巧思。” “欸,这模特不是最近的很火的谁谁谁吗?” “谁啊?” “就是一部校园电影的女主。” “啊?这么性感,是校园电影的女主? “嘿嘿,你看看就知道了,叫《青春期》。” “我刚看这部电影的时候,还觉得这个女主风尘感很重,但看这个照片,明显高级了很多。” “这是杂誌封面吗?浩子这是被哪家杂誌捞了啊。” 大家都是內行。 所以孙浩这两张图片一发,就贏得了大家的盛讚。 看到这些言论,孙浩有些脸红。 他不是要鳩占鹊巢、盗取成果,只是单纯觉得这是一张好图片,自己又因为这张图心绪不寧,想要给同行们分享一下。 他赶紧解释:“大家误会了,这並不是我拍的,只是看到了好照片,想和大家分享一下,大家千万不要外传!” 孙浩好一通解释,群里的討论这才重新回到照片本身。 突然,一个群友的发言,让所有人都闭麦了。 这人的id叫“沉默的鱼”。 “这位摄影师很有想法,如果放在摄影大尚上,我会给他85分。” “……” 很快,有人激动地说:“於老师现身了!!!” “於晨老师吗?我进群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於老师说话!” “天吶!今天是什么日子啊!老婆出来看神仙!” 不仅是群友,孙浩也激动了。 发言的是於晨,国內摄影圈最顶级的几位大牛之一,年轻时不仅国內外大奖拿到手软,现在更是传媒大学的特聘导师、国內各项摄影大赛的常驻评委! 这么一条大鱼,竟然被自己炸出来了! “於老师来都来了,就给我们大家上上大师课吧。”有群友起鬨。 “就是就是,你可是传媒大学的导师,让我们这些毕业多年的摄影狗,再聆听一下老师的教诲吧!” “大师课!大师课!” “……” 於晨本来是不爱水群的。 但不知道是被大家架起来了,还是本身见猎心喜。 半推半就,也就开始讲起来了。 “上课不敢当,我简单分析一下我的心得吧。” “你们是不是觉得,这图片利用镜子这个设计很巧妙?把照片分割成了镜中、镜外两个世界,丰富了画面的信息量和层次感?” 孙浩不自觉点了点头。 这就是他对这幅作品的第一印象。 於晨继续说: “不错,这確实是摄影技巧上的巧思,利用一面镜子,將模特的每一处身材优势都展现了出来。” “但镜子的敘事魔力,不止於此。” “好的照片,是有核心表达的,是在讲故事的。” “为什么模特做的姿势很妖嬈,但却没让我们感到艷俗,反而显现出了一种高级感?” “这就和这张照片的第一个內核有关了——窥视感。” “摄影师选择了斜后侧的角度,这让观眾感觉是在一个私密的的角落,窥视一个香艷的场景,就像男人时常偷看美女。” “而模特没有直接看向镜头,增强了这种『被窥视』的真实感。” 孙浩看著於老师的分析,脑子如同醍醐灌顶一般。 对啊,他从这张照片里,確实体会到了这种感觉。 他连忙发问:“於老师,您说这是第一个內核,这照片还有其他的內核吗?” 於晨回覆: “当然有。” “第二个內核,就是模特的视角——展示欲。” “模特虽然不能直接看到有人在『窥视』自己,但从镜中的画面看,她的眼神带著挑逗、迷离和自信,弯起的腰臀和胸前的事业线,显然是发现了窥视者后,一种自信的展示。” “你在偷看我?那我就展示给你!” “这种窥视感和展示欲的碰撞,构成了这张照片最大的张力。” 於晨的一番解答,如同庖丁解牛一般,把这张照片的內核一层层剥落,展现给了所有人看。 这让群里的摄影师们都很受启发。 “666啊於老师,一下就提炼出了拍摄者想表达的內核。” “对呀,我还只感慨这张照片的拍摄手法呢,根本没往深了想。” “还得是於老师啊!” “这位摄影师肯定也是位业界大牛。” “我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这种水平啊!” 有了捧场的,於晨兴致也上来了。 平时他给学生上课,下面坐著的小孩儿一个个跟鸵鸟似的,根本体会不到什么叫大师课,还得是在工作岗位上拷打两年的牛马,嘴巴又甜、又珍惜机会。 “当然了,这张照片在人像摄影里確实难得。” “但不是没有瑕疵。” “我之所以给85分,是因为照片的背景有些杂乱,不知道还以为真是在化妆檯拍的呢,建议这位摄影师以后要关注布景,不要因为这些小细节而失分。” “……再就是这个调色,黑白的对比度明显有问题嘛!” “调黑白不仅是为了凸显两抹红色,而且还是为了勾勒人体的肌理线条,这后期的调整水平非常粗糙,我看还不如原图呢。” 孙浩默默从床上坐起,打开了电脑。 他的脸已经涨红了。 別骂了別骂了,怎么有种被老师批改作业的感觉呢。 这时候,群主发话了,直接@了孙浩。 “浩子,这是哪位老师的作品呀?能不能把老师拉进群里,以后大家一起交流学习。” 孙浩想起了刘从容的回答,一时有些说不出口。 半晌,他才回覆: “我也不认识这位老师。” “这是聘请我的、那家娱乐公司老板拍的照片。” 这下,群里的討论更热闹了。 “娱乐公司老板?这是哪位前辈创业去了吧。” “浩子,知道是哪家娱乐公司吗?” 孙浩打字:“煤运娱乐。” 这下,群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这名字是什么鬼啊! 第15章 为什么打款这么痛快啊! “浩子,你没搞错吧?” 面对群友的质疑,孙浩也很无奈。 “我原来也怀疑我搞错了,但我看了看我签的合同,是叫煤运娱乐没错,他们聘我拍杂誌封面,但最后没用我的照片,负责人跟我说用了他们老板拍的照片。” 原本对於这件事,孙浩还觉得有些尷尬。 毕竟一个专业摄影师,照片没过稿,怎么都是件丟脸的事。 但现在连大佬於晨都对这幅作品盛讚有加,自己那点小尷尬也就烟消云散了。 很快,於晨又发了消息。 “这是拍的杂誌封面吗?是哪本杂誌?” “《男人装》。”孙浩老老实实回復。 这下群里又开始了討论。 “新杂誌吗?这本杂誌我没听说过啊。” “《男人装》我知道,他们之前买过我图片的使用权。” “没听过也正常,这本杂誌是男性向的时尚杂誌,比较小眾,但內容质量还不错。” “他们之前不是这个煤运娱乐的刊物吧?现在是转刊了?” 毕竟摄影师们和传媒行业有很大程度的交集。 所以儘管《男人装》比较小眾,但还是有不少摄影师知道这个杂誌。 这时於晨说话了。 “可惜了,最近帝都第三届摄影艺术展正在徵集作品。” “其他展区都收到了不少佳作。” “唯独这人像展区,还没有特別出挑的,如果这张照片能放在摄影艺术展上首发,或许还能拿个奖。” “但要是作为杂誌封面先发出来了,就不符合评奖规则了。” 於晨这话一出,群里消息又炸了。 帝都第三届摄影艺术展,可是今年国內摄影界的最高盛会之一,於晨作为摄影界的泰山北斗,自然入选了评委大名单。 他透露出摄影展的只言片语,瞬间引发了摄影师们的兴趣。 “於老师!详细说说摄影展的情况唄!” “对呀,我也投稿了,是纪实展区,现在是不是竞爭很激烈?” “於老师,求捞捞,今年给我评个三等奖也行呀!” “……” 摄影艺术展的话题一出,大家的关注度都飘到那边去了。 也就没人再討论孙浩发的人像图片。 於晨见大家歪了楼,也就继续潜水了,对摄影艺术展的事情不做任何回復。 但唯独有一人,默默將於晨的言论截屏,发给了自己的秘书。 “关注一下煤运娱乐和《男人装》。” “先预定五万本。” “等正式发售了,如果销量还可以,继续追定。” “到时帮我联繫一下他们的老板。” …… 12月10日。 距离《男人装》本期发刊还有5天。 这些日子,郝运一直待在帝都,时刻关注著《男人装》的支出情况。 他记了一本明细帐。 从尚佳传媒手中购买杂誌,花了30万。 刘从容的工资、后续排版支出、摄影棚租赁及拍摄费用等杂费,大概花了6万左右。 赵一欢的模特费,郝运给她3万。 一开始钟志诚打著友情价的名號,只打算给她5000的。 郝老板知道以后,对钟志诚进行了严厉的批评。 然后给赵一欢翻了个六倍,这是系统允许的最高价。 所以总的来算,整体的成本支出目前接近40万,当然,后续还有大额支出,就是刊印费用和运输费用。 《青春期》的回款,给郝运带来了130万的弹药。 郝运打算儘可能的多花一点。 算算日子,现在《男人装》应该已经在印刷出刊了。 他拨通了刘从容的电话。 “郝总,您找我?” 郝运直奔主题问:“老刘啊,《男人装》是不是在印刷了?目前印多少本了?” “没错郝总,已经交代工厂刊印了,按照之前的渠道计算,这次刊印了两万本,但……” 刘从容还想说什么,但被郝运打断了。 “两万本是不是太少了?这样,先加印到十万本吧。” 听到这话,电话那头刘从容陷入了沉默。 郝运暗暗高兴。 这就是他的杀手鐧——加印! 要知道,《男人装》之前的渠道,大概也就能吃下两万本的量。 售价在一万五到一万八之间。 剩下的几千册,都是安全边际。 如果加印到十万本,零售商和经销商吃不下,那剩下的刊物就要煤运娱乐自己储存了。 这样一来,郝运不仅要多付额外八万多本的成本,还要加付一笔仓储费! 经过计算,堪堪能把手里这130万元全部花完! 之前刘从容说过,《男人装》每期的销售额在45万左右。 这次自己还特意让他改了封面。 销量一定会暴跌! 然后再来个十倍返现,美滋滋啊! 千八百万肯定是有了! 知道自己要加印,现在刘从容应该懵了吧。 嘿嘿,老刘別慌,俺亏不了你!下周期给你加工资! 之前不告诉刘从容要加印,就是怕他和郝氏煤业那帮老员工一样,过来找自己摆事实讲道理,劝自己不要加印。 所以还是到了关口,自己直接通知他的好。 省得再白费吐沫星子。 过了半晌,刘从容的声音才从电话那头响起:“郝总,您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啊? 郝运有些疑惑。 风声?什么风声? 刘从容这反应不对啊! “郝总,帝都最大的图书经销商天舟发行集团,从咱们这里预定了五万本的《男人装》杂誌。” 什么! 郝运懵逼了。 天舟发行集团是什么鬼? “不是,为什么啊!他干嘛要买我的杂誌啊!” 刘从容被问住了。 为什么?他也不知道啊! 作为一个卖家,有买家上门来买东西,你还要问对方为什么要买吗? 人家一个图书经销商,买杂誌是正常的。 郝老板你这个反应才奇怪好吧! “这个,大概是为了丰富选品吧,他们经常会选一些优质刊物入库,然后打包出售的。” 刘从容的话充满了不確定。 但郝运听明白了,老刘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让他们先等等!不要给我们打款!” “啊?可是……他们已经全款打过来了呀。” 郝运一口老血上涌。 差別没背过气去。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为什么一个个打款这么痛快啊! 第16章 都是郝总决策英明 这个天舟发行集团抽了什么风! 为什么订购我的杂誌!而且还是五万本! 郝运人是懵的。 他本来都计划好了亏钱大计。 怎么被这个公司搅浑了水! 冷静,一定要冷静! 郝运深吸一口气,掛了电话,赶紧去查资料。 不查不打紧,在网上搜了天舟发行集团后,郝运发现,这家公司不仅掌握著营销渠道,还有自己的出版社和书店。 郝运之前还不太了解这个行业。 这了解之后,嚇出了一身冷汗。 图书也好、杂誌也好,想要销售出去,靠的是渠道,这渠道既包括零售,也包括经销。 而图书经销商,就是连结图书供给端和销售端的核心角色。 要知道,很多下沉的报亭、书店、图书馆等,不会亲自进行选品,而是委託图书经销商进行选品。 而这个天舟发行,就是国內首屈一指的经销商。 不是,《男人装》怎么就莫名其妙被翻了牌子? 要是被这么个经销商盯上,他们手里那么多订单,稍微漏那么几单,把《男人装》打包塞进一些企业的订单里,那就玩儿完啦! 顾不上悲伤,郝运马上给刘从容发了条简讯。 “老刘,天舟发行的预付款是多少?” “郝总,之前联繫不上您,我在零售价的基础上,给他们打了个八折,收了112万。” 郝运天旋地转。 说实话,要是搁上辈子,这112万码在郝运面前,他连眼皮都不带眨的。 但现在这种情况,多赚1块就是赔了10块啊! 只能说造化弄人! 自己之前弹药是130万,现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还按130万去投入的话,是必亏的局面啊! 唯一的解法,就是把这112万,也当成本投出去! 让自己的总成本,变成242万! “加印,把这笔钱全都用来加印!” 我就不信了,我印多少本都有人买吗?! …… 12月15日,《男人装》发刊的第一天。 七万本杂誌,已经按照各个经销商、零售商的要求,送至指定位置。 在此基础上,郝运把所有资金都投了进去,又加印了八万本,现在正在仓库里堆放著。 郝运度过了煎熬的一天。 七万本的收入已不可避免,剩下这八万本,可千万不要卖出去啊! 但墨菲定律,就是怕什么来什么。 晚上,郝运接到了刘从容电话。 “郝总,好消息啊!” “咱们的杂誌,卖爆了!” “很多零售商反应,第一天基本就把杂誌光了!他们都纷纷要求补货!天舟发行那边,又订了5万本!!!” “郝总,您加印的决策太明智了!” 郝运瘫坐在椅子上,久久缓不过神。 这又是什么情况啊! 什么呀?怎么就卖爆掉了! 这本杂誌的月销量,不是说好一万五到一万八左右吗? 坑爹啊,到底是尚佳传媒在坑我,还是你刘成荣在坑我?你们早说《男人装》有这个销售潜力,那我还买个鬼啊! 郝运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老刘,销量为什么暴涨啊!?” 刘从容激动道:“当然是因为郝总您的英明决策呀。” 郝运人傻了,怎么又怪到我头上了! 加印是我的锅,我背!这热度高涨的锅,也要我背吗?! 电话那头,刘从容也有点奇怪,这郝老板怎么每次听到好消息,都爱问为什么呢? 哦,我懂了!这是郝老板的小癖好。 当郝老板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当然要送上马屁和吹捧了! 嘖嘖,人吶! “正因为您真知灼见,让我们替换了封面,结果这效果立竿见影。” 郝运愕然。 销量暴涨的原因,是因为更换封面吗? 不对吧,这不是高端杂誌吗?这不是男性风尚指南吗?为什么封面没有了逼格以后,还有这么多人买啊? 是因为赵一欢吗? 难不成所谓的时尚男性,都是lsp!!! 郝运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当然了,这更离不开郝总您的摄影支持,您拍摄的那张封面图片,简直封神呀!!!” 郝运:??? 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给你拍摄封面了? 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 难不成是我当时隨手拍的那张! 郝运陷入震惊。 刘从容,你竟然拿我隨手拍的照片当封面! 你有没有职业素养! 还是想拍老板马屁?! 但吐槽归吐槽,郝运还是想不明白,自己隨手拍的一张照片怎么就让杂誌大爆了? 他当初只是隨手试试系统的技能啊! 但现在当务之急,是处理经销商和零售商的补货需求。 郝运本能的不想答应补货。 但他刚出现这个想法。 系统的警告立马弹了出来。 【警告!】 【宿主不得以任何非常规手段干预正常投资活动,否则直接判定本周期投资任务失败,取消所有盈利及亏损奖励】 郝运悲愤欲绝。 得,系统监测到自己的想法,把这条救济途径补上了。 那就只能卖给他们了吗? 要不让刘从荣加个价?然后把这些经营商和零售商纷纷劝退。 但他马上又想到了系统的警告。 如果是过分的加价,应该也属於系统说的非常规手段。 但若是有限的加价,那群经销商和零售商真的购买了怎么办? 毕竟他们可以把这一部分成本转嫁给消费者。 而且郝运又算了算。 就算自己怎么降价,在十五万的销量下,本期的亏损目標肯定达不成了。 乃球嘞,这到底是为什么呀! …… 第二天,郝运收到了银行款到帐的通知。 大概是因为昨晚刘从荣通知了所有人,杂誌的库存只有8万册了。 所以很多经销商、零售商唯恐下手慢了,直接就打了款。 看著银行款到帐的金额。 郝运能猜到,库存里的杂誌应该都已经卖出去了。 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仅仅因为自己一个换封面的想法,竟然帮《男人装》杂誌翻了10倍的销量。 这也太弔诡了吧! 从第二周期的任务颁布到现在,其实都还不到一个月。 他唤出系统。 “系统,我杂誌的库存都已经销售乾净了,能不能提前结算任务?” 毕竟这个周期的盈利已经无可挽回了,等著系统结算只是浪费时间,索性赶紧结束这一阶段的任务,开启下周期的任务。 时间不等人吶。 郝氏煤业那边每个月还有2000多万的银行借款要还呢。 系统回覆: 【鑑於宿主已提前出清所有杂誌库存,允许宿主提前结算本周期任务】 郝运差点哭出来。 还好,允许我提前结算,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第17章 系统任务大改版! 【艺术投资系统】 【当前任务:出版一期时尚杂誌刊物】 【绑定作品:《男人装》2008年12期】 【投入成本:242万】 【截至考核时点收入:392.42万元】 【考核结果:盈利】 看到考核结果,郝运长嘆一口气,无奈接受了这个扎心的事实。 连续两个周期都盈利,这个打击太沉重。 好在这周期系统提前进行了结算,30天內快速结束了任务,没有把时间拖得太长。 不然赶不上第三周期任务,郝氏煤业就真得卖矿了。 【作品艺术评级:白银】 【正在为您隨机抽取技能奖励……】 【叮!恭喜获得:绘画技术(速写)lv.2】 绘画技能? 虽然郝运的目的並不是得到技能。 但拿到系统奖励后,还是十分新奇的。 与摄影这门技术不同,绘画这个领域,要更加的复杂,艺术流派非常庞杂,像是油画、水墨画、版画等,艺术风格很多,要应用的工具和技巧也有很大不同。 因此,系统似乎只奖励了一个其中一门画技——速写。 这次系统奖励的技能等级是lv.2。 这就让郝运很好奇,抽取技能奖励的標准是什么? “系统,能不能介绍一下技能等级之间的差別?” 【宿主您好,不同技能等级差別如下:】 【lv.1级技能,评定为精英级】 【lv.2级技能,评定为专家级】 【lv.3级技能,评定为大师级,暨最高级別技能】 【作品艺术评级,分为青铜、白银、黄金、钻石四个级別,除了钻石外,其他三个级別分別对应lv.1-lv3的技能奖励】 【若您的作品,能达成钻石级別艺术评级,系统將为您解锁神秘大奖】 郝运撇了撇嘴。 还神秘大奖,先把我这25个亿的欠款还完再说吧! 但吐槽归吐槽,经过系统的详细介绍,郝运明白了艺术奖励的规则。 青铜级的《青春期》,为自己带来了lv.1级的摄影技术。 白银级的《男人装》,让自己抽中了lv.2级的绘画技术(速写)。 但思来想去,这两个技术並不能给他带来巨额的经济收益,摄影技术甚至还坑了他一把! 郝运也不是没想过,是不是可以利用技能赚钱? 毕竟知名艺术品,拍卖出天价也不稀奇!但这笔帐不经算,稍稍捋一下,就发现这个想法不可行。 按照现在的欠款来看。 如果让郝运一个人承担,他每天大概要还的金额是九十多万。 当一个摄影师,他把快门按冒烟了,也还不起这笔钱。 只能说,资本游戏就是在刀尖上跳舞,没事儿千万不要搅和进去,一不小心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哪怕你是一个身价几十亿的煤老板呢。 这时,系统再次颁布任务。 【现解锁第三周期奖励】 【奖励情况:在规定时间內完成限时任务,奖励资金888万元】 郝运目光一凛。 他將系统光幕里的字又看了一遍。 嚯,我还真没看错! 这次系统奖励,竟然没有区分盈利情况、亏损情况? 【第三周期任务为特別限时任务】 【任务考核周期:10日】 【任务目標:完成煤运娱乐实体化运营】 【鑑於宿主已购买需长期出刊的杂誌刊物,且拥有两件及以上持续盈利的艺术作品,为鼓励宿主做好长期作品质量管理、连载工作,请宿主於10日內完成煤运娱乐实体化运营】 【后续,系统將以周期內煤运娱乐整体盈利情况,进行结算】 【本次任务,请在规定时间內完成如下目標】 【1.办公场地租赁,租用面积不得少於300平方米】 【2.人员招募,正式员工不得少於10人】 【3.部门设置,除后勤部门外,业务部门不得少於3个】 【备註:因本周起考核任务不涉及艺术作品创作,故不给予技能奖励,仅给予资金奖励】 【祝您好运】 特別现实任务!郝运一下就激动了起来! 这算是系统的某种升级? 因为自己有了一本需要长期发行的杂誌,系统担心自己做完本期任务后,直接將这本杂誌放弃掉,所以打了个补丁,让自己有动力持续维护杂誌和电影的连载及管理! 以后考核,要考核煤运娱乐综合的盈利情况! 好事儿啊! 先不说这一期任务,系统会直接奖励888万元。 单说把公司搭建起来以后,所有的固定成本,是不是就可以折算进作品成本里? 之前《男人装》出刊前,刘从容就给自己提过尚佳传媒的操作。 当然自己还很羡慕! 无奈那时候手里没有资金,如果全部用於租房、买办公用具,又不能一次性全部折算进《男人装》当期的成本。 为了最大程度亏钱,自己才全部用来加印的。 现在《男人装》回款了392.42万元,正是执行这个计划的好时机! 叮噔!叮噔! 郝运的手机铃声,把他从幻想中拉回现实。 糟了!为了查看银行存款,忘记关机了!不会又是哪个老员工给自己打电话呢吧! 郝运看了眼屏幕,发现是个帝都號,这才接了电话。 “喂,请问是煤运娱乐的郝总吗?”一个男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听到煤运娱乐,郝运彻底放下心来,还好不是那群瓷锤骚扰自己。 “我是郝运,你哪位?” “哈哈,郝总,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天舟发行的总裁,景禹。” 天舟发行?这不就是那个买了我十万本杂誌的经销商吗! 郝运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好哇,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来投,正愁找不到你呢! 没想到自己送上门了? “呵呵,景总是吧,听说天舟发行购入了十万册《男人装》,真是让我十分的意外呀!要不见一面,当面聊聊?我好好表示一下感谢!”郝运咬著后槽牙发出邀请。 “哦?我也正有此意!”景禹那边也很惊喜,显然也期待著与郝运会面:“那就定在蝉庭吧!不知道郝总明天中午有没有时间?” “有,肯定有。” “好!那期待与郝总的见面。” “嗯,我也很期待!” 第18章 听说你是潮汕菜大师? 12月17日,东城,蝉庭。 这是一家做高端粤菜和潮汕菜的中餐厅。 位置坐落在前门的一个四合院里,装修非常的奢华,一进门就两棵粗壮的垂柳,脚下是黑胡桃地板,感觉很有档次。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 郝运来到了东檐的私密包厢。 一个中年男人已经等候在里面了。 “郝总?” “我是,你就是景老板吧?” 景禹怔了怔。 老板?他挺久没听到过这个朴实的称呼。 “没错,我是景禹。” 景禹伸出手,热情地和郝运握了握,然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禁感慨:“郝总真是年轻有为啊,应该没有三十岁吧?” “二十四,景老板多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呃……我四十二。” 这天儿聊的,氛围一下就尬住了,两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景禹喝了一口茶水,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按照道理来说,自己是主、郝运是客,自己年长、郝运年幼,自己是渠道大佬、郝运是传媒萌新,怎么他一点儿拘谨都没有呢? 反而大剌剌地就坐下了。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一点儿都没有巴结自己的意思。 景禹心里有点不太舒服,这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他面上还是笑呵呵的,隨手给郝运斟了杯茶:“郝总喜欢粤菜和潮汕菜吗?这里的主厨是潮汕菜大师,如果你不懂的话,我可以给你推荐几道菜,让大厨给你讲一下潮汕菜的精巧。” 郝运眯起了眼睛。 哟,这位景老板有点小心思呀,这是看我年轻,想用点菜杀杀我的威风?! “哦?潮汕菜大师?那我今天有口福了,能让我见见这位大厨吗?” “可以呀!” 很快,主厨就被服务员叫了过来。 郝运直接把菜单扣在桌子上问他:“听说你是潮汕菜大师?” 主厨神色倨傲:“还可以吧,帝都里我是最正宗的。” “那我就点三道菜吧,明炉烧响螺、护国菜……嗯,再来一个滷水狮头鹅,其他你看著安排。” 主厨:??? 听到郝运点的这三道菜,他汗都下来了。 完了,牛吹大了! 这可都是潮汕菜里工艺最复杂的,尤其是那道明炉烧响螺! 別说帝都了,就是搁潮汕本地,也只有一些老师傅们才能完美呈现这道菜,堪称“舌尖上的活化石”。 景禹看出了主厨的异常,皱著眉问:“怎么了?” 主厨苦笑道:“景、景总,这些菜我做不了啊。” “做不了,为什么做不了?”景禹很惊讶。 “景总,明炉烧响螺三难俱全,號称潮汕菜王,且不说咱这儿没有这么珍贵的食材,就算有……我也不敢做,闭著壳去烧螺要全凭经验判断火候,就算侥倖烧製成功,这剜肉的手稍微一抖,这菜就砸了,我可没这本事。” “还有这护国菜、滷水狮头鹅,工艺精细度堪比外科手术……” “要是不简化工序,能做这几道菜的潮汕老师傅,都算是凤毛麟角的。” 景禹脸色沉了下来。 他虽然来蝉庭吃了不少次,但算不上什么老饕。 所以对潮汕菜没有那么多研究。 本来还豪爽的说,让郝运任意点菜,结果现在被啪啪打脸。 一场逼装得稀碎。 郝运心中嗤笑:呵呵,在我面前还摆谱呢?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海里游的,劳资上辈子什么东西没吃过? 跟我装尼玛食神呢! 但他没打算为难厨师:“那就豆酱焗鸡、龙虾粥、清蒸东星斑吧,再来个滷水拼盘。” “好的先生!”主厨如蒙大赦,赶紧离开了。 点完菜,两人又是一阵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郝运先开了口。 “景老板,《男人装》就是一本小眾杂誌,你是国內有名的图书经销商,这么热情请我吃饭,不是因为杂誌吧?” 景禹晃了晃神,这才想起今天的正事,怎么和人家斗上气了? 他挤了个笑脸:“那我就开门见山吧,郝总,我知道您是一流的摄影师,我想请您帮个忙。” 等等! 郝运掏了掏耳朵,確认自己没有幻听。 一流的摄影师?我吗?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你为什么认为我是摄影师?” “当然是因为您拍的《男人装》封面了!您不知道吗?这张图在《男人装》刊印之前,就在摄影师圈子里火了,於晨老师更是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郝运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叫在摄影师圈子里火了?於晨又是谁啊! 景禹见郝运的疑惑不似作偽,心中也是十分惊讶。 看来这郝总,真不是摄影圈的人吶! 一直看群里的摄影师们议论,说这位神秘老板,肯定是某位圈內人出去做生意了,这才让景禹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 惊讶之余,他將事情的经过,详细给郝运介绍了一遍。 郝运皱著眉头听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从没有想过,这件事背后竟然还有这么一桩隱情! 要是不是景禹告诉自己,他都不知道自己之所以被背刺,竟然是因为一个叫孙浩的摄影师! 乃求嘞!碎娃子没点武德!竟敢背刺老子! 景禹感慨:“知道郝总第一次发刊,本来想做个顺水人情,但没想到换了封面后的《男人装》,热度竟然也这么高,即便没有天舟发行买的那十万本,郝总应该也能获得成功,是我多此一举了。” 郝运翻了个白眼。 没错!要不是因为你,老子根本没钱二次加印! 就算我的封面让市场热度起来了,但只有那些零售商的话,自己还是可以压一些库存的! 坑爹了你! “景老板说要请我帮忙?这是什么意思?” 见郝运问到了正题,景禹赶紧说:“郝总,那我就直说了,我希望您参加帝都第三届摄影艺术展。” 郝运头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號? 什么玩意儿?摄影艺术展? “为什么?” “郝总,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有一个妹妹,脑子一根筋非要进娱乐圈拍电影……说实话娱乐圈什么样我们都知道,但天舟发行看似光鲜,实则也就在图文发行领域有点影响力,我是不希望她去拍电影的。” “如果有得选,我更希望她当一个平面模特。” “起码天舟发行和很多杂誌有合作,在这个圈子里,我能保护她。” 郝运非常不解:“这关我什么事呢?你直接劝不就好了。” 景禹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唉,哪有那么容易啊,她觉得当模特没有演员有前途,所以想让她按照我给的路径走,就要以一个非常出圈的作品,而当今摄影圈里拍人像的……我只见过於晨老师夸过您。” 郝运指著自己鼻子问:“所以你只是希望我给你妹妹拍张照?” 乃求嘞!这什么妹控啊! 为了让我给他妹拍张照,买了我十万本杂誌! 景禹把自己胸脯拍的砰砰响。 “郝总!只要能拿人像区的金奖!以后《男人装》每一期杂誌,我都能预定十万册!” 郝运本来对这事儿並不感兴趣。 但景禹最后一句话,直接让他把茶喷了出来。 噗!你是要我死啊! 第19章 先帮我定一栋楼吧! 霸总哥哥为了给妹妹铺路。 儘可能想把她留在自己能影响到的领域。 这是什么妹控剧本!太俗套了!果然现实要比小说癲吶…… 郝运本想拒绝景禹的请求,但他转念一想:不行啊,万一这小子死缠烂打,后面又整什么么蛾子怎么办? 我可遭不住他十万十万的订杂誌。 郝运眼珠一转,想出一个绝佳的主意。 “景总,你的要求我答应了,但能不能拿金奖,我不能保证。” 看见郝运答应下来,景禹非常开心,他连连保证:“这我理解,郝总只要尽力就好,咱们尽人事听天命,我们天舟发行也会不遗余力的宣传推广,肯定能为您的作品提供场外加持!” 宣传推广? 果然,再公平的比赛,都抵不过有人烧钱啊! 郝运突然有些同情那些摄影师。 景禹得到了满意的回答,刚才对郝运一些小小的不满,彻底烟消云散。 但他也並不是全然看重郝运的技术。 毕竟摄影界的人像大师再少,花钱也总是能请到两位的。 他在赌,赌於晨对郝运的认可! 只要郝运参加摄影大赛,自己立马就大肆宣扬他是《男人装》封面的摄影师,届时於晨带著滤镜去看他的作品,获奖的可能性会大大提高! 当然了,这些事他不会告诉郝运。 两个人对视一眼,默契拿清水碰了一杯,面上笑意满满,但却各怀鬼胎。 “景总,帮忙归帮忙,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男人装》的杂誌你就不要加定了,或者每期想定多少,可以提前和我商量一下。” “嗐,没问题!” 景禹拍著胸脯保证下来。 他还以为郝运是在和他谈条件呢,比如多订些杂誌什么的,没想到竟然是让他控制订货量。 虽然这个要求很奇怪,但既然不伤及利益,自无不可。 郝运也笑了笑。 有了景禹的保证,这样一来,天舟发行这个变量,也算控制住了。 自己照片没拿奖,景禹肯定不会再定杂誌。 自己照片真走运拿奖了,那景禹也得听自己的,定多少期刊都得和自己商量著来。 一举两得! 而且不就拍个照吗!系统又不考核,成或者不成都没影响! 景禹再次举杯。 “我妹妹景湉就拜託郝老板了。” “嗯,放心吧,我最会捧女明星了,交给我没问题。” “哈哈,郝总不是刚开公司吗?怎么著,之前是做经纪人的?” “哦,不是,我是挖煤的。” 景禹一个没坐稳,“咯噔”一下从椅子上滑落。 茶水溅撒了满地。 …… 下午。 郝运在中介的带领下,开始在东四环看起了写字楼。 他后面还跟著两个掛件,刘从容和钟志诚。 没错,还没毕业的钟志诚,已经成为了煤运娱乐的第二位员工。 虽然他有把《青春期》做成功的失败案例。 但鑑於本次系统任务有人员上的要求,而且他最近確实鞍前马后,义务干了不少活儿,郝老板宽宏大量,还是把他收入了麾下。 当然,他的工资,就没有刘从容那么高了,郝运给了他5000一个月。 等他把毕业证拿了,再给他往上调调。 相比有些木訥的刘从容,钟志诚表现得活泛很多。 他一路上扮起了白脸的角色,只要是中介夸的,他都跟个槓精一样挑刺儿,试图找到对方话语里的漏洞,从而进行压价。 他的想法很简单。 压价这事儿不能让郝总干啊! 老刘又是个笨嘴拙舌的,那不就只能自己出马了! “这个位置不好,距离高架和马路太近。” “这楼层不好採光,被旁边的写字楼遮挡了。” “这房子是95年竣工的呀,太老了吧!” “……” 看得出来,中介是在咬著牙忍他。 钟志诚还邀功似的给郝运使眼色,但他不知道,郝运心里的小本本已经给他记了一整页了,给他涨薪的计划,都被他作没了。 “郝总,这些地方都一般啊。” 郝运没理他,但刘从容说话了:“还可以的,毕竟是帝都,寸土寸金。” 这就让人有些诧异。 把《青春期》拍稀烂的钟志诚这么挑剔,反而对作品质量有极高追求的老刘,却展现出了很大的包容性。 或许这就是大学生和老牛马的区別吧。 “环境好的地方我们也有,就是价格有点贵。”中介有些不忿。 “贵?我老板可是……” 话说一半钟志诚赶忙闭嘴了,毕竟花钱这种事儿,自己可不敢帮老板做决定。 但在他看来。 郝老板出手阔绰,又是晋省来的煤老板,压价归压价,面儿上不能落下来!怎么能让人这么质疑呢?! 果然,郝运没让他失望。 “这附近最贵的是哪里?带我去看看吧。” “好。” 很快,中介开车带他们来到了一处產业园。 这处產业园的占地面积很广。 大概有近三万平米。 位置选址也不错,三面都直通马路,和其他建筑物都不挨著,北面更是一个文化公园。 中介介绍: “老板,这座產业园叫嘉世產业园,隶属嘉世地產,园內一共有13栋楼,因为限高的原因,每栋楼只有4层。” “周边也没有其他建筑,楼间距又很开阔,所以採光非常的好。” “而且,这座產业园是今年上半年竣工交付的,所有楼层都进行了精装修,只要配齐办公用品,就能直接入驻。” 钟志诚被这些楼房高大上的外立面吸引,忍不住发出惊嘆。 在2008年,这种铝板制的外立面,还是相对少见的,顏值相当在线。 “这地方不错啊!” 这时,刘从容咳嗽了两声。 他拽了拽郝运的衣服,小声提醒:“郝总,这地方没公交也没地铁。” 看看! 这才是打工人的关注重点。 要不是刘从容提醒,连郝运都没注意到这一点。 郝运“嗯”了一声,然后问中介:“这个地方租金是怎么算的?” “老板,这个產业园一共有13栋楼,因为位置不同,每栋楼可能会稍有差异,但价格不会差太多,月租金大概在150元到180元一平米左右。” “每层楼大概在800平左右。” 郝运点了点头。 他提前做了一些准备工作。 帝都甲级写字楼,月租大概浮动在250元上下。 但东四环这个位置,確实是有些偏了,所以租金能给到150-180元,也算合理。 他不是没想过去东单、国贸租办公楼。 那样又过於高调了。 他就是想纯粹的花点儿钱而已,能让每期的作品均摊一下成本。 突然,他脑海闪过一个天才般的想法。 “系统,因为办公场所较为偏远,公共运输又不健全,那我是不是可以为员工租住房屋?” 【可以】 【同时提示宿主,员工住房应遵循以下条件:】 【1.租住房屋不得超过公司三公里】 【2.租房金额不得超过公司每月固定人工薪酬的三分之一】 【3.租房人员每周需保持4日以上出勤(因公出差、请休假、异地办公等除外)】 郝运眼睛一亮! 嘿,完美啊!看来除了租用办公楼,自己又可以多一笔额外的支出。 当然了,这一切的前提,是要建立在员工通勤不便的基础上。 自己要是真去东单、国贸租了写字楼,那里地铁四通八达,系统肯定不允许自己把员工租房费用均摊的。 这个嘉世產业园区,堪称完美选择。 地点在四环上,周围环境不错,就算没有地铁和公交,但又不至於离市中心太远。 “好,就定这里了,先帮我定一层,啊不,一栋楼吧。” 第20章 行政总监就位 一栋楼!? 中介脚一软,差点儿平地摔倒。 要知道这个產业园已经竣工交付半年多了,但入驻的企业还不到三成。 原因无他,这里公交、地铁不通是明伤,商户少是暗伤。 很多企业搬来这里以后才发现,这附近竟然连餐馆、便利店都没有。 但从商户的角度来看,这也很正常啊。 產业园施工时这附近根本没有人流量,三面接邻大马路、一面接邻公园,大家开门做生意的,怎么会选择这种地方? 哪怕现在產业园建成了,按照目前的入住率,那些商户也得盘算盘算呢。 乖乖,眼前这是个大客户啊! 中介的眼睛“噌”就亮了起来,连声音都热情了许多:“这位老板,您要是能租一栋楼,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跟我提,租金我去和嘉世地產协商,一定帮您压到最低!” 郝运笑了笑:“我还真有几个要求。” “您说您说。”中介赶忙拿出笔记本记录。 “第一,我既然要租,肯定就要最好的那一栋,不要拿超市卖临期食品的套路糊弄我。” 中介赶忙保证:“您放心!我们8號楼在园区的最深处,最靠近文化公园,离三条马路都很远,之前因为租金稍贵的原因一直没租出去,我按这栋楼帮您去和嘉世地產谈,同时帮您爭取最低价!” 郝运点了点头。 销售说的都是话术,听听就得了。 “第二,我看你们园区是没有食堂的,我会请个做饭阿姨,並且在这栋楼內改造一个厨房,这个你们不许管,而且条款得加到合同里。” 作为一个经常跑工地的人,郝运对通勤不敏感,但对矿工的吃、住问题是格外关注的。 所以他第一眼就发现了,这个园区没有食堂。 中介想了想:“这个也没问题。” 他也不敢说有问题,毕竟不是嘉世地產不愿意建食堂,而是经过一番计算后,发现园区这点入驻率,开食堂反而要倒贴不少钱。 原本园区正中央,有食堂和商铺的规划区,但目前都处於閒置状態。 现在租户没挑產业园没食堂的毛病,就已经不错了。 “第三,我可以给业主付押金,但租金必须月结。” 郝运粗略算了一下,一平米150/月的话,4层楼每层800平,租金每月就有48万元,还不包括水电费、物业费等。 这要是提前把一年的房租都付了,那现金流真撑不下来。 中介一听这话,眉头皱了起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做生意,都讲究一个落袋为安,郝运的这个要求,著实让中介有些为难,毕竟这种付款方式,真的影响到了业主的利益。 “只要你能帮我谈下来,我再找你租十套公寓。” “十、十套?”中介愣了。 大客户啊! 租金是业主的,但十套房的业绩可是自己的! 中介回过神来猛猛点头:“嗯!请您放心!我会尽力和嘉世地產谈的!反正他们这楼也租不出去……” 刘从容、钟志诚愕然对视。 这么快就倒戈了! 还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 帝都机场。 赵秘书拉著行李箱走出到达大厅。 远远地,她就看见了冲她招手的郝运,她踩著高跟鞋“噠噠”快步走到了郝运身边。 “郝总。” “嗯,跟我走吧。” 赵秘书一言不发,跟著郝运出了机场,然后上了一辆商务车。 只是她没想到,车上竟然还有两个男人。 看到一身商务正装的赵秘书,两人都客客气气道了声好。 “赵秘书,他俩是刘从容、钟志诚,也是煤运娱乐的主编和导演,你留一下他们的联繫方式,以后少不了联繫他们。” 赵秘书愣了愣。 这见鬼的煤运娱乐,竟然还真的开了张?! “郝总,您叫我来帝都,到底是什么事?” “哦,没跟你说吗?我这里需要一个行政总监,你很合適。” 赵秘书:??? 行政总监?我在晋省待的好好的,做了好几年总裁秘书了,乾的都是煤炭行业,你把我拉到帝都干娱乐是什么鬼?! 这小郝总太不靠谱了吧! 眼看赵秘书要拒绝,郝运突然按在了她肩膀上,目光炯炯看著她。 “小赵啊,如果我没记错,咱俩老家是一个村的吧?按理说,咱两家是世交,你爹和我爹当年都是生產队的矿工,后来老郝下海经商,你爹留在了国企工作,这才联繫少了……” 郝运不要脸的打起了感情牌。 “……你比我优秀,又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在哪儿都有前途,但你愿意留在郝氏煤业,这是情谊!我老郝家忘不了!现在我遇到困难了,你再帮我一把吧!” 赵秘书心头微动。 虽然郝运嘴上说著两家联繫少了。 但自己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总裁秘书,接触了公司那么多隱秘,怎么可能不是亲信呢? 这都是老郝总一力提拔的! “郝总,我当然愿意帮您,但……开娱乐公司实在太不务正业了。” 赵秘书吐露出了心里话。 这一段时间,她始终把自己摆在秘书的职位上,对郝运的所作所为敢怒不敢言,谨守秘书的本分。 但今天郝运既然走了心,她也就不吐不快了。 郝氏煤业几十亿的欠款火烧眉毛,哪儿容得下郝运这么不务正业!不过有两个不相干的人在,她说得没那么直白。 不务正业? 钟志诚和刘从容眼皮跳了跳。 心里不服,但又不敢说什么。 毕竟想想,一个几十亿身家的民营企业家,跑来开娱乐公司,好像確实有点不务正业。 那赵秘书的抗拒也可以理解。 郝运翻了翻包,然后把一份財报交给了赵秘书。 “赵秘书,事实胜於雄辩,你看看这份財报,这两个多月,我把200万资金翻了3倍,你要相信我,煤运娱乐的潜力不止如此。但要是没有你的帮助,我没法儿再更进一步。” 赵秘书吃了一惊。 两个月的时间,郝总把200万翻了三倍? 就靠这个煤运娱乐?这不可能吧! 她翻看了一下財务报表,却发现郝运说的並不是假的。 “郝总,您投资了一部电影,还购买了一本杂誌?” “嗯,目前都已经回本了,后续还会继续盈利,你留在郝氏煤业,对业务並没有什么帮助,但你如果过来帮我,就可以把煤运娱乐这块蛋糕一起做大。” 赵秘书思索了一阵。 隱隱的,她还是觉得这个选择有些不靠谱。 郝氏煤业是什么体量,这个娱乐公司又是什么体量? 要是想靠娱乐公司的回款,替郝氏煤业去还帐,按照目前的这个进展,那和用滋水枪灭火没有什么区別。 但她转念一想,总联繫不上郝运又不是事儿。 要是自己不答应,之后想再联繫上郝运,估计难上加难。 片刻后,她郑重点了点头。 “好吧郝总,我愿意来煤运娱乐,帮您处理行政事务,不过您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涨工资吗?这儿是帝都,確实得涨,我给你涨……” “郝总,不是工资的事儿。”赵秘书打断了他,咬牙切齿对他说:“您能不能办张新卡?帝都的手!机!卡!” 钟志诚、刘从容点头如捣蒜。 第21章 自由摄影师怎么来找工作了? 12月20日。 煤运娱乐正式入驻嘉世產业园8栋。 这个產业园是精装修交付,硬装设施都是齐备的,而且质量还不错,但郝运在交办赵秘书布置规划时,还是提了很多要求。 “先把一层布置出来,让大家有个好的办公环境,楼上的三层等之后再装修。” “嗯,这间办公室弄成茶室,茶器要汝窑的。” “门口整两盆发財树,就金弹子吧……” “对了,我办公桌上记得添个貔貅。” “员工的办公用品也都买贵的,谁有特殊需求让他直接给你打申请,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到哪儿都不能墮了面子……不然人家会小瞧你的!” 郝运背手巡视著自己的领地。 装修、改造所有的支出,都可以摊薄在本期成本里!使劲儿花! 赵秘书一脸无奈的跟著郝运,把他的要求一一记录下来。 她忍不住腹誹,郝总明明才二十多岁,怎么品味也这么土啊!就这审美还干娱乐、时尚行业呢! “好的郝总,公司帐面上大概还有將近四百万的资金,您的需求我大概估算了一下,差不多五六十万的样子。” 郝运点头:“其实……预算超了也没关係。” …… 回到办公室。 赵秘书把一摞材料放在了郝运的办公桌上。 “郝总,这是我让猎头髮过来的候选人名单,按您的要求,他们都是失业状態,能够保证在近几天內办理入职,请您过目。” “嗯,好,安排面试吧。” 见郝运连资料都没看,赵秘书不由蹙起了眉头。 但她想了想,还是没说什么。 然后拿起资料出去了。 郝运躺在老板椅上,把腿翘上了他的红木桌子,开始思索起了下一步的计划。 办公场地搞定了,接下来就是员工。 让赵秘书主要招聘当前失业的人员,是郝运的主意。 毕竟要在10日內完成到岗,一般人还真不一定能走完离职审批流程,耽误了入职时间,这888万可就长翅膀飞了。 而且换个角度看。 虽然不能一刀切,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讲,长期的离职状態本身也是市场的一种筛选,毕竟人才是香餑餑,人人都抢著要。 但郝运不在乎这些人有没有能力。 反正他的目的是赔钱。 招过来的人是咸鱼也好、是弱鸡也罢,他都能接受。 要是有自带垃圾项目的人才,他可就更欢迎了,必定倒履相迎啊! 不一会儿,有人叩响了门。 “进来。” 推门而入的,是钟志诚和赵一欢。 “老板好。”赵一欢微微躬身问好。 她虽然在荧幕上树立了小太妹的形象,但在郝运面前,她表现的一直都很乖巧,服从性也很强。 郝运非常惊讶:“你怎么来了?” 赵一欢露出了个標准笑,声音甜甜的说:“听钟导说您的公司在招人,我就赶紧过来报名了。” 郝运皱著眉看了钟志诚一眼。 你小子大喇叭吗! 钟志诚显然没有意识到郝运的不悦。 他还替赵一欢说话:“郝总,一欢和我们合作这么久了,我觉得她是符合公司要求的,所以带她来见见您。” 说完,他还看了赵一欢一眼。 只不过这个眼神透露出了很多柔情蜜意。 好小子!原来你成了舔狗! 钟志诚毕竟还是个大学生,顶不住赵一欢这样的魅魔也很正常。 如果他多一点社会经验的话,就应该知道,在职场上隨意保举別人是一件大忌,需要谨慎又谨慎,更何况是掺杂私人情感的保举。 钟志诚还是年轻啊。 而且赵一欢说话也很有水平,她说的是听说郝运在招人,而不是煤运娱乐在招人。 这是暗戳戳表明忠心:老板,我是奔著您来的! 郝运本能的不想签赵一欢,因为之前已经有过两次“成功”的合作经歷了! 赵一欢作为《青春期》女主,电影爆了…… 赵一欢拍了《男人装》封面,杂誌爆了…… 这让郝老板怎么受得了! 但作为一个煤老板,郝运身上又具备一个优良品格,那就是重情重义。 人家都表忠心了,自己能不带著她混吗? “情义”二字大过天呀! 其实郝运最担心的,就是赵一欢现在热度正高,万一在后面的作品中用了她,把作品带火了怎么办? 但转念一想,这也不是没有可操作的空间。 毕竟赵一欢不是专业出身。 她最大的优势其实是身材,其次是风格,再次是长相。 自己以后用她的时候,只要能扬长避短,让她多承担一些需要演技的角色,而不是把她当成花瓶用,那不就成了! 我就不信你能给我演个影后出来! “好,小钟你带她去赵秘书那里报导吧,后面统一签入职协议。” 赵一欢立马鞠躬,喜笑顏开:“谢谢郝总!” 其实,赵一欢的想法也很简单。 她在內衣模特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两三年,一直不温不火,直到遇到郝运,自己宛如撞了大运一样,拍一部火一部,连杂誌封面都火出了圈。 郝总是贵人吶! 自己能不赶紧抱大腿吗! 见郝运答应了,钟志诚赶紧点头,傻傻跟著说:“谢谢郝总!” 郝运无奈看了他一眼。 这傻小子,没救了。 …… 12月21日,上午9点整。 孙浩背著摄影包,来到了嘉世產业园,在地標的导引下,很快就找到了掛著“煤运娱乐”牌子的8號楼。 没错,自从上次拍摄之后,他就一直关注著煤运娱乐的消息。 在得知《男人装》封面大火后,他更是比谁都激动,有种亲歷者的兴奋。 所以当煤运娱乐掛出招聘启事时,他第一时间递交了简歷。 他是衝著那个神秘老板来的。 工资什么的他不在乎,只要能在那个神秘摄影师手里学得一招半式,就算卖身给这家公司一段时间,那也值了。 而且他本来就是个自由摄影师,没有什么劳动合同的束缚,非常符合煤运娱乐的招聘要求。 很快,一个穿著西服套装的高冷女秘书走过来了。 “孙浩是吧?” “没错。” “跟我走吧,你是今天的第一个。” 会议室里,孙浩再次见到了刘从容。 刘从荣也有些惊讶,他和孙浩合作过几次,两人甚至还有联繫方式,他也知道孙浩其实是个自由摄影师。 所以,他就更疑惑了。 自由摄影师,怎么来找工作了? 第22章 性格极端,不建议录取 刘从容凑到郝运耳边,简单把孙浩的情况说了一下。 他倒没有因为认识孙浩,而过分向郝总推荐他,只是小声告诉郝运,这是之前为《男人装》拍摄封面的摄影师。 孙浩?! 郝运想起来了。 景禹跟自己说过他,那个把自己图片发到摄影师大群里的人! 好哇,没想到你小子送上门儿来了! 孙浩进门后也有些狐疑,纳闷为什么是一个年轻人坐在主位上。 当看到刘从容和郝运交谈的样子,他马上意识到,这位年轻人恐怕就是那位神秘摄影师! 孙浩震惊了。 这位神秘摄影师竟然这么年轻! 不是说是个煤老板吗? 原本那种大腹便便、纹龙画凤又带有一点艺术家气质的形象,瞬间在他脑海里碎了个稀巴烂。 “自我介绍一下吧。”赵秘书落座,客串起了人力的角色。 孙浩回过神来。 “各位好,我叫孙浩,24岁,毕业於芝加哥大学哲学系,目前是一名自由摄影师。” 赵秘书推了推眼镜问:“孙浩你好,我看你的简歷,从你毕业以后就没有加入过任何公司,而是一直在做自由摄影师,为什么突然投递我们公司的工作岗位呢?” 这是一个很常规的问题。 面对这种空档期的问题,大多数情况下,候选人会作出一些公式化的回答。 譬如“因为身体/心理的原因,需要放鬆一段时间,所以有了一段空窗期,但和前司交接的很顺畅,不存在任何工作纠纷,目前身心已经调整至最佳状態,因此决定重返工作岗位”之类的套话。 然后再夸一夸当前应聘的公司,这个问题就算过去了。 但孙浩却不走寻常路。 他说:“贵司的老板是一流的人像摄影师,我想和他学一些真本事,工资隨便给我开就行。” 赵秘书刚推上去的眼镜,又滑落了。 他在说什么? 郝总,是一流的人像摄影师?!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她刚想继续追问这个问题,但郝运却发话了:“嗯,可以,你面试通过了,明天来办入职手续吧。” 赵秘书:??? 孙浩:??? 不是,才说了几句话啊?面试就通过了? 孙浩甚至还有些遗憾,他其实是整理了一本人像作品集的,就在包里放著,准备隨时拿出来给郝运品鑑。 “我……” “好了,你的面试结束了,回去吧。” 郝运摆摆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但眼里却看不出任何表情。 哼,你小子不来还则罢了,既然自投罗网了,那我还能放过你? 郝老板就是这么一个睚眥必报的人! 孙浩晕乎乎出了门。 他看了看电子表,整个面试过程竟然还不到两分钟。 连上个厕所都比这时间长啊! 这也太草率了吧! 房间內,赵秘书用笔“刷刷”记录,很快,就完成了孙浩的面试评价。 虽然郝运的草率让她频频蹙眉,但孙浩的简歷並没有什么硬伤,尤其是学歷还不错,她也就没说什么。 但是,她也在提醒自己,郝运是个不靠谱的! 要是再遇到这种情况,自己千万不能再纵容他胡来了! “下一位,龚伟。” 不一会儿,一个带著眼镜的男人被赵秘书带了进来。 这个男人看著比较年轻,是个方脸,穿著格子衬衫,气质和老刘有点像,但明显没有老刘沉稳与沧桑。 反而有些呆呆的感觉。 “自我介绍一下吧。”赵秘书开始走流程。 “我叫龚伟,是一名导演……” 听到导演这个词,钟志诚赶忙低下了头,开始翻看他的简歷。 看完简歷,他这才鬆了一口气。 因为龚伟简歷上,职业写的是“动画导演”四个字。 还好还好,没撞形。 赵秘书问:“我看你之前的工作经歷,是在雪球动画工作了3年,为什么离职了?” 龚伟沉默了一下,然后回答:“因为和工作室起了衝突,所以被辞退了。” 赵秘书抬头看了他一眼,惊讶於他的直接。 和前司起衝突被辞退? 那就要慎重考虑一下了。 但郝运却好奇地问:“方便展开说说,为什么和之前的公司有衝突吗?” “因为他们想要对我的原创作品进行魔改。” “魔改?” “没错,我是做国风水墨动画的,但我提交的新动画立项方案,却被公司的负责人要求调整画风,要偏向日漫风格。” “我不同意这种调整,负责人在未经我这个原创作者的同意下,直接更改了动漫形象,並將其上线发布,我正常维权和公司打官司……” “……最后,我被辞退了。” 会议室內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没人想到龚伟竟然这么坦诚。 钟志诚甚至有些自惭形秽,他当时要是有这么坚定的艺术追求,就不会答应郝运拍《青春期》。 《青春期》电影立意被夸了、女主角也爆火了。 但身为导演、男主的自己,却被喷得稀烂。 钟志诚欲哭无泪:真是一辈子的黑歷史啊! “那部动画的名字叫什么?”郝运问他。 “《青萍之末》。” 郝运不看动漫,自然不知道这部动画作品,所以看向了钟志诚。 如果这几个人里还有看动漫的,肯定是钟志诚这个大学生了。 果然,钟志诚不负所望,他凑到郝运耳边说:“郝总,这部动漫仿日漫的画风,现在热度確实很高。” 郝运微微頷首。 他琢磨了一下问:“既然改变以后这么成功,你还有什么怨言呢?这不是恰恰说明,你负责人的想法才是对的吗?” 听到这里,原本平静的龚伟瞬间涨红了脸。 “不是这样的!” “日漫画风之所以盛行,是因为分镜简单好画,能在短时间內產出较长的片时,但这种简单的画风,质感上肯定是有不足的!” “稍微比较一下老日漫、港漫就知道了!” “而我们的国风水墨风格,是基於本土文化进行的艺术表达,有独特的韵味,我始终坚信,只有採用我们自己的表达方式,才能呈现出更好的作品!国內动画行业才能更进一步!” “如果每家公司都为了提高產量而採用简单画风,那国產动画的未来何在?口碑何在?” 这一份慷慨激昂的发言,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这个龚伟还是个愤青、理想主义者! 赵秘书摇了摇头,在评价表上刷刷写下“性格极端,不建议录取”的评价。 但她还没来得及把这份评价表递给郝总。 就听见郝运鼓掌:“好!煤运娱乐需要的就是这种有理想的年轻人!欢迎你加入煤运娱乐,明天来办理入职吧。” 淦! 赵秘书默默把评价表揉成了一团,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 这个老板的心思,简直太难猜了! 第23章 我就是来拍个照,入职是什么鬼呀! 有点懵逼的龚伟被赵秘书送了出去。 郝运很满意,不到十分钟,就又招到了一个“潜力员工”,还自带平头哥属性,看来煤运娱乐未来可期呀! 他倒不在意龚伟的性格,因为他打算全力支持龚伟的理想! 做画风独特的精致国漫?这种有悖於市场的想法,不亏钱才怪! 很快,赵秘书脸色铁青回来了。 “叫下一个人吧。” “没有下一个人了。”赵秘书嘴角抽搐。 “啥?” 赵秘书看了看手錶,语气幽怨:“我安排的面试是一个人半小时,到目前为止,您面试两个人只用了10分钟,其中有一半以上的时间,我们在听那位动画导演畅谈国漫的未来……” 郝运尷尬的清了清嗓子。 “是吗?这么快吗?” 刘从容、钟志诚一个看天一个看地,纷纷避开了赵秘书的视线。 他俩作为面试官,本来也要就专业领域进行询问的,结果整场只有赵秘书一个人在问。 俩人看郝运签人签得这么痛快,就跟隱身了一样,一句话都不敢说。 终究是赵秘书扛下了所有啊。 赵秘书无奈嘆了口气:“郝总,下一场面试是10点,我到时提前叫您。” “好的!” ……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 除了孙浩和龚伟,上午来面试的人,郝运是来者不拒、照单全收,每个人都发了offer。 郝运是挺高兴的。 但赵秘书在无人的地方,疯狂捶墙,已经后悔来这里当行政总监了! 哪有这么招人的? 这是什么草台公司啊! 她已经快按不住自己飆升的血压了,想给郝运来一套刚学的女子防身术松松骨。 剩下招的三个人,分別是財务、人力和法务。 他们都划归赵秘书管理。 本来下午还有面试,但赵秘书算了算人头和岗位,直接背著郝运取消了,现在公司的基本架构勉强搭了起来,没必要再让郝运玩儿命招人。 “赵秘书,真没简歷了吗?” “没有了。” “能在5天內再安排点儿人面试吗?” “郝总,来不及的。” “那……” “咳咳。”赵秘书咳嗽了一声,然后说:“郝总,我得赶紧去准备他们的《劳动合同》了,明天要安排他们入职。” 还不等郝运说话,赵秘书就已经闪身出去了。 郝运颓然坐在老板椅上,看著面前的五份面试评价表,有些惆悵。 如今距离任务结算,还剩下五天,但眼前这5个人再加上赵秘书、钟志诚、刘从容和赵一欢,距离系统规定的员工数量还差一个呢! 在系统的认定里,郝运不属於煤运娱乐的员工,因此不能纳入统计范围。 郝运愕然嘆息。 到哪儿去找这最后一个员工呢? 话说郝运的招聘要求,要说要求高吧,也不算高,毕竟只要能来面试的都能录取。 但说低吧,其实要求也不低。 毕竟处於失业状態、今天参加面试,明天就得办理入职的,其实也没有多少人。 郝运高举双臂,向上天祈祷:老天吶,再赐我一个员工吧!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哪位?” 对面沉默了两秒没说话。 片刻后,一个女声才说:“郝总是吧,你就是我哥说的摄影师?你在哪里?我明天去找你拍照。” 嗯?拍照? 郝运眼皮一跳,马上就想到这位是谁了。 景禹的妹妹,景湉。 郝运的眼睛猛然一亮:嘿,还真是瞌睡了送枕头啊!最后一位员工,这不水灵灵送上门儿了! “一会儿我的秘书会把地址发给你,记得带上身份证。” 电话对面,景湉一脸疑惑不解。 不是。 拍个照而已,带身份证干嘛? …… 12月21日。 景湉开著一辆红色的保时捷来到了嘉世產业园。 对於哥哥的安排,她十分牴触。 但奈何演艺生涯刚刚起步,经济尚未独立,还得靠景禹接济她的生活,景湉也只能无奈屈服於金钱的淫威之下。 哼,不就拍张照片嘛。 糊弄糊弄老哥得了,別真惹毛了他,把自己信用卡停了。 很快,一个穿著职业装的女人便接到了她,景湉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位秘书小姐,发现她穿的衣服虽不是奢侈品,但却將身材勾勒的很好,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干练的气场。 嗯,是一位出挑的职业女性,景湉作出判断。 因为这位秘书小姐,她对煤运娱乐的第一印象还不错。 “景小姐是吗?”赵秘书脸上掛著礼貌的微笑。 “是我。” “请跟我来吧,我们已经將《劳动合同》擬好了,郝总特別交代,您不用走常规的面试流程,直接办理入职就行。” 景湉:??? 等等! 我就是来拍个照片,入职是什么鬼呀! …… 办公室里,郝运和景湉大眼瞪小眼。 郝运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姑娘。 大眼睛鹅蛋脸,面部轮廓饱满、线条柔和,是非常端庄的长相,可比她哥长得好看多了。 但她是属於气质那一派的。 单论长相,她要是想去娱乐圈,还是有点吃亏。 毕竟她的脸有些圆润,在荧幕上尤其是大荧幕上,容易被拉宽。 而且这是脸型的原因,和体重没关係,不管怎么减重都无法改变这一点。 当然了,在现实生活里,这种长相可能更符合国人审美,显贵气。 “郝总,你应该是误会,我没打算来这里入职。” “呵呵,先喝茶。”郝运给景湉斟了杯茶,没有直接接话,而是对她说:“你哥把你的情况和我介绍了,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这么排斥当平面模特呢?” 景湉皱了皱眉头。 她对郝运的观感还可以。 毕竟景禹给了介绍了那么多的传媒行业老板,就这么一个卖相是上乘的,这挺难得的。 但他老忽悠自己入职是怎么回事? “我见过很多模特,她们的受眾群体太小了,即便是顶尖的名模,在非专业圈子里,也不会有多少人知道她们,但演员的国民度,那是任何职业都不能比的!哪怕只是一个三线的演员!” 景湉喝了口茶,然后看向郝运。 “郝总,你觉得以我的条件,是成为一个顶尖名模难呢?还是成为一个三线演员难呢?” 第24章 签的是《劳动合同》? 成为名模难呢? 还是成为三线演员难? 郝运眼睛眯了起来,没有直接回答她这个问题。 看来景湉並不是景禹说的那么傻白甜嘛。 她也是有自己想法的。 也有著清晰的自我认知。 的確,从客观条件来看,景湉虽然身高、外形都还不错。 但成为名模那是需要天赋和建模的,她显然不具备这一点。 如果按照景禹给铺的路,她大概会顺风顺水成为一个小有名气的平面模特。 然后背靠天舟发行把通告拿到手软,过几年年龄大一些了,就可以顺理成章加入天舟发行,或者自己做一家传媒公司,从台前走向幕后,实现事业上的二段跳。 这样的规划很完美。 但景湉的野心明显更大。 “所以你是铁了心要和你哥对著干?”郝运笑呵呵问她。 景湉有些不爽:“郝总,我知道你们做传媒要巴结我哥,但我劝你不要把功夫下在我身上,在职业规划上,我是绝对不会听他的!” 我巴结他? 郝运哑然失笑。 你就感谢你哥生在一个法制社会吧,就他背刺我这力度,我没把他埋了都算他命好! “你的诉求就是当演员?” “当然!”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签约呢?”郝运拍了拍桌上的劳动合同,然后说:“你是不是没有仔细看我给的工作岗位?” 景湉脑袋上冒出了个大大的问號。 劳动合同?她当然没看了! 自己压根就没打算签约,看什么劳动合同?! 但看郝运一脸笑意盈盈的表情,她又忍不住有些好奇。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最终,好奇心战胜了一切,景湉把合同拿过来翻了翻,然后瞬间瞪大了眼睛。 《劳动合同》第二页“工作岗位”那一栏,赫然写著“演员”两个字。 景湉揉了揉眼睛,她怀疑自己看错了。 但她又看了一遍。 没错呀! 就是演员! 她抬头震惊地看著郝运:“你不怕得罪我哥吗?” 景禹跟她提过,这次给她介绍的,是一个时尚传媒杂誌的老板,自己是他的大买家,帮他打响了迈向市场的第一枪。 结果,这个时尚杂誌老板,就是这么报答他的? 是不是景禹哪里没跟人家讲清楚啊!这才让人家有了误解! 郝运笑了笑:“你哥就是个经销商,他还能把我封杀了?” 他要是能把我封杀了,我买一百箱两万响的鞭炮感谢他! 但景湉显然没get到郝运的实际意思。 听了郝运的话,她大为震撼,竟然真有娱乐公司为了签她,和渠道大佬翻脸?这不是小说里才有的情节吗! “所以,你到底要不要和我签约?”郝运又问了一遍。 景湉陷入深思。 她学的是舞蹈专业,演技很是一般,长相又算不上太出挑,再加上她哥哥从中作梗,一直以来她都面临一个困境。 大的公司不想签她,小的公司不敢签她。 现在,郝运把这个offer摆在她面前,她真的心动了。 她沉下心来,又仔细看了看合同,但越往后看越惊奇,因为这不是一份《经纪合同》,而真是一份《劳动合同》! 太业余了吧! 这在整个娱乐圈里都是蝎子粑粑独一份儿。 《经纪合同》本质上是中介合同,艺人是委託人,委託娱乐公司帮他们寻找商业机会、洽谈合同、提供宣传,而艺人赚了钱,则需要给予公司分成。 《劳动合同》则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签订的合同,从法律上看,具有人身隶属性、经济从属性,是站在劳动者的角度,对用人单位进行了严格的限制。 因为艺人工作的特殊性,所以一般情况下,行业里通行的做法是签署《经纪合同》。 “郝总,您之前没签过艺人吧?” “只签过一个。” 景湉嘆了口气,大概签约的那个艺人,也是个新人吧。 “你是不是对合同有疑问?”郝运问她。 “是呀郝总!一般情况下,艺人签署的都是经纪合同,劳动合同更倾向於保护劳动者,对公司方有极大的限制,譬如高额的违约金,在劳动合同的框架下也是无法约定的。” 娱乐圈里,很多公司为了拴住艺人,约定了高额的违约金。 这要是在劳动法的管理下,是完全不可能的! 因为劳动者是弱势群体,法律要保护弱势群体。 所以很多娱乐公司就採用中介合同的方式,也就是经纪合同,去约定百万千万的违约金,中介合同的双方是平等的,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弱势群体”,他们就可以肆无忌惮压榨艺人了。 郝运摊了摊手。 “我明白你想说的是什么意思,只不过我当老板当惯了,只想招员工,不想招委託人。” “不管什么演员、模特,在我这里都得签署劳动合同。” “我给你们开固定工资,而且绩效规则也会写的很清楚,在基本工资之外,还会根据实际收入,给你们相当於市场价的高额分成,不会比你们在经纪合同的模式下收入更低。” 景湉人傻了,一时说不出话。 这是什么人傻钱多的土財主啊? 如果按照郝运说的这种模式,那对签约艺人来说,確实很有利! 既摆脱了天价违约金的束缚,又能够得到劳动法的保障,还有基本工资拿! 这简直是梦中情司了! 当然了,从郝运的角度来讲,他也不是单纯不想给自己找委託人。 毕竟系统规定了,人员招募的正式员工不得少於10人,《经纪合同》这种中介合同性质,显然不会被算在正式员工里呀! 要是和赵一欢、景湉签了《经纪合同》,那煤运娱乐不就又缺两个名额了! 这任务都快结算了,去哪儿找其他人! 而且签《劳动合同》要发固定工资,要缴纳五险一金,还可以顺理成章发企业年金,多发点钱算进成本里,这不美滋滋? 看著景湉还在犹豫,郝运有些不耐烦:“所以你到底签不签?” 景湉抬头看了看郝运,深吸了一口气,脑海里在做思想斗爭,片刻后,她终於下定了决心。 “好,我签!” 笔隨话落,她“刷刷”在合同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第25章 你要这么说,那我可就不放心了 办公室里,郝运打开了系统光幕。 【艺术投资系统】 【当前任务:完成煤运娱乐实体化运营】 【1.办公场地租赁:已完成,租用场地嘉世產业园8栋,用地面积1600平米】 【2.人员招募:已完成,正式员工10人】 【3.部门设置:已完成,设置部门4个】 【考核结果:通过】 看到考核结果通过,郝运长长舒了一口气。 不容易呀!终於有任务“顺利”完成了! 同时,这也意味著888万元的奖金顺利到帐。 叮! 郝运还没来得及关闭光幕,系统马上发布了下一阶段的任务。 【现解锁第四周期奖励】 【盈利情况:按当期作品品质奖励艺术技能一项,同时解锁徽章界面】 【亏损情况:按1:10的比例返还投资款】 【特別提示:自本周期后,考核对象变更为煤运娱乐整体盈利及亏损情况,不再对单独项目进行考核,当期投资项目成为考核前置条件】 郝运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光幕。 这次系统规则的变动还是比较大的,从以往考核单个项目的盈利情况,到现在考核公司整体的经营情况。 而且在盈利情况下,会解锁徽章系统。 徽章有什么作用? 好吧,对郝运来说,这也不重要。 毕竟自己的目標,还是要实现亏损的,只要亏损返还比例1:10没有变动就好! 他原本最担心的,就是系统调整亏损返还比例。 如今隨著手里弹药不断充足,郝运可以用於投资的本金逐渐变大,实现亏损的基数也在变大。 只要这个1:10的比例不变,他就有信心赚的盆满钵满! 【本周期考核时间:45日】 【请宿主选择本周期投资任务】 【1.影视类:拍摄一部警匪题材影视作品(可连载)】 【2.影视类:製作一部国风动漫作品(可连载)】 【3.摄影类:完成一次人像摄影,並参与国家级摄影竞赛】 【备註:以上投资任务,为本周期结算的前置任务,如考核时间截止前未完成,將自动推迟考核日期,直至周期任务完成】 看完本周期颁布的任务,郝运陷入沉思。 系统改版升级后,本周期投资任务的变动也不小。 投资任务变成了周期考核的前置任务,只有完成前置任务,才会进行本周期的结算。深究系统的用意,大概是因为不再考核单个项目盈利情况,担心宿主开始摆烂…… 同时,还有一个很大的变动,就是影视类作品,有了“可连载”的標识。 本周期的考核时间,也从60日缩短为了45日。 这也就意味著,除了电影以外,郝运拥有了拍摄长剧的选项,並且不用纠结於盈亏情况,只要赶在考核周期结束前,顺利完成上映就行,哪怕只是更新第一集。 简单分析了一波,郝运再次陷入纠结。 到底该选哪个呢? 警匪题材影视作品?郝运忍不住摇了摇头,他或许不懂青春校园电影,但他真的会看警匪剧! 虽然煤老板在这个题材里的形象一般不怎么正面吧…… 警匪剧肯定是很有热度的,而且有一群忠实的粉丝。 但这不是最大的问题,警匪剧因为涉及警察形象,其实需要和相关单位进行大量沟通,这不是一时半刻能协调下来的,成片也要经过相关部门审核检验,45天內完成绝不可能。 那选摄影类? 不不不,郝运严重怀疑这是系统给他挖的坑。 自己已经答应了景禹,要帮景湉拍摄一张人像照片,送去参加摄影大赏。 这时候系统给自己颁布这个任务,显然“居心不良”! 而且,拍照能投入多大成本啊? “咔嚓”一张就出片了,顶多会有一些人工费、置景费,唯一烧钱的地方就是宣传费用,但这个费用景禹显然不会让煤运娱乐出钱。 “排除两个错误答案,那就只能选择国风动漫了。”郝运喃喃自语。 说实话,动漫这个行业,郝运是一窍不通。 他到现在都分不清“动画”和“动漫”的区別。 至於国风动漫,他只能想到上辈子“上海美术电影製片厂”的《大闹天宫》、《哪吒脑海》…… 这玩意儿需要投入多少钱?製作周期又是多久? 仔细盘算一下,郝运突然发现,自己招了一个动画导演啊! 龚伟不就正好是做国风动漫的吗? 坏了,这系统任务肯定不是隨机颁布的。 但郝运又想了想龚伟的性格和“光辉战绩”,他忽然觉得,这就是招聘龚伟的意义呀!一个有高追求的理想主义者,肯定是烧钱利器! 他拿起电话打给了赵秘书。 “赵秘书,让龚伟来一趟我办公室。” “好的郝总。” 目前,煤运娱乐建立了4个部门,分別是【行政部】【演艺部】【编导部】和【杂誌部】,其中【行政部】的负责人自然是行政总监赵秘书,【杂誌部】的负责人是刘从容,【演艺部】【编导部】的负责人空缺,暂时也交给了赵秘书代管。 龚伟作为一个动画导演,自然被分配到了【编导部】。 所以目前归赵秘书管理。 过了一会儿,郝运办公室的门被叩响了。 “郝总,您找我?”龚伟那大方脸率先探了进来。 “对,进来坐。” 龚伟进门坐定。 郝运跟他说:“给你布置个工作,准备筹拍一部国风动漫。” 龚伟眼睛瞬间瞪大,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不是,今天不是才上班第一天吗?这就来活儿了?效率太高了吧! 当然了,对龚伟来说,这不是苦恼,而是兴奋! “郝总,这就决定了吗?不用先开个討论会立项?” “开那玩意儿干啥?你能不能拍?不行我就让钟志诚拍。”郝运嫌他不够爽利。 “拍!我能拍!” 龚伟赶忙表態,生怕错过了机会,自己在雪球动漫的时候,就想做国风作品,但硬生生被老板改成了日漫风格。 如今郝运点名要做国风动漫,这是为自己量身定製的呀! 整个煤运娱乐就俩导演,就钟志诚那个拍擦边儿题材的风格,他懂个锤子国风动漫! 这是郝总给自己的机会! “郝总,把这个任务交给我,您就放心吧!这次我收著点,保证平衡好市场和艺术性!” 郝运:…… 你要这么说,那我可就不能放心了。 第26章 这小子简歷造假了! 看著龚伟拍胸脯做保证。 郝运在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所託非人? 呔!你小子难道简歷造假了! 什么叫平衡好市场和艺术性?你难道不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吗! “郝总,咱们这次的预算是多少?”龚伟翘首期盼。 “嗯……前期先投入八百万吧。” 郝运租房、装修以及购置办公用品,已经把《男人装》的回款花了个七七八八,稍微剩了些存款,再加上临时任务系统奖励的888万,现在煤运娱乐帐户上,还有小一千万的资金。 《青春期》歷经两个月,流量已经呈下行趋势,不需要后期投入。 《男人装》每期的投入成本也就在几十万左右。 那他现在手里的全部弹药,只能打向龚伟的这部动漫了。 龚伟听到八百万这个金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天吶,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而且刚才郝总说了,这只是前期投入,如果这部动漫反响不错,是不是后续还能继续追加投资?! 八百万! 现在哪怕是樱花国,做一集的成本也就在1000-1500万日元而已,换算成人民幣,大概四五十万一集。 在国內,这个金额可能就更低了。 哪怕自己把金额拉满,也能拍出一部十六集左右的高质量动漫来! 龚伟信心满满。 “郝总!我现在就联繫编剧写剧本!然后找画师画分镜!” 听到这话,郝运皱了皱眉头。 “写剧本要多久?” “郝总您放心,我保证1到2个月之內完成!”龚伟下了军令状。 写剧本就要一两个月?! 坑爹呀!等剧本写完黄花菜都凉了! “不行,30天內必须把第一集製作出来並上映!剧本问题……实在不行就像《青春期》一样,边拍编写吧。” 龚伟脸色大变。 他连连摆手:“不行啊郝总!动漫製作和拍网络电影可不一样,电影拍一分钟就能出一分钟的片子,拍十几二十条保一条是常事!但动漫每一帧背后可能都有好几个小时的努力,我们承担不起这个成本和废片量!” 成本?那不是郝运会考虑的事情。 但废片量確实会影响动漫的进度,这是他要考虑的。 不然会影响系统结算。 “內容上我不干预,我只需要儘快上线,你有什么建议?” 龚伟挠头,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郝运这么执著於速度,毕竟慢工出细活儿啊!但老板都给他800万了,还保证不甘於內容创作,他还能抱怨什么呢? “郝总,实在不行,我们就只能买ip开发了。” 买ip? 这倒是个办法。 郝运点了点头,认可了龚伟的想法,並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龚伟想了想:“和国风动漫比较搭的就是武侠和仙侠,武侠我们可以买金、古两位老爷子的作品版权,仙侠可以去网文平台上看看热门作品。” 龚伟仔细分析了一波,竟然觉得这个主意还不错。 大ip有原著粉,自带热度。 只是成本有些高,八百万里需要抠出来一部分买动漫开发版权了。 但说不定会带来不错的收益。 而且这两天他和郝运相处下来,发现郝老板对钱並不敏感,很有具备煤老板那种挥金如土的气质,说不定后续真的会补充资金呢! 对於龚伟的建议,郝运陷入了沉思。 如果真按龚伟说的这样,自己去买了个《射鵰》《倚天》的版权,然后开发成动漫,貌似很危险啊! 要知道,这些经典ip虽然经过多次开发,但大多数时候,是出现在电影、电视剧这样的主流市场的!在动漫领域还是一片空白,起码没有什么特別知名的作品。 龚伟想做,说不定还真能让他做成嘍! 不行不行。 郝运做了决定:“不能买大ip,也不要去找那些比较火的网文,倒是可以去找一些不温不火的ip进行开发。” 不温不火? 龚伟一时间没有理解好运的意图。 为什么不选择大热ip啊! 如果是影视版权的话,大ip可能还真的会贵一点,但动漫版权应该不会太贵,反而比购买小ip更有性价比! 他还想再问,但郝运已经下了逐客令。 “去办吧,这事儿要快。” “啊……好的。” 把龚伟撵了出去,郝运觉得一阵轻鬆。 终於找回了些挥斥方遒的感觉。 这几个月躲郝氏煤业那群瓷锤,都快忘了自己是个老板了,但是……这做赔钱的决策,並不比做正经决策轻鬆啊! 过了一会儿,郝运的办公室再次被叩响。 这次来的是刘从荣。 他被安排到了【杂誌部】当负责人,目前唯一的工作,就是负责《男人装》的运营与出刊。 “老刘,什么事儿?” 刘从容递过来一张表格:“郝总,这是2009年1月份《男人装》的预算清单,请您审阅。” 预算清单? 郝运顿时反应过来。 距离十五號《男人装》发售,已经过去一周了! 目前,刘从容正在准备下一期的杂誌內容。 虽然上一期《男人装》的爆火,狠狠伤害了郝运的小心臟,但现在系统对煤运娱乐实体化运营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自己想直接放弃这本杂誌,这是不被允许的。 他低头看了看预算清单。 53万? 郝运不禁蹙眉,这也太保守了吧! 要知道上一次出刊,自己可是花了一百多万。 老刘还是谨慎吶! “老刘啊,做事不要这么小家子气嘛,预算单拿回去重新做,先按一百万的预算调整。” “呃……好的郝总!” 刘少龙把预算单拿回来。 对於郝运的態度,他倒没有太多意外,他对郝运这种花钱的风格,已经有了深刻的了解,也大概猜到了郝总对这份预算单的看法。 但毕竟是钱的事儿,谨慎一点总没错,老板觉得低了让老板加嘛! 郝运见刘从容还没走,有些狐疑。 “老刘,你是不是还有其他事找我?” “没错郝总,这一期的《男人装》的封面女郎……您看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拍摄?” 封面女郎? 郝运满脸的不解。 我什么时候答应给你拍封面女郎了?! 还是说,你让我当封面女郎? 郝运刚想拒绝,但他的诺基亚手机突然响了。 “郝总,到底怎么回事!景湉为什么和你签了演员约!!!”电话那头传来景禹暴跳如雷的声音。 第27章 第一次听说演员要来坐班! 听著景禹在电话那头髮火,郝运皱了皱眉头。 这傢伙吃枪药了? “郝总,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但是我们的协议就此作废,天舟发行以后不会再购买任何一期的《男人装》杂誌!我们的律师也会和你们沟通景湉《劳动合同》的解约问题!” 说完,景禹“啪”一声掛了电话。 郝运没说一句话,但听著听著就乐了。 哟,不再购买任何一期《男人装》杂誌? 还有这好事儿?! 这个天舟发行,本来就是郝运的心腹大患,没想到因为自己拉景湉入职凑人头,竟然意外解决了这个隱患! 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吶! 不行,得趁热打铁,不然景湉不肯听景禹的话解约。 到时景禹又拉下脸求自己怎么办? 但现在又没有合適的片子给景湉演啊…… 欸! 看著眼前的刘从容,郝运突然想到了办法! “老刘啊,通知一下演艺部的景湉,让她准备准备,参加下一期的《男人装》杂誌封面的拍摄!” “好的郝总。” 刘从容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觉得理所应当。 自己公司的艺人,当然应该公司捧了! 但这显然不是郝运的想法。 他琢磨的坏主意是:嘿,景禹!我就不信把你妹妹拍成性感女郎,你还能收十万本《男人装》,然后卖到全国的大街小巷! …… 第二天,一大早。 景甜和赵一欢来到工位。 她俩也很困惑。 因为她们在昨晚突然收到了人力的通知,提示她们来公司上班。 人力还贴心告知她们,工作时间是9:00-17:00,中午可以午休两个小时。 她们同时向人力表示了疑惑:第一次听说演员是要来坐班的! 但新招聘的人力给她们拍了《劳动合同》里“……乙方应当按照甲方规定的作息时间,每日按时到指定工作地点出勤。未经甲方事先批准,乙方不得在主要工作地点以外的场所进行远程或居家办公”的照片。 赵一欢:…… 景湉:…… 坑爹啊!她们在签订《劳动合同》的时候,根本没注意到这一点! 劳动合同的模板,是经过郝运审核的。 之所以这么规定,原因无他。 因为郝运要花钱租房,但系统给了租房条件的限制,其中一条就是一周要坐班四天以上。 当然了,出差、休假或出外勤除外。 如果演员有商演、进组的安排,都可以不受该条件限制。 但如果时间空閒下来的话,按照合同规定,必须要严格遵守出勤制度! 不过,系统这么规定,也无可厚非。 毕竟如果员工都不来公司上班,为什么要给员工在公司附近租房呢? 而且在郝运朴素的价值观里,员工来公司上班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嘛。 所以,就有了两个女演员脸对脸收拾工位的诡异画面。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有打招呼,气氛有些微妙。 景湉想当演员,最近在网上大热的《青春期》她当然知道,但对於赵一欢这种有点靠擦边出圈的女演员,她並不是很喜欢,所以无甚好感。 赵一欢倒不认识景湉,但她本来以为自己是郝总签的唯一一个女演员,如今突然又来了一个,让她十分警惕! 两个女孩儿坐在工位上,默不作声地收拾东西。 空气都快凝固了。 不一会儿,刘从容走了过来,打破了这个尷尬的氛围。 “刘哥好。”赵一欢先站了起来,甜甜打了个招呼。 “刘主编早。”景甜不甘示弱,马上跟了一句。 刘从容微笑回应。 他不禁感慨,让两个女演员坐班……郝总这个想法真是天马行空啊! 且不说她们坐班有事做还是没事做。 单纯出现在公司里,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钟志诚那个血气方刚的小年轻,一早上跟肾虚一样,去了三趟厕所,每次都要绕一大圈从这边经过…… 冲两人点了点头,刘从容径直来到景湉身边。 “小景,郝总安排你拍摄下一期《男人装》杂誌的封面,你准备一下,妆造团队马上就到。” “啊?今天就拍?就在公司拍?”景湉懵了。 听到要拍摄杂誌封面,景湉倒是没什么牴触。 毕竟她只是想当演员,不是不能做模特的事情,而且演员也不是所有工作都扑在演戏上,本来也需要参加各种各样的活动,提高热度、打开知名度、吸收粉丝。 这俗称“营业”。 上班第一天,郝总就给她安排了工作,真的是非常幸运。 尤其自己家里就是干传媒渠道的,景湉非常了解模特行业的內卷程度,有很多名模想上杂誌封面,都不太有这样的机会。 而且她知道郝运因为签了自己,已经和她哥哥闹掰了,景禹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让她配合律师去和煤运娱乐沟通,协商解除《劳动合同》。 但正因为如此,景湉反而觉得现在的机会,是自己爭取来的,而不是靠家里给予的。 “嗯,这次还是由郝总亲自拍摄,地点定在了公司,你快准备准备吧。”刘从容把重点强调了一遍。 “好!”景湉重重点头。 郝总亲自拍摄!? 赵一欢听到这个消息后,更酸了。 上次迷迷糊糊配合郝总完成了《男人装》封面拍摄,都没来得及感受过程,就已经结束了。 她也没想到,郝总拍摄的《男人装》封面,竟然爆火。 给她的热度又填了一把柴。 毫不客气地讲,目前在帝都这个內衣模特的圈子里,她是最有热度最出圈的,gg费翻了好几倍,邀约品牌的知名度也越来越高。 郝总这次竟然还要亲自出手…… 赵一欢暗戳戳地希望,这次景湉拍摄不出那种神来之笔的感觉,她可不想这独属於自己的热度,被別人分了去。 “刘哥!公司最近还有什么项目吗?我可以参与呀。” 赵一欢主动询问。 刘从容挠头想了想:“最近要立项一个动画项目,应该用不到你们,听郝总安排吧。” 动画项目? 景湉、赵一欢更惊讶了。 先是拍电影、然后出杂誌,都做出了一定的成绩,但郝总都没有乘胜追击,反而在不断开闢新赛道。 这是何等的开拓精神啊! 第28章 安全通道 下午。 景湉裹著羽绒服,来到了安全通道。 对於这个拍摄地点,她也是懵的。 在楼梯间拍杂誌封面? 真没开玩笑吗?! 但是在看到摄影器材、补光灯后,她也彻底明白,郝总没有跟她开玩笑。 此时,刘从容、孙浩和两名化妆师已经就位了,钟志诚本来也想进来凑热闹,但被刘从容赶了出去。 楼梯间这么狭窄,杜绝閒杂人等。 而且,钟志诚你是奔著工作进来的吗? “郝总还没来吗?”景湉有点紧张,她紧紧裹住羽绒服,不是很放得开。 她没有像赵一欢那样的內衣拍摄经歷。 但是这次《男人装》的拍摄,郝总提出的著装要求,竟然比第一期还要火辣刺激! 实在太露骨了! 见景湉非常紧张,刘从容安抚她:“赵秘书已经去叫郝总了,你放鬆一点,郝总动作很快的,你咬牙忍一忍就过去了。” 孙浩:…… 呔!老刘,我好像听到了你污衊郝总! 孙浩入职以后,被赵秘书安排在了【杂誌部】,给刘从容打下手。 他本人对入职哪个部门都无所谓,分到老刘手下,他其实还是挺开心的,毕竟这意味著以后將要负责《男人装》的工作,他有机会能看到郝总再次拍摄。 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快。 一定要抓住机会好好偷师! 很快,赵秘书就带著郝运推门进了楼梯间。 因为目前只有一楼可以使用,所以郝运从来没进过这里,不同於老旧小区的水泥风楼梯间,这里的楼梯间也是经过装修的。 “谁把灯关了?”郝运问。 “郝总是我,我猜您选择楼梯间,可能是想要暗黑一点的风格,就让他们把电断了,拍摄时主要靠补光灯调节。”孙浩激动的回答,儼然像一个求表扬的小学生。 暗黑风格? 郝运在黑暗中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真能猜啊。 其实郝运选择这里,单纯只是不想往外跑。 但这次让景甜穿的很露骨,选在公共场所又不好,便隨手选择了私密性强一点的楼梯间。 结果现在呼呼啦啦进来了六七个人。 反而把这里搞得很拥挤。 “郝总。”景湉糯糯的打了声招呼,这么娇羞不是她平时的性格,但她今天穿的这身衣服,真的让她觉得很不好意思。 “嗯,辛苦了,把衣服脱了吧。” 把衣服脱了。 听到这句话,景甜脸上闪过一抹羞红,在確认周遭只有郝运、刘从容、孙浩三个男性后,她一咬牙一跺脚,把羽绒服脱掉了。 一瞬间,狭窄的楼梯间陷入寂静。 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因为除了刘从容外,没人知道郝总给景湉提的著装要求是什么。 羽绒服下面是一套玫红色的西服。 但西服里面却是真空!看不到任何內衣搭配! 下半身也只有一件黑色短裤,乍一看就跟三角泳裤似的。 脚上是一双华伦天奴的黑高跟。 所有人眼睛都看直了!目光死死盯在这套“行头”上,大脑有点消化不过来这样刺激的视觉信息。 真、真空啊! 饶是孙浩这样的专业摄影师,此刻也忍不住气血上涌。 他感觉自己脑袋上都出汗了,心里在想,这真是能拍出来给全国男人看的杂誌封面吗?郝总的胆子……不,是对《男人装》封面的定位,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 景湉这一身太性感了。 而且她的性感和赵一欢不同,赵一欢是性感里带有一点野性,但景湉是性感里带有一点知性。 毕竟她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从骨子里就带有一点这样的气质。 郝运四下转了转,简单观察了一下空间结构。 “坐在台阶上吧,把腿伸直。” “把鞋底露出来。” “双手撑著两侧,这样肩膀挺拔一些,嗯……腿別夹这么紧,你放鬆一点!” “往左边挪挪,把『安全通道』四个字露出来。” 郝运指挥著景湉调整姿势,但在镜头里看了看,还是不怎么满意。 他皱了皱眉,然后转头跟孙浩说:“出去问问,谁那里有项炼或者胸链,要亮一点的,她脖子上太空了。” “噢噢,好!” 孙浩慌忙不迭地出去了。 不一会儿,孙浩就回来了,他把一条银色的胸链递给了景湉。 “赵一欢的。” 景湉接过胸链,略微有些诧异。 她今天和赵一欢相处得不算愉快,甚至有些互相看不顺眼。 但赵奕欢竟然肯借她饰品,让她很意外。 景湉走上楼梯的转角,背身戴上胸链。 果然,原本空荡荡的脖颈,顿时有了点缀,这大號的胸链如密布的蛛网一般,分三层分布,直接卡进了她胸前的事业线里。 有了这个修饰,景湉显得更魅惑了。 让人不由得把视线向她胸口移动。 孙浩激动地一拍巴掌:“点睛之笔啊!” 他话音还没落,郝运就找好了角度,“咔嚓”按下快门键。 “搞定,收工。” 所有人:??? 郝总,你怎么又这么快! “啊?郝总,我还没换几个姿势呢?”景湉也懵了。 孙浩作为这些人里唯一一个专业摄影师,其实是最目瞪口呆的。 这么敷衍的態度,要是放在寻常摄影师身上,那得被顾客喷死。 什么?郝运就是老板。 好吧,那没事了。 郝运摆了摆手,准备功成撤退,但赵秘书死死拽住了他:“郝总!大家前前后后忙活半天,景湉也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你再拍几张吧!” 再拍几张? 郝运本能有些抗拒,上次隨手拍了一张就爆火了,这次拍摄,他其实就有逃避心理。 为了噁心景禹一手,他这才被迫出手的。 要是其他人拉住他,他可能就发火了。 但赵秘书…… 咳咳,最近自己真把她虐得不轻。 “哎呀,好吧好吧。”郝运妥协。 赵秘书鬆了一口气,其实她到现在也不相信郝总是什么人像摄影大师,哪怕有《男人装》第一期封面的佐证。 但自己前前后后做了这么多工作,不能让郝运这么糊弄过去! 看到郝总妥协,刘从容长舒了一口气,暗暗向赵秘书比了个大拇指。 还得是赵秘书啊! 第29章 我谢谢你的夸奖啊! 郝运重新抬起相机,透过取景器再次对准了台阶上的景湉。 赵秘书在旁边站著,堵著了门,双手抱在胸口,死死盯著郝运,宛如一个监工一样。 这算“被迫营业”吧! 郝运嘆了口气,只好专注了一些。 “头再抬一点……不是看天花板,想像一下有人在高处叫你,眼神追过去,但身体不要动。” 景湉按照郝运的提示调整姿势,脖颈拉出优美的线条。 胸链的银色流光隨之微动。 “好,保持。” 咔嚓,咔嚓! 郝运翻看照相机,孙浩也凑了过来。 底片看起来是美的,景湉皮肤本来就很白,在补光灯下更是白得发亮,玫红色的西服搭在外面,仅遮挡住了隱秘的位置,但內里的真空,却让人遐想联翩。 再配上那条链子,性感的直接又高级,衝击力十足。 但孙浩还是觉得差了些什么。 “郝总,我觉得……” 郝运挥了挥手:“去把左边那扇安全门推开一点,露出一道光打在她的大腿上。” 孙浩赶紧照办。 他把安全门打开了一道缝,一道光斜切进来,笔直地打在景湉腿上。 那道光痕的位置很巧妙,正好没入了景湉的大腿根部。 孙浩眼睛一亮!他顿时明白刚才缺少什么了。 焦点,是视觉焦点! 於晨老师说过,好的照片,是会引导你的视线的。 郝总这么简单的一个小巧思。 画面的层次感和品质立刻就出来了! 郝运还在指导景湉:“你表情也太僵硬了,不用苛求性感的感觉,想点別的……比如,你其实很討厌身上这件借来的首饰,但它就是意外的和你很搭。” 景湉微微一愣,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赵一欢在借给她饰品的时候,她確实很惊讶,毕竟两个人之间的关係微妙,隱隱有些竞爭的关係,但她竟然真的借了? 景湉的情绪被郝运捕捉。 咔嚓! 郝运变换角度,快门声不断响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郝运偶尔会让景湉调整西服敞开的程度,或者改变双腿的姿势…… 赵秘书站在一旁,悄悄鬆了口气。 总算看著靠谱点了! “好了!辛苦。”郝运再次放下相机,然后冲景湉说:“穿衣服吧,大冬天的,別感冒。” 景湉如释重负,又有些意犹未尽。 她接过赵秘书递过来的羽绒服,还是有点没走出状態。 虽然没看成片,但她有感觉,这次拍摄的照片,一定很不错! 郝运低头检查相机,快速回看,孙浩忍不住凑过去,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低声惊嘆:“郝总,这几张……绝了!尤其是打了光带情绪的那张,最有衝击力!” 郝运嘴角抽搐。 我谢谢你的夸奖啊! 然后顺手把那张照片刪了。 …… 工位上,龚伟盯著电脑屏幕出神。 他几乎翻遍了所有能找的渠道,想物色適合改编动画的ip,但无一例外,能搜出来的,全部都是耳熟能详的名字。 这完全不符合郝总的要求。 其实他到现在都还不明白,郝总为什么偏偏指名要那些不温不火、甚至没什么人气的ip呢? “听说郝总给你派了个活儿?你准备的怎么样?” 钟志诚划著名滑著办公椅凑了过来。 龚伟抬头看了看他,嘆了口气。 他虽然有点瞧不上钟志诚那半桶水的专业能力,但眼下编导部就他们俩人,除了钟志诚,也没別人能说上几句话了。 “唉,难吶,我不明白郝总的意思。” “嗐,第一次都这样。”钟志诚一副过来人的架势,拍了拍他的肩。 他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当初拍《青春期》,郝总让我把那些青春片的套路全砸了,我也懵得很。后来老刘改版《男人装》,郝总直接让他把封面往『艷俗』里改,老刘当时脸都绿了。” “可结果呢?郝总每次都对的,咱们吶,想不通没关係,把交代的活儿扎扎实实办好,准没错!” 这是钟志诚的肺腑之言。 但龚伟仍有点艺术家的拧巴,他皱了皱眉头:“道理我懂,可我还是想不通……为什么非得是小眾ip?” 钟志成虽然阅歷不深,但此刻也看明白了——龚伟这是自己心里那关过不去。 他应该还是想搞原创剧本,或者去改编经典作品吧? “伟哥,这个事儿我和刘哥沟通过,郝总的表达……咳咳,有自己的一套方式,有时候得抽象著理解,得琢磨他话里头的本意。” “抽象理解?”龚伟更不解了。 “对,別光听他字面上说了什么,得结合郝总平时怎么想、怎么做,把他深层意思给解构出来。”钟志诚往前凑了凑:“就拿这次招人来说,伟哥,你觉得放行业內,你自己算特別抢手的动漫导演吗?” “肯定不是。” 龚伟摇头,他对他自己的犟脾气有自知之明。 “那为什么郝总选中你了?” “因为……郝总认可我的理想?”龚伟想到了面试时,郝总对他的肯定。 钟志诚一拍大腿:“对呀,因为你身上有郝总欣赏的点,如果从这个角度来想,郝总让你去挑那些不温不火的ip,是不是有同样的深意呢?” 龚伟怔住了。 钟志诚这话……点醒了他 郝总能从自己这个並不完美的导演身上看到闪光点,给予信任和支持,那自己为什么非要死磕“大ip”和“小ip”的表面区別? 口口声声说要助力国漫崛起,思维却还是困在常规赛道里,眼睛只盯著那些炙手可热的作品。 为什么不能像郝总一样,去发掘那些本身质量不错、只是缺乏机会的故事和作者?就像郝总给自己机会一样。 原来郝总让我选不温不火的ip,是这个意思啊。 “我明白了,谢谢你啊小钟。” 龚伟拍了拍钟志诚的肩膀,对他的印象也好了不少。 “没事儿伟哥,郝总最近没给我安排什么工作,你这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隨时跟我说。” “好!” 龚伟念头通了,便沉下心来,继续开始搜资料。 搜了很久,他看到了一条新闻。 “温时仁遗作《秦时明月》版权待沽,武侠ip陷』口碑两极』困局。” 秦时明月? 第30章 秦时明月 《秦时明月》。 龚伟对这本小说不了解,但对作者温时仁的名字有印象——是位来自湾湾的企业家兼畅销书作家。 但这位温先生,几年前已经去世了。 他还有遗作? 龚伟起了好奇心,开始搜起了这部《秦时明月》的相关信息。 这一查才发现,这本书並非温时仁亲笔写完,而是他名下的“明天工作室”根据他留下的初稿和大纲续写的。 扫了一眼网友评价,好傢伙,几乎是一边倒的吐槽: “丽姬这角色给我看傻了!国讎家恨全忘光,跟灭她全族的嬴政在宫里甜甜蜜蜜,还让儿子认贼作父?荆軻棺材板压不住了!” “丽姬跟嬴政的感情线太噁心了,明明是被强掳入宫,最后还说什么『鱼水情深』,为了苟活连良知都卖了,看得生理不適!” “主线拖沓到离谱,支线乱得像一团麻,诸子百家设定那么宏大,结果就儒家戏份堆著,其他门派全是背景板,白瞎了好框架!” “续作团队是完全没get到精髓吧?温时仁的核心构想多惊艷,结果被写成狗血宅斗+无脑逃亡,武侠味半点没有!” “……” 龚伟翻了翻原著,看了几章也忍不住皱眉。 可惜了。 秦史打底,武侠江湖,诸子百家爭鸣——多惊艷的框架,活生生被写崩了。 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在这一刻,他觉得他瞬间理解了郝运的想法。 这不就是现成的机会吗? 《秦时明月》值得拥有新生,只不过不是以小说的形式,而是国漫! 龚伟有种强烈的预感:他能让这个蒙尘的故事,真正活过来! “就是你了。” 龚伟盯著屏幕上那四个字,低声自语: “秦时明月。” …… 砰砰砰。 郝运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 孙浩推门进来,神情有点忐忑。 “什么事?” “郝总,打扰您一下,不是工作的事……是摄影圈的一位前辈,於晨老师,他看了您拍的人像,想邀请您参加帝都第三届摄影艺术展。” 又是这个摄影艺术展? 而且於晨这个名字,听起来非常耳熟……噢,对了,景禹提过这个名字! 孙浩也有些紧张。 他贸然过来邀请郝运,是因为处理完最新一期《男人装》封面后,他又溜去“摄影之家”群里吹水。 只不过他这次管住了手,没敢把原图和修改后的图片发到群里,毕竟这属於公司机密。 但他在群里描述得绘声绘色,几乎把郝运的拍照技巧吹上了天。 群里一下子炸了,都在猜这位“煤老板摄影师”到底是哪路神仙。 正聊得火热,孙浩收到一条好友申请。 备註就两个字:於晨。 孙浩当时手一抖,差点把滑鼠扔出去。 於晨大佬竟然主动添加我的好友!? 他赶忙点了“同意”。 於晨的消息很快过来,言简意賅: “孙浩你好,我是於晨,本届帝都摄影艺术展人像单元投稿质量平平,可否帮忙邀请你的老板参与投稿?” 於老师的亲自邀约? 孙浩震惊了。 这虽不是大赛组委会的正式邀请,但於晨亲自开口,分量已然极重,看来今年人像单元是真的缺能镇场子的作品。 帝都摄影大赛不是那些野鸡比赛,口碑和专业性都是国內顶尖,所有获奖作品都会公开刊印、巡迴展览,接受业界和公眾的审视。 如果人像单元的作品撑不起场面,拉低的是整个大赛的档次。 这也难怪於晨这么上心。 办公室里,听了孙浩转达的邀请,郝运沉默了片刻。 他对参赛本身兴趣不大,但却想起了之前对景禹的承诺。 虽然景禹现在恨他恨得牙根儿痒痒。 但咱们郝老板是个实在人啊。 既然答应了景禹要给景湉拍照送去参赛,要是不去做的话,郝运总觉得心里不太爽利。 而且,自己本周期领的是国漫创作的任务,拍一张摄影照片而已,虽然没有多大成本,但也不会有多大收入,对任务结算不会有什么影响。 那这事儿就可为可不为了。 “好的,他的邀请我知道了,我考虑一下,之后给你回復。” 孙浩点了点头,如释重负离开了。 …… 下午一点钟。 正在午睡的郝运,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郝运大为光火。 对於晋省人来说,午睡那是天大的事,只要不是天塌了,那就没有什么理由不午睡。 “谁?!” “郝总!有急事!” 门外是赵秘书的声音,听到她的声音,郝运气消了一半。 如果不是紧急事务,赵秘书是不会打扰自己的。 郝运起身把门打开。 赵秘书赶紧闪身进门,反手把门锁上,她脸上表情严肃:“郝总,不好了,隆丰矿的工人罢工了!工人代表要求您出面给个说法!” “什么?怎么回事?”郝运眉头瞬间拧紧。 听到是工人的事,饶是郝运这样的老江湖,也丝毫不敢大意。 作为一个煤老板。 可以不怕仇人、可以不怕內鬼,但对於工人,那是绝对不能掉以轻心的! 赵秘书说:“有人散布谣言,说郝氏煤业深陷债务压力,无力回天,您已经套现潜逃国外,打算关停隆丰、隆盛两矿,打包卖掉,工人们现在闹翻天了!” 我要潜逃国外?! 郝运眼睛眯了起来。 这事儿不对劲,背后像是有一只手,在暗处搅弄风云。 嗅到了阴谋的气息,郝运反而冷静下来。 “其他几个矿反应怎么样?” “公司眼下正在开採的七个矿里,除了隆丰、隆盛矿这两个最大的,其余都在晋省,都是老班底,目前还算平稳。” 郝运在办公室踱著步。 郝氏煤业是民营巨头,七个矿在帐面上撑起百亿资產。 但煤业这行,开採周期动輒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企业资產实力雄厚,但並不代表现金流量高,反而这行的现金流更偏稳定和长远。 煤价高的时期,那就多开採一点销售出去,煤价走低的时候,那就少开採一点,减少对市场的供给。 如今煤市行情冷淡,郝氏煤业本就调低了开採量,加上刚从银行贷出的二十五亿尚未完全盘活,现金流確实吃紧。 工人们的工资自然也会受到一些影响。 但要说郝运想卖掉隆丰、隆盛两个矿,让工人们都失业,那纯属扯淡。 他做了这么多的事,不就是为了把流动性问题解决,保住这两个大矿吗! “赵秘书,你怎么看?” 第31章 郝总,这是你的风格吧! 听到郝运询问自己,赵秘书推了推眼镜。 她脸色冷冰冰的:“郝总,我觉得这事儿背后有黑手。” 这也是郝运的想法。 “嗯,调查的事你来办。”郝运坐回了老板椅上,剪了根雪茄,开始吞云吐雾起来:“隆丰矿的事情,交给我处理……” 赵秘书有些惊讶。 在她看来,郝运今年不过24岁,应该从来没经歷过这种场面。 但此刻看著他抽著雪茄、眉头紧锁但不见慌乱的表情,赵秘书原本担忧的心,也逐渐镇定下来了。 看来小郝总,是个能扛事儿的人。 但他接班不过几个月,怎么这个气场,竟然比老郝总还要强呢? “赵秘书。” “啊?郝总。”赵秘书回过神来。 “让行政部打一条横幅。” “什么横幅?” “郝氏煤业下属公司的联建活动宣传横幅,我要去蒙省……联建。” 赵秘书:??? …… 鄂尔多思。 煤运娱乐的一群人,迷迷糊糊下了飞机。 现在是十二月底,帝都已经够冷了,鄂尔多思比帝都还要再冷十几度,一群人走出机场没几步,就冻得瑟瑟发抖,寒风直往脖颈里灌。 就在昨天,赵秘书宣布了煤运娱乐举办联建活动的通知。 联建活动? 大家虽然每个字都认识,但却都搞不清楚状况。 煤运娱乐就这么十个人,跟谁去联建啊? 他们去问赵秘书,但赵秘书似乎被郝总下了封口令,什么也不跟他们说。 最后,大家听说郝总会亲自带队,也就不敢多问什么了。 这次来的,一共有五个人。 赵一欢、景湉两个人暂时没有戏拍,她俩被要求必须来,此外又带上了钟志诚和孙浩两个男生,还有新招聘的法务小吕。 刘从容、龚伟因为手头有工作,倖免於难。 赵一欢紧了紧围巾,然后悄悄问钟志诚:“钟导,这个联建是什么情况啊?全国那么多暖和的地方不去,大冬天怎么跑蒙省来了?” 钟志诚四下看了看。 然后神秘兮兮的凑到赵一欢身边:“我跟你说件事儿,你可千万別跟別人说……” 赵一欢胃口被吊起来了,赶紧点头保证。 “我肯定不说出去!是什么事儿呀?” 钟志诚小声说:“上次是我和老刘陪郝总接的赵秘书,你猜怎么著……郝总对赵秘书那个推心置腹啊,还拉起了两家的关係,儼然是在拉拢赵秘书,我猜郝氏煤业里一定有严重的派系斗爭!” 派系斗爭? 赵一欢的瞳孔陡然增大,这可是个大瓜呀! 跟小说、电视剧里的情节一模一样! “九子夺嫡的戏码?郝总不是独生子吗!他已经接班当总裁了呀!” 钟志诚嘖嘖道:“权力交给郝总了,但股份还没有啊,这可是资產上百亿的大型家族企业,哪像我们想的那么简单?里面没有弯弯绕绕才不正常!” 他分析的头头是道。 赵一欢也忍不住点头。 煤运娱乐一个十人的小公司,都不敢说相处的亲密无间,郝氏煤业那么一家庞然大物,內里的关係肯定盘根错节! 钟志诚挤眉弄眼:“而且有独生子就没私生子了吗?没有叔叔伯伯吗?没有功勋老臣吗?那多尔袞、鰲拜哪个是好惹的?里面要没点儿故事,郝总和赵秘书怎么会从晋省到帝都来?” 赵一欢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景湉在旁边默默听著,一言不发。 入职以后,她也渐渐从其他人那里听说了郝运的背景。 24岁坐拥百亿资產的家族企业总裁。 ……怪不得不鸟景禹呢。 天舟发行做的再牛,也只是图文批发领域的一个经销商,这个市场盘子的上限根本突破不了五百亿,而且又是个完全竞爭市场,天舟发行占有的规模充其量也就3%-5%。 而且这还是只是流水。 扣除掉上游、下游產业分润的利润,天舟发行这点规模,在人家实业大佬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 景湉胡思乱想著。 赵一欢还有疑惑:“但这跟我们来蒙省有什么关係呀?” 钟志诚戳了戳她:“还不明白吗?这是让我们来站台的!说是联建,很有可能是向郝氏煤业內部,介绍我们这一支独属於郝总的新势力!” 景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话就有点中二了。 几个人嘰里呱啦揣测著……很快,他们来到了机场停车场。 已经有三辆路虎等候在这里。 一个寸头、身高足有一米九的壮汉正背手立在车前,即使在个头普遍高大的蒙省,他这体格也显得格外扎眼。 这男人脸上还带著黑色蛤蟆镜,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但看见郝运出来后,他立刻带著三个司机迎了上来。 “小郝总。” “超儿。”郝运冲他点了点头,然后把行李给了他。 其他司机见状,也赶紧接过了其他人的行李。 这个壮汉叫熊超,和赵秘书一样,是郝运的同乡。 他中专毕业后当了几年兵,退伍后就跟了老郝总,现在是隆丰矿的负责人。 “现在矿上的情况怎么样?”郝运边走边问。 熊超脸上闪过恼意:“那帮人太好煽乎了!別人说啥信啥,工资我一分没欠他们的,居然闹罢工!” 郝运拍了他一下:“你別闹情绪,咱家都是下过矿的,关係到饭碗,矿工们难免著急,得理解。” 熊超学歷不高、人也直,琢磨不透工人们“求上得中,求中得下”的生存智慧。 遇到这种谣言。 不管是真是假,工人们总要先闹一闹的。 要是谣言,对他们也没什么影响,但要是真的,起码闹一闹,兴许还能爭回一点权益。 “小郝总,现在咋办?” “明天先办个流水席,大鱼大肉都別少了,再买多点酒和烟,不用特別贵,但一定都得是叫得上名字的牌子货,到时候搭个台子,请几个舞蹈团热闹热闹。” “三辆路虎肯定是不够的,看看有没有劳斯莱斯、加长林肯这种有卖相的车,到时候租一辆过来撑场面。” “涉及几千个工人,这可不是小事件,主管的领导要请到位,总工会也让他们派人来,告诉他们,如果现在不配合我们处理好,这麻烦下一步就到他们那里!” “是!”熊超应声。 “小钟!”郝运回头喊了一下钟志诚。 钟志诚正跟赵一欢聊天呢,被郝运叫了一声,赶忙跑了上去:“郝总您叫我?” “对,这是熊超,隆丰矿的负责人,明天有一个流水席,中间有表演,你是导演,这事儿就交给你办了,內容形式就以你的风格为主,俗气热闹一点就行,有什么需要就联繫熊超。” 我的风格?俗气? 钟志诚愣了愣。 不是,郝总!《青春期》是你让我拍的呀!这应该是你的风格吧! 但他观察了一下。 郝运脸色不佳,似乎有什么烦心事,他很有眼色的闭嘴了。 第32章 加长林肯与辣妹 两辆路虎把钟志诚他们五人送到酒店。 下了车后,他们才发现,郝运並没有跟他们一起。 但上车前,郝运是拉著钟志诚说了什么的。 所以赵一欢问他:“钟导,今天还有其他安排吗?” 钟志诚摇了摇头。 “那正好!”赵一欢眼睛一亮,左右手一伸,熟络地挎住了景湉和法务小吕的胳膊,“走,咱们逛逛去!听说这儿晚上夜市特好吃!” 自从上次拍摄后,她和景湉的关係迅速升温。 景湉有点犹豫:“可是外面挺冷的……” “没事儿!多穿点嘛!难得来一次蒙省!”赵一欢兴致勃勃。 孙浩皱著眉头说:“你们三个都是女孩儿,人生地不熟的,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钟志诚:??? 他立马瞪眼:“不行!郝总交办了任务,串联单还没弄呢!你得跟我一起对流程!” 嘿!小子,想把我一个人甩下,和两个大美女一起去逛街! 呸!门儿都没有! 孙浩:…… 他无奈看了钟志诚一眼。 那是郝总交给你的任务吧! …… 12月26日,早上。 钟志诚、赵一欢、景湉几人走出酒店,齐齐愣在门口。 酒店正门前,赫然停著一辆加长林肯。 由於对车辆尺寸和长度的限制日益严格,这种车型在帝都、魔都那样的大城市,几乎已经绝跡。 也只有在蒙省这样地广人稀的地方,管理上才稍显宽鬆。 “我去……这也太有派头了!”钟志诚揉了揉眼睛,忍不住凑上前,摸著鋥亮的车身。 这玩意儿,他只在好莱坞电影里见过。 这时,车窗缓缓降下。 郝运看了一眼钟志诚:“你们坐后面那辆路虎。” 坐路虎? 钟志诚心里一阵惋惜,路虎贵是贵,但哪有眼前这辆加长林肯稀罕啊!而且这车这么长,郝总一个人坐…… 他忍不住扫了一下车內的情况…… 钟志诚:??? 下一秒,钟志诚脚下一绊,猛地后退了两步。 “好、好的郝总!我们去坐路虎!” 车窗重新升起,林肯缓缓驶离。 赵一欢一脸茫然:“郝总为什么不让我们坐那辆车呀?” “呃……”钟志诚吞了口唾沫,压低声音:“因为那车坐满了。” “坐满了?” “嗯,”钟志诚表情复杂,“我至少看见了六个穿著黑丝、裹著貂、浓妆艷抹的大美女。” 赵一欢:??? 景湉:??? 郝总通知她们来参加联建活动,她们本来带了不少漂亮衣服。 可郝总昨天特意嘱咐,要求她们今天不准化浓妆、不准穿礼服,结果两人现在羽绒服里就套了件毛衣、浅浅画了个淡妆。 结果郝老板自己摇了六个浓妆艷抹的辣妹……这是什么意思!!! 几人面面相覷,满脑子问號。 但郝运的车已经走远,他们再疑惑也只能先压著,赶紧钻进后面的路虎跟了上去。 车子一路往城外开,越走越偏。 大约一个小时后,才在一处矿区大门前停下。 “钟导、各位老师,跟我来吧。”熊超已经等在这里了,看见钟志诚等人下了车,便上去带领他们往矿区走。 钟志诚是个自来熟。 昨天因为舞台表演对接的事,他已经跟熊超混熟了。 “超哥,今天什么章程啊?我还以为是在饭店举办联建呢。” 熊超笑了:“矿上几千號工人,就算今天只来了一部分,但哪家饭店也接不下这么大的单啊,我连夜请了三十多个厨子,从昨晚备菜备到现在,这才勉强支应开。” 钟志诚咽了口唾沫。 他也在老家吃过席,但从来没见过这么大阵仗。 熊超带他们走进一个巨大的、临时搭建的铁皮棚子,上面掛著“矿工食堂”的牌子。 一进去,暖烘烘的热气扑面而来。 “哟,没想到外面这么冷,里面这么暖和呢?”孙浩有点惊讶。 “咱自己就是挖煤的,还能亏了暖气?”熊超笑得露出了大白牙:“矿区有锅炉,可劲儿烧唄。” 虽然才上午10点多。 但是食堂里已经聚集不少工人了。 有人眼尖看见熊超,立刻围了上来:“熊总!不是说今天大老板过来吗?卖矿的事儿,今天必须说清楚啊!” 工人的態度咄咄逼人。 乌泱泱围上来一群人,这可把煤运娱乐的几个人嚇得够呛。 但他们也渐渐明白过来了,这应该是矿上遇到了一些麻烦,郝总是回来平事儿的。 可这种场面,把他们叫来能帮上什么忙? 还美其名曰——联建! 郝总你应该多叫点安保过来才对吧! 熊超注意到了几个人有些害怕。 他侧过身,用自己壮实的身板把几人挡在后面,衝著工人们吼道:“吵什么!我欠你们钱吗!该来的领导、该到的大老板,今天都会来!我警告你们,都把皮给我绷紧了,別闹事!” 他长得本就凶悍,在矿上有个外號叫“黑瞎子”。 私下还传他在部队时手上沾过血,这一发火,几个工人顿时蔫了,訕訕退开。 熊超喝退了他们,这才转身问:“没嚇著你们吧?” 虽然熊超已经尽力温柔了,但几个人谁也不敢说话。 “呃,你们的位置在第一桌,我带你们过去。” …… 两个小时后。 矿工们已经来的差不多了。 食堂里挤得满满当当,瓜果凉菜已经上桌,工人们边吃边聊,几百號人嗡嗡的说话声简直要把棚顶掀翻。 第一排主桌上,只坐著赵一欢、景湉和法务小吕三个女生。 钟志诚和孙浩跑去跟表演团队对接了。 被几百个糙老爷们围在中间,三人心里直发毛,好在没人上来搭话,但那些直勾勾打量的目光却躲不掉。 赵一欢和景湉长得太扎眼。 气质更是绝佳,在矿工眼里,跟从画报里走出来一样。 幸亏今天听了郝总的话,她俩没有搞得太过妖艷,穿得都是休閒装,又被安排坐在主桌,这才让矿工们有些自惭形秽,只敢远远看著。 景湉紧紧攥住赵一欢的手,指尖发凉:“郝总怎么还没来……” 她哪里经歷过这种阵仗,声音都有些抖。 赵一欢拍了拍她的手背,强作镇定:“別怕,我在呢。” 她比景湉见识稍多,胆子也大些,但要说心里不打鼓,那是假的。 郝总啊郝总,你人在哪儿呢? 这算哪门子联建啊!!! 第33章 电视里才能见到的人,今天来矿上了?! 又等了十几分钟。 食堂侧门终於被推开。 赵一欢眼睛一亮,第一时间看到了郝运,同时悄悄捏了捏景湉的手。 郝总?! 景湉看到郝运后,心里瞬间安定下来,紧紧抓住赵一欢的手也鬆开了。 郝运看到了她们,目光扫过时微微点了下头。 赵一欢刚想起来打招呼。 但她突然发现,郝运已经被六个浓妆艷抹的辣妹包围了,她们挽著郝运的胳膊、动作亲昵,一起走进了食堂。 全场的矿工也看到了这一幕。 比起赵一欢、景湉这种不可褻玩的女神范儿,他们对这些艷丽女郎,就没有那么克制了,纷纷投去了炙热的目光。 眼神赤裸裸看的冒火。 赵一欢、景湉人都看傻了,这又是哪一出儿?! 紧接著,熊超又客客气气从正门带进来了几个中年人,都是四五十岁的年纪,衣著整洁板正,气质与周围矿工截然不同,一看就是上面来的领导。 “刘局、王主任,这边请。”熊超引著他们走向主桌。 听到这个称呼,赵一欢、景湉赶紧站起了身。 当然,也不是所有工人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食堂里依旧喧譁鼎沸。 熊超跃上临时搭建的舞台,拿起话筒大喊:“都静一静!领导和郝总已经到了!领导们百忙之中关心咱们的问题,先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一下各位领导指导工作!” 他这一嗓子,非但没引来掌声,反而让全场的目光“唰”地聚焦到了主桌。 工人们交头接耳,议论声、起鬨声非但没停,反而更响了,嗡嗡地混成一片,根本听不清大家都在说什么。 熊超有点儿掌控不住场面。 郝运瞥见身旁两位领导脸色微沉,当即起身,一个箭步跃上舞台,劈手夺过熊超的话筒。 “吵什么吵!都给我闭嘴!” “乃求嘞,耳朵都塞驴毛了吗?!”郝运插著腰大骂。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他虽然长得年轻,长相也不像熊超那般凶悍,但此刻火力全开,浑身散发出了一种不容置喙的悍气,就像一只山中猛虎,瞬间镇住了场子。 食堂迅速安静下来,只剩一些窸窣声。 “闹什么闹?!”郝运拿著话筒,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人群,“郝氏煤业是老子的!隆丰矿也是老子的!老子短过你们一分工钱吗?!” “听了点风言风语就来闹事,把上上下下搅得不得安寧,乃求嘞,现在连领导都惊动了!” “今天,我当著各位领导的面,把话撂这儿!”郝运声音斩钉截铁,“隆丰矿,是老子真金白银十几个亿买下来的!不可能卖!” “在座的,愿意继续跟我郝运乾的,都是兄弟!兄弟们在矿上出力流汗,我郝运绝不亏待!” “但要是不想干了,咱们好聚好散!別在背后嚼舌根、传瞎话!不然我也放不了他!听明白没有?!” 郝运咆哮著把话说完。 场下一片寂静。 矿工们被这劈头盖脸一顿吼给震住了,面面相覷,开始低头交换眼色。 这小年轻看著跟个公子哥似的,说话怎么这么有底气?! 很多人心里没底,之前闹过事,此时甚至都不敢抬头看台上的郝运,生怕和他对上眼神。 赵一欢、景湉也看懵了。 他俩和郝运接触时间不长,虽然知道郝运平时有点霸道、粗糲,带点江湖气,但从没见过他像刚才那样发火。 原来发了火的郝老板,就跟一只老虎一样,能吃人。 景湉后背发凉。 得亏郝老板没跟她那个傻哥哥一般见识…… 看著底下小声议论,郝运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嘀嘀咕咕,有什么好说的?” “你们到底还想问什么?给你们一分钟,选三个人上来问!” 很快,三名矿工代表被推了出来,忐忑地走上台。 第一个年轻些,站在台上有点手足无措:“那个,老板,你真的不会把矿卖出去吗?” “你刚没听我说话是吧?下去。”郝运乾脆利落,直接挥手把他赶下了台:“后面的人別再问这种废话了,我不想一句话说好几遍!” 第二个代表吸取了教训,他问出了一个所有矿工都关心的问题:“郝总,你们公司是不是没钱啦?” 站在台侧的熊超,眼皮猛地一跳! 在场的除了郝运,只有他最清楚郝氏煤业眼下的资金困境。 这个问题太要命了! 即便老板承诺不卖矿,可如果一个商人被贴上“没钱”的標籤,信任崩塌就在顷刻之间。 台上,郝运闻言,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没钱?笑话!我要是没钱,能有底气来蒙省见你们吗!” 说著,他“不经意”抬了下手,秀出了一块儿金光闪闪的金表。 台下顿时议论纷纷。 “好像是真的……我瞧见他坐一辆老长的车来的,贼气派!” “何止啊!刚才左拥右抱带来了那么多美女,个顶个的漂亮,跟拍电影似的!” “我刚才没看清,有前面坐著那俩闺女俊不?” “那倒没有……” “看来之前传的是瞎话?老板看著不像差钱的主。” “就是,兜里要是没子儿,敢这么横?” “……” 很快,第三个矿工代表被推上了前,他憋了半天,却什么也问不出来,脸涨得通红。 这次郝运没发火,反而和顏悦色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下去。 郝运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语气缓和下来: “各位矿工兄弟,我能理解你们担心我卖掉这个矿,毕竟这关係著大家的生计,但我郝运这个人,是靠兄弟们托举上来的,再苦再难,也不能委屈了你们!” “现在误会说开了,大家放鬆点!” “今天既然来了,別的先放一边!早就听说蒙省的弟兄们能喝,我陪大家好好喝一顿!就当提前过个元旦,咱们痛快聚一聚!” 一听说要拼酒,台下顿时掌声雷动,一片叫好。 论喝酒,蒙省人是最兴奋的。 郝运往后台一招手,十几个工作人员立刻推著小车鱼贯而入。 车上整整齐齐码满了成条的香菸、成箱的白酒,全是市面上叫得出名號的好货。 “对了,还没给大伙儿介绍,”郝运话锋一转,手指向主桌方向,声音带著笑意,“今天我特地从帝都请来了两位未来的大明星!王祖嫻、丘淑贞知道吧?她们就是下一个王祖嫻、丘淑贞!以后可是要火遍全国的!” 全场瞬间譁然! 女明星?! 怪不得长得那么美呢! 电视里才能见到的人,今天来矿上了?! 第34章 郝总你是什么抓拍大师吗!? 隨著郝运一声令下,席面正式开始。 已经备好的菜餚,一车一车送往各桌。 音响炸起热闹的音乐,一群穿著火辣的舞蹈演员衝上台,隨著节奏蹦跳起来。 台下顿时口哨与起鬨声齐飞,气氛瞬间炸开。 郝运开了一瓶酒,先跟两位领导碰了几杯,隨即拎著酒瓶开始一桌一桌走。 食堂里摆了四五十桌,他每桌必到,话不多说,仰头就干,气势十足,引得本就豪爽的蒙省人大声叫好。 赵一欢本想跟著去敬两杯,但被郝运推了回去。 “你们仨女生今天不许喝酒。” “有人敬酒,不管是谁,你们都態度强硬点,不能喝。” “有事儿找熊超。”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刚对完节目单、正在桌上搂菜的钟志诚,补了一句:“对了,把钟志诚叫过来,这儿缺个顶酒的,正好练练他。” 赵一欢心疼了钟志诚一秒,然后果断点头:“好的郝总!” 隨著郝运下场拼酒,现场的氛围越来越热闹。 或许是熊超坐到了景湉身边,实在太唬人了,倒真没矿工敢来主桌跟两个女生碰酒。 反倒是那位总工会的王主任,不知从哪儿摸出个笔记本,笑眯眯地凑了过来。 “两位演员老师,方便签个名吗?”他態度很客气。 “啊?方便方便。”景湉愣了一下,赶紧点头。 王主任的要求像开了一个头儿。 许多还没喝高的、特別是年轻矿工,纷纷开始找纸找笔,涌过来要签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有人一时找不到纸,乾脆把烟盒、酒盒撕下一角递过来。 其实很多人都不认识她俩。 但刚才郝总说了,这是“未来的王祖嫻、丘淑贞”——那还不赶紧要签名?等真成了大明星,哪还有这种机会? 於是,主桌这边出现了一个奇观。 一群矿工排起了长队,井然有序地等著签名合影,儼然成了小型粉丝见面会。 只不过这场见面会,正主不认识粉丝,粉丝也不认识正主。 熊超在旁边看得直瞪眼——这帮傢伙,吃饭打菜都没见排过这么整齐的队! 这顿饭一直吃到了下午3点多。 酒是喝了一茬又一茬。 郝运就跟个酒精分解器一样,越喝越精神。 “郝总,要不……去矿上转转?”有矿工借著酒劲提议。 “乃求嘞!当老子没下矿是不是!那就去矿上看看!”郝运擼袖子。 熊超赶紧拦住了他。 现在是十二月份,今天虽然没下雪,但外面也是冷的要命,这么多人喝了酒,在矿上出点事儿可受不了。 “郝总,这两天正好封矿,不行咱们去洗选车间瞧瞧?” “嗯,行,那去洗选车间!” 到了这个点儿,两位领导已经被熊超安排人送走了。 主桌上只剩下煤运娱乐几个人,钟志诚被灌的不省人事,吐了一波又一波。 孙浩倒是因为酒精过敏豁免一劫。 见郝运起身,赵一欢立刻拉上景湉,又叫上孙浩跟了过去,留下法务小吕照看钟志诚。 洗选车间里,机器轰鸣。 负责人热情地讲解流程、设备,郝运虽然门儿清,却並不打断,听得认真,赵一欢几人也被工人们簇拥到最前面。 “这么多设备!煤都堆成山了……太震撼了!”景湉睁大眼睛,她是真没见过这阵仗。 “哈哈。”负责人也是第一次看见“没见过世面”的女演员。 隨著气氛热络起来,景湉也没了紧张和害怕。 她好奇地问:“我看这里这么多机器,是不是体力活儿能少干一点?” 负责人点了点头。 “车间条件比井下好点儿,不过筛分和装卸也是力气活。” 负责人带他们来到了出料口。 他演示了一遍,用铁杴把散落的煤块、矸石归到传送带上。 “我来试试!”景湉自告奋勇。 她脱掉了羽绒服,里面穿的是牛仔裤和白色高领毛衣。 负责人见她一脸跃跃欲试,笑著把铁杴交给了她。 景湉学著刚才负责人的模样,用铁杴铲了一把煤块儿,结果铲的太满高估了自己的力量。 铁杴一歪,煤渣飞扬,哗啦洒了一身。 顿时把她自己弄了个灰头土脸。 周围的工人哈哈大笑,负责人想上去帮她,但却被景湉拒绝了。 她被工人笑的有点羞恼,倔脾气上来了。 哼?! 不就铲个煤吗!能有什么难的! 大小姐不服气,非要再来。 看著她较劲的模样,周围的矿工都露出了鼓励的笑容。 本来有些晕乎乎的郝运看到这一幕,突然心头一动,来了灵感。 他拍了拍孙浩:“相机。” 孙浩愣了愣,马上反应过来,迅速从斜挎包里掏出相机递过去。 作为一个摄影师,孙浩还是有自觉的,跟著团队出来参加联建活动,他肯定是要主动承担拍照任务的。 所以,相机就没离过身。 而且这一路上,他已经拍了不少的素材了。 郝运举起相机。 画面里,景甜还在跟铁杴较劲,脸上的表情无比认真,但白色的毛衣已经沾满了黑煤渣。 周围一群矿工围著她。 他们脸上掛满了笑容、看景湉的表情也充满了认可和鼓励。 纷纷给她支招出主意。 一个20岁的漂亮女孩儿,不仅不嫌脏,还没有什么明星架子,跟他们几百个矿工吃了饭、喝了酒、签了名、合了影,现在还来体验他们的工作。 和其他走过场作秀的明星相比,这一点儿都不做作。 自然而然就贏得了所有工人的好感。 甚至还有矿工直接站在了机器的操作台,故意放慢了传送带的速度。 咔嚓,咔嚓。 郝运轻按快门,记录下了这个瞬间。 很快,景湉掌握了铲煤的技巧,接连几次稳稳把煤渣归到传送带上。 周围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景湉转过身,笑著和最近的矿工击掌庆祝。 那名矿工也是十分惊讶,他也没想到景湉这么热情。 就这么水灵灵和女明星击掌了?! 这周不洗手了!呃……算了,女明星的手,现在也黢黑黢黑的。 此刻的景湉,浑身是煤灰,比谁都脏。 郝运又按了几下快门。 然后把相机交给了孙浩。 “你那位老师不是邀请我参赛吗,”郝运语气隨意,“从这里面挑一张发给他吧。” 孙浩快速翻看一下底片。 只扫了几眼,便猛地抬头看向郝运,眼底满是震惊。 这抓拍的角度、故事感以及生命力…… 天吶! 郝总你是什么抓拍大师吗!? 第35章 Hoop女神大赛 12月28日。 帝都,煤运娱乐。 刘从容正忙著《男人装》的排版工作,突然一个陌生號码打了进来。 “刘主编吗?您好,我是hoop网商务合作总监,姓王。”对方进行了自我介绍。 hoop网? 刘从荣对这个网站有印象。 这是一家聚焦体育赛事的网站,包括篮球、足球以及一些电竞赛事,號称“直男聚集地”。 要说用户画像,跟《男人装》简直高度重合。 hoop网怎么找上门了? “王总监您好。”刘从容按下免提,手上继续划著名滑鼠,“有什么指教?” “指教不敢当,是这样,我们网站打算举办『hoop女神大赛』,想跟贵刊搞个联动。”王总监语气热情,“我们希望《男人装》能给我们一个版面宣传『hoop女神大赛』,同时hoop网会在首页给你们开个杂誌预定通道,资源共享,互惠互利!” 刘从容手里的滑鼠停住了。 互惠互利? 他把滑鼠快速翻到《男人装》杂誌本期的gg位。 按照《男人装》男性风尚杂誌的“高端调性”,这个gg版面一直都是留给男性奢侈品的,比如名表、高档西服、豪华轿车之类的,普通品牌即便想要这个gg位,刘从容之前也是压著不给。 hoop网想要这个gg位? “王总监,您说笑了吧。”刘从容有点不乐意,“您这资源共享,听著像是用我们金贵的纸媒版面,换你们网站一个弹窗gg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刘主编开玩笑了,我们hoop网gg位也有很大流量的……当然,我们也有预算。这样,十万一个版面,权当我补个差价,您看行吗?” 刘从容眼皮跳了跳。 十万,我不说你就不提这事儿了是啊? 不过这价格不算低,抵得上这期杂誌十分之一的成本了。 难怪现在都说网际网路是未来呀。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真他娘的有钱…… 但经过这段时间郝运的锤炼,刘从容已经“脱胎换骨”。 要是在尚佳传媒,《男人装》濒临撤刊的时候,他早放下矜持,跪求金主爸爸餵饭救救他的杂誌了。 刘从容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上点为难。 “王总监,不是我不给您面子,《男人装》对gg商还是比较挑剔的,如果gg商选不好,拉低了我们杂誌的格调,会对读者的阅读体验產生很大影响……十万这个数,实在有点配不上咱们双方的品牌价值。” 刘从容开始上价值了。 你觉得hoop网是个能配上《男人装》格调的gg商吗? 如果是,请加价。 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吸气声。 “那……刘主编觉得多少合適?” 刘从容往后一靠,模仿郝运平时那种腔调:“这样,您回去再申请申请,我这边版面先给您留著,但最多留到明天中午,这期版面马上就要定稿了。” 掛断电话,刘从容看著手机,手心有点冒汗。 自己是不是飘了?十万啊!说拒就拒啊! 但想了想郝总平时那大手大脚的做派,应该也不差这十万二十万的,他也就不再纠结了。 老板有钱嘛!任性! 踏踏实实先把下一期《男人装》做出来再说。 只要能把杂誌做好,就不愁没有gg商上门! …… 下午,公司停车场。 参加联建活动的一行人回来了。 赵秘书看著从商务车上鱼贯而下的眾人,开始清点人数。 一、二、三……嗯? “钟志诚呢?”她看向孙浩。 孙浩一脸心有余悸:“还在鄂尔多思的医院掛水呢,被当地几个矿工兄弟连著灌了两斤白的,直接抬进医院了……蒙省人喝酒那是真生猛啊!” 赵秘书:…… 这时,一只黝黑的大手“哐”一声扒住车门框,接著,熊超那铁塔般的身躯艰难地从后座挤了出来。 “下回让我坐副驾唄!”他不满的嘟囔了一句。 赵秘书歪头看了他一眼,瞳孔陡然睁大。 “熊超?!” 熊超也是她的同乡,虽然差了几岁,但两人打小就认识。 他不是在隆丰矿上吗?! “你怎么来帝都了?”赵秘书十分震惊。 把熊超安排在隆丰矿上,是老郝总的主意,毕竟隆丰矿是郝氏煤业最大的煤矿,不安排一个自己人坐镇,终究是不放心的。 熊超冲赵秘书努了努嘴。 赵秘书的视线来到郝运身上。 “看我干嘛?”郝运有点无奈:“这傢伙四肢发达,遇到事情就知道嚇唬人家矿工,带回来放在眼皮子底下,省得他在矿上惹事儿。” 赵秘书无奈问:“那隆丰矿怎么办?” “暂时让洗选车间主任先顶上了,那人脑子活,这次也没有跟著闹事,还是蒙省本地人,比这憨货靠谱。” 熊超在旁边瓮声瓮气:“郝总,我那叫威慑……” “你那叫恐嚇!”郝运没好气,“行了,正好赵秘书也在,你让她给你安排岗位吧,我不信她管不住你!” “哦……” 郝运又问赵秘书:“你那边调查的怎么样?” 赵秘书推了推眼镜,迅速切换工作模式:“郝总,散播谣言的人查清楚了,是运营部一个副总,应该是想製造压力逼您出售隆丰矿,法务部已经介入。” “行,后续你跟进处理吧。”郝运懒得管这个烂摊子。 “好的郝总。” “煤运娱乐最近怎么样?” 赵秘书看了看平板:“《男人装》本期的內容採集工作已经完成,目前刘主编正在排版,但是杂誌部现在只有两个人,孙浩又跟您出了外勤,所有工作都由刘主编一个人完成,他最近加班严重,建议您儘快为他配置人手。” 加班严重? 也是,在尚佳杂誌的时候,老刘还有四五个手下呢。 结果现在到了煤运娱乐,老刘成光杆司令了,就算孙浩也在这个部门,他一个摄影师,也帮不上什么文字工作的忙。 “跟老刘核一下工时,加班费別少了。固薪也给他往上调一调吧,再给他涨个30%。” “好的郝总。” 赵秘书很认同郝运的做法。 赏功罚过,企业越是困难,花在激励员工上的钱,越是不能省。 “龚伟那边呢?” 赵秘书想了想:“龚导好像选中了湾湾一本小说,现在正在洽谈动漫版权改编,具体情况,还需要他向您匯报。” 哦?动漫版权改编? 动作挺快嘛。 就是不知道,这位理想主义的导演,有没有按自己的要求,去挑那些不温不火的ip? “让龚伟来我办公室一趟。” 赵秘书点头,一边快速给龚伟发消息,一边看了眼亦步亦趋跟著郝运的熊超。 呵,这“黑瞎子”,也有老实的一天! 但她猛地眉头一皱。 嘶,我给他安排到哪个部门啊!? 第36章 赵秘书是不是搞破產清算的? 郝运办公室。 龚伟推门进来时,脸上带著兴奋。 他迫不及待和郝总分享好消息:“郝总!我找到要改编的ip了!” 郝运心里咯噔一下。 这表情不对啊……按照他对这位理想主义导演的了解,让他去改编冷门ip,不该是这副打了鸡血的样子。 难不成他没按自己的要求执行? “哦?”郝运不动声色,“该不会是经典ip或者网上什么爆款吧?” “那怎么可能!”龚伟立刻正色,他拍著胸脯说:“您交代过的,我都明白!” 郝运有些狐疑。 龚伟这表情神神秘秘的是什么意思? 你到底明白什么了?我怎么觉得我们想的可能不是一回事!? “说说看,什么ip?”郝运有种不祥的预感。 “《秦时明月》!一部湾湾的武侠小说!” 秦时明月? 郝运皱了皱眉,他对动漫並不关注,但对武侠小说还是很感兴趣的。 上辈子的“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几乎贯穿了他的童年和青年。 但湾湾知名的武侠小说作者,他就只知道那位“古先生”。 没听说过什么秦时明月啊? 嗯! 看来龚伟真的严格执行了我的要求! 他稍微鬆了口气,隨口问:“质量怎么样?” 別是什么沧海遗珠吧? 龚伟摇了摇头,嘖嘖道:“郝总,实话跟您讲,网上对这本书的评价並不算好,我也简单瀏览了一遍,书里確实有很多毒点,如果要改编成动漫,肯定是要找好切口,进行大量二创的。” 哦?评价不好? 郝运顿时来了兴致,有点意思啊! “既然评价不好,你为什么要选它呢?” 龚伟笑了:“当然是向郝总您学习了!国漫崛起,不能总啃老ip!要给新作品机会,发掘那些有潜力但被埋没的种子!这才是真正的行业推动者该做的事!” 向我学习? 郝运听得有点懵。 咋还把我给架上去了! 没想到龚伟这个浓眉大眼的,面试时表现得那么伟光正,招聘进来以后竟然也会拍领导马屁? 不过他很快抓住了重点 评价一般,有毒点,需要大改。 听起来就很靠谱!非常適合用来“合理亏损”。 “行,就它了。”郝运拍板,顺口问了句,“版权花了多少?” 龚伟比了个手势,略带得意:“100万新台幣。” 100万啊,还可以吧…… 郝运点了点头,这个价格不算太高,但也还能接受。 等等,新台幣? 郝运不是很熟悉这个幣种的匯率,但他隱约觉得不太对劲。 龚伟点了点头:“换算成人民幣,大概也就20多万。” 20多万?买了一部作品的动漫版权? “为什么这么低啊!”郝运大为不解。 “因为『明天工作室』快破產了呀。”龚伟说得理所当然,“赵秘书亲自出马谈的,从对方开价一千万新台幣,硬生生砍到了一百万。您没看见那场面,赵秘书是真狠吶,就翻看了几下他们的財报,说话句句往人家肺管子上戳……我都怀疑她是不是专业搞破產清算的。” 郝运:…… 她,不是搞破產清算的,但正在破產边缘苦苦撑著呢! …… 轰走了龚伟,郝运躺在老板椅上自闭,还没消停一会儿,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来的是老刘。 让郝运感到不安的是,老刘脸上也掛著一幅兴奋的表情。 郝运一看他这表情,心里又“咯噔”一声。 坏了,这货也绝对没好事! “郝总!好消息呀!”刘从容声音都透著喜气。 郝运左眼皮狂跳,他赶紧用手按住了。 刘从容看郝运的表情古怪,甚至还用手按住了一只眼睛,他不由疑惑了起来。 郝总这是什么造型? “什、什么事?”郝运有点儿虚。 “哦,郝总,hoop网联繫我了,说要用15万元买《男人装》这个月的gg版面!我来向您报个喜,然后马上通知法务和他们走签约流程!” 郝运大惊失色。 hoop网又是个什么东西啊?来祸祸我的《男人装》! 花15万就为了买一页纸?! 他们钱多烧的吧! “还没签约是吧!?”郝运眼前一黑,血气上涌,他拍著桌子说:“15万不行,15万太……咳咳咳” 他突然咳嗽了起来。 紧接著,他眼前闪烁著系统光幕。 【警告!警告!】 【检测到宿主意图干扰正常商业行为!】 【本次系统介入叫停,若再次出现类似行为,系统將直接下调本周期考核盈利及亏损奖励標准】 郝运话卡在喉咙里,咳嗽的惊天动地,脸憋得通红。 狗系统!锁我喉! 刘从容见郝运咳得这么厉害,嚇了一跳,赶紧拿起了旁边的茶水,递给了郝运。 “郝总,您別著急,是觉得我要价太低了吗?” “我不太会谈价,要不趁著还没签约,我让赵秘书去对接吧!” 一听这话,郝运咳得更厉害了,连连摆手。 赵秘书?! 他这个大管家都快穷疯了,看什么都像钱,让她去谈,指不定谈成什么天价!他这周期还亏不亏了! 郝运缓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算了算了,十五万就十五万吧,不用再找赵秘书了。” 但想了一想,郝运又有些不甘心。 他眼珠一转,试探道:“这个hoop网,是第一次跟咱们合作吧?我觉得第一次合作,还是要展现咱们诚意的,你去问问,这次十五万给他两个版面怎么样?第二个版面是我送给新朋友的礼物,为了以后更好的合作!” 这话是说给系统听的! 果然,这次系统没有制止自己! 有戏! 看来只要能说出合理的商业理由,系统就不会干预。 刘从容挠了挠头。 送一个版面?郝总是什么意思?哪有这么做生意的! 但郝运心里明显有自己的想法。 你想花十五万买我一个版面,我拒绝不了,但我再送你一个,不就等於白白消耗了一个gg位! 只要这个hoop网负责人不是什么傻子,就没有理由拒绝吧! “这叫诚意!长期合作的基础!”郝运义正辞严地挥手,“去问问他们吧!” “……好的郝总。” 刘从容一脸茫然地出了门,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郝总的商业思维,我果然还是跟不上啊! 郝运看著关上的门,长长嘆了口气。 怎么就出了两天门,公司各个项目都有利好呢!? 想亏点钱这么难吗! 第37章 挣了里子又挣面子 魔都,hoop信息技术有限公司。 商务合作总监推门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殷总,《男人装》那边同意了咱们十五万的报价。” 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的殷怀斌抬起眼皮,嘴角撇了撇。 “行,通知法务和他们签合同吧,这个杂誌背后是一家新成立的娱乐公司?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名字很奇葩,叫煤运娱乐?这家公司还真是鼠目寸光,杂誌只火了一期,就敢报这么高的价格。” 对於这种公司,殷怀斌非常不屑。 hoop网的前身,是他在漂亮国留学时,创立的一家网站。 当时主要是nba的討论社区。 回国后,歷经几年的发展,先后获得了国內几家大资本的投资,如今已是国內数得著的男性垂类平台,覆盖体育、电竞,用户画像清晰——年轻,男性,有消费潜力。 但殷怀斌的目標並不止於套现离场。 他有更远大的追求。 在拿到大资本的投资后,殷怀斌仍然持有了一大笔股权,牢牢把守总经理的位置,野心勃勃想把hoop网这块蛋糕继续做大。 hoop女神大赛,就是他精心设计的宣传戏码。 为了借著这个噱头吸纳更多用户,他这次在宣传上可是下了血本。 《男人装》就是他看重的宣传渠道之一,因为《男人装》的读者,和hoop网潜在用户的特徵非常重合。 本来想搞个资源互换,互相导流,双贏局面。 没想到对方咬死了要收钱。 还扯什么纸媒版面更金贵。 殷怀斌心里评价:真是小家子气…… “但是殷总……”商务总监表情有点古怪,“那边说……十五万,给两个版面。还特意强调,不是七万五一个,是十五万一个,第二个版面是他们老板『送的』。” 殷怀斌正在签字的手一顿,笔尖在文件上戳了个点。 这说法,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实际不还是七万五一个版面! 这家公司老板有病吧!我花十万买他一个版面不行,非得要十五万,我掏了十五万,结果他又送了我一个版面,这么折算下来,反倒没有我第一次报价高了,他图什么呀! 他放下笔,靠向椅背,眉头拧了起来。 商务总监也是一脸困惑。 殷怀斌是个精明的人,他不喜欢稀里糊涂的做生意,虽然只是一笔小钱,但他还是忍不住琢磨起来。 几秒钟后,他忽然嗤笑一声,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呵,玩这套。” 商务总监脑袋上冒出个大大的问號。 殷总这是对接上对方的频道了? “先抬价,试探我们的诚意和预算,发现我们愿意为这个活动支付溢价后,再做个顺水人情,用『赠送』的方式卖个好。”殷怀斌摇了摇头,眼神里带著点“看穿把戏”的瞭然,“小聪明,无聊,但算他们识相,表达了合作意愿。” 商务总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这……还跟他们签约吗?” “照签。”殷怀斌重新拿起笔,“既然他们示好,我们也大方点,原定的网站导流位置照给,再让內容部转载他们两篇优质文章,做个专题推荐。” “好的殷总。” “还有……”殷怀斌叫住转身要走的商务总监,“他们是不是签了上期那个封面模特?叫……赵一欢?把她加进女神大赛的候选名单,重点推,很多用户是冲她买的杂誌,这波热度,不蹭白不蹭。” …… 帝都,煤运娱乐。 刘从容掛断hoop网確认合同的电话,表情有点微妙。 除了签约以外,对方这次还增加了一个拍摄需求。 “刘主编,我们殷总非常看重这次宣传工作,指名要求赵一欢小姐拍摄『hoop女神大赛』的宣传页,当然了,拍摄费用可以按正常市价结算,请您儘快完成宣传页的拍摄,並发给我们確认预览。” 刘从容一时没缓过神来。 这……买一送一还带回扣的? 如果按照正常流程,hoop网买下这个gg版面后,就可以按尺寸著手设计“hoop女神大赛”的gg图片了。 然后在《男人装》校版刊印前发过来就好。 但如今看对方的意思,竟然是连gg製作也交给煤运娱乐负责了。 而且,他们还要雇赵一欢拍gg! 且不说gg製作肯定要收他们钱,单说赵一欢,现在可是帝都一线的內衣模特,接一次拍摄日薪差不多得2万左右! 粗略估算了一下,这后续打包服务,起码还能再收他们小10万呢! 他咂摸了一下,觉得这意外之財,多半得归功於郝总。 虽然当时他没看懂,但现在看来,郝总那“十五万送版面”的举动,八成是被对方解读成了某种高深的商业善意,这才有了后续合作。 不愧是郝总啊! 刘从容拍了拍旁边的孙浩。 “浩子,最近偷学郝总的拍摄技术,成果怎么样?” 孙浩本来在修图,一听刘从容问他,立马洋洋自得说:“处理了《男人装》这一期的杂誌封面,又见识了郝总在矿上拍的人像,我觉得我已经摸到门槛了!” “哟,那得检验一下你的成果。”刘从容笑了。 孙浩“蹭”地转过头,眼睛发亮:“刘哥,是不是来活儿了!” 他来公司这些天,除了跟郝总去了一趟蒙省,大部分时间都在打杂和琢磨郝总的拍摄技巧。 作为一个摄影师,他早就手痒得不行。 “嗯,还是你熟悉的老模特呢!”刘从容笑道:“去跟一欢说一声,她来新单子了,这次是给合作方拍gg,你掌镜。” 孙浩瞬间挺直腰板,语调都上扬了三分:“保证完成任务!绝对不丟公司和郝总的脸!” 说完,他就马上跑去找赵一欢了。 刘从容看著他斗志昂扬的背影,笑著摇了摇头。 年轻人真有干劲儿…… hoop网的善意,刘从容感觉到了。 这次要是能把gg和宣传的效果做好,说不定真能把hoop网发展成长期客户。 想到了这里,刘从容更加敬佩郝运。 郝总啊郝总,您这招“送版面”,真是挣了里子又挣了面子! 第38章 让我们组委会帮你起名是吗?! 传媒大学,多媒体教室。 隨著12点的铃声响起,於晨的课也结束了。 於晨合上讲义,看著底下瞬间復活、收拾书包急著吃饭的学生们,心里嘆了口气。 现在的大学生啊…… 什么时候能上课认真听讲! 刚出教室,手机企鹅號“滴滴”响了两声。 他摸出来一看,是那个叫孙浩的摄影师发来的消息。 “於老师,我们老板的参赛照片发您邮箱了,我简单做了后期,您看看哪张合適。” 於晨脚步一顿,差点撞门框上。 还真发了?! 帝都第三届摄影大赛还有两三天就截止投稿了。 没想到这个神秘的“煤老板摄影师”,竟然真的赶在截止日期前,给他发了投稿照片? 原本以为他是不感兴趣的。 这次大赛人像单元摄影参赛作品的质量,著实让於晨十分头疼。 帝都摄影大赛,已经是他们协会和官方联合举办的第三届了,之前两届口碑都还不错,不仅產出了不少好作品,还大大提高了摄影协会以及於晨这几个举办者的影响力。 所有人对这届比赛的最终作品,都很期待。 於晨非常有压力,他可不想在成果上有任何瑕疵。 顾不上吃午饭,於晨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迫不及待打开了自己的电脑。 邮件標题很简洁,发件人:孙浩。 內容更简洁: “投稿人:郝运” “作品標题:无” “拍摄地点:蒙省,某煤矿洗选车间” 附件是个压缩包。 煤矿洗选车间?哦对,这个老板是个煤老板。 难道他拍摄的是他的矿工? 於晨脑子里已经浮现出常见的“劳动者颂歌”式构图:满脸煤灰的矿工,坚毅的眼神,巨大的机械,標准的人文关怀套路。 他暗暗点头,如果真按自己所想,那这个选材其实是不错的。 很多获奖作品,摄影师拍摄的都是这个类型,勤劳的农民、佝僂的老人、战乱中的孩子……这样既能体现关爱劳苦大眾,又有一定的立意和深度。 於晨把压缩包下载,解压。 当他点开第一张图的时候,瞬间一激灵,浑身上下犹如过电一般。 屏幕上,根本没有预想中的“標准劳模”。 一个漂亮得扎眼的姑娘,穿著白色高领毛衣,在煤堆旁跟一把铁杴较劲,她脸上、衣服上都沾满了煤渣,样子很狼狈,但表情却认真的要命。 周围站了一圈矿工老哥,个个笑得见牙不见眼。 看她的眼神里,没有半点狎昵或围观的意思,全是朴实的、暖烘烘的善意,儼然跟看自己闺女、妹子一样亲切。 “我去!这切入的角度、这立意,太有想法了!” 於晨几乎把脸贴在了屏幕上。 他心中大为讚嘆,这几张照片不管是构图、切入角度还是拍摄手法,都是一流的。 但最让他头皮发麻的,却是在一个“真”字上! 这女孩儿白毛衣上的每一块儿煤印子,都是自然沾上的,一点都没看到人工处理的痕跡,周围矿工脸上笑出的每一道皱纹,都透著真心实意。 这肯定不是摆拍啊! 必然是抓拍! 这分明是把“两个世界”的人,硬生生地,给懟一块儿了! 一个光鲜亮丽的女孩儿,一头扎进最粗糲的煤矿车间,没嫌弃,没作秀。 一群质朴的糙汉子,敞开心怀,用最朴素的善意围著她,给她鼓劲儿、保护著她。 精致与粗獷,乾净与骯脏,隔阂与交融…… 所有矛盾在这画面炸开了,但却又有一种奇特的的和谐! 於晨盯著照片,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子,越敲越快。 他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这照片,有灵魂! 它砸碎了传统摄影那矫饰过度的滤镜,一巴掌糊你脸上,告诉你:看,这才是人像摄影的正確打开方式!把不和谐的拍和谐,把衝突完美糅杂在一起! 炫技呢! 於晨忍不住了,他翻开手机,立马打了个电话。 “老宋啊,走运了呀,人像区终於有扛大旗的作品出现了,我马上发你,你赶紧组织终审组评审,金奖没跑了……欸你这话说的,什么叫我直接內定不像话?呸!我发你看看,你內定不內定!” 掛了电话,於晨长舒一口气,笑意盈盈地重新看向屏幕。 然后,笑容渐渐凝固。 等等…… 这压缩包里……有六张? 投稿只能投一张啊大哥! 还有,这“作品標题:无”是几个意思? 名字都懒得想,让我们组委会帮你起是吗?! 於晨扶额,哭笑不得。 这位煤老板摄影师,也太隨性了吧! …… 同一时间,荣丰小区。 “阿嚏!阿嚏!阿——嚏!!” 郝运连打三个巨响的喷嚏,震得楼道声控灯都亮了。 他擤了擤鼻子,心中暗暗嘟囔。 淦,肯定有人骂我了! “老板,您没事儿吧?最近天冷了,要注意別感冒啊!”中介小哥贴心拧了瓶矿泉水递了过来。 “噢,没事儿,继续看房吧。”郝运摆了摆手。 之前答应中介租十套房给员工当福利,结果煤运娱乐一直在装修、招聘,又抽空去了蒙省一趟,一直拖到今天才来看。 “老板,您之前在我这里租了一栋楼,我忽悠谁也不能忽悠您,这荣丰小区真是最好的选择,离嘉世產业园不到三公里,房龄也在十年以內,小区施行人车分流,有一居室也有两居室……”中介小哥殷勤推荐。 郝运敷衍地点头。 说实话,帝都寸土寸金,住宿条件其实一般。 逛了几个小区了,也就这个小区看起来还行。 两居室70平,房龄10年內,小区环境尚可,距离公司近。 应该可以吧。 他今天没叫赵秘书一起来。 不然她那个守財奴的劲儿,定在旁边叨叨“太贵了”“没必要”“郝总三思”,烦得很。 “行吧,就这儿了。”郝运懒得再挑,“两居室什么价? 中介眼睛一亮,知道大生意要成了:“均价2800一个月!老板,我知道这价比周边稍高一点点,但咱小区品质在这儿摆著!您的员工住进来,那幸福感、归属感嘎嘎往上冒,工作效率绝对翻倍,这钱花得值……” “2800?这么便宜?”郝运讶然。 这和他印象中帝都的高房价可不一样啊! 噢,这是2008年…… 中介小哥的滔滔不绝戛然而止,脸上职业笑容瞬间石化。 便……便宜? 他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郝运没管他,自顾自算了算,十套房,一个月才两万八,一年也就三十多万。 这点儿钱,离他理想的“销金窟”差远了啊! 郝运无奈道:“算了算了,便宜就便宜吧,先帮我找10套房源吧。” 中介小哥:“……好、好的老板!” 看著郝运的表情,中介小哥猛猛擦汗,您怎么还失望上了!? 第39章 提前放假?这是一个资本家会说的话吗! 煤运娱乐,综合部办公区。 瓜子壳在桌上堆成了小山。 財务小张压低声音,眼里闪著八卦的光:“听说了吗?郝总真给咱们租房!一人一套!” “嗯!没错!”法务小吕拍了拍电脑,“合同流程都走我这了,现在就等赵总监最后审批盖章。” “赵总监气炸了吧?” “那可不是,脸都黑了,已经去找郝总算帐了!”小张绘声绘色。 小吕想起在矿上,郝运指著几百个矿工咆哮的场面,不禁缩了缩脖子:“也就赵总监有这胆量了……郝总凶起来,真嚇人。” 她们几个都是“帝漂”,来煤运娱乐这一周,过得跟做梦似的。 工作时间是早上9:00到下午17:00。 中午甚至还有两个小时的午休,纯正的八小时工作制。 除了杂誌部的刘主编忙得飞起以外,整个公司其他人,几乎都是准点下班。 工作都已经这么轻鬆了,老板居然还要在公司附近,给每人租一套房? 这可是帝都东四环!这公司,太神仙了! 煤老板的豪横,她们算是见识到了。 正聊得火热,赵秘书夹著文件夹,脸色很难看的回来了。 “赵总监。”三个人赶紧站起来打招呼。 赵秘书深吸一口气,对人力说:“发公告吧,公司计划在荣丰小区给员工租房,让有需要的员工报一下名,同时提供身份证复印件。” “好的赵总监!” 看著三个女孩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和压不住的喜色,赵秘书心里嘆了口气。 她不是捨不得给员工福利。 她是愁啊! 现在十个人,一个月两三万,小钱。 以后一百人、两百人呢?一个月就是几十上百万的固定支出!而且这福利是能上不能下,今天一人一套两居室,明天要是改成合租或者降低標准,已经享受到的员工能没意见? 福利给得不好,不如不给。 这个头,一旦开了,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可自己找郝总反覆说明利弊,但他就是不同意,一意孤行要给员工们租房。 真是个犟种! 赵秘书揉著太阳穴,她觉得跟郝运干活这两个月,姨妈期都紊乱了! …… 下午四点钟。 郝运溜达著到了公共办公区。 “大家手头工作放一下,我有事要宣布。” 眾人见郝总来了,纷纷放下手头的工作,站起身来。 今天行政部宣布了租房的员工福利,大家正处於兴奋状態呢。 市场上压榨员工的公司见多了,像郝总这样从自己身上薅羊毛往员工身上粘的,真是活久见。 连孙浩这种家里有房的小富二代、赵一欢这种新晋高价模特,听到公司有这种福利,都毫不犹豫报了名。 尤其是孙浩。 他家在朱雀门有房,但那里是西二环,公司在东四环。 现在每天都要坐班,就算五点下班,坐地铁回家也都不早了。 更別提令人崩溃的早晚高峰了。 要是公司能在附近给自己租套房,有个据点,哪天下班不想回家,就直接在公司公寓休息,那多爽啊! 而且同事们都在一个小区住。 没事儿了还能串串门,一起打打牌、喝喝酒、搓搓麻將。 想一想都觉得这班上得值! 郝运清了清嗓子:“明天元旦,但卡在周三,放一天假你们也玩不尽兴。” 他顿了顿,扫视一圈。 所有人屏住呼吸,隱隱有了某种预感。 “这样,周四、周五也別来了,直接跟周末连上,放五天。该回家回家,该旅游旅游,好好放鬆一下!” 所有人:??? 办公区先是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然后,爆发出了一阵喧譁。 “啊???” “五天?!连放?!” “郝总您没开玩笑吧!!!” 因为元旦是个周三,所以多放两天假,连著周末一起过了吧! 这是一个资本家会说的话吗! 太工人阶级了吧! 而且依照他们对郝老板的了解,他既然这样说了,那肯定也不会搞什么调休之类的措施噁心大家。 真让大家连著休息五天啊! 巨大的喜悦像巨浪席捲了所有人,法务小吕第一个蹦起来鼓掌:“好耶!老板万岁!” 大家的掌声此起彼伏! 郝运笑了笑,看了看手錶,挥手制止了大家的掌声:“好了,既然要过节了,大家也就別翘首以盼等下班了,现在就走!別赶上晚高峰。” “耶!!!” 办公室再次升腾起一片欢呼,员工们开始收拾起自己背包。 郝运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回自己办公室穿外套。 刚套上棉服,门就被“砰”地推开。 赵秘书站在门口,胸口微微起伏,她眼神充满杀气:“郝总!放假的事您能不能提前跟我通个气?很多工作我都没安排妥当呢!!!” 她是煤运娱乐的大管家。 郝运每做的一个匪夷所思的决策,最后都得她来填坑。 就比如租房和这次临时放假。 周四、周五她原本是安排了工作的,现在都得被迫取消了! 看赵秘书是真急了,郝运笑呵呵安抚她:“哎呀,大过节的,別想工作了,你快回去收拾收拾换身衣服,我晚上预定了白家大院儿,咱俩一块儿去吃……” 赵秘书:“……郝总!” 郝运半推半劝地把人弄出门:“好了好了,快去快去!” 把赵秘书推去了换衣服,郝运又在办公区里逛了一圈,此刻办公区已经空了大半,连劳模刘从容都准时撤了。 但突然,郝运发现了角落里一个身影。 欸?龚伟?! 只见龚伟那张大方脸,此刻正贴在屏幕上,双眼专注看著什么。 郝运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我都发话让大家回去过节了,怎么还有人不服从命令呢! 这么玩儿命的工作干什么? 虽然我给了你“一月內上映第一集”的要求,但咱们公司又没自己的製作团队,你把需求往外包一扔,躺著等结果不就行了? 我又没有质量要求! 呃……也有要求,儘量不要太好吧,质量太好万一火了怎么办? 但郝运觉得这种可能性比较低。 外包团队,能做出什么好作品吗? 第40章 你谁啊?盗號狗?! 鐺鐺! 郝运敲了敲龚伟的桌面。 正盯著屏幕里线稿细节的龚伟嚇了一跳,猛地抬头,看见板著脸的郝运,条件反射般站了起来。 “郝总……” 郝运面色不善:“你怎么回事!我刚才不是说全体下班?大过节的还留在公司做什么?” 下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龚伟一脸苦笑:“郝总,真不是我想加班,咱们没有自己的製作班底,所有东西都得靠外包团队,那边出个图、改个设定,都得我这边拍板,我实在走不开啊。” “现在卡在哪一步了?”郝运扫了一眼他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线稿。 “画风。” 龚伟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外包那边出了几版水墨国风的概念图,但感觉都不对味儿。要么是披著国风皮的日漫风格,要么细节经不起推敲,我正琢磨怎么给他们调整方向。” 龚伟虽然想做国风动漫,但之前都只是停留在提案阶段。 他也没有落地过成熟的项目,无法提供给外包团队一个他满意的案例做参考。 郝运没接话,直接伸手拿过滑鼠,快速滑动滚轮。 屏幕上闪过几张侠客、女子的线稿,笔触確实精细,但总透著股说不出的彆扭。 郝运心里一动,这不正是他想要的“不太行”的效果吗? 得把龚伟忽悠过去!不能让他这么较真儿。 於是他隨口道:“我看著还行啊。” “郝总,线稿和分镜是动漫的骨架,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龚伟一听就急了,较真的劲儿上来:“这些图只有形,没有神!根本撑不起《秦时明月》的底蕴!细节上也差多了!” 郝运没有在意龚伟激动的情绪。 他看了看龚伟,反而问:“如果我把这个外包团队整个签下来,变成咱们自己的人,进度能不能快起来?” 签下来? 龚伟人有点懵。 自己確实需要一个製作团队,但这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啊,需要挨个招聘、面试然后组建团队。 怎么一下就要签一个团队呢?! “郝总,这……” “怎么?外包团队技术不行?” “那倒不是。”龚伟摇头,以他的標准,技术普通的外包团队,他也是看不上的,这都是合作过的团队了。 “就是……会不会太草率了?” “草率?”郝运打断他,语气恨铁不成钢,“时间就是金钱!我是不是说过,一个月內必须看到第一集上线?照你这磨蹭法,明年都够呛!” 龚伟被噎得说不出话,最后只能硬著头皮:“那……那就签?” “这就对了。” 郝运满意地点点头,转身似乎要走,却又停住。 嘶?龚伟这廝的进度明显有问题啊! 这都多久了?线稿和美术风格还没定下来,太墨跡了,这进度能赶在结算前上线第一集吗?! 他隨手从龚伟桌上抽了张a4列印纸,又从笔筒里捞了支hb铅笔,然后趴在旁边的档案柜上,“刷刷”画了起来。 铅笔尖在a4纸上快速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龚伟起初没在意,以为郝总只是隨手画个图。 但几秒钟后,他的目光就被牢牢吸住了。 没有草图,没有修改,甚至没有停顿。 郝运手腕运笔如飞,笔尖时而侧锋横扫,时而中锋勾勒,不过两三分钟,他就直起身,把那张轻飘飘的a4纸往龚伟面前一推。 “就按这个画风,赶紧推进度吧!別磨蹭了。” 龚伟下意识接过,低头看去。 只一眼,他整个人僵住了。 纸上是一个仗剑而立的侠客。 没有复杂的阴影,没有日漫式的网点,只有寥寥数十道简练到极致的线条,衣袂飘起的弧度,被风扬起的发梢,握剑的手指骨节…… 太帅了! 甚至连剑刃上,都有笔锋擦出的“枯笔飞白”效果。 最绝的就是侠客的眼神。 只用了两个极小的三角与一道短弧线,那股孤寂凛冽的意境,瞬间扑面而来。 龚伟手开始抖,喉咙发乾。 这是他目前看到的,最好的水墨风人物形象! 即便郝总是拿铅笔画的…… 他张著嘴,半天没有发出声音。 这、这是刚才说“我看还行”的郝总画的?! 自己还跟人家大谈线稿的重要性? 小丑竟是我自己! 但有这水平,怎么会觉得刚才那种线稿行啊! 这线条的控制力,这对人体结构和动態的深刻理解,这举重若轻的素描功底…… 绝对是大佬级別啊! 不,估计很多大佬都不能这么几十笔画成这种样子! “郝、郝总您这,还有这功底呢!这画的也太牛了吧!”龚伟声音发颤,看郝运的眼神像在看怪物。 郝运把铅笔丟回笔筒,一脸无奈:“现在能继续推流程了吧?我告诉你啊,外包团队我给你买下来,风格也定了,《秦时明月》一个月內要是上不了线,我拿你是问。” “您放心吧郝总!”龚伟捧著那张a4纸,如获至宝。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关於分镜的坚持和焦虑,在眼前这张隨手画出的侠客面前,有点可笑。 这时,换好衣服的赵秘书出现在门口。 郝运冲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还有,下班啊!不许在公司呆著!” “哦哦哦,好的!” 看著龚伟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郝运倒吸了一口凉气。 自己这lv.2的绘画技能,不会又给自己埋什么坑吧? 但想了想,郝运又放下心来。 自己刚才只使了不到五成功力,已经画的很简单、很迅速了,而且定个线稿而已,跟最后的成片一毛钱关係都没有,要是自己三分钟画个草稿图都能大赚特赚,那自己也不用靠系统还债了。 出去卖手稿得了! 看著郝运和赵秘书走远,龚伟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他拿起那张轻飘飘的a4纸,看了很久。 最后,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像是把胸中所有鬱结都吐了出去。 打开电脑上的企鹅號,他找到了外包团队负责人的聊天框。 “线稿方向定了,按我发的参考图来,儘快出第一集全部分镜。” “哦,是用我们之前出的第三版优化吗?” “不,用的我老板的手稿。” “???”负责人没有搞清楚什么情况。 “哦,对了,你们团队有换工作的打算吗?我们公司基础薪资优厚,五险一金顶格缴纳,最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拋出了终极炸弹: “入职就配公司附近两室一厅住房,单人单套。” 聊天框沉寂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蹦出来三个字,外加一个发火的表情: “你谁啊?盗號狗?!” 第41章 摄影大赛金奖 吃完了白家大院儿。 郝运剔著牙,心满意足地晃回自己公寓,把外套往沙发上一甩,顺手打开了电视——新闻频道。 他倒不是有多关心民生大事。 只是不喜欢家里空落落的感觉,习惯了让电视放著,有个声音就好。 倒了小半杯威士忌,他瘫进沙发里,开始盘算这阵子的“战果”。 到目前为止,本周期的花钱任务还算顺利。 人员工资、办公房租金、水费电费物业费、《男人装》的本期投入、《秦时明月》的前期製作费用……开销一点一点算进去,其实已经花了不少钱了。 这要感谢系统888万元的鼎力支持,让他有了烧钱的资本。 收入方面,目前还算“乾净”。 《青春期》的热度告一段落,这段时间零零碎碎只回来几十万分帐。 现在最有威胁的,其实是《男人装》。 但《男人装》要等1月中旬发刊后,销售款才会陆续回来。 按照上个月15万本的销量预估,本期应该还能有个三四百万的收入。 想到这里,郝运被威士忌呛了一口。 三四百万啊! 上辈子他从来没觉得,这个数字是多大一笔金额,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因为这笔钱一把把掉头髮。 按照1:10的返还比例。 四捨五入相当於亏了三四千万!!! 为了抵消这笔收入,郝运目前执行了两个举措。 一是噁心了景禹一手,狠狠得罪了一把《男人装》的最大主顾,只要天舟发行这个大经销商不出来裹乱,那些零售商应该吃不下这本杂誌太多量。 二是让刘从容拉高了本期杂誌的预算,相比於上一期的成本,预算几乎翻了一倍。 当然了,烧钱也並不是没有弊端。 最直观的,就是《男人装》杂誌的质量,在原本就不错的基础上,又拔高了一个层次,稿件质量、插图水平甚至杂誌的印刷材质,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提升。 据郝运所知,这次刘从容就约到了国家男篮、帝都奥神队的核心队员孙悦。 为他单独出了一期版面。 郝运权衡了一下,因为有系统的约束,自己没办法明示或暗示老刘把杂誌质量搞下来。 那就只能儘可能多花钱了…… 最可气的是,他这边拼命烧钱,老刘那边居然还给他搂草打兔子。 那个莫名其妙的hoop网,硬是塞了十五万gg费过来。 这届甲方怎么回事? 你们到底看上《男人装》什么了啊! 至於《秦时明月》……郝运是寄予了厚望的。 在龚伟选中这个ip后,他也第一时间在网上搜索了原著信息。 和龚伟说得一样,这本小说在网上被骂的不轻,一方面是“明天工作室”写的剧情毒点密布,另一方面是武侠味儿寡淡得像白开水。 既然原著风评都这么差了,那改编的难度应该很高吧? 除此之外,龚伟还要面对deadline压力、製作团队未搭建、美术风格不確定等诸多问题……debuff都快叠满了。 站在他的角度上稍微想想,郝运都觉得头疼。 这种情况下,龚伟要是能交出一份及格的答卷,那都算他有本事。 这么一盘算,本周期想实现“战略性亏损”,前景似乎……一片光明! 郝总伸了伸懒腰,美滋滋喝起了小酒。 …… 1月6日,周一。 连著休息了五天,今天是上班的日子。 郝运身体力行地詮释了什么是“老板的从容”——迟到…… 直到快十点了,他才晃晃悠悠出现在了公司。 “a组a组,b组匯报,郝总已经快到楼下了。”钟志诚猫在天台上,对著手机压低声音,宛如在执行秘密任务。 “收到!全体准备,听我口令!”电话那头,赵一欢的声音里透著兴奋。 郝运浑然不觉,哼著小调推开公司玻璃门。 啪!啪! 两声礼花猛地炸响!把郝运嚇了一跳。 紧接著而来的,是满天飘下来的彩带、纸屑、亮片,劈头盖脸地落了郝运一身。 “恭喜郝总荣获帝都摄影大赛金奖!!!” 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赵一欢和景湉一左一右衝上来,笑嘻嘻地架住他的胳膊就往里拖。 孙浩更是端著相机守在一旁,快门按得跟机关枪似的。 疯狂记录下郝运顶著一头彩屑、满脸错愕的“光荣”形象。 办公区中央的大桌上,一个巨型蛋糕旁边,赫然立著一座三十公分高、羽毛造型的水晶奖盃,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旁边一本红彤彤、烫著金字的“荣誉证书”,更是扎眼。 “等等,等等,到底怎么回事?” 郝运手忙脚乱地扒拉开糊在眼睛上的亮片,脑子有点发懵。 摄影大赛金奖? 不会就是那个什么帝都第三届摄影大赛吧! 不是,我就是隨便拍拍,当时都喝懵圈儿了,竟然能拿奖?! 他是有系统奖励的lv.1摄影技能,但他当时都喝大了,一个醉汉隨手抓拍的瞬间,直接干翻全国那么多专业摄影师,捧回个金奖? 这剧情是不是太魔幻了点?! 孙浩激动挥舞相机:“郝总,您的照片拿了人像单元最高奖!官网和好几个摄影论坛头条都公布了!” 郝运:…… 这评委也喝大了吧!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很激动,尤其是景湉。 她从自己工位上捧出了一束巨大花束,里面插满了香檳玫瑰,在眾人的簇拥下走到了郝运身前。 “郝总!庆贺您荣获大奖,也谢谢您的提携!”景湉的脸兴奋得红扑扑的,眼睛也闪动著亮光。 说著,她把那“巨型花束”往郝运怀里一塞。 郝运手臂一沉,好险没抱住。 郝运嘴角抽了抽。 他看著怀里这个跟轮胎一样大的花束,无槽可吐。 低头看了看花,再环顾四周员工们那发自內心、与有荣焉的的表情,郝运挤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的確,在投稿的作品里,自己是摄影师……景湉是女主角! 明眼人都知道,这金奖带来的巨大光环和后续流量,十有八九要聚焦在照片里那个耀眼夺目的女主角——景湉身上。 完了。 景湉恰好是下一期《男人装》的封面女郎。 这“摄影金奖女神”的热度buff……不会给自己埋雷吧!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第42章 我们团队能都来吗? 郝运办公室里。 孙浩悄悄观察郝总的表情。 这也太淡定了吧! 虽然对郝总这么大一个企业家来说,摄影大赛属於业余活动,但好歹是个有分量的荣誉啊! 怎么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 境界,这就是境界! 郝运默默揪著头髮上粘的彩带碎屑。 他要是知道孙浩心里所想,一定会冲孙浩翻个大大的白眼。 当你负债二十多亿的时候,你就知道了,能让你笑出来的唯一事情,就是赚钱!別的都是虚的。 获得摄影大赛金奖这件事,是意料之外。 郝运有些庆幸,得亏这周期没有选择摄影那个任务。 算了算了,不影响亏钱就行。 但孙浩难掩激动,他匯报:“组委会通知了,获奖作品会收录进大赛作品集,纸质和电子版都会发行。因为您拿的是人像单元金奖,版权费按最高標准给……” 噗! 郝运一口水喷了出来。 版权费是什么鬼?! “等等,摄影大赛还有奖金?”他声音都高了八度。 孙浩被嚇了一跳:“大赛本身没奖金,但照片版权是您的啊。投稿算默认授权主办方使用,可正式商用还得给您结算版权费……”” 郝运汗都下来了。 “版权费多少钱?” “大概2万元吧。” 郝运鬆了口气,2万元,还好还好。 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对,这拍摄照片,完全属於他个人劳动所得,应该不能算进煤运娱乐的盈亏计算里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这笔钱,收款帐户填的是?” “我管赵秘书要了您的帐户。”孙浩一脸得意的表情,“郝总您放心,我虽然没学过会计,但当了几年自由摄影师,我知道对摄影师来讲怎么计税更划算!当然了,您也不在乎这点钱……” 郝运很欣慰。 孙浩这事儿办的漂亮! 两万块是小事,可要是因为这隨手拍的照片,让公司未来帐上少了二十万收入,那才叫蛋疼。 “嗯,等钱到帐了,让赵秘书支出来,你们出去聚聚餐。”郝运挥挥手。 “谢谢郝总!”孙浩乐了。 他顿了顿,继续报喜:“本次摄影大赛请了不少媒体、专家,到目前为止,帝都日报、凤凰网、阅读者等几家大型纸媒、网媒已经来问授权了,想在他们的平台用您的照片。” 郝运:??? “这事儿我报给赵秘书了。”孙浩继续说,“赵秘书说这是展示公司形象的好机会,因为要跟好几家签合同,她等会儿就来找您签个委託授权书,以后您这照片的版权运营,由公司管理就行。” 郝运下巴差点掉下来。 等等,为什么有这么多媒体要买这照片的使用权啊? 而且,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授权给公司了?! 但不管是孙浩,还是赵秘书,似乎都默认了这件事一样。 他们大概觉得,煤运娱乐本来就是郝总的公司,不存在其他投资人,有这种既能赚钱又能让公司露脸的好事,郝运没理由会拒绝吧? 郝运:…… 郝运刚想开口说什么,手机却突然响了。 孙浩识趣地推门出去。 郝运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景禹。 他打电话来干嘛? 这“死妹控”上次因为自己签了景湉,暴跳如雷,不是扬言要和自己终止协议吗? “餵。”郝运接起,语气不咸不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景禹的情绪复杂的声音:“郝总,恭喜啊。” “啥?” “帝都摄影艺术展,人像单元金奖。” 郝运:…… 一个个的,都来戳我心窝子是吧? “哦,公司正好搞联建,隨手拍的。”郝运语气隨意,心里却拉响了警报。 不对,景禹这语气不对!他不会是要和我缓和关係吧! 果然,景禹语气缓和:“郝总,这两天湉湉说了你对她的关照,说实话,我本来以为你签她是別有用心的,但现在看来,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郝总,抱歉!” 別!別抱歉! 郝运忍不住擦汗。 兄弟,我这一期《男人装》的封面还没出呢! 等出了,你不提著刀来砍我就行! “郝总,之前终止合作的话当我没说,等您这期的《男人装》发售了,我们天舟发行一定大力支……” 嘟!郝运掛断了电话。 郝运没有说出拒绝的话,因为他相信,在《男人装》发售的当天,这“妹控”可能当场就撅过去了。 得提醒景湉,给她哥备点速效救心丸。 …… 半个小时后。 龚伟领著个男人进了郝运办公室。 这个男人约莫三十多岁,头髮稍微有点长,穿著件牛仔格子衬衫,黑眼圈也有点重,一看就是常年蹲电脑前赶工的模样。 “郝总,这是《秦时明月》外包製作团队的负责人,向凯。” 龚伟向郝运介绍。 “郝总您好!”向凯有点紧张,搓了搓手,脸上带了点技术人员的靦腆,“我们是辉云工作室下面的一个项目组,现在在负责《秦时明月》的製作。” 哟,新员工! 郝运非常开心,又可以增加员工开支了! 之前龚伟提过,这是一个他比较熟悉的外包团队。 但想了想龚伟过往的工作案例,好像一直在动漫导演这个圈子里挣扎求存,跟他比较熟悉的外包团队,够用,但肯定也不是行业的顶尖团队。 水平估计就那样。 这就让人很放心了嘛。 “坐。”郝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隨意地问道,“龚伟应该把我们这边的基础情况,还有《秦时明月》这个项目目前的压力,都跟你们沟通过了吧?” “说过了说过了!”向凯连忙点头,在椅子上坐得笔直。 “时间紧,任务重,龚导都交代了,我们也收到了您画的线稿!现在正在赶工!” 我的线稿? 郝运恍惚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自己画的那幅草稿。 “有干劲就好。”郝运顿了顿,旋即切入正题:“你们团队能来多少人?” 向凯有点不好意思:“郝总……我们团队能都来吗?” 郝运愣了愣。 他倒是愿意来者不拒,但这毕竟是一个团队。 竟然没有一个人想留在原公司吗? 煤运娱乐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第43章 哪里还有不妥?死脑子快转! “你们团队有多少人?”郝运好奇地问。 “加上我,一共十一个人。”向凯回答。 “十一个?不算少啊。”郝运转了转手里的笔,“都愿意过来?” “当然了郝总!”向凯突然拔高嗓门,“我们团队每个人都喜欢《秦时明月》这个项目,而且还很钦佩您的画工和审美!大家都愿意加入煤运娱乐,为公司发展贡献力量!” 向凯突然的表態,让郝运哑然失笑。 佩服我的画工和审美?这马屁拍得也太生硬了。 龚伟见向凯起调有点高,开玩笑缓和气氛: “得了吧向凯,其实是因为我们公司上下班稳定、提供住宿、底薪也够意思,对吧?哈哈哈。” 向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郝运也乐了,摆摆手:“行,都愿意来就好,回头一起去人力办入职吧。” 向凯喜笑顏开,猛猛点头。 看著外包团队顺利敲定,龚伟抓紧时间提起下一件事。 “郝总,咱们《秦时明月》上映期比较赶,推广预热这块,是不是也该提前启动了?” 推广预热? 郝运第一反应是,乾脆就不推广了! 但转念一想——不对啊! 不推广,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绝佳的烧钱机会? 自己给龚伟那800万,明明是让他可劲儿造,儘快花完的。 可这傢伙倒好,居然把这笔钱当成《秦时明月》一整季的製作费在精打细算! 照他这个花法,一个周期內想把这800万烧乾净,压力山大啊。 后面还有十几集没开工呢! 《秦时明月》是郝运这周期的重点花钱项目,龚伟要是不把这笔钱花完,那他本周期结算任务时,肯定会大受影响! 想要在本周期多花点钱,做推广和宣传,其实是一个很不错的途径! 而且推广这东西,效果最玄学了。 除了报表上那些虚头巴脑的数据,谁能说得清,宣传到底带来了多少实际收益?这里面可操作的空间太大了! 只要自己稍加引导…… 郝运语气平常:“预热確实该启动了,你们目前有什么想法?” 龚伟精神一振,立刻接话: “有的郝总!我们研究过,《秦时明月》题材垂直,很適合做精准投放。比如在古风音乐平台、汉服社群、歷史类论坛这些地方集中宣传,既能触达核心用户,还能有效控制成本……” 一开始郝运听得兴致缺缺。 但当龚伟提到“有效控制成本”六个大字后,他就不由皱起眉头。 控制成本?这怎么行! “不行!这个方案不妥!”郝运斩钉截铁拒绝。 龚伟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郝总拒绝的这么干脆。 ……啥情况? 聚焦目標人群、提高性价比,这思路哪儿错了??? 他小心翼翼地问:“郝总,具体是哪里……不太妥当?” 郝运深吸一口气。 不妥就是,你小子居然想控制成本!那样的话,我的钱还能烧出去吗? 心里翻江倒海,郝运表面却还得维持淡定。 到底哪里还有不妥?死脑子快转啊! 別让系统再把我锁喉了! 郝运眉头紧锁——龚伟这方案听著太靠谱了,靠谱得让他心慌。要是给不出个像样的反驳理由,岂不是真要按这个省钱的计划执行了? 那还得了! 不仅钱花不出去,没准还给《秦时明月》带了一波实打实的流量。 绝对不行! 突然,郝运脑中灵光一炸。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咳咳,龚伟你这观念……还没转过来啊!你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的理想?” 忘记了自己的理想? 龚伟愣了愣,这话怎么说的? “我的理想是……国漫崛起?” “对!就是国漫崛起!” 郝运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你摸著良心问问自己——只盯著古风那一亩三分地,不去开疆拓土吸纳新观眾,国漫怎么崛起?蜷在小圈子里自嗨,能叫崛起吗?!” 龚伟身子不由软了下去,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默。 ……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古风圈毕竟小眾,哪怕圈子再稳定,也就那么一撮人。 自己只想著精准投放、控制成本,確实是保守了……狭隘了…… 不去开拓市场,怎么帮助国漫崛起呢? 自己的宣传推广方案,是有些保守和偏安了! “郝总,您说怎么办?” 郝运故作深沉地想了片刻,隨后大手一挥: “常规影视剧怎么宣发,我们就怎么来!线上,所有主流视频网站、论坛、贴吧,全给我铺满gg;线下,海报、立牌、gg位一个不能少,地推团队也动起来——我要的是铺天盖地,不留死角!饱和式打击……哦不,宣传!” 龚伟听得目瞪口呆。 这手笔也太狂野了吧?我们只是一部名不见经传的国產动漫啊! 別说国漫了,就是那些风靡全球的日漫美漫,也没见谁这么砸钱宣传的…… “郝总,这、这会烧掉太多钱!是不是太……铺张了?”龚伟忍不住劝道:“而且时间这么紧,这么大水漫灌式的宣传,效果未必能立竿见影啊!” 虽然郝总的全力支持让他热血上涌,但理智仍在挣扎。 宣传不是一锤子买卖,开头就把调子起这么高,后续跟不上怎么办? 更何况《秦时明月》还没上映,万一市场反响平平,前期的巨额投入不就全打水漂了? 在他看来,最適合大规模宣传的时机,应该是作品有一定热度之后…… 可郝运哪会管他这些顾虑。 他当即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就是时间紧,才更要下猛药!现在处於关键时期,温水煮青蛙怎么行?必须一波炸出声势!” “好了!別瞻前顾后的,就照我说的做!也別操心后续资金的事情,等过了这个月,我继续追加资金给你开发《秦时明月》!” 龚伟张了张嘴,话全堵在喉咙里。 他原本认为自己的性子都算激进了,但怎么郝总比他还梗呢?! 明知道要花大钱,眉毛皱也不皱的就莽进去。 这花的跟不是自己钱一样! 第44章 郝总的自夸式宣传计划 误导了一手龚伟,但郝运心里还不太踏实。 万一这么大张旗鼓的宣传,真把热度炒起来了怎么办? 他的目的从来不只是多花钱。 想要实现亏损目標,在狠狠烧钱的同时,还要保证赚不著钱才行! 不然烧得多,赚得更多,那有什么意义! 不行,还得再加一道保险! “龚伟啊。”郝运换上语重心长的语气,“这次宣传,胆子一定要大!钱都砸下去了,效果绝对不能平平淡淡。” 龚伟深以为然。 但他並不是搞宣传出身的,怎么才能做出好的宣传效果呢? “郝总,您有什么想法?” 郝运摸著下巴,眼里闪过一道精光:“依我看,噱头必须足,口號必须响,要把观眾的期待值直接拉到天花板——让他们觉得不看《秦时明月》错过了国漫崛起的时代!” 噱……噱头? 龚伟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怎么听著……有点不对味儿? “线下的gg,不管是立牌、海报还是其他gg位,都给我打上『国漫崛起』的口號,线上推广也一样,標题就写『十年扛鼎之作』『现象级动漫里程碑』,怎么响亮怎么来!” 龚伟听得头皮发麻。 他赶紧劝阻:“郝总,这会不会太浮夸了!『扛鼎之作』哪能自己喊啊,这得观眾来说才行!” “而且我们现在连第一集正片都还没做完!” “没有正片、没有预告片,光靠几张海报就这么吹,会被观眾骂死的!这么宣传不是空中楼阁吗?!” “大规模推广我同意,但宣传方式我建议不要这么激进,还是温和一点好,比如多放几张人物立绘和公益gg做联动,用潜移默化的形式去影响大眾……” “线上的宣传咱们先缓一缓,等预告片出来了再……” 龚伟后面的话,郝运没听进去。 他抓住了龚伟话里的关键词句! 没有素材?空中楼阁!会被观眾骂死? 郝运心中狂喜。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啊! 他打断了龚伟:“照你这么宣传,这预热寡淡的跟白开水一样,没有衝突、没有话题,怎么掀起水花!?” 龚伟噎住了。 郝运摩挲著下巴:“这样,你用手头的素材做一批宣传海报,就按我的要求去做线下推广。至於线上內容没有素材……” 郝运刻意顿了顿。 “……去找一批视频博主,让他们做口播推广。” “博主口播?” 龚伟愣了一下。 没成片就找博主用嘴吹? 这操作也太骚了吧! “郝总,博主们也没看过咱们的成片啊……这让人家怎么宣传?这不成了硬广尬吹了吗?” 博主虽然是吃这碗饭的,但又不是要砸了自己的饭碗! 郝运笑了:“那就加钱,市价往上抬,总会有人接的。” “而且,谁说让他们尬吹了?咱们的动漫不是改编自《秦时明月》原著小说吗?就让博主从原著切入——讲剧情、聊人物、分析背景,自然过渡到咱们的动漫项目。” “观眾对原著產生兴趣,还怕他们不来看动漫吗?” 龚伟:…… 他眼皮狠狠跳了两下。 龚伟很想提示郝总,《秦时明月》原著写的很烂呀! 不仅毫无热度,少数看过的读者,早就把它喷成筛子了…… 这哪是引流? 这简直是自杀式劝退好吗?! …… 从郝运办公室出来,龚伟带著向凯找了赵秘书报导,然后独自回到了工位。 他现在有点懵。 在去找郝总匯报前,他做了一套在古风圈进行推广的详细方案,但现在被郝总给否了。 郝总提出的烧钱宣传计划,他觉得大方向是没问题的。 可方式方法却有待商榷! 首先,是线下的gg,郝总要求要打出“国漫崛起”的口號,製造充分的噱头。 这个要求倒是好处理。 线下gg大多都是静態的,让美工他们加工一下就好。 但这种自夸式的宣传方法,真的合適吗? 怕是会被大家喷惨吧! 其次,就是线上找视频博主做口播推广的问题。 龚伟现在头都快炸了,原本线上推广方案,他是想等手里有视频素材了再做的,但现在郝总提出了口播的骚操作,让他进退两难。 这些博主也是要口碑的啊! 一点儿素材都不给人家,让人家看原著去尬吹?! 我上哪儿找这么多没底线的视频博主! 钟志诚趴在一旁的桌子上,百无聊赖地看著龚伟抓耳挠腮。 他这个倒霉蛋是在鄂尔多思过的元旦,在医院掛了盐水后,连著休息了五天,这才勉强恢復了元气。 钟志诚暗暗发誓:再也不跟蒙省人喝酒了! 一群牲口啊! 看见龚伟前前后后在忙《秦时明月》的工作,他忍不住生出了一丝艷羡的情绪。 都是编导部的导演,怎么差別这么大! 人家可以做作品,跟进项目,自己呢?只能跟老板出去陪酒,喝到吐,吐完再喝! 不公平啊! 正走神呢,龚伟突然转过头,目光锁定了他。 “小钟。” 钟志诚一个激灵,下意识坐直了身体:“啊?伟哥,什么事儿?” “郝总交代了一个任务,让我在线上找一些视频博主推广《秦时明月》,但我实在没有渠道资源。” “你年轻,还在学校读书,对那些视频网站、up主什么的,肯定比我熟悉。你有没有什么推荐的博主?或者知道该怎么联繫上他们?” 视频网站?博主? 钟志诚眼睛一亮,浑身的懒散劲儿瞬间褪去大半。 要是说起这个,他可就不困了! 作为一个正经导演系学生,平时除了拍片子、拉片,最大的爱好就是泡在各大视频网站,研究那些爆款视频的套路和传播逻辑。 这题他会啊! 但很快,他又冷静下来。 推荐博主?这是要花钱的,得谨慎! 既有影响力,又要风格契合,最好还能有点性价比……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几个熟悉的名字,又逐一否定。 突然,他脑海里划出了一个名字。 对呀!怎么把他给忘了! 钟志诚一拍大腿:“伟哥,你问对人了!” “之前《青春期》的爆火,就是因为一个影视博主的助力。” “他叫的id叫『戏说影视』!” 第45章 我是帝都电影学院的! 天通苑,某出租屋。 刘希正对著电脑屏幕,一脸愁容。 他在肝下一期的影视解说视频,但毫无灵感。 最近这一个多月,他过得相当憋屈。 自从那期《盘点校园题材电影:樱桃之恋vs青春期,论正统与邪修对青春校园片的不同解法》爆火之后,他后续的视频全都扑得无声无息。 流量甚至还不如以前可观! 他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摸索的这种“碰撞”式解说风格,本身就有问题? 但仔细復盘后,他发现,问题不在风格,而在市场。 最近一个多月,市面上压根没再出现像《青春期》那样有爭议、有话题度的作品! 他现在的解说模式,核心就是用“爭议作品”去碰撞“主流作品”,製造话题和热度。 但最近几个月,市场上风平浪静,一点好素材都没有。 唉! 作为一名內容创作者,难啊! 什么时候市场上能多一些像“今晚打老虎”这样的邪修导演呢?! 他一边抱怨,一边百无聊赖地刷新著视频网站后台,试图寻找新素材。 突然,他发现有人在后台给他发了一条私信。 发信人id是一串乱码,但內容让他瞬间坐直了身体: “博主你好,我是《青春期》的导演『今晚打老虎』,我司最近在开发一部国漫作品,不知道你是否感兴趣做一下推广?如果有兴趣,可以加我的企鹅號详聊。” 后面附著的,是一串九位数字號码。 《青春期》?今晚打老虎?! 刘希愣住了,下意识揉了揉眼睛。 刚才还在心里念叨这俩名字,下一秒私信就来了?这么灵验? 这个以“邪门”著称的导演,又有新作了?还是动漫项目?跨度够大的啊! 他瞬间来了精神,不管真假,先加了再说。 企鹅號很快通过。 对方开门见山:“博主你好,我是今晚打老虎,我们公司最近开发的动漫名字叫《秦时明月》,这次给您的报价是3000元一条视频,您能接受吗?” 钟志诚没有暴露自己的真实姓名。 因为他对这个“戏说影视”,可以说是又爱又恨。 感情微妙。 把《青春期》推火的是他,但钟志诚也没忘了,他在视频解说里diss自己的专业水平,还建议自己去接受科班培训! 我正儿八经是帝都电影学院的! 刘希这边看著钟志诚的报价,人有点懵了。 三千?一条视频?! 天吶,到目前为止,他还从来没有收到过这么高的报价! 有时候流量不好,一个月都赚不到这个数! 这公司,也太土豪了吧! 干完这一单,下个月的房租就能解决了。 刘压下激动,谨慎措辞:“打导您好,之前神交已久,还不了解您是哪家影视公司的呀?” 钟志诚:…… 神tm神交已久啊! “……我们是一家新成立的综合娱乐公司,叫煤运娱乐,除了《青春期》,最近还改版运营了《男人装》杂誌,你可以了解一下。” 煤运娱乐?这名字……挺別致。 刘希赶快打开千度检索了一下。 嚯! 他一看最近那期《男人装》上赵一欢火辣的封面照,就瞬间確定了,这和《青春期》肯定是同一家出品的! 这味儿!太对了,太邪性了! 刘希发信息询问:“宣传风格有要求吗?有现成的宣传片或者gg文案参考吗?”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发来一段让刘希目瞪口呆的话: “动漫还在后期製作,暂无成片。宣传方向嘛……老板说了,要往死里夸,大概就是『国漫崛起扛鼎之作』、『划时代国漫风向標』这种级別,总之,发挥你的想像力,往最高、最好、最震撼的方向吹!” 刘希:??? 听了“今晚打老虎”这么一番言论,他就一个感觉。 你是在逗我,还是在搞我? 一个动漫宣传,你一帧画面都不给我?还让我照著“国漫之光”的规格硬吹?! 你这三千块钱,不是买我视频,是买我的良心和脸皮吧?! 无槽可吐了喂! 这时,对面又发来了信息。 “这次我们开发的动漫,改编自同名小说《秦时明月》,网上应该能找到这本小说的原文,如果想不到什么特別的宣传点的话,可以去看一下原文,找找灵感。” 刘希怔了怔。 《秦时明月》竟然是一本小说啊。 他从来没听过这本小说,在对方刚才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本能的以为,这是製作组的一部原创动漫。 作为一名网络衝浪达人,如果连他都不知道这本小说的话,看来这本小说的热度定然不高。 “您能接受我们的报价和要求吗?” 刘希手指放在键盘上,犹豫著敲下一行字:“打导,这不是钱的问题,没有素材……” 钟志诚一听这话,也不跟他墨跡:“理解,那打扰了。” 刘希手指一僵,眼睁睁看著聊天窗口上方“正在输入”的提示消失。 別啊!咋走了?! 三千块呢! 这可是一个月的房租啊! 他很懊悔:我什么时候成了能为了尊严,牺牲金钱的人了?! 刘希十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我的意思是,没有素材……我就去看原著找灵感嘛!保证完成任务!” 发出去后,刘希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得亏自己反应快啊! 不然这三千块煮熟的鸭子,到嘴里又飞了! 钟志诚那边回覆:“是吗?那太好了。如果您有其他认识的视频博主,可以推荐给我,我们会按照相应的热度和粉丝量,向他们提供报价,宣传要求还是一样,当然我们也会给您提供一定的推荐费用。” 刘希眼前一亮,他还真在贴吧、博主群里,认识不少影视博主。 推荐竟然还有提成拿?! 好事儿啊! 他马上答应:“没问题!回头我把名单和联繫方式发给您!” “好的,请留一下您的姓名、联繫方式,回头我们公司法务会联繫您签合同的。” 刘希把自己的基础信息发了过去。 片刻后,对面回覆:“刘希老师是吧?” “对,打导,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呵呵,叫我今晚打老虎就行,还有……我是帝都电影学院的!” 刘希:??? 第46章 蹭完了赵一欢,可就不能背刺我了哦! 12月10日,距离《男人装》出刊还有五天。 刘从容终於搞定了校稿工作,正准备把样刊送去印刷厂。 郝运把【杂誌部】的人叫来了办公室。 他要在发刊前,摸一摸本期《男人装》的底。 很快,刘从容、孙浩就到了。 这是【杂誌部】唯二的两名员工。 如果要评上个月的劳模,刘从容当之无愧。龚伟好歹还有个外包团队顶著,老刘是真光杆司令,唯一的手下孙浩还是个摄影师,文字工作半点帮不上忙。 郝运看著刘从容乌黑的黑眼圈,心里犯嘀咕。 老刘啊,你又不是属蜡烛的!犯得著这么燃烧自己嘛! 不就是一本杂誌嘛! 平心而论,《男人装》的热度可能是封面女郎带来的,但有现在的口碑,刘从容才是绝对的灵魂。 上一期很多读者是衝著性感封面买的杂誌。 但翻开內页后,绝对没人觉得那28块花亏了。 这杂誌內容扎实,图文精良,全是老刘的心血。 郝运倒是想干扰刘从容的工作,让他不要那么拼命,有些地方水水也没人看得出来,但这种行为受到系统严格限制。 老刘太敬业了!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唉,头疼啊! 郝运目光扫过两人,决定先从刊印数说起。 “老刘,我想了想,这次《男人装》刊印三十万本吧。”郝运语气平常,这是他早就算好的一个数字。 三十万本? 刘从容茫然的抬起头。 上期是十五万本,这不是比上一期翻了一倍! “郝总,太激进了吧!”刘从容表达了不同意见,“到目前为止,零售渠道的预定才八万多本,天舟发行那边也还没动静。印这么多,万一卖不动,库存压力太大了!” 郝运面儿上稳如老狗,但却心中暗喜。 库存压力很大?那岂不是更好!仓储费、印刷成本、损耗,都是钱啊! 而且天舟发行这次终於没有出来裹乱了! 看来上次掛景禹电话的效果立竿见影。 不错,又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 郝运脸色淡然,摆摆手:“欸!格局打开点,我这次投了一百万的成本,可不是让你小打小闹的,质量既然做好了,那就要相信自己能经受得住市场的检验!” 刘从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对於郝总的话,他没法反驳。 的確,郝总这次下了大成本,显然是经歷过上次的试水后,对本期杂誌抱有极大的期待和野心的! 老刘有些动容。 之前在尚佳传媒的时候,《男人装》一期的投入也就三十万左右,很多想法,他都没有资源去实现。 现在转刊到了煤运娱乐,资金投入那是直线飆升。 光是约到国家男篮孙悦的专访,搁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郝总这么鼎立支持,不能辜负他呀! “好!”刘从容一咬牙,下了决断:“那就印三十万本!我是主编,我对內容质量有信心,出了问题我负责!” 啊? 郝运脸颊抽动了一下。 不是,你要是有信心,我就有点儿慌了。 我是不是印少了?! 郝运有点自我怀疑…… 但他盘算了一下本期经费,除了公司正常运营的费用,本期钱都拨给龚伟搞《秦时明月》了,再加印也挤不出预算。 算了算了,八万预定对三十万刊印量,怎么看都稳……稳亏! 只要盯死天舟发行就好! 郝运点点头:“好,刊印数量就这么定了,接下来说一下和hoop网合作的情况吧。” 郝运並没有忘记,这次小小背刺了一下他的hoop网。 上周期背刺自己的还是天舟发行。 有了天舟发行的惨痛教训,郝运还是很关注这个潜在威胁的。 要防患於未然! 刘从容匯报:“我们为『hoop女神大赛』设计了两个版面的宣传gg,gg模特就是赵一欢,本次连著版面费、gg製作费、模特费,大概收了hoop网二十四万元左右。” 二十四万?! 郝运听得眉头紧皱。 这都够覆盖这期四分之一的成本了! 这不由让他心中警惕:要是《男人装》以后火了,每期只要招三四个gg商,就能把出刊的成本给平了?! 然后每卖出的一本杂誌,都是变成了净收入! 这还得了! 看来《男人装》gg位这事儿,以后得格外关注! “另外……”刘从容继续匯报,“hoop网按约定,在网站首页上开放了我们杂誌的预定通道,从引流数据上来看,效果一般,八千多本预定里,只有七百多本是从他们那个埠来的。” 七百多本? 郝运琢磨了一下,这个数字倒不算多。 毕竟在当前这个环境下下,网购还不属於主要的书籍刊物购入渠道。 很多读者的消费习惯,是要去书店看一下实物的。 对於这个导流效果,郝运、刘从容都有预期。 之前hoop网还想靠这个预定埠,来骗《男人装》的纸媒版面,就被刘从容一眼识破了。 这gg位效果可不一样! “这个hoop女神大赛,对我们杂誌的销售不会有什么影响吧?”郝运有些顾虑。 “不会的郝总,这是我们给他们导流,hoop网才是受益者。” 刘从容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是……赵一欢好像也上了女神大赛的候选名单。” 啊? 郝运有些错愕,但很快反应过来。 好傢伙,又是挑《男人装》进行宣传,又是让赵一欢给他们拍gg,hoop网这是要蹭热度啊! 用《男人装》的版面,吸赵一欢的流量,算盘打得够精! 大概是看中了赵一欢身后的受眾群体了。 不过蹭就蹭吧,蹭完了赵一欢,可就不能背刺我了哦! “行,继续对『hoop女神大赛』保持关注,如果后续对公司发生了有利……或不利的影响,记得隨时向我匯报!” “好的郝总。” 谈完话,刘从容就打算离开了。 但他看了一眼孙浩没有起身的意思,微微有些诧异,但旋即恢復了脸色,一个人走出了办公室。 郝运也有些纳闷:“你还有什么事儿吗?” “有。”孙浩往前倾了倾身子,“郝总,您想办摄影展吗?” 第47章 陛下你是昏君吶! 郝运眨了眨眼睛。 摄影展? 那是什么东西! 孙浩匯报:“帝都摄影大赛结束了,作品集也已经刊印成册,但组委会想扩大影响,办一次歷届摄影大赛的优秀作品展,现在正在招標策展公司,我觉得,咱们可以报名试试。 郝运一愣:“啊?我们能策展?” “原则上不需要特殊资质。”孙浩往前凑了凑,“我们可以找家专业策展公司合作投標,中標后把活儿外包给他们,我们赚一手差价。” 哦……转包啊? 这样讲的话,郝运就懂了。 这路数他熟。 上辈子经歷过那么多招投標,什么花招儿没见过? 郝运敲击著桌面:“问题是,怎么保证我们能中標呢?” 孙浩压低声音:“这次组委会並不是公开招標,而是邀请各家策展公司报价,只要我们挑选的合作公司资质过关,价格再稍微报低一点,凭藉著郝总您和组委会的关係,应该不会太难。” 我和组委会的关係?! 郝运腹誹:我连他们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这是一桩打擦边球的生意。 怪不得孙浩要避开刘从容,单独匯报呢。 虽然说策展没有专业资质的要求,但人家作为主办方和需求方,在採购策展公司的时候,肯定要看一看你过往的案例吧。 但煤运娱乐在这方面,经歷是“无”…… 所以孙浩想出了一个损招,拉著一家策展公司联合报价。 煤运娱乐蹭策展公司的案例,策展公司蹭煤运娱乐的关係。 最后中標以后,煤运娱乐转包给这家策展公司办展,赚一手差价。 嘖…… 这种事儿很常见……虽然这不属於公开招標,不受《招標投標法》的限制,而且选哪家公司都是组委会的自由。 但蹭人家的资质和案例,也算不上光彩。 况且还能赚差价,那怎么行呢! 我费这么大的功夫,最后给自己找罪受?! 郝运挥挥手想拒绝,但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一个想法涌上心头。 他问道:“策展费用是不是包含在了总报价里?” 孙浩点了点头:“对的,一般是这样的,一口价包死,能防止中標单位后续乱花钱。” 这是一种常见的成本管理手段。 如果不加限制,中標单位报了个低服务价,然后中標了猛猛增加材料、用工等开支,整个项目“越做越贵”,超出了主办单位原本的预算成本,这就加大了主办单位的风险。 所以大多数情况下,相应的开支也罗列进总包价里。 这样就能限制中標单位乱花钱了,让他们去承担成本波动风险,进而避免超支陷阱。 郝运一拍大腿。 如果这么说的话,这事儿能干啊! 我要是把报价往死里压低,执行时却使劲儿烧钱…… 那亏多亏少,不都是我的? 这可以成为我下一周期的烧钱主力项目! 而且策展这个活儿,系统第二周期的时候,就颁布过相关任务,只不过当时颁布的是“现代风室內装修设计展”。 但这起码可以说明,在系统这里,策展也属於艺术投资活动! 妙啊!这事儿可行! 郝运心思电转,脸上却板了起来,对孙浩严肃说: “你这同志,思想很有问题呀!” “我们不直接提供服务,反而从中抽一道钱,这像话吗?我们是二道贩子吗?” 郝运语气严厉。 孙浩张了张嘴,脸有点红。 他本来也是好意,再加上他父母做生意,这种事情耳濡目染也习惯了,觉得这很正常,就没往深里想。 没想到郝总原则性这么强。 郝运站起身,走到他旁边,拍了拍他肩膀。 “孙浩,我知道你是为我、为公司好,但我开公司,销售的是產品而不是中介服务,这是我的原则,也是煤运娱乐的原则,希望以后也是你的原则。” 郝运这话义正词严。 孙浩羞愧低下头:“好的郝总!我明白了,这次是我冒失,策展的事咱就不参与了……” “不参与了?”郝运诧异,“我说不参与了吗?” 孙浩猛地抬头,满脸问號。 你逗我呢! 你刚才说的这意思,可不就是不参与了吗?! 郝运摇摇头,语气忽然变得豪迈:“我只是说合作投標这种事不合適,但我们完全可以买一家策展公司嘛!” 孙浩:??? 他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买……买一家策展公司?就为了承接一场展! 他现在很想大逆不道说一声:陛下你是昏君吶! 自己提出这个主意,本来想赚点差价,您直接要买家公司?这收购的钱,怕是比策展总预算都高吧! 孙浩不由后脖颈一冷。 他怀疑赵秘书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会用狗头铡斩了自己! “郝总,这么做……不划算吧!”他挣扎道。 “有什么不划算的?”郝运大手一挥,“既然要用人家的案例去投標,那就別打擦边球。连公司带人一起买过来,这样我们去投標也理直气壮!” 理直气壮? 孙浩懵逼了。 “郝总,我是说成本……” “成本不用你操心。”郝运打断他,继续说:“我是老板我都不心疼钱,你操这个心干什么……而且有了自己的策展公司,以后就能接更多展览了!浩子,你这建议提得好,拓宽了公司业务线!到时候,新公司可以交给你负责!” 听到这话,孙浩的心“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赵秘书不会以为这事儿是我攛掇的吧! 死定了! 再说了,他根本不想当什么负责人,只想好好学摄影啊! 只要能把郝总的摄影技术学会,那自己就心满意足了! 孙浩进行了最后的挣扎:“郝总,万一我们买了家策展公司,但最后没中標怎么办?这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这事儿简单!” 郝运大手一挥:“回头先让策展公司研判一下,报一个底价,然后在这个底价上,我们再给打个对摺!我就不信,还能有比我们报价更低的公司!” 孙浩听完,彻底瘫在椅子上。 两眼一黑。 这次是真死定了。 第48章 搁这儿炒概念呢? 刘希顶著俩黑眼圈,瘫在床上。 他几乎捏著鼻子,硬把《秦时明月》的原著给啃完了。 作为中文系毕业生,文学鑑赏是基本功。 可这本小说……文笔平平、剧情拉跨,除了那个“秦史+武侠+诸子百家”的框架有点新意,剧情简直稀碎。 要不是顶著“温时仁遗作”的名头,这书扔网上估计连个水花都没有。 当然了,哪怕出版后,这书现在也无人问津。 他实在想不通,煤运娱乐为什么要选这么个ip改编呢? 市场上明明有很多大热的ip可以选择啊! 难道是大ip价格太高? 可看这家公司猛砸宣传的架势,出手阔绰,压根不像差钱的主! 刘希陷入纠结。 他打心眼儿里觉得这次改编肯定会扑。 但是金主爸爸发话了,这个动漫必须奔著“国漫之光”“扛鼎之作”这个方向宣传,还要发挥想像力,往最高、最好、最震撼的方向吹。 这么吹不是不行,但你起码得给我点儿素材吧?! 就塞来了几张海报?你让我吹个锤子啊! 去吹原著?他也下不去嘴……到时被看过原著的观眾出来打脸,丟人的可是自己。 他忍不住打开了临时拉的聊天群。 这个群里,都是经他推荐,接了《秦时明月》宣传gg的视频博主。 “兄弟姐妹们,原著你们看了吗?感觉怎么样?” 没多久,回復就滴滴滴弹了出来: “……戏大,你可真是给兄弟们出了个大难题。” “这《秦时明月》到底什么鬼!看了几章,我拳头都硬了!” “就是!这剧情是人写的?给荆軻扣绿帽?作者脑子进水泥了吧!” “改编啥不好?改编这么个垃圾,肯定扑。” “欸?也不能这么说吧!”一个女博主跳出来反驳,“你们看他们发过来的角色立绘和海报没?盖聂帅炸了好吗!” “帅?这是做动漫,不是做海报ok?帅有什么用!” “怎么没用了?要是正片美术都能保持这水准,说明製作团队是用心的!剧情肯定可以改编的!?” “呵,你说得轻巧,说得轻巧!30分改到60分容易,你想改到90分?基础这么差,神仙难救!” “嘁,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种博主,天天在网上喷这个骂那个,打压了不少好作品,带坏了风气,国漫崛起才遇到了这么多困难!” “淦!你敢骂我!” “骂你怎么了!线下碰一碰?老娘给你个断子绝孙脚!” “……” 刘希满脑门子黑线。 这临时凑的群,果然不靠谱。 同行是冤家,一句话就能呛起来。 这都什么事儿啊! “算了算了,指望不上他们。” “上次吃了一波《青春期》的红利,这次又收了『打导演』的gg费,拿钱办事,咬咬牙吹一波吧,大不了挨两句粉丝的骂,本来最近流量也不好,应该不会有多少人看到。” 刘希开始自我安慰。 打开录製软体,刘希开始硬著头皮准备他的“恰饭”视频。 …… 1月12日。 洋芋网原创专区。 十几个影视区的博主,像是集体接到了神秘任务,齐刷刷更新了视频。 內容全是关於一部国產动漫——《秦时明月》。 观眾们明白,这种大规模更新宣传,是有金主爸爸下场统一投餵了。 但让网友们大跌眼镜的是,这帮up主吹得……太特么离谱了! 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口號喊得特別响,区別仅在於吹捧的角度不一样。 有博主对著几张海报和线稿,把水墨画风捧上了天,什么“国风审美觉醒”、“顛覆时代的视觉革命”、“足以载入国漫史册的里程碑”……听得人脚趾抠地。 有博主啃了原著,揪住那个“秦史+武侠+诸子百家”的框架大吹特吹,称其为“前无古人的天才构想”、“註定封神的史诗基底”。 更有甚者,连角度都懒得找,上来就是三板斧:“国漫之光”、“扛鼎之作”、“拯救市场的希望”,宣传简单粗暴,生硬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可把网友们搞懵了。 你们吹就吹吧,这也没什么,毕竟gg的本质就是吹。 但是不是吹得有点太过分了! 什么鬼啊这是! 好歹都是一些有粉丝基础的视频博主,怎么这么没有下限?背后的资本到底是塞给了你们多少钱? 最无语的是,你们倒是放一点预告片出来啊!? 学资本市场,搁这儿炒概念呢是不是?! 在一片近乎癲狂的吹捧中,刘希的视频,显得稍微……正常那么一点点。 他的切入点,是《秦时明月》原著。 “各位观眾朋友们,我是大家的老朋友,戏说影视。” “本期视频,阿戏想向大家推荐一部即將上线的国產动漫——《秦时明月》,它改编自温时仁先生的同名小说作品。” “或许有许多朋友不知道,这本小说也是温先生的遗作……” “这部作品最大的亮点,我个人认为在於它新颖的框架,『秦史+武侠+诸子百家』,这个组合在国內是独一份。如果动漫製作团队能把这个框架的优势发挥出来,好好打磨,或许真能做出点不一样的东西。” 相比其他博主的“国漫之光”论调,他这已经算相当克制和保守了。 但即便如此,评论区也没饶了他。 “大家別被他忽悠了,还搞什么情怀,这小说根本不是温先生撰写的,而是他手下明天工作室狗尾续貂,一部垃圾作品!” “就是,从其他视频博主那里来的,这两天洋芋网都在宣传这个动漫,背后有人塞钱了。” “啊?我还打算看看呢!” “楼上的看看海报得了,海报还是帅的。” “博主恰这种烂饭?吃相难看,取关了取关了。” “哈?骂骂动漫製作方就得了,阿戏一个视频博主,不恰饭你让他饿死啊!不过阿戏,我还是要批评你两句……以后恰饭还是要审慎一点,不要什么饭都吃,你尬吹的我这老粉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哈哈,高低要看看这部动漫是个什么球样,能使唤这么多博主舔成这样!” 第49章 这杂誌摆出来卖,不会被举报吧! 刘希这条视频底下,评论区吵翻了天。 有老粉恨铁不成钢,有路人嘲讽他恰烂钱,也有少数人觉得画风不错可以观望。 但总的来说,不看好的声音占了绝大多数。 对於这样的结果,刘希早有预期。 “唉。”他关掉网页,嘆了口气。 “三千块,卖了节操。” 刘希有点后悔接这个单子了。 还好自己视频热度不高,播放量才几千,又有那么多同行一起“分摊火力”,不算太扎眼。 现在想想,这家叫煤运娱乐的公司也太草率了。 正片影子都没有,就敢砸钱搞这么大阵仗的宣传? 按照这个进度来看,能不能按时把动漫做出来都是个问题,那质量就更別指望了。 刘希已经打定主意。 等《秦时明月》正式上线那天,自己就把这条视频刪了。 反正甲方要求的是“预热宣传”,等正片出来,他的任务就算完成。 …… 1月15日。 30万本《男人装》刊印完毕。 其中8万多本已经递送到了各家有预定的零售商手里。 魔都,交通大学。 老方是魔都本地人,他在交通大学附近开了家书店。 他的店面不算太大,但依靠卖四六级、考研、考公的教辅材料,收入还是非常可观的,日子过得也很愜意。 当然了,除了教辅资料,他也会卖一些杂誌、报刊。 女生常买的杂誌有《花火》《萌芽》《读者》…… 男生常买的杂誌有《体坛周报》《nba特刊》…… 这些期刊,是大学生们消费的主力。 今天一早,他新进的一批杂誌就到货了,老方像往常一样拖著小推车,把刚到的两箱杂誌搬进店里。 拆开箱子,老方开始熟练地分拣归类。 忽然,他手一顿,眼睛瞪大了。 等等,手里这本杂誌的封面……有点过於刺激了! 只看了一眼,老方浑身犹如过电一般哆嗦了一下。 淦! 我没订那种杂誌呀! 送错了吧! 老方倒吸一口凉气,手一抖,下意识用旁边的纸箱把这摞杂誌盖住,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 还好店里暂时没什么女学生! 不然会被当成变態举报吧! 环顾四周无人,他这才把杂誌拿到柜檯后面,仔细端详。 杂誌封面是在楼梯间拍摄的。 这个地点就很让人浮想联翩。 幽暗的楼梯间,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斜坐在台阶上,两条雪白的长腿放肆地敞著,黑色的短裤在阴影里几乎隱形。 一道光斑从斜侧切进来,精准地打在她的腿根,没入最深的阴影里。 背后还闪烁著“安全通道”的绿色警示牌。 画面引人遐想! 如果说下半身够火辣,那上半身就是绝杀了! 玫红色的西装松松垮垮地披著,里面明显是真空! 一条银色胸链缠绕在脖颈和前胸,其中一缕恰恰卡进模特的事业线里。 老方已经四十多了。 他看著看著,忍不住把自己翘著的二郎腿放了下去,屁股扭了扭,调了个舒服的姿势…… 天吶!这么漂亮的姑娘竟然下海…… 嗯?等等! 这个杂誌竟然有正规的刊號。 老方这才注意到了杂誌的名字——《男人装》。 他恍然大悟,立刻想了起来,这本杂誌是他新订的。 作为一个书店老板,他也加入了很多同业的信息群,在上个月时,他就在信息群里发现,有同行说这本叫《男人装》的杂誌,经过改版后,销量异常的好。 但当他想补订的时候,商家已经没有货了。 所以,他这次特意预定了20本,打算卖著试试看。 可没人告诉他,这杂誌是这种“好”法啊! 这玩意儿真能过审吗?! 摆出来卖,不会被举报吧! “欸?老板发什么呆呢?结帐!”老方心里正打鼓,一个男生拿著杂誌过来结帐,但看著老方坐那儿发愣,忍不住瞥了一眼:“哟!老板,进新货了?这好东西怎么还藏起来啊?” “啊?”老方嚇了一跳。 看到有顾客后,他老脸一红,下意识想把杂誌塞柜檯底下。 男生笑了:“老板你藏啥呢,那地上堆了一地,不就是拿出来卖的吗?快给我看看!” 老方一愣。 对啊,我藏啥呢?这书有正版刊號啊! 我又不是买的那种期刊! 他咳嗽了两声,然后把拆封的那本杂誌递了过去。 “新到的,《男人装》。” 男生接过杂誌,刚才只是晃了一眼,没看清楚,等他看清了杂誌的封面,陡然瞪大了眼睛! 不是! 这这这,这是正经杂誌吗!? 这也太sexy了吧! 老方显然看出了男生的潜台词,他嘟囔道:“我是合法售卖啊,起码我进货的时候,这杂誌是有合法刊號的……” 男生没理他,反而掂了掂杂誌:“老板,来五本!” “嘶!” 老方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本?! 他才进了二十本啊! 这杂誌还没放上货架,就卖出去五本了?! 他人还算厚道,忍不住劝:“同学,这杂誌你买再多,也只能看一遍啊,內容都是一样的。” 谁知男生咧嘴一笑,露出了精明的神色。 “老板,谁说我要一个人看五本了?我留一本就行。剩下四本嘛……等你这儿卖断货了,我加价卖给体院那群牲口!他们肯定抢著要。” 老方:“……同学你学啥的?” 男同学:“工商管理,市场营销方向。” 老方:…… 得嘞,小兄弟,你以后一定有出息! 男生忍不住催促:“老板,结帐啦,五本,多少钱?” 老方掏出计算器:“我看看啊,一本售价35.6,5本一共178元。” “这么贵?”男生十分诧异。 他平时常买的《体坛周报》杂誌版,也就20元一本,虽然这本杂誌摸著材质不错、封面非常吸引人,但也不至於比其他杂誌贵一倍吧? 他又低头仔细看了看手中的杂誌。 片刻后,他露出了释然的笑。 哦!原来这期杂誌送海报啊! 之前还没注意,这杂誌封面上有一行小小字体,写著“內附封面女郎精美海报一张”。 那这价格可以接受! “老板,结帐!就五本!” 第50章 我怕熊超把他头打爆 男生抱著五本杂誌,美滋滋走了。 老方心情很不错。 这杂誌看来很有销售潜力! 於是乎,他把剩下的十五本《男人装》杂誌,整整齐齐码在柜檯最显眼的位置。 果然,不到五分钟,下一个来结帐的男生就看愣了。 “呃,老板,我再拿一本这个杂誌,多少钱?”男生指了指《男人装》。 “三十五块六。” “好。” 又过一会儿。 “老板,我要这个《男人装》。” “老板,这个杂誌我拿一本……” “老板,这《男人装》有往期的吗?” “老板,南……” “好好好,三十五块六,內附精美海报一张,不用问了,海报就是封面上这个模特!”不过一会儿,老方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站在柜檯面前的女生一脸茫然。 “老板,我要《南方人物周刊》,你说的是什么海报、模特啊?” 老方惊讶抬头,看到是一个女生后,老脸忍不住一红:“哎呀不好意思,今天要买《男人装》的太多了,我条件反射了。” 女同学好奇:“《男人装》是什么?” 老方顺手往柜檯前的位置一指:“就是那本杂……欸?我杂誌呢?!” 空了?! 他赶紧从柜檯后绕出来,左翻右找,愣是一本没见著。 不可能啊?! 光天化日的,就在眼皮底下,谁能偷走? 那就只有一个结果……卖完了?! 老方抬头看了看掛钟,人都傻了,这从早上卸货到现在,明明只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啊! 二十本,全没了? 淦! 老方一拍大腿,他突然意识到一件更要命的事。 那就是,他自己那本好像也卖掉了! 我还没看呢! …… 煤运娱乐办公室。 刘从容的电话快被打爆了。 之前杂誌销量不大,经过慎重考虑,刘从容决定採用“工厂直发”模式。 这点郝运也是同意的。 通过给工厂支付一笔委託金,委託合作的印刷厂、物流公司,处理杂誌的预订和发货。 煤运娱乐暂时没建立相关的客服运营岗。 但工厂毕竟是工厂。 在销售量不大的时候,他们还可以协调物流进行处理。 可现在,《男人装》的需求量呈井喷式爆炸。 全国各地零售商的加急电话,像潮水一样涌向印刷厂,那边直接瘫痪了。 印刷厂负责人一个电话打到刘从容这里,声音都在抖: “刘主编!顶不住了!订单太多了!我们和物流根本处理不过来!你们必须马上找经销商接手,不然全乱套了!” 刘从容握著电话,手心冒汗,脸色变了又变。 他失算了,而且错得离谱。 此刻他简直想狠狠抽自己大嘴巴。 当初郝总说要印三十万本,他还觉得太冒险,极力反对。 现在看,这三十万本恐怕转眼就要见底,库存捉襟见肘! 更要命的是,他压根没为这种级別的销量,准备任何像样的销售方案和分发体系。 这是他作为杂誌负责人,必须要背的锅! 当然了,这也不能完全怪他。 他从来没有过处理大销量的经验。 要知道,他在尚佳传媒的时候,《男人装》一个月销量才一万多册,哪需要什么复杂渠道? “这样!”刘从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们別接新订单了!把手上已经接的单子,先集中力量发出去!我马上去联繫经销商!” 为了避免工厂、物流乱套。 先让工厂把已经接的单子捋顺,后面的单子都让经销商处理。 “发不出去啊刘主编!”印刷厂那边急得要命。 “不是我们接不接订单的问题!是下游那些大大小小的批发商、中介,都在拼命打电话要货!我估计现在需求量已经超过六十万本了!你们那三十万库存根本不够!” “刘主编!后面的订单真不能交给我们了!” “我现在给你们加印,都不一定能按期交出这六十万本杂誌来!” “你们不仅得找经销商接单,还得找其他工厂加印!” 听了这话,刘从容眼前一黑。 他掛了电话,深吸几口气,给天舟发行那边的对接人打去电话。 上一次两家合作的还不错。 只不过郝运因为签了景湉,和对方总裁起了齟齬,所以这次天舟发行才没买《男人装》这期杂誌。 但是,矛盾归矛盾,生意归生意。 按照《男人装》现在的火爆程度,这是个双贏局面啊! 天舟发行毕竟是一家公司,总是要赚钱的,没道理把这么大个订单拒之门外吧? 只要天舟发行能进场,那销售渠道就能打通! 电话打通了。 “喂,天舟发行吗?我是《男人装》的主编刘从容,关於这期杂誌的经销……” 嘟嘟嘟。 话没说完,听到老刘自报家门后,对面直接掛了电话。 刘从容:??? 什么情况?直接掛我电话?! 这也太不讲礼貌了吧! 恰巧这时,景湉从他工位旁边路过,她已经穿好了外套、拎起了手提包,神色匆匆,一副急著出门的样子。 老刘赶忙叫住了她:“欸,湉湉!” 景湉嚇了一跳,见是老刘才鬆了口气:“刘哥,什么事儿?我有急事赶时间!” “就想问问,天舟发行那边……还能不能谈这期杂誌经销的事儿?” 景湉一听这话,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她连忙摆手:“刘哥,你还是联繫其他经销商吧!我哥现在快爆炸了,我得赶紧回家拦著他点儿,要不然他能过来找郝总拼命!” 刘从容听后也是一惊。 嚯!反应这么大! 郝总平时老说景禹是“死妹控”,他还没太当真。 可换位想想,要是自己妹妹拍了那种尺度、那种张力的照片,印了几十万份,铺遍全国大街小巷的书报亭…… 自己估计也爆炸。 “行行行,你快去吧!”刘从容也紧张起来,“要是实在拦不住……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让郝总先避避风头。” 景湉哭笑不得。 “刘哥,你觉得我是怕我哥找郝总麻烦吗?” “我是怕……” “他来公司闹事,熊超把他头打爆!!!” 第51章 为了防范风险,一律下期结算! 看著景湉火急火燎走了。 刘从容满脸茫然。 熊超? 他当然记得这位黑瞎子。 这位仁兄据说是郝总、赵秘书的同乡,之前在矿上做负责人,这次被郝总调了回来,並交给赵秘书做安置。 而赵秘书给他安排的部门是——【演艺部】! 没错,熊超现在的工位,就在赵一欢、景湉旁边。 不知羡煞多少大老爷们儿。 算了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刘从容把跑偏的思绪拽回来。 天舟发行这条路看来是彻底堵死了,但市面上经销商多得是。 以《男人装》眼下这热度,只要放出风去,不愁没人找上门。 但他想了想,还是先决定和郝总匯报一下。 …… 上午十一点,郝运晃晃悠悠来到了公司。 他最近关注了网上关於《秦时明月》的视频解说。 果然,网友的反应和他想像中一模一样,对这种“无实物表演”式的宣传,纷纷表达了质疑,並对视频博主们的尬吹,表达了强烈的不满和愤怒。 而且有原著“珠玉在前”,更是让大家觉得这动漫必扑! 不错不错。 郝运心情美丽,昨晚去三里屯小酌了几杯。 可一进公司,他就察觉到气氛不对。 钟志诚从【编导部】跑到了【杂誌部】,此刻对著电脑,目光炯炯,一遍一遍翻阅著什么……腿抖得像装了马达。 孙浩则很罕见的在做表格,没有鼓捣他那个破相机。 刘从容更是跑到一旁洽谈室,皱著眉头在跟什么人打电话。 这…… 公司是咋啦?集体中邪了? 就在这时,赵秘书看到了郝运,快步走了出来。 “郝总!” 她语调是上扬的,嘴角还掛著笑意。 这一声引来所有人注目,紧接著,掌声响彻一片,把郝运嚇了一跳。 桥豆麻袋!摄影大赛应该不至於颁两次奖吧! 郝运都有点儿ptsd了。 听到掌声,他心里有点儿发慌。 这时,刘从容也打完电话了,看到郝运后,赶紧走了过来。 他脸色复杂说:“郝总!我错了!当时我就应该听您的,加大《男人装》的刊印份数的!” “现在看来,三十万本还是不够啊!” “我让钟志诚帮我做了个预测模型,按照目前的热度,销售七十万本应该不成问题!” “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们甚至能达成破百万的成就!” “还是您目光长远啊!” 刘从容的话里,有欣喜也有自责。 但郝运听他说完,心是“唰”一下凉了半截。 七十万本?! 你开什么玩笑! 郝运感觉心口被狠狠捶了一拳,眼前发黑。 上期卖了十五万本,在不扣除成本的情况下,回款小四百万。 你告诉我现在销量还能再翻个四五倍?! 我这期的成本才八百多万,如果这么算的话,那岂不是我要转亏为盈了!这不是坑爹呢嘛! 郝运深吸了一口气。 冷静,一定要冷静,越是这种时候,脑子越要清醒! “你们现在……在忙什么?”郝运声音有点干。 “我在协调印刷厂,机器排期太满了,得赶紧安排其他工厂一起参与加印。”刘从容语速飞快,“孙浩在整理经销商的资料,很多家经销商都非常感兴趣这单业务,一会儿需要您拍板选哪家。” 郝运皱了皱眉头:“那钟志诚呢?” “呃……”刘从容犹豫了一下,“小钟他说想研究一下杂誌封面的拍摄技巧,为以后导演作品积累经验,正在看您拍摄《男人装》封面的底片呢。” 郝运:…… 钟志诚!好同志啊!关键时刻知道“不务正业”,替我分忧! 假公济私……多好的员工啊! 其他人怎么就不知道学学呢?尤其是你,老刘!你竟然还要加印! 这不是妥妥趁我病要我命嘛! 赵秘书走到郝运身边,脸上是发自內心的笑容:“郝总,恭喜呀,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这期杂誌的利润会非常可观。” 赵秘书选择留在煤运娱乐,多少有点赌的成分。 她在赌郝运能翻盘拯救郝氏煤业。 虽然最近这一段时间,她快被郝运气出了结节,但她没想到,《男人装》在第一期展现潜力后,第二期就能一飞冲天! 毫无疑问,郝总在当中起著巨大的作用! 看著赵秘书真诚的笑脸,郝运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呵……呵呵,大家乾的都不错,继续努力。” 这时候,刘从容很没眼色的问:“郝总,这次我们加印多少本?” 加印?我加你个大头鬼! 郝运刚想开口拒绝,但突然觉得嗓子眼儿一痒。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被系统禁言的感觉又回来了! 郝运的大脑疯狂转动,但就是想不出,有什么拒绝加印的理由。 完了,说服不了系统,那加印就成了定局!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郝运哽了半天,这才嘟嘟囔囔吐出来一句话:“……你,看著办吧” 刘从容一愣,旋即脸色郑重起来。 自己这次销售渠道没安排好,郝总非但没责怪,反而继续委以重任,这是何等的信任! “郝总,请您放心!我一定安排好后期加印和销售工作!” “这一次,我会做好万全准备,绝对不掉链子!” 听了这话,郝运嘴角抽动。 別!其实你掉链子,我也不会怪你! 看著围拢过来、满脸兴奋的员工,他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僵硬地笑笑,转身往自己办公室走。 走了两步,他猛地停下,一个念头闪过。 “老刘啊。”他转回身,语气刻意放沉,“从现在开始,所有补订的款项,一律安排在下个月结算。” “啊?”刘从容不解。 “这是为了……防范风险。”郝运努力让理由听起来正经,“加印匆忙,万一后面发现批量性的质量问题呢?让经销商和零售商先验货,下个月统一结算,对我们、对他们都更稳妥。” 刘从容听得一脸懵。 延迟结算时间?防止加印的质量风险?! 老板,这没必要吧! 这完全可以通过合同约定质保金来实现啊!或者分批付款也行。 拖一个月,对公司现金流也没好处…… 但看著郝运那不容置疑的模样。 他只能把疑问咽回去。 “好的郝总,零售商们肯定不会有意见,这个我去落实。” 第52章 坏了!流量被截胡了! 魔都,hoop信息技术有限公司。 宣传总监兴冲冲推开殷怀斌办公室的门。 “殷总!好消息啊!” 殷怀斌正签文件,头也不抬:“说。” “《男人装》这期爆了!销量预估要翻四五倍!咱们网站跟著沾光,今天一天新註册用户破万,日活涨了两个点!” 殷怀斌笔尖一顿。 他惊讶抬头:“《男人装》本期爆了?销量能翻四五倍?你没有搞错吧!” 现在都2009年了,纸媒早不是黄金时代。 一本小眾的男性时尚杂誌,卖个十几万本顶天了,它撑死也就这个体量! 翻四五倍?那不得奔著几十万去? 怎么可能! 要知道,国內杂誌梯队,单期五十万本是一个分水岭。 过了这条线,便是杂誌圈的头部玩家,有全国发行的底气。 一百万本又是另一个天地。 那是《读者》《知音》《青年文摘》那种国民级刊物的地盘,这种杂誌不仅是內容载体,更是一种文化符號! 《男人装》? 一个靠性感封面博眼球的擦边杂誌,能衝进这个圈子?! “他们这期有什么重磅內容?”殷怀斌问。 宣传总监回忆了一下。 “哦,有篇国家男篮队员孙悦的专访,讲生活品味和服装定製的,按您之前的要求,我们內容部还转载了。” 殷怀斌:…… 男篮运动员的服装定製。 这確实是个不错的切入点,孙悦刚刚被nba签了,也很有话题度,但也不至於爆成这个样子吧? 难道说…… 殷怀斌眼皮一跳:“他们不会又在封面上搞噱头了吧!” 宣传总监点头如捣蒜:“殷总,听市场上的反馈,这期《男人装》杂誌,封面仍然保留了性感女郎的设置,而且还在杂誌內附了封面女郎的海报,售价都提高了!” 殷怀斌往后一靠,手指敲著桌面。 上一期《男人装》的封面他看过。 当时他就觉得,敢做这种决定的老板,一定是个莽撞的天才。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把这种风格延续下来了,还做成了《男人装》的特点! 本期更是玩儿了个花活儿。 杂誌+海报,捆绑销售,提高客单价。 等等! 殷怀斌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他的商业嗅觉很敏锐。 殷怀斌问:“你有这期的封面照片吗?” 宣传总监赶紧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网友拍的图。 这张照片画质一般,角度也很歪,但不影响殷怀斌查看。 除了封面,还有一张海报的图片。 两张图片別无二致,但海报明显更大一点,也没有了杂誌封面上多余的字体,版面更加乾净。 殷怀斌盯著屏幕,瞳孔微缩。 宣传总监忍不住问:“殷总,有什么问题吗?” 他潜意识觉得:这是人家的杂誌,跟咱hoop网没啥关係吧! 殷怀斌咬著手指甲,一时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纠结了好久,他猛地反应过来,狠狠拍了下桌子。 “坏了!没想到这一层!” 宣传总监被嚇了一跳:“怎么了殷总?” “我们被摆了一道!”殷怀斌愤愤道,“我们『hoop女神大赛』的两个版面,主推的是赵一欢!本来想蹭她的热度,结果他们这期封面女郎换了个新人!封面加海报,所有曝光资源全砸在新人身上了!” “这可是两个最关键的宣传位!” 他越说越气:“这个煤运娱乐,不仁义啊!我们花了钱买gg位,结果成了给新人抬轿子,流量全被截胡了!” “不然,新註册用户人数、日活用户的上涨情况,绝对更加可观!” 宣传总监倒吸了一口冷气。 竟然是这么一回事! “那……殷总,现在怎么办?杂誌都印了,我们也干涉不了啊。” 怎么办? 殷怀斌沉著脸,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子。 忽然,他停住动作,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联繫煤运娱乐。”他快速做了决定,“让他们后面还没发货的所有订单,海报全部换成赵一欢!印刷费、延误费,我们hoop网全包!” 员工一愣:“这……煤运娱乐不一定会同意吧。” “再给他们追加一百万宣传经费。”殷怀斌语气坚定,“条件只有一个,在所有赵一欢海报右下角,打上『hoop女神大赛』的logo!” 殷怀斌身体前倾,声音透著狠劲儿。 “他们想推新人,我不管。” “但我既然在赵一欢身上压了宝,这流量我就必须吃!一百万,买他一半的海报露出,把赵一欢和『hoop女神大赛』的招牌,狠狠钉在这期《男人装》上!” 宣传总监眼睛慢慢瞪大。 之前十五万买两个版面,已经觉得老板出手阔绰。 现在直接砸一百万,就为了在海报上印个logo?! 这魄力…… “殷总,我马上去联繫!”宣传总监转身就要走。 “等等。”殷怀斌叫住他,补充了一句,“这次换海报,別用我们之前拍的那套宣传图了。直接跟煤运娱乐谈,用赵一欢上一期《男人装》的封面!版权费该付就付!” 虽然只看了一眼手机里那张模糊的图片。 但殷怀斌能感觉到,那张封面的质感,完全碾压了他们为“hoop女神大赛”拍的宣传照。 煤运娱乐藏著一个摄影大师! 之前估计是自己报价低了,人家压根没让这位大神出手拍宣传页。 殷怀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你们藏著王牌不说,我怎么给你们提高报价啊! 现在时间紧迫,重新拍摄肯定来不及。 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用赵一欢上一期那张“神图”,免得海报质量下降,反而给hoop网招黑。 而且,让两期《男人装》的封面女郎皇城pk,本身也是个好噱头。 工作人员立刻明白了殷怀斌的意图。 “明白!我这就去办!一定把上期封面图的使用权拿下!” 殷怀斌点了点头:“对了,顺便把这一期《男人装》杂誌送过来一本,我想好好研究一下他们是怎么做成功的。” 但殷怀斌没想到,他这么一个小要求,却让工作人员犯了难。 “呃……殷总,魔都现在,《男人装》已经脱销了……” 殷怀斌:…… 真这么火爆吗! 第53章 郝公子路子真是野啊 《男人装》贴吧。 这个贴吧自建立以来,热度就小的可怜。 吧主还是尚佳传媒当年隨手安排的工作人员,自从杂誌转手后,这贴吧就被彻底遗忘了,十天半个月不见一个新帖。 但今天,这个贴吧炸了。 “吧主呢?能不能出来说话,你们杂誌预定电话打不通,经销商也没货,到底做不做生意了?!” “给个准话!这期还能不能补货?有钱都不赚?” “原来大家都买不到?我还以为就我这儿断货呢!联繫了好几家经销商都没有!” “强烈要求加印!不加印我们就去买盗版了!” “楼上醒醒,这期卖点之一是海报,盗版商捨得给你印高清海报?” “……” 尚佳传媒的运营小哥像往常一样登上千度帐號,准备例行公事扫一眼。 然后他就被后台那99+的红色数字淹没了。 “臥槽?哪个吧被爆了?” 等他点进去一看,更懵了——《男人装》贴吧? 这破吧还能被爆? 他仔细翻了翻帖子,发现大部分都是催货骂娘的,不少都是全国各地没拿到货的零售商,语气相当不客气。 坏了! 当时这贴吧没交出去,还以为没什么大不了的。 谁想到现在贴吧被人冲了! 这贴吧下面可还带著“尚佳传媒”的认证呢! 运营小哥脖子一缩,感觉这事儿自己扛不住,赶紧起身往总经理办公室跑。 总经理办公室。 胡滨听了运营小哥的匯报,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 《男人装》卖爆了?! 自从把这烫手山芋转给煤运娱乐后,他就没再关注过。 只是隱约听说对方把上一期做得不错,销量有起色。 但“爆”成这样?连贴吧都被冲了! “胡总,现在好多人都以为杂誌还是咱们的,在贴吧里可劲儿骂呢!这黑锅咱们不能背啊,万一影响到咱们自家杂誌的口碑……”运营小哥一脸愁容。 胡滨略一思索,很快有了决断。 “立刻联繫刘从容,把贴吧管理权限移交过去。” “同时,在所有公开渠道发声明,明確告知《男人装》的刊號和运营权已转至煤运娱乐,相关事宜请直接联繫他们。” “是,胡总!”运营小哥鬆了口气,赶紧去办。 等办公室门关上,胡滨这才打开电脑,搜了搜最近两期的《男人装》封面。 当那极具视觉衝击力的画面跳出来时,他瞳孔一震。 盯著屏幕看了足足半分钟,胡滨才缓缓靠回椅背,陷入了沉思。 这位郝氏煤业的郝公子,路子真是野啊! 这封面拍的媚而不俗,利用男性最本能的生理欲望,去带动他们切入男性时尚这个杂誌题材,一招就解决了《男人装》的销售困境! “嘖,”胡滨忍不住嘖了一声,“我当时怎么就没想到……” 但隨即,他眼睛亮了起来。 当时没想到,现在……也不晚啊! 《男人装》能靠这打法火,说明市场认这套,但这块蛋糕,凭什么只能煤运娱乐一家吃呢? 胡滨眼里闪过精光。 我完全可以做一款和《男人装》类似的竞品杂誌! 和煤运娱乐一起共享这个市场! …… 1月18日。 郝运瘫在老板椅里,对著赵秘书整理的分析报告,眼神发直。 报告上那些数字,看得他脑仁疼。 为什么啊?! 这一期《男人装》和上一期有啥本质区別?不就换了个封面模特,成本多砸了点钱吗? 刘从容是约了孙悦的专访,可一篇专访能让销量翻几倍吗? 这不科学! 难道是因为刘从容多此一举加印的海报? 可消费者买单前又看不见海报內容! 更让他心塞的是,hoop网看到杂誌火了,居然上赶著又塞了一百万过来!要求把后续杂誌里景湉的海报全换成赵一欢的! 不是……你们对赵一欢到底有多执著?! 这还不算完。 对方还额外花了二十万,买下第一期杂誌封面的使用权,只为在海报角落加上“hoop女神大赛”的logo! 郝运当时就想拒绝。 可搜肠刮肚也找不出能说服系统的理由。 於是,在他沉默的表態下,赵秘书和刘从容愉快地和hoop网签了补充协议。 与此同时,刘从容火速联繫了几家大经销商,把加急赶印的杂誌铺向全国,总算安抚住了那些嗷嗷待哺的零售商。 短短三天,新一批《男人装》就铺满了各地书店报亭。 因为这次“销售危机”,零售商们闹出的动静不小。 网上的热度也隨之引爆了。 1月17號,《男人装》相关话题直接衝上了wb热搜。 郝运点开评论区,发现网友分成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一派痛心疾首:“封面充满性暗示,物化女性!这是男凝的表现,把女人当消费品,低俗!” 另一派嗤之以鼻:“爱看看,不看滚!管得真宽!” 但不管怎么样,《男人装》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破圈了,从一个男性小眾杂誌,变成了大眾谈资。 与此同时,还有一些“热心网友”顺藤摸瓜,开始深挖背后的公司。 很快,他们通过赵一欢这个关键线索,扒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 《男人装》和那部邪门电影《青春期》,居然出自同一家公司。 煤运娱乐! 网友那边已经炸开锅了: “我去!我说这《男人装》封面怎么这么眼熟,这不是《青春期》里的成小雨吗?!这身材……还得是她!” “破案了!这联动绝了!味儿太对了,一看就是一家公司的手笔!” “煤运娱乐?这名字……是哪个煤老板一拍大腿想出来的吧?但我莫名好爱这种简单粗暴的审美!” “楼上猜对了。有门路的朋友查了,晋省郝氏煤业,懂的都懂,更多不敢说。” “好傢伙,有点关係你是真用啊!” “都在说赵一欢?没人关心这期的新模特吗?她这次热度比上一期炸多了好吧!” “呵呵,当我们《青春期》老粉是空气?一欢是可是首期模特!后来的不过是站在风口上罢了!坐享其成者!” 第54章 干我们这行的,忌讳露脸 “《青春期》那剧情还有粉呢?哦……你就是大家说的lsp吧!” “我是衝著封面小姐姐买的!为什么里面的海报变成赵一欢了?!说好的『內附封面女郎精美海报』呢?货不对板啊!” “赵一欢不是封面女郎?她可是初代目!” “其实两张我都想要……不过赵一欢海报右下角那个『hoop女神大赛』的logo是啥?” “杂誌里有gg啊,hoop网搞的评选,赵一欢是代言人吧,目前她在hoop网排名挺靠前的。” “走!给一欢投票去!” “我投『矿工小姐』!她才是本期真神!” “……矿工小姐?兄弟你走错片场了?” “嘿嘿,孤陋寡闻了吧?去买本《第三届帝都摄影大赛获奖作品集》看看!当我发现『矿工小姐』登上《男人装》封面时,我人都傻了!双厨狂喜好吗!” 郝运看著wb评论,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网友这挖掘能力……也太恐怖了! 连摄影大赛那张照片都给刨出来了?! 还给景湉起了个“矿工小姐”的外號?这都什么跟什么!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 赵秘书推门进来。 “郝总,帝都日报的记者联繫公司,希望给您做一个专访,想了解一下您收购《男人装》的背后故事,以及顛覆性进行改版的心路歷程……” 郝运沉默片刻:“……我能拒绝吗?” 对於採访这事儿,郝运心里是一万个不乐意。 为什么收购《男人装》? 当然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顺便亏钱啊! 结果呢?任务完成了,钱没亏成,杂誌还一期比一期火! 赚麻了! 想亏点钱怎么就这么难?! 帝都日报这一採访,《男人装》热度肯定又得往上窜。 郝运不想冒这个险。 所以郝运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赵秘书皱了皱眉,帝都日报背景硬,又是正面宣传,对公司形象大有好处,她不明白郝总为什么拒绝。 “郝总,还是接一下吧。”她苦口婆心劝道,“这是帝都主流媒体,关係得维护好,而且煤运娱乐形象正面了,对郝氏煤业也是利好。” 她感觉自己像个哄孩子上学的老母亲。 郝运:…… 赵秘书这话戳到他软肋了。 郝氏煤业。 他折腾这么多,不就是为了帮郝氏煤业渡过难关吗? 煤运娱乐作为郝氏煤业全资子公司,如果能带来正面宣传,对郝氏煤业爭取银行支持確实有好处。 “行吧。”郝运鬆了口,“让他们来,但提前说好,我不想上镜,如果要拍,得提前处理。” 赵秘书愣了一下。 郝运冲她挑挑眉:“干我们这行的,忌讳露脸。” 赵秘书立刻懂了。 这確实是煤老板圈子里的潜规则。 早在十几年前,那时候社会治安还不是特別稳定,煤炭產业又集中在晋、陕、蒙几个省,当地的社会关係复杂。 有很多煤老板因为露富,成为了敲诈勒索、绑架的对象。 不仅威胁自己安全,有时候还祸及家人。 后来行业起伏大,债务纠纷多,露脸也成了麻烦。 所以,就有了这个不成文的惯例。 因为要做生意,所以可以炫富,但儘量不要露脸。 赵秘书:“好的郝总,我去和帝都日报沟通,请您放心。”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 当天下午。 郝运、孙浩出了一趟外勤。 目的地是密云。 没错,为了参加“帝都摄影大赛作品展”的策展竞標会,郝运最近正和孙浩一起,踩点考察策展公司。 他打算直接买下一家策展公司。 孙浩最近已经联繫了不少帝都的策展公司,但有出售意愿的,没有几家。 很多人一听孙浩的“豪言”,直接把他当骗子了。 毕竟人家正儿八经开公司,要是能挣钱,谁会卖掉下单的母鸡啊? 联繫了好几天,打了几十通电话,才只有这么一家公司有意向。 三点整。 两人来到“帝都稜镜空间策展有限公司”楼下。 刚下车,一个三十多岁、留著精致小鬍鬚、穿著西装的男人就迎了上来。 “郝总吧?您好您好!我是策展人欒永庆,我们黄总在楼上等您。” 欒永庆態度很谦和,这可能是和他的职业有关。 作为一个策展人,在市场上承担的是乙方角色,所以待人接物是必备技能。 看欒永庆这个年纪,应该工作十年左右了,对这些都是熟门熟路。 郝运和他握了握手,便跟著他进了楼,直奔六层的稜镜空间。 进了门,先是路过物料展示区。 这里各种展板材、画框、灯光设备琳琅满目,看得郝运有点眼花——怎么跟进了装修公司似的。 接著是办公区。 这里倒不是封闭的格子间,而是开放式工位,同时搭配著长条实木桌和铁艺工作檯,大概是为了方便策展团队隨时討论。 整体环境还不错,四周乾净整洁,员工一个个也精神饱满地对著电脑屏幕工作…… 但以郝运的阅歷,自然看出了这摆明是临时摆拍,应付考察的。 一个策展团队,就算有需要用到电脑的地方,但也不至於全公司人整整齐齐对著电脑工作吧? 你们又不是程式设计师! 没有討论、没有手工、没有走来走去的人…… 一眼假! 当然了,看出来归看出来,郝运也不至於拆穿他们。 看破不说破,生意还能做。 很快,郝运、孙浩就跟著欒永庆来到了老板黄向华的办公室。 黄向华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这是一位挺年轻的老板,看著也不比郝运大几岁,还烫著一头纹理碎盖,挺有日式风格的。 “郝总?欢迎欢迎。”黄向华迎了上来。 比起欒永庆,黄向华的性格就稍显內敛一些了。 身上也明显多了一些年轻人的稚气。 郝运大剌剌冲他点了点头,和他握了一下手,就算打过招呼了。 三人进了办公室,欒永庆很有眼色地泡茶去。 郝运简单打量了一下这个办公室的装潢,却是有点意外。 这不太像老板的办公室——墙面贴满了人物速写和静物小稿,角落立著素描架,旁边书架上码著整排画册和炭笔。 这真是个老板? 乍一看还以为是哪个画家的工作室呢?! 第55章 送上门的二十万都不要? 很快,欒永庆把茶端了上来。 “欒哥,你也坐。”黄向华招呼道。 郝运有些意外地看了欒永庆一眼。 他本来以为这个小鬍子只是个员工,没想到黄向华竟然连收购谈判都让他参与。 欒永庆颇为忐忑看了郝运一眼。 公司马上要易主了。 黄向华这位“前老板”的器重,对於他而言,未必是件好事儿。 万一“新老板”接手后,觉得自己是“前朝旧臣”怎么办? 他正胡思乱想,两位老板已经聊上了。 “郝总,之前对煤运娱乐不太了解,接到电话后才查了查。没想到最近大火的《男人装》就是贵公司的刊物,您真是年少有为!” 黄向华先恭维了郝运一句。 郝运哈哈一笑:“其实心理年纪不小了,黄总你才是真年轻。” 欒永庆看了看年轻的黄向华,又看了看更年轻的郝运,心里暗骂了一声。 什么鬼? 俩年轻老板互相谦虚年纪? 你俩都是老板了,对我而言,侮辱性有点大! 黄向华有点接不住这话,轻咳两声,转入正题。 “郝总,稜镜空间开了十年,从一家小印刷厂走到今天,也算历经风雨。您想收购,我正好也有出售的意向,话就直说了。” “价格方面,我不狮子大开口,按市价走就行,但我有个要求……”他顿了顿,神情认真起来:“公司上下七十多號人,希望您儘量別开除他们。都是勤恳本分的老员工,我不想因为卖公司,害他们丟了饭碗。” 黄向华神情恳切。 欒永庆坐在一旁,几次张口欲言,但最后都没吭声。 在他看来,黄总犯了谈判的大忌!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一是过早暴露底价,丧失了谈价的空间与弹性。 二是展露了性格里的善良底色,容易被对手抓住弱点,趁机威胁。 黄总还是年轻啊! 欒永庆忍不住把目光瞥向了那张更年轻的脸。 但他发现,无论黄向华说什么,郝运那张脸的表情都没变过,既没有因对方暴露底价而欣喜,也没有因黄向华袒护员工的话而惊讶。 这……莫非他天生就是面瘫? 还是说,这人已经修炼到了面如止水的境界? 不对不对,他也才二十出头吧! 还是面瘫的可能性大一些! 黄向华把自己的需求讲了一遍,大致花了五分钟的时间,其间言辞恳切,神情真诚,说的话不像作偽。 郝运听完,没直接回应,反而问: “方便问问,黄老板为什么卖公司吗?” 黄向华愣了愣,他提前预想了很多问题。 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 他犹豫了一下:““……算是个人原因吧。这公司是我父亲创下的,我原本在伦敦读phd,他重病我才回来接手,一接就是好几年。其实我对策展兴趣不大,现在想回去把书读完。 孙浩有些意外。 一开始是他联繫的黄向华,却不知道对方卖公司,背后竟然是这个原因。 郝运倒很平静。 当然了,其实他也不知道啥是phd。 他又扫了眼满屋的画具:“学的美术?” 黄向华点点头:“嗯,主攻素描。” 郝运目光落在角落那幅未完成的素描上,皱了皱眉。 这幅画的人物比例有点怪,线条也生硬,明暗层次模糊…… 郝运忍不住说:“嗯,你是该回去再学学。” 黄向华:??? 他懵了,这话里话外的“嫌弃”是什么意思啊!咱俩不是谈公司买卖的事儿吗!你diss我干嘛! “咳咳!”孙浩赶紧咳嗽提醒。 郝总!失礼了! 孙浩突然对赵秘书的工作有些感同身受了。 赵秘书不容易啊! 下次这种活儿,还是让她跟著来吧! 黄向华有点羞恼,但对方只是“客观评价”,他也不好直接发火,只能憋著气对欒永庆说: “欒哥,你介绍一下公司业务吧。” 他不想跟郝运说话了。 欒永庆见状赶紧接住话头儿: “郝总,我们稜镜空间在过去十年里,服务了很多大中型客户,產生了不少优秀的案例……” 他巴拉巴拉讲了十分钟,郝运听著,兴趣缺缺。 有案例,能接“摄影大赛作品展”的活儿就行,其他郝运也不在乎。 “……目前,稜镜空间还有三个在做的项目,蓉城一家商场展厅的策展工作、春城光电论坛的策展工作、还有帝都798一个油画艺术展览……” 听到这儿,郝运眉头一皱:“三个展?也要一起转给我?能赚多少?” 欒永庆看了黄向华一眼。 这事儿他可不敢乱说。 没想到,黄向华直接交底了:“刨去成本,大概二十来万,都快收尾了,无所谓,一起转给你吧。” 郝运一听这个就炸毛儿了。 等等?什么叫转给我? 你跟我搁这儿装什么阔少呢! 郝运猛地一拍桌子:“都快做完了,你转给我什么意思?摆阔呢?” 这一下,把另外三人都嚇了一跳。 孙浩心里尖叫:郝总!咱是来买公司的,不是来掀桌子的啊! “呃?郝总的意思是,您不要这三个项目?”黄向华问。 “不!项目照做!我不要的是这二十万利润!”郝运眉头紧皱,表情像吃了苍蝇。 黄向华脸颊抽了抽。 要不是看郝运不好惹,他都想大声吐槽了。 送上门的二十万都不要。 这什么臭毛病啊! “……郝总仁义。”黄向华憋了半天,挤出一句。 郝运点了点头:“稜镜空间的市价我让秘书核算过,评估大概两百万左右。黄总觉得呢?” 黄向华愣了愣。 这个价格,其实只比他心里价格低一点点。 但这低的一点点,又刚刚好被郝运不要的那“二十万”给补上了。 一减一加,等於没差。 你说这算什么事儿! 当然了,郝运其实也不知道稜镜空间这家公司值多少钱。 但有事就找赵秘书! 赵秘书经过一番测算后,最终给出了200万的价格,郝运有心在这个价格上再多报一些,可是系统不允许啊! 其实他还暗暗期待著黄向华抬价呢! 只要黄向华抬价,他就能就坡下驴,直接在合同上加价,这样就算系统也拿他没办法。 对於这个报价,黄向华想了想,还是摇摇头表示无异议。 郝运看他这么爽快,稍稍有点失望。 第56章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怎么出道的? 郝运嘆了口气,拍拍孙浩肩膀。 孙浩立刻会意,从背包里掏出四份合同,麻利地翻开,在金额空白处工工整整填上“贰佰万元整”的字样。 专业得像个老会计。 黄向华和欒永庆都看傻了。 这尼玛还自带了合同!这是有多急?! “黄总,既然价钱谈妥了,合同一式四份,各执两份,签吧。”郝运指了指桌子上的合同。 黄向华:…… 他默默拿起了一份合同,开始看了起来。 毕竟不是自己擬的合同,心再大也得好好看看条款。 郝运也不催他,干坐著无聊,索性起身在办公室里溜达起来。 没几步,他就晃到了那幅未完成的素描前。 这画的是个半身人像,显然被反覆修改过,但问题还是一堆:脖子僵得像木棍,侧身转头的姿势彆扭,锁骨画得失真,头部和身体的透视关係完全脱节…… 总之,怎么看怎么难受。 拥有lv.2绘画技能的郝运,感觉眼睛受到了折磨。 人体素描是素描里的“地狱难度”,半身像更是难中之难,讲究头、颈、肩、胸的联动与平衡。 画不好,就是眼前这副德行。 嗯,说的就是你,黄向华! 郝运实在忍不了了,弯腰捡起地上一截炭笔,抬手就在原画上唰唰添了几笔。 三条辅助线精准落下,头部中轴线微微倾斜——欸,感觉对了! 笔锋顺势一带,胸肌轮廓自然隆起…… 两三分钟,一个结构稳固、动態流畅的肩颈躯干跃然纸上。 郝运退后半步,满意地点点头。 心里总算舒坦了。 但当他回头时,却发现黄向华正呆呆地看著他,嘴巴张得能塞鸡蛋,手里的合同“啪嗒”掉在地上。 “……郝老师,我觉得,也不是非得去伦敦学素描。” …… 寧省大漠,《刺陵》剧组。 鼓风机卷著沙尘呼呼作响。 林之玲拍完最后一个远景镜头,就被迎面扑来的沙子迷了眼。 “导演,沙子进了眼睛,我处理一下。” “好,之玲你先休息。” 助理赶紧上前,递上湿毛巾,扶著她往保姆车走:“之玲姐,小心脚下。” 林之玲轻声道谢,擦了手,才小心地去揉眼睛。 保姆车门拉开,她弯腰钻进去,经纪人李燕华已经在里面了,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 “燕华姐,怎么这副表情?” 林之玲眼睛还红著,但却发现了经纪人脸色不善。 李燕华看了看她狼狈的模样,忍不住重重嘆了口气。 为什么愁眉苦脸? 她很想问问林之玲,现在这种情况,为什么不能愁眉苦脸呢? 最近这段时间,可以说是林之玲爆红以来最不顺的日子。 先有內地实力派演员公开放话,不愿和她这个“花瓶”合作,让她尷尬不已。接著和“马桶王子”的恋情緋闻闹得沸沸扬扬,每次露面都被追问婚期,烦不胜烦。 最近一段时间,湾湾本土市场萎缩,林之玲的代言接连被砍…… 为了破局,她们决定北上內地发展。 谁知道接的第一部戏,就是《刺陵》这个烂片中烂片,在拿到剧本的那一刻,她们俩肠子都悔青了…… 剧本烂也就算了,拍摄环境更是炼狱级。 每天在风沙里打滚,她这175的大个子,还得为了配合身高不占优的男主角,演戏时偷偷“矮身”迁就! 天吶,李燕华都想拉著他去庙里拜一拜了! 这是走了什么霉运吶! 而今天,雪上加霜的消息来了。 “之玲,”李燕华深吸一口气,“还记得那个『hoop女神大赛』吗?” 林之玲点点头。 她当然记得,来內地拍《刺陵》没多久,李燕华就从圈內朋友那儿打探到这个比赛。 听说hoop网是个几百万用户的男性垂类平台后,李燕华当即拍板: 林之玲必须参加,而且必须拿下“hoop女神”的名號! 要知道,林之玲出道打的就是“宅男女神”招牌。 她的粉丝群体本就以男性为主。 如果能借著“hoop女神大赛”这个东风,把“宅男女神”的名號在內地彻底打响,绝对能带来巨大热度,盘活眼下这盘死棋。 为此,李燕华下了血本,砸钱请水军刷票。 一开始,剧本也是按照预想当中进行的。 毕竟这是第一届“hoop女神大赛”,还没多少女明星盯著,操作空间大。 可千算万算,没算到半路杀出个赵一欢! 这女孩也被粉丝称为“宅男女神”,这就尷尬了。 更要命的是,赵一欢很可能是hoop网自己捧的人——不仅有专属宣传页,还有独家的宣传通道!只要搜索《男人装》杂誌上的连结,直接跳转到的就是她的投票界面! 凭什么?这不公平! 李燕华气得想投诉:这算不算既当裁判又当运动员?! 她长嘆一声:“你在女神大赛第一的位置,被那个赵一欢顶下来了。她的票数跟坐火箭似的,一骑绝尘,估计……很难追回来了。” 林之玲有些惊讶:“她也刷票了?” 李燕华沉默片刻,摇头:“不是刷票,是因为一本叫《男人装》的杂誌。这杂誌是『hoop女神大赛』的宣传渠道之一,而她……是这期的封面女郎。” “封面女郎?” “对,这本杂誌最近在內地火得不行,我听朋友说,这期销量可能破百万。” 破百万?! 林之玲震惊了。 这个数字在湾湾想都不敢想。 李燕华只觉得身心俱疲,颓然道:“唉,操心这么久,本来以为十拿九稳……煮熟的鸭子居然飞了!之玲,要不《刺陵》咱也別拍了,找个庙拜拜,去去晦气……” 看著经纪人消沉的样子,林之玲眨了眨眼。 她缺点不少:台词弱、个子高、演技差……但优点也很突出,比如——抗压能力极强。 出道以来黑料不断,但仍然凭著韧性走到今天。 她轻轻戳了戳李燕华:“燕华姐,你觉得……是一个几百万用户的网络平台热度高,还是一本百万销量的杂誌热度高?” 李燕华想都没想:“那还用问?当然是杂誌!” 几百万用户不一定看你,但一百万读者买了杂誌,第一眼看见的准是你! 林之玲看著她,笑了,不说话。 李燕华愣了两秒,猛地反应过来。 “之玲!你是说……你也想去拍这本杂誌的封面,当封面女郎?” “嗯!。” “可……我听说那杂誌拍摄尺度不小……” 林之玲噗嗤笑出声:“燕华姐,你是不是忘了……我是怎么出道的?” 第57章 谁特么犯罪嫌疑人啊! 尚佳传媒,胡滨办公室。 工作人员抱著一沓材料进来:“胡总,新杂誌的刊號下来了。” 胡滨点了点头:“《装男人》第一期的排版可以启动了,把老刘原来团队的人都调过去。” “好的。”工作人员应下,犹豫片刻,还是开口,“胡总,咱们这么做……会不会有法律风险?模仿痕跡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了?” 胡滨脸色一沉。 他不悦道:“模仿?《男人装》本来就是我们创刊的!只是因为经营问题才转手,要说创意,我们才是源头!” 工作人员噤声,不敢再多话。 他知道,胡滨最近对这个话题很过敏! 看著《男人装》如今的火爆,胡滨肠子都悔青了。 他或许没本事把杂誌做到郝运那种程度,但当初三十万就把刊號卖了,绝对是贱卖! 转刊后,《男人装》第一期就卖十五万本! 第二期更是爆炸……粗略一算,收入直奔千万去了。 而实际发生变化的,就只有一个封面! 因为这桩“败家”买卖,他没少被公司其他高层明里暗里讥讽。 所以,他必须儘快弄出一本对標的杂誌来证明自己。 《装男人》应运而生。 既然《男人装》那条路能走通,以尚佳传媒多年的杂誌经验,復刻一个《装男人》又有何难? 至於法律问题……呵呵,那是律师该考虑的问题。 作为经营管理人员,他要做的,就是下决策! “这类杂誌,內容是其次,关键是封面女郎。”胡滨追问,“让你们物色封面女郎的人选,你们挑的怎么样了?” 工作人员翻找文件,抽出一份简歷递过去。 “胡总,目前意向人选是她——张馨羽,2008年世界盃的足球宝贝。” 胡滨接过简歷,目光落在附带的写真照上。 照片上的女孩儿是个狐系长相,大眼睛媚意十足,穿著足球宝贝的紧身衣,身材曲线毕露,胸前优势突出。 这和赵一欢的风格很接近呀!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胡滨很满意。 既然有成功案例在前,何必摸著石头过河?这就叫后发优势! 赵一欢是新人,张馨羽也是新人。 赵一欢是性感辣妹,张馨羽也是性感辣妹。 我就不相信,一模一样的配方,难道还能做出两种味道?! 胡滨把简歷放下,嘴角浮起一丝篤定的笑。 《男人装》你好。 《装男人》来了! …… 1月20日,周一。 赵秘书在停车场接到了帝都日报的採访团队。 这次来的一共有四个人,一位带队的记者,两位编导和一个主摄像。 这个团队配置其实不算低。 有时候很多採访,一个“全能记者”就可以把所有活儿都干了。 带队的主记者叫於雪梅。 她是政法大学研究生毕业,曾在帝都电视台法制频道工作,后来才调到帝都日报。 其实以她的资歷,本来不必接《男人装》这类偏娱乐的採访。 但她在整理资料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郝运。 这不是前一段时间,帝都第三届摄影大赛人像区的金奖得主吗? 帝都日报买过那张照片的使用权,用在了网媒宣传上。 於雪梅是偏民生类和法治类的记者,所以对那张充满人文关怀的照片,印象很深刻。 照片名字应该叫——《矸石与微光》。 於雪梅当时就觉得这个名字起的很好,矿工是矸石,女孩儿是微光。 矸石沉稳,微光温暖。 拍摄者的的技巧和立意,都是顶级的。 但她也没想,竟然会这么快又见到了这个名字。 更没想到,这位摄影师摇身一变,成了一家娱乐公司的老板,还做出了《男人装》这种现象级杂誌。 从公司名字到照片取景地,都指向煤炭行业。 一个煤老板,怎么和娱乐业扯上关係的? 这也太戏剧性了! 就像女明星和矿工一样,本来就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关係。 这种反差勾起了於雪梅的好奇心,让她主动接下了这次採访。 赵秘书引著几人往里走,客气道:“几位老师辛苦了。我们郝总知道能接受帝都日报採访,激动了好几天……” 於雪梅微笑点头,只当是客套。 赵秘书话锋一转,压低声音:“不过於老师,我们郝总……脾气有点特別。有时候他越重视的事,表现反而越散漫,採访中万一有不得体的地方,请您多包涵。” 赵秘书这是在提前叠甲。 她可是太熟悉了郝运的风格了,她是真怕郝运在採访过程中,闹出什么么蛾子,说出什么不妥当的话! 郝总啊郝总,你可让我省点心吧! 於雪梅听了这话,怔了怔。 不得体? 不至於吧,好歹是个老板。 不过她终究见多识广,知道確实有人越紧张就越显得有攻击性。 她笑了笑:“放心,我会掌握好沟通节奏的。” 会议室里,郝运热情接待了採访团队。 见到郝运以后,於雪梅有些惊讶。 这位老板竟然这么年轻!而且个子高、形象好,要是不介绍他就是郝总的话,他都以为这是公司里的艺人。 寒暄几句,她发现郝运其实很健谈,待人接物老练,不像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倒像那些久经沙场的知名企业家一样。 那秘书小姐刚才为什么那样提醒? “郝总,时间紧,我们直接开始吧?”於雪梅切入正题,“您需要准备一下吗?我们调好设备隨时可以拍。” “不用准备。”郝运摆摆手,“赵秘书应该说了吧?这次採访我不露脸。” “说了。” 於雪梅点头:“我们理解您的顾虑,这次拍摄会用『遮挡式匿名採访』,用绿植前景遮挡,镜头再做虚化处理,保证不露脸。” 郝运愣了愣。 他提了不上镜的要求,还以为会是录音採访。 没想到还要拍摄啊! 嗯……行吧,不露脸就行,就是这方式……怎么感觉不太正经? 於雪梅似乎看出他的疑虑,笑著解释:“郝总別担心,我做法制节目时常这么拍,用来保护犯罪嫌疑人的隱私。” 郝运:…… 更怪了好吗! 谁特么犯罪嫌疑人啊! 第58章 当事人表示非常后悔 十五分钟后,场景布置妥当,採访正式开始。 郝运在指定位置坐下。 摄像机架在他侧前方,前面临时摆了个柜子,上头放了盆绿植,恰到好处地挡住了镜头里他的脸。 於雪梅最后看了一眼採访提纲,向编导点头示意。 摄像机红灯亮起。 “郝总,《男人装》近期线上线下热度非常高,很多读者称其为『男性时尚杂誌的领头羊』。” 於雪梅面带微笑,拋出第一个问题:“但据我所知,这本杂誌並非您公司创立,而是向另一家传媒公司收购的。请问您当时收购这本刊物时,是基於怎样的规划和考量呢?” 郝运沉默了两秒。 他压根没看於雪梅提前发来的採访提纲。 这问题像把钝刀子,精准地戳进了他心窝子里。 怎么规划的? 当然是为了赔钱啊! 可这话能对著镜头说吗? 当然不能。 但要他对著媒体大吹什么“前瞻性战略布局”、“精准市场洞察”,他又实在张不开那个嘴。 万一读者真信了,那就更麻烦了。 他纠结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但只说一半。 “嗯……这完全是个巧合。” “当时只是想买一本杂誌罢了,为什么买这本杂誌呢?” “因为《男人装》销量差,那家公司捨不得其他期刊,只愿意卖给我这一本……” 於雪梅:??? 她准备好的“商业远见”、“市场魄力”之类的后续问题,全被这句大实话堵在了喉咙里。 镜头后面,两个编导互相看了一眼。 这老板说得真的假的? “就因为他们只卖这本,所以您就买了?”於雪梅有点懵。 郝运点了点头:“其实我当时就是想搞本时尚杂誌做做,至於是哪个方向,我都行……算是命运巧合吧,挑中了《男人装》。” 然后,他话锋一转,把功劳往外推:“《男人装》能成,主要靠的是主编刘从容,我收购后,他就从原公司辞职,在我这里负责杂誌的改版……” 谈起老刘,郝运心里五味杂陈。 当时招募他,是看他把《男人装》做得那么凉,起了“惜才之心”,没想到只是换了个封面,老刘就跟开了掛一样,一下子成了定海神针。 失策啊! 於雪梅听著,笔下刷刷记录: 【一个自信的投资人,出於对时尚的好奇开启投资之路。】 【他相信,任何一本杂誌到他手里都能风生水起。】 【谦逊的老板,不独揽功劳,將荣誉归於团队。】 【极具领袖魅力,令人甘心追隨。】 等郝运说完,於雪梅自然过渡到下一个问题: “郝总,贵公司的名字『煤运娱乐』很有趣,是有什么特殊背景或含义?” 郝运对此早有准备。 这名字太扎眼,不问才怪。 “除了煤运娱乐,我还是一家民营煤业公司的老板。”他坦然道,“大家都知道,最近煤炭行情不好。起这个名字,也是希望煤炭行业能时来运转。” 於雪梅有些讶异。 从事前拿到的资料看,她知道郝运家里是做煤炭行业的。 但郝运竟然说自己就是煤矿企业的老板? 他这个年纪,竟然已经接班了? “您的煤业公司叫什么名字?” “郝氏煤业集团,註册在晋省,是一家大型民营煤矿集团。”郝运抓住机会,流畅地背起了企业简介,“业务涵盖煤炭开採、洗选加工、仓储转运及销售全產业链,主营动力煤、焦煤等多品类產品……” 他答应採访,就是为了给郝氏煤业做点正面宣传。 现在机会来了,岂能放过? 於雪梅略带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笔下不停: 【一个嚮往艺术的民营企业家。】 【接班家族企业后,毅然投身艺术行业,並在两个截然不同的领域都取得卓越成就。】 【其坚定的艺术追求,可想而知……】 写到“艺术”时,她顺势切到下一个问题: “郝总,据我了解,您不仅是煤企老板、娱乐公司老板,还是一位优秀的摄影师……” 郝运:??? 等等,怎么聊到摄影了?今天主题不是《男人装》吗? “……第三届帝都摄影大赛人像单元金奖作品《矸石与微光》就是您的作品。我非常喜欢那幅作品,能请您讲讲创作理念吗?” 郝运倒吸一口凉气。 啥情况?赵秘书给的资料自己看过,没提这个啊! 这记者自己挖出来的?这也太能扒了吧! 而且《矸石与微光》这名字……是孙浩起的还是组委会起的?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自己作品的名字!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於雪梅也不催,耐心等著。 郝运脸上神色变幻,最后才开口: “那只是次普通的联建活动。我带员工去矿上,和工人们看看节目吃吃饭,没什么创作理念,参观洗选车间时觉得有意思,就隨手拍了一张。”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的近乎无奈: “获奖我也很意外,不知道评审標准是什么。在我看来,这纯属巧合。” 於雪梅眼皮跳了跳。 她採访过不少艺术家,谈起作品个个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阐述创作理念和精神。 像郝运这样把金奖作品归结为“隨手一拍”的,头一回见。 她下笔疾书: 【在艺术创作上,他秉持企业家的务实作风,不屑空谈理念。】 【他將这种务实精神带入公司,通过联建活动,將艺人与矿工联结,丰富了双方的业余生活与精神世界。】 【这在娱乐圈,绝无仅有!】 看著於雪梅越写越兴奋,郝运陷入了深深的疑惑。 她在写什么?怎么这么兴奋? 应该……是好话吧?! 之后於雪梅又问了几个问题,郝运一一作答。 採访持续了一小时。 直到编导叫停时,郝运才鬆了口气。 总算结束了! 於雪梅心满意足地过来道谢:“郝总,感谢您接受採访,我们能否在公司取些景,再和几位员工聊聊?” “隨意,有事找赵秘书。”郝运摆摆手。 其实赵秘书已是赵总监了,但他总改不了口。 於雪梅再次道谢。 郝运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於记者,刚才的访谈……还行吧?我有没有说错什么话?” “郝总您放心!说得特別好!”於雪梅眼睛发亮,“我之前在法制频道,採访过不少犯罪嫌疑人,他们说话顛三倒四、没有逻辑,剪都没法剪,最后只能替他们总结一句『当事人表示非常后悔』。” 她笑著比划:“您刚才的发言,金句频出!素材完全够用!” 郝运:“……” 当事人表示非常后悔? 我现在就挺后悔的。 第59章 事实上,郝总非常慷慨! 郝运走出会议室,反手带上门。 他鬆了松领口,然后摸了摸额头,额头一层汗。 淦! 一个访谈都给我整紧张了! 刚才那位於记者,眼神亮得有点过分。 她一直刷刷写东西,每写几行就抬头看他一眼,嘴角压著笑,像发现了什么宝藏。 郝运面上稳如泰山,心里直犯嘀咕。 他说的那些话……到底被记成了什么版本?! 本来只是想给郝氏煤业做点正面宣传。 可看这架势,片子最后会剪成什么样,真不好说。 算了。 目的达到就行。 正想著,赵秘书抱著文件夹从转角过来,郝运抬手示意,把她叫到身边。 “有件事。”他声音压低,“通知所有可能被採访的人……” 赵秘书迅速拿出本子。 “记者不问,別主动提公司的项目。”郝运顿了顿,加重语气,“尤其是《秦时明月》,一个字都別往外蹦。” 赵秘书笔尖一顿,抬眼看他,眼里带著不解。 这么好的曝光机会,压著不说? 郝总这又是搞什么名堂! 郝运没解释那么多,《秦时明月》是他现在重点砸钱的项目,线上线下没少推,可那些说到底,都是商业宣传。 自己吹的过分不仅不会有正面效果,反而能起到反作用。 帝都日报可不一样。 他们是正经官媒,要是开口夸一句好,性质就全变了——那叫背书,花钱都买不来! 得给员工们提前打个预防针,別让他们瞎吹煤运娱乐的项目。 “让大家多聊个人。”郝运接著说,“工作体验、成长心得、心路歷程,都行,就是別把项目掛嘴边。” 赵秘书犹豫了一下,决定服从安排:“明白,马上通知。” 看著赵秘书离开,郝运转身回办公室。 关上门,坐下。 三分钟后,他又站了起来。 不稳妥。 万一那位於记者思路活,採访完员工觉得不够,又杀回来找他补镜头呢? 他看了眼时间。 呃……离下班时间还早。 但他果断拎外套、拿钥匙,关电脑跑路! …… 得知郝运正在接受帝都日报採访。 煤运娱乐的员工都很好奇。 但郝总採访完,赵秘书却在群里发了一条奇怪的消息:接受採访的同事,请多分享个人工作经歷,非必要不提具体项目。 所有人对这一点都很不解。 煤运娱乐吹水群(无领导版)。 这是一个钟志诚组建的员工群,平时同事们会在里面聊聊閒嗑、侃侃八卦。 这个群里没有郝运、赵秘书,所以大家发言都相对放鬆。 赵一欢在群里@钟志诚问:““钟导!求解读!赵总监这是什么操作?” 孙浩:“同问,送上门的宣传不要?” 龚伟:“同问。” 在这个没领导的小群,钟志诚早被默认为“郝总行为解读员”。 虽然年纪最小,但他跟郝总最久,又爱琢磨,总能说出点门道。 钟志诚正刷手机摸鱼,看见一连串@,挑了挑眉。 哟!群眾需要我了!他解说欲顿时爆发。 “同志们!还记得我之前常和大家说的吗?” “郝总的表达方式很独特。” “大家的思维应当往前多走一步,不要只关注郝总不让大家做什么,而是要关注郝总想让大家做什么。” 群里沉默了一会儿。 片刻后赵一欢才发言:“多介绍个人情况?” “对!公司现在明面的项目,主要就两个。”钟志诚继续敲字,“要是每个人开口闭口都是项目,那成什么了?硬广轰炸!记者听著烦,观眾看著更烦。” “但换个角度呢?” 他飞快打字:“刘主编可以聊自己的工作变化,自然带出《男人装》的改版。一欢可以说说第一次拍封面的经歷。湉湉能谈谈突然走红后的感受……这些听起来都是个人故事吧?” “可每句话,又都没离开咱们的项目。” “这叫软植入!高级,不招人烦,效果会更好!” 消息发出,群里静了半分多钟。 然后陆续回覆: “原来如此……” “懂了。” “还得是钟导。” 刘从容也难得在群里@他:“有道理,这样確实更自然。” 钟志诚看著屏幕,嘴角都快笑弯。 他又补一句:“另外都记著,这次採访主角是郝总,咱们是陪衬。该展现郝总领导有方的时候,別含蓄!” 景湉秒回:“放心,都明白。” “收到!” “肯定的!” 正说著,刘从容突然发了一句: “记者来了,我先参加採访。” 群里瞬间被“加油”“冲鸭”的表情包淹没。 …… 刘从容走进会议室时,手心有点出汗。 平时都是他採访別人,轮到被採访的时候,感觉还真不太一样。 作为《男人装》的主编,他料到自己是第一个,可赵秘书在大群里提的要求,让他心里没底。 好在钟志诚在小群里那番分析,让他有了方向。 於雪梅已经摆好了录音笔,见他进来,笑著起身握手: “刘主编,流程您熟,我就不多介绍了。咱们这次是文字採访,不录像,简单录个音,您准备好了我们隨时可以开始。” 刘从容点了点头:“我准备好了,开始吧。” 录音笔亮起红灯。 於雪梅翻开笔记本:“刘主编,我看过您的履歷。在上一家公司时,您就是《男人装》的主编。为什么选择隨刊一起来煤运娱乐呢?” 问题很直接。 刘从容微微后靠,陷入回忆。 “说实话,”他语气平缓,“当初听说《男人装》要被收购,我心里是牴触的,这本杂誌就像我的孩子,有感情,也有理想。所以一开始对郝总、对煤运娱乐……是带著点情绪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但老东家要卖,我拦不住,杂誌最后还是转手了。” “不过……郝总点名要我跟著一起过来。” 於雪梅笔尖一顿:“点名要您?您觉得他看中了您哪一点?” “大概是觉得我踏实,对《男人装》有感情,能沉下心做事。” “他有没有利用您这份不舍……”於雪梅追问,问题带著锋芒,“趁机压低待遇?” 刘从容笑了,摇头。 “非但没压,还给我涨了30%。” “前段时间看我加班多,又加了30%固薪。” 他身体前倾,语气认真:“事实上,郝总非常慷慨!我们都觉得,他把煤老板大方的那股劲儿,带到娱乐公司来!” 第60章 我是不会背弃郝总和煤运娱乐的 於雪梅眼睛一亮,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 刘从容刚才那番话,信息量很足。 她提问的节奏明显加快了: “《男人装》封面风格的调整,是您的建议还是郝总的主意?” “我了解到郝总是一位摄影大师,刚获得了帝都摄影大赛的金奖。那么前两期的封面拍摄,都是郝总亲自掌镜吗?” “这种风格未来会延续下去吗?” “下一期的封面女郎,目前有人选了吗?” 问题一个接一个,密集地拋出来。 好在刘从容也是媒体人出身,很快適应了节奏,回答得有条不紊。 大约半小时后,採访告一段落。 於雪梅站起身,笑著和刘从容握了握手:“刘主编,《男人装》现在的销量恐怕已经超过我们《帝都日报》了,您这位大刊的负责人,还愿意抽时间和我聊这么多,是我的荣幸。” 刘从容连忙摆手:“於记者说笑了,我能有今天,全靠郝总赏识。是我该向您学习才对。” 两人简单寒暄几句,便请进了下一位受访者。 进来的是景湉。 《男人装》第二期的封面女郎。 採访过郝运和刘从容后,於雪梅已经找到了採访节奏。 “景湉小姐,我注意到您是今年六月从舞蹈学院毕业的。是怎么想到来煤运娱乐做模特的呢?” 景湉纠正她:“我入职的是演艺部,岗位是演员。” 於雪梅微微一怔。 她愣住並非因为被景湉纠正。 而是景湉脱口而出的两个词:“入职”和“岗位”。 於雪梅是跑法制和民生新闻的,对《劳动法》和劳动关係极为敏感。 这两个词虽然很常见,但不管是模特还是演员……应该都用不到这两个词吧? 行业惯例,艺人和公司签的都是《经纪合同》,双方是对等合作,而非僱佣关係。 那何来“入职”与“岗位”呢? 她直接问景湉:“您和公司签署的是《劳动合同》?” 景湉点头:“是的,我是煤运娱乐的正式员工。” 这让於雪梅更疑惑了。 “但按照行业惯例,艺人和公司之间,通常不都是签《经纪合同》吗?” “没错。”景湉语气平常,显然早已习惯,“但郝总说过,他只想招员工,不想给自己招委託人。” 於雪梅感觉挖到了有趣的料! 她追问:“那您拿的是固定工资?” “那倒不是。”景湉摇头,“郝总在钱上很慷慨。我和一欢除了基本工资,拍摄和演出都有高额提成,分成比例和经纪合同差不多。” 於雪梅轻轻吸了口气。 差不多?差远了好吗! “您知道吗,签了《劳动合同》,您的离职是不受限制的。如果公司有未结提成,您甚至可以直接申请劳动仲裁。” 景湉点点头:“家里的律师和我提过,公司还不能跟我约定高额违约金。” 於雪梅点了点头,景湉说得没错。 但她更不能理解了,煤运娱乐为什么这样做? 这不是给自己套了个“虚弱”buff吗? “如此一来,在你红了之后,公司可就要想尽办法留住你了。” 听到这话,景湉笑了,摊了摊手:“可我在这里很开心啊。市场上別的公司给不了这些条件,我为什么要走?”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 “而且,郝总是我的贵人。” “他只要在这里一天,我就在这里。” “我是不会背弃郝总和煤运娱乐的。” …… 1月23日。 今天是“帝都摄影大赛作品展览会”的述標日。 郝运带著孙浩、欒永庆来到了传媒大学。 没错,这次述標会,摄影协会没有安排在酒店,而是蹭了传媒大学的小礼堂。 毕竟,传媒大学是摄影协会的会员单位,有很多位老师在协会担任职务。 有这资源,不蹭白不蹭。 郝运下了车,看著校门口掛著的简易指示牌和易拉宝,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 连场地都要蹭人家学校的,这么抠抠索索的单位,报价肯定会压得很低。 稜镜空间的转让合同已经签了。 原来的老板黄向华毫无留恋,直接把一摊子事全扔给了欒永庆。 做报价前,郝运让欒永庆先估了个数。 因为“帝都摄影大赛”属於全国性赛事,三届以来积攒了不少热度和优秀作品,所以这次展览,绝对属於大型展览。 大型展览的策展花费一般是很高的。 但“摄影展”稍有不同…… 相比於古玩、画作这类的艺术展览,照片这样的展品其实保管成本不高,毕竟损坏了,还可以隨时隨地再列印一张。 同时这也意味著,可以省下巨额的保险费用、仓储费用。 盘算完,欒永庆报了个一百四十万的价。 在他单子上,场地、布展、物料这些加起来一百万左右,剩下四十万是策展服务费。 在专业人士看来,这个报价应该是相对合理的。 但郝运在拿到这个报价后,就在心里默默砍了一记屠龙刀,在製作报价文件时,让孙浩填成了五十万。 当然了,这事儿他没告诉欒永庆。 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郝运还是有一定戒备心的。 这小鬍子才认识没两天,还没正式收编进煤运娱乐,万一关键时刻反水,把自己的標底价透露给其他公司怎么办? 嗯…… 当然了,就算別人知道了,恐怕也没人跟吧? 顺著指示牌,郝运三个人很快来到了传媒大学的“小礼堂”。 这一路走来,郝运频频侧目。 不得不说,艺术院校的学生们,整体形象就是出眾。 倒不是郝运没有见过美女,而是他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多青春洋溢的女孩子了。 年轻就是好啊! 以后还是要多和年轻人“接触接触”。 小礼堂门口,於晨已经恭候多时。 对於普通的策展公司,於晨作为摄影协会的理事委员,肯定是不会亲自迎接的。 但来的是郝运,那就不一样了。 这可是摄影大赛的金奖得主。 之前颁奖时,於晨就没见到他,在得知郝运要参选此次“摄影作品展”竞標后,於晨惊讶之余,也多了几分期待。 他可对这位煤老板“心嚮往之”啊!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才能把跨界玩儿得这么花! 第61章 这概念怎么有点耳熟? 孙浩替郝运领奖时见过一次於晨。 他远远就认出了人,快步迎上去: “於老师!好久不见!” “还麻烦您亲自来接,这位是我们公司总裁,郝运郝总。” 於晨推了推眼镜,好奇地打量了郝运几眼。 这也太年轻了吧! 看著也就二十出头,模样周正,就是身上那股子粗糲的气质实在太过突出,不然跟校园里的学生没什么两样。 “於老师,您好。”郝运主动伸手。 作为一个煤老板,郝运还有一个优点。 那就是尊重文化人。 来的路上,孙浩也和郝运说了,於晨不仅在摄影协会任职,还是传媒大学的客座教授。 郝运和矿工、商人、官员打了一辈子的交道。 但还真不认识几个教授。 所以他说话,也罕见用上了“您”字。 於晨回应得很热情:“郝总这么年轻,真没想到。最近《男人装》第二期的封面我也看了,水准保持得不错啊!” 郝运嘴唇蠕动了一下。 不知道说啥,只能回应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这怎么哪儿都有《男人装》的事儿啊! 但於晨没放过他,继续调侃:“哈哈哈,可能就因为是年轻人,在这个题材上才有这么旺盛的创作欲吧!我们年纪大啦、老啦,人都快ed了,拍不了性感女郎嘍!” 郝运:…… 这老头跟我开车呢?! 对教授的滤镜碎了一地啊! 孙浩:…… 孙浩此刻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拍不了性感女郎……难道我也老了?! 一句话,把俩人都干沉默了。 …… 在小礼堂门口简单聊了几句,於晨便去忙了。 三人跟著一名学生志愿者进了会场,在指定位置坐下。 落座后,欒永庆跟著工作人员去办手续了。 他们的位置靠前。 这时候,会堂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十几家策展公司,加起来近百號人。 这次“帝都摄影大赛作品展”的规模不小,帝都符合资质的策展公司几乎都来了,甚至还有外地赶来凑热闹的。 看到这场面,郝运皱了皱眉。 该不会有別的公司也像他一样,报了个远低於成本的价吧? 但转念一想,可能性不大。 除非哪家公司的负责人脑子被门夹了…… 正想著,身后有人拍了拍他肩膀。 郝运转过头。 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梳著油头,穿了身不太合身的棕色西装,浑身上下透著股硬撑出来的“商务感”。 那人瞥了眼欒永庆离开的方向,压低声音:“兄弟,我是海风艺术的。你是哪家的?知道你们老板报了多少吗?” 郝运没理他。 对方不死心,手又搭了上来:“兄弟,报价文件都交上去了,说说唄,又没关……” “哎呦!” 话没说完,郝运已经抓住他按在自己肩上的手指,反向一拧。 隨即转过身,语气平静: “第一,当一个男的从背后碰我,我容易没安全感。” “第二,我们报价,是五十万。” 西装男齜牙咧嘴地收回手。 他原本看前排就那小鬍子年长些,像是老板,这两个年轻人面嫩,想趁机套点消息。 没想到这年轻人下手这么黑,还隨口报个价糊弄他。 五十万?! 闹呢! 你要真报五十万,我把旁边那易拉宝吃了! 很快,述標会开始。 几位摄影协会的领导在前排落座,那里是评委席。 於晨自然也在其中。 这次採购类似竞爭性谈判,需要每家上台陈述。 2009年招采流程还不那么规范,其他投標方可以在场旁听,不用迴避。 这时欒永庆回来了,脸色不太好。 一共十三家供应商,他刚去抽了签。 他朝郝运亮了亮纸条,上面写著“13”。 郝运:…… 每家十五分钟述標时间,轮到他们不得中午了?这欒永庆特么的什么手气! 欒永庆情绪也有点低落。 他是懂行的,述標不像表演节目,不讲究压轴。 其实方案大同小异,评委听几个估计就乏了,排到最后,人家还能不能听进去都是问题。 很快,第一家述標的单位上台。 郝运听了会儿,兴致缺缺。 什么策展理念、空间布局、灯光设计……云里雾里。 果然吶,专业的事儿还得专业人办。 得亏自己收购了稜镜空间。 直到对方报出“175万”,郝运才提起点精神。 欒永庆暗暗攥拳。 这比他的底价还高35万,如果后面都这水平,那他140万的报价在价格分上会很有优势。 第二家上台了。 他们的方案很有特点,主打“模块化摺叠分区,观展路线自由”。 述標人讲得头头是道:“核心区设摺叠枢纽,弧形半透明亚克力板做隔断,板上投影动態模糊影像……” 评委们在下面频频点头。 郝运瞥见欒永庆如临大敌的表情,就知道这家方案確实不错。 最后报价:215万。 郝运再看评委席,几位已经低下头了,不復一开始討论的热情。 嘿,看来价格果然是个关键因素! 当然,这也和摄影协会的收入模式有关。 摄影协会的收入无非就是这几种:一是会员会费,二是商业合作赞助,三是摄影培训收费。 这么几个收入渠道,想养活这么大一家摄影协会,还是很捉襟见肘的。 所以很多情况下,一分钱要掰成两半花。 而且摄影展也属於他们收入来源的一种。 如果他们的成本太高,將来展览费用覆盖不了成本的话,那这场摄影展就办的都亏了。 一家接一家上台。 到中午快十二点,才轮到第十二家。 郝运已经在椅子上仰著打盹了。 上台的正是那个棕色西装男。他站定后,先瞥了一眼昏昏欲睡的郝运,然后抬手拍了拍话筒。 “滋——!” 刺耳的电流声把郝运惊醒。 靠!谁摔话筒了?! 郝运揉揉眼,看见台上那西装男正冲他嘿嘿一笑。 乃求嘞!这孙子故意的! 西装男清了清嗓子:“各位评审好,我是海风艺术的杨煜。我们本次的策展主题是『镜界』。我们將以『镜子』为核心媒介,打破摄影与观者、艺术与生活的边界……” 听到这话,孙浩和於晨都愣了一下。 这概念……怎么有点耳熟? 第62章 为了艺术! 果然,杨煜接著说:“这个创意,来源於最近很火的一本杂誌——《男人装》。它的封面图片中就运用了镜子元素,构建了独特的第三空间。我们为这次摄影展做了充分准备,特意选取了优秀的摄影作品汲取灵感……” 郝运:…… 孙浩在一旁低下了头,忍不住憋笑。 於晨也在不停战术喝水。 这小子为了抖机灵,特地说自己找了张摄影图找灵感。 估计他打死也想不到,那照片的摄影师,此刻正坐在台下跟他竞標呢。 杨煜在台上继续高谈阔论: “我们希望通过『镜界』传递这样的理念:摄影不只是记录世界,更是审视自我;镜子不只能映照容貌,更是连接自我与世界的桥樑……” “最后,在成本方面我们也做了充分考虑。” “我们的最终报价是——115万元!” 欒永庆心里咯噔一下。 糟糕! 这家方案设计得不错,报价还比他们低了25万。 欒永庆对自己的方案有信心,可要是价格分被拉下去,很可能爭不过这个海风艺术! 他瞥向评委席。 果然,评审们已经开始低声交换意见了。 显然,他们对这个方案和价格都挺满意。 这时主持人上台:“感谢12號供应商的发言。下面,请13號供应商上台述標。” 欒永庆喉头蠕动了一下。 虽然他工作经验很丰富,但此刻仍旧非常紧张。 新老板就是为了这摄影展,才买下稜镜空间的。 要是自己搞砸了述標…… 正想著,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郝运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沉沉稳稳: “別慌。” “我上去述標。” 欒永庆张大了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他有点懵。 郝总要上台述標?! 倒不是质疑郝总的口才,可这是专业的述標会啊!上了台,得讲方案理念,还得应对评审提问。 郝总懂策展吗? 显然不懂。 那他上去不是白给吗? 和海风艺术比,自家只是报价稍逊,说不定还能靠方案內容把分追回来。 要是郝总上去…… 全完了! 欒永庆刚想伸手拦,郝运已经一步跨上了台。 看到郝运上台,於晨惊讶地扶了扶眼镜,侧头和旁边的评审低语了几句。 那位评审也诧异地抬头看了过来。 杨煜此刻还没下台。 看见郝运上来,他也愣了愣。 他把麦克风递了过来。 “哟,五十万,你们公司是你述標啊……呵呵,祝你好运。” 郝运冷睨了他一眼。 “跟你不熟,別叫我名字。” 杨煜:??? 郝运懒得理他,夺过话筒,抬手看了看表,直接朝后台操作的大学生志愿者一挥手:“差两分钟十二点,人都饿麻了,幻灯片翻到最后,我两分钟说完。” 台下所有评审都抬起了头。 欒永庆更是大惊失色。 最后一页? 那不是报价页吗!? 前面的方案都跳过吗!? 那大学生志愿者早就坐麻了,一听这话,眼睛发亮,手速飞快。 哗啦啦—— ppt定格在最后一页。 屏幕上,清晰显示著报价: 五十万元! 报价曝光的瞬间,会场譁然。 “他疯了?这价能赚到钱?” “何止不赚,他还得倒贴吧!” “来搞笑的?” “新手,绝对是新手!” 杨煜盯著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去!他来真的?! 杨煜想起郝运刚才那眼神——不屑,自信,甚至有点狂妄。 好像在说:我敢报,你敢信么? 这人脑子有病吧?! 与此同时,欒永庆也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郝总没採用自己的报价建议? 就算不用,也不至於差这么多吧!他现在有种强烈的、被外行指挥的感觉……带不动啊! 偏偏这外行,是他老板! 看到这个报价,评审席上响起了一阵低语。 郝运看台下譁然声四起。 他拍了拍话筒:“好了,时间不早,都別討论了。” “价格,五十万,你们看到了。” “策展方案电子版各位应该已经收到了,我就不浪费时间讲解。” “哦,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刚才听了前面几家的陈述,我很有收穫。模块化分区、夜间灯光设计,还有最后那个镜面概念……我都很喜欢。” “如果我们中標,这些元素,我会全部加进实施方案里。” “嗯,我说完了。” “各位还有什么问题?” 最后这句,是问评审的。 台下评委们面面相覷。 终於,一位头髮花白的老评审开口:“郝总,恕我直言,你们的方案我粗略看了一下,其实不错。但这个价格……是不是太离谱了?” “投標是严肃的事,你们没开玩笑吧?” “换句话说,你们真能为这个报价负责吗?” 郝运点头。 “当然。我是公司老板,我为我报的价负责!” 他说得斩钉截铁。 听到他这么说,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错愕。 於晨轻咳两声,开口提醒:“郝总,我得说一句,按您的方案,这个报价连成本都收不回来。” 收不回来? 那岂不正合我意! 郝运哈哈一笑:“这不重要,不止刚才说的那些后加项,如果协会还有其他需求,隨时提,我都可以加进去。” “这次摄影展,我计划的成本是——两百万以上。” 话音落下,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只听过“预算不超过xx万”,头一回听说“预算xx万以上”! 这人钱多烧的? 各家投標公司全懵了,今天这是碰上……土財主了。 得,这次述標,多半要黄。 有人坐不住了。 杨煜“腾”地站起来,大声质问:“你报这么低,明显不合常理!我怀疑你会在工程上偷工减料!” 郝运笑了:“如果大家都有这顾虑,我可以在在场公司里选一家,全程监督施工。” 所有人:??? 乙方在述標现场,再给自己找一个乙方? 闻所未闻。 欒永庆下巴都快掉了,他看向孙浩,却见孙浩一脸“我习惯了”的淡定。 孙浩尷尬地笑笑:“欒老师別看我……这算郝总的常规操作吧。” 欒永庆眼前一黑。 神特么常规操作! 这时,又有评委忍不住问:“郝总,我不明白,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呀?” 为了什么? 郝运挠了挠头。 这问题似乎必须回答。 他试探著在心里说:为了艺术? 系统没反应。 他果断衝著台下,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嗯,为了艺术!” 上架感言 上午收到了编辑折羽的通知,建议我今天上架。 专业的事听专业的建议。 今天中午就要发布vip章节了。 接下来会【日万】一段时间,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支持这本书! 【推荐票推荐票】! 【月票月票】!! 【订阅订阅】!!! 哈哈哈,谢谢每一位读者朋友的支持~ 今天还是平安夜,祝大家工作顺利、身体健康,以及圣诞、元旦快乐!!! 第64章 你敢跳票,老子就敢剁了你! 第64章 你敢跳票,老子就敢剁了你! 1月23日,一份《帝都日报》被放在了郝运的办公桌上。 赵秘书指了指报纸中,那个占了半版的醒目位置:“郝总,报导出来了。” 郝运拿起来一看。 標题很唬人:《资本跨界搅动文娱圈—“煤运娱乐”介入与 爆火的深层关联》。 他眼皮跳了跳。 “近期,一本名为《男人装》的时尚杂誌逆势爆红,销量从一万册飆至百万,创下增长奇蹟————” “隨著本报记者调查深入,一家名为“煤运娱乐”的公司及其背后资本浮出水面。” “而其掌舵者的煤老板”身份,更为跨界事件增添了戏剧色彩。” 看到这儿,郝运拿著报纸的手一抖。 等等————方向不对啊。 他本意是想让宣传落在郝氏煤业头上,怎么笔锋一转,全衝著自己来了? 他继续往下读。 报导先是引用了他的“自述”。 “谈及《男人装》收购初衷,郝运坦言纯属巧合————原公司因销量不佳,仅愿出售这本濒临停刊的杂誌,他便顺势接手。” “在郝运看来,成功绝非自己功劳,核心驱动力来自主编刘从容。” 接下来是刘从容的补充採访。 “最初得知被收购时,我曾抱有牴触————但郝总的点名邀约与诚意挽留,让我最终选择了和杂誌一起转刊。” “事实证明,刘从容的选择换来了回报。” “在郝运的经营下,改版后的《男人装》跳出传统时尚杂誌的高冷”路线,以雅俗共赏”的定位贏得了市场。” 郝运揉了揉眉心。 老刘啊老刘,让你多谈个人体会,没让你给我贴金啊! 谁特么诚意挽留你啊!我当初那是看你是个“人才”! 再往下看,报导笔锋一转,开始深挖他的背景。 “煤运娱乐”的名字自带话题——郝运首次公开解读:除了娱乐公司总裁,他同时也是晋省郝氏煤业集团的负责人。” “跨界文娱,他並未沿袭资本“逐利至上”的逻辑————” 读到这儿,郝运已经有点坐不住了。 这话是他说的没错,但怎么被记者一写,味道有点儿变了? 更刺激的还在后面。 “————不得不提他的另一重身份——第三届帝都摄影大赛人像单元金奖得主。” “获奖作品《研石与微光》在业內引发关注。” “被问及创作理念时,郝运直言那只是一次普通的联建活动”,获奖纯属意外”。” 郝运把报纸往桌上一拍。 连这事儿都写进去了?! 他快速扫过后续內容一刘从容谈涨薪、景谈劳动合同、公司各种“反常规”操作———— 最后,是一段总结:“从隨手收购”到跨界布局,再到打破行规,煤运娱乐在郝运带领下,以破局者”姿態站稳脚跟。” “正如郝运所言,他从未刻意追求爆款,却在尊重专业、善待员工的本心之下,收穫了意外之喜。” “这家公司的故事,显然才刚刚开始。” 办公室很安静。 郝运盯著最后那句话,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头,看向赵秘书:“当天的採访,是你跟进的。” 赵秘书推了推眼镜:“是。” “我是不是交代过,”郝运一字一句,“让大家多谈个人,少提我?” “交代过。” “那这报导怎么回事?” 赵秘书一摊手:“我也不知道啊!” 一上午的时间。 郝运把这篇报导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每看一遍,他眼角就抽搐一下。 当看到最后那句“这家公司的故事,显然才刚刚开始”时,他感觉自己太阳穴都在突突跳。 不是————这记者於雪梅到底是怎么写的稿子? 他明明记得自己当时回答得挺敷衍啊! 什么“巧合”“隨手”“意外”————这些关键词他都说烂了,怎么到了报纸上,味道全变了? 还有老刘和景那俩实诚人! 让你们从个人角度聊聊,没让你们把我捧上天啊! 郝运瘫在老板椅上,盯著天花板发呆。 完了。 这下真完了。 《男人装》销量爆炸已经够他头疼了,现在又来这么一出正面宣传————这热度要是再往上窜一窜,下一期杂誌还不得卖疯? 他仿佛已经看见,系统结算时那刺眼的盈利数字———— “郝总。” 赵秘书敲门进来,脸上带著欲言又止的表情。 郝运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皮:“说吧,又怎么了?” “那个————wb上,关於您的採访,已经上热搜了。” 郝运: [” 他默默掏出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图標。 热搜榜第七条,赫然掛著一个词条:#煤老板跨界搞娱乐# 点进去,热门第一条就是《帝都日报》的官微,把那篇报导精简后发了出来,还配了几张图当然,郝运的脸被盆栽挡得严严实实,只能看出个轮廓。 评论区已经炸了。 “臥槽?真·煤老板下场?这年头挖煤的都这么有品位了吗?” “《男人装》竟然是他搞火的?我还以为是哪个资深传媒大佬的手笔!” “看了全文,给我看乐了。隨手买的杂誌”意外拿的金奖”————这老板是懂凡尔赛的。” “只有我关注点歪了吗?他公司跟艺人签劳动合同?还给上五险一金?这什么神仙老板?!我现在去学跳舞还来得及吗?” “楼上醒醒,人家签的是景活、赵一欢那种顏值天花板的员工,我看了你主页照片,你去了只能干保洁。” “哈哈哈哈,保洁也行啊!给娱乐公司打扫卫生,说不定还能和坐班的明星蹭张合影!” “说真的,这操作有点顛覆啊。娱乐圈那套经纪约压榨艺人多少年了,突然冒出来个按劳动法办事的————这不是砸同行饭碗吗?” “砸得好!早该有人治治那些黑心公司了!” “乐子人狂喜!我就爱看这种跨界大佬进来搅局,传统娱乐圈那潭死水早该换换了!” “等等,没人扒一下这位郝总长啥样吗?光看轮廓感觉长得挺帅啊!” “別扒了,煤老板圈子里有规矩,儘量不露脸。懂的都懂。” “懂了,怕被绑票是吧?(狗头)” 郝运划拉著屏幕,越看心越凉。 这帮网友————怎么还兴奋上了? 他明明是想低调亏钱,怎么现在搞得跟行业革命者似的? 还“砸同行饭碗”————他可不想得罪整个娱乐圈啊!他还指望以后多亏点钱呢! “郝总,”赵秘书小心翼翼地问,“现在热度很高,我们要不要————趁机宣传一下《 秦时明月》?” “不!绝不!”郝运猛地坐直身体,语气斩钉截铁,“传我话下去,公司任何人,不准蹭这波热度!尤其是《秦时明月》!” 赵秘书被嚇了一跳:“————好吧。” 她其实不太理解。 多好的宣传机会啊,郝总怎么跟避瘟神似的? 但老板发话了,她只能执行。 等赵秘书出去,郝运重新瘫回椅子上,生无可恋。 这时,手机又震了好几下。 是钟志诚发来的信息,连著好几条。 今天他请假,回学校准备毕业论文去了。 “郝总!您上热搜了!牛笔啊!(大拇指)(大拇指)” “现在网上都在討论咱们公司,好多同学问我是不是在煤运娱乐工作,羡慕死他们了!” “对了郝总,有个事儿————我有几个同学,都是表演系的,马上就毕业,看了报导特別想来咱们公司。她们演技挺强的,在校期间就拿过奖,您看————?” 郝运盯著屏幕,冷笑一声。 呵,她们? 是看中了《男人装》封面女郎的位置了吧。 小钟啊小钟,让我说你什么好———— 这可不是个好信號! 想来不止这些女学生,看了这份报导,估计不少艺人都要动心了。 毕竟连违约金都没有,还能分到高额提成。 郝运思索了一下回覆:“————让她们把简歷发给人力看看。” 送上门的人工成本不用白不用。 多签几个人还能多花点钱呢。 等等! 郝运突然灵光一闪! 继续招人是个好办法啊! 煤运娱乐也该到了继续招人烧钱的阶段了,目前这些员工的工资、房租,貌似不够烧啊! 他果断给赵秘书拨去了电话。 “喂,赵秘书,让各个部门负责人,填写一份部门岗位申请表。” “咱们需要继续招人了!” 1月25日,摄影协会那边传来消息。 稜镜空间以五十万的“地板价”,外加郝总那番“为艺术亏钱”的豪言壮语,成功拿下了“帝都摄影大赛作品展”的策展工作。 听到这个消息。 心情最复杂的是欒永庆。 中標了是好事,说明新东家实力————嗯,財力雄厚。 但这价格干这活儿,纯属赔本赚喝! 稜镜空间刚被煤运娱乐收购,就先给公司赔了二百多万,这以后还能在新公司挺起腰杆儿吗———— 不过郝运听到这个消息倒是挺开心的。 下一周期的烧钱项目稳了! 秦时明月+摄影展,再留一点资金投到下周期的系统任务上,就能把《男人装》这期的收入花光! 完美! 中標第二天,郝运就带上欒永庆、孙浩出门,开始实地考察摄影展选址。 他可不放心让这两个人去。 尤其是这个欒永庆,一看就是抠抠索索、不肯花钱的主儿。 其实选址方案早就在欒永庆的標书里写明白了,是798艺术区的一个旧厂房。 “郝总,这地方您觉著怎么样?” 孙浩指著眼前略显斑驳的工业风建筑,手里还装模作样地拿著个小本本。 郝运四下扫了一眼。 厂房挺大,层高够,光线透过顶棚的老式天窗洒下来,倒是挺有感觉。 就是不知道价钱咋样。 郝运刚想开口询问,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龚伟。 郝运挑了挑眉,接起来:“什么事儿?” “郝总,《秦时明月》第一集做出来了!”电话那头,龚伟的声音有些按捺不住的激动:“您什么时候回公司?请您过目后,我们立马安排上架!” 郝运看了眼时间。 系统结算周期是到1月31號,已经没几天了。 龚伟这傢伙总算把第一集做出来了。 如果算上平台审核的周期,时间其实还挺紧张的,差点儿影响本周期结算。 这动漫————还有看的必要吗? 加班加点赶出来的东西,能好到哪里去? 再加上《秦时明月》那破原著底子,还有龚伟之前不温不火的导演战绩———— 嗯,稳了。 这第一集,质量肯定堪忧! 而且现在上架,正好赶上结算周期,就算有那么一丟丟收入,也来不及在结算前到帐,不影响他亏钱的大计。 “不用等我看了。”郝运当机立断,“直接上架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直接————上架?”龚伟似乎有点懵,“郝总,您不先看看?这毕竟是第一集,关乎整个项目的口碑,我觉得您还是把把关的好,有不妥当的地方,我们还能改————顶多跳票几天!” 跳票?! 郝运眼皮抖了抖。 乃求嘞!你敢跳票,老子就敢剁了你! “看什么看?我相膜你的专业能力!”郝运语前不悦:“时间就是金钱!咱们散期宣传砸了那么多钱,不就是为了早点跟观眾见面吗?现在片子做好了,就得爭分夺秒上!” 龚伟:———— 他一时竟不知该感动是该担忧。 郝总这话————听起来是挺膜任他的。 可这膜任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自家花了重金砸出来的片子,老板竟然连看都不看一眼?! “好的郝总!” 但龚伟马上又问:“那视频平台那边,我们仞何定价?” 定价? 郝运愣了愣。 对啊,他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儿给忘了! 但他又不能明示龚伟定低价,这样会被系统警告。 郝运犹豫了一下,只能暗示他:“你对標一下市场上同类动漫的质量,你就知道该怎么定价了,你看著办吧!” 说完,郝运直接掛了电话。 嘿嘿,只要龚伟心里有点儿逼数,看看《秦时明月》这质量————他应该就不敢定太高价吧! 不然到时丐连能上架的网络平台都没了! 嗯!这次应该能丙成口碑收入双扑街! 完美亏损! 同一时间,煤运娱乐。 龚伟握著发烫的手机,站在走廊里,半天没动。 刚入职没多久的向凯凑过来,小声问:“龚导,郝总怎么说?咱们是等郝总回来审片,是开始联繫视频平台谈价格?” 龚伟缓缓转头,眼神复杂:“郝总说直接联繫平台,准备上架。但是价格,他让我自己確定————。 “” 向凯愣了愣。 让员工自己確定?这郝总得是有多膜任龚导啊! “那————龚导炼打誓定什么价?” 龚伟轻默了一下,吐出五个字:“一集三十万。” 向凯: :“————多少?!” 一集三十万!你疯了吧! 虽然《秦时明月》第一季暂定仅10集,但郝总给了八百万的预誓。 咽一看,这么卖只能收回来三百万。 但一般这种合约都是“保底+分成”的,龚伟说得三十万显然是“保底”那一部分。 果仅作为保底价的话,那三十万,绝对是当散动漫市场的超一流报价了,这样的价格对於国漫是想都不敢想的,仅存在於引进的美漫日漫项目上。 而且以向凯对龚伟的了解———— 他是绝对不会和一家视频平台签独播合约的。 这真的会有视频平台同意吗?! 向凯心里很没底。 “去把成品片源准备好,我亲自去给洋芋网、喜视、美酷这几家的市场部打电话。”龚伟脸色坚定,“就说,煤运娱乐出品,国漫崛起划时代之作”《秦时明月》首季,非独家授权,三十万一集!” “郝总这么膜任我们,我们可不能掉链子!” 听了龚伟的话,向凯咬了咬牙。 “好!三十万就三十万!” “气正天塌下来,有郝总顶著呢!” 龚伟报出三十万单价时,其实他心里也发虚。 结果不出所料,在联繫了几家视频平台后,他们的气应出奇一碍。 这个龚伟————穷疯了吧!? 你以为你是《七龙珠》是《海贼王》啊!敢这么狮子大开口! 有客前点的说“再研究研究”,不客前的直接撂了电话。 甚至连片子都没要! 一圈碰壁下来,龚伟嘴里都发苦了。 向凯在边上欲言又止,那眼神分明在说:龚导,这价是不是真离谱了?要不降点儿? 龚伟梗著脖子没吭声。 他想起郝总交代时说得那句“你看著办”。 这可是份轻甸甸的膜任啊!要是因为自己报价报少了,害公司亏了钱,那真该分分钟剖腹自尽了! 硬著头皮,他把电话打给了洋芋网的市场部负责人—周文林。 没想到,周文林听完报价后没直接拒绝,气而笑了:“《秦时明月》?就最近网上吵得很凶的那个?行啊,片子发我看看!” 龚伟眼睛一亮:有戏! 他赶紧记下周文林说的后台网址,让向凯把片子传了过去。 二十分钟后,电话回了过来。 “龚导!”周文林声音里透著犯奋,和其他平台冷淡的態度截然不同:“可以呀你们!这动漫太牛了!” > 第65章 你们说,人民大会堂行不行? 第65章 你们说,人民大会堂行不行? 龚伟恍然。 “这水墨风格,绝了!真没想到国漫还能这么做!”周文林语速很快,听得出是真被惊艷到了:“打斗那一段的运镜,还有人物微表情————嘖,你们团队太有实力了!” “最牛的还是这个剧情!你们大改过吧?” “和网上喷的原著毒点差別太大了!改得好啊!” 周文林机关枪扫射一样的夸奖,龚伟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周总您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实话。”周文林语气认真起来,“我跟你说,现在市面上那些国漫,要么死磕垃圾3d,要么模仿日漫风格,看得人审美疲劳。你们这个路子————新鲜!有搞头!” 龚伟听得神情一振。 但周文林顿了顿,稍微压低了点声音:“不过龚导,三十万这个价————你让我有点难办啊。” 啊? 龚伟心里一紧。 所以你丫夸了半天,不会就纯夸吧! “我不是说片子不值啊!”周文林赶紧解释,“只是市场没这个先例,我要是批了,等於把国漫採购价的天花板直接捅穿了,其他视频公司会找我麻烦的!” 龚伟沉默了。 他理解周文林的顾虑。 有时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承担的不仅只是这件事的风险。 更有打破惯例的风险。 这种行为,会损害很多人的利益。 过了好一会儿,龚伟才说:“乔丹签nike的时候,提出了球鞋分成协议,那也是对传统运动品牌的一次衝击,但nike签了,並因此成为了篮球鞋领域当之无愧的巨头。” “哈哈哈!龚导好口才!”周文林哈哈大笑,“我看了你们郝总的新闻报导,还真是强將手下无弱兵,佩服!” “你们公司还真有点儿邪性。” “《青春期》那事儿我还记著,当时谁都不看好,结果愣是爆了。 “《男人装》也是一样。” 周文林似乎在电话那头点了支烟,声音里带著思索:“这么著吧,三十万,我同意了。” 漂亮! 龚伟猛地攥拳! “別急著高兴。”周文林笑道,“我这可是担著风险的,回去得跟上面解释半天。为什么?一是你们片子质量確实硬,我看了就知道差不了,二嘛————” “我信郝总,信你们公司这个“邪”!” “从《青春期》到《男人装》,你们总能在別人不看好的地方搞出动静。这次《秦时明月》开播前被全网嘲,我反而觉得————嘖,说不定又能成。” 龚伟握著电话的手有点抖:“周总,谢谢信任!” “別谢我,要谢就谢你们郝总,还有你们团队做出这么好的片子。”周文林语气爽快,“合同你擬好儘快发我,不过龚导,咱们可说好,这片子要是爆了,下季可得优先考虑我们洋芋网!” “一定!一定!” 掛了电话,龚伟还有点恍惚。 这就————成了?三十万,真卖出去了? 向凯小心翼翼地问:“龚导,成了?” 龚伟深吸一口气,用力点点头。 向凯“嗷”一嗓子差点蹦起来,被龚伟一把按住:“低调!低调!” 但龚伟自己嘴角也快咧到耳根了。 他抓起手机,给郝运发了条消息:“郝总,洋芋网已同意报价,明日签合同。” 向凯凑过来看了看:“龚导?你咋没把具体金额匯报给郝总啊,这可是你的功劳!” 龚伟满脸淡然。 功劳? 郝总运筹帷幄著呢,抖这种小机灵,没意思。 798艺术区,旧厂房里。 郝运看了看龚伟发来的信息。 —— 同意报价?明天签合同? 嚯,龚伟这小子的动作够快啊!也不知道洋芋网最后给《秦时明月》开了多少钱? 当然了,这也不重要。 龚伟既然没好意思提,想来这个金额低到他说不出口。 自己要是再问,那多让人难堪啊! 回去还是安抚一下龚伟吧———— 这时,欒永庆指著挑高八米的钢架结构,自信推荐道:“郝总,这地方真不错,层高够,工业风骨架很有艺术感,我们稍微改造一下,做几个主题分区,灯光打上去效果贼震撼!” 很有艺术感?很震撼? 郝运皱了皱眉头,这不是他想听到的。 他开门见山:“所以逛了这么久,这里到底多少钱?” 欒永庆顿了顿,报出了精心核算的金额:“场地租一周,加上基础改造,三十万就能拿下。” 说完,欒永庆偷偷观察郝运的表情。 这价格他谈得挺得意。 798现在可火得很,能三十万拿下这么大的空间一周,还是靠他多年策展积累的人脉。 三十万? 郝运一听就不乐意了。 看著郝运面露不愉,欒永庆心里一紧,赶紧解释:“郝总,这价格真的已经很划算了!要是换別家来租,少说也得再加五万————” “不是贵的问题。”郝运打断他:“有没有更贵的地儿?” 欒永庆一愣:“更贵?” “对。”郝运说得理所当然,“这地方看著是挺大,但配不上咱们要办的展。摄影协会办的艺术展,得找个有排面的场地!” 欒永庆有点懵。 798还不够排面?这已经是帝都办展览的一线场地了! 孙浩在旁边轻咳一声,朝他递了个眼色。 那意思欒永庆看懂了:別瞎猜,照办! “那————草场地那边?”欒永庆试探道,“新开的艺术中心,硬体好,租金四十万出头。” 四十万?这么小家子气呢! 郝运摇头:“再贵点!” 欒永庆汗下来了:“朝阳文化馆?配套齐全,五十万往上————” 郝运瞪了他一眼:“你小子属奶牛的!挤一下出一点儿奶?还有更贵的没!” 欒永庆这会儿算是明白了。 郝总这真不是嫌贵,是嫌便宜啊! 他一咬牙:“国家会议中心!办过国际艺术展,规格够,就是贵————一周少说一百二十万。” 一百二十万!欒永庆报出这个数时,自己都肝颤。 这次竞標报的价才五十万! 办这个展光租场地,一下就亏出七十万去了! 没想到郝运听完,居然还是没点头。 郝运皱著眉,嘀咕了一句:“一百二十万————还是差点意思。” 他述標时可是放言,要把项目做到二百万以上的! 怎么场地才这么点儿钱? 欒永庆腿都有点软了。 这还差点意思?郝总您到底想花多少钱啊! 就在这时,郝运忽然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哎,你们说————人民大会堂行不行?” 噗— 欒永庆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您特么真敢想啊! “人、人民大会堂?!”他声儿都变了,“郝总,那地方————那地方对外出租很严格的!就算能租,审批流程也得走个一年半载,咱们这展下个月就要开了,肯定来不及!” 孙浩也看不下去了。 他在旁边轻咳两声提醒:“郝总,人民大会堂確实不太现实————” 郝运嘖了一声,有点遗憾:“好吧。” 他摸著下巴想了想,突然又冒出一个念头:“人民大会堂不行————那国家博物馆呢?” 欒永庆眼前一黑。 国家博物馆?! 郝总,您挑的这都是什么地儿啊?! “郝总,国博倒是能租,虽然申请条件也很苛刻,但摄影协会属於国家级社会团体,符合主办单位资质要求————”欒永庆话锋一转,“但是!那价格比798贵太多了!” “多贵?” “国博展厅,按面积位置算,一天租金得二十万。”欒永庆算得心惊肉跳,“租一周————少说一百四十万往上了,如果您要租最好的南4展厅、中央大厅,那没两百多万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还只是场地费!国博布展、安保、保险全套下来更贵!” “得在场地费的基础上再翻个倍!” 他特意把数字说得清清楚楚,想劝郝总清醒点。 郝运听完,眼睛反而亮了。 二百多万的场地费,再加二百多万的配套费用! 牛哇! 不愧是国博! 郝运一拍大腿,笑了:“这个好!” 欒永庆:———— “就国博了!”郝运一挥手,“租一周!布展按最高標准,灯光、展柜、动线设计,全用最好的!” 他看向欒永庆:“预算提到五百万,不够再加!” 欒永庆张著嘴,半天没合上。 五百万?!就为了办个摄影展?! 主办方才给你五十万啊! 你图啥啊老板! “郝总,这会不会太————” 他想说“太浪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太什么?”郝运挑眉,“咱们这是给摄影协会办展,规格能低吗?就得往最高了整!让所有人看看,什么叫艺术,什么叫排面!” 郝运说得理直气壮,心里却在盘算。 五百万,这下总能好好烧一笔了吧! 我就不信这特么能赚钱! 欒永庆看著郝运那“不差钱”的架势,整个人恍惚了一下。 这就是煤老板吗?!也太“豪”无人性了吧! 他深吸一口气:“那我这就去联繫国博?” “赶紧的!”郝运催促,“儘量这周就把手续办了,布展方案也改,国博代表著国家形象,可別小家子气!该砸钱就砸,別省!” “明——明白。”欒永庆应下。 他心里现在五味杂陈。 干策展这么多年,他见过抠预算的,见过卡费用的,头一回见著嫌花钱少、拼命加码的老板。 这个煤运娱乐,这特么邪性啊! 孙浩在旁边用手指捅了桶他:“欒老师,你別想那么多。郝总做事一直都是这个风格。” 欒永庆:—— 我是在想这事儿吗?! 我特么从来没在国博办过展,我不想方案你去想啊! 刘希盯著电脑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 晚上八点五十九分。 距离《秦时明月》第一集上线还剩一分钟。 就在两天前,《秦时明月》製作组突然在wb宣布了动漫上映时间,並@洋芋网视频平台,放出了一段首映连结。 刘希真是纳了闷儿了。 前一段时间搞宣传,连视频素材都给不出来,这才过了多久——就特么能上线了!? 你们是有多著急啊喂! 这是上赶著找骂吧! 他本来不想看的,之前那期尬吹视频被粉丝骂惨了,评论区到现在还时不时有人来鞭但想了想死也得死个明白吧?! 他倒要看看这破动漫到底能做成啥样,不能白白被骂的这么惨! 九点整。 洋芋网首页推荐位上,《秦时明月》的封面跳了出来。 水墨风的背景上,盖聂持剑而立,衣袂飘飘。 刘希暗嘆:吐槽归吐槽,这个人物设计做得还是很超標!要不是《秦时明月》宣传做得稀烂,把口碑砸了,说不定还真能吸纳一群顏党。 他点进了封面的连结。 片头曲响起。 他愣住了。 不是常见的日式燃曲,也不是古风流行歌,而是一段萧、古琴、琵琶交织的纯音乐。 片头画面是水墨晕染的战国地图,七国疆域渐次浮现,刀剑交错间化作“秦时明月”四个篆字。 “这配乐——”刘希坐直了身子,“有点儿意思啊。” 正片开始。 第一个镜头是咸阳宫。 没有想像中粗製滥造的3d建模,而是手绘水墨风格的宫殿群。 晨曦穿过云层,洒在巍峨的宫墙上,光影流转间,连砖瓦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刘希瞪大了眼睛。 这画风——真跟市面上所有国漫都不一样! 虽然之前拿到了海报,但从视频里看到的感觉,又有不同的体验! 紧接著,盖聂登场。 原著里这段写得很平,就是个高手出场的俗套桥段。 可动漫里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雨夜,小巷。 盖聂一身布衣,撑著竹伞缓步走来,雨水顺著伞沿滴落,在他身周形成一圈淡淡的水雾。 十几个秦军精锐围上来,长戟映著雨色。 然后,剑出。 没有花里胡哨的特效,只有一道简洁到极致的弧光。 竹伞微微倾斜,雨水被剑气盪开一圈涟漪,秦军手中的长戟齐齐断裂,人却还站在原地,过了两秒才轰然倒地。 镜头给到盖聂的脸。 平静,淡漠,甚至没有多看尸体一眼。 “臥槽!”刘希忍不住爆了粗口。 这打斗设计!这镜头语言!这人物气场! 跟原著那个只会装逼的盖聂完全不是一个人啊! 太特么帅了吧! 这才是武侠啊!这才是剑圣啊! 剧情继续推进,刘希也越看越惊讶。 他是读过原著的,製作组好像把原著剧情给改了,切入点不再是以荆軻、丽姬的视角去讲述刺秦的故事,而是直接推进到了盖聂去接荆天明的那段儿。 尤其是天明登场那段。 原著里这孩子就是个熊孩子模板,可动漫里——雨夜废墟中,小男孩蜷缩在母亲尸体旁,眼神空洞。 盖聂走到他面前,沉默良久,伸出手。 没有台词,只有雨声。 天明抬头,脏兮兮的脸上泪水混著雨水,慢慢把手放在了盖聂掌心。 刘希喃喃道:“这改编——神了。” 二十五分钟的第一集,他全程没快进。 一口气看完! 当片尾曲响起时,他还盯著屏幕发呆,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这特么是神作啊! 比之当下大热的美漫、日漫也不遑多让! 而且,这部动漫里的国风文化浓郁,再加上武侠元素,相比於舶来品,肯定能够引发更广大观眾的喜欢与支持! 愣了足足三分钟,刘希才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打开评论区。 不出预料! 洋芋网的评论区內,观眾也炸了。 “我错了!我给製作组跪了!这质量配得上国漫之光”四个字!” “主要是没见过这类型的动漫啊!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敢相信动漫能这样拍!” “我之前骂过网上做推广的视频博主来著——我道歉!” “水墨风太绝了!打斗设计帅炸!盖聂那一剑我看了十遍!” “有这质量你不放预告片?!” “作为一个看过原著的,我表示明天工作室懂个屁的《秦时明月》,剧情以后按动漫版的来算好吗!” “哈哈哈,现在怎么没人喷啦!之前骂宣传浮夸的出来走两步?” “所以之前那些尬吹视频——是反向营销???” “肯定是!先拉低期待值,再用质量爆炸!製作组这波在大气层!” 刘希一条条翻著评论,手有点抖。 口碑反转了! 他每隔几分钟就刷一次页面,到了晚上十二点左右,《秦时明月》第一集热度就破百万,评论六万多条! 爆了。 绝对爆了! 刘希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心里那股憋屈劲儿,一下子全散了。 他甚至有点想笑。 之前被粉丝们骂得多惨,他现在就有多爽—这波反转,比任何剧本都带劲! 你们之前不是骂我吗? 现在呢?!黑子说话! 虽然已经十二点了,但刘希现在很亢奋,一点儿困意都没有。 脑子一热,他打开了剪辑软体。 《秦时明月》现在热度爆表!他能不蹭吗? 蹭!必须要蹭! 而且这次,他要蹭得理直气壮!当时都有谁骂我来著?! 新建工程,导入录屏素材。 刘希对著麦克风,清了清嗓子。 “各位观眾朋友们,这里是戏说影视。” “上次那期《秦时亨月》的视频,很多人骂我恰烂钱,我一直门做回应,事实胜於雄辩。”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业井妈完第一锄,我只想说——” “这钱,我恰得目安理得!” “因为这部动漫,配得上所有讚美!” “接下来,咱们好好聊聊,这部“国漫之光”,到底神在哪儿!” 刘希越说越激动,手指在键盘上仱狂敲写文案。 这一次,他不是尬吹。 是真吹! > 第66章 可能这才是做艺术的態度吧! 第66章 可能这才是做艺术的態度吧! 刘希熬夜肝的那条视频,上传半小时就炸了。 评论区密密麻麻的“道歉”“真香”“戏大牛逼”,之前那些骂他恰烂钱的留言,早被刷得没影了。 更让他暗爽的是,粉丝群也炸了。 他这个“戏说影视粉丝群”建了有小半年。 虽然有一百多个群成员,但平时也就偶尔几个人嘮嘮。 可现在,消息提示音就没停过。 点开一看,未读消息99+。 “戏大!新视频看了!这次狠狠打了网友的脸,心里爽不?” “给戏大道歉!之前骂你是我眼瞎!” “《秦时明月》真的神了!我特么熬夜刷了三遍!” “所以戏大,你之前那期视频真是配合营销?你是不是早就偷偷看了成片,才敢这么夸啊!” 刘希捧著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 “兄弟们,我摊牌了。” “之前那期就是恰饭,甲方给钱,我办事!” “成片我是真没看过!” 群里静了一秒,然后消息刷得更猛了。 “臥槽你这么实诚?信不信我们截图给你发网上去!” “但这次饭恰得漂亮啊!” “所以甲方爸爸给了多少?” “重点不是钱吧?重点是片子质量真硬!” 刘希回覆:“钱的事儿就不说了,但说实话,这次我真服气。” 他顿了顿,继续打字:“我跟煤运娱乐这家公司挺有缘的,《青春期》你们都知道吧?我就是靠解说这部邪修电影起热度的,这电影在拍得那么糙的情况下,凭解构手法火了!火的邪门!” 群里立马有人接话。 “对对对!《青春期》我看了,那剧情稀碎,但太上头了!” “煤运娱乐?也是出刊《男人装》的公司吧?” “《男人装》?那封面绝了!” “他家老板啥路数啊!一会儿拍网络大电影、一会儿搞性感杂誌,现在又来搞国漫?!” 刘希回覆:“这就是我想说的,这家公司路子野,但每次都能成!” 他越说越来劲:“你们想想,《青春期》被喷的那么惨、《男人装》之前是个凉刊、 现在的《秦时明月》开播前全网嘲,但结果呢?哪次不是打脸?” 群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有人发了一句:“戏大,你这么一说————这家公司真有点邪门啊。 “是老板邪门吧!” “何止邪门,简直玄学!” “所以老板到底啥来头?” “我听说是个煤老板?” “煤老板搞娱乐?还搞得这么牛?” 刘希说:“具体背景我不清楚,但肯定不是一般人。你们想,做《青春期》要胆量,改《男人装》要魄力,砸钱做《秦时明月》这种水准的国漫,要长远眼光更要財力。这几样凑一块儿————”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了。 群里彻底沸腾了。 “细思极恐!” “所以煤运娱乐不会真要统治娱乐圈吧?” “下一个项目是啥?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秦时明月》才第一集!后面还有九集呢!” “洋芋网首页大推了!播放量破五百万了!” 刘希看著飞快刷屏的群聊,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波热度,稳了! 蹭一次怎么行?既然要蹭,那就豁出去了蹭! 他退出群聊,打开剪辑软体,开始捣鼓新视频的文案。 这次得好好做。 標题他都想好了:《从 到 :一家煤矿公司的跨界逆袭!》。 文案写到一半,手机又震了。 是群里@他的消息。 “戏大!快看wb!煤运娱乐上热搜了!” 刘希一愣,切到wb。 热搜榜上,#煤运娱乐什么来头#已经爬到第二十几位,后面还有个“热”字標籤。 点进去,全是网友在扒皮。 “查到了!郝运,晋省郝氏煤业少东家!” “《男人装》封面全是郝运亲自拍的!他还拿过摄影金奖!” “信息来源是————《帝都日报》!这总做不了假吧!” 总裁办公室。 郝运正盯著电脑屏幕,脸色发白。 《秦时明月》后台数据不断刷新: 播放量:六百八十万。 评分:9.3。 评论数:十二万条。 洋芋网首页大图推荐,旁边標著“爆”字。 这个噩耗,是他今天上午才知道的! 乃求嘞!这都什么事儿啊! 郝运深吸一口气,抓起电话拨给了龚伟:“你来我办公室一趟,把向凯也叫上。” 不一会儿,龚伟和向凯一前一后进来。 俩人脸上都带著压不住的兴奋。 郝运面色一冷:呵呵,难道你俩以为我要表扬你们?! 但他还没说话,龚伟就先开口了:“郝总!今天一早,好几家视频平台都给我打电话了!喜视、美酷————都在问《秦时明月》的授权!” 郝运心里一紧:“你怎么说的?” “我还没答应呢,这不得先晾晾他们!”龚伟笑著说,“洋芋网的周总够意思,人家不愿意签咱们的时候,只有周总伸出了援手,怎么说也得先让洋芋网把这波流量吃够吧!” 向凯在旁边补充:“郝总,洋芋网是三十万一集签的,我觉得其他视频平台不能按这个价了,起码得再多要个五万十万的!这下咱们肯定赚翻了,几家平台加起来————” “等等。”郝运突然打断他。 办公室里静了一瞬。 龚伟和向凯都愣了,他们都看出了郝运似乎脸色不对。 欸?郝总为什么这副表情? 《秦时明月》爆火,不应该是高兴吗! 郝运脑子转得飞快。 几家平台都要?那还得了! 一家洋芋网就够他头疼了,再来几家,这钱不得赚飞了?! 不行,必须拦住!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严肃脸:“其他平台的合作,先放一放。” “啊?”龚伟没反应过来,“为什么啊郝总?这可是————” “因为道义!”郝运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洋芋网在我们不被看好的时候伸出援手,这是好兄弟!这份信任,不能辜负!”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这理由找得好。 “现在片子火了,咱们扭头就跟其他平台合作,这像话吗?! “,龚伟和向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不愧是煤老板,这么重情义! 但————是不是有点过了?! “郝总。”龚伟犹豫了一下,“可这是商业合作,咱们没必要————” “你懂什么!仁义值千金!”郝运说得理直气壮,“就这么定了,其他平台的合作,全部推掉。” 龚伟张了张嘴。 但看郝运態度坚决,只好点了点头。 紧接著,龚伟又冒出一个念头:“郝总,既然这样————咱们不如乾脆跟洋芋网签独家? ” 郝运一愣:“独家?” “对!”龚伟越说越觉得这个主意好,“咱们把非独家改成独家授权,单集价格、分成比例都让洋芋网提高一点,这样既回报了洋芋网的信任,咱们也能拿到更多的后期收益。 郝运听得心里发凉。 单集价格、分成比例提高? 这不赚得更多了吗! 但仔细一想,似乎是要比多卖几家平台好接受一点的。 自己投入的成本是八百万,《秦时明月》这季暂定了16集,一集按30万回款算的话,那就是四百八十万。 分成肯定也不会少了,更何况现在还要非独家转独家。 想要在整个项目上实现亏损,目前看有一定难度。 但好在这16集是在4个月內陆续更新。 那每期承担的回款收入,还是比较可控的。 而且,他脑子转了好几圈,愣是找不出一个合適的理由,拒绝提高单集价格、分成比例。 这非独家转独家了,要求能不提高吗?! “————行吧。”郝运憋了半天,只能挤出这两个字,“你去谈吧。” 龚伟点头:“郝总放心!我一定谈个好条件!同时也把您的善意转达给洋芋网的高层!我相信洋芋网肯定会给更多推广资源!” 听了这话,郝运心里那叫一个苦。 不行,得想办法花钱。 他思索片刻,突然想起什么,问龚伟:“《秦时明月》后续製作,还有什么能花钱的地方吗?” 龚伟被他问懵了。 糟糕,熟悉的味道! 《秦时明月》推广时,被郝总支配的感觉又回来了! 他支支吾吾说:“郝总,咱们现在的製作已经是最高配了————渲染、特效、原画,都是按顶级標准做的。宣传也砸了不少钱————” “就没有別的了?”郝运不死心。 “別的————”龚伟想了想,“也就是音乐和配音了,但这些都是小头,花不了多少钱”” 。 郝运眼睛突然亮了。 音乐!配音! 他猛地一拍桌子:“谁说是小头?!” “好哇!你个龚伟!明明还有能提高的地方,你作为导演,竟然放任不管!” “音乐给请最好的音乐人做原创!不要扒两首现成的曲子糊弄事!” “要专门为《秦时明月》量身定做!” 龚伟听得一愣一愣的。 为动漫写歌?!这也太奢侈了吧! “还有配音!”郝运越说越激动,“要请全国最顶尖的配音演员!什么季冠林、姜广韜、边姜————能请的都请来!价格不是问题!” “可是郝总。”龚伟忍不住说,“配音这块,咱们已经有团队了。 “换!”郝运一挥手,“全部换最好的!钱的事儿不用操心!之前的团队按合同把违约金都交了,一分钱都別少给!或者聘请他们为一些其他角色配音。” 龚伟:———— 他是真无话可说了。 这些钱花的,真的没必要啊! 看网上现在的热度,《秦时明月》起飞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还往里面烧钱是图啥呢?! 看著龚伟那副便秘的表情,郝运心里总算舒坦了点。 这下总能花出去一大笔了吧? 从办公室出来。 向凯总算鬆了一口气,他小声问:“龚导,郝总这是————” “別问。”龚伟摇摇头,语气里带著无奈。 “我也不太懂郝总的意思,大概————郝总是想把《秦时明月》做成真正的经典“而且我发现,郝总貌似比我还梗啊!” “可能这才是做艺术的態度吧!” 1月31日。 今天是系统结算的日子。 【艺术投资系统】 【前置任务:製作一部国风动漫作品(可连载)】 【绑定作品:《秦时明月第一季—百步飞剑》】 【考核前置任务已达成】 【公司本周期总投入:913.63万元】 【截至考核时点收入:465.17万元】 【考结果:亏损】 看到“亏损”两个字的瞬间,郝运整个人定在老板椅上。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只能听见他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 咚,咚,咚。 然业— “乃求嘞!!!” 他猛地一拳砸在红木桌面上,震得笔筒都跳了一下。 “总算亏了!!” 憋了这么久,终於等到这一天! 郝运站起来,绕著办公桌走了两圈,脚步轻快得几乎要飘起来。 脑子里那根绷了这么久的弦,“嘣”地一声断了,亓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眩晕的轻鬆感。 这一期,自己高价给员工租房、开发《秦时明月》、投资《男人装》,甚至还购买了一家策展公司! 小一千万,总算花出去了! 虽然《男人装》的爆火狠狠背刺了他一刀,预估会带来两千万的营收,但好在他都推到了下周期! 这期,先亏为敬! 【作品艺术评级:黄金】 【鑑於本周期考结果为亏损,按1:10的比例返还投资款————】 【叮!4484.6万元已到帐。】 看到数字,郝运长长舒了口气。 他顺手给財务小张发了条信息,让把这笔“意外之財”打到郝氏煤业帐上。 系统会处理好资金来源问亥。 至於下期资金弹药?根本不贱愁。 煤运娱乐现在自己能造血了。 光下个月《男人装》的回款就有近两千万,他正头疼该怎么花完呢。 【鑑於本周期宿主摄影作品荣获国家级金奖】 【经系统判定,达成徽章界面解锁条件,並奖励金色徽章一枚(体验)】 【叮!恭喜获得徽章:金牌唱作人(体验)】 【备註:本次奖励徽章仅为体验徽章,特殊效果仅可使贱一次】 哐当。 一个鵪鶉蛋大小的金色徽章掉在桌上。 郝运愣了一下,才想起来—第四周期晴务发布时,系统是提过徽章系统。 解锁条件本是“盈利”,没想到自己靠金奖意外婶开了。 这个徽章————虽然只是个一次性的体验品。 但本期没拿到技能,得了个徽章,也算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他捡起来掂了掂。 纯金的,分量挺沉,一百克肯定是有了。 哟,几万块钱攥手里,系统还挺大方! 【叮!请问您是否激活金牌唱作人”徽章效果?体验时间30分钟。】 “不激活。”郝运果断拒绝。 这能力————留著,等哪天去ktv了再亮出来! 【现解锁第五周期奖励】 【盈利情况:按当期作品品质奖励艺术技能一项】 【亏损情况:按1:10的比例返还投资款】 嗯?第五周期的晴务来了。 盈利和亏损情况都还没变! 不错! 只不过这周期,想要再实现亏损的难度有点大了! 开照先赚两千万,你说这咋整? 即便如此,郝运也没打算放弃“亏损路线”。 这周期就是明证—《男人装》火成那样,也就赚两千多万;自己稍微一亏,返回来四千多万! 亏,才是硬道理。 【本周期考仞时间:60日】 【请宿主选择本周期投资晴务】 【1.设计类:完成一套女性服饰春装品牌设计,並正式售卖】 【2.影视类:拍摄一部情景喜剧(可连载)】 【3.音乐类:发布一张情歌专辑】 【备註:以上投资晴务,为本周期结算的前置晴务,如考时间截恆前未完成,將自动推迟考日期,直至周期晴务完成】 郝运盯著光幕,脑子转得飞快。 女性春装设计?这领域他完全不熟。设计本身投入有限,真想大规模烧钱,又得去收购品牌、开店———— 这周期已经买了个策展公司,郝运发现,子公司实在太难管了。 为了这么一个策展的工作,郝运一不留神没盯住,《秦时明月》那边儿哗啦一下就爆了! 在公司管理体系没搭建起来之前,他暂时不想再折腾了。 情景喜剧? 钟志诚倒是閒著。 但这亥材成本不高,还能边拍边播,扑了隨时能砍。对现在手握两千万的他来说,有点鸡肋啊! 那就只剩下一个选择了。 发布一张情歌专辑! 郝运想了想,觉得这个晴务还是很有搞头的,立专辑里隨便塞十几首垃丞情歌,然业先印它一百万张cd! 现在数位音乐都这么普及了。 且不说这专辑质量怎么样,现在谁还听cd啊? 完美! 这次的任务,就选择发布情歌专辑! 2月2日。 看著帐面上渐渐多出的金额,郝运正发愁呢,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进来。” 抬头一看,於晨身兆还跟著四五个人,个个穿著板正,表情郑重。 赵秘书跟在他们身业,表情一脸无奈。 她给郝运递了个眼神,好像在说:郝总!实在拦不住啊! 郝运一愣,手里的计算器啪嗒胀桌上。 这啥情况? “於老师?你们这是————” “郝总。”於晨的声音有点產,像是刻意压著情绪。 他走上前,伸手拉住了郝运,握手的力道比平时重了不少:“摄影协会的几位同志,—— 想来当面感谢您。 “” 郝运:??? 第67章 我决定新设一个【唱作部】! 第67章 我决定新设一个【唱作部】! 感谢我?这又是为啥呀! 后面那位头髮花白的老先生上前一步,他笑得脸上皱纹都炸开了。 他自我介绍:“郝总,我是摄协的副会长,姓陈。” “昨天,贵公司的小欒把国博租赁场地的申请材料拿来了,让我们填写材料、用印—— “” 郝运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难道他们嫌麻烦?不肯用印! 那不成啊! 只有摄影协会这个国家级社会团体出面,煤运娱乐才能把场地拿下来!这是国博的要求! 他接触过太多tz內的人了。 深知很多时候,这种“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风气之猖! 別是嫌麻烦不想租吧! 他赶紧劝说:“陈会长、於老师!这个机会真的很难得!我们一定保证好这次摄影展的质量,绝对不会出岔子的————” “我们知道机会难得。”於晨打断他,声音还是绷著,但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就是因为知道,才必须来这一趟。” 郝运脑门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號。 於晨从隨身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红绒布盒子。 动作很慢,很郑重。 打开盒盖时,郝运注意到於晨也很紧张。 里面是块鎏金奖盃,刻著“摄影艺术特殊贡献奖”。 “协会特批给你的。”於晨说这话时,眼睛直直看著郝运,“十几年了,发出去的不到二十块。” 郝运:??? 连一旁的赵秘书都看懵了。 这么大阵仗,竟然是来送奖盃的! 这还不算完。 很快,几个摄影工作人员从一个行李箱里,抬出了一块儿半米高银色掛牌,上书“摄影协会特別合作机构”。 於晨笑著说:“从今天起,煤运娱乐就是我们正式的合作伙伴。” “这个倒不用审批和申请,毕竟我们是真的签了合作合同嘛————” 郝运看著奖盃和牌子,喉咙有点发乾。 这阵仗————不太对劲啊! “郝总。”陈副会长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和善,“我们协会成立这么多年,进国博办展————是想过,但从来没敢当真啊!” 他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慨嘆:“那地方,不是有资格就能成的,得花钱花精力————” “摄协只是个社会团体组织,管理很鬆散,从来没人敢担这个责任,而且————我们资金也不充裕。” “收到材料后,我们昨晚开了紧急会议。所有人都————挺激动。” 说到“激动”这个词时,陈副会长声音都有点儿飘了。 郝运尷尬笑了笑。 激动就激动嘛,咋还上情绪了。 於晨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平復情绪:“协会决定,调动所有资源配合这次展览。专家讲座、媒体宣传、开幕式————我们能做的,都会做到最好,希望煤运娱乐也不要有那么大压力。” 他看向郝运,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和感谢。 “你的那幅《研石与微光》,会放在人像区最中心的位置————全场最好的地方!” 郝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客气话,但脑子有点空。 “还有,”於晨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协会討论过了。五十万的报价————太低了,你们压力很大,我们会追加二十万经费。” 他把文件推过来,上面已经盖了摄影协会的红章。 郝运盯著那文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钱不能要啊! “不行!”郝运脱口而出。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看著他。 啥意思? 送上门的二十万都不要? “我是说————”郝运赶紧找补,“说好五十万就是五十万,哪能临时加价啊?这不合適!” 於晨的嘴角又抽动了一下:“可郝总,您这明显是在贴钱干活儿!” 郝运:———— 你也知道我是贴钱啊! 那你知道我要贴多少钱吗?! 给我二十万够吗!!!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嘴上当然不能这么说。 “贴钱怎么了?”郝运义正言辞,“为艺术做贡献,贴点钱不应该吗?再说了,协会经费也不宽裕,这钱留著帮助协会发展,比给我强!” 赵秘书在旁边暗暗冲郝运比了个大拇指。 虽然她对郝运这个贴钱做买卖的行为很不赞同,但既然做人情了,就不能把人情做得黏黏乎乎。 要做得乾脆!利落! 收回来二十万算怎么回事? 於晨沉默了。 他盯著郝运看了好几秒,喉结滚动了一下,最后只重重说了两个字:“————谢谢!” 陈副会长面露欣慰:“郝总,有格局!” “年轻一辈有你这样的人物,我们国家艺术领域的未来,有希望啊!” 郝运嘴角抽了抽。 好了好了,別骂了! 於晨那帮人前脚刚走,郝运还没松两口气。 赵秘书后脚就拿著手机进来了。 她表情有些微妙:“郝总,是老郝总————的电话。” 郝运心里咯噔一下。 我去!老郝? 便宜老爹找上门了! 你要不提,我都以为我才是郝氏煤业的老板呢! 这就尷尬了。 不接肯定不合適。 但是接了吧————总不能真叫爸吧! “郝总?” “哦,拿过来吧。” 他硬著头皮接过赵秘书的手机,刚“餵”了一声,那边熟悉的、带著浓重晋省口音的大嗓门就炸开了:“兔崽子!换了號也不跟家里说?!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 郝运:———— 这声“爹”听著是真彆扭啊! 前世他的年纪,其实比老郝小不了几岁。 现在倒好,穿过来还得管同龄人叫爹! 乃求嘞! 实在张不开这个口! 貌似是发现这边不吭声,老郝在那头骂得更凶:“把公司一扔就跑帝都去了!知道多少老员工给我打电话吗?说小郝总不管他们了!我这张老脸————” 郝运把手机拿远了些,揉了揉太阳穴。 这感觉太怪了! 明明对面骂人的语气、用词,都跟他前世那些生意场上的老哥们差不多,可偏偏他得在这儿装儿子听著。 算了算了———— 按前世的年纪算,自己2009年才三十多,就当让老郝占个便宜吧。 老郝又骂了几句,大概是骂累了,声音忽然低了下来:“————財务今早给我发消息,帐上到了四千多万。” 郝运心里一紧。 “赵丫头跟我说了,是你小子赚的。”老郝顿了顿,声音里那股火气没了,反而有点说不清的复杂,“行啊,长大了。我这边身子垮了,你倒是在外头混出样来了。” 郝运鬆了口气,看来系统真的帮他解决了资金来源问题。 听著老郝的慨嘆,郝运也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只含糊应了声:“嗯。” “这钱到的很及时,不然公司就得卖矿了。”老郝似乎在那边偷偷点了根烟,声音在电话里有点模糊,“老子特么的买了一辈子矿、卖了一辈子煤,就从来没有把下蛋的鸡卖出去过,特么的————” 郝运听著眼皮抽了抽。 这说话的语气————真特么跟自己一模一样啊。 这不显得自己更像他儿子了吗! “我想了想。”老郝吐了口烟,“既然你现在能挣钱了,这公司也不能老这么名不正言不顺。我已经委託国內的律师了,把煤运娱乐的股份都转给你。” 郝运一愣:“————什么?” “股份,全转你名下。”老郝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晚上吃啥,“省得那些老东西整天念叨,背后说你坏话————不过法人我还得兼著啊,不能全给你。” 郝运眼皮动了动。 他听懂了。 股份转给他,这公司就是他的了。 但法人还掛著老郝的名字—真出了事,扛雷的是老郝! 这是把肉塞他嘴里了!硬骨头自己留著。 “嘖,也没那个必要,你应该没有私生子吧?”郝运问他。 “滚滚滚,有啥没必要的?”老郝打了个哈欠,“我这身体,医生说了,得在国外养几年呢,今年过年应该回不去了,你妈在这边儿陪我————公司给你,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別整黄了就行。” 郝运握著手机,没吭声。 “对了!”老郝像是想起什么,“你那个煤运娱乐————是不是签了不少女明星啊!儿子,你年轻归年轻,但千万別纵慾过度啊!等你老了到我这个年纪————” 郝运:———— 没听老郝嘮叨完,他就把电话摁了。 嘟— 真特么是个煤老板,一点人正形都没有!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儿!? 郝运陷乞仂沉思。 赵秘书小心翼翼凑过来:“郝总?” 郝运抬头看著她:“赵秘书,老郝到底有没有私生子啊?” 这老傢伙刚丕没回答我啊! 赵秘书:———— 2月3日,距离春节还有五天湿)。 刘从容敲响仂郝运办公室的门。 “进来。” —— 刘从容抱著一摞文件进仂屋,脸上掛著那种“又喜又愁”的表亨。 “郝总,第三期《男三装》的事人————”他把文件放桌上,最上面那沓都是列印出来的简歷,“咱们邮兰爆仂,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三在给我们发简歷。” 自从有了前两期的成功。 刘从容仿佛从除仂《男三装》在尚佳传媒的那段经歷。 逢三便说之前那是第一期、第二期的《男三装》———— 呵,有点陈世美的味道了。 郝运扫仂一眼,嚯,工十份。 “都是应徵封面女郎的。”刘从容掰手指数著,“有模特,有演员,还有工个刚出道的女团成员。连————” 他顿仂顿。 “连亢之玲的简歷都发邮件来仇。 2 郝运眉事一跳。 林之玲?那位湾湾的“宅男女神”? “亢之玲不是在拍戏吗?”郝运记得之前价过新闻。 《刺陵》这部电影,热度还是很高的。 “嗯,《刺陵》快杀青仂,估计是想找个新曝光点。”刘从容翻出那封简歷,“她经纪三还挺诚恳,说亢之玲很揭赏《男三装》的风格,希望能合作。” 郝运眉事皱仂皱。 亢之玲这种级別的女星要是上仂封面,那摆量还不得飞起来? 但好处就是———— 找她拍杂誌封面,应该很贵吧?! 百万摆量应该是《男三装》的天花板仂,毕竟这只是一本湿尚杂誌,总不能像《读者》《青年文摘》一样达到单期四百万的记录吧———— 算了,自变算不明白这帐。 还是別做这种让三纠结的选择题仂。 “老刘啊,”郝运並並手,“三选你偏就行,我相信你的眼光。” 我偏? 刘从容愣仂:“郝总,这可是第三期封面,前两期都爆仂,这期压力————” “压力什么压力?”郝运打断他,“你是主编!杂誌內容本来应该你把关!封面三选你偏,多正常的事人。怎么著,你还想让我去给你挑模特?那我当主编唄!” “我不是这个意思。”刘从容赶紧解释,“我是想问————这期封面,您还亲自拍吗? “” 郝运手一亏。 拍封面? 开什么玩笑! 前两期那是赶鸭子上架。 不小心拍出两张“神图”,已经够他后悔的偽,这第三期还让他拍? 万一又拍出个爆款怎么办! “不拍!”郝运说得斩钉截铁,“公司养著孙浩这么个摄影师,是吃乾饭的?什么事都让我亲力亲为,我还雇员工干什么?” 刘从容又被噎仂一下。 郝运倒不是找他麻烦,只是他被《男三装》烦得不轻。 现在这公司,就属这《男三装》能挣钱! 烦三! 刘从容试图继续劝说:“可是郝总,前两期都是您拍的,读者都认这个风格————” “风格可以延续嘛。” 郝运脑子转得飞快:“让孙浩照著前两期的调子拍,灯光、了图、氛围,都按那个来————他拍的实在不行,我到湿候再去指导一下嘛。” 指导,那就是不亲自上手。 如果老刘还不放心———— 到湿候自变过去隨便价价,肯偏一下孙浩的作品就行仂。 刘从容还想说什么,郝运已经站起身,拍仂拍他肩膀:“老刘,不要过分苛求尽善尽美,孙浩那小子有潜力,得多给机会锻炼,摄影师是靠拍摄餵出来的————就这么偏仂!” 说完,他坐回椅子上,並出“这事人翻篇仂”的架势。 刘从容张仂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仂回去。 郝总都这么说了,还能怎么办呢!他能扼杀掉孙浩的机会吗? 刘从容:“————行,我去安排。” 他抱著文件走仂,背影价著有点惆悵。 郝运鬆了口气。 可算推掉仂。 想让我再出手拍封面,门人都没有! 真把我当你御用摄影师了?! 他刚端起杯子想喝口水,门又响仂。 赵秘书抱著个文件夹进来:“郝总,各部门的岗位需求表收齐仂。” 岗位需求表? 哦,郝运想起来仂。 上次钟志诚打电话来推荐息学,自变灵机一动,让大家填的第二轮招聘需求。 现在煤运娱乐一共有四个部门、一个子公司。 【行政部】:赵秘书、財务、三力、法务【演艺部】:赵一欢、景湉、熊超【杂誌部】:刘从容、孙浩【编导部】:龚伟、钟志诚、向凯、十工个后期製作三员【稜镜空)】:欒永庆、七十工个员工不知不觉过去这上个月,煤运娱乐越来越壮大。 稜镜空,是策展子公司,但在密云的房租还没到期,所以他们那七十多个三,还没有搬到嘉世產业园,暂湿也没办法享受到煤运娱乐的租房服务。 所以嘉世產业园这边的四层小楼,现在连一层都没用完。 是湿候该招新人了! 赵秘书把文件夹递仂过来,郝运翻开扫仂一眼。 行政部想要加两个后勤、杂誌部要招个工个编辑和运营、编导部和演艺部没报需求————这就完仂? 这才能花几个钱啊! 郝运皱起眉。 这不行啊,得搞点大动作。 他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突然想到本周期的前置任务:“赵秘书,咱们公司是不是还没音乐相关的三丕?” 赵秘书一愣音乐? “郝总,咱们现在的主营业务是杂誌和动漫影视————这公司丕成立没多久,是不是先把这两个领域巩固一下再说?” “不要固步自封!还是要拓展业务嘛!”郝运大手一挥,“我决偏新设一个【唱作部】!” 赵秘书:———— 她跟老郝总湿,久,知道煤老板最大的爱好之一,就是唱k! 她严重怀疑! 小郝总继承这种爱好! “唱作部?” “对,专门负责音乐製作、歌手培养。”郝运越说越起劲,“你去市面上物色一些歌手,待遇从优,一起参加第二期招聘。” 赵秘书深吸一口气。 然后掐仂掐自己的大腿,让自己保持住偽秘书的素养。 “好的郝总,您要什么样的歌手?科班出身的?已经有作品的?” “不要科班的。”郝运並手,“就要非科班的,新三最好!” “————为什么?”赵秘书更懵仂。 “你想啊——————”郝运开始瞎吼,“科班出身的歌手,训练太系统,反而没灵气。非科班的不一样,尤其是新三,野路子、有原创性、有生活气箏,跟咱们公司整体的调性相配!” 相配个大事鬼啊相配! 赵秘书在心中腹誹:现在能给公司挣钱的,一个是老牛马刘从容、一个是有工作经验的龚伟。 再就是欒永庆————他的项目虽然亏钱,但罪魁祸首是郝运! 欒永庆本三还是很能干活人的! 再看价没毕业的大学生钟志诚、毕业后就没找过工作的孙浩———— 他俩在公司跟无业游民似的,一个天天骚扰女息事、一个天天鼓捣那破相机,也就能跟著打打杂。 现在还要非科班!还要新三! 一起过来打杂吗?! > 第68章 春晚门票 第68章 春晚门票 赵秘书胡思乱想著,郝运还在一旁找理由呢。 他掰著手指头数:“你看那些流行歌手,很多都不是科班出身吧?为什么?因为他们唱的是生活,是经歷,是真感情!” 赵秘书很无语:“可是郝总,您要的不仅是歌手吧?既然是唱作部,想来是要做原创音乐的,非科班的新人,唱唱歌还能靠天赋,但真的懂音乐製作吗?” “没经验就学嘛。”郝运一挥手,“谁天生就会?招了人慢慢摸索。钱不是问题!” 他说得豪气干云,心里却在盘算。 招几个业余歌手,搞点不温不火的音乐,再投点钱发专辑做推广————这不又是笔稳亏的开销? 还能捎带手把这期前置任务给做了! 完美! 赵秘书看他態度坚决,只能嘆了口气:“————那我先去擬招聘要求。” “去吧去吧。”郝运心情不错,“待遇写高点儿,別抠搜,咱们公司不差钱。” 赵秘书一趔趄。 郝总!差不差钱你心里不清楚吗?! “哦!” 赵秘书用单音节词表示了不满。 门关上,郝运靠在椅背上,美滋滋地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唱作部,非科班歌手,音乐製作————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怎么也得烧掉几百万吧?! 他正想著,手机震了。 是龚伟发来的消息:“郝总,配音演员联繫好了。季冠林、边姜那边都给了报价————比市场价低30%。” 郝运一看,顿时不乐意了。 低30%?什么情况?就因为《秦时明月》是爆火动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不行!怎么能这样! 他飞快打字回覆:“这属於紧急需求!在市场价的基础上,再给他们加30%,不管签谁都这么说!”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整个人都舒坦了。 加价才对嘛。 该花钱的地方就得使劲花。 快下班那会儿,郝运手机震了。 钟志诚发来的消息:“郝总,我有个同学特別想见见您!明天您方便吗?” 郝运看了眼时间,五点四十。 之前钟志诚这小子帮女同学递过简歷,这次八成又是哪个表演系的女生想走后门。 小钟啊!色是刮骨钢刀啊! 你小子舔东舔西,到底上垒了没有! 郝运今天心情不错,脑子里浮现出电影学院女生们的模样,决定亲自给钟志诚上一课! 他回覆:“行啊,別明天了!直接带三里屯吧,我请喝酒。” 那边秒回:“谢谢郝总!我们这就过去!” 郝运美滋滋地收了手机,还特意整理了下衬衫领子。 心里琢磨著,要是真看著顺眼,签下来也不错一反正公司现在艺人不多,多养几个也能多花点钱。 八点半,三里屯某家酒吧。 郝运来的时候,钟志诚已经到了,坐在角落卡座朝他招手。 郝运笑眯眯走过去,目光往钟志诚旁边座位一扫—一结果笑容直接僵在脸上。 卡座里就俩人。 钟志诚,和一个小胖子。 小胖子圆脸,黑框眼镜,格子衬衫,坐在那儿两只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 看见郝运过来,赶紧跟著站起来,动作笨拙得差点碰翻杯子。 “郝、郝总好————”小胖子声音弱弱的,赶紧自我介绍:“我叫安小杰,是志诚的师兄————” 郝运站在那儿,花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 男的? 是个男的?! 他缓缓转头,盯著钟志诚。 钟志诚被郝运盯得有点发毛,不自觉缩了缩脖子。 “————坐吧。”郝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叫服务员点了酒。 乃求嘞!你小子涮我! 郝运心里那点小期待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但来都来了,已经放话要请喝酒了,也不至於现在黑著脸走。 郝运无奈嘆了口气,还是坐下了。 好在钟志诚是个比较会来事儿的人,三杯威士忌下肚,气氛勉强算是活络了点。 安小杰酒量比较差。 不一会儿那张圆脸喝得通红,眼镜片后面那双小眼睛开始放光。 “郝、郝总————”他凑过来,带著酒气,“我是电影学院戏剧影视文学专业的研究生,我、我有个剧本————” 郝运心里嘆了口气。 得,酒喝三分,开始谈事儿了。 这也就是钟志诚算自己小弟,自己也清楚他是个大学生,不太懂社会上这些弯弯绕。 不然自己早拔腿走了! 哪有人求自己办事儿,自己还得掏钱请他们喝酒的! “什么剧本啊?”他隨口问,兴致缺缺。 “叫《毛骗》!”安小杰声音突然拔高,把旁边几桌人都嚇了一跳。 钟志诚赶紧拉他:“师兄你小声点————” “《毛骗》?”郝运挑了挑眉,“这名字————挺別致。” 嘿,毛片? 这怎么想的名字啊! “是、是关於街头骗术的!”安小杰越说越激动,“讲一群小混混,用各种骗术混饭吃,但最后————最后————” 他卡壳了,转头看钟志诚。 钟志诚看他喝醉了,赶紧接话:“郝总,这剧本真的挺有意思!写底层小人物,有江湖气,也接地气,小杰师兄磨了两年多,查了好多资料————” “你想拍这个?”郝运看向钟志诚。 这小子上躥下跳这么积极,要是个女同学还能理解———— 总不至於为了一个男的吧? 钟志诚点点头,表情难得认真:“网上好多人说我只会拍擦边————我想证明,我能拍点有质量的!” 郝运喝了口酒,没说话。 因为《青春期》拍的草率,钟志诚口碑確实很一般。 那个戏说影视,貌似就调侃过他。 自从拍了《青春期》以后,煤运娱乐里后续的项目,就没有他什么事儿了。 他基本都是跟著打杂。 估计是看著《男人装》《秦时明月》一个个项目做起来———— 他心里有危机感了。 这时安小杰又凑过来,嘴里的话开始顛三倒四:“郝总您信我————这剧本真的——那些骗术都是真实的————我走访了好多地方————” 他越说越乱,又开始念叨什么“艺术追求”“社会意义”,前言不搭后语。 郝运看著他那张涨红的圆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两个学生,一个没毕业的小导演,一个还在读研的编剧。 能拍出什么好东西? 但倒是挺有年轻人的追求的———— 他转念一想——这不正好吗! 学生作品,题材还冷门! 这要是能赚钱,他把名字倒过来写。 “行吧。”郝运放下酒杯。 “这项目,我投了。” 钟志诚一愣,他没想到郝总答应的这么干脆! 他准备了好多词儿还没说呢! 安小杰也懵了,瞪大眼睛:“真、真的?” “真的,就当我支持你们梦想了。”郝运说得隨意,“预算是小事儿,你们先弄个详细的方案,报个数给我。” “谢谢郝总!谢谢郝总!” 安小杰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被钟志诚一把拉住。 郝运摇了摇头。 本来是想和漂亮妹妹喝酒的,没想到跑出来当散財童子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 钟志诚赶忙保证道:“郝总,我一定好好拍!” “嗯!好好拍,別给我省钱。”郝运加了句,“该花的地方就花,我的风格,你应该最了解。” 钟志诚点头如捣蒜。 当然了!整个煤运娱乐,还有谁比他懂郝总! 在烧钱上,郝总就没说过“不”字! 但郝运心里盘算的是,这种小破项目,放开了烧钱,顶多也就赔个百八十万吧————上不了台面。 行吧,多亏少亏都是亏。 又聊了一会儿,安小杰彻底醉了,趴在桌上嘟嘟囔囔。 郝运结了帐,跟钟志诚一起把人提溜出去。 等车的时候,郝运瞥了钟志诚一眼。 眼里充满杀气! “下次————”他顿了顿,然后咬牙道,“先说清楚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你小子也就是跟我时间早。 不然我早特么捶死你了! 钟志诚一愣,隨即反应过来,挠头嘿嘿笑:“郝总,我错了,这次真是正经事儿————” 离春节没几天了。 公司里除了郝运,所有人都跟上了发条似的。 《秦时明月》第二集上线又爆了,评论区里全是夸配音的。 “边姜老师牛逼!季冠林老师牛逼!” “这声音才对味儿!” “卫庄出场了?!啊啊啊太帅了!听声音是吴雷老师!!!” 龚伟一天接八百个电话,全是视频网站来谈合作的。 但之前得了郝运的“旨意”,龚伟已经和洋芋网谈妥了“独家合作协议”,只能一一婉拒了其他视频平台的合作邀请———— 其中,喜视看著《秦时明月》的热度飆升,一咬牙一跺脚,甚至开出了五十万一集的高价! 龚伟:———— 早你干啥去了! 这深刻詮释了“昨天你对我爱答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刘从容更忙。 在一眾简歷里,他最后还是挑了林之玲,作为本期杂誌的封面女郎。 孙浩为了赶时间,还特意飞了一趟寧省,在当地完成了封面拍摄。 刘从容则是一直盯著《男人装》的出刊进度。 工厂腊月二十八就停工,物流也差不多那时候停,但杂誌2月15日必须刊印完发出去,时间紧任务重,急得他嘴角都起泡了。 其他人也大差不差忙得飞起,整个公司就郝运最閒。 他倒是想忙,可负责具体执行的,都是下面的员工。 郝运这会儿正瘫在办公室椅子上,琢磨著春节去哪儿打发时间—一老郝在国外养病,回晋省也没意思。 要不我也出国溜达溜达? 正想著,欒永庆敲门进来了。 “郝总————”他手里拿著个牛皮纸信封,“我去摄影协会那边办手续,陈副会长让我把这个带给您。” 啥东西? 郝运接过来,摸著薄薄的一层。 不像是红包啊! 拆开一看,里面是个烫金的信封。 “这什么?”郝运抽出那个烫金信封。 “春晚门票。”欒永庆说。 郝运手一抖,信封差点掉地上。 “————啥玩意儿?” “春节联欢晚会的门票。”欒永庆解释,“我在协会那边跟陈副会长閒聊,他听说您今年不回老家过年,特意帮您申请的。他说摄协每年都有几个名额,今年给您预定了一张。” 郝运盯著手里那张票,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春晚门票? 前世他活了几十年,春晚都是在电视上看的。 那玩意儿对普通人来说,就跟新闻联播似的——知道存在,但从没想过能现场看。 现在倒好,有人把票送上门了。 “陈副会长还说————”欒永庆补充道,“今年春晚的摄像指导是协会的刘理事,您要是去的话,他可以带您去后台转转。” 郝运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这————就是人脉的力量吗! 他低头看了看票。 座位还挺靠前,第三排,日期是腊月三十晚上。 呃———— 这话印的多此一举,谁不知道春晚是腊月三十啊! “陈副会长太客气了。”郝运扭扭捏捏把票塞回信封,“我就一个人,看什么春晚————” “郝总,您就收著吧!”欒永庆看出了郝运的心动,笑著劝,“陈副会长说了,您帮摄协圆了国博办展梦,这点心意不算什么————他特意嘱咐我,一定让您收下。” 郝运笑了:“————行吧,替我谢谢陈会长。” 欒永庆转身要走,又被郝运叫住。 “对了,展览那边准备得怎么样?” “一切顺利!”欒永庆眼睛亮起来,“国博那边场地已经批了,布展方案也重新出了一版,但是国博审核方案需要时间,二月肯定是办不了的————摄协那边反馈以国博的批准时间为准,什么时候办都可以。” 郝运皱了皱眉。 办展推迟了? 但想想也是,国博在这方面,肯定要比其他场地方严格很多。 行吧,只要不影响我投钱就行。 欒永庆说:“其实时间宽裕点也好,这次动静估计不会小,摄协联繫了好多家主流媒体,开幕式那天会有专题报导!” 郝运也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么大阵仗———— 他本来就是想多烧点儿而已,没想到摄协变得这么重视,反而把声势搞得越来越大了! 还好还好,这活儿我只收了五十万———— “预算呢?”他抱著期待问,“够不够?不够再加点。” “够的够的。”欒永庆赶紧说,“五百万预算,目前看还有富余。协会那边又帮忙协调了不少资源,省了不少钱。” 郝运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还有富余? 这可不行。 “该花就花,別省。”他摆摆手,“灯光、展板、物料,都用最好的,別到时候让人家说咱们小气。” “明白!”欒永庆应下,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又剩郝运一个人。 他拿起那个烫金信封,抽出票又看了一眼。 春晚。 现场。 第三排。 郝运扯了扯嘴角,想笑,又笑不出来。 前世特么的挤破头都弄不到的东西,这辈子就这么轻易到手了。 真神奇。 他摇摇头,把票郑重地收到抽屉里。 腊月二十八,郝运提前给全公司放了假。 赵秘书和熊超收拾行李回晋省老家了。 —— 刘从容临走前还抱著电脑,说第三期杂誌的电子版得再校一遍。 龚伟更夸张,带著整个团队在公司熬到晚上十点,就为了把《秦时明月》后几集的配音文件赶出来。 赵秘书在走之前,倒是再三確认了郝运的行程。 在得到郝运不出国的保证后,她才放心走了。 她是真怕郝运再整什么么蛾子———— 腊月三十,公司空得只剩郝运一个人。 他睡到中午才醒,晃到公司转了一圈,最后回公寓换了身黑卫衣休閒裤,套上羽绒服,揣著那张烫金门票,这才打车往央视老台址去。 帝都的年三十,街道冷清。 司机师傅操著京片子閒聊:“外地人?这日子口儿您还往外跑呢?” 郝运笑呵呵说:“没办法!收到春晚节目组邀请了嘛!” 司机:———— 到地方,检票进场。 演播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闹哄哄的。 舞檯灯光晃眼,工作人员穿梭忙碌。 郝运找到第三排的位置坐下,翻了翻陈副会长给的联繫方式,又起身去后台找摄影组的刘理事票是人家给的,该谢还得谢。 这叫礼节! 和演播厅不同,后台门口一片忙乱。 演员穿著演出服候场,工作人员举著对讲机喊话,道具堆在角落。 到处都跟打仗似的。 郝运给刘理事打了个电话。 不一会儿,刘理事就从后台出来了。 刘理事是个瘦高个,戴著眼镜,他神色匆匆出来,看到郝运后,客气地和他握了握手:“郝总,新年好啊。” 刘理事是春晚节目组的摄像指导。 虽然不负责具体的摄像机调度,但杂事也不少。 出来见郝运这一面,一是看摄协陈副会长的面子,二是也想看看这个豪言“为了艺术”要在国博办展的郝老板到底长啥样。 两人握手寒暄,郝运递了包路上买的华子“刘理事,谢谢你的票。” “客气了客气了。”刘理事接过烟,看了眼郝运的穿著,“您这身————还挺休閒。” 这晚会是个挺正式的场合,人家观眾都穿著西装、礼服,再不济也穿个红毛衣啥的。 郝运这一身儿运动装,乍一看不像观眾,倒像是工作人员。 两人才说了没两句。 旁边忽然衝过来一个戴耳机的男人,嗓门贼大:“刘指导!人手不够了!后台彩排花絮照还差几组没拍,你们组再抽个人过去!” 刘理事皱眉,眼前这个就是春晚总导演。 但刘理事不是央视的人,他就是来做技术指导的,工作上的事儿压根儿不怵他。 “郎导!摄像组二十多个机位呢,哪还有人用?” “摄影组的事儿,別让我们摄像组扛啊!” 那男人目光扫了一圈,落在了郝运身上:“摄像组这不有人吗?新来的?” 第69章 就给中央电视台打打白工吧 第69章 就给中央电视台打打白工吧 “不是,这是————” “就你了!”导演根本没听刘理事解释,直接抓过旁边一台相机,塞到郝运手里,“去后台b 区,小品组和舞蹈组等著拍定妆照!抓紧!” 朗坤作为春晚总导演,这会儿压力很大。 他不想跟刘理事扯皮,刘理事不怵他,但眼前这个小年轻儿他还使唤不动吗? 朗坤说完扭头就走,对著对讲机吼:“道具组!灯笼掛歪了!” 郝运抱著相机,站在那儿,有点懵。 这特么什么情况?! 导演你这相机还要不要了! 刘理事也愣了,刚想追上去跟导演解释,却被工作人员拉走了:“刘指导刘指导!有台摄像机连接有点问题,你快来看看!” 欸?!刘理事咋也走了! 郝运站在原地哭笑不得。 他看看手里的机器,又看看周围忙成一团的人。 得,来都来了。 好歹是个全国欢庆的日子,给中央电视台打打白工吧———— 他抱著相机,按导演说的方向往后台b区走。 b区更乱。 小品组的演员在对词,舞蹈组的小姑娘们在压腿热身,这些演员看见郝运抱著相机过来,都以为他是摄影师。 “老师,这边拍吗?”一个舞蹈演员凑过来。 郝运硬著头皮举起相机:“————拍。” 这个型號的相机他没接触过,但摸索了两下也就熟悉了。 lv.1的摄影技巧让他的动作十分熟稳。 调参数,对焦,找角度。 咔嚓!咔嚓!咔嚓! 声音不间断的响起,旁边的其他摄影师都侧目看过来。 这哥们儿动作也太利索了吧! 郝运没管他们,专心拍。 舞蹈组拍完拍小品组,拍完小品组又有人喊:“老师!这边儿童组也需要拍!” 就这么被支使得团团转。 拍著拍著,郝运都忘了自己是来看春晚的。 他一会儿蹲著一会儿站著,找角度,调光线,指挥演员调整姿势,完全进入了摄影师状態。 旁边一个老摄影师看了半天,忍不住凑过来小声问:“哥们儿,你是哪个台借调过来的吗?以前没在央视见过你啊。” 郝运头都没抬:“我不是电视台的。” “那你是————” “来看春晚的。” 老摄影师:———— 这是哪家电视台的逗比摄影师啊?还挺幽默! 郝运又拍完一组,看了眼时间,快七点半了。 晚会八点开始,他得回座位了。 他把相机交给旁边一个年轻摄影师:“麻烦还回导演组。” 年轻摄影师愣了:“欸?兄弟去你哪儿啊?” “哦,我去前面看表演了。 99 “看表演?”年轻摄影师更懵了,“您不是摄影组的?” “不是。”郝运摆摆手,转身往外走。 年轻摄影师抱著相机愣在原地,几秒后猛地反应过来,抱著机器就往导演那儿跑。 “导演!导演!刚才那个人不是咱们工作人员的!” 朗坤正盯著彩排,闻言皱眉:“什么人?” “就刚才拍花絮照那个!他说他是来看春晚的!” 朗坤脸色一变:“什么?!” 后台顿时乱成一团,有人混进了春晚后台————这可是大事故! 有人去查监控,有人去问各个出入口的安保。 朗坤亲自跑去摄影组找刘理事,一问才知道,那人確实是拿著票进来的观眾。 “那你怎么能让他拍照呢?!”朗坤气得嗓门都变了。 刘理事瞪大了眼睛:“我?不是我让他拍的啊!是您把相机塞他手里的!他也是跟著你进的后台吧!” 朗坤:———— 他想起来了。 好像————是这么回事! 气氛一时僵住。 好消息:找到“罪魁祸首”了。 坏消息:“罪魁祸首”是导演自己。 朗坤黑著脸拿过相机,开始检查照片。 他琢磨著,只要里面没拍什么不该拍的,就全刪了,当这事没发生过,不然————挺尷尬的。 可一张张翻过去,他愣住了。 欸?! 拍得————真不赖。 构图、光线、抓拍时机,都挺到位。 小品组那几张,演员表情和互动抓得特別活。 舞蹈组的照片,动作张力十足。 导演盯著屏幕,手指在刪除键上悬了半天,到底没按下去。 “————还行。”他闷声说。 刘理事凑过来看了看,“不经意”地补了句:“还行?哦————忘了说,他是这届帝都摄影大赛人像金奖得主。” 导演:———— 金奖了不起啊! 金奖————那就不刪了吧。 “咳咳,调个色,就说是————特別顾问拍的。” 而此刻,郝运已经坐回了观眾席。 晚会刚好开始。 开场歌舞锣鼓喧天,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吐了口气。 这春晚看的———— 真特么费劲。 2月16日,正月初九。 年后上班第一天。 —— 郝运踩著点晃进公司,空气里还飘著股甜腻的年味儿一不知道谁在茶水间放了一大盘糖。 “郝总,新年好!” “郝总,新年快乐!” 刚过完节,大伙儿精神头都不错,见到郝运纷纷热情打招呼。 “新年好。” 郝运从手提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红包,见人就发。 “开工利是!討个彩头!” “祝大家新的一年,身体健康、万事顺意!” 除夕那天,其实不少员工都给郝运发了拜年简讯。不过除了赵秘书的,他基本都没回—那会儿正在现场看春晚呢! 每个红包里装著两千块钱。 发开工利是这个习惯,郝运上辈子就有。 要想马儿跑,得让马吃草嘛。 他本来是想给大家发年终奖,但一提出来就被系统驳回了。 原因很简单:这帮员工来煤运娱乐,大多还不到两个月。 系统不认! 得,只能等明年了。 每个拿到红包的员工都眉开眼笑,连声道谢。 直到发到钟志诚手里———— “谢谢郝总!祝郝总新年事业大火!每个项目都爆!” 郝运脸瞬间垮了。 乃求嘞!你小子到底会不会说话?! 你哪怕祝我財源广进呢?我还能理解为项目亏了系统加倍补偿我! 项目真要是赚钱了,我特么就当你咒的! 到时候扣你小子的年终奖! 在办公区热闹了一圈,郝运回了自己办公室。 推开门,一眼就看见桌上放了本新杂誌。 《男人装》第三期。 封面是“宅男女神”林之玲。 这本杂誌在昨天就正式发售了,各家经销商在过年期间,提前从工厂拿到了货,並在第一时间铺向了全国各地。 郝运拿起杂誌,仔细瞅了瞅。 这次的封面,是孙浩掌镜拍摄的。 为了这次拍摄,孙浩特地支取了一笔外拍费用,去了趟寧省《刺陵》剧组,並在当地完成了拍摄,准备的非常用心。 郝运全程没参与,甚至都没见到林之玲真人。 照片是在一辆吉普车里拍的————林之玲穿著红色真丝內衣,大长腿隨意地搭在驾驶台上,身子微微后仰,躺在了椅子背上。 她没看镜头,侧著脸,眼神半眯著,嘴角掛著那种若有若无的笑。 背景是黄昏时分的荒漠,车窗外能看到沙丘和夕阳的余暉。 整体氛围————怎么说呢,又野又媚。 有种美国西部片的感觉。 以专业摄影师的角度看,郝运觉得这张照片还可以。 风格比前两期收敛了些,没有那么直白的性衝击力,但《男人装》的味道还在,还是走的性感路线,对孙浩那小子来说,已经是很大的突破了一至少构图和光影比之前强了不少。 自己这次没出手————杂誌总不会再爆了吧? 他正翻著內页,办公室门被“哐哪”一声推开。 刘从容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郝运嚇了一跳。 看到是老刘后,他也有点儿情了。 老刘没这么失態过呀,刚才————忘给他开工利是了? “郝总。”刘从容声音颤抖,手里攥著一本杂誌,指关节捏得发白,“出事了!” 郝运疑惑:“怎么了?” 刘从容把那本杂誌放在了郝运桌面上。 杂誌封面也是个女人,穿得挺少,姿势也够撩。 但让郝运愣住的是杂誌名字———— 《装男人》??? 他眨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尚佳传媒出的。”刘从容咬牙切齿,“就赶在咱们第三期上市的同一天,封面模特叫张馨羽,2008年的足球宝贝,內容————全是抄《男人装》的套路!” 郝运:!!! 他眼睛一下瞪圆了,赶紧拿起那本《装男人》,翻了又翻。 结果发现,排版风格、栏目设置、甚至內页的色调,都跟《男人装》有七八分像,也就名字和封面模特不一样,看著简直就像同一家出的姊妹刊。 “他们这是赤裸裸的抄袭!”刘从容气得手抖。 “连定价都一样,35.6元!摆明了要跟咱们打擂台!” 郝运没说话,继续翻。 越翻,嘴角越往上扬。 抄得好啊! 抄得妙啊! 这不正好吗! 《男人装》现在一家独大,卖得火爆,正发愁呢————现在冒出个《装男人》,內容差不多,价格一样,肯定能抢走一部分市场、分流读者! 这不就是变相帮他减少销量吗? 尚佳传媒————胡总是吧?给你点讚! “郝总!”刘从容看他没反应,更急了,“咱们得採取措施!他们这已经构成抄袭了,可以起诉————” “起诉什么起诉。” 郝运放下杂誌,脸上居然带著笑:“老刘,別这么激动嘛,市场这么大,撞刊很正常嘛!” 撞刊?! 这怎么会是撞刊?! 刘从容愣住了:“他们这是抄袭————” “抄就抄唄。”郝运说得轻描淡写,“人家又没直接用咱们的刊號,也没用咱们的稿子,封面模特都不一样,內容虽然像,但也不是完全一样嘛。” 他看著刘从容那张铁青的脸,心里乐开了花。 这真是过年了! 天上掉馅饼啊! “郝总————”刘从容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您就不生气?” “生气?我生什么气。”郝运往椅背一靠,翘起腿,“老刘,换个角度看,《装男人》出来,说明咱们《男人装》路子走对了!咱们现在是行业领头羊,还怕別人模仿?” 刘从容张张嘴,说不出话。 郝总————您这心態,好的过头了吧! “行了行了。”郝运摆手,“这事儿我知道了,你该干嘛干嘛,盯紧《男人装》第三期销售就行。” 刘从容嘴里发苦。 作为主编,他最清楚这期情况。 虽有林之玲加持,但没了郝总亲自掌镜的封面————总少了点味道。 再加上《装男人》横空出世。 这期想达到上期的百万销量,非常困难! 他还想说什么,但看郝运那不在乎的样子,话又咽了回去。 唉,郝总说得对。 操心管不了的事,不如先做好手头工作。 他还能把人家尚佳传媒的印刷工厂关了不成? 刘从容垂头丧气走了。 门刚关上,郝运立刻抓起《装男人》,又仔细翻一遍。 越看越满意。 胡滨这小子,可以啊! 之前三十万把《男人装》刊號卖给自己,估计肠子都悔青了。现在搞个《装男人》,明显是想把市场抢回去。 行,你抢。 最好多抢点! 郝运美滋滋地把两本杂誌並排摆在桌上。 左边《男人装》,林之玲。 右边《装男人》,张馨羽。 他摸著下巴,看了半天。 忽然觉得,这俩杂誌摆一块儿,还挺和谐。 魔都。 交通大学旁的书店里,老方正蹲地上拆箱。 春节刚过,学生还没全返校,店里冷清。 —— 他哼著小调,把新到的杂誌一本本往架子上码。 《男人装》第三期他进了八十本一上期二十本不到俩小时卖光,后面还补不到货————这次他学乖了,第一批直接翻四倍。 其实八十本他也嫌少,但是经销商限量! 后面只能等第二批补货嘍。 老方拿到杂誌后,第一件事就是看了看这期的封面女郎。 嚯!是林之玲! 看来上一期的爆火,让出版方胆子变大了,不再把宝压在新人身上,而是尝试和一些女明星合作。 嘖,只是可惜,这期杂誌封面没有前两期衝击力强。 但不得不说————林之玲长得真俊、腿又长。 总体风格,还是延续下来了! 只要底子没变,那就肯定好卖! 拆完《男人装》的箱,他又拖来另一个,这是经销商硬塞给他的,说是什么“新品搭配”。 老方也没办法。 因为作为零售商,他不可能每件货物都亲自选品,很多时候把主要的货物定下来后,其他选品工作都打包交给经销商负责。 打开一看,老方愣了。 《装男人》? 这名字————咋跟《男人装》这么像? 封面也是个女的,穿得挺少,姿势也撩人。 乍一看,还以为又是一期《男人装》呢! 老方挠挠头,嘀咕一句:“碰瓷儿呢吧,也不怕人家《男人装》告你————” 不过这跟他没啥关係。 他没多想,顺手把这摞《装男人》摆在《男人装》旁边。 两本杂誌封面都是性感女郎,摆一块儿,跟双胞胎似的。 下午,学生开始多起来。 有个戴眼镜的男生径直走到杂誌区,拿起一本《男人装》,翻了两下,掏出钱包:“老板,结帐。” 老方乐呵呵收了钱。 没过多久,又来了俩男生。 其中一个指著架子:“就这本!我室友买了,说巨好看!” 另一个凑过去,看看《男人装》,又看看旁边的《装男人》,有点懵:“这两本————哪个是啊?” “左边那本吧?我记得封面挺性感来的————” “可这两本封面都穿得挺少啊————” 俩人嘀咕半天,最后一人拿了一本——一个拿了《男人装》,一个拿了《装男人》。 老方一边收钱一边心里美:这行啊! 本来还怕《男人装》囤货不够,这有了《装男人》,等於多了一本平替啊! 到了傍晚,《男人装》先卖光了。 有学生过来问,老方指著旁边:“卖完了,要不你看看这本?《装男人》,內容差不多!” 学生犹豫了一下,还是掏钱买了。 关门盘点时,老方还挺高兴—《男人装》八十本全光,《装男人》也卖了二十几本。 这销量,比过年还红火! 结果晚上八点多,捲帘门都拉了一半,突然有人咚咚咚敲门。 老方探出头,是下午一个买了《装男人》的男生,脸气得通红。 “老板!退钱!” 老方一愣:“怎么了这是?” “这什么破杂誌!”男生钻进书店,把《装男人》啪地摔在柜檯上,“你看看!这內容!对得起35块6的价格吗?!” 老方赶紧拿起来翻。 第一页,目录。 嗯?排版跟《男人装》確实像的呀! 第二页,卷首语。 还行————等等,“彰显男性魅力”写成了“彰显男性勉力”? 男同学已经拿原子笔把错別字圈出来了! 勉力?!! 这编辑怎么校的稿啊这是! 老方皱皱眉,继续翻。 中间有篇讲男士穿搭的,配图里的模特,袜子已经和旁边正文重合了,黑乎乎一团,根本看不清挡住了什么字! 这也太影响阅读体验了吧! 再往后翻,到gg页。 《男人装》这期的gg页老方记得,是幅水墨画风格的图片,一个古装剑客,特帅,底下小字写著“《秦时明月》火热播出中”。 那画儿精致得,剪下来当海报贴墙上都行。 不仔细看都以为是插图呢! 可这《装男人》的gg页———— 是个花花绿绿的网页游戏gg,上面几个大字:“一刀999!爆率全开!註册就送vip!” 旁边还有浮夸的弹窗特效图,看著贼廉价。 “你看!”男生指著gg页,气更不打一处来,“人家《男人装》的gg是动漫宣传,做得跟艺术品似的。这破杂誌登页游gg?还35块6?我室友那本里还有球星专访呢,我这本里全是成功男士的十大特徵”这种水货文章!” “老板,你怎么能卖假货呢!” 第70章 这是哪路神仙打了招呼? 第70章 这是哪路神仙打了招呼? 面对男同学的质问,老方额头冒汗。 他赶紧又翻几页。 后面还真有错別字,都被这个男生给圈了出来—“护肤”写成“护夫” “精英”写成“精鹰”。 甚至有个小標题直接排歪了,斜著掛在页面上。 “老板,退钱!”男生態度坚决,“这玩意儿值35块6?3块6我都嫌贵!” 老方张了张嘴,想解释这不是他印的,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杂誌是从他这儿卖出去的,学生只认他。 从法律上讲,他没义务退这钱。 可他吃的就是学生们这碗饭,要是在学校把自己书店的口碑砸了,那以后就真別做生意了! 他嘆了口气,从抽屉掏出三十六块钱:“同学,对不住,我也是头一次进这杂誌————钱退你,杂誌你拿走,就当老板我送你本反面教材。” 男生愣了愣,气消了点,接过钱,但没拿杂誌:“这破杂誌您留著吧,我看著闹心。” 说完转身走了。 老方看著柜檯上那本《装男人》,又看看旁边空了的《男人装》架子,半响没说话。 他拿起电话打给经销商,压著火:“喂,李经理,你那《装男人》————以后別给我发了!你要再把这种垃圾杂誌放我选品里,以后我就找別家合作!” 电话那头一愣,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情况。 “老方,这杂誌刚上市,有销量————” “有销量我也不要。”老方打断他,“今儿有人来退货了。35块6,买回去一肚子气。我这书店开了十几年,不能砸招牌!” 掛了电话,老方把那本《装男人》扔进角落废纸箱。 想了想,又捡出来,把张馨羽那张封面图撕了下来。 然后重新扔回箱子。 他点了根烟,看著窗外安静的校园路,慢慢吐了口烟雾。 这年头,做生意真得擦亮眼。 啥玩意儿都敢出来糊弄人。 真以为杂誌那么好做呢! 2月17日。 上午是行政、运营岗的面试,郝运没露面,全交给了赵秘书和刘从容。 但下午刚上班,赵秘书把他堵在了办公室里。 她表情严肃:“郝总,两点整,小会议室,演艺部负责人面试一您必须到场!” 郝运抬头:“不去行不行?你面就行了唄。” —— “不行。”赵秘书斩钉截铁,“上午那些岗就算了,经纪人是核心岗,必须得您拍板!” 这岗位最初需求表上没有,是赵秘书加上的。 【演艺部】现在氛围太散漫了! 赵一欢、景每天上班不是化妆、就是追剧,两个月里除了《男人装》封面和“hoop女神大赛”宣传,啥活儿也没接———— 赵秘书腹誹:签了《劳动合同》,真当铁饭碗了! 熊超更过分,在园区旁健身房办年卡,天天上班去擼铁! 一个多月,人又壮了一圈! 该找个专业负责人整顿整顿了! 郝运看著板著脸的赵秘书,嘆了口气,认命地合上报纸。 两点整,他准时推开会议室门。 里面已经坐了个女人。 郝运第一眼看见她,脑子里蹦出四个字:杀气腾腾。 不是张牙舞爪那种,是种更冷的、刀锋似的杀气。 她坐得笔直,双手交叠放桌上,指甲剪得短而乾净,深灰色西装套裙一丝褶皱都没有,领口別了枚简单银色胸针。 整个人显得特別乾净利落。 最绝的是眼神。 郝运一进门,她就看过来,目光锐利得像刀子一样。 郝运被盯得有点不自在。 乃求嘞,这女的杀完人过来的?! “郝总。”她起身,伸手和郝运握了握,简单介绍:“高洁。” 郝运和她握手,然后坐到主位。 赵秘书把简歷推到他面前,厚厚一沓纸,郝运低头简单翻了翻。 嚯!从业十八年,明星带出了三个一线,五个二线。 媒体关係栏密密麻麻,从央视到地方台,从顶级时尚杂誌到八卦周刊,全有名字。 最下面有行加粗的字:曾单月为艺人创造商业价值一千二百万。 郝运手一抖。 这哪是经纪人,这是印钞机吧? 他脑海里警铃大响。 “我直接说重点。”高洁打开文件夹,抽出两份分析报告,“赵一欢目前wb 粉丝一百二十万,但互动率只有3.7%,转化率更低。问题出在內容规划和曝光节奏上。” 她推过来一张日程表,红笔圈得密密麻麻:“这是我的规划方案,她今年必须进两个a级剧组,中间穿插四档s级综艺飞行嘉宾。同时,安排她和选秀出身的李晓轩炒cp—一李晓轩之前是我的艺人,我能確保和他现在的团队谈妥,各取所需。” 郝运看著那张表,从月初到月末,排得满满当当。 连周末都没放过———— “景的路线要更高端。”高洁又抽出一份文件,“摄影金奖女神”这標籤价值被严重低估了,她不该走擦边性感路线。意达利轻奢品牌miumiu,正在寻找亚洲区代言————另外,《vogue》三月刊有个內页机会,操作好了能给她抬一个咖位。” 她抬眼看向郝运,眼神锐利:“郝总,女艺人的黄金期很短。每一天都得榨出价值。” 郝运人都听傻了———— 这女人也太雷厉风行了!竟然做了这么充足的功课。 牛! 赵秘书在一旁记录,笔尖顿了顿,没说话。 郝运忍不住问:“这强度————艺人受得了?” “受得了要受,受不了也要受。”高洁语气平淡,“我带过的艺人,最长连续工作七十二小时。有个小姑娘跟我说想休息、想谈恋爱,我让她算算违约金,她当天晚上就进组了。” 办公室瞬间安静。 高洁像是没察觉,继续说:“艺人这个职业,本质是商品。我们作为经纪人,工作是包装、推销、让商品產生溢价————他们的感情、情绪、个人想法,都是影响商品价值的杂质。” 郝运又忍不住低头看了看她的简歷。 这————是个女魔头啊! 我要是把她放矿上当工头,每年產量不得翻一番! 高洁合上文件夹,看了眼手錶:“我薪资要求是月薪四万,外加艺人商业收入20%提成。” “郝总、赵总监,三点我约了《时尚芭莎》主编下午茶,如果贵司能现在確定,我们可以直接签合同了。” 赵秘书忍不住看了郝运一眼。 郝运也很诧异,第一次特么的遇到比他还著急的人! 赵秘书看郝运不表態,礼貌地说:“高女士您先回去,我们討论討论,儘快给您答覆。” 高洁点头,没半句废话,拎包走人。 门关上的瞬间,郝运感觉空气都流通了。 赵秘书这才开口,语气审慎:“郝总,高洁的专业能力没得挑,资源也硬。 但她这套打法————太激进了。咱们现在艺人就两个,这么高强度运营,容易出问题。” 她虽然嫌弃景、赵一欢上班摆烂,但真玩命儿压榨她俩,赵秘书也有点儿於心不忍。 郝运有些意外地看她一眼。 他还以为赵秘书会力推高洁。 而且,你是不是把熊超漏了————果然你也没把他当艺人吧! “不过从纯商业角度,”赵秘书补充道,“她確实能在最短时间把艺人价值最大化————这是个取捨问题。” 正说著,人力把门敲响了。 “郝总、赵总监,下一位候选人到了。 1 “带她进来吧。”赵秘书看了眼时间,然后跟郝运说:“第二位,杨琳。” 门推开。 进来的女人让郝运愣了愣。 跟高洁那身杀气腾腾的西装不同,这位穿著米白色羊绒开衫,料子看著就软和,长发鬆松挽著,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她走路步子不快,仪態非常好,有那种从小没挤过地铁的从容。 “郝总好,赵总监好。”她微笑,声音温温柔柔的,“我是杨琳。” 赵秘书递过来了她的简歷,只有一页。 郝运扫了一眼。 杨琳,34岁,帝都人,军艺表演系毕业,毕业后在文工团工作了两年,后面就没了。 “杨女士————” 赵秘书语气平和:“您应聘的是演艺部负责人,但履歷上却只有两年的文工团工作经歷?您还有其他相关经验吗?” “没有。”杨琳坦然摇头,但神色却一点不窘,“之前一直在家带孩子,现在孩子都上学了,想出来找点事做。” 郝运有点诧异,这位还是个宝妈。 按照道理来讲,这白纸一样的简歷,应该通不过人力的筛选吧。 郝运看了看赵秘书。 赵秘书察觉到了郝运的疑惑,冲他微微挑了下眉。 郝运和赵秘书心有灵犀,瞬间明了。 哦————这是哪路神仙打了招呼吧,塞进来的! 这事儿上辈子也常见。 就是不知道,是陈副会长?於晨教授?还是————刘理事?自己在帝都也就认识这么几个有头有脸的啊! 赵秘书继续问:“那您对经纪工作有什么理解?” 杨琳想了想,温声说:“我觉得吧,带艺人就像养花得了解每朵花的性子,有的喜阳,有的耐阴,硬按一个法子养,反而养不好。” 郝运听著杨琳这温吞吞的声音,有点儿像听妈妈讲睡前故事。 这声音柔的,也太让人放鬆了! “如果艺人自己想谈恋爱呢?”赵秘书又问。 “谈呀。”杨琳笑了,笑容暖暖的,“二十多岁的小姑娘,谈恋爱多正常。 只要不耽误正事,我很支持的。感情经歷对演员来说是財富,能帮她们理解角色。” 赵秘书笔尖顿了顿:“那要是长时间接不到好戏呢?” “接不到就好好休息嘛。”杨琳说得理所当然:“那么苛求自己干嘛,好角色是可遇不可求的。演员得爱惜羽毛,烂戏拍多了,观眾就不信你了,有时候,少拍比多拍强。” 赵秘书:———— 她严重怀疑,要是这个杨琳来当负责人,演艺部摆烂氛围会更胜! 还好,只是让她来走个过场。 正说著,杨琳包里手机震了。 她抱歉地笑笑,本来想按断,但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两位老师,孩子打来的。” 郝运挥挥手:“没事儿,接吧。” “餵?妈妈在面试呢————晚上吃法国菜?好呀,让让王叔送你们去————意语课上完再去哦,乖~” 掛了电话,她不好意思地道歉:“太失礼了。” 赵秘书暗暗摇头。 真是个宝妈,天大地大孩子最大。 正面试呢接孩子电话,看来也没把这工作当回事。 就用这个理由把她拒了吧———— 但郝运笑了,他问:“杨女士家里孩子多大了?” “老大八岁,老二六岁,老三四岁,我就是因为生孩子,才离开的文工团————”杨琳说起孩子,眼神柔得能化出水来。 “那您先生————” “我先生做点小生意。”杨琳轻描淡写地带过。 小生意? 郝运眼睛眯了起来。 做小生意的,可没那本事把家庭主妇塞到他的办公室来。 而且这女人,虽然温温柔柔的,但气场其实很强大。 绝对不止是个靠老公的富贵太太! 郝运突然问:“杨女士,您期望的薪资是多少?” “隨便吧。”杨琳想了想,“我就是找点事做,钱多钱少无所谓。” 赵秘书眉头微皱,但没吭声。 不过郝运眼睛亮了! 佛系,温柔,不逼艺人赚钱,还不差钱一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宝贝经纪人啊! 有她在,何愁演艺部能赚钱啊! “杨女士————” 郝运坐直身子,一锤定音:“您明天能来上班吗?” 赵秘书:!!! 她表情差点儿没控制住! 郝总你认真的?! 杨琳也愣了愣:“你真的雇我?” 显然,她对这个结果,也非常吃惊! 自己这白纸一张的简歷,真有人要啊? “当然!”郝运点头,“我们公司就需要您这种理念的经纪人。” 赵秘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却都哽在了喉咙里。 “待遇按每月四万,提成按20%算,就这样吧。” 郝运直接定了高洁刚才的报价。 杨琳眨眨眼,笑了:“呵呵,郝总,您真有意思。那行,听您的。我明天上午九点过来?” “九点,直接到演艺部。” 郝运起身,主动伸出手:“欢迎加入煤运娱乐,杨经纪。” “谢谢。” 郝运亲自起身把杨琳送了出去。 一回头,赵秘书幽怨的眼神把他嚇了一跳。 赵秘书说:“郝总,您不再想想?高洁虽然风格激进,但她的能力和资源是实打实的!杨琳————太佛系了,哪儿能当经纪人啊!” “佛系怎么了!”郝运往椅背上一靠,长舒一口气,“一动不如一静这个道理,你还年轻————不懂!” 赵秘书:———— 郝运问:“对了,她到底是谁塞进来的?” “景总。” 郝运疑惑:“谁?” 赵秘书白了他一眼:“天舟发行,景禹!景总!” 2月19日。 在开始第二天的正式面试之前。 一大早,郝运刚到公司,屁股还没坐热,赵秘书就领著个人进来了。 —— “郝总,这位是京杜律所的贺律师。”赵秘书介绍,“老郝总委託他来办郝氏煤业的股权转让。” 京杜律所? 郝运有些恍然,这好像还是个红圈所。 律师费应该不便宜,看来老郝挺谨慎吶。 贺律师四十出头,戴著金丝眼镜,一身深蓝色西装熨得笔挺。 他手里拎著个真皮公文包,冲郝运微微躬身:“郝总好,受您父亲的委託,我来办理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宜。” 手续办得挺快。 贺律师从公文包里掏出厚厚一沓文件,每份需要签字的地方都贴好了黄色標籤。 郝运一路籤过去,花了不到半小时。 签完最后一份,贺律师仔细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好了,需要您签字的就这么多。后续备案登记我们律所会跟进,请您放心。” 郝运点了点头。 虽然郝氏煤业算家族企业,不牵涉其他股东,但毕竟有上百亿的资產,股权转让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委託一个专业的律所,就是最好的选择。 贺律师收起文件,却没急著走。 郝运有些疑惑地问他:“还有什么需要我签的吗?” 贺律师犹豫了一下,然后推了推眼镜问:“郝总,顺便问一句,贵公司现在有常法合作律所吗?” 郝运一愣:“常法?” 他是问煤运娱乐? “常年法律顾问。”贺律师微笑,“我看贵公司业务涉及杂誌出版、影视製作、艺人经纪,还有展览策展————这些领域法律风险都不小。” 郝运乐了。 这律师是打算一鱼两吃啊! 吃了老郝的,还想吃我的。 不过————听说当律师,业绩压力也確实挺大的。 好的律师,其实都是销售。 赵秘书接话:“贺律师,我们目前是项目制合作,有需要再请律师。” “那不如考虑一下我们京杜。”贺律师从包里抽出份宣传册递过来,“我们是红圈所,非诉业务尤其擅长,智慧財產权保护、合同审查、风险防控————都能做。” 郝运翻开宣传册,密密麻麻的案例和头衔。 他隨口问:“你们这智慧財產权保护,具体能干啥?” “比如贵公司的《秦时明月》。”贺律师来了精神,“动漫作品的ip保护很关键。我们可以帮你们做版权登记、衍生品授权协议审查、侵权监测和维权。还有《男人装》杂誌的刊號使用权、封面图片的著作权————” 他说了一堆专业术语,郝运听得云里雾里。 赵秘书在旁边小声提醒:“郝总,常法费用一般比较高————” 郝运眼睛一亮:“多高?” 第71章 Sorry, I’m so sorry 第71章 sorry, i’m so sorry 贺律师轻咳一声:“我们京杜的常法服务,年费是八十万起。根据服务內容不同,可能还会上浮。” 八十万? 郝运对这个价格没什么实感,他也不知道值不值。 但赵秘书一下就皱起了眉头。 她说:“我们公司只是个註册资本二百万的小公司,项目也就三五个,八十万这个价格,太高了。” 这话是说给贺律师听的,也是说给郝运听的。 而且,赵秘书知道,这八十万只是固定年费部分。 如果遇到超出基础服务范围的工作,尤其是诉讼工作,还是要单独收费的,只不过看在常法的份儿上,能给你打个折扣而已。 贺律师有点尷尬,但努力保持专业:“这个价格在红圈所里其实还算合理————我们提供的是一站式服务,包括日常諮询、商务谈判支持、法律培训————” 嘖,这服务听起来怎么这么虚啊。 赵秘书已经打算赶人了。 但是郝运突然笑了:“行,八十万就八十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会议室里安静了。 贺律师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郝总,您————同意了?” 他是京杜今年新晋的授薪合伙人,想要再往上走一步,业绩压力其实很大,所以他没放过任何一个拓展业务的机会。 但他也很少碰见这么痛快的客户———— 自己还没说几句话呢,客户就同意了?! “同意了。”郝运说得爽快,“你们是红圈所,比较专业嘛。八十万,我出了。” 赵秘书在旁边使劲给他使眼色,郝运全当没看见。 “郝总,那我这就回去擬合同!”贺律师深吸一口气,赶紧起身和郝运握手:“————我们一定提供最优质的服务!” 呵呵———— 郝运脸上掛著笑:帮我烧钱就算优质服务了。 送贺律师出门时,赵秘书一脸肉疼地跟在后面。 走到停车场时,贺律师突然想起什么,转头说:“赵总监,如果作为贵公司的法律顾问的话,有件事我就要提示了。” “您说。” “我来的路上,在报刊亭看到一本《装男人》。”贺律师推了推眼镜,“封面和版式跟贵公司的《男人装》高度相似。这种情况,我们可以发律师函警告,也可以直接走诉讼。看贵公司想选哪种?” 他看出了这位秘书小姐对花这笔费用的不满。 所以想小小证明一下自己的价值。 赵秘书眼睛一亮:“诉讼能贏吗?” “从著作权和反不正当竞爭角度,胜诉概率很大。”贺律师说得篤定,“不过诉讼周期长,成本高,我建议先发律师函,看看对方反应。” 赵秘书陷入了沉思。 贺律师上了车。 很快,他又补充了一句:“还有《秦时明月》,现在热度这么高,得儘快把周边衍生品的版权保护做起来。不然市面上很快就会出现盗版手办、盗版画册。” 赵秘书点了点头。 “贺律师,我会把您的建议转达给相关负责人。 “如果后续有需求,我们的法务小吕会联繫您。” 贺律师驱车离开了。 赵秘书走回办公室,郝运正美滋滋地哼著小调。 “郝总————”赵秘书忍不住抱怨,“我发现您要是不花钱,心里不痛快。” 郝运一愣。 嘿!被你发现了! 他咳嗽两声辩解:“这专业的事儿交给专业的人干嘛,咱们这么大一家公司,小吕连个司法考试证书都没有,总不能让她大包大揽吧————” 赵秘书:———— 是我不想招一个过了法考的法务吗? 这不是您当时,来面一个就招一个导致的吗! 赵秘书想起了刘从容前两天的抱怨。 他说《装男人》抄袭的明显,但郝总就是不管。 赵秘书眼珠一转————给郝运下了个套:“郝总,您的意思是,签了常法以后,咱们公司所有与法律相关的事宜,都听外部律师的就行,是吧?” 郝运点头:“对呀!要不然为啥雇律所呢!” 赵秘书:“哦,好!” 郝运看她神色奇怪,问她:“怎么了?有问题吗?” 赵秘书板著脸:“没问题了,您记得一会儿准时参加歌手面试。” 郝运:———— 半个小时后,郝运又坐到了主面试官的位置上。 昨天招了一个杨琳,今天已经办理入职了。 现在杨经纪已经拉著景湉、赵一欢、熊超喝上午茶去了———— 对此,赵秘书相当不满! 苦逼的郝总,也还得继续面试歌手。 没办法,谁让这个【唱作部】,是他灵机一动拍板儿要设的呢! 会议室里,郝运坐在主位,赵秘书坐在旁边,桌上摆著十几份简歷,都是赵秘书初筛过的。 “郝总,按您的要求,这位是非科班出身的。”赵秘书翻开第一份简歷,“张伟,三十五岁,在工体酒吧驻唱十年,经验丰富。” 郝运挑了挑眉。 工作经验丰富? 我之前要的不是新人吗? 但他还没问出口,人力已经带著个大哥进来了。 大哥一头长髮,皮夹克著怀,里头是件褪色的摇滚t恤。 牛仔裤膝盖处磨得发白,马丁靴鞋头坑坑洼洼,最显眼的是脖子上那条银链子,粗得能拴狗。 太特么摇滚老炮儿了! “两位老板好,我叫张伟,我唱首《无所谓》吧。” 没等郝运说话,他就开嗓清唱起来。 “无所谓~谁会爱上谁~” 一开口,郝运就皱眉头。 这位声音沧桑得能拧出二两故事,技巧嫻熟,转音自然。 明显是酒吧里磨出来的老油条! 唱到副歌,张伟甚至闭起眼,一只手在空中比划,完全进入了状態。 “破碎就破碎,要什么完美” “放过了自己,我才能高飞” 赵秘书在旁边小声说:“郝总,这嗓音条件不错吧,很有特色————” 郝运嘴角抽了抽。 “太有特色了。”郝运打断他,“下一位!” 张伟戛然而止,睁开眼,有点懵:“老板,我这才唱了一半————” “不用唱了。”郝运摆手,“您太专业了,我们要新人。” “我专业?”张伟乐了,指著自己鼻子,“我专业你们还不要?这是什么用人標准啊!” “下一位。”郝运不为所动。 张伟张了张嘴,最后摇摇头,插著兜儿走了。 门关上时,郝运还能听见他在嘟囔:“啥公司啊,嫌人唱得太好?” 第二位是个小姑娘。 扎著马尾辫,白衬衫配黑裙子,进门后站得笔直,还有些拘谨。 郝运看了看简歷,这倒是个新人,才刚十九岁———— 等等! 郝运盯著简歷上一行字,瞳孔陡然放大。 这时候小姑娘也开始自我介绍了:“两位老师好,我叫林小雨,中央音乐学院声乐系大二学生。” 郝运没忍住,直接扭头质问赵秘书:“咋是个科班的!” 这可把林小雨嚇了一跳,她赶忙解释:“我主修美声,流行唱法完全是自学的,应该算非科班————吧?” 她说到最后有点没底气。 她担心自己科班背景表现不好,给学校丟人,赶紧叠个甲———— 郝运看了眼赵秘书,赵秘书假装看简歷。 郝运:———— 林小雨看气氛凝固,整个人都有点儿发抖了。 赵秘书解围:“唱一首吧。” 林小雨深吸一口气,站定,双脚与肩同宽一標准的美声站姿。 她没伴奏,开口就是一段《我和我的祖国》。 “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 “无论我走到哪里,都流出一首讚歌” ” 声音洪亮,共鸣饱满,会议室玻璃窗都在嗡嗡响,每一个音都准得像调音器测过,每一个换气都经过精心设计。 郝运听得脑仁疼。 这哪是唱歌,这特么是声乐考试! 唱到高音部分,林小雨脖子上的青筋都起来了,声音飆得屋顶都快掀了。 赵秘书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这在演奏大厅听肯定不错,但这么狭小密闭的环境里,耳朵受不了! 一曲唱完,林小雨脸涨得通红,胸口起伏。她期待地看著郝运:“老师,我还能唱流行,我其实特別喜欢周杰仑————” “不用了。”郝运揉著太阳穴,“下一位!” 林小雨眼眶瞬间红了:“老师,我真是自学的流行唱法————” “下一位。”郝运重复。 小姑娘咬著嘴唇,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关门时,郝运听见外面传来抽泣的声音。 郝运此刻已经发现了端倪,目光不善地看向赵秘书:“我让你挑非科班、新人,你就是这么挑的?要么非科班但老炮儿,要么新人但专业?你搞什么名堂!” 搞什么名堂? 赵秘书腹誹:当然是防止您乱搞了! 她无辜地看著郝运:“郝总,您的要求倒是好满足,大街上都是非科班的新人,你是我也是,关键是这样的人不当歌手呀!” 郝运嘴角抽了抽。 赵秘书嘆气:“还有最后一个,这次真是非科班的新人,只是在网上发过两首单曲,要不您看看?” “行————那看看。”郝运人都颓了。 人力带著最后的面试者进来了。 这是个男生,看著二十出头,有点瘦,戴副黑框眼镜,镜片大的遮住了半张脸。 他穿了件格子衬衫,洗得发白,肩线还歪了,还背著一把旧木吉他,琴箱上贴著好几张褪色的贴纸。 “两、两位老师好。”他声音很小,整个人有些怯,“我叫徐梁,鲁省科技大学毕业,学美术设计的。” 郝运质疑道:“真不是学音乐的?” “不是。”徐梁推了推眼镜,“就是自己喜欢,瞎写点歌。” “唱一首吧。” 徐梁手忙脚乱地放下吉他,坐椅子上调弦。 但调了半天,音还是不准,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吉他旧了,老是跑音———— ” 郝运:“没事儿,你调。” 这动作不是很专业啊———— 终於调好,徐梁深吸一口气:“我唱首自己写的歌,叫《坏女孩》。 他清了清嗓子,忽然开口念了段英文:“lmissyou,now。” "don“t you love me?" 噗! 郝运、赵秘书齐齐喷了口水。 这特么是干啥呢! 这语调僵硬得像机器人,每个单词都咬得死死的————最绝的是,他念英文时表情特別认真,眉头紧锁,像在背诵课文。 赵秘书听得眉头拧成了疙瘩。 徐梁完全没察觉,继续念:“sorry, i“m so sorry————” 这段英文前奏足足念了二十秒。 念完,他才开始弹吉他。 前奏还行,就是最简单的c—g—am—f循环。 然后他开唱了:“那时我放开你的手,转过身只剩了保重。” “你话都没说,却哭了很久很久————” 徐梁的嗓音条件很一般,还有点飘。 怎么说呢———— 高音上不去,硬挤就破音。 低音下不来,压著嗓子像含了颗核桃。 最绝的是他的唱法。 明明挺轻快的一首歌,被他唱出一种————念经的感觉。 每个字都咬得死死的,毫无感情起伏,节奏还忽快忽慢。 真就一个普通人水平。 唱到副歌,他试图加点感情,结果声音反而变得夹了起来:“迷人的笑脸吸引视线,慵懒的靠在陌生的肩————” 赵秘书在旁边记录的手停了,笔尖悬在纸上,半天没落下去。 可郝运听著听著,乐了。 这嗓子,这唱功,这英文发音———— 绝了啊! 非科班,没技巧,感情表达僵硬,音准节奏全凭感觉一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人才吗?! 徐梁唱完最后一句,长舒一口气,抬头时额头上全是汗。 但他明显比刚进来时放鬆了不少:“那个————唱得不好,见笑了。”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赵秘书轻咳一声,刚想开口,郝运突然一拍桌子:“好!” 徐梁嚇得一哆嗦。 赵秘书也愣了:“啊?” “这嗓音很有特点!”郝运站起来,走到徐梁面前,“非科班出身,自学成才,还有原创能力一我们要的就是你这样的!” 徐梁懵了:“老师,我唱得其实————不太行。” 他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郝运的夸讚,让他有点儿受宠若惊。 “要的就是不行!”郝运脱口而出,赶紧改口,“啊不是,我的意思是———— 要的就是这种原生態的感觉!现在的歌坛,太缺你这种没被雕琢过的声音了!” 他转头对赵秘书说:“让人力准备合同吧!” 赵秘书:———— 徐梁有点扭捏:“那个————工资大概多少?网上说咱们这儿固薪挺高的。” 郝运看了看他的穿著和旧吉他。 看样子是个穷学生。 “按《劳动合同》签,五险一金都交。月薪————先按一万吧。” 徐梁眼睛瞪圆了:“一万?!老师,我之前就是在网上发发歌,没想过————” “你值这个价!” 郝运拍拍他肩膀:“好好写歌,好好唱。对了,你这首《坏女孩》有完整版吗?” “有,有!”徐梁赶紧从包里掏出u盘,手忙脚乱差点掉地上,“我自己录了个demo,还有几首別的————” “好,都留著!下个月我给你发专辑!” 发专辑? 徐梁眼睛瞪得老大,整个人都傻了。 “对了,你住哪儿?不会还在鲁省吧?” 徐梁不好意思:“————我还没毕业,昨天晚上才来帝都的,住的青年旅舍。” “公司有宿舍,给你安排一间。”郝运大手一挥,“赵秘书,这事儿你办一下。” 赵秘书深吸一口气: :“————好的郝总。” 送走晕乎乎的徐梁,赵秘书终於忍不住了:“郝总,您確定要签他?他那唱功————说实话,ktv水平都够呛。” 嘿嘿,要的就是ktv水平! 郝运一边笑一边瞎掰:“你想啊,现在那些歌手,一个个唱功了得,技巧嫻熟,但就是没特点,徐梁这种有辨识度!” “辨识度是有————”赵秘书苦笑,“可也太————” “太什么?太好!”郝运越想越开心,“就这么定了。对了,唱作部既然成立了,就在公司搞个录音室吧。相关人员你安排招聘,楼上还有三层空著呢———— 设备配齐,別省。” 赵秘书看著郝运那副捡到宝的架势,人都快麻了。 算了。 郝总虽然难伺候,但眼光————一向特別。 徐梁,说不定能红吧。 郝运哼著歌回自己办公室了。 "sorry, i“msosorry.——" 特么的,这段念白还挺魔性! 老方这两天过得不太平。 自从那男生来退《装男人》后,陆陆续续又来了好几个。 为了书店口碑,老方都咬牙退了。 莫名其妙损失几百块,他有点蛋疼,明明是《装男人》的锅,咋最后让他背了? 这天晚上,交大校园bbs突然冒出个热帖。 標题特直白:《兄弟们,我好像买到了〈男人装〉的山寨版————》 发帖人id“交大吴彦祖”,开头就哭惨: —— “今天去书店买《男人装》,看见架子上两本长得特像,隨手拿了本。回去一看,封面是性感妹子,但名字叫《装男人》——我还以为是《男人装》出姊妹刊了————” “结果翻开一看,我特么傻了。” 底下贴了內页对比图。 《男人装》里的绅装搭配,图文並茂,排版精良。 《装男人》里一篇“成功学鸡汤”,错別字三处,排版歪歪扭扭。 最绝的是gg页对比。 《男人装》的gg是《秦时明月》水墨风的盖聂概念图。 《装男人》的gg是页游弹窗风格,大字:“爆率全开!註册送vip!” 还有好几个错別字用红圈圈了出来,格外扎眼。 “35块6买本错別字大全!”楼主痛心疾首。 评论区炸了。 “楼主+1!我也买错了!气得我晚饭都没吃!” “《男人装》內容確实可以,我看了上期孙悦那篇专访,写得挺好。” “《装男人》那个错別字,我笑了半天,护肤”写成护夫”,这是给gay 看的杂誌吗?” “尚佳传媒是不是穷疯了?这种质量也敢出来卖?” “之前光看《男人装》封面了,没想到內容也挺扎实。” “对比之下,《男人装》真是业界良心————” 老方刷著帖子,越看心越惊。 还好还好,钱都退了,不然自己恐怕也得被掛上去。 帖子一晚上被顶了三百楼,第二天被人截图搬上wb。 wb话题#装男人山寨#蹭蹭往上爬。 一个名叫“时尚圈在逃编辑”的大博主转发了截图,並配文:“行业冥灯一如何用一本杂誌毁掉公司口碑。” 底下评论区成了吐槽大会:“35块6买本这?尚佳传媒做个人吧!” “之前骂《男人装》低俗的,是不是该道个歉?” “好傢伙!质量全靠同行衬托啊!这波《男人装》躺贏!” “《男人装》第四期什么时候出?买十本支持!” “煤运娱乐:感谢尚佳传媒的助攻。” > 第72章 你们还真敢告我! 第72章 你们还真敢告我! 尚佳传媒,胡滨办公室。 空气僵得能拧出水来。 《装男人》编辑组五个人在办公桌前站成一排,个个耷拉著脑袋。 胡滨坐在老板椅上,脸色铁青,手里攥著最新一期《装男人》,纸页簌簌地抖。 “这就是你们折腾一个月的成果?糊弄我呢!?” 他“啪”一声把杂誌摔在桌上。 封面上的张馨羽笑得嫵媚,此刻却格外刺眼。 “错別字!排版歪了!gg页跟网页弹窗似的!bbs上被掛出来骂了三百楼! 现在全网都知道咱们尚佳传媒出了本“山寨货”!” 胡滨越说越气,猛地站起来:“你们知道同行现在怎么笑我吗?说我们学《男人装》学了个四不像!” “尚佳传媒以前出过四本杂誌!你们就这么砸招牌?!” “现在连公司其他刊物的口碑都受了牵连!” 新主编王磊之前是刘从容手下的,此刻额头冒汗:“胡总,时间————实在太紧了。从立项到出刊,不到一个月,中间还夹了个春节,印刷厂放假,经销商催————” “別找藉口!”胡滨打断他,“人家《男人装》改版也就一个月,怎么人家能爆?你们就不能呢?啊?” 王磊张了张嘴,话堵在喉咙里。 他能说什么? 说《男人装》有刘从容那种十年老主编坐镇? 说人家老板隨手拍张封面都能成神图? 说煤运娱乐预算给得爽快,自己这儿申请个拍摄费都得打三份报告? 这些话他不敢说。 但后排一个年轻编辑小声嘀咕:“那人家还有郝总亲自拍封面呢,咱们管理层只会催进度,不能全怪我们吧————”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胡滨猛地扭头:“你说什么?” 年轻编辑嚇得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胡滨胸口起伏。 他当然知道问题在哪儿。 当初看《男人装》火了,他脑袋一热就要搞对標,想著凭尚佳传媒的渠道和经验,复製个爆款不是轻轻鬆鬆? 真做起来才发现,根本不是那回事。 刊號卡了半个月才批下来,团队是东拼西凑的,还撞上春节。 最要命的是——没有刘从容了! 老刘在的时候,他嫌对方固执、不懂变通。 现在才明白,一个经验丰富的主编能压住多少问题,校稿、排版、內容把控————这些琐碎却要命的事,以前都是老刘默默扛著的。 现在老刘在煤运娱乐干得风生水起,《男人装》一期比一期爆。 自己这儿呢? 搞出本错別字满天飞的“山寨货”。 胡滨越想越窝火,可火又没处发。 他总不能当眾承认自己决策失误吧?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坐下。 “行了,骂你们也没用。”他揉了揉太阳穴,“下一期,內容全重做。封面模特————我亲自去联繫艺人,预算问题我也会考虑的,但你们也得爭气!不能再让人看我们笑话了!” 主编赶紧点头:“明白胡总,我们一定改!”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秘书探头进来,手里拿著个牛皮纸信封,脸色犹豫:“胡总————行政部让给您的信。” 胡滨皱眉:“放桌上。” 秘书走进来,把信封放下,又补了一句:“是京杜律所发来的————律师函。” 办公室瞬间死寂。 几个编辑互相看了一眼,眼里就两个字:完了。 胡滨盯著信封,愣了三秒。 然后一把抓过来,撕开。 里面是份正式法律文件,抬头“京杜律师事务所”。 內容密密麻麻,但他一眼就看到了关键句:“————《装男人》杂誌在封面设计、版式布局、栏目设置等方面,与《男人装》杂誌构成实质性相似,涉嫌侵犯著作权及构成不正当竞爭————要求贵方立即停止侵权,並赔偿经济损失————” 后面列了一堆法条和数字。 胡滨看著看著,手开始抖。 不是怕。 是气的! “煤运娱乐,郝运————”他咬牙切齿,“你们还真敢告我啊!” 他不服!因为《男人装》本来就是他的杂誌! 怎么现在变成我侵犯著作权了?! 王磊小声问:“胡总,怎么办?” “怎么办?”胡滨把律师函摔桌上,冷笑,“他以为发个律师函就能嚇住我?尚佳传媒在圈儿里混了这么多年,怕他们一家成立几个月的小公司?” 他站起来走了两圈,突然停下。 “去,叫法务部老陈来。”他对秘书说,“另外,联繫咱们合作的那几家媒体————不是喜欢在网上玩儿舆论战吗?我倒要看看,谁更会玩舆论。” 秘书应声出去。 胡滨坐回椅子,盯著桌上那本《装男人》,眼神越来越冷。 他確实急了。 《男人装》越火,他就越像小丑。 现在对方律师函都发上门了,要是怂了,以后在行业里还怎么混? 可硬刚———— 他看了眼律师函上“京杜律所”的红章,心里又有点发虚。 红圈所,不好惹。 而且这事儿自己確实不占理—《装男人》从名字到內容,模仿痕跡太明显,真打官司,贏面不大。 正纠结,法务部老陈推门进来了。 老陈五十多岁,在法律这一行干了几十年,他拿起律师函扫了一遍,眉头就皱了起来。 “胡总,这案子————不太好办。” 胡滨心里一沉:“怎么说?” “京杜在智慧財產权领域是顶级的,他们敢发函,手里肯定把证据链做扎实了。”老陈推了推眼镜,“而具《装男人》確实和《男人装》太像了,法官一看就明白。真上法庭,我们大概率输。” 胡滨脸色更难看了:“那就这么认了?” “那倒也不是。”老陈想了想,“可以先拖著,发个回函,说我们在內部核查,需要时间。同时儘量和对方接触,看看能不能和解。” “和解?”胡滨提高音量,“那不等於承认我们抄袭?” 老陈苦笑:“胡总,咱们————確实抄了啊。” 胡滨被噎得说不出话。 办公室里又陷入沉默。 几个编辑站在那儿,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浑身不自在。 胡滨摆了摆手:“你们先出去,下一期內容抓紧弄。” 编辑组如蒙大赦,赶紧溜了。 门关上后,胡滨才长长吐了口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老陈看著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胡总,要不————还是和解吧。 胡滨猛地抬头。 他不甘心! “官司打不贏的,”老陈声音很低,“花点钱,算了————” 胡滨:———— 花点儿钱? 那我特么的折腾了一个月算什么! 刘从容最近走路都带风。 脚底下跟装了弹簧似的,从办公室到茶水间那十几米,他都能走出一种“这—— 层楼我承包了”的气势。 为啥? 因为《装男人》那档子破事儿,非但没把《男人装》拖下水,反而把自家杂誌的口碑给托上去了! bbs热帖、wb话题,全在骂《装男人》粗製滥造、夸《男人装》良心製作。 刘从容看著那些评论,嘴角咧到耳朵根儿了。 他忽然想起郝总之前那副“爱抄抄去”的淡定样儿。 当时他还急得不行,觉得郝总心太大,现在一琢磨———— 郝总哪是心大啊! 郝总是早就看透了! 尚佳传媒那边,从胡滨脑子一热要搞《装男人》,到杂誌上市,满打满算不到一个月。 中间还夹著春节放假、印刷厂停工,能赶出来就不错了! 还指望质量? 胡滨真当自己是神仙呢? 刘从容现在回想起来,觉得自己那会儿的担心,纯属杞人忧天。 他正美著呢,电脑弹出新邮件—一京杜律所发来的进度匯报。 刘从容点开一看,乐了。 尚佳传媒那边居然主动联繫律师谈赔偿了! 虽然嘴上还端著,说什么“本著行业和谐,愿意协商解决”,但那意思很明显:不想打官司。 京杜的律师在邮件里问,赔偿金额怎么定。 刘从容想了想,直接回覆:“委託贵所全权处理,按行业標准来就行。我这边忙,没空细谈。” 他是真没空。 《男人装》第四期在筹备了。 第三期有林之玲加持,虽然遭受了《装男人》一定程度的衝击。 但销量也稳稳站在八十万册以上。 现在口碑又被托起来,第四期压力反而更大一读者期待值高了,要是內容掉链子,那才叫打脸。 最头疼的还是封面人选。 林之玲这种级別可遇不可求。 刘从容盯著电脑屏幕上那一排简歷,眉头拧成疙瘩。 有模特,有演员,还有几个选秀出来的小姑娘,条件都不错,可就是————差点意思。 缺那种一眼就能抓住眼球的特质。 正犯愁,办公室门被轻轻叩响。 “刘主编,方便吗?” 这声音温温润润的,给人喝了一杯温水一样的舒畅感。 刘从容抬头,杨琳站在门口。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西服,脖子上还围了条丝巾,看著就是高定货,长发鬆松挽在脑后,只用一根素银簪子固定,腕上戴了只白玉鐲子,水头极好,光线下透出温润的光泽。 这————真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富贵啊! “杨经纪,请进。”刘从容赶紧起身。 他对这位新来的演艺部负责人,观感有点复杂。 你说她不专业吧,人家文工团出身,待人接物滴水不漏,来公司没两天,就把赵一欢、景湉治得服服帖帖,连熊超那种肌肉脑,见了她都乖乖喊“琳姐”。 可你说她专业吧———— 她上班第一天就带著仨艺人去喝上午茶,第二天安排赵一欢去上什么“茶道体验课”,第三天又领著景湉去看画展。 按她的说法,这叫“沉淀气质、提升审美”。 刘从容心里嘀咕:这要是在其他公司,这经纪人早被骂死了一不赶通告不拍戏,天天搞这些虚的,公司喝西北风啊? 可偏偏郝总就是不管她。 任由她带著演艺部的几个员工摆烂———— 今天,是她上班第四天——她不去陶冶情操,咋跑我这儿来了? 杨琳微微一笑,走了进来。 “刘主编,总皱眉头显老哦。”杨琳调侃了刘从容一句,然后在他对面坐下,她好奇问:“您是为第四期封面发愁?” 刘从容苦笑:“可不是嘛,第三期用了林之玲,这期要是落差太大,读者肯定不买帐。” 杨琳点了点头,没接话。 她从隨身的手提包里取出个小巧的锦囊,又从锦囊里倒出几粒冰糖,放进刘从容桌上的茶杯里。 “朋友送的梨山冰糖,清润。”她声音还是那么温和,“刘主编试试。” 刘从容愣了愣,道了声谢。 杨琳这才抬眼,目光平静地看著他:“我倒是有个人选,想跟刘主编商量。” 推荐人选? 刘从容心里一动。 杨琳想让谁上? 赵一欢?景?总不至於是熊超吧? 可她俩都上过了啊,没两个月就要返场,不合適吧! 难道杨琳只是表面淡定,心里也在为艺人的事儿著急? 刘从容试探著问:“杨经纪想推荐谁?” “袁珊珊。” 刘从容脑子飞快转起来。 袁珊珊? 这名字有点耳熟,好像也是个刚出道的新人。 他犹豫了一下:“杨经纪认识袁小姐?” 这话问得委婉,但意思清楚:如果是私交,那不合適。 杨琳轻轻摇头:“不认识。” “那————” “但我认识她老板。”杨琳笑著说,“我跟於证谈了个草案——他给我一个a 级剧的女主角,我帮他旗下女艺人爭取一个《男人装》封面。” 刘从容心里咯噔一下。 於证?那个以造星快、剧量產著称的製作人? a级剧女一號? 这种资源————是能拿来这样交换的吗?! 一个《男人装》杂誌封面,竟然能换一个女一號!? 他对影视行业里的弯弯绕绕不懂。 但如果照杨琳这么说,对煤运娱乐来说,貌似是好事儿啊! 不管这个女一號最后挑中赵一欢还是景活,起码有活儿干了不是? 杨琳笑道:“我知道这事儿让您难办,《男人装》现在是全国首屈一指的男性时尚刊物了,每个版面都很金贵,您有什么要求,儘管提。” 听到这话,刘从容眼皮跳了跳。 你是【演艺部】负责人,我是【杂誌部】负责人,大家平级,怎么搞得我跟你下属似的? 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好拒绝。 “如果对公司有好处,那就没问题。让袁珊珊小姐过来试装吧。” “多谢。”杨琳笑著点头,“那我先走了,您忙。” 她转身往外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刘主编,市场上每年会有很多个a级剧,但只有一个《男人装》,拿一个女主角换一次封面女郎,他们不亏————” 门轻轻关上了。 刘从容坐在那儿,发了会儿呆。 突然,他笑了。 是啊,劳资一年才十二个封面女郎的版面! 这还得给自己人留著,能交换出去的能有几个?! 一个a级剧女主,算啥! 2月25日,魔都。 hoop信息技术有限公司。 殷怀斌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左手压著一份刚出炉的数据报告,右手握著万宝龙钢笔,在几个关键指標上画了醒目的圈。 总投票数破八百万。 —— 新增註册用户九十七万。 日均活跃用户翻了一倍还多。 最亮眼的是冠军数据—赵一欢,四十三万票,断层碾压第二名林之玲的三十一万。 他合上报告,看向坐在对面的宣传总监。 “活动效果超出预期。”殷怀斌语气冷静,“用户增长曲线在一月中下旬有明显跃升,关键节点与《男人装》第二期上市时间吻合。这说明,《男人装》发挥的作用比我们预想的更强。” 宣传总监点头:“是的殷总。赵一欢那期封面影响力很大,很多用户是为了给她投票才註册的。” 这话说得实在。 hoop网就是个垂直体育论坛,用户以直男为主,粘性高但破圈难。 这次搞女神大赛,宣传渠道重金砸向了《男人装》,本意也就是为了蹭蹭热度,谁想到效果这么炸? 尤其赵一欢那期封面出来后,投票连结直接被点爆。 “不是很大”。”殷怀斌纠正,“是决定性”!” 他调出后台数据面板,屏幕上跳出折线图:“你看,林之玲票数增长曲线平稳,符合一线艺人常规热度模型。但赵一欢的曲线在一月十五號后陡峭上扬一这不是自然增长,是媒介事件驱动的爆发。” 相信数据,是殷怀斌刻在骨子里的理科生基因。 他顿了顿,又问:“对了,赵一欢那边,后续合作怎么安排的?” 宣传总监翻开笔记本:“我们初步想法,在hoop网首页开个直播窗口,搞个女神加冕仪式”。让赵一欢线上露脸,跟网友互动,投过票的用户肯定爱看,能增加粘性————” “直播?”殷怀斌皱眉打断他,“这也太小家子气了吧?” “你认为,一个刚获得四十三万票、热度处於峰值期的艺人,会对一场线上加冕直播感兴趣吗?” 宣传总监一愣。 咱们就是个网络平台,直播不就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吗?! 这hoop女神大赛就是个票选活动———— 不至於给她办场声势浩大的加冕仪式吧?! 第73章 这个经纪人到底是有什么魔力啊! 第73章 这个经纪人到底是有什么魔力啊! 但殷怀斌显然有其他想法。 “线上活动的曝光深度和媒体价值有限。”他思索了一下,“我们需要线下场景。联繫煤运娱乐,邀请赵一欢来魔都。扫楼、媒体群访、合作品牌联动做一套完整的线下曝光方案。” “目的有两个:第一,把hoop女神”这个名头的品牌价值做实;第二,为明年第二届hoop女神大赛做前期铺垫。” 宣传总监听得一愣一愣的。 线下活动? 请赵一欢来魔都? 这预算得往上翻好几倍啊! “殷总,这————成本会不会太高了?”他小心翼翼地说,“赵一欢现在热度正高,出场费恐怕不便宜。再加上场地、安保、宣传物料————” “钱的事不用你操心。”殷怀斌皱了皱眉,“只要效果到位,该花就得花! 你去联繫吧,儘快把方案拿出来。” 宣传总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回去了。 老板都这么说了,他能说啥? “行,我这就去联繫煤运娱乐。” 他抱著笔记本出去了。 办公室重新安静。 殷怀斌翻开报告,目光落在“煤运娱乐”四个字上。 他打开瀏览器,搜索关键词。 郝运、煤运娱乐、《男人装》、《秦时明月》。 信息不多,但几条关键线索浮现:跨界收购、摄影金奖、反常规艺人合同、 近期和《装男人》的网络舆论。 殷怀斌背靠座椅,十指指尖相对。 一个逻辑清晰的商业决策者,通常会遵循路径依赖。 因为这样才能够形成集群效应、共享资源,这在管理学上,叫一体化战略。 但煤运娱乐这家公司的行为模式缺乏连贯性—一—就像在多个不相关的赛道隨机下注,却每注都贏。 概率上说不通。 要么是运气,要么是某种他尚未看清的策略纵深。 殷怀斌想了想,更倾向於后者。 这个郝总,有机会还真是想认识一下啊! 半小时后。 宣传总监推门进来时,脸色有点怪。 殷怀斌正批文件,头也没抬:“联繫上了?煤运娱乐那边怎么说?出场费报多少?” 宣传总监站在办公桌前,支支吾吾:“那个————殷总,煤运娱乐那边————没谈出场费。” —— 殷怀斌抬头:“嗯?” “我联繫的是赵一欢的经纪人,姓杨,听声音是个女的。”宣传总监表情复杂,“我把线下活动方案说了一遍,她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说什么?” 宣传总监深吸一口气:“她说hoop网的线下活动————可能不太符合赵一欢目前的定位和发展规划。” 殷怀斌:??? 什么意思?! 赵一欢可是四十多万人投出来的“hoop女神”! 这个称號,不管对煤运娱乐、hoop网还是赵一欢本人,都是极大利好! 怎么就不符合定位了? 难道是这个经纪人想藉机敲自己一笔? 很有这个可能性! 要是赵一欢拒领“hoop女神”称號,那麻烦可就大了! 前期所有的宣传成果,很有可能功亏一簣! 想到这里,饶是冷静如殷怀斌,后背也出了一层冷汗。 “这经纪人是嫌钱少?你跟她提预算了吗?” “提了。”宣传总监苦笑,“我说我们可以承担所有费用,出场费也可以谈。但那位杨经纪说————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宣传总监犹豫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她说————说咱们这个方案,有点———— 小家子气。” 办公室里安静了。 殷怀斌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僵住。 他盯著宣传总监,一字一顿:“她说什么?” “小家子气。”宣传总监硬著头皮重复,“她说,赵一欢现在热度正高。如果参加线下活动,单纯做个论坛网站的扫楼、採访,对艺人形象提升有限,反而————显得掉价。” “而且,说咱们hoop网明显没有利用好男性垂类平台的优势。” “————让咱们好好想想,有没有更特別一点的方案。” 殷怀斌没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脸色慢慢沉下来。 小家子气。 这四个字,他半小时前刚用来骂过宣传总监。 现在,原封不动地被还回来了。 宣传总监站在那儿,大气不敢出。 他都能感觉到老板身上那股低气压。 过了好一会儿,殷怀斌才开口,声音有点冷:“没有利用好男性垂类平台的优势?” 这话是自言自语。 这经纪人是在点他和hoop网? 他皱著眉头琢磨了一会儿,突然眼神一变,好像明悟了什么。 “你去问问那个经纪人。”殷怀斌看向宣传总监,“问问她,赵一欢懂不懂篮球?对nba全明星赛感不感兴趣?” 宣传总监愣了愣,他从殷怀斌这两句话里,听到了极大的信息里量! 他赶紧跑出去打电话了。 门关上后,殷怀斌靠在椅子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半天。 然后他忽然笑了。 笑得有点自嘲。 “小家子气————哼。” 煤运娱乐,招了个有本事的经纪人啊。 煤运娱乐,小会议室。 郝运、赵秘书、杨琳三个人围著桌子坐。 气氛有点————诡异。 杨琳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面前摊著个米色封面的笔记本。 赵秘书拿著笔和本子,表情严肃,一副隨时准备砍预算的架势。 至於郝运———— 他倒是挺期待的。 这是杨琳临时组织的会议,她说要开会聊聊艺人培训和发展规划,连赵秘书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培训?那肯定得花钱吧! 请老师、培训、包装,哪样不得烧钱? 来之前,他还特意看了一眼公司的帐户余额,就等著杨琳开口报数字了。 “郝总,赵总监。”杨琳开口了,声音软软的,“我先说说近期的一些培训安排。” 赵秘书立刻进入战斗状態,笔尖抵在本子上。 “我有个军艺的师姐,现在是国家一级演员。”杨琳说,“我联繫了她,可以给景、赵一欢、熊超上大师课,主要教表演基础和台词。课时费是————时薪三千,这个需要公司给报一下。” 赵秘书手一顿。 时薪三千?! 她脑子里飞快算帐:三个人,就算每人每周上两节课,每节课两小时,那一周就是———— “一周三万六。”赵秘书脱口而出,眉头已经皱起来了,“杨经纪,这个价格是不是太高了?市面上普通的表演课————” “师姐是带过很多一线演员的。”杨琳微笑打断了她,“这个价格,其实是她看在我面子上给的友情价。” “而且,他们三个的基本情况,你也应该很清楚。” “三个非科班,从来没学过表演————” “他们必须要儘快提升自己的专业技能。” 赵秘书还想说什么,郝运已经一拍桌子:“请!必须请!钱不是问题!” 他眼睛都亮了。 时薪三千!一周三万六!一个月就是小十五万! 这杨琳可以啊!一上来就放大招! 赵秘书看了郝运一眼,默默在本子上记下,心里那叫一个疼。 对於杨琳这个要求,她无法拒绝。 这就是非科班的弊端,存在严重的技能短板,必须儘快补齐! 杨琳继续:“另外,我还联繫了北舞的一位老师,给景活和赵一欢开小灶,上形体课。费用是按课时算,一节两千五。” 赵秘书:———— 郝运:“安排!” “还有声乐老师,是音乐学院的老师,一节两千。” “安排!” “礼仪课,请的是以前负责外事接待的老师,一节两千八。” “安排!” 杨琳不紧不慢,一连报了七八个项目。 赵秘书脸色越来越黑,本子上记的数字越来越长,心里已经在滴血了一一这哪是培训艺人,这简直是烧钱玩呢! 郝运却越听越兴奋。 看看!看看! 什么叫专业?什么叫格局? 人家杨经纪这思路,就是不一样! 一出手全是顶级资源,花钱眼睛都不眨! 他忍不住在心里给杨琳竖大拇指:不愧是富家太太,挣钱不行,但烧钱就是一流! 正美著呢,杨琳话锋一转:“对了,下周我准备带赵一欢去趟魔都。” 郝运一愣:“魔都?干嘛去?” “hoop网那边不是刚办完女神大赛嘛。”杨琳说,“他们想请一欢过去参加nba全明星赛的系列活动,把hoop女神”这个名號再推一推。时间大概一周,全明星赛的预热加正赛。” 淦!这个hoop女神大赛怎么还有后续! 郝运有些警惕:“活动?那肯定得收出场费吧?多少钱?” 他琢磨著,这种商业活动,怎么也得————二三十万? 杨琳想了想:“我跟他们谈的报价是七十万。” 郝运:!!!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七————七十万?! 不是,等等,这剧本不对啊! 刚才不还在烧钱吗?怎么突然就赚钱了?! 赵秘书本来黑著的脸,听了这话,稍微回暖了一点。 总算有进项了! 她看了看郝运,又看了看杨琳,低头在本子上算了算七十万,扣掉成本,公司能拿———— 郝运脑子转的飞快! 不能干赚钱啊! “机酒都给你们报最好的!”郝运赶紧说,“住五星级!吃米其林!多花—— ——咳咳,別丟了我们煤运娱乐的顏面!” 既然收入干预不了,那就把成本拉上去! 听了郝运的话,杨琳却笑了:“不用,郝总。我知道你捨得给大家花钱,但hoop网那边已经定了头等舱机票。酒店嘛————我住不惯外面的,到时候带一欢住我在魔都的房子就行。” 郝运:———— 他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话来。 乃求嘞! 想花钱都花不出去?! 这杨经纪还特么在魔都有房啊! 杨琳没注意他的表情,继续说:“对了,这次去魔都,我还约了一个叫於证的製片人。他那边有部新戏在筹备,叫《宫锁心玉》,我跟他谈好了,女主角给一欢。” 会议室突然安静了。 赵秘书猛地抬头。 郝运脑子嗡的一声。 “等————等等。”他声音都有点变调了,“你说什么?製片人?《宫锁心玉》?女主角?” “对呀。”杨琳点点头,语气还是那么温和,“前两天通过朋友认识了於证,和他谈了一些条件————这次得多谢刘主编,愿意让出来一个《男人装》的封面,不然我就得自己搭人情了。 郝运人傻了。 《男人装》封面?换了一个女主角? 还让赵一欢演? 不是,赵一欢也就演过一个《青春期》! 真有製片人敢用她当女主角吗?! 疯了吧! “片————片酬呢?”郝运声音乾涩。 “嗯————这部剧暂定三十五集。”杨琳想了想,“女主角的话,a级剧市场价一集不会低於三十万。具体还得看合同细节,但总片酬应该在一千万以上。” 郝运眼前一黑。 一千万?! 一千————万?! 片酬怎么这么高啊! “不过按照绩效合同约定,片酬的七成归公司,剩下三成是我和一欢的,我要再从这三成里抽20%。”杨琳补充道,“所以公司大概能拿到————七百多万吧。” 七百多万! 郝运感觉心臟被扎了一刀。 他招聘杨琳,是想让她帮忙花钱的啊! 怎么她一出手,就给公司挣回来七百多万?! 赵秘书这会儿眼睛已经彻底亮了。 她看著杨琳,那眼神简直像是在看財神爷一刚才对花钱的不满,早就烟消云散了。 花,姑奶奶你可劲儿花! 郝运皱著眉头,想越不对劲。 杨琳这个女人,不能用有能力来形容,有能力的应该是高洁那样式儿的—— 这女人,人脉也太夸张了吧? 这是位资源战士啊! 转手就给赵一欢整了个女一號? 之前不是天天带著艺人喝茶看展摸鱼吗?合著那是在攒大招呢?! 不行!我得摸摸她的底! “杨经纪。”郝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你对你手下这几个艺人,到底是怎么规划的?能具体说说吗?” “可以呀。”杨琳翻开笔记本,“一欢这边,除了《宫锁心玉》,我还安排了几个小项目,先让她多刷刷脸————” “徐梁不是刚签约公司嘛,听说您打算给他发专辑?” “我问过他了,他很多都是男女对唱的情歌,我打算让赵一欢、景湉轮番给他拍mv,这样既能锻炼她们,也能给徐梁的新歌带带热度。” “而且,您不觉得赵一欢的人设和那首《坏女孩》很配吗!” 郝运:———— 完了!这是连我专辑也惦记上了! “另外,钟志诚那个《毛骗》的电视剧项目,女主角安寧我也让一欢去试了,那个角色挺有挑战性的,对她演技提升有帮助。 郝运听著,眉头越皱越紧。 这安排————怎么听都是在给艺人找机会曝光、提升啊? 杨琳竟然在短短几天里做了这么多安排! “那景湉呢?”他问,“怎么没给她安排?” “的规划不在魔都,在帝都。”杨琳笑了笑,“我给她谈了个很重要的角色,但现在还在接洽中,得暂时保密。不过郝总放心,那个机会比《宫锁心玉》只大不小。” 赵秘书听得呼吸都急促了。 她彷佛看到了財源滚滚来! 郝运却感觉血压在飆升。 “那熊超呢?”他几乎是咬著牙问的。 “超超啊。”杨琳想了想,“我让他去报了个成人高考补习班,准备考传媒大学的艺术类。他人是很乖的,就是文化程度不高,得好好提升一下文化素养!” 等等! 郝运感觉自己头皮发麻了! 熊超?! 特么的被安排去参加成人高考了?! “熊超竟然同意了?” 杨琳眨著大眼睛:“超超同意了呀~” 乃求嘞! 郝运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之前他还只是震惊於杨琳的人脉的话。 他现在开始震惊於杨琳的魅力了! 就那个脑子里都是肌肉的黑瞎子,翻两页书都能睡著,他能同意参加成人高考?! 这个经纪人到底是有什么魔力啊! 郝运:———— 他彻底没话说了。 杨琳这一套组合拳,听起来全是在为艺人长远发展考虑—培训、曝光、重要角色、学歷提升。 每一样,都特么是在给艺人增值! 每一样,都特么是在给公司未来赚钱铺路! 这哪是经纪人? 这简直是印钞机流水线设计师! 杨琳说完,合上笔记本,站起身:“郝总,赵总监,大概就是这些。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安排我和一欢的行程了。” 赵秘书果断摇了摇头。 她现在没有任何意见! 杨琳温温柔柔地笑了笑,转身走了。 会议室门关上。 一片寂静。 赵秘书看著本子上那些数字,眼睛亮得像灯泡:“郝总,杨经纪这实力———— 太强了。光《宫锁心玉》这一项,公司就能进帐七百多万,再加上其他项郝运瘫在椅子上,生无可恋。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招错人了。 他本来想招个佛系经纪人,带著艺人摸鱼花钱。 结果招来了个核弹级的资源咖。 “赵秘书。”郝运有气无力地问,“之前高洁面试的时候说,她单月创收最高记录是多少来著?” 赵秘书回忆了一下:“一千二百万。” 郝运算了算。 赵一欢一部戏七百多万,景湉那边还有个“只大不小”的机会,再加上其他零零碎碎的项目———— 杨琳这才入职几天? 她这创收速度,好像已经超过高洁了啊。 郝运捂住脸。 乃求嘞!我这是什么手气啊! 第74章 你行你唱啊! 第74章 你行你唱啊! 煤运娱乐四楼的录音室,没两天就搭起来了。 赵秘书这回没含糊,直接按郝运“別省钱”的指示,整套设备往顶配里买。 隔音墙、调音台、监听音箱,连地毯都是加厚吸音的,踩上去软绵绵的。 就是这好鞍————貌似没有配上好马。 “徐梁,第三句,音准又飘了!” 外聘的音乐总监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姓李,戴个鸭舌帽,此刻正皱著眉头,隔著玻璃对录音棚里的徐梁比手势。 “重来一遍,注意气息,別用嗓子硬顶。” 录音棚里,徐梁对著收音器,额头上一层汗。 景站在徐梁的旁边,穿著一身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手里也拿著歌词纸,表情比徐梁还紧张。 今儿是徐梁专辑中,《七秒钟的记忆》正式录音的日子。 这是首男女对唱歌曲。 考虑到徐梁稀鬆的唱功,如果请个专业的女歌手过来合唱,很可能喧宾夺主,直接压正主一头———— 经过再三考量,赵秘书、杨琳和音乐总监,最终决定让暂时没什么通告的景湉顶上。 毕竟这是徐梁的专辑—— 总不能把他衬成绿叶吧! 赵秘书从外面请了个专业的音乐製作团队,包括李总监和两个录音师。 这首歌本来是计划一天录完,结果愣是从上午九点折腾到下午三点,主歌部分还没过。 徐梁唱功確实————咋说呢,一般。 音准不稳,气息也乱,高音全靠挤,一挤就变夹子音。 景活音色倒是不错,但没经验,进拍老是慢半拍。 李总监又听了一遍回放,摘下耳机,揉了揉太阳穴。 太让人头大了。 “休息十分钟。”他声音有点疲惫,“徐梁,你出来,我跟你讲讲那个转音怎么处理。” 李总监也很无奈,这煤运娱乐从哪里淘来的歌手? 要是音乐製作人的话,这小伙子写歌谱曲还是有天赋的,但唱作人————只能说短板太明显了。 徐梁灰溜溜地出来了。 他站在李总监面前低著头,乖巧的像个小学生。 李总监给徐梁讲转音的时候,郝运推门进来了。 只能说这间录音室隔音效果太好,两个人都没注意到他,只有录音师瞥了他一眼。 郝运是刚睡完午觉———— 他发了会儿呆觉得有些无聊,这才想起来楼上徐梁正在录音,想著过来凑个热闹—一主要是想看看徐梁到底是不是那块料。 一进门,郝运就看见徐梁垂头丧气地站在调音台前,李总监正指著谱子跟他讲:“这里,要滑上去,不是直接跳。你听我唱一遍————” 李总监示范了一下。 徐梁跟著学,还是怪怪的。 郝运在边上听了会儿,心里那叫一个满意。 好傢伙,这唱的————真ktv水平啊。 感觉还不如自己呢! 他找了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看著棚里景湉还在对著歌词小声练,徐梁在棚外磕磕巴巴地学转音,李总监脸色也越来越黑。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乐。 郝运心情大好。 看来这徐梁,確实是自己需要的“人才”啊! 这次选人总算没出紕漏———— 就这唱功,专辑出来能有人买?数位音乐都够呛,更別说实体cd了! 稳了稳了。 他越想越开心,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那边李总监正烦著呢,一扭头,看见郝运坐那儿乐,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他没见过郝运,以为是公司哪个小艺人或者閒杂人员。 这小子揣著兜儿坐那儿看笑话呢? “那位。”李总监声音冷下来,“这儿录音呢,没事儿请你出去。” 郝运一愣,指了指自己:“我?” “对,你。”李总监语气不耐烦,“没看见正忙著?別在这儿看热闹。” 郝运乐了:“我就看看,又不打扰你们。” 乃求嘞! 在我自己的公司还能被撑出去? “你这笑的就挺打扰的。”李总监憋了一天的火,这会儿有点压不住,“觉得我们录得不好?要不你来试试?” 这话其实有点冲了。 徐梁本来正低头练歌呢,听到爭吵声抬头一看,立马嚇了一跳,赶紧打圆场:“李总监,这是————” “是什么是?”李总监打断他,盯著郝运,“看你坐那儿笑了半天了,怎么,觉得自己唱得比他俩好?你行你上啊!” 郝运嘴角抽了抽,这人吃枪药了? 看都不让我看! 还我行我上? 我————特么的,好像还真行啊! 郝运眼睛一亮! 哎哟喂!老子貌似有个徽章啊! 他早就想体验体验“金牌唱作人(体验)”徽章的作用了! 这徽章不像摄影技术、绘画技术,技能提升后,他就能直观感知到,临时徽章只要不使用,他就没有水平提升的实感。 本来想找个ktv试试的————今天正好验验货! “行啊。”郝运站起来,清了清嗓子,“那我就试试?” 李总监被他这反应搞得一愣。 还真敢上? 徐梁也懵了,忘了介绍郝运的身份:“您————您要试试?” “没事儿,玩嘛。”郝运笑眯眯地推开录音棚的门,走进去,从景手里接过歌词纸,“是这首《七秒钟的记忆》吧?刚才听了几遍,大概会了。” 景湉呆呆地看著他:“郝总————您真要唱?” “唱啊。”郝运戴上耳机,对著话筒试了试音,“来,伴奏放一下。” 【叮!金牌唱作人(体验)徽章,效果已激活】 【效果时间:30分钟】 【恭喜您获得技能:唱功iv.2,作曲技术iv.2,作词技术iv.2】 外头,李总监脸色更难看了。 他觉得这年轻人是在挑衅。 “给他放。”他冷声道,“我看看他能唱成什么样。” 徐梁:———— 得,没拦住,还是噤声別劝了。 录音师按下播放键。 前奏响起。 郝运闭上眼睛,手指在裤腿上轻轻敲著拍子。 景开口:“hello没关係,只是会掉眼泪而已” “思念在躲避,却依然逃不过回忆” 她这回卡点切进去了,虽然也有点儿夹,但音准音色还不错。 郝运看著歌词接:“晚风的声音,带走你曾经的曾经” “我化作人鱼,只有七秒钟的记忆—— 这一句出来,李总监猛地坐直了。 这声音———— 清澈、稳定,带著点恰到好处的沙哑质感,音准准得像调过音,气息绵长,每个字都咬得清晰又自然。 关键是那股情绪—一—徐梁唱这歌,像在念经。 郝运一唱,那种淡淡的遗憾和怀念,一下子就出来了。 我靠,专业啊! “眼泪划过我的面容,闭上眼睛会是好梦” “无论你是谁的天空,今夜你是我的英雄————” 副歌部分,音域拔高了一些,郝运的声音却依然稳得不行,甚至加了一点细微的颤音处理,听得人头皮发麻。 景湉在棚里都听呆了。 她看著郝运的侧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郝总————原来这么会唱歌? 徐梁站在外头,张著嘴,半天没合上。 他写这歌的时候,脑子里其实有个模糊的感觉—一该怎么唱,怎么表达。但他自己唱不出来。 可现在,郝总唱出来了。 而且比他想像中,还好一百倍。 一曲唱完。 录音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声音。 郝运摘下耳机,走出录音棚,看向李总监:“怎么样?还行吗?” 李总监盯著他,表情复杂。 半天,他才开口:“你————是专业学声乐的?” “不是啊。”郝运耸肩,“就平时ktv隨便唱唱。” 李总监:———— 隨便唱唱? 这水平,你跟我说隨便唱唱? 徐梁这时候凑过来了,眼睛瞪得老圆:“郝总,您唱得太好了!这歌————这歌要不您唱吧!我当音乐製作人就行,歌都授权给公司!” 李总监:??? 郝总? 郝总不是这家公司的总裁吗?他竟然这么年轻! 还特么的这么会唱歌! 刚才自己————是不是把甲方爸爸给骂了? 李总监后背都出汗了。 听了徐梁的话,郝运嚇了一跳。 乃求嘞!这可不行! 他就是装个逼,哪能真抢员工的歌啊? 再说了,这“金牌唱作人(体验)”的徽章,效果就剩二十多分钟了,也不够支撑他录完一首歌! 到时候录著录著,原形毕露被打脸了,那就闹笑话了。 “嘖!徐梁,这我就要批评你了!”他板著脸,“我在你这话里听出了严重的自信心不足!我把你签下来,不是让你当製作人的!” “回去好好唱!” 说完,他背著手走回了刚才的位置,大马金刀坐好,一副“我就是个观眾”的样子。 李总监看了郝运半天,最终还是没鼓起勇气去道歉。 他嘆了口气,对徐梁说:“继续录吧。刚才郝总唱的那遍,你好好復盘一下,找找感觉。” 录音继续。 郝运坐在那儿,百无聊赖。 徽章效果还没散,他耳朵里听著徐梁和景活的演唱,脑子里却自动开始分析:这里和声可以加个三度,那里鼓声可以进个切分,第二段主歌电子琴可以改个音———— 嘖,徐梁这首歌是为他自己量身定製的。 演唱难度其实不高。 编曲也偏流行,其实不算特別复杂。 对於普通人来讲,这歌听著还挺顺耳的,但对於此刻唱功、作词、作曲都有lv.2级的郝运来说,就显得有些初级了。 心痒,手痒。 他左右看了看,看见调音台上有支铅笔和几张空白谱纸。 此刻郝运脑海里的灵感爆炸,他顺手拿过来,铅笔在纸上涂涂画画,写写旋律,標標和弦,捋捋结构。 脑子里的想法,哗哗地往外冒。 他写得投入,没注意那边录音已经暂停了—一徐梁又卡住了,李总监正给他讲细节。 等郝运回过神,低头一看,纸上已经写满了。 最上面,他隨手写了个標题:《月光》。 下面是一段主旋律谱,加上简单的和弦標记,这是一首偏古风的曲子。 郝运还在这曲子里,断断续续写了一些歌词。 这都是偶尔涌现出来的灵感。 但整首歌的歌词並没有填完。 “嘖。”郝运自己品了品,在脑子里简单哼唱了一下,觉得还挺顺耳的。 这时候,“金牌唱作人(体验)”的徽章效果也到了。 渐渐地,他对补完这首曲子的歌词失去了兴趣。 郝运把笔一扔,纸往旁边一搁,起身伸了个懒腰。 “你们慢慢录,我先撤了。” 说完,溜达著出去了。 他走后,录音室里气氛有点微妙。 徐梁又试了几遍,还是不太行,李总监看了看时间,决定今天先到这儿。 “明天继续吧。”他收拾东西,“徐梁,你今晚回去好好练练,再找找状態,后面还有好几首歌没录呢。” 徐梁垂头丧气地点点头。 景也累了,跟徐梁打了声招呼,先走了。 录音师在整理设备,李总监背著包准备离开。 徐梁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走时,目光扫过调音台。 那张郝运留下的谱纸,还摊在那儿。 他走过去,本来想帮忙收起来,但瞟了一眼上面的內容,脚步顿住了。 《月光》? 他拿起谱纸,仔细看。 越看,眼睛睁得越大。 这旋律———— 这和弦进行———— 这结构设计———— 他猛地抬头,看向门口—一郝总早就走了。 又低头看谱子。 手指不自觉地跟著旋律在腿上敲打。 一段,两段,副歌———— 他忽然放下谱子,衝到录音室里的电子琴前坐下,然后照著谱子上的音符,弹了下去。 清脆的琴声响起。 李总监本来已经走到门口了,听见琴声,脚步一顿。 他回头,看见徐梁坐在电子琴前,正磕磕绊绊地弹著一段陌生的旋律。 “徐梁,你干嘛呢?”他皱眉。 徐梁没回答,继续弹。 从生疏到熟练,几遍之后,旋律流畅起来。 李总监听著听著,脸色变了。 他走回来,站在电子琴旁,盯著谱纸看。 等徐梁弹完一遍,李总监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问:“这曲子————你写的?” 特么的你真是个作曲天才啊! 不行別死磕唱歌了啊! 徐梁抬头,表情有点茫然,又有点激动:“这是郝总————刚才隨手写的。” 李总监:———— 他走上前拿起谱纸,又看了一遍,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郝总————真像网上说得一样,是个煤老板???” 龚伟最近头髮掉了不少。 真的,每天早上洗漱,看著洗手池边那些头髮,他就心里发慌。 《秦时明月》爆是爆了,但烦心事儿也跟著来了。 眼下最急的,就是主题曲。 原本《秦时明月》的片头曲,是一段古风的纯音乐。 对於这个片头曲,很多观眾是很喜欢的。 可在上次匯报项目进度的时候,郝总提出了新的要求————一个是配音要找大咖配音演员;二是主题曲要请顶级音乐人做原创。 配音的问题好解决,毕竟只是钱的问题。 但这主题曲却是个难事儿啊! 对於郝总的要求,龚伟不敢怠慢,托关係找了好几个圈內有点名气的作曲人,收了一堆demo。 可听来听去,总觉得————不对味儿。 不是说不好,有些曲子旋律挺抓耳,製作也精良。但就是缺了点东西一一缺那种《秦时明月》该有的,江湖气里裹著点儿苍凉,刀光剑影里又藏著点儿柔情的调调。 龚伟把自己关在会议室里,耳机都快戴出茧子了,还是没找到那首“就是它”的感觉。 挑一首还不错的將就將就? 这种想法,很快被龚伟打消了。 毕竟当时自己可是打著“振兴国漫”的口號进的煤运娱乐。 要是在这种事情上妥协了———— 那还有什么顏面去见郝总! “龚导,又听歌呢?”向凯推门进来,看见龚伟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乐,“还没找到合適的?” “別提了。”龚伟摘下耳机,揉了揉太阳穴,“这些曲子,不能说不好听,但跟咱们这动漫————总感觉隔著层窗户纸,捅不破。” 向凯凑过来,看了眼电脑屏幕上那些音频文件:“要不再找找?我认识个做古风音乐的工作室————” “时间紧啊。”龚伟嘆气,“《秦时明月》都播四集了,再墨跡一段时间,这这一季乾脆別换主题曲得了————到时候得被郝总骂死!” 正说著,会议室门被轻轻敲响了。 “请进。” 门推开,徐梁探了个脑袋进来,表情有点拘谨:“龚导————忙吗?” 龚伟看见是徐梁,勉强挤出个笑:“徐梁啊,进来吧。怎么,找我有事?” 徐梁是公司新签的歌手,龚伟知道。 虽然没听过他唱歌,但听说是郝总亲自面试录用的,最近还在楼上录专辑。 郝总眼光向来独到、看人准,想来应该水平不差。 “那个————我听说龚导在找《秦时明月》主题曲?”徐梁走进来,手里拿著张摺叠的谱纸,手指捏得有点紧。 龚伟眼睛一亮:“你有推荐?” “不是推荐————”徐梁有点不好意思,“我也是《秦时明月》的忠实粉丝,我这儿有首歌,感觉————可能有点那个味道,想请龚导听听看。” 龚伟来了精神。 徐梁可是公司唯一一个搞音乐的,审美应该在线。 专业人士的推荐,必须得听一听啊! “行啊,有demo吗?或者————你唱唱看?” 龚伟可看不懂什么五线谱,他把椅子往后挪了挪,摆出认真听的架势。 徐梁清了清嗓子,没伴奏,就清唱。 他声音確实不算顶尖,但旋律一出来,龚伟坐直了。 “月光色,女子香” “泪断剑,情多长” “有多痛,无字想” “忘了你~” 第75章 你特么好好的,参加什么成人高考啊? 第75章 你特么好好的,参加什么成人高考啊? 这首歌难度很高! 单论徐梁的声音条件,是无法完美呈现的———— 但曲子实在太硬了! 旋律一出来,龚伟就坐直了。 前几句,悠扬婉转,像一轮辉月照在了人心上一样。 然后调子渐渐扬起来,有了点儿江湖夜雨的凉意。 转音设计得挺巧妙。 “忘了你~”那一个转音很花哨,有种山路十八弯的感觉。 副歌部分,徐梁的声音有点驾驭不了,但旋律本身撑住了—一歌词也很不错,那种苍凉里藏著柔情的味道,出来了。 龚伟听著听著,眼睛越来越亮。 等徐梁唱完最后一句,龚伟“啪”地一拍桌子:“就这个!” 徐梁嚇了一跳:“龚导————您觉得行?” “太行了!”龚伟激动得站起来,“这曲子有味道!有那种————江湖夜雨掺杂著儿女柔情的感觉,婉转又淒凉,对了,就是这个感觉!” 就是徐梁这歌唱得有点儿———— 他来回走了两步,转头看徐梁,满脸讚赏:“徐梁,可以啊!不愧是郝总挑中的人才!这歌是你写的?” 徐梁脸“唰”地红了。 他赶紧摆手:“不是不是!龚导,这歌————不是我写的。” 龚伟一愣:“那是谁?你从外面收的?” “也不是————”徐梁挠挠头,把手里的谱纸递过去,“是郝总写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向凯正端著杯子喝水,差点呛著。 龚伟表情僵在脸上,半天没反应过来:“————谁?” “郝总。”徐梁重复了一遍,语气很肯定,“昨天在录音室,他隨手写的。 我看了谱子,觉得特別好,就在他的基础上连夜补了补词————然后拿来给您听听。” 龚伟接过谱纸,低头看。 標题:《月光》。 谱面挺乾净,主旋律线条清晰,旁边还標註了几个简单的和弦。 谱子的乐理龚伟看不懂———— 但郝运的字跡他是认出来了! “郝总————写的?”龚伟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他还会作曲?” 徐梁点头:“昨天他还在录音室唱了歌,唱得特別好!咱们雇的音乐总监都惊呆了。” 龚伟:————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脑子里乱糟糟的。 郝总?一个煤老板! 拍照片能拿金奖,画线稿水准一流,现在————隨手写首歌,就碾压了市场上这么多的製作人?! 这特么的是什么全能怪物? 向凯在旁边,小声嘀咕:“龚导,郝总这————涉猎是不是太广了点?” 龚伟没接话。 他盯著谱纸上的《月光》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徐梁。”他抬起头,表情复杂,“这谱子————能给我吗?” “当然!”徐梁赶紧说,“本来就是拿来给您的。” 龚伟把谱纸小心地折好,收进文件夹里。 “行,主题曲就定这首了。”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回头我会从外面找一位专业歌手来演唱,录音————我能蹭蹭帮你做专辑的团队吗?我不是不想让你唱啊!只不过这是郝总的曲子,还是想找个嗓音更合適的歌手————” 龚伟赶紧解释。 徐梁点头:“明白!回头我和赵总监说,录音室和团队您先用!” 至於找其他歌手来演唱这首歌————徐梁確实有一些遗憾。 但他对自己的水准有自知之明。 这首歌的难度绝对属於a+级,他的唱功离那个层次还远著呢等徐梁走了,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向凯凑过来,小声问:“龚导,郝总这本事————你之前一点都不知道?” 龚伟苦笑:“我知道个屁。” 他瘫回椅子上,看著天花板,脑子里还是懵的。 郝总懂摄影、懂绘画———— 竟然还特么的会写曲子?! 隨手写首歌,就能解决了他头疼这么久的问题? 这已经超出“懂”的范畴了,这特么是天赋碾压! 怪不得人家煤老板当的好好的,要来跨界搞娱乐呢,原来是一身的艺术细胞无处施展啊! 一个被家族企业耽误的艺术天才———— “向凯。”龚伟突然开口。 “啊?” “你说————”龚伟转过头,眼神有点恍惚,“郝总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向凯想了想,认真回答:“可能————不会亏钱?” 龚伟:———— 滚,你小子真能贫! 下午,郝运正窝在老板椅里打盹儿,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进。”他迷迷糊糊应了声。 赵秘书推门进来,手里抱著个文件夹,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 “郝总,刘主编那边在盯第四期杂誌的印刷,抽不开身,让我来跟您匯报一下和《装男人》的诉讼进展。” 郝运:??? 诉讼?! 等等,《装男人》要和咱们打官司了?! 为什么呀?! 他皱著眉头问:“诉讼是什么情况?他们为什么告我们?” 赵秘书愣了一下。 郝总这是什么脑迴路? 一说诉讼,第一反应竟然是对方要告我们? “郝总,不是別人要告我们,是我们给尚佳传媒发了律师函,告他们涉嫌侵犯著作权及构成不正当竞爭————” 郝运更惊讶了:“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赵秘书撇了撇嘴。 她很想问郝总:您这天天中午来上班,吃完饭就晕碳午睡,除了拍脑门子做决策,然后就啥也不管的————公司有几件事儿是您知道的? 她都觉得郝运要是当了皇帝,一定能活很长。 而她,肯定是“政事无巨细,咸决於赵”的那个倒霉蛋。 估计熬不了几年就油尽灯枯了———— 赵秘书嘆了口气:“您不是把《男人装》的决策权交给刘主编了吗?咱们又签了常年法律顾问,对於《装男人》的侵权事项,刘主编直接委託给京杜律所了。” 郝运:———— 乃求嘞!我签京杜律所才没多久吧———— 咋就帮我打上官司了! 但律师函发都发了,又撤不回来。 郝运揉了揉眼睛,坐直身子:“哦,那你说说吧,这诉讼什么结果?” 赵秘书翻开文件夹:“京杜律所那边跟尚佳传媒已经谈了几轮,对方同意和解,赔偿金额定在312万。条件是————希望保留《装男人》这个刊名,继续运营。” 她顿了顿,看向郝运:“胡滨托人递了话,说愿意私下再补个人情,他想保留这个刊號————这事儿,得您定。” 郝运听完,半天没说话。 他盯著赵秘书,脑子里嗡嗡的。 312万? 尚佳传媒同意赔312万?! 不是————等等,这剧本不对啊! 他找京杜律所当常法,一年八十万,纯是想花钱的啊! 怎么这钱刚花出去没一周,又赚回来三百多万?! 而且他当初买《男人装》的刊號,才花了三十万! 现在尚佳传媒搞了个《装男人》,模仿自己,结果反过来要赔自己三百多万?! 这特么的是什么魔幻剧情?! 郝运感觉自己心臟有点疼。 “胡滨————”他喃喃自语,“脑子被门夹了吧?” 赵秘书没听清:“郝总,您说什么?” “我说胡滨!”郝运提高音量,非常不满地说:“三十万把《男人装》卖给我,现在为了他《装男人》那个破刊號————又要赔我三百多万!他图啥啊?!” 赵秘书推了推眼镜:“根据贺律师的分析,尚佳传媒现在面临两个选择:一是赔钱和解,爭取保留刊號;二是硬扛诉讼,大概率败诉,赔偿金额可能更高,而且和咱们闹僵了,刊號也保不住。” “————胡滨选第一条,算是及时止损。” 郝运瘫在椅子上,生无可恋。 止损? 止个屁损! 他现在寧愿胡滨硬扛,最好官司打上个一年半载,律师费哗哗地烧,最后他稍微一操作,在法庭上搞个和解,把对方的赔偿金免掉————既能花钱,又能控制赔偿,总比现在这情况好吧! 可胡滨居然怂了?! 还怂得这么干脆?! “郝总?”赵秘书看他脸色不对,“您的意思是————不同意和解?” 郝运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 不同意? 他能说不同意吗? 系统不让啊! 律师函是京杜律所主动发的,也就代表著公司意志,和解是双方谈的,他要是硬拦著不让和解,那不明摆著有问题吗? 万一拖著拖著,尚佳传媒那边以为自己对金额不满意———— 到时候赔偿金再涨起来怎么办! “同意。”他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让他们赔钱吧。刊號————想留就给他们留著吧。” 赵秘书点头,在文件上记了一笔。 “不过————”郝运忽然坐直身子,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你跟京杜说,和解协议里加一条—一—尚佳传媒必须保证《装男人》后续內容的质量,不能再出现错別字、排版混乱这种低级问题糊弄读者了。” “如果质量不达预期,网上评价跌到一定程度————” “他们就必须把《装男人》转刊到煤运娱乐名下!” 赵秘书一愣:“郝总,这————有必要吗?” “有!”郝运说得斩钉截铁,“咱们这是为行业健康发展考虑!不能让他们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也不能让一本烂刊老蹭《男人装》的热度!” “而且!胡滨不是说私下再补个人情吗?” “告诉他,我要的就是这个条件!” 赵秘书將信將疑地记下了。 她当然不知道郝运心里那点小算盘———— 胡滨啊胡滨,你可爭点气吧!把《装男人》好好搞起来,內容做好点儿,销量搞上去,说不定哪天就能对《男人装》造成威胁了! 虽然希望渺茫,但————梦想还是要有的嘛。 而且,就算《装男人》真的失败了,成为了大烂刊。 那到时候自己再凭藉著这个转刊条款,不是也能白白得到一棵烧钱树? 嗯!双保险! “行,我让京杜去擬正式协议。”赵秘书合上文件夹,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回头看了郝运一眼。 “还有事?”郝运问。 赵秘书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郝总,熊超那边——您最近多关注关注。” 郝运皱眉:“他咋了?天天打完卡就跑去健身————这不过得挺快乐的吗?” “我也说不上为什么————”赵秘书顿了顿,“但我总感觉他最近状態不太对。具体说不上来,就是————心事重重的。有时候健完身了就在工位发呆,一坐就是半天。” 心事重重的? 郝运皱了皱眉头。 等等! 郝运想起上次和杨琳开会,她还夸熊超乖巧来著。 突然,他心里咯噔一下。 该不会————这熊超特么的思春了吧!? “行,我知道了。”郝运点点头,“我会留意的。” 赵秘书这才离开。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郝运靠在椅背上,叮著天花板发呆。 过了一会儿,他给熊超打了个电话。 “喂,超儿,来我办公室一趟。” 熊超敲门进办公室的时候,郝运正跟一盆绿植较劲。 那叶子黄了几片,他拿著剪刀琢磨该从哪儿下手。 “郝总。”熊超站门口,声音闷闷的。 —— 郝运一回头,看见熊超那一米九多的块头杵在那儿,脸上却耷拉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郝运“啪”一声撂下剪刀:“进来,门带上。” 熊超进了门,还是那副站军姿的架势。 “坐啊,站著干啥。”郝运指了指椅子,自己先瘫回老板椅,“最近咋样? 听赵秘书说你有心事?” 熊超坐下,双手搁膝盖上:“还————还行。在准备成人高考。” 郝运无语:“我早就想问了,你特么好好的,参加什么成人高考啊?” 熊超挠了挠头,没说话。 “为了杨琳?”郝运话锋陡转,直捅要害。 熊超脸“腾”地涨红,听了郝运这话,他赶紧摆手,舌头都打结了:“不、不是!琳姐是为我好,我自己也想————进步!” 对熊超这番解释,郝运深表怀疑。 他决定和熊超好好聊聊———— man—to—man! 郝运盯著他看了三秒,慢悠悠拉开抽屉,摸出雪茄盒。 “嚓。”打火机划响,烤上两根。 他递一根给熊超,自己叼一根,烟雾绕著脸升起来。 “超儿啊。”郝运声音沉下来,“男人有点特殊喜好,我理解。少妇嘛,韵味足,要换个普通背景的,我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他吐了口烟圈:“但杨琳这水太深,她家那背景我都摸不透。你听兄弟一句,別往跟前凑,容易出事儿。” 熊超急得直摆手:“真没那意思!我就当她是个姐姐!” “行行行,信你信你。”郝运敷衍点头,心里却盘算著:真要哪天这黑瞎子把事儿办成了,得连夜给他塞回矿上去一杨琳那背景,她老公要是较真,熊超在帝都怕不是得挨黑枪。 这特么的糟烂事儿上辈子见多了! 熊超见郝运不再追问,鬆了口气,声音却低下去:“其实————我就是觉得自个儿挺没用的。郝氏煤业困难的时候我帮不上忙,在矿上也扛不住事儿,来了煤运娱乐还是拖后腿————小赵都能独当一面了,我连个正经活儿都接不住。” 郝运夹雪茄的手顿了顿。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把这兄弟从矿上拎来帝都后,好像真没怎么管过。 赵秘书把他安排在【演艺部】,也是因为其他部门的活儿,熊超干不了。 也就【演艺部】当时比较清閒———— 自己看他天天健身,还以为他过得挺滋润。 闹了半天,熊超这是靠著擼铁在填心里的迷茫啊。 按照情理来说,赵秘书、熊超才是郝运最亲的班底。 毕竟三个人是同乡,两个人又受过老郝的恩惠,搁古代那就是潜邸之臣,但现在赵秘书確实独当一面了————熊超却被郝运从隆丰矿负责人位置上擼了下来。 谁知道熊超心里不仅没有埋怨,看到郝运、赵秘书在煤运娱乐做了那么多后,竟然还觉得自己有点儿拖后腿———— 郝运听了,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儿。 特么的好像是自己关心不到位啊! 他抽了口雪茄:“就因为这个,你想参加成人高考?” “嗯。”熊超低头,“琳姐说得对,人得多读书、跟有文化的人处,才能长进。我以前在部队、在矿上,周围都是糙汉,觉不著。来帝都才发现,连健身房前台小姑娘都是本科————我一中专毕业的,站哪儿都觉得矮半头。” 郝运没说话,闷闷抽了口雪茄。 他把烟摁灭,抬头:“准备得咋样?有难处直说。” 提到考试,熊超表情又垮了。 “专业课还行,琳姐请的老师教得细。”熊超顿了顿,“文化课————报了个培训班,大班教学,老师顾不过来。” 郝运敏锐地捕捉到他语气里那丝不对劲。 “培训班咋了?”他问,“老师教得不好?” 熊超低著头,手指抠著膝盖:“也不是不好————就是,班里人多,老师顾不过来。我基础差,问问题吧,老师就有点————不耐烦。” “不耐烦?”郝运皱眉,“说具体点。” “他说我这种题都不会,还考什么大学”————还说我是外地来的,底子薄,让我別耽误其他同学时间。” 郝运“噌”地站起来了! 淦!外地来的怎么了!? 外地来的连在帝都参加个高考培训班都被歧视吗?! 特么的! “哪个老师?叫什么名?!” “郝总,算了,我確实也不怎么聪明————” “放你娘的屁!”郝运一巴掌拍桌上,“在部队待过六七年的人,他一个破培训班的老师凭什么说你笨?!” 熊超愣愣地看著他。 郝运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火气压不住。 他的人,他自己能骂,外人碰一下试试? “那破培训班別去了。”他抓起手机,“我给你请一对一家教,最好的老师,上门教你,咱不受那气!” 他转头盯著熊超,一字一顿:“我倒要看看,哪个老师还敢嫌你耽误时间”。” > 第76章 这是你该操心的工作吗! 第76章 这是你该操心的工作吗! 熊超连忙摆手:“郝总,不用你掏钱,我有钱!” 他倒是没什么不良嗜好。 在部队的时候不怎么需要花钱,津贴一直攒著,退伍后去了郝氏煤业,工资开的也不低。 他家底儿其实挺厚实的。 “钱的事你別管!”郝运一摆手。 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既然知道了熊超受气,还让他自己掏钱请家教?那他这老大当得也太没面儿了。 丟不起那人! 欸?!等等! 郝运脑子里突然“叮”一声,来了个主意。 杨琳不是给景湉你们请了一大堆顶级老师吗?什么声乐、表演、形体———— 这些老师,时薪最高的都三千块了。 再加上要给熊超找的文化课老师———— 要是把这些老师全拢到一块几,搞个固定的高端培训中心呢? 把“按次付费”变成“按月开薪”——这不就是一条稳稳的烧钱大道吗?! 这还能解决熊超上课受气的问题。 在自己地盘,看哪个老师敢甩脸子? 郝运眼睛唰地亮了。 “超儿!”他一拍桌子,“我给你搞个教培机构!” 熊超又懵了:“啊?” “就做高端的,小班制,环境往好了弄,老师全请顶级的!”郝运越说越兴奋,“专门收你这种想考学但基础弱的外地学生。收费————象徵性收点,主要公司贴!” 熊超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那————那不得亏死啊?” 连他这个粗人都看得出,这根本不是什么能挣钱的生意! 郝运乐了。 要的就是亏啊! 他仿佛已经看见固定工资、场地租金、水电物业、设备维护————一堆数字哗啦啦往外流。 这种高端小班能招几个人? 只要自己卡住收费,那就亏定了! “咱们外地的孩子,没帝都孩子条件好,大老远跑来不就是为了个好前程?”郝运拍著熊超肩膀,语气忽然深沉,“这培训班,不能收贵了。” “咱们配最好的艺术课老师、文化课老师,艺考培训、成人高考、普通高考咱都做。” “真能帮上几个孩子,亏点钱算什么?” 熊超眨眨眼,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做好事他能懂———— 可郝氏煤业不都困难了吗?郝总还有余力搞慈善? “对了,”郝运忽然问,“你说那破培训班在哪儿来著?” “传媒大学东门对面,叫天明教育”。” “好!”郝运一拍大腿,“咱们的教培中心,就开在传媒大学东门!” 熊超嚇了一跳:“为啥要开那儿啊?” 郝运冷笑:“为啥?它敢瞧不起外地孩子!我就得让它看看,啥叫特么的真正的教育”!” “超儿,你放心!” “我肯定请最好的老师,让你考上大学!” “到时候你把通知书塞那老师嘴里————” “问问特么的到底谁不聪明!” 周六上午。 郝运一直睡到九点多,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阳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在床头地板上切出条亮堂堂的金线,他伸了个懒腰,骨头节“嘎巴”响了几声。 “年轻就是好啊————”他瘫在床上感慨,“睡得真他娘香。” 只有上了年纪的人,才知道能吃能睡才是福。 赖了会儿床,他才慢悠悠爬起来,踩著拖鞋去洗漱。 刷完牙洗完脸,肚子咕咕叫,从冰箱里拿了个冷藏的麵包,然后顺手就抓过笔记本电脑,瘫沙发上点开了new体育—一听说今儿有nba全明星赛,閒著也是閒著,瞅两眼。 直播页面刚加载出来,郝运就愣了一下。 画面里不是球场,是个演播厅。 两张熟脸一主持人杜坊和嘉宾杨逸,中间还坐著个姑娘。 赵一欢??? 她穿了件火箭队的球衣,號码是11號,里面是件儿黑色打底背心,头髮扎成高马尾,妆容清爽,正笑著跟主持人聊天。 “欢迎各位观眾收看本届nba全明星赛!” 杜坊声音挺亢奋:“今天我们演播厅特別邀请到了hoop女神”赵一欢,跟我们一起看球聊球!” 杨逸在旁边接话:“这可是破天荒头一回啊,全明星赛有女明星当嘉宾。我看评论区已经炸了。” 郝运挑了挑眉,点开全屏。 画面下方评论区確实刷得飞快:“欢欢居然来看nba?次元壁破了!” “这届全明星有看头了!” “女神穿球衣也这么美!” “求问欢欢支持哪队?东部还是西部?” “一欢穿著姚明的球衣,当然是我们西部全明星队的粉丝啦!” 郝运懵了一下。 盯著赵一欢看了好几秒,有种看熟人上节目的既视感———— 她不是跟著杨琳去魔都参加hoop网的活动了吗? 怎么出现在new体育了! 这不会是————hoop网操作的吧?! 特么的你们还真捨得给资源啊!这是你们的艺人吗你们就这么捧?! 郝运撇撇嘴,心想hoop网这波操作不赖,至少热度是炒起来了。他顺手扒拉了两下评论区,发现不少网友在说,new体育这里的观眾,比上届多了至少三成。 看来赵一欢这“宅男女神”的名头,在直男圈里还真好使。 这次帮new体育从央视抢了不少观眾———— 直播间里,杜坊开始走流程了:“一欢,我要先替广大球迷朋友问问你,平时看nba吗?最喜欢哪个球星?” 赵一欢坐得挺直,对著镜头笑:“那肯定是姚明呀!咱们国人的骄傲!” 这话一说,评论区又是一片“哈哈哈”“真实”。 “除了大姚呢?”杨逸追问,“还有没有其他喜欢和熟悉的球星?” 这个问题有点儿上强度了。 赵一欢其实並不怎么关注nba,她接这个活动,完全是基於hoop女神的身份和现在的直男粉丝群体———— 但面对杨逸的追问,赵一欢没有露怯。 她眨眨眼:“最近因为要参加这次全明星赛,恶补了好多知识。现在很喜欢科比,那个后仰跳投太帅了————还有艾弗森,个子不高但特別拼,过人很厉害,我特佩服!” 郝运听著,有点意外。 哟,这小丫头准备得还挺充分?不是隨便来露个脸啊。 私底下下功夫了! 杜坊和杨逸显然也惊到了,又追问了几个关於球队战绩、球员特点的问题————赵一欢答得不算多专业,但明显做了功课,关键的人名、球风都能说上来点。 “其实我之前不怎么关注篮球。”赵一欢挺坦然,“但当选了hoop女神之后,发现好多支持我的男生都是nba球迷。再加上接了这次全明星的工作,我就想著,不能来了啥也不懂呀,就熬夜看了好多集锦和科普视频。” 她说这话时表情特真诚,眼睛里一点儿不露怯。 评论区瞬间被刷屏:“哇,欢欢好认真!” “为了粉丝恶补知识,爱了爱了!” “这才是真正的宠粉!” “路转粉了!” “欢粉们现在要捧你做篮球女神!” 杜坊和杨逸也连连点头,夸她有诚意。 郝运在屏幕外抽了抽嘴角。 特么的09年这群傻直男也太好哄了吧!熬夜学点儿nba知识就吹成著这样———— 纯一群网际网路舔狗啊! 这要是到了女主播时代,不得给你们哄成胚胎! 这时,画面外的导演看了看评论区的討论热度,顿时向主持人提示。 让他儘量围绕赵一欢展开话题,留住观眾。 杜坊收到提示,看了眼手卡,笑著说:“一欢,趁比赛还没开始,跟观眾们聊聊唄?最近忙什么呢?” 郝运喝了口水,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赵一欢理了理马尾,开始说:“最近在拍一部叫《毛骗》的网剧,是我们公司的自製剧,讲街头骗术的,挺有意思。此外,还在准备我们公司歌手徐梁的新专辑,里面有首歌叫《坏女孩》,我有参与演唱和mv出演哦————到时候希望大家支持呀。” 噗! 郝运水还没咽下去,就一口喷了出来! 等等? 你提《毛骗》干啥?提徐梁专辑干啥?! 这是你该操心的工作吗! 直播里赵一欢还在继续:“对了,我们公司出品的《秦时明月》大家看了吗?第五集刚更新,盖聂和卫庄的打戏特別帅!如果大家感兴趣,可以去洋芋网关注我们这部国產动漫!” 评论区开始有人刷“看过!”“国漫之光!”了! 郝运把手里的水杯“哐当”放桌上了。 不是————妹子,你在nba全明星赛直播里,宣传动漫?! 这是一个受眾群体吗! 赵一欢完全没停的意思,笑盈盈地对著镜头:“还有还有,下个月我们煤运娱乐要协助摄影协会,在国家博物馆办一个大型摄影展。到时候有很多优秀作品展出,欢迎大家来玩呀!” 她顿了顿,特意补充:“我老板有幅作品叫《研石与微光》,也会展出。那幅照片获得了摄影大赛金奖!女主角是我的小姐妹景湉,希望大家多多关注!” 评论区:“欢欢老板?就那个煤老板?” “《研石与微光》?这名字有点东西。” “国家博物馆?排面啊!” “一定去捧场!” “啊,欢欢和湉湉,我的《男人装》女神们!梦幻联动了!” 郝运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看著屏幕里笑容灿烂的赵一欢。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让你去魔都参加hhoop网的活动————没让你在那儿给公司带货啊!!! 你给我挣了70万我都没说啥呢! 《毛骗》、徐梁专辑、《秦时明月》、摄影展————好傢伙,一网打尽,全给宣传了一遍! 还特意提他那幅破照片?! 郝运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大好的周末,怎么特么的突然被赵一欢给背刺了一刀———— 郝运觉得自己这会儿血压有点儿高———— 直播里,比赛终於开始了,赵一欢乖乖坐在旁边看球,偶尔插两句话,笑得特別甜。 评论区还在刷她的名字。 郝运瘫在沙发上,生无可恋。 他拿起手机,想给杨琳发消息,问问这宣传是不是她安排的。 但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最后还是放下了。 发啥啊? 人家赵一欢说得没毛病啊,真诚、大方、顺便提提公司项目———— 他能说啥? 说她太敬业?太有集体荣誉感? 特么的,这周六过的真闹心! 因为赵一欢的事儿,郝运鬱闷了一天。 到下午四点多的时候,他正摊在沙发上刷手机,琢磨著晚上吃啥呢,电话突然响了。 “餵?”他懒洋洋接起来。 “郝总,我是景禹。”那头声音听著有点拘谨,“大周六的,没打扰你吧?” 郝运一愣,坐直了身子。 景禹? 上回电话里闹得不太愉快,他还以为这梁子结下了。 他竟然还能直拉下脸给自己打电话? “景总啊,”郝运笑了,“稀客。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顿了顿:“想请您吃个饭,聊聊天。地方我定,这次保证让您吃的顺心如意!” 郝运眼珠转了转。 这景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突然请吃饭?这是唱的哪出? 不过他也正好想打听杨琳的底细。 他一直都挺好奇,景禹当初为什么把她塞过来了? 既然景禹主动约了,那就去唄。 “行啊。”他爽快答应,“地址发我。” 掛了电话没多久,简讯来了。 地址在什剎海附近,没写店名,就一个门牌號。 郝运看了看表,已经四点多了,换了身衣服,直接打车过去。 到了地方才发现,那是个藏在胡同深处的四合院,门脸儿特低调,黑漆木门紧闭著,连个招牌都没有。 我去,这特么什么地儿啊? 他正琢磨是不是找错了,门“吱呀”开了。 一个穿著旗袍的服务员微笑著迎出来:“郝总是吗?景先生已经到了,在里面等您。” “不好意思,我们这儿不太好找。” 郝运:———— 得,明白了,这是家私厨。 私厨就这德性。 爱搞这种“一般人找不著”的调调。 进院儿一看,郝运心里暗赞了一声。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精致,青石板铺地,墙角摆著几盆绿植,正房窗户透出暖黄色的光。 要不是服务员引著,他还真以为这是谁家私宅呢。 景禹已经在正房门口等著了。 见了郝运,他脸上堆起笑,但那笑里透著点儿尷尬和拘谨。 “郝总,好久不见了,快请进。” “景总好啊————” 两人进屋落座。 房间布置得古色古香,红木桌椅,墙上掛了几幅字画。 桌上已经摆好了凉菜。 “今天还是潮汕菜。”景禹搓了搓手,“上回————上回招待不周,这次我特意提前几天找了潮汕老师傅,把您上次点的那几道菜都备齐了。” “传菜吧!”景禹朝服务员招了招手。 很快,一道道精致的菜品被端了进来———— 郝运扫了眼面前的明炉烧响螺、护国菜、滷水狮头鹅————都是自己上次点的菜。 这看著確实挺正宗的! 景禹这是下功夫了。 郝运扫了一眼:“景总客气了。” “应该的。” 服务员上来倒茶,又开了瓶茅台。 景禹亲自给郝运斟满,端起杯子:“郝总,这第一杯,我敬您。之前————多有得罪。” 说完,一饮而尽。 郝运本来也不觉得有什么,端杯乾了,然后摆摆手:“过去的事儿了,不提。江湖嘛,今天吵明天合,很正常!” 他是真没放心上。 除了第一期《男人装》发行时闹了点不愉快,后面景禹和天舟发行都没给自己“使绊子”———— 至於因为景湉闹得那点小误会,早翻篇了。 其实算是自己背刺了景禹一刀———— 景禹听他这么说,明显鬆了口气,脸色也自然了些。 两人边吃边聊。 菜確实比上回地道,茅台喝著也顺口。 几杯下肚,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景禹又给郝运满上,犹豫了一下,开口:“郝总,有个事儿————我想问问。” “你说。” “是不是因为我上次————態度不好,所以您这边,最近把资源都给了赵一欢?”景禹说得挺小心,“又是nba全明星赛,又是於证新戏女主角的,这边————啥安排都没有。” 郝运挑了挑眉。 原来景禹约自己吃饭,竟然是因为这个啊! 景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在家情绪有点低落————我当哥哥的,看著不是滋味。要是因为我得罪了您,我认罚。” 说完,他端起酒杯,就要自罚三杯。 郝运赶紧拦著:“等等,等等!景总,你想哪儿去了!” 他把景禹酒杯按下来,哭笑不得:“那些安排,真不是我定的。全是杨琳—就你推荐的那个经纪人,她自己安排的。” “我压根不知道!” “我对景湉能有啥看法啊?” “要是让我安排,我肯定让她俩天天在公司坐班———— ,这是大实话。 他巴不得旗下艺人都閒著別干活儿呢,谁想让他们接活儿挣钱啊! 景禹愣了:“杨琳安排的?” “对啊!”郝运一摊手,“我成天忙这忙那的,哪顾得上管这些。杨琳是她俩的经纪人,说咋安排就咋安排唄,我连问都没问。” 说到这儿,他话锋一转:“对了景总,说到杨琳————她到底啥背景啊?” “你当初为什么把她推到我这儿来?” > 第77章 来商K不上手,纯癮大? 第77章 来商k不上手,纯癮大? 听到这问题,景禹表情微妙起来。 他抿了口酒,压低声音:“郝总,这话我就跟您透个底一杨琳她老公,是做通信设备自研的,业內扛把子,身家————反正是我这级別够不著的。” 通信设备自研? 这可是国家重点扶持的行业啊! 这里头没点儿国有资本根本干不起来———— 郝运挑眉:“这条件还不够?她老公能放她出来混娱乐圈?” 娱乐圈那么多小鲜肉———— 有钱的谁特么放自家媳妇儿出来当经纪人啊! 这得担多大的风险啊! 都不说小鲜肉了,熊超这样的体格儿,对很多少妇来说都是绝杀! “这才哪到哪。”景禹声音更低了,“重点是————她娘家。具体我不便说,只能说级別————相当高。关係托到我这儿,我敢不接吗?她老公敢拦著她吗?” 景禹喝了口酒。 他苦笑:“我其实联繫了好几家,本意是让她走个过场,我卖个人情就完事。毕竟她那简歷白纸一张,谁都能找理由拒了————” 景禹顿了顿,表情复杂:“谁知道她真面上了,还去了您那儿。 郝运:———— 这特么最后怪我吗?! 合著是我背锅? 娘家背景“相当高”? 好傢伙,这哪是招经纪人,这是请了尊真佛啊! 难怪杨琳平时淡定得像在自家后院散步,隨手就能给赵一欢捞个女主角,请老师跟点菜似的————自己还是低估这位的姐姐的背景了! 郝运揉了揉太阳穴。 超儿啊,我突然觉得————你这事儿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戏? 人家这剧本,是《无能的丈夫》啊。 “郝总,”景禹看他脸色变幻,赶紧找补,“杨琳估计就是一时兴起,玩够了可能就撤了,应该不会对您公司有太大影响————” “不会?”郝运扯了扯嘴角,“她已经把我艺人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 景禹噎住。 “行吧。”郝运嘆了口气,有些惆悵,端起酒杯,“来,喝酒。” 两人碰了杯,酒液辣喉。 酒过三巡,菜也吃得差不多了。 景禹脸上泛红,凑近些:“郝总,一会儿————二场?我知道几家会所,环境私密,服务周到。” 他递了个“男人都懂”的眼神。 郝运乐了。 会所? 去那儿干嘛?酒意正酣,当然要—— “走,ktv!”他一拍桌子,“我请客!” 景禹表情僵住:“————ktv?” “对啊!”郝运起身,兴致勃勃,“我刚发现我唱歌天赋异稟,今儿给你露一手!” 景禹张了张嘴,看著郝运那跃跃欲试的架势,乾笑两声:“行————行吧,ktv就ktv。不过商k嘛,素了点儿。” 他心里嘀咕:这啥路数啊这是———— 两人出了四合院,夜风一吹,酒意散了些。 郝运站在胡同口,看著远处霓虹闪烁,忽然觉得挺有意思。 景禹这样的“渠道大佬”,在他面前小心翼翼。 杨琳那样背景深厚的大神,在他公司当经纪人。 偏偏自己,其实特么的是个快要破產的煤老板———— 这世界,真魔幻。 “走啊景总!”他回头招呼,“找个环境好点的ktv!我要唱《向天再借五百年》!” 景禹:“————好。” 他跟上脚步,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一会儿到了ktv包厢,到底点几个姑娘才能把这场子撑起来。 成年人去商k,谁特么真唱歌啊。 商k包厢里,霓虹灯球转得人眼花繚乱。 郝运已经喝到兴头上,衬衫扯开两颗扣子,一手抓麦一手拎酒瓶,站在屏幕前跟打了鸡血似的开嚎:“她熄掉晚灯,幽幽掩两肩— ” —— “交织了火花,拘禁在沉淀” 粤语脚得听的人尷尬,调子从长江歪到了黄河。 偏偏他自我感觉爆棚,唱到副歌还闭眼仰头,脖子上青筋都绷起来了:“爱会像头饿狼,嘴巴似极甜” “假使走近玩玩她凶相便呈现一—” 景禹瘫在皮沙发上,手里酒杯停在半空,表情从期待逐渐变成茫然。 他有点儿恍惚。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听什么? 他身边坐著几个漂亮的姑娘,这是他让经理挑的最好的,个个盘靚条顺。 可这会儿姑娘们也都傻了,互相交换眼神,那意思很明白: 好不容易在商k遇上了个帅哥顾客———— 结果这帅哥半天也不上手,真特么纯癮大爱唱歌啊!? 一曲《饿狼传说》嚎完,郝运意犹未尽,转身对著沙发区一挥手:“景总,咋样?我这粤语,地道不?” “我这可是自学成才!之前去大湾区谈生意,给人侃的一愣一愣的!” “都没人相信我一个北方人,粤语能说这么好!” 景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 给人侃一愣一愣的?那是人家压根没听懂吧! 他忽然想起妹妹景活前几天在电话里兴奋地说:“哥,我们郝总唱歌可好听了!录音室一开口,连音乐总监都惊了!” 当时他还感慨,这郝运真是全能,干啥都行。 现在他只想给妹妹打个电话,问问她: 湉湉啊,你那个“好听”的標准————是不是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郝总您————”景禹憋出半句,“挺有气势。” “是吧!”郝运乐了,又灌了口啤酒,“我跟你说,唱歌就得放开了唱!扭扭捏捏的没劲!” 他说完,转头又在点歌屏上戳戳点点:“下一首————《海阔天空》!粤语歌我最拿手!” 景禹眼皮一跳。 你可放过粤语歌吧!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前奏已经响了。 郝运清清嗓子,重新举起麦克风。 “跟天偶寒夜累含色过—— “7 “歪就朗够留地僧偶云方” ” “云亮偶则呀僧把给放纵爱既有” “呀微怕有呀天微丟!” 还是大白嗓,还是没调,这次他把音飆的更高了。 景禹开始怀疑人生。 妹妹到底是怎么从这种表演里听出“好听”两个字的? 这滤镜是不是镀了十八层金吶? 旁边一个胆大的姑娘凑过来,小声问:“老板,这位帅哥————是做什么生意的呀?” 景禹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挖煤的。” 姑娘“哦”了一声,眼神里透出“原来如此”的理解。 意思很明白:煤老板嘛,艺术细胞差点很正常。 另一首歌唱完,郝运终於有点累了,一屁股瘫回沙发上,抓起啤酒瓶咕咚咕咚灌了小半瓶。 “舒坦!”他抹了把嘴,看向景禹,“景总,你也来一首啊!別光坐著!” 景禹赶紧摆手:“不了不了,我五音不全,听您唱就挺好。” 他是真不敢唱。 “珠玉”在前嘛!还是別献丑了———— 郝运也不勉强,又兴致勃勃地开始点歌。 这回他挑了首《朋友》,还非拉著景禹一起唱。 景禹推脱不过,硬著头皮接过麦克风。 两人一个跑调跑到姥姥家,一个勉强在调上但毫无感情,配合得那叫一个稀碎。 陪酒的姑娘们已经从一开始的尷尬,进化到现在的麻木了。 姑娘们已经从尷尬进化到麻木,凑在一起小声聊天,偶尔配合地鼓鼓掌,演技堪称职业。 这样赚钱————也挺好。 唱到后半程,郝运终於唱累了,放下麦克风,瘫在沙发上喘气。 “这特么的当个歌手也挺累的啊————” 景禹:———— 你要是嫌累,你早跟我去会所啊! 现在说不定都按第二轮了! “景总啊。”郝运忽然开口,眼神有点儿迷离了都,“你是渠道大佬,你说我要印100万张专辑,得卖多少才能回本儿啊?” 景禹手一抖,酒洒出来半杯。 他知道煤运娱乐最近签了一个歌手,打算给他出张专辑。 连景湉都被拉过去一起录歌了———— 郝总不去会所、非要来ktv、还突然问这个———— 不会唱一晚上就为铺垫这句吧?! 让天舟发行买他们的专辑?! 景禹脑子里的齿轮咔咔猛转! 对!肯定是这意思! 郝总这是在点他啊! 自己除了第一期买了15万册的《男人装》,后面两期都没再进过货,还和郝总闹过不愉快———— 还真以为一顿饭就能翻篇?太天真了! 但要是《男人装》的话,景禹现在早就拍胸脯做保证了! 毕竟《男人装》现在活得一塌糊涂——进多少本那都是躺著赚钱! 但这专辑———— 都特么的2009年了,谁还听cd啊! 数位音乐不香吗?! 看景禹脸色变幻,沉默了良久不说话,郝运都有点儿懵了。 这傢伙咋了? 这个问题有那么难回答吗? 天舟发行在这方面,不应该是专业对口吗? 景禹纠结再三,一咬牙拍大腿:“郝总!您的意思我懂了!” “您放心,我绝不掉链子!湉湉那边————您也多费心!” 郝运:“???” 你懂什么了?! 周一。 上午十一点,嘉世產业园门口。 袁珊珊戴了个鸭舌帽,帽檐压得低低的,在园区铁柵栏外头探头探脑。她手里攥著手机,屏幕上是导航地图—一定位是“煤运娱乐”,可这园区里头楼好几栋,她愣是没找著具体是哪座。 —— 明天就是《男人装》试镜的日子。 按理说她该在酒店好好准备,可不知怎么的,今天一早心里就跟猫抓似的,坐不住————最后索性把助理打发走了,一个人打车摸到这儿,想先来“探探风”。 这可是《男人装》啊! 最近几个月爆火的造星机器! 看看景、看看赵一欢!现在哪个不是火出了圈儿?! 就连林之玲那样的一线女星,都挤破头想上这个杂誌的封面! 自己一个新人———— 於老板也是手眼通天,竟然能帮她爭取到这样的机会! 只要能蹭上“《男人装》封面女郎”的称號———— 那自己的咖位能直接往上抬两级! 正张望著呢,旁边传来脚步声。 袁珊珊一扭头,看见个年轻男人晃晃悠悠从马路对面走过来。黑卫衣、休閒裤,手里拎著个塑胶袋,里头装著俩包子一杯豆浆,走路还打著哈欠。 看著————就不太像正经上班的。 那人走到园区门口,刷卡,门禁“嘀”一声开了。 袁珊珊眼睛一亮,赶紧凑过去:“那个————先生,麻烦问一下!” 郝运刚把包子一口塞进嘴里,闻声转过头,看见个戴帽子的姑娘,模样挺清秀,就是眼神有点警惕。 “嗯?”他含糊应了声。 “您是————煤运娱乐的员工吗?”袁珊珊小声问,眼睛盯著他。 郝运眨眨眼,脑子还没完全清醒。 员工? 他算员工吗?老板算员工吗?好像不算吧?公司章程里没写老板也是员工啊。 “不是。”他咽下包子,实话实说。 袁珊珊明显鬆了口气,脸上表情放鬆下来。 她就说嘛,哪有员工快十一点才拎著早饭来上班的? 这要么是外来办事的,要么就是园区其他公司的。 “那太好了。”她笑了笑,態度自然多了,“我想打听一下,煤运娱乐———— 是在哪栋楼啊?里头氛围怎么样?是不是贼严肃贼凶的那种娱乐公司!” 郝运乐了。 哟,打听我公司? 他一边刷开第二道园区门禁,一边隨口说:“就前面那栋四层小楼,灰外墙那个,氛围————还行吧,挺鬆快的。至於凶不凶的————”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袁珊珊一眼:“得看你问哪个部门了。” 袁珊珊跟著他进了园区,亦步亦趋的:“杂誌部!我是来拍《男人装》封面的!” 郝运“哦”了一声,心里明白了。 听说老刘把这期封面拿给杨琳做置换去了———— 这就是於证旗下那个女艺人吧。 叫啥来.?哦————袁珊珊。 这小姑娘还真挺走运的。 自从《男人装》火了,三天两头有模特、演员托关係递简歷,刘从容那边简歷收了一大堆,看得头疼。 没想到被这个小姑娘捡了便宜。 “拍封面啊?”郝运慢悠悠往前走,“那你问对人了,杂誌部主编姓刘,要求挺高的,不光看脸,还得看气质,看镜头感。” 袁珊珊听得认真,赶紧从包里掏出小本本:“刘主编是吧?记下了。那———— 公司老板呢?好说话吗?” 郝运差点被豆浆呛著。 “老板?”他表情有点怪,“老板————还行吧,人挺好的。” “那就好。”袁珊珊点点头,“我之前听说煤运娱乐老板是个煤老板,还以为会特別难相处呢。看来传言不能全信。” 郝运:———— 他默默喝了口豆浆,没接话。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聊著,走到了四层小楼门口。 郝运推门进去,袁珊珊沉迷记小本本,迷迷糊糊也跟著进了大厅。 小吕远远看见郝运,刚想喊“郝总”,被郝运一个眼神制止了。 袁珊珊没注意这些小动作,还在那儿感慨:“你们这园区环境真不错,比我想像中好多了。我之前还以为煤老板开的公司,会特別————土呢。” 郝运嘴角抽了抽。 “那什么,”他指了个方向,“刘从容就坐那儿,你自己过去?” 袁珊珊:??? 她笑容顿时凝固在了脸上。 等等! 这里就是煤运娱乐?! 我就是来打打前站啊! 怎么突然就进来了?! 这个男生不是说自己不是煤运娱乐的员工吗? 他骗我! 郝运见她僵在了原地,决定帮她一把,扭头里面喊了一嗓子:“老刘!你模特来了!” 刘从容从主编办公室探出头,看见郝运和袁珊珊,也愣了一下。 “郝总,这位是————?” “路上碰见的,你模特,袁珊珊。”郝运说完,转头看向袁珊珊,笑眯眯的,“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郝运,煤运娱乐的老板。” 袁珊珊:“————“ 她张著嘴,眼睛瞪得溜圆,半天没说出话。 老、老板?! 这个在门口拎著包子豆浆、晃悠悠来上班的————是老板?! 她脑子里飞快回放刚才的对话一“煤运娱乐老板好说话吗?” “还行吧,人挺好的。” “我还以为煤老板会特別难相处呢。” 袁珊珊脸“唰”地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刘从容有些迷茫地问:“袁小姐,不是约的明天试装吗?” 郝运倒是挺乐呵,对刘从容说:“择日不如撞日,人既然来了,要不今天就试试镜?” 刘从容看了看袁珊珊的大素顏:“今天?你准备好了吗?” “没准备才最好。”郝运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得不妥,赶紧改口,“我的意思是————自然状態最真实嘛。” 他心里想的其实是:没准备才好,拍砸了拉倒。 袁珊珊这会儿已经懵了,结结巴巴说:“我、我还没化妆,衣服也没带合適的,早上没做运动脸还肿著呢————” “没事儿,公司有化妆师,服装也有备用的。”郝运一挥手,“孙浩!准备棚子,开工!” 角落里正在擦镜头的孙浩“啊”了一声,赶紧站起来。 袁珊珊站在那儿,看著郝运指挥若定的样子,又看看周围已经开始忙碌起来的员工,脑子还是晕的。 她本来是来探风的。 结果风没探著,直接把自己探进摄影棚了? “那个————郝总。”她小声说,“我真的还没准备好————” “准备啥呀。”郝运拍了拍她肩膀,笑得很和善,“放鬆,就当玩儿。” 袁珊珊:———— 郝运说完,转身往自己办公室走,心里美滋滋的。 没准备才好。 拍得越隨意,效果越差。 > 第78章 校园女神的后劲儿这么大吗? 第78章 校园女神的后劲儿这么大吗? 周一下午,传媒大学东门。 王明德刚进写字楼就被电钻声懟了一耳朵。 “,装修不能挑周末?”他骂骂咧咧挤过堆满材料的走廊,袖口在石膏板上蹭了道白印子。 他是天明教育的英语老师,今年三十八。 他不是帝都本地人,但早年因为政策条件好,所以早早拿到了帝都户口。 这让他对外地学生总带著点微妙的优越感———— 王明德最近有点儿心烦,他刚被机构从高考普通班,调到了成人高考培训班,收入下降的同时————学生也笨的要命。 尤其是一个带著浓厚晋省口音的大个子,教了不知道多少遍,到现在连最简单的时態问题都分不清! 淦! 就这智商还考大学? 回去挖你的煤吧! 坐在办公室灌了口凉咖啡,他眼睛往走廊东头瞟。 那间空了大半年的最大铺面,这两天动静不小。 谁家冤大头租这么贵的地方? 休息的时候,王明德溜达过去瞅了一眼。 玻璃门里已经初具雏形:挑高惊人,墙面是高级灰,地板鋥亮,工人在装嵌灯。最里头有几间透明玻璃的会议室,外头摆著看著就死贵的沙发。 王明德感嘆:真特么土豪啊! 也不知道是干啥的? 但他一扭头,就看见了一个工作人员搬来了个易拉宝。 易拉宝上大字扎眼: 【智慧熊高端教育培训中心·名师招募】 底下几行字让他眼皮直跳: 【诚聘:文化课金牌讲师(英语/数学/语文等)】 【要求:教学经验不限,平易近人,拒绝流水线教学,认可个性化教育理念】 【待遇:底薪20万+绩效上不封顶,五险一金顶格缴纳,提供高端商业医疗保险、配备租房服务————】 王明德手里那杯速溶咖啡突然就酸了。 他在天明教育拼死拼活,一个月才几千块钱,全靠提成过日子。 这个“智慧熊”之前在教培行业也没听说啊? 怎么这么土豪! 至於这个“智慧熊教育”的招聘要求,他根本没当回事儿。 什么“平易近人”“个性化教学理念”啊。 都是扯淡。 给家长看的面子工程罢了。 等真开起来,还不是谁能卖课谁牛逼。 这时,玻璃门里走出个穿衬衫的年轻男人,他手里拿了个笔记本,本上印了一个logo,王明德眼尖,一下就看到了—一稜镜空间。 稜镜空间? 这家公司最近在传媒大学可是很出圈的。 王明德耳濡目染也听了些閒言碎语。 这家公司貌似是要国博办展的————那应该便宜不了吧! “真特么烧钱。”他啐了一口,心里却痒得厉害。 回到自己那个墙皮掉渣的工位,对面数学老师正骂学生蠢————王明德有些心烦意乱,忽然觉得这地方待不下去。 他掏出手机搜“智慧熊”,没搜到什么信息。 ————但能租这地方、装成这样,绝对不差钱! 他脑子里闪过成人高考培训班那群让他头疼的脸,又想了想“智慧熊”那优渥的待遇。 他果断打开了wod———— 简歷现成的,改几个词就行:“带差生”改成“擅长个性化定製”,“应试技巧”改成“思维建构”。 面子工程也得配合人家用人机构演一演嘛。 改完,读了一遍。 还行,像那么回事。 窗外,智慧熊的灯具已经装好了,灯亮了起来,暖黄光线透过乾净玻璃,跟他头顶那根闪个没完的破灯管形成鲜明对比。 特么的,人还是得往高处走啊! 郝运算了算日子,赵一欢应该从魔都回来了。 不过她没来公司,应该直接去了《毛骗》现场。 —— 左右无事,郝运决定去看看这个项目的拍摄情况————自从给《毛骗》这个项目立了项,自己就没再管过。 也不知道钟志诚、安小杰到底弄得怎么样? 《毛骗》片场,帝都红螺寺中学附近。 郝运到的时候,安小杰正蹲在监视器后头,脑门上一层汗。 钟志诚举著对讲机,嗓子有点哑:“一欢,等会儿你从那边走过来,眼神得带鉤子,但別太油————” 赵一欢,或者说,她演的女骗子安寧一穿了件吊带碎花裙,外面套著牛仔外套,头髮松松挽著,正在补妆。 听见钟志诚喊,她比了个“ok”的手势,表情立马就切换成了那种魅惑的神情。 看来杨琳找的老师————確实很有本事! 她演技比拍《青春期》的时候进步太多了! “第三场第七镜,action!” 安寧挎著个小包,慢悠悠晃进巷子。 目標是个戴眼镜的男学生,正靠著墙看手机。 她走过去,假装绊了一下,手里的矿泉水“不小心”洒在对方裤子上。 “呀,对不起对不起!” 她声音软软的,带著点慌乱,赶紧掏纸巾。 男生一愣,脸瞬间红了:“没、没事————” “都湿了————我帮你擦擦?”安寧蹲下身,手指若有若无地碰了碰对方裤腿,仰起脸时,眼神又无辜又带著点撩拨。 男生耳朵根都红了,结结巴巴:“不、不用————” “你人真好。”安寧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你手机————是不是最新款呀?我最近也想换,能让我看看吗?” 郝运靠在巷子口的电线桿旁,没吭声。 他今天就是来瞅两眼,没打算干扰正常拍摄—一上回《青春期》就是因为他多嘴,愣是从一部烂俗擦边片,被人解说成了邪修校园电影,还特么火了。 这回说啥也不能瞎指挥。 “卡!”钟志诚喊了一声,抹了把汗,“一欢,刚才蹲下那一下,肩膀再松一点,太绷著了,镜头里不好看。重来一遍?” 赵一欢点点头,没半点不耐烦。 郝运看著这架势,心里有点感慨。 安小杰这剧本他粗略翻过,写的是底层骗子团伙的江湖故事,有点黑色幽默,也有点现实扎心。 钟志诚拍得也挺认真,镜头调度比拍《青春期》时稳多了。 就是不知道拍出来————会不会又他娘的爆了。 他摇摇头,把这晦气念头甩出去。 这场戏拍了半个多小时,天已经擦黑。 一群人饿得前胸贴后背,钟志诚大手一挥:“走,对面马记大盘鸡,我请客!” “好!” “谢谢钟导!” 只有赵一欢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我晚上不能吃碳————” 可赵一欢话音还没落。 就看见郝运笑眯眯地从街口走了过来。 “钟导,既然请客,那就带我一个吧。” 钟志诚惊得下巴都掉下来了:“————郝总!” 赵一欢赶忙捂著脑袋:“哎呀!头好晕,完了完了,节食太久低血糖了———— 我要补充点碳水。” 钟志诚:———— 赵一欢!你这演技,真有进步! 一行人呼呼啦啦挤进大盘鸡店。 店面不大,十几张桌子,这个点儿人不少,都是附近的学生————钟志诚他们挤在最里头的大桌,点了七八碗拉麵、两份大盘鸡,然后又配了些烤串、凉菜,点了饮料啤酒。 七七八八点下来,都小一千了。 钟志诚都有些肉疼了———— 他还是个学生,不算煤运娱乐的正式员工,拿的可是实习工资。 这群人刚坐下,就有个穿校服的男生蹭过来,小心翼翼:“请、请问是赵一欢姐姐吗?” 赵一欢正掰筷子,抬头笑了下:“是呀。” “能合个影吗?我特別喜欢《青春期》!”男生声音有点抖。 “好啊~” 说完,赵一欢主动拿过男生的手机,调整好角度,然后比了个耶的手势,和男生合了个影。 “谢谢!谢谢!” “希望一欢姐姐早点开拍《青春期2》!!!” 赵一欢笑了笑没说,只是冲男生点了点头,但眼神却飘向了一旁的郝运。 《青春期》啊———— 那可是郝总和煤运娱乐的开山之作。 按道理来讲,自己现在的咖位已经不需要再拍这种擦边电影了,但是郝总就坐在旁边,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但只要郝总让我拍,那我一定拍! 毕竟这是属於自己和郝总的共同回忆不是? 但她好像漏了一个人———— 作为《青春期》导演加男主的钟志诚,听到《青春期2》这个名字后,眼皮狂跳! 他对这部电影的感情可太复杂了。 拍啊!一定要拍! 《毛骗》拍的再好也洗刷不了《青春期》的耻辱! 只有《青春期2》可以! 那个男生上来要了签名后,这一开头就剎不住了。 陆续又有几个学生凑过来,有男有女,举著手机要拍照要签名。 有个短髮女生胆子大,还问:“欢欢姐,你在《青春期》里那个太妹妆怎么画的呀?我试了好几次都晕染不好————” 赵一欢一边签名一边耐心答:“下眼影要用浅棕色打底,別用黑色,容易显脏————” 郝运低头猛嗦麵条,心里纳闷:这赵一欢“宅男女神”的名號还没捂热乎呢,咋摇身一变又成了“校园女神”了———— 而且还是男女通杀啊! 《青春期》那破片子对学生的后劲这么大吗?! 他正纳闷儿著,旁边那桌学生突然嚷嚷起来:“老板!快七点半了!能不能换帝都电视台啊?” 老板正在后厨下麵条,抬头:“看啥节目啊?我这央视一套正放著新闻呢。” “《秦时明月》啊!今天播第六集!” 咳咳! 郝运一口面差点呛进气管。 啥玩意儿?! 《秦时明月》————在帝都电视台播?! 我不是让龚伟和洋芋网签了独家吗! 他猛地抬头看向钟志诚,钟志诚正啃蒜呢,被瞪得一愣,但他不愧是最了解郝运的马仔,很快反应过来。 “郝总,龚导没和您说是吧?” “除了洋芋网的网络独家,电视台播映权他们也卖出去了————龚导上周谈下来的,帝都卫视,每周播一集。” 郝运:??? 什么?网络独家和电视台播映权竟然特么的不是一回事?! 他感觉自己脑门上的青筋在跳。 还没等他说啥,老板已经擦擦手从后厨走了出来,无奈地把电视调到了帝都台。 学校门口做生意,还是得宠学生啊。 gg刚好结束,熟悉的片头画面亮起一水墨晕染的战国地图,刀剑交错化作篆字“秦时明月”。 然后,片头曲响了。 前奏是古琴混著簫声,悠远里带著苍凉。 接著,一个清亮中透著鼻音的男声唱出来:“月光色,女子香” “泪断剑,情多长” 郝运手里的筷子“啪嗒”掉桌上了。 这旋律————这歌词———— 臥槽?! 这不是老子那天在录音室隨手瞎写的《月光》吗?! 谁特么的把歌词给补完了?! 而且还变成了《秦时明月》的主题曲! 这特么到底什么情况! 电视里,歌声继续飘:““ “过情关,谁敢闯” “望明月,心悲凉” 听著这首陌生的音乐,大盘鸡店里渐渐安静下来,几乎没有一个人在说话,后面的厨师甚至连火都关小了———— 不少学生捧著面碗,抬头盯著电视屏幕,眼神发亮。 有个男生小声跟同伴说:“这歌牛逼啊————比上礼拜那纯音乐片头更带感了! “” 郝运人傻了,再次看向钟志诚,希望自己的忠实小弟能给个答案! 但钟志诚这次回了个爱莫能助的尷尬笑容。 他也不知道这是咋回事儿啊! 第二天一早,郝运刚进办公室,就把龚伟薅过来了。 ““ “龚伟!” “《秦时明月》的主题曲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用了我写的歌!” 龚伟一看郝运脸色,心里咯噔一下。 郝总怎么生这么大气? 但转念一想,郝总也不至於生气吧?毕竟这首片头曲现在网上已经炸了!把《秦时明月》的热度推向了新高! wb上,#秦时明月月光#的热搜,都爬到排行榜十几位了。 龚伟堆笑:“郝总,这不是您让我换《秦时明月》片头曲的嘛!” “市场上好歌难寻,那天徐梁一把您的曲子送过来,我就觉得太神了!简直像为秦时明月量身定做的一样,就让直接拍板用了这首歌!” “郝总,有什么问题吗?” 郝运:———— 换片头曲好像確实是自己要求的。 但我这么要求是为了多花钱啊! 你白嫖了我的音乐!花了公司一分钱了吗?! 欸?等等! 郝运突然就想通了。 “————行吧。”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跟赵秘书说一下,按市场价格把版权费打我帐户上,然后以我个人名义去办税大厅给公司开个发票————” 这样总能把《月光》的钱算进总支出了吧! 系统也不能说什么吧! 毕竟是我的智慧財產权作品,公司给结版权费很合理! 龚伟愣了一下,这么做不就是左手倒右手吗?虽然他不明白郝运的用意,但还是点了点头。 “好的郝总,我一会儿就去找赵秘书。” 郝运又问:“对了,这歌谁唱的?听著不像徐梁。” “魔都的胡延斌!一线专业歌手,人家本来不接这种活儿的,听完demo连夜飞过来录了。”龚伟眼睛发亮,“录的时候还说呢,这曲子作得绝,词也写得有味道,问是哪位老师的手笔————” 郝运:———— “你给人家结钱了吧?” “那当然结了!上次配音演员的事儿您就教育过我,这次还是按市场30%的溢价结的。” 郝运鬆了口气。 结了就行,看来平时是得多给员工们提提醒啊。 你看,龚伟这种习惯保持的多好! “胡延斌还说,有机会想跟您交流交流创作心得————”龚伟顿了顿,然后补充,“他也想跟您要一下这首歌的授权。” 授权? 那他是不是还得给我一笔版权费啊! “交流个屁啊。”郝运摆摆手,“这事儿翻篇。还有別的事没?没有赶紧回去干活儿。” “有有有!”龚伟赶紧从手机里翻出封邮件,“一个叫君临天下”的cos社团,想申请《秦时明月》的官方cos授权。看了下资料,是传媒大学和电影学院几个相关专业学生搞的,作品还挺像样————” “学生?喜欢就让他们办唄”郝运没当回事。 “但他们————没钱。”龚伟压低声音,“版权费交不起,说最多能凑五千块,o 五千? 郝运笑了。 “要啥钱!”他一拍桌子,“学生团体,支持创作!版权费免了!” 龚伟竖大拇指:“郝总,您这格局————” “不过——”郝运摸著下巴,脑子里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这帮孩子搞cos也挺烧钱的吧?服装、道具、摄影、后期————这样,你找赵秘书申请二十万经费,给他们当製作补贴。” “二十万?!”龚伟差点呛著,“郝总,这————这太多了吧?他们那个社团一共才二十来个人————” “多什么多!”郝运瞪他,“要搞就搞像样点儿!服装做精致点儿,道具別用塑料片子糊弄,场地也租个好点儿的————这钱必须花完,听见没?” 龚伟愣了愣,忽然一拍大腿:“我懂了!郝总,您这是想搞一波精准学生营销!《秦时明月》主力受眾就是学生群体,把这帮高校coser扶持起来,等於在校园里安插了无数自来水!” 他越说越兴奋:“要不咱们再搞大点儿?让景cos端木蓉,赵一欢cos赤练,熊超————熊超可以cos大铁锤!或者无双鬼也成,反正他块头大!” 郝运:“————“ 乃求嘞,你这是要让全公司艺人给你站台打白工啊? “你咋不让我去cos个盖聂呢?”郝运没好气。 龚伟还真认真打量了他两眼,挠头:“郝总,您这气质————可能更適合卫庄。冷麵霸气,一看就是幕后黑手。” 郝运抄起桌上的文件夹就虚砸过去:“滚蛋!赶紧弄你的申请报告去!二十万,一分不许剩!” “好嘞!”龚伟乐呵呵往外跑,到门口又回头,“对了郝总,胡延斌那边—— ——真不见见?” “不见!” > 第79章 100万张?你有周杰仑还是蔡依林? 第79章 100万张?你有周杰仑还是蔡依林? 徐梁耷拉著脑袋进了郝运办公室。 整个人像条被雨淋透的败犬。 郝运正翘著脚刷wb呢,一抬眼就瞧见了徐梁那副丧气模样。 “哟,这什么情况?”郝运把手机往桌上一丟,惊讶问:“让人给干了?” “郝总————”徐梁嗓子有点哑,“实体cd的事————没办成。” 郝运眉毛一挑。 没办成? 要是別的项目没办成,他说不定心里还偷著乐。 可这是徐梁的专辑——系统这周期的前置任务! 他让徐梁负责实体cd製作,本来看他是个新人,不懂商场上那些弯弯绕,放他出去说不定就被出版商宰了————能多烧点儿钱。 谁能想到,这送上门的大肥猪,那群出版商都不宰? “坐下说。”郝运把二郎腿放下来,身子往前倾了倾,神情也变得认真。 “哪家出版商这么不给面子?” “不是一家————”徐梁扯了把椅子坐下,神情有些尷尬。 “我跑了四家,全都拒绝刊印我的专辑cd。” “人家一听要印一百万张,直接摇头。说现在都2009年了,数位音乐才是正道,实体cd早过气了。最客气的那家说小伙子有梦想是好事”,不客气的直接问我是不是来捣乱的。” 郝运:———— 竟然还有嫌我印的多的? 印个cd而已,老子自己掏钱,亏也是亏我的,这帮人怎么比我还操心呢? “你跟他们说咱们公司名字了吗?”郝运还有点不甘心。 煤运娱乐最近在业內也算小有名气了,这个背书难道还不够分量? “说了。”徐梁苦笑,“人家说煤运娱乐搞杂誌、做动漫是厉害,但音乐————隔行如隔山。还说我一个新人,一开口就要一百万张,不像做音乐的,像来搞笑的。” 郝运往后一靠,揉了揉太阳穴。 行,真行。 现在想烧钱都得先过“行业合理性”这关是吧? 徐梁苦笑:“郝总,要不咱少印一点吧。” 郝运脸颊抽了抽。 少印?你知道我给你录歌才花了多少钱吗? 不算配置那些设备的话————才几万块! 不印那些cd的话,你的花钱效率非常低下好吗! 远远达不到我都预期! 但他再看徐梁的时候,发现这孩子已经把头埋下去了————完了,別是给孩子打击自闭了吧! 唉!心烦! “好了,这事不怪你。”郝运摆摆手,安慰道:“谈生意本来就不是你强项。这样,你联繫上次录音的李总监,请他过来一趟一他圈里人,门路清,我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梁眼睛一亮,赶紧点头:“我这就去找李总监!” 他小跑著出去,背影总算没那么蔫儿了。 郝运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盯著天花板发愣。 系统光幕在眼前幽幽浮著: 【周期任务:发布一张情歌专辑(进行中)】 一百万张cd————居然特么的连印都印不出去? 他本来还想著,cd卖不出去,堆仓库里也是钱,租金、仓储费,又是一笔开销。 现在倒好,第一关就卡住了。 乃求嘞! 这印多印少,亏得都是自己,那些音像出版商咸吃萝卜淡操心嘛! 李总监推门进来时,脸上还掛著录音棚里熬出的油光,手里攥著罐见底的红牛。 给徐梁修音简直是对听力和耐心的双重考验。 他瞥了眼旁边蔫头耷脑的徐梁,又转向郝运:“郝总,您找我?” —— “坐。”郝运把转椅往前挪了挪,“李总监,徐梁碰上个麻烦。我们想印一百万张实体cd,跑了几家出版商,都说办不了————你是行內人,帮著分析分析?” 李总监刚灌下去的红牛差点喷出来。 我是不是熬夜熬太狠了?! 我听到了啥! “————多少?”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一百万张?郝总,这都2009年了!数位音乐早把实体衝垮了,现在发专辑都是走个形式,意思意思印个万八千张————” “你们还是要重视线上的推广!” “那个地方才是音乐的主阵地!” “我知道。”郝运面色平静,“但我们就想印一百万张。为什么他们不肯接?” 李总监懂了。 这位郝老板根本不是来諮询的———— 他就是单纯想问,为什么別人不愿意让他烧这笔钱? 他放下罐子,嘆了口气:“郝总,这不是钱的事,是规矩问题。《音像製品出版管理规定》里白纸黑字规定,备案得报复製数量。您报一百万?监管部门一看就得打回来— 现在市场什么行情?正版专辑卖过十万张都能开庆功宴了!” 郝运恍然。 这么说的话,其实不是那些音像出版社不想印。 而是他们绕不过监管那道关? 郝运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所以是备案卡死了?” “对。”李总监掰著手指,“第一,数量太离谱,不符合市场实际情况”。第二,您这专辑还没发行呢,试水数据都没有,谁敢给您备案一百万?第三————” 他压低声音:“现在行业不景气,监管部门也怕泡沫。您这单子递上去,人家第一反应就是这公司是不是在洗钱?” 旁边徐梁听得脸色发白。 但郝运却很平静,毕竟人正不怕影子斜。 他又没打算洗钱。 郝运认真问:“那如果————我就是非要印一百万张呢?” 李总监盯著他看了三秒,確认这位是认真的。 真够轴的! 但人家既然不打算听劝,自己提供好諮询服务就行了。 “两条路。”他竖起两根手指,“第一,自己成立音像出版单位,申请《音像製品出版许可证》。然后您爱报多少报多少—但得跟监管磨,磨到他们信为止。周期长,麻烦,而且您得有懂行的人去扯皮。” “第二呢?” “找大出版单位帮忙备案出版。”李总监说,“全行业有资质、有底气敢报一百万张备案的,不超过五家。他们报上去,监管那边好过一点毕竟是大单位,信用背书强。” 郝运几乎没犹豫:“找大单位,李总监有门路吗?” 他可没多少时间去和监管扯皮了。 李总监沉默片刻。 “还真认识一家。”他语气顿了顿,“企鹅音乐————您知道吧?国內数位音乐头把交椅。他们其实保留了完整的出版资质,cd生產线也没撤,凭他们的体量和影响力,申请100万张肯定没有问题。” 企鹅? 郝运当然知道。 这网际网路巨头,谁不能知道吗? “能搭上线吗?” “我同学在那儿当製作人,能递句话。”李总监话锋一转,“但郝总,我得劝您一句现在真不是砸实体的时候。您这钱烧得————” 后面的话他没说。 但郝运、徐梁都听出来了。 烧得亏得慌! 郝运没接他这话,而是说:“李总监,这事还得劳烦你牵线。” “当然,我不会让你白干————” 他从抽屉里抽出份合同模板推过去:“我想聘你当公司特別音乐顾问,按月付薪。以后录音、製作、出版这些事儿,暂时仰仗你把关————” 郝运没打算直接招聘李总监。 因为有了刘从容、杨琳这样的负责人以后,他心里已经有点牴触让专业人士当负责人了。 太特么的能赚了! 他认为【唱作部】最完美的负责人,应该是徐梁。 只不过这次確实需要一个人把事儿办成。 所以才给了李总监一个临时的offer—— 李总监愣住。 他看了眼徐梁,又看了眼郝运,脑子里飘过“人傻钱多”四个大字。 自己就过来做个专辑,这还有额外收入呢?! 但话到嘴边,变成了:“郝总,您这————太客气了。 “不客气。”郝运把笔递过去,“待遇这儿空著,你自己填。我就一个要求一” 他身体前倾,眼神诚恳:“帮我把这一百万张cd,印出来。” 李总监握著笔,手有点抖。 这工资————拿著烫手啊! 他深吸一口气,唰唰签下了一个比较合理的数字。 签就签唄,反正亏的不是他的钱。 “行。”他放下笔,“我帮您约企鹅音乐那边的人。但郝总,咱们丑话说前头—就算成了,这批cd最后大概率得堆仓库。” 郝运笑了:“堆就堆吧,我自有打算————” 徐梁在旁边听得鼻尖发酸。 郝总这是对自己专辑质量的信任啊! 李总监嘴角抽了抽————他突然觉得,在这行干了十几年,今天才算开了眼。 煤老板是真特么有钱啊! 鹏城,企鹅音乐总部。 內容运营中心办公室里,总经理申文斌盯著手里的合作函,眉毛拧成了疙瘩。 “煤运娱乐?要跟我们谈——————cd出版?” 他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企鹅音乐確实是拥有《音像製品出版许可证》,也有合作的cd生產线,但那都是早年布局留下的“遗產”。 现在谁还靠这个赚钱?流量、会员、数字专辑才是王道。 印cd?那点利润还不够塞牙缝的。 这家小娱乐公司的负责人,是不是脑子抽了? 申文斌手指敲了敲桌子,本能地就想把函件塞进碎纸机。 “申总,煤运娱乐最近热度不小,爆火的《男人装》《秦时明月》就是他们的项目————我建议您还是接待一下,其实他们这次要出版cd的数量不小,这才找上我们的。”製作人郑林提醒道。 他就是李总监的同学。 现在也是企鹅音乐的一名音乐製作人。 “数量不少?”申文斌笑了,问他:“他们要印多少啊?” “一百万张————” 听到这个数字,申文斌嘴角抽了抽,笑容凝固在脸上。 “多少?!” “一百万张。”郑林重复了一遍,“我一个老同学亲自牵的线,说对方態度很坚决,就认准这个数。” 申文斌往后一靠,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都是做音乐的,他当然明白这个数字所代表的含义。 2005年之前,数位音乐的条件还不成熟,当时的磁带也好、cd也好,突破百万销售量还是轻轻鬆鬆的。 什么周杰仑啊、蔡依林啊,一张专辑甚至能达到三四百万的销量。 但现在是什么时代了? 从2006年到现在,在国內,百万销量的cd不会超过一双手! 这个煤运娱乐上来就要印100万张cd。 你这是奔著年度销冠去的呀! 可问题是,你有周杰仑还是蔡依林啊? 申文斌的胃口一下就被吊起来了,按说这个能做出《男人装》《秦时明月》的老板,应该不至於是个蠢蛋————那他到底在想什么? 要是这个老板能亲自来,那就值得见见。 想到这里,申文斌点了点头:“行,如果他们老板也过来,那就见见吧,和他们提前约好时间,我亲自接待。” “好的申总。” 郑林顿了顿,又说:“申总,我再提醒您件事儿。” “什么事?” “您不是一直在关注胡延斌那首《月光》的授权吗?” 申文斌皱眉:“嗯?这个事儿还没谈下来吗?” 《秦时明月》的主题曲爆火,很多漫粉跑到包括企鹅音乐、酷猫音乐等多个音乐平台的官方wb下面留言,要求他们上架这首歌。 结果胡延斌团队那边一点准备上架的动静都没有。 不仅是企鹅音乐,其他音乐平台也一直在打听这首歌的情况。 郑林笑了笑:“胡延斌那边有反馈了————他们说,《月光》的版权不在他们手里,如果想要上架这首歌,建议我们去找煤运娱乐,因为————这是他们自己给《秦时明月》写的歌。” “申总,和其他音乐平台相比,这次我们貌似占领了先机!” 申文斌嘴巴张了张,眼睛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臥槽———— 这家公司还特么的真懂音乐? “啥?还非得我亲自跑一趟鹏城?” 郝运拿著电话,神情有些不解。 谈个cd出版而已,成就成,不成就不成。 咋还非得见面呢? 又不是相亲———— 电话那头李总监乾咳两声:“企鹅音乐的申总特意邀请,说想跟您当面聊聊。郝总,您看————” 郝运嘖了一声。 —— 时间倒是有,但从帝都飞鹏城,千里迢迢就为谈个cd印刷? 算了算了,谁让发专辑是这周期的死任务呢。 正好,也好久没喝地道的海鲜粥了。 “行吧,定后天机票吧。”郝运认命地摆摆手,“就当出门逛逛了。” 真特么麻烦———— 掛了电话,郝运从上锁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笔记本。 打开后,里头密密麻麻全是这周期的收支帐。 现在项目越来越乱了,得好好捋捋目前的情况。 《男人装》第二期迟延的回款到帐了,刨去给渠道的折扣、印刷运输仓储一堆费用,净赚一千多万。景活那期封面是真牛逼,百万销量,毛利率卡在30%——虽然比《读者》 《青年文摘》40%+的毛利率是低了点————但郝运压根没想控成本,这数他已经很痛心了。 第三期林之玲那期,销量掉到八十多万册。 一来是被《装男人》分流,二来孙浩拍的封面確实差点意思。 但郝运拿笔一划拉:又是小一千万进帐。 眼下第四期,也就是袁珊珊那期马上要发,要是销量稳得住,又是近千万的利润———— 郝运盯著本子上的数字,笔尖戳著纸面。 现在他面临一个抉择:第四期《男人装》的收入,到底算进这周期,还是像上回那样往后拖呢? 再看看支出栏:《毛骗》拍了一半才花十几万,总预算撑死不到一百万:《秦时明月》除了配音多烧了点,剩下都在按预算表执行,八百万封顶;其他的就是国博摄影展、 智慧熊门店租金、徐梁专辑製作费、工资水电杂项————这几项林林总总加起来,刚摸到一千万边儿。 总体来讲,总支出也就不到两千万。 郝运把笔一扔,瘫进椅子里。 乃求嘞!这钱怎么还是花不完?! 而且,这帐自己是越算越迷糊,就是感觉漏了点什么———— 他正盯著天花板犯愁,桌上座机突然响了。 是龚伟打来的。 “餵————” “郝总!”龚伟的声音透著压不住的兴奋,“《秦时明月》上个月的分成,洋芋网结算了!” 郝运心里咯噔一声。 臥槽,光算杂誌帐,把这茬给忘了! “固定费用五集,一集四十万,一共二百万。”龚伟语速飞快,“分成部分调高比例后,咱们到手是—” 他顿了顿,报出一个数字:“一千三百七十二万!” 咔嚓。 郝运默默把电话听筒搁回了座机。 他盯著那台还在发出忙音的黑色话机,看了三秒。 然后伸手,把电话线拔了。 世界清净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以及帐本上那些怎么也算不明白的数字。 特么的———— 郝运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担心错了重点。 《男人装》那30%的毛利算个屁啊! 《秦时明月》总成本八百万,这才播了五集,已经回来一千多万了! 要是按照这个回款效率算下去,等《秦时明月》第一季十六集播完,那轻轻鬆鬆赚个五六千万好像不成问题! 那是700%—800%的利润率———— 淦! 我当时真是脑子进水了,才把这个龚伟给招进来了! 你特么的怎么比刘从容还能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