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诸天托管女角色》 第1章 重生华山,上吊开局 华山,寅时末。 天光未亮,浓墨般的夜色仍笼罩著峰峦。 岳灵珊的闺房里,一盏残烛摇曳,映出铜镜中一张稚嫩却已见绝色的脸。 ——那是她自己。 宋屹盯著镜中人,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他,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普通青年,买菜路上踩了块香蕉皮,再睁眼,就成了十二岁的华山派大小姐,岳灵珊。 穿越?性转?还是更离谱的什么? 他试过掐大腿,撞墙,甚至把整张脸埋进冷水盆里。 冰凉刺骨,镜中那双杏眼却依旧水汪汪地望著他,带著属於少女的娇憨。 不是梦。 “无稽之谈……”宋屹,或者说此刻的“岳灵珊”,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目光扫过房梁,那里横著一根结实的木椽。 片刻后,一卷不知从哪个箱底翻出的白綾,被她甩了上去。 上凳,打结,套颈,一气呵成。 ——这辈子废了,重开! 隨后,就是一阵难以言喻的沉默。 他反覆深呼吸,一次又一次做心理建设告诉自己这是梦,而且是噩梦,必须重来。 但不管是双臂还是双腿,都僵硬得如同死了三天的尸体,完全无法动弹。 这真的是梦吗,感觉好真,死了真的还有下一次吗? 即便是她,在这种时候,也根本无法平静以对,果断重开。 这锋芒,该避还是得避啊! 要不算了? 就在他打算放弃,想著来都来了好歹先探索一下的时候—— “咚——!!!” 此乃华山起床铃。 洪亮悠远的钟声,如同巨锤,猛地敲碎了华山的寂静,也狠狠撞进她混沌的脑海。 他的脑子骤然一空,如同发了梦冲,整个身体猛然一震,一脚蹬翻了凳子。 被嚇到了。 嘎吱,白綾骤然绷紧。 身体悬空的剎那,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视野迅速模糊、发黑。 求生的本能让他疯狂挣扎,四肢不受控制地乱舞。 “额……我……咕……” 舌头不受控制地外伸,气管被死死勒住,发出嗬嗬的怪响。 敲你妈,谁敲的钟?我祝你断子绝孙! 演武场上,岳不群一袭青衫,负手而立。 晨风拂过他頜下三缕长须,面容儒雅,眼神却如鹰隼般扫过陆续赶来的弟子。 劳德诺,吃苦耐劳,可惜是嵩山派的钉子。 梁发、施戴子,刻苦,然资质平庸,难堪大用。 令狐冲,资质出眾,但为人惫懒、玩世不恭、没有担当,接不住担子…… 高根明、陆大有…… 一个个看过去,岳不群心中那根弦越绷越紧。 华山式微,人才凋零,一个个全都不成器。 他不禁望向苍天,深感华山担子之沉重,无人可与他分担。 这份压力,究竟谁能懂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岳不群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如同华山清晨化不开的浓雾。 华山规定,弟子们卯时(早上五点)就要起来站桩一个时辰,接著吃早饭,开始一天的学习与练武。 以往岳灵珊虽然也是拖拖拉拉,偶尔迟到,岳不群看在这是自己崽的份上,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今天,时间已经超过许久,岳灵珊依旧没有出现! “混帐!”他袖中手掌悄然握紧,“这点苦都吃不得,成何体统!” 华山派危如累卵,他作为掌门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努力修炼增进武功,给弟子们做榜样当闹钟。 结果,自家女儿完全无视他的辛苦付出,我行我素睡懒觉,太过分了! 必须出重拳! 怒火混合著失望与更深沉的焦虑,让他再也按捺不住,身形一晃,已如青烟般掠向岳灵珊的院落。 “珊儿!你——” 房门被一脚踹开,怒斥声戛然而止。 岳不群瞳孔骤缩。 房梁下,一道娇小的身影正在半空中无力地晃荡,小脸已然铁青。 “珊,珊儿?!!” 这里不准盪鞦韆! “錚——!” 清越剑吟撕裂空气,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紫色剑气掠过,白綾应声而断。 岳不群抢上前,一把接住坠落的女儿,触手冰凉,气息微弱。 这个向来以“君子剑”自持,泰山崩於前而不色变的华山掌门,此刻双手竟在微微颤抖。 “何至於此!珊儿,何至於此啊!”他声音嘶哑,紫霞內力毫无保留地渡入女儿体內。 “你有何难处,告诉爹!爹拼了命也为你解决!为何……为何要寻短见?!” “爹可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啊……” 岳不群满脸沉痛,心中全是悲伤与不解。 到底出了什么事,竟將珊儿逼到这种境地? 令狐冲,给我个交代! 他非常自然地怀疑到了令狐冲身上,口碑这一块…… 怀中的人儿猛地抽了一口气,剧烈咳嗽起来,眼皮颤动,终於缓缓睁开。 劫后余生的茫然,迅速被一种“曹,居然没死成”的懊恼和庆幸取代。 宋屹感受著喉咙火辣辣的疼痛和重新涌入肺叶的空气,彻底认命。 不死了。 穿成女人就女人吧,活著比什么都强。 就在他刚打定主意要苟住时,一股信息流毫无徵兆地涌入脑海,如同醍醐灌顶。 【次元天赋:诸天驾驶员】 【作用:隨机託管驾驶诸天万界角色,託管期间,宿主可共享角色成长所得能量、信息、技能等,在结束託管后带回原世界。託管非永久,结束时间隨机】 【当前託管角色:笑傲江湖·岳灵珊(12岁)】 宋屹:“……” 臥槽,是超能力?! 现在才说?!! 而且“隨机託管”、“结束时间隨机”是什么鬼? 这还是我的金手指吗,能不能听我的话? 不说起步就託管上叶凡、罗峰、孟奇、萧炎、洪易啥的,哪怕唐三也成啊,再不济是个男的就行。 给我整个女的,我有代入感吗?读者有代入感吗?! “珊儿?珊儿!你说句话,別嚇爹!”岳不群焦急的呼唤將他拉回现实。 看著眼前这位未来会狠心自宫、此刻却为女儿泪眼婆娑的“君子剑”,宋屹心思电转。 来都来了,罪都糟了,必须获取这个世界的核心资源——武功! 同时,扮演好岳灵珊的角色,提高她的世界地位,以此掌握更多这个世界的核心资源和信息,从而提高自己的收穫。 第2章 想飞上天,和太阳肩並肩 “岳灵珊”苍白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丝虚弱的笑,迅速进入状態,开始表演。 她的眼神却骤然变得无比明亮、坚定,甚至带著一丝狂热: “爹,我没事了。” “经此一劫,女儿方知生命可贵,再无轻生之念。” “从今往后,我岳灵珊不仅要活,还要活得痛快,活得肆意,活得……无人能及!” 她抓住岳不群的衣袖,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所以,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 “爹,教我武功!现在,立刻,马上!” “这个江湖,可以没有武当少林,可以没有日月神教,但必须要有我岳灵珊!” “我要成为……照耀这江湖武林的太阳!” 话音落下,房间里一片死寂。 岳不群愣住了,彻彻底底地愣住了。 他看看怀中女儿稚气未脱却写满野心的脸,又抬头看看窗欞外依旧昏暗的天空,张了张嘴,半晌,才发出一个乾涩的音节: “……啊?” 我还在琢磨怎么復兴华山,左冷禪想著五岳並派,少林武当谋划著名正道权柄,日月神教也只是覬覦江湖霸权…… 我女儿,十二岁,上吊未遂醒来第一件事:我要当太阳? 这格局…… 岳不群忽然觉得,自己这四十多年,简直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但紧接著,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爬了上来。 当太阳? 这天下的太阳,能够用来形容人的,有且只有一个。 说直白点,那不就是要造反?!要当皇帝?! 这是华山派,是他岳不群能把握住的? 根本把握不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岳不群眼神一厉,轻轻將女儿放在地上,长身而起,脸上儒雅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杀冷意。 “珊儿,”他缓缓开口,周身隱隱有紫色氤氳升腾,“为父確实得帮帮你了。” “不过不是帮你当太阳。” “而是帮你,认清天高地厚!” “岳灵珊”心头警铃大作,转身就想跑。 “砰!” 房门无风自闭,被一股无形气劲牢牢封死。 岳不群脸上紫气大盛,赫然已运起紫霞神功! “多大点事?!至於动用紫霞神功吗?!”“岳灵珊”骇然惊呼。 “你此刻的想法,比魔教妖人更危险百倍!”岳不群声音冰冷。 你的想法太危险了,必须要动用全力进行封印! “今日,要么你打贏我,去当你的太阳。要么……” 他向前一步,气势如山压下: “乖乖给我当好你的华山派大小姐!” 相比於上天摘日,岳不群忽然觉得,女儿以前偷懒、迟到、甚至早恋……都显得那么可爱,那么可以接受。 “啊——!!!” “杀不死我的,终將使我更加强大——!!!” 悽厉的惨叫,混合著某种中二的口號,瞬间响彻华山清晨的云霄。 远处,正在练功令狐衝动作一顿,侧耳倾听,脸上不由得泛起宠溺又无奈的笑,低声嘀咕: “师妹真有活力。” …… 由於上了一次吊,还挨了一顿毒打,岳不群给“岳灵珊”放了一天假,让她恢復身体与心灵上的双重伤势。 离开房间关好门后,岳不群脸上重新爬满阴霾。 “珊儿……” 无缘无故的,珊儿肯定不会上吊轻生,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导致了这个问题。 珊儿显然不想告诉他原因,选择插科打諢混过去,岳不群作为父亲,只能按耐悲痛,相信女儿。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一是珊儿如今立大志抱大器,哪怕完不成当太阳的目標,未来成就也绝对比从前那样子高。 其次,之前超全力运功施救岳灵珊,竟然让他多年停滯不前的紫霞神功,第七重的壁垒裂开了一道口子。 这是天大的机缘,能不能抓住机一举破入紫霞神功第七重,就看他自己的了。 现在要抓紧回去练功! 隨著岳不群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床上的“少女”立刻鲤鱼打挺般坐起,长长舒了口气,额角已渗出细密冷汗。 “老狐狸……不好糊弄啊。” 好在,这个武侠世界没有“夺舍”之类的概念,岳不群再精明,也绝不会想到女儿壳子里换了个来自异世的灵魂。 方才一番插科打諢、狂立志向,虽然挨了顿打,但总算暂时打消了岳不群最深的疑虑。 大不了以后说自己因为上吊產生了多重人格,精神病了,想来亲眼目睹过他上吊的岳不群能够理解。 危机暂解,“岳灵珊”立刻闭目凝神,开始梳理脑海中属於原主那些破碎凌乱的记忆碎片。 混元桩、华山基础內功、华山剑法、金雁横空(轻功)…… 一门门武功的修炼法门、要点、乃至原身六年来的失败经验,如同解压的文件包,迅速流淌心间,被宋屹快速理解、吸收。 一些人际关係的记忆碎片,同样被他获取,帮助他更好扮演岳灵珊这个角色。 没有情感残留,只有纯粹的知识,这让他既能身临其境般体会修炼过程,又不会受到原身性格情绪的丝毫影响。 “好!太好了!”他睁开眼,眸中精光闪烁,“哪怕现在立刻结束託管,光是这些武功秘籍和修炼经验,就是天大的收穫!” 超凡之力!这是他那个平凡世界绝不可能触摸到的领域! 有了它,至少……面对“组织”的前几波追杀,不需要怎么担心了! 想到这里,她再也按捺不住,翻身下床,来到房间中央,沉腰坐马,摆出了华山筑基武学——混元桩的起手式。 根据记忆,內功修炼並非一蹴而就。 需先以桩功配合特定呼吸法(吐纳术),于丹田孕育出第一缕最精纯的內力,把握住气感,方能以此为引转修內功心法,正式开始积蓄內力。 原主岳灵珊,六岁开始站这混元桩,站了六年,愣是没找到那玄之又玄的“气感”。 “岳灵珊”本已做好长期斗爭的准备,却没想到,当她摒弃杂念,呼吸渐渐悠长,按照法门意守丹田时——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脐下三寸处,竟真的生出了一丝微弱却清晰的暖意! 似有似无,如游鱼,如暖流,静静盘踞。 “岳灵珊”猛地睁眼,满脸不可思议。 她收了桩功,在屋里又蹦又跳,甚至故意胡思乱想,將那丝感觉彻底驱散。 然后,再次寧心静气,摆开架势。 片刻后。 暖流再现。 这一次,她清晰感知到,隨著一呼一吸,那缕微不可查的內力,正在丹田中隨之微微鼓盪、律动。 甚至在他的意念操控下,缓缓游走! “成了……真的成了!岳灵珊六年没摸到的门槛,我一次就夸了过去?” “岳灵珊,你不行啊!” 惊喜如同烟花在脑中炸开。 目前华山派连她在內九个弟子,除了大师兄令狐冲和二师兄劳德诺,其余人全都卡在这一关! 岳不群曾言,十五岁前练出气感,便不算晚。 令狐冲也是14岁才练出的气感,到如今修炼基础的华山內功6年,內力已达江湖三流水平。 对原主,岳不群只期望女儿此生內力能达江湖二流水平,能稍微自保就够了。 可现在…… “什么二流三流,我这是要起飞的节奏啊!” 想飞上天,和太阳肩並肩! 她强压激动,决定立刻將这个好消息告诉岳不群。 展现价值,才能获取更多资源。 只要她能展现出远超令狐冲的天赋,不愁紫霞神功落到外人手里! 第3章 內功入门,宿老之姿 “什么?!” 岳不群书房,一声失態的惊呼。 上好的青瓷茶杯在岳不群掌中化为齏粉,茶水混著瓷粉淅淅沥沥落下,他却浑然不觉,一个闪身已到女儿面前,右手如电搭上其肩头。 一缕精纯温和的紫霞真气,小心翼翼探入“岳灵珊”经脉,直达丹田。 果真触碰到了一股微弱內力! 那缕新生內力虽微弱如风中残烛,却真实不虚,且根基扎实,已能隨念微动。 岳不群收回手,脸上表情精彩纷呈,震惊、疑惑、狂喜、担忧……最后统统化为惊嘆与震动。 理论上来说,12岁练出气感,虽然不多见,却也称不上绝世天才,不至於让岳不群这等大派掌门动容成这个样子。 可这事发生在自己女儿身上,就太诡异了。 岳灵珊的资质、悟性、尤其是那懒散怠惰的练功態度,他这个当爹的再清楚不过。 让他相信岳灵珊12岁练出了气感,比让他相信左冷禪要倒戈卸甲以礼来降,尊他岳不群为五岳盟主还难。 然而事实胜於雄辩,他亲自检查过了,岳灵珊確確实实已经练出了第一缕內力,且气感扎实,能进行轻微调动! “这……”岳不群有些懵了,不知所措。 之前的岳灵珊,练武进度全然在他把握之內,没有任何超出他认知的地方。 但现在,他完全看不懂! 上吊未遂,性格突变,志向狂到没边,现在连卡了六年的修炼瓶颈也莫名其妙突破…… 岳不群眼神深邃地看著女儿,眼前的“岳灵珊”,眼眸清亮,精气神饱满昂然,与昨日那奄奄一息、与往日那娇纵惫懒的模样,判若两人。 “难道……上吊还能开窍?”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连岳不群自己都觉得可笑。 但他可是未来能对自己挥刀的男人,这念头一起,竟有些挥之不去。 按下心中古怪悸动,岳不群恢復掌门气度,捋须頷首,语气儘量平和:“虽出乎意料,但终究是好事。你既已把握气感,內功修行便可提上日程。” 他沉吟道:“从明日起,卯时桩功暂免。每日早晚,去你娘那里,由她引导你修行华山基础內功心法。待你行功纯熟,方能自行修炼。” 內功修炼,凶险暗藏,行气路线稍有偏差,轻则內息紊乱,重则经脉受损,瘫痪乃至丧命皆有可能。 有名师引导,隨时纠偏,是名门正派弟子才有的奢侈。 “岳灵珊”却急不可耐:“择日不如撞日,爹,我反正来都来了,你直接现在就引导我修炼唄,等明天干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明日復明日,明日何其多,我已经12岁了,人生还能有多少个明日?” “没有时间浪费了,练武必须爭分夺秒,一刻都耽误不得,爹你快助我修行!” 鬼知道託管什么时候就结束了,赶紧把该教的全部教我! 她目光灼灼,那急切甚至狂热的眼神,让岳不群再次心惊。 这,真的是我那站会儿桩喊脚疼,练会儿剑喊手断,学点儿文化都要死不活的女儿吗? 令狐冲!你到底对珊儿做了什么?!岳不群心中怒吼,脸上却不动声色。 “也罢。”他终是点头,“你且静心,抱元守一。待你入定,我自会助你行功。切记,修炼我华山內功,首重中正平和,心浮气躁乃是大忌。” “岳灵珊”立刻盘膝坐下,眼观鼻,鼻观心。 或许是穿越与超能力带来的隱性加持,曾经连静坐一刻钟都难的岳灵珊,换了驾驶员后迅速就能进入物我两忘的入定状態。 杂念褪去,心灵澄澈。 她依著记忆中的华山內功心法,尝试引导丹田那缕微薄內力,沿特定经脉缓缓运行。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 岳不群在一旁凝神感应,指尖紫气縈绕,探入“岳灵珊”体內,准备出手引导纠错。 然而,隨著真气入体感应变得清晰,岳不群再度震惊。 “这行功速度……好快!” “路线精准,毫无滯涩!第一次自主行功,竟能做到如此圆融自如,半分错漏也无?” “珊儿在精神悟性方面的天赋,竟如此惊人?远胜冲儿!” 岳不群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隨即涌起狂喜——难道天佑华山,赐我如此瑰宝? 若珊儿真有这等悟性,復兴华山何必假手令狐冲这个惫懒货,我岳家自有天骄! 但当他仔细感应內力增长幅度时,沸腾的热血又迅速冷却下来。 “功行三遍,气增不过一分……这修炼效率,根骨只是中人之资,远谈不上天才。”岳不群暗嘆。 以“岳灵珊”此时的练气速度,想要將最初那缕站桩吐纳修炼出的微薄內力积蓄到翻倍的地步,需要足足运功修炼三百遍! 修炼內力是炼精化气的过程,不可过度,每日早晚各行功三十六遍是江湖公认的最佳程度。 也就是说,“岳灵珊”要將最初那缕內力翻倍,需要四五天。 而当初令狐冲完成这个小目標,只用了半天! “练功习武,悟性与根骨缺一不可。” “悟性超群,却根骨平平……可惜,可惜。未来或可成为门派底蕴宿老,但与当世年轻俊杰爭锋,怕是难了。” 宿老之姿,也还行吧。 华山气宗讲究以气驭剑,內力是一切武功的基础,內力增长缓慢,再高的悟性,再强的招式,也是无根浮萍,实力有限。 珊儿,年轻一辈你爭不过了,等你老了再出山跟其他老头老太太爭锋,到时候你定然无敌,爹看好你! 他这边思绪万千,“岳灵珊”却沉浸在內力增长的奇妙感受中。 丹田温热,四肢百骸仿佛有暖流冲刷,力量感源源不断滋生,让她忍不住想长啸挥拳,打破这片天地! 然而,就在她行功到不知第几遍时,丹田的温热骤然变成灼烧般的刺痛。 蓬勃的力量感如潮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掏空骨髓般的虚弱和全身散架似的剧痛! “醒来!” 岳不群一声蕴含內力的低喝,如惊雷炸响在她脑海。 “岳灵珊”闷哼一声,从行功状態跌落,浑身一软,“扑通”瘫倒在地,连根手指都难以动弹,只有大口喘气的份。 岳不群居高临下,面色严厉如铁:“记住这感觉!铭记这痛苦!这便是过度行功,透支本源的下场!” “今日有我唤醒,你只损了些许元气,吃个教训便罢。若无人看护,你继续强练,便是精血枯竭、臟腑衰败、折损寿元!一辈子就毁了!” 字字如锤,敲在“岳灵珊”心头。 亲身经歷这从云端跌入泥沼的痛苦,她才真正明白岳不群所言非虚,武功修炼,绝非儿戏。 练功再好,也不能上癮! 见她眼神中露出后怕与醒悟,岳不群神色稍缓,將她扶到椅上,交代后续: “今后修炼,每日早晚,各行功三十六周天,绝不可擅自多加。每旬(十天),你可服药膳一次,进补三日期间,行功次数可加倍至七十二周天。” “平日饮食也会为你单独调整,从今日起,你与你大师兄、二师兄一同用饭。” 穷文富武,绝非虚言,內功修炼消耗巨大,必须有充足营养乃至药膳进补支撑。 华山派虽不復当年,这点底蕴还是有的。 “岳灵珊”闻言,又是欢喜又是忧愁。 欢喜的是待遇提升,资源在手;忧愁的是……习惯了这里的“氪金”修炼,等哪天突然穿回去,没了华山派的供养,自己可怎么练? 钱啊…… “叮呤噹啷——!” 清脆的铜铃声自远处传来,早饭时间到了。 “岳灵珊”腹中顿时雷鸣,但身体依旧酸软无力。 就在这时,房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令狐冲带著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大步闯入: “师妹,恭喜恭喜!竟然如此快就踏入了这一步,真是天资纵横啊!是不是浑身发软走不动道?师兄懂,师兄经歷过!来,师兄背你去用饭!” 说著,伸手便要来扶。 “岳灵珊”眉头大皱,想也不想,用尽刚刚恢復的一丝力气,“啪”地打开那只手,冷冷吐出一个字: “滚。” 令狐冲笑容僵在脸上,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如同被点了穴,彻底呆住。 窗外,晨光终於刺破云层,洒在华山苍翠的峰峦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4章 岳灵珊,你该死啊! 清晨的华山依旧笼罩在雾气之中,隱约的光尚未將天地照亮,却依旧挡不住某些人早起的心。 岳不群打著哈欠行走在静謐的华山派中,穿过重重建筑,来到熟悉的钟楼之上。 看看天色,还早,他决定抽空练会儿紫霞神功再敲钟。 这么多年了,他始终如此勤奋,从未有一日懈怠,十年如一日,才有今日之功。 可即便已经如此刻苦,他依旧被困在紫霞神功第六重不得寸进,心中压力越高涨。 “唉,这华山的担子,何时才能有人与我分担啊……” 左冷禪,那真是五岳剑派联盟史上的一座高峰,压得他喘不过气。 焦虑之中,晨风裹挟来一阵轻微的呼啸声,似乎是有人在练剑? 岳不群精神一振,心下暗喜。 “这么早就在练剑了,比我起得还早,我华山难道还有救?” 运转轻功,岳不群一个纵跃飘然来到演武场房顶,向下看去,只一眼便惊愕。 娇小的形体,翠绿的衣裙,成人用的利剑在她手中虽显得过大,却不妨碍她一招一式有板有眼,驾轻就熟。 赫然是“岳灵珊”! 岳不群揉了揉眼睛,確认自己没有眼花,大惊。 震惊,我日常偷懒的女儿,今天竟然起得比我还早,还是起来练剑! 这还是我女儿吗?! 不过震惊之余,他回想起了昨天“岳灵珊”叫囂著要抓紧练功做太阳的伟大志向。 “难不成,她不是在插科打諢矇混过关,而是真有这种抱负?” 岳不群必须思考,这到底是女儿发神经,还是上吊真有用。 “白云出岫”“有凤来仪”“天绅倒悬”“苍松迎客”…… “岳灵珊”沉浸在练剑之中,没有发现岳不群的到来,依旧一招一式演练著华山剑法。 每练一遍,她的剑法便增进一分,每转一招,她的变换便圆融一分。 这种好似没有极限,能够一直进步下去的感觉,令她迷醉,想要就这么天荒地老地练下去,成就十里坡剑神。 可惜野心有余,体力不足。 在练到第18遍的时候,她的体力跟不上,右脚动作慢了一分,直接左脚绊右脚来了个平地摔。 吧唧! 岳不群脑补出了这种不太符合他人设的声音,嘴角不自觉勾起。 自从昨天察觉到“岳灵珊”精神强大后,他就料到她会有一个剑法飞速提升的时期。 虽然不知道这是修炼出內力带来的莫名变化,还是上吊的效果,但对於女儿的进步,他是十分欣慰的。 不仅悟性展现了,人还变勤快了,终归是好事。 怀著欣慰的心情,岳不群纵身落到“岳灵珊”身边,准备出言提醒下愚蠢的女儿剑法中存在的问题。 然而刚落地,尚未发声,刚刚脱力摔倒在地上,连头都没往这边偏一下的“岳灵珊”,竟然一转剑锋,闪电般向著岳不群刺出一剑! 岳不群神色微变,双指运气往前一弹。 叮! 剑锋霎时偏转,连带著整把剑都飞了出去,插在演武场外围一个木桩上,入木三分! 下意识刺出一剑的“岳灵珊”几乎立刻就反应了过来,暗道不妙。 紧接著长剑被强行弹脱手,剧烈的疼痛从手掌上传来,仿佛皮都掉了一层一样。 “啊痛!” “岳灵珊”疼得在地上蜷缩起来,捂著手仿佛要死了的样子。 看我萌混过关! 岳不群刚要问她哪里学的这一剑,又为何要对自己使出。 但见她这个样子,也不得不熄了质问的心思,连忙把她拉起来,用紫霞真气帮她治疗手掌。 刚才意外遭遇一剑,激活了岳不群的本能反应,那一弹多用了几分力,强行弹飞了长剑。 这种行为对握剑者的伤害並不小,“岳灵珊”娇嫩的手掌都已经渗出鲜血。 岳不群一边给“岳灵珊”缓解疼痛治疗伤势,一边训斥她: “你真是胆子大了,竟敢偷袭我!” “若非离开正魔战场多年,又处於我华山派这种安心之地,我下意识的反击足以要你的命!” “而且出手不知轻重,得亏是我,你刚才那一剑,换了你几个师兄来,说不定得死在你剑下!” “你到底在干什么?!” “岳灵珊”訕訕一笑:“下意识的反应,以后我会注意,不会再这样了。” 下意识的反应? 岳不群眉头一皱,察觉到事情並不简单。 “岳灵珊”从出生起就一直住在华山,从未经歷过生死廝杀,哪里磨炼出的这种下意识反应? 靠脑补吗? 思来想去,岳不群突然悲从中来。 定是珊儿这些年一直没有得到过安全感,一直处於生死忧患之中,以至於梦中练出这种本能。 珊儿,为父,为父…… 呜,我可怜的珊儿! 他妈的,这么多年我竟然毫无所觉,这个父亲当的真不称职,我该死啊! “珊儿,苦了你了!”岳不群用內力封锁泪腺,才没使热泪滴下,看向“岳灵珊”的目光中充满羞愧。 “岳灵珊”:“……?” 紫霞神功不愧有神功之名,练就的真气精纯而磅礴,疗伤效果甚好,不一会儿就將本就不重的皮肉伤治好。 嘱咐“岳灵珊”等下去找寧中则上点药,这两天不要练剑后,岳大掌门倾尽毕生经验,仔仔细细给“岳灵珊”指点了一次剑法。 自订立规矩以来,岳不群首次忘记了敲钟叫弟子们起床晨练。 习惯於每天被钟声吵醒的弟子们,今天破天荒地全部睡了个懒觉。 都得感谢你们小师妹! 除了劳德诺。 一直以来,他都不是被岳不群的钟声叫起,而是在那之前就起来在房间练功,只是听著钟声响再出门加入晨练,十几年如一日。 偷偷卷! 而今天,多年以来从来准时响起的钟声並未响起,当即让他不安起来,根本不敢出门查看情况。 意外,是他这种奸细最不愿遇到的情况。 他怕是因为自己暴露了,岳不群决定清理门户,才中断了这多年的习惯。 在惶惶中度过了一个时辰,直到令狐冲惊叫著“睡过头了”,將师弟们一一叫醒赶往演武场,才结束。 得知岳不群是为了指点岳灵珊剑法才忘记了敲钟,劳德诺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其实气炸了。 我入门这么多年,勤勤恳恳劳苦功高,什么脏活累活都是我干,从未得到过岳不群的认真指点。 而岳灵珊呢?就因为她是岳不群的女儿,我一辈子都求都求不来机会,她却能嫌弃岳不群囉嗦! 而且还害我惶惶不安了那么久,头髮都差点给我嚇白了…… 岳灵珊,你该死啊! 第5章 我才是大师兄! 今天起晚了一个时辰,晨练自然是取消了。 得知“岳灵珊”受了点儿伤,师兄们全都围绕在她身边嘘寒问暖,眾星捧月,这个要给她带饭,那个要给她餵饭,还有要背她的。 拜託,人家伤的是手,不是脚,令狐冲你贼心不死啊! 这其中劳德诺最是殷勤,嘘寒问暖无微不至,活像一个狗腿子。 这群师兄弟中,只有他最明白自己与岳灵珊的阶级差距,且心思不良,表现最为卑微。 正因如此,这个年纪比岳不群还大的师兄,一直不受眾师兄弟喜欢,大家和他有代沟。 劳德诺冷笑,年轻人们,当你们活到我这岁数的时候,就知道这是多难得的机会了。 等你们老了,可別后悔以前有个当华山大小姐狗腿的机会,自己却没有珍惜! 打闹间,“岳灵珊”卖弄武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腾空一脚踢在了劳德诺的脸上,给他踢了一个趔趄。 妈的,这机会不要也罢! 劳德诺心中杀机四起,但看到前方缓步行走的岳不群,想到自己多年来的忍辱负重,头脑顿时清醒。 算了,小鬼而已,没必要跟她一般见识,等以后师傅大业成就,华山翻手可灭。 到时候,臭小鬼,看我不折磨死你! 哪怕心中咬牙切齿,劳德诺面上依旧一副笑呵呵的样子,开玩笑似的道了一声“师妹调皮”,便继续討好大小姐。 这一切“岳灵珊”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不行,这傢伙太危险了,必须儘快杀掉!” 劳德诺能屈能伸,城府极深,有梟雄之姿,这样的人放在身边过於危险,“岳灵珊”寢食难安! 从她了解的信息里,劳德诺会等到好多年以后才露出真面目,危害华山,在那之前,他没有动华山任何人。 可现在岳灵珊换了驾驶员,情况必然会发生变化,谁知道他会不会提前悍跳? 保险起见,还是直接杀了! 只是,同为华山弟子,劳德诺还是自己的师兄,如何杀他? 先不说无缘无故杀人,大家肯定会阻止她,光是劳德诺一身武功远在她之上,也不是她说杀就能杀的。 暂时没想到办法,但无论如何,这个事情“岳灵珊”是放在心上了。 根据岳不群的规定,上午八点吃早饭,一个小时后开始上午的功课,理论学习与剑法练习每个小时轮换,直到上午十一点,两个小时用膳加休息。 下午继续上午的课程,理论和剑法轮换持续到下午四点,接著是一个小时的对战演练时间,然后吃晚饭。 这些是岳不群规定好的时间,在这时间之外,你是愿意练武也好,搞点兴趣爱好也罢,甚至是谈恋爱,只要符合门规,老岳都不管。 这么练一天都还有精力搞別的,那是人家的能耐,少管閒事。 演武场旁边有一间宽敞的房间,里面放著整齐的桌椅板凳,华山九名弟子已经端坐其中,恭敬听著师娘讲课。 对於这些弟子的教学,岳不群夫妇討论后决定男主外女主內,所以是寧中则负责室內的理论教学。 所谓严师出高徒,理论的学习有的时候比剑法还要重要,毕竟剑法练不好只是实力不济,理论学不好,瞎练可是真会死人。 所以,向来以温婉形象示人的寧中则,在课堂上出乎预料的严苛。 教导主任的气场也不过如此了。 “嗯?” 寧中则目光如炬,剎那察觉“岳灵珊”的走神,当即呵斥: “岳灵珊,我刚才讲的什么,起来复述一遍!” “岳灵珊”磨磨蹭蹭站起来,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该死,好熟悉的感觉,梦回当年!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岳灵珊”看著天花板,开始瞎扯。 “行行行,你坐下,晚上把这篇《先天蕴真阴阳感应录》抄十遍,明天给我。”寧中则顿感头疼,阻止岳灵珊口述大道真言。 “啊?全抄吗?” “岳灵珊”不可置信,这篇典籍可是有足足一万八千多字,全抄,还十遍? “你有意见?”寧中则凤眸一瞪,四散危险气息。 “……没有。” 寧中则此时的气势过於可怕,“岳灵珊”不由怂了。 课后休息时间,令狐冲凑过来关心: “师妹,十遍啊,抄得完吗?我去给师娘求求情,给你减到一遍算了。” 本来师妹这几日就忙著练武没空理我,要是再费时间去抄书,怎么带她出去玩? 必须要阻止这种事! 求师娘自然是求不动,不过没关係,剩下那9遍我帮她抄完! “岳灵珊”站起来,拍拍令狐冲的肩膀,郑重道:“好兄弟,那就交给你了!” “你的功劳我铭记在心,以后封侯拜相,有你一席之地!” 虽然没听懂师妹到底说的啥,但令狐冲知道师妹是感激自己的,那就够了,美滋滋。 “二师兄,我手痛,剩下这遍书你帮我抄一下吧,以后封侯拜相,必不忘记你。” “好的师妹。” 令狐冲的笑意渐渐收敛,脸都僵了。 我抄九遍,劳德诺抄一遍,跟我同样“封侯拜相”? 我才是大师兄,为什么剩下那遍不给我抄?我不服! 令狐冲顶著一双死鱼眼来到演武场,上岳老师的剑法课。 看他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老岳眉头一皱当即怒斥: “令狐冲,上我的课还敢无精打采,看来是剑法出神入化了,上来展示给我看!” 令狐冲哭丧著脸上场演练了一番剑法,水准著实一般,被老岳批的一无是处,惭愧得头都抬不起来。 所以说为啥上学的时候不让谈恋爱,一点小事情就患得患失,怎么集中精力去搞好学习? “岳灵珊”颇为自得,因为他从小到大別说在学校,就算出身社会了也没谈过恋爱,心意要么全在学习上,要么全在工作上,方能取得如今之成就。 “誒?不对啊,我如今有什么成就?”“岳灵珊”陷入沉思。 “我原以为令狐冲的剑法就已经出神入化了,没想到还有人更勇猛,珊儿,你也上来。” 岳不群冷冽的声音传入耳中,当即惊醒了“岳灵珊”。 思考片刻,她猛地扯出一个笑容,脸上写满得意。 之前接受了岳不群一番详细指点后,她自觉剑法修为更上好几层楼,已经和令狐冲等虫豸不是一个等级了。 此番正好藉机展示一波装个逼,让师兄们吸一口大大的凉气! 你们这些傢伙已经不配做我的对手了,让风清扬来! 第6章 伏龙塑骨汤 “岳灵珊”气势汹汹地上台,灰溜溜地下场。 手还没好,一握剑就疼得厉害,根本没办法展示她无敌的剑术! 岳不群体谅她有伤在身,免了她一番心灵上的摧残。 可她却不识好歹,扬言等她手好了之后,必败岳不群於剑下。 给她等著! 这给岳不群都整无语了,几斤几两啊就这么囂张,你也就是仗著我不会怎么你才敢这么跳! 要是到了外面你还能如此狂傲,老岳我把华山吃下去! 剑法课主要不是岳不群讲,而是让弟子们练,是体育课。 由於手受伤不能练剑,“岳灵珊”搬了个凳子到演武场角落,看著师兄们练,同时指指点点。 “哎呀三师兄,白云出岫不是你这么使的,出手应有摇曳之態,飘逸灵动,如白云从山间升起。你这简直是乌云盖顶!” “不行啊四师兄,有凤来仪应蕴含多种后续变化,將杀机暗藏在瑰丽外表之下,似凤凰来朝,仪態万千。你这毫无变化的朴素一剑,我看了难受!” “天吶五师兄,你这招苍松迎客真是一往无前,完全没有半分此招该有的寓攻於守,姿態从容,如松枝迎客般舒展而暗藏劲力的特点,建议改叫苍龙出水!” 梁发、施戴子、高根明被说得面红耳赤,头都抬不起来。 如果师妹是乱说的也就罢了,大不了一笑了之,正因为被说到了点子上,才让他们羞愧难当。 师妹比我们少练两三年的剑,却一眼看出我们剑法中的问题,太残酷了。 不管是师妹的言语,还是这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天赋差距,都太残酷了! 岳灵珊接著又看向陆大有、陶钧、英白罗等人,刚张口,就嚇得他们动作都凌乱,剑法直接不成型了。 “六七八师兄,怎么这般胆小,这样以后还怎么跟魔教贼子廝杀?笑死敌人吗?” 三人直接泪奔,“呜呜,师妹好过分!” 这三人和岳灵珊年纪差不多,最大的才不过14岁,从未受过风吹雨打。 如今猛然承受“岳灵珊”的拷打,顿时道心都快磨灭了。 令狐冲眼见师弟们心气都有些折损,终於看不下去,站出来了: “师妹说得对!” 师妹就是公道,师妹说什么都对!况且还確实说得对! 演武场顿时一片鬼哭狼嚎,师妹嘴毒,大师兄偏心,只有二师兄能主持公道了! 劳德诺一板一眼练著剑,动作半分都没有停息,声音却准確传到眾人耳朵里: “一个成熟的男人,要经受得住挫折与打击,能够从失败中站起,吸取教训完善自己,走向更远。” “师妹金玉良言点出了你们的缺陷,你们当积极改正竭力弥补,將自己磨炼得更好,而不是在这里哭哭啼啼,让人看笑!” 眾人声音一敛,有种感受到严厉父爱的错觉。 数十米外的厅堂中,岳不群放下茶杯喟然一嘆:“德诺啊,真是可惜了……若你愿与我交心,十几年的感情,华山也不是容不下你。” “岳灵珊”看似没有好好学,在课堂上捣乱,但实则,寧中则与岳不群所讲的关键內容,她一概没有错过,全部记在了心里。 包括点评师兄们各自的剑法,同样也是对自身剑法学识的一种梳理,让她大幅消化了岳不群早上给她讲的那些內容。 这些东西无关剑法修为,而是一种武学底蕴,是一种见识的增长。 当这些积累得足够深厚了,天下剑法只要使出,她一眼就能看出些门道,从而料敌於先。 同时,这些底蕴也会被动提升她对剑法的领悟,让她在习练剑法过程中少走弯路,侧面提升练功效果。 贏! 当晚,寧中则满脸笑意推开了“岳灵珊”的门。 “珊儿,今天好调皮呀,为娘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岳灵珊”一脸诧异,你这可不像是要教训我的样子,反倒是像要狠狠给我奖励。 “划下道来,我接著!”不管是什么,她都无所畏惧! 寧中则笑而不语,自顾自忙碌起来。 只见她搬来岳灵珊洗澡用的大木桶,架了一口锅將其放上面,接著生火烧水! 隨著锅里的水沸腾,木桶中的水也开始冒泡。 寧中则眼疾手快,打开背过来的一个布包,从中掏出一大堆瓶瓶罐罐往桶里加东西。 不一会儿,五彩斑斕的黑出现了! 寧中则拍拍手,满意点头:“大功告成,珊儿,脱衣服进去!” “岳灵珊”满脸抗拒,连连后退:“虽然我明白这是药浴,但娘嘞,太可怕了,我反对!” “好歹把火撤了,把顏色弄好看点呀!” 寧中则一指点住“岳灵珊”,灿笑道:“反对无效,走你!” 今年三十多岁的寧中则,还挺活泼的嘛。 人在半空中,“岳灵珊”的衣服就被寧中则扒光,接著噗通入桶,黑暗淹没白皙,什么都看不到。 该死,原来是算到这一步了吗,怪不得水黑成这样! 刚一入桶,“岳灵珊”就发现水没有想像中那么滚烫和浓稠,只是如同温泉水一样。 但紧接著,热水催发著药力渗入皮肤,深入骨髓,剧烈的疼痛骤然產生了! “啊,不一样,这跟以前的感觉不一样,好痛!” “岳灵珊”痛呼出声,连道上了大当! 岳灵珊曾经也是接受过药浴的,记忆里面有,那时虽然也不好受,但绝没有痛到这种地步。 身体好像都在融化! 中计了,我不玩了! 寧中则连忙按住她,同时开口安慰: “珊儿別慌,这次药浴確实和以前不一样。” “之前你没有进入內功修行,搬运不了內力与气血,只能以温和的药浴给你打基础,增进本源,稍稍提升些体质。” “但现在不同了,你已经开始修炼內功,对药力的消化吸收远超从前,温和的方法根本跟不上你的消耗,必须下猛药。” “而且你爹告诉我,你悟性上佳但根骨不足,练气效率有所不足。” “基於以上种种考虑,我这才拿出了这副珍贵的『伏龙塑骨汤』来给你药浴,弥补你的根骨。” “这可是光材料就花了六千两银子的珍贵药汤,还有价无市,华山就这一副了,你要珍惜。” “冲儿当年坚持了一个时辰,你好歹半个时辰得有吧?” “快运转心法搬运气血与內力,尽力消化药力,实在忍不住了再放弃。” 此言一出,“岳灵珊”立刻停止了挣扎。 放弃? 什么他妈的放弃,我要把这桶汤吸乾! 第7章 功力暴增,药方 人的意志真的是种奇妙的东西,不仅能让人用眼睛抽菸,也能让人在万般痛苦中坚持下来。 无尽的疼痛深入骨髓,好似血肉在脱落,骨骼在粉碎,但“岳灵珊”以大毅力將其强行镇压,甚至还有余力完美运转內功心法。 內力在飞涨,气血在升腾,就连筋骨皮肉都在一同变得坚强,整个人仿佛在脱胎换骨! 仅仅只是一会儿,修炼两天增进缓慢的內力,短时间內暴涨了十倍以上,且半点没有折损本源,反而根基更加深厚! “我靠,这么猛?!” “岳灵珊”痛並快乐著,坚持下去的信念更加不可动摇了。 “珊儿竟如此坚强?”寧中则都惊了。 刚才还大呼小叫要死不活,转眼就老僧入定宝相庄严,不痛了吗? 不过这自然是好事,寧中则欣慰一笑,为女儿的意志力点讚。 半个时辰后,寧中则颇为满意:“半个时辰了,达到预期,珊儿有一流之姿。” 本想这就把女儿叫出来,让她少受一点罪,但看女儿那稳如泰山的表情,寧中则决定再看看。 “虽然半个时辰已经足够消化掉一半的药力,但终究还有一半,能多吸收点也是好事。”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岳灵珊”已经在伏龙塑骨汤中坚持了一个时辰,追平了令狐冲的记录。 寧中则面露惊喜:“好,好啊,没想到珊儿竟然能坚持这么久,药力吸收了九成以上。” “小小年纪就有这般意志,未来冲儿与珊儿互相扶持,定比我与师兄更加优秀,华山復兴有望!” 等了一会儿,眼见“岳灵珊”依旧没有出来的意思,寧中则心中一震,一种猜测浮现心头: “比肩冲儿了你还不满足,想要超越他吗……” “这这这,大大超出我的预期了,想不到珊儿不仅意志强大,志向也不弱於人!” “不愧是我的女儿!” 眼见岳灵珊还在坚持,但伏龙塑骨汤的药力已然不剩多少,漆黑药水都变得清澈了些许。 为了不浪费岳灵珊的决心,寧中则思索片刻后,决定给女儿再充点儿药力。 “虽然完整的伏龙塑骨汤已经没有了,但一些辅药还剩下一些,都给珊儿加上,好好洗礼一波!” 各种药液药粉被寧中则迅速抖入桶中,以內力加速化开。 本来已经隱约可见的雪白肌肤,再度被浓厚的黑暗所笼罩。 “岳灵珊”察觉到药力再度浓厚起来,心里叫苦的同时也大喜过望。 “好好好,本以为药力到此为止,没想到还有后劲儿。来,狠狠地来!” “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必须趁此机会,把收穫拉满!” 又一个时辰后,药力再度见底,但“岳灵珊”依旧没有出来的意思。 寧中则嘴巴都张大了:“什么情况,这真是我女儿吗?” 养了12年的女儿,她自认为对其十分了解,但今天女儿的表现,实在是和她对女儿的了解差距过大。 不说南辕北辙,也可以说是毫无关係。 这根本不是我女儿! 但这是个武侠世界,她只能是你女儿。 寧中则满脸迷茫,心中活泼可爱会撒娇的女儿形象彻底破碎,取而代之的是顶天立地桀桀大笑的女中豪杰。 她摇摇头,散去自己不靠谱的瞎想,呼唤“岳灵珊”。 “珊儿,药力没了,出来吧。” “岳灵珊”不为所动。 寧中则轻咦一声,加重了些声音:“珊儿,出来了。” 废什么话,赶紧加药,我还能抗! 不过,为啥越来越热了,你是不是加了那啥药? “……” 寧中则有些哭笑不得:“珊儿,药力已经消耗完毕,浴汤无法维持恆温,再不出来煮熟了哦!” “噗!” “岳灵珊”猛地睁眼跳出浴桶,大呼道:“不早说!” 相比於药浴之前暴涨了几十倍的內力在体內沿特定线路运转,让“岳灵珊”身轻如燕,一跃而起三四米高! 寧中则眼疾手快,翠绿长裙被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到岳灵珊身上,等她落地站稳时,已经衣著齐整。 温和的內力从身后传来,不一会儿便烘乾了“岳灵珊”全身。 感受著四肢百骸传来的活力,以及全身上下流转不休的气血生机,还有丹田气海中暴涨的內力,她有种长啸一声的衝动。 但没等她张口,身体便不受控制地被丟到了梳妆檯前,无法反抗地被寧中则抓著梳起了头髮。 “啊,扯头髮了!” “住口,为娘的梳头技艺不可能扯头髮,定是你头髮的问题!” 这一梳,戒骄戒躁! 最终,看著镜子里面可可爱爱的自己,“岳灵珊”明白了天高地厚,不由嘆息。 “没想到古代的母亲也喜欢摆弄女儿,难道这是每个母亲不可不玩儿的项目?” 寧中则从身后把脸凑到岳灵珊的耳边,透过镜子反射,可以清晰看到她满意的表情。 “有一阵没给你打扮了,看来手艺还没有退步。” 她把身子整个凑过来,將“岳灵珊”紧紧搂入怀里,轻嗅著女儿身上那熟悉中带著几分陌生的味道,脸贴脸轻轻道: “珊儿,有什么事一定要和娘说啊,不要傻傻一个人扛。” “娘是过来人,经验丰富,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娘都可以帮你解决。” “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要寻短见了,好吗?” 刚被烘乾的肩头上传来湿意,哪怕不看镜子,“岳灵珊”也知道寧中则此刻必然泪流满面。 她轻嘆一声,抬手摸了摸寧中则的头,做出保证: “哪怕山川改易,人世凋零,我也会活著。” 寧中则破涕为笑,轻轻敲了下岳灵珊的额头:“你这是要成仙啊。” “岳灵珊”扬起脑袋,意气风发:“有何不可?” “好~可以,珊儿说成仙那就成仙。不过成仙还远,你先把武功练起来,顺便復兴下华山,想必这对决心成仙的岳大小姐来说手到擒来。” “岳灵珊”恨铁不成钢:“就这点儿追求?格局太低,我十倍满足你!” “不过千里之行始於足下,目前的我尚且不足以改天换地,需要支持。” “那『伏龙塑骨汤』效果尚可,可助我成就大道,把方子给我,我来继续研究改进,未来造福华山!” 寧中则眼睛一眯,好啊,原来在这儿等著我呢! 不过,一个方子而已,虽是华山秘传,但给自己女儿也没什么。 她写下方子递给“岳灵珊”,提醒道:“方子本身並不珍贵,主要还是药材难寻,你不要抱有过多期待。” “岳灵珊”收下方子,满脸笑容。 你古代社会难以集齐材料,关我现代社会什么事? 只要有钱,区区伏龙塑骨汤,我一天泡十副! 第8章 绝顶之姿,提前扼杀! “坐忘云台上,守一抱元关,鼻引天清气,神庭存华山……” 寧中则走后,“岳灵珊”迫不及待尝试修炼內功。 这一练,果然是不同凡响。 平日里运功三遍才能增加最初一分的內力,如今一遍就行。 行功36遍之后,也没有往日里那种消耗甚大无以为继的空虚感,反而依旧坚挺,还能炼化! 直到108遍之后,才有了些许无力感。 “岳灵珊”睁开眼,一跃跳到地上,脸上写满惊喜。 “药浴过程中,通过炼化药力,我的內力增长了三十多倍。” “如果將最初那缕內力算作1单位,那我现在的內力就有大约35单位!” 按照之前她的炼气效率来算,这足足省了半年左右的时间! 看著是不多,但这是由於伏龙塑骨汤主要作用是增进根骨,改善炼气效率。 如今刚结束药浴,还有部分药力残留在体內,刚才的修炼效率必然无法保持到以后。 “岳灵珊”大致估计了下,等药力消化完毕,他的炼气效率会固定在两遍每分,每天100遍左右的样子。 换算下就是每天0.5单位,比之前的每天0.24单位提升了一倍还多! 这等作用已然惊世骇俗,从根本上改变了一个人的內力积蓄速度,足可受益终生! “不愧是曾经的五岳盟主,华山派虽然没落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伏龙塑骨汤要是泄露出去,恐怕能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底蕴深厚啊!” 三日后,六月初一,华山弟子月度比武考核。 岳不群规定,华山弟子们每月初一需进行一场月度考核,有的时候是文考做卷子,有的时候是武考,师兄弟们捉对对战。 这次就是武考。 相比於文考,大家其实更喜欢武考,毕竟终究都是武者,討厌做题是职业素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过今天,大家罕见地更加希望是文考。 因为一旦武考,就给了小师妹光明正大打人的机会。 “八师兄,请赐教。” “岳灵珊”规规矩矩给英白罗行了个礼,接著举剑指向他。 英白罗额角滴下汗水,握剑的手都渐渐湿透。 八师兄手汗很大啊。 由不得他不紧张,仅仅只是五天,“岳灵珊”就已经完全刷新了之前十几年给他们留下的印象。 那根本不是调皮娇弱的小师妹,而是无可匹敌的女魔头! 仅仅只是站在那儿,似乎就有一种摄人的气机笼罩而来,让他手脚都逐渐冰凉。 我打小师妹,认真的? 我內力都还没炼出来啊! “啊,不管了!”他终究还是上了。 叮! “岳灵珊”隨手一剑打飞了英白罗的剑,取得这场比武的胜利。 “八师兄,菜。” 女魔头杀人诛心,英白罗跪地痛哭,心灵再度经受摧残。 但只要能扛过来来,这场洗礼必將使他受益终生! “下一场,岳灵珊对劳德诺。”岳不群无动於衷,宣布下场比赛开始。 师兄弟们將英白罗扛下场地,劳德诺走到岳灵珊对面,满脸郑重。 “师妹,请。” “岳灵珊”的態度也端正起来,劳德诺显然和其他师兄不是同一个档次的对手。 劳德诺带艺入门,加入华山前就在江湖上闯荡过,年纪比岳不群还大。 拜师岳不群后,他十几年来修行华山武功,实力更进一步,哪怕他不动用见不得光的嵩山派武功,放眼江湖也可称得上三流。 剑法造诣上,“岳灵珊”有信心超过劳德诺,这玩意儿看天赋。 但內力这种需要时间积累的东西,她几天的修炼,显然不可能赶上劳德诺几十年的修持。 这是个前所未有的大敌,堪称“岳灵珊”此生遇到的最强敌人。 她调整心绪,吐纳间,微薄的內力游走全身,赋予她强大的爆发力。 一式“有凤来仪”丝滑使出,前摇几乎微不可查,彰显她对剑法的出眾掌控力。 岳不群眼中精光一闪:“好!剑出如虹,却留有余力,劲力百转蕴含多种变化,剑光绚烂仪態万千,真有凤凰来朝之势!” “珊儿的华山剑法已然登堂入室,光凭这手剑法,等閒七八名壮汉也进不得身!” 寧中则却忧心忡忡:“比武和廝杀还是不一样的,比武场上能发挥完美,真到了廝杀之时到底如何,还得看她自己。” 华山派不是少林武当,不讲究那些虚的,学武就是为了爭强斗狠,就是为了在廝杀中获胜。 五岳剑派作为对抗日月神教的桥头堡,哪怕寧中则,也从来不会避讳谈论这些问题。 她对“岳灵珊”的剑法有信心,但终究担忧她一个小女孩,真遇到廝杀后会手足无措。 岳不群回想起几天前那所谓的本能一剑,觉得寧中则是杞人忧天。 经验这方面,珊儿说不定很足呢。 梦中杀人磨炼经验,羡煞我也! 面对“岳灵珊”华丽的一剑,劳德诺以苍松迎客应对。 更加高深的內力赋予了更胜一筹的眼力与速度,轻易便將有凤来仪的威力化解,后续变化封死。 “岳灵珊”目光平静,剎那切换其他招式,试图突破劳德诺的防御。 长剑在空中碰撞,发出叮铃脆响,很快就是十几招过去。 无论“岳灵珊”如何变化招式,剑光如雨,劳德诺都能从容应对,將每一剑都精准地架住、拦住、撩开、弹开! 剑光闪烁间,劳德诺尚有余力开口讚嘆: “师妹小小年纪便剑法惊人,若非为兄痴长几十岁,內力更加深厚,恐怕早已败下阵来。” “不若就此罢战,算平手如何?” 考核的目的是为了看清各人的水平,而非分出高低。 “岳灵珊”已经充分展示了自己的剑法,再打下去没有意义。 打输了丟人,打贏了得罪师妹,劳德诺自然不愿继续打。 “岳灵珊”心中嘆息:“差距太大,根本没有趁比武『意外』杀死他的可能,到此为止吧。” 她抽身而退主动认输,结束了这场比试。 接下来她又和令狐冲打了一场,惨败。 论剑法造诣,令狐冲其实並未与她拉开差距,但內功修为比起她来是远胜。 哪怕是劳德诺,此刻恐怕也不是令狐冲的对手了。 要不说人家是主角呢,就那种懒懒散散三心二意地练功,都能在20岁的年纪超过快60岁的劳德诺,太可怕了。 是夜,劳德诺悄悄飞鸽传书嵩山派,上书: “岳不群之女岳灵珊有绝顶之姿,建议提前扼杀。” 在他眼里,20岁超过他的令狐冲不过尔尔,12岁剑法登堂入室的岳灵珊才是惊世大敌。 嵩山不允许华山有这么牛逼的傢伙存在,必须干掉! 数里之外,截获信鸽的岳不群看著纸条上的字,满脸冷笑: “扼杀珊儿?” 他直接仿照字跡重新写了张纸条塞回去: “福威鏢局少鏢头林平之有绝顶之姿,建议提前扼杀。” 林平之:? 收到传讯的左冷禪打开纸条一看,顿时愕然。 “人在华山,却连福建的消息都掌握了,劳德诺这么有本事?” 这是个大才啊! 第9章 优势在我! 冰冷,坚硬…… 宋屹悠悠转醒,只觉身下的床板坚硬如铁,硌得他生疼。 我掉地上了? “哟,娘娘腔,你醒了。” 宋屹虎躯一震,猛然睁眼。 陌生的天花板,古色古香全然不见,充满了钢筋混凝土的冰冷生硬。 “我回来了?!” 他摸摸自己身体,確定自己是回来了。 睡前还是锦衣玉食的华山大小姐,一觉醒来就变回了大龄穷屌丝,这份失落只有他自己懂。 不过,他记得託管前自己是买菜路上踩到香蕉皮摔倒了,这给我摔哪儿来了? 而且娘娘腔是怎么回事? 他一把抓住叫自己娘娘腔的黄毛的衣领,把他提起来按在墙上,客气询问: “你好,请问这是哪儿,你是谁,为什么叫我娘娘腔?” 黄毛嚇坏了,哪料得到昨天还娘们儿兮兮只会哭哭啼啼的傢伙,一觉醒来能把他掛墙上,当即有问必答。 等搞清了事情经过,宋屹大脑都在颤抖。 “我靠,我託管岳灵珊的时候,她也託管了我?!” 根据黄毛所说,以及一些自己的推理,还有一些身体中残留的微弱记忆,宋屹还原了真相。 昨天买菜路上,宋屹激发了自己的超能力,导致岳灵珊託管了自己的身体。 区区岳灵珊哪里经歷过这个,做梦都没想过会遇到这种事情,当即崩溃了,在菜市场门口打闹一番,成功將自己送入看守所。 先来一步的黄毛室友眼见一个大男人如此娇弱,当即起了歹心,对著“宋屹”指指点点,惹哭了他。 本想今天起来再狠狠骂一番,满足自己欺善怕恶的渺小心理,结果,真男人宋屹回来了! 根本没空考虑两界时间流速上的差距,宋屹噔噔后退几步,脸上天崩地裂。 回忆起被一堆人围著拍视频的零碎记忆,他完全可以想像,被岳灵珊这么一搞,自己如今是如何的社死! 这颗星球已经待不下去了! 这时,听到动静的帽子叔叔走了进来,看到宋屹似乎冷静了,尝试问话: “姓名?” “……宋屹。” 帽子叔叔大鬆一口气,嘆道:“可算不是岳灵珊了,冒昧问一下,你有过精神病史吗?” 宋屹捂住脸,崩溃道:“我说没有,你信吗?” 显然帽子叔叔不信,当天下午,精神病院的车来把他接走了。 “这种精神问题严重,甚至產生了双重人格的精神病人,必须入院接受最深入的治疗,不能任其在社会上作乱。” “不然,那是对国家、对社会、对人民的不负责!” 面对电视台记者的採访,精神病院院长掷地有声! 一天时间,已经足够让宋屹的事跡传遍全国,引发轰动,大量记者以及自媒体前来採访確认。 院长的身后,掛著一副宋屹被五花大绑在病床上的照片,面容清晰可辨,充分展示了对自家病院收容力度的信心。 反正绝对跑不了,打码干啥? 大家遇到长相酷似的人也不要怕,绝不是病人本人! “大家要相信我们雷电精神病院的收容力度,哪怕奥特曼进来了,也只能乖乖接受治疗,区区人类绝没有逃脱的可能!”院长显然是飘了,竟口出狂言。 围观群眾纷纷喝彩,表示放心了,连昌有雷电精神病院,真是国家之幸人民之福! 刚逃脱收容的宋屹本人更是对此表示称讚,当眾上台给院长献花。 “多亏有院长在,我才不用担心出门被当精神病人抓起来,感谢院长,院长给了我新生!” 宋屹握住院长的手,热泪盈眶,感激不尽。 院长嘴都笑歪了:“应该的应该的,放心大胆地好好生活吧!” 宋屹含著热泪离开了现场。 不久之后採访结束,院长收到了病人宋屹逃跑的消息。 “……” “此事绝密,封锁消息!!” …… 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宋屹的心情好了许多。 社死的宋屹已经被院长收容了,跟我有什么关係? 不用离开星球去寻找新的家园了,讚美院长! 正在手机上瀏览美食,打算点个外卖庆祝一下新生,一个电话突然打进来。 沉默良久,对面才传来一阵不是很確定的女声: “宋屹?” “是我,说事。” “……” “电视上说你进了精神病院,我问问情况。” “显然,那並不是我。”宋屹斩钉截铁。 又是一阵无言。 女人转变话题:“组织的追杀者不久就要到连昌了,名单我早就发给你,你做好准备了吗?” 宋屹哼哼一声:“区区一级追杀,两个小瘪三而已,预告作用大於杀伤力,我翻掌可灭!” “倒是你,这么给我提供內线消息,小心暴露了,大老板把你千刀万剐。” 女人轻轻一笑:“在暗杀界,你只是初出茅庐小有名气,而我,已然立於巔峰。” “哪怕是大老板,也动不了我。” “所以,再考虑下吧,来跟姐干,不就是杀了他的狗嘛,姐一句话就能化解。” 宋屹呵呵一笑:“化毛线!为了这种可笑的理由追杀我,欺人太甚!” “我就要跟他干到底!” 女人无奈:“行吧,你高兴就好,等你死了,我会把你的尸体做成標本,永远陪著我的。” “拜拜,甜心~” 掛断电话,宋屹不由腹誹:“变態!” 他盘坐到床上,尝试修炼华山內功。 岳灵珊號的內力如信息所言共享了过来,虽然也就那点儿,但好歹不用从零开始。 一番修炼,宋屹计算效率后,满意点头。 “换了身体,虽然没了伏龙塑骨汤的效果,但我本身的根骨显然远高於岳灵珊。” “每天1单位內力,我他妈天纵奇才!” 不算各种外力的作用下,岳灵珊修炼10年的才能积蓄出来的內力,宋屹2年多点就能追平。 这不是奇才,什么才是奇才? 在这並无超凡显现的世界中,凭藉这手武功和资质,不说做个世界之王,做个杀手之王总不难吧? 届时,管你什么大老板、小当家,统统给我回农村餵猪! 正畅享之际,肚子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昨天被岳灵珊託管后,只在看守所吃了一顿盒饭,然后直到现在都还粒米未进。 饿得心慌! “该死,都快一个小时了外卖还没来,你这一千米距离是爬过来的吗?” “叮咚” “您好,外卖!” 说曹操曹操到。 宋屹猛地拉开门,满脸冷冽。 “您,您好,您的外卖……” 外卖员似乎被宋屹的气势所摄,有些支支吾吾。 宋屹当著他的面掏出手机,调取出一份组织追杀者的资料,上面的照片和外卖员一模一样。 “你有什么要狡辩的吗?” “……” 外卖员沉默片刻,扔掉手里的外卖,掏出一把匕首握在手里,狰狞一笑: “既然不想在无知无觉中幸福地死去,那就悽厉地发出惨叫,愉悦我吧!” “我是——” 话音未落,宋屹一掌按在他的胸口,內力喷薄而出! 外卖员双眼暴突,整个人倒飞而起重重砸到楼下,当场去世! “呵,螻蚁,不配报名字!” 宋屹闪身出门一跃到阳台护栏上,长身而立目光睥睨,双手后背俯瞰而下,尽显高手气度。 他在寻找另外的追杀者,顺便装个逼。 远处,躲在暗中的另一名追杀者心中大骇,赶紧缩头打电话: “確定这是和我们一样的一级杀手?是一个评价体系吗?!画风不一样啊!” “什么叫怕了就放弃?他一级我也一级,我必杀他!” 更何况我在暗他在明,优势在我,没什么好怕的! 与此同时,笑傲世界,岳灵珊躺在床上,感知著体內潺潺流动的內力,满脸茫然。 “还在做梦吗?” 第10章 我黑暗世界人才济济 翌日,宋屹幽幽睁开眼睛。 一晚没等到另一个追杀者趁他睡觉来偷袭,有些遗憾。 昨天在出租屋杀了人,显然是不能继续住在那儿了,他毫不犹豫转移了地点。 本以为能顺便迎来另一个追杀者出手,结果可能是被他昨天一掌打死队友的表现惊到了,选择了谨慎。 区区最低等级的一级杀手,还是在天龙国这种全面禁枪的国家,能搞到枪来打他的概率不大。 而如果是近身搏斗,宋屹有一百种方法让对方当场去世。 只要对方敢现身。 红灯闪烁,绿灯亮起,宋屹走上斑马线,视线在前后左右的车子上来回扫视。 “如果我是杀手,在此埋伏上一辆泥头车,等目標走到马路中间直接来一个泥头居合,必然卓有成效。” 然而他故意放慢脚步拖到绿灯都快过去了,也没见任何一辆失控车辆冲向自己。 “……没用的东西。” 来到早餐店,宋屹一连点了二十个包子,十根油条,五碗豆浆,在老板惊讶的目光中悠然坐下。 他又在心中思索: “若我是杀手,就假扮成老板在吃的东西里下毒,人在飢饿中看到食物会下意识放鬆警惕,或可一举建功。” “呵,太小看我了,好叫你们知道知道科班出身的杀手,与你们这种业余爱好者有多大差距!” 他从包里掏出一大堆瓶瓶罐罐、试管、银针啥的,中西合璧,古今结合,当著早餐店老板和其他顾客的面开始验毒。 “咦,竟然没有毒?”宋屹呢喃,声音却被店內所有人都听到了。 老板呆愣片刻,脸色几经变换,最后默默拿起一罐辣椒粉,哗啦全部倒进宋屹面前的豆浆中。 “先生,今天你要是不把东西全吃完喝完,你我只能活一个。”老板沉声道。 宋屹一挑眉,风捲残云般將东西一扫而空,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悠然离开。 “臥槽,真吃啊?!” “是个狠人。” “不对!老板,他好像没付钱,快去追!” 漫步於大街小巷,观察著车水马龙,宋屹一边警惕著可能到来的偷袭,一边思考著怎么主动出击把对方引出来。 有这么一个敌人一直藏在暗处还是太让人不安了。 他自己在的时候,自然能確保自己无恙。 可万一超能力又突然发动,自己的身体换了驾驶员,可就不一定能应付得了杀手的偷袭了。 这一上午他已经根据自己的经验探查了许多地方,都没有发现对方。 这让他颇为头疼,感觉自己科班出身的杀手被人家野生的给比下去了。 “你到底在哪儿啊,跳出来杀了我啊!” “你这么拖延时间,以后可是要给大老板谢罪的!” 但无论宋屹心里怎么吐槽,杀手都不可能听见,更不可能应声跳出来。 没办法,宋屹只能先暂时不考虑这个干扰,推进自己的计划。 在託管岳灵珊之前,他本来的计划是找到天龙国官方相关机构,以自己对组织的了解,与官方合作对付组织。 能不能灭了组织先不说,只要能让大老板难受,就是他的成功。 已经是很卑微的诉求了。 但现在,宋屹超凡加身,有了武功,能耐方面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诉求自然也发生了变化。 与官方合作? 合个屁!待我武功大成,一人一枪杀穿组织,打爆大老板的狗头! 那么自然,提升武功就成了他当前必须要做,且最重要的事情。 以他这具身体远超岳灵珊的天资,练个二十年的功绝对能够赶超笑傲江湖东方不败的水平。 但他不愿意等那么久,20年后大老板恐怕都老死了,报仇必须要只爭朝夕! 那么有没有快速將武功大成,儘早完成报仇的方法呢? 有! 早在回来之前,他就已经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了,从寧中则那里搞来的伏龙塑骨汤药方,能帮助他快速將武功大成! 为了能让自己在回来后復刻出伏龙塑骨汤,他不仅背下了药方,还將药方涉及药材的外观、特徵、药性等全部找到资料背了下来。 这样,即便因为时代不同药材的名字发生了变化,他也能找到需要的药材。 更甚至,哪怕某些药材確实没有,他也能找专业机构根据药性寻找替代品,从而復刻药剂。 一切可能的困难他都考虑到了,目前唯一的问题,只剩下了……钱! 不管是收购药材,还是找专业机构帮助,都是需要不菲钱財的。 而他宋屹,初出茅庐的一级杀手,刚刚有点儿名声就陷入大老板追杀的组织杀二代,身上连一万天龙幣都拿不出。 “必须得搞钱了,一级杀手能接的低级任务赏金实在不高,只能看能不能用老爸留下的帐號接些高级任务了。” 他隨便找了个看起来挺高级的咖啡厅坐下,熟练地用手机登录暗网,回忆老爸的帐號密码,尝试登录。 “欢迎归来,无常先生” 网站发来欢迎之辞,这是宋屹自己的帐號从没有过的,可见老爸帐號等级之高。 这就是前世界第二杀手的牌面! 要不是他老爸因为刺杀天鹰国总统失败死了,宋屹也不至於落到今天这种局面。 都是命啊。 他先是瀏览了下论坛版块,发现一个置顶帖子点击量遥遥领先。 点开一看,他当即脸都黑了。 “世界第一杀手组织轮迴大老板爱犬被杀,现全球追杀作案人宋屹,以下为宋屹资料,大家快来瞻仰勇士!”——第一收藏家。 靠,是那个女变態! 家丑不可外扬啊!臭女人竟然把这种事情发网上晒,还附我的高清照片,过分了! 翻了翻评论,一水的恭送勇士,还有人燃电子香烛,行赛博悼念,仿佛宋屹必將命归九泉。 没有任何人觉得他能逃过这一劫。 呵,一群井底之蛙,虫豸! 连在网上水论坛、凑热闹都不敢得罪大老板。 不像我,是真跟大老板对著干! 跟你们同为黑暗世界的一员,我感到十分丟人! 关闭帖子,宋屹继续翻论坛,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 “最新消息,天鹰国有一批100辆主战坦克要交付瑞国,我搞到了线路图,有人一起来干一票吗?”——火力老年王。 好,老年王有种,收回刚才的话,我黑暗世界还是有人才的! “天熊国与黑熊国的战爭持续火热,损失惨重,急需僱佣兵加入战场。诚招一队人马去天熊国打假赛,混佣金,有意者私聊。”——黑熊国防部长。 部长先生你还挺有想法。 “艾威迪斯古文明遗蹟发生异动,重达数万吨的文明神庙一夜之间不翼而飞。谁干的,这么有实力?”——世界遗蹟管理委员会 下面清一色的回覆“我”,足足上千条。 我黑暗世界原来如此人才济济! 宋屹摇摇头,看够了,关闭论坛进入任务版块,筛选暗杀任务。 一瞬间,本来花样繁多的各种任务只剩下了暗杀任务,一条条罗列,酬金从高到低。 排在第一的赫然是刺杀天鹰国总统,酬金100亿天鹰幣。 这个任务已经在榜首掛了十年了,一直无人能够完成,宋屹老爸之前就是倒在了这个任务之上。 他暗自嘆息一声,继续筛选地点,天龙国,连昌州。 最后,他选定了一个任务,接下。 “四级暗杀任务,目標武威集团董事长陈威武。限时18个小时,赏金5000万天龙幣。” 高端的商战,往往採用最朴素的斗爭手法,显然,陈威武必然是有个要在18个小时內谈下的大生意,才招致这番劫难。 这一单平台到底从中抽了多少水宋屹並不关心,他只知道,这5000万对自己来说就是手到擒来。 因为陈威武就在自己隔壁桌喝咖啡。 第11章 柔弱不堪李莫愁 宋屹起身,打算路过陈威武的时候,装作不小心跌倒,以自己专业的手法给他咖啡里加点儿调料,轻鬆收下5000万。 然而当他跌倒的瞬间,一种诡异且熟悉的脱离感猛然袭来,让他大惊失色。 “臥槽,不是吧,现在?!” 他心中怒吼著不要,但根本无法抵抗叛逆超能力的作用,意识被瞬间抽离的躯体。 与此同时,另一道意识在他体內甦醒。 陈威武正心事重重喝著咖啡,余光突然瞥见路过的老弟跌倒。 他下意识伸手去扶,將老弟半搂在怀里,阻止了一场悲剧的发生。 正要询问老弟有没有事,却听见怀中的老弟嚶嚀一声,幽幽睁开了满是水波的眸子。 陈威武虎躯一震,仿佛被火烧到一般,猛然將怀里的人丟了出去,脸上浮现恶寒。 妈的,碰到脏东西了! “哎哟!” “宋屹”痛呼一声,揉著屁股从地上坐起来,看著周边完全陌生的一切,以及陌生的字跡,露出惶恐之色。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干什么?” “不,无所谓了,什么都无所谓……” 陈威武看著坐地上缩成一团的“宋屹”,心中颇为纠结。 虽然这老弟好像有点儿问题,但一副需要帮助的样子,不能不管啊! 而且刚才那么重把他丟出去,或许伤到了他,得送医院检查检查,该赔钱赔钱。 有了决定,陈威武掏出电话。 “喂,倩倩,我这边遇到点儿事,你带两个人来帮我处理下,位置发你了。” “好的董事长!” 掛断电话,陈威武走近“宋屹”,蹲下,强行挤出几分笑容: “这位先生,刚才真是对不起,我出手重了,等下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下,你放心,有任何问题我都会负责到底。” “宋屹”抬头看向陈威武的脸,双手抱膝泪眼朦朧:“我不想活了。” 陈威武:“……” 多大点儿事你至於吗?! “倩倩,快来,出大事了!” 苏小倩放下电话嘆了口气,指著前方的红灯对司机道: “冲!” ----------------- 睁开眼,看著不远处张灯结彩正在举行婚礼的陆家庄,宋屹无语望天。 “是李莫愁啊,又是个女的。” 超能力你是不是有点儿问题,怎么连续两次都託管的女角色? 我广大男同胞难就不配入你的法眼吗? 而且李莫愁啊,还是这种时候的李莫愁。 一想到万念俱灰的李莫愁正託管著自己的身体,宋屹直接不寒而慄。 “別给我整死了啊!” 通过残留的记忆和剧情了解,宋屹搞清楚了李莫愁目前的情况。 李莫愁本为古墓派第三代弟子,师从林朝英的丫鬟,是小龙女的师姐。 在其天真烂漫之年因爱上陆展元,叛出古墓,但陆展元移情何沅君,要跟她结婚。 李莫愁强闯陆展元与何沅君的婚礼,想要让陆展元给自己一个交代,但在婚礼上遭高手震慑,被迫立誓十年內不得寻仇。 此时,就是李莫愁刚刚立完誓,身受重伤並万念俱灰离开陆家庄的时候。 感知著体內远超之前的內力,以及记忆中各种高深的古墓派武学,“李莫愁”没有当场回去报仇,而是迅速离开了此地。 自己的內力虽然全部带过来了,但相比於原身原本的內力实在不值一提,融合之后提升可以忽略不计。 之前原身打不过的对手,现在的“李莫愁”同样不行。 哪怕换了驾驶员的李莫愁並不在乎誓言啥的东西,也不可能现在就掉头回去再受一顿毒打。 况且,她李莫愁的爱恨情仇,关我“李莫愁”什么事? 一处山洞中,“李莫愁”正在运功调息,缓解之前强闯婚礼时被打出的內伤。 滚滚內力在体內流淌,滋润浑身筋脉,抚平钻心痛苦,氤氳白雾自头顶散发而出,彰显高深功力。 “噗!”突然,一口黑血喷出,“李莫愁”的脸色肉眼可见好了许多。 “內伤基本压制住了,只需后续辅以药石慢慢调解,便可尽復。” 说到这里,她感慨一声:“真是好强的內力啊,远超我之前。” 按照他的算法,之前他的內力是40单位左右,仅仅只是初入內功修行的小菜鸟水平,三流都远达不到。 而李莫愁的一身功力,那就是4000单位不止,放在笑傲江湖是大多数二流高手才能达到的水平。 李莫愁今年才16岁啊,內力就有如此水平,不愧是古墓派出来的天骄。 之前强闯婚礼,整个陆家庄都没有他的对手,直到不知从哪里跳出来一个和尚才击败了她。 强悍! 可惜他只能把託管后自己炼出来的內力带回去,要是能把这四千多单位直接带走,那真是发財了。 不过即便如此,他此次的收穫也已然不菲。 “古墓派的內功心法、轻功、暗器手法等,都是江湖一绝。” “虽然没有《玉女心经》等顶尖绝学,但相比於华山派的各种武功,已经拉开了不小的档次。” “这毕竟是託管后直接白来的,血赚!” 况且,都託管到李莫愁了,稍微使点儿手段,搞到《玉女心经》很难吗? 就算確实搞不到,古墓里王重阳留下的半部九阴真经总不成问题。 有了九阴真经,玉女心经不要也罢! 离开暂居的山洞,感知著体內隱约传来的疼痛,“李莫愁”眉头微皱。 “想要彻底恢復伤势,还得弄些药来。” 荒郊野岭自己扛著伤势採药,那是神经病,“李莫愁”决定进城直接买药。 陆家庄位於江南嘉兴地界,距离最近的城市就是嘉兴城了,“李莫愁”去的自然是这里。 李莫愁叛出古墓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在外面生活了一阵,生活常识已经补足,身上是有带著钱的。 这给了“李莫愁”很大的方便,至少不需要现赚钱。 入城后她很快打探到了一家医馆的位置,径直赶过去。 一个明眸善睞、娇俏动人的少女,脸色略微苍白,一个人匆匆行走在街头,剎那吸引到了一些有心之人的目光。 几名穿著流里流气、脸上带著贪婪与淫邪的男人跟了上去,在一个人烟稀少的巷子口堵住了“李莫愁”。 没等几个男人口吐流氓之语,“李莫愁”率先开口了: “我知道你们很馋,不要急,我也一样,用你们的肉体满足我吧。” 男人们眼中顿时爆出惊喜,小妹妹竟然如此主动,今天是什么幸运日? 他们从没想过自己会遇到危险,毕竟,对面的小妹妹一看就柔弱不堪只会嚶嚶嚶。 这波,是天降恩赐! 啪啪啪! 一阵肉体碰撞的声音激烈响起,接著迅速恢復安静。 “李莫愁”擦乾净手上的鲜血,数了数摸出来的二两银子,不屑道:“穷鬼!” 不久后,巷子里的尸体被人发现。 饿狼帮帮主孟金看著一地的尸体,满身的低气压让小弟们头都不敢抬。 “敢杀我的人,反了天了!给我查,找到凶手,我要把他大卸八块,扒皮拆骨剁碎了餵狗!” “是,帮主!” 第12章 都是血汗钱啊 “姑娘,你这伤,不好办吶。”大夫收回號脉的手,连连摇头。 “李莫愁”眼睛一瞪,大惊失色:“我,我要死了?!” 庸医! “咳咳咳!”大夫都被呛得岔了气,一边咳嗽一边摆手,示意小姑娘稍安勿躁。 “不至於不至於,我说难办,是你这伤需要一些珍贵药物以做调理,而姑娘你看起来,不太像能拿出那么多钱的样子。” “李莫愁”鬆了口气,不是要死了就好。 她大手一挥,霸气道:“不就是钱嘛,你说个数!” 大夫看她那大气的样子,试探著说出了一个数:“一百两?” 一百两看著不多,但实则已经是一个普通家庭一辈子也拿不出来的巨款。 “李莫愁”当即將全身所有钱掏出来,往桌上一摆,总计十两六钱四分。 “大夫,打个折吧,就当交我这个朋友。” 大夫当即翻起了白眼:“什么朋友值90两?姑娘你要治不起就走吧,后面还有病人等著我看呢。” 治疗內伤不比治疗寻常伤势,需要的药物普遍珍稀昂贵,100两已经是大夫看在小姑娘可可爱爱可怜兮兮的份上给的成本价了。 “李莫愁”也知道大夫给的价格已经仁至义尽,但她身上真的就只有那么多钱了,其中二两还是刚到手的。 走出医馆,“李莫愁”有些失落。 “本以为不需要为钱发愁,没想到,是我多虑了,该愁还得愁。” 要不乾脆放著內伤不管了,交给李莫愁自己回来处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反正根据原剧情她是不会死在这里的,十年后还要回来灭陆家庄满门,定然能处理好伤势。 不过,隨著体內一波又一波疼痛传来,“李莫愁”终究决定还是先把伤治了。 鬼知道要在这里呆多久,总不能一直扛著吧。 医药费怎么来,经过她短暂的思索,已经有一些头绪了。 “人无横財不富,马无夜草不肥,找个嘉兴城里的富户,晚上干他娘的一票!” 身具四千多单位磅礴內力,以及高深古墓派武功的“李莫愁”,完全有资格在这嘉兴城当个江洋大盗。 哪怕她状態不好,需一手镇压著內伤,她“李莫愁”一样无敌於嘉兴! 她来到嘉兴城內有名的醉仙楼,用身上所有的钱开了一间上房,准备等到晚上夜深人静时,再出来活动。 然而才刚到中午,她就被迫现身了。 “姑娘,我们帮主有请,还望移驾吃个午饭。” 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带著八个持刀壮汉,堵在了“李莫愁”的门口。 “李莫愁”打开门,看著陌生的一票人,奇怪道:“我应该不认识你们吧,你们帮主是谁,为何请我吃饭?” 赤练仙子的名头还没打响,不至於有慕名而来的黑道大佬请客吃饭,求她办事。 有阴谋! 看著一身白裙、姿容端丽、飘然若仙的少女,侯建柏惊为天人。 想到少女接下来將会遭遇的一切,多年来藉助饿狼帮的权势作恶多端、心狠手辣的侯建柏,心中也不免升起惋惜。 “多好的小美人啊,可惜无法拥有她。” 帮主的命令是绝对的,既然帮主已经点名了要她,那他再可惜,也只能將其带回去交给帮主。 “姑娘今早在某个巷子里杀了几个人,还记得吧,很不巧,他们是本帮弟子。” “帮主得知此事后雷霆大怒,本想將作案人员碎尸万段,但得知是姑娘你动的手后,帮主起了怜悯之心,打算给你个机会。” “姑娘或许有几分武功,但这顿饭是帮主请的,姑娘不去也得去。” 侯建柏话音落下,身后八名壮汉齐刷刷半抽出刀,威胁之意明明白白。 “李莫愁”心中冷笑,狗屁怜悯之心,我看是起了色心吧! 正好缺医药费,本想晚上找个富户干一票,但既然这劳什子饿狼帮送上门来了,那就他了。 派出来“请她去吃饭”的队伍都有这规模,显然不是个小帮派,100两怎么都该有。 “吃饭好啊,饭得吃,带路吧。” “李莫愁”轻笑一声,非常满意这些赶著上来送钱的小嘍囉。 抢他们的钱,她真是一点道德压力都不会有。 赤练仙子替天行道,劫富济贫,整个江湖都得交口称讚,纷纷竖起大拇指。 这是真仙子! 明明醉仙楼就是嘉兴城內最好的酒楼,有头有脸的人物请客吃饭都在这里。 但饿狼帮帮主孟金却没在这里请客,而是在自己帮派驻地內摆了一桌。 一点诚意没有! 这当然不是孟金请不起醉仙楼吃饭,而是他出于谨慎做出的选择。 几个死去小弟身上的伤势他查看过,都是毫无反抗之力一击毙命。 这代表著这个满脸稚嫩,看著美丽而柔弱的少女,武功或许不在他之下! 只有在帮派驻地里,几十號小弟拱卫包围,孟金才有绝对的信心拿下对方。 而拿下过后…… 孟金视线不由自主在“李莫愁”身上扫射,端丽明媚的面容,白皙晶莹的肌肤,圆润挺翘的胸脯,盈盈一握的腰肢…… 啊,美妙! 仅仅只是第一眼看到“李莫愁”,孟金就沉沦了。 而这一沉沦,便再无清醒过来的机会。 “李莫愁”美眸一凝,浑厚內力骤然运转,將古墓派轻功催动到极限。 她一步跨出,以肉眼难辨的速度转瞬来到孟金面前。 左脚尖点在桌面之上,轻轻转一圈避开孟金护卫小弟下意识的一刀,动作优美如同蝴蝶翩躚。 而后,右脚轻轻踢出,点在孟金脑门上,內力微微一吐。 孟金整个人倒飞出去,直挺挺倒在地下,眼中还残留著对少女仙子的惊艷。 他的七窍同时渗出粘稠液体,是与血液混合在一起的脑浆。 刚才那一脚,已经將他的大脑都完全震碎,死得不能再死! “李莫愁”一袭白裙飘舞,立在桌案之上巧笑嫣然: “下一个。” 侯建柏有种感觉,在嘉兴城作恶多端多年,罪行罄竹难书的饿狼帮,今天可能真的到头了。 …… “李莫愁”走出饿狼帮驻地,看著依旧高悬的太阳,微微伸了个懒腰。 她的白裙纤尘不染,在阳光的照射下绽放朦朧光晕,將她衬得如同真正的仙女一般。 但她身后尸横遍野的饿狼帮驻地,正在向世人控告,这不是仙女,而是魔头! 饿狼帮上下94人,全军覆没,鸡犬不留! 她从来没考虑过饿狼帮这么多人是不是所有人都作恶多端,都该死,里面会不会有那么几个暗中的好人。 她只是能杀他们,又想杀他们,便那么做了。 如果不小心杀到了无辜,那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撞到了枪口上,她不会为此感到丝毫的抱歉。 数了数搜出来的钱,总共800两左右,“李莫愁”开开心心收下了。 钱虽不多,但也不少,且每一分都是她的血汗钱,她不嫌弃。 “这次强行动手,伤势好像又严重了几分,大夫恐怕得涨价了。” 好在,这次收穫不小,涨八倍也够了。 第13章 不就是钱嘛 一边包药,大夫一边对著坐在椅子上的“李莫愁”感慨: “倒是老夫之前小覷了姑娘,没想到半天不到,姑娘就筹集到了如此多的钱財,真乃人中龙凤是也。” “李莫愁”放下茶杯,摆摆手装不在意:“小小本事不值一提,倒是大夫你这儿竟然连百年何首乌,百年天山雪莲这等珍贵药材都有,令人惊嘆。” 这两味药是伏龙塑骨汤所需辅药,她只不过是看病的时候隨便问问,哪知道这家嘉兴城內的小小医馆还真有,而且也不是非常贵。 寧中则之前说伏龙塑骨汤材料难收集,且珍贵无比有价无市,看来也不尽然嘛。 这倒是她想错了,主要还是笑傲时代和目前的射鵰时代差著一两百年,笑傲时期难找的材料,在这个更早的时期不一定就同样难找。 这些上了年份的药材,必然是会隨著消耗越来越少的,拿笑傲时代的情况来评判这个时代,自然不合理。 不过作为主材的千年人参、千年灵芝、龙鳞太岁,即便在这个时代,同样有价无市。 想了想,“李莫愁”乾脆写了张单子,让大夫帮她收购伏龙塑骨汤一应材料。 这家医馆看起来还是有水平的,而且大夫也良心,若能帮她收集齐材料,倒也能省她很大的功夫。 大夫將价值120两的伤药递给“李莫愁”,接过新的订单一看,浑身一震。 “姑娘,你早说有这么大的生意啊,早说的话,这伤药我都直接送你了!” 光是单子上这些药材,起码也要四千多两了,他代为收购自然要收点人劳务费,共计收五千两不过分。 这么大的生意,有得他赚的,伤药这点儿小钱就当请老板吃顿饭了,生意之道就在其中。 “李莫愁”毫不在意摇摇头道:“区区小钱不值一提,你告诉我有没有能耐收集齐这些材料就行。” “要是有这本事,我长期找你合作。” 大夫拿著单子仔细研究起来,沉吟片刻,果断道:“尚在小店能力范围內,一个月,两幅材料不成问题。” “李莫愁”不太满意:“太久了,能快点吗,一天行不行?” 大夫嘴角抽搐:“姑娘,你这单子,整个嘉兴所有药铺加起来都凑不齐,定然需要从外地调,一天,信都还没送到呢……” “最快也得半个月,而且由於时间紧急,部分药材需要加价收购,这样一副药恐怕得6000两银子了。” “6000两?” “李莫愁”歪歪头,竟然跟寧中则所说的价格颇为一致,一两百年过去难道不通货膨胀吗,还是一个价? “不就是钱嘛,六千两就六千两,就这么定了!你算下我需要交多少定金,明天我带过来。” 她终究还是同意了找医馆收购。 伏龙塑骨汤的作用十分强大,是从根本上提升一个人的根骨根基,从而提升练气效率,对天下绝大多数人都有用。 “李莫愁”觉得,相比於大名鼎鼎的少林大还丹,这伏龙塑骨汤都不差了。 毕竟相比於直接给一甲子功力的大还丹,使用伏龙塑骨汤,只要能练功一甲子以上,那增功的作用就大於大还丹了。 大还丹即便还有疗伤的功效,可伏龙塑骨汤也有提升体质辅助横炼的作用,同样不差。 如此强悍的药汤竟然是区区华山秘传的,她自己都不敢置信。 “李莫愁”提著伤药回醉仙楼了,看著她离去的背影,大夫立刻脸色一沉。 “即便经过了一定调整,这幅方子依旧没有脱离我全真伏龙塑骨汤的藩篱,是一脉相承。” “太天真了,竟然拿著完整的方子来收购材料,一点保密意识都没有!” “这姑娘是哪里得来的方子,必须搞清楚!” 自王重阳建立全真教,执道教之牛耳,几十年过去,全真的势力早已不仅仅局限於终南山重阳宫。 作为一个教派,除了重阳宫这个教派最大暴力机构外,全真教在全天下都还有著为数不少的分支与暗子。 这些暗子散落於江湖,平时並不展现与全真教的关係,但实则都是全真人,与重阳宫有著暗中的联繫。 区区一个嘉兴的小医馆,能够集齐伏龙塑骨汤价值几千两白银的珍贵材料,必然背后有大势力支持。 只是“李莫愁”也没想到,这个大势力是全真教。 这不巧了。 华山派本就是全真七子之一的郝大通建立的,华山派诸多传承也都是他从重阳宫带出来的。 这伏龙塑骨汤估摸著也是郝大通从重阳宫带出来的东西,不然以华山派的水平不应该有这种几乎能堪比少林大还丹的秘药。 隨便找家医馆收集个材料,直接找到了正主手里,“李莫愁”这运气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大夫飞鸽传书重阳宫,“李莫愁”则回到了醉仙楼,將一副伤药交给店小二,让他帮忙煎了送过来。 一碗药汤下肚,辅以內力疗愈,她感觉体內传来的痛苦隱隱削弱了几分。 “照这个速度,半个月內可以调养好伤势,到时候伏龙塑骨汤也到了,正好无缝衔接上。” “李莫愁”睁开双眼,满脸振奋。 自从得知自己是在嘉兴后,她就没有想过赶回古墓去跟师傅道歉,请求重归古墓。 两地相距直线距离都有一千多公里,以这个时代的交通条件,一个月都不一定能赶回去。 与其浪费时间在赶路上,不如就地修炼,靠著李莫愁的优良条件多弄点儿功力带回去。 除了根骨差距,修为差距本身也会带来练气速度上的巨大差异。 以李莫愁如今的內力基数,每日练气所获的功力还远在宋屹本体之上,达到了每日3单位左右。 要是再辅以伏龙塑骨汤,以及合適的药膳进补,速度还能暴涨。 按照笑傲世界的標准,一流高手普遍拥有上万单位的內力,这个世界的一流恐怕標准更高。 但哪怕如此,以李莫愁的天赋,哪怕从现在开始什么外力都没有,10年內,都足够她攀升至这个世界的一流高手水平了。 而作为古墓派出来的天骄弟子,她可能会什么外力都藉助不到吗? “怪不得10年后李莫愁灭门陆家庄无人可当,就连之前逼迫她立下10年誓约的和尚都不见踪影。” “以她那时候的武功,放眼天下也是有数的高手,那和尚说不定都打不贏她了,才不来送死。” “李莫愁”连连嘆息,悵然若失:“我到底来干啥的,没有我,她也无敌得很啊!” 伤势缓解了不少,“李莫愁”又出门准备搞钱了。 伏龙塑骨汤贵得很,大夫要求的定金达到了可怕的三千两白银。 这么大笔巨款,一般的富户铁定是拿不出的,只能找真正的大户人家地方豪强了。 而恰好,嘉兴有一家她很熟悉,关係匪浅的大户人家。 陆家庄! 该死的陆展元移情別恋、背信弃义、始乱终弃,她作为苦主,必须去敲诈一波分手费作为补偿,不然念头不通达。 今天没有一万两银子,我就不走了! 第14章 RNM陆展元,赔钱! “出来啊陆展元,你有本事移情別恋始乱终弃,就没本事出来见我一面吗?” “胆小鬼、怂包、懦夫!我之前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你,你真是让我感到噁心!” “出来,给我出来!再不出来,別怪本姑娘闯进去,打你的新婚妻子!” 听著庄外传来的清脆叫骂声,陆展元双手抱头坐在桌子前,满脸痛苦。 “莫愁,明明你之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到底是什么將你变得如此面目全非?” “现在的你,好陌生啊!” 哪怕李莫愁一言不发的闯进来,用剑指著他,逼问他到底有没有爱过,然后一言不合直接开杀,那也在他理解范围之內。 可现在这样堵在庄子门口大吵大闹,一副要让他出去对峙,让父老乡亲们给评评理的样子,实在他的出乎预料。 他认识的李莫愁,是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所以他纠结,他惶恐,他忐忑,事情超出了自己的掌控,搞不清楚李莫愁的目的,不知所措了。 何沅君看著没出息的丈夫,气不打一处来: “你到底在怕什么?直接去赶她走啊!事已至此,难道你还顾及旧情?” “她已经发过誓,十年內不找我们报復,她武功再高,也不可能一剑杀了你。” “直接出去跟她说清楚,你不爱她,从来就没爱过,都是她一厢情愿,打发她走就行了!” 陆展元抬起头,痛苦道:“可是,可是,我真的爱过她啊……” 何沅君气得火冒三丈:“今天是我们成婚的第三天,我希望你脑子清醒一点,搞清楚谁才是你的夫人!” “你自己造的孽自己解决掉,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她赶走,我不想再看见她、听见她的声音!” 砰! 何沅君摔门而去,陆展元满脸纠结。 “陆展元、陆乌龟、陆王八,出来露个面啊,本姑娘保证不打暴你的狗头。” 听著“李莫愁”满口粗鄙、毫无形象的叫骂,陆展元更加痛苦了。 莫愁啊,以你仙子办的气质与容顏,实在不该说出如此粗鄙不堪之语,注意下形象吧! 他再也忍不住,选择出去见面。 陆家庄家大业大,佣人良多,还时常有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前来拜访。 要是继续任“李莫愁”这么骂下去,先不说他陆展元的个人形象毁了,陆家庄的生意受此影响恐怕也要一落千丈。 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李莫愁”搬了一套桌椅坐在陆家庄门口,一边嗑著瓜子喝茶一边叫骂,突出一个不委屈自己。 眼见陆展元一脸愁容地出来,她眼睛一亮,蹭地站起,气势汹汹: “陆展元,你终於露面了,我还以为你要做一辈子缩头乌龟!” 陆展元苦笑:“莫愁,有什么事我们俩私下里说吧,不要再这样了。” “私下里?” “李莫愁”连连摇头,满脸都是不信任,“之前你能叫个外人打我,想要我的命。” “私下里跟你谈,我怕你埋伏三百个刀斧手,摔杯为號把我剁成肉泥!” “陆展元,你太恶毒了,我必须防备你!” 陆展元目瞪口呆,感受著庄里庄外无数看向自己那奇怪的眼神,他惊怒: “莫愁,我何曾想过害你?你不要血口喷人!” “李莫愁”冷笑三声:“还敢狡辩!” “三天前在你婚礼上,那个和尚看似手下留情放过我,但实则给我留下了足以致命的暗伤!” “若非我有门派秘传特殊法门化解危机,此时已然暴毙了!” “如果没有你的指示,我与那和尚无冤无仇,他何故下此毒手害我?” “陆展元你好狠的心啊,明面上放我一马,让我发誓10年內不来寻你报仇,实则根本没想让我活著,道貌岸然!” 陆展元险些跳起来,他怎么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此乃污衊,纯粹是“李莫愁”编出来黑陆展元的。 但旁人可不知道这种事情,看著“李莫愁”那声泪俱下、振振有词的痛诉,辅以她的高顏值,大多数人立刻就信了她的鬼话。 一些人窃窃私语: “没想到啊,陆庄主竟然是这样的人!” “有什么想不到的,他始乱终弃,人家女孩子上门要个说法还把人家打一顿赶走,能是啥好东西?” “我丝毫不怀疑他有这样的狠心,毕竟有跡可循。” “太黑暗了,多好的一个姑娘啊,天仙似的,陆展元这也下得去狠手,简直不是人!” “听说陆夫人的养父也来找过麻烦,同样被陆夫人叫人打跑了。这对夫妻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样畜生!” 听著四周传来的谴责之声,以及指指点点,陆展元当即冷汗直流,愤怒道: “莫愁,你当真要如此无情,陷我陆家庄与不义?” “李莫愁”眉头一皱,冷眼撇过去:“陆展元,到底是谁无情你自己还不清楚吗?” “我为何会判出师门,为何会在这里,又为何如此咄咄逼人,你就没有一点反思?” 陆展元语塞,气势骤降,有些抬不起头。 当年在终南山,他初遇天真烂漫的李莫愁,一见钟情,以各种方式取得了她的欢心。 后来见李莫愁武学传承精妙,他央求李莫愁传他一些古墓派武功,李莫愁拗不过情郎哀求,悄悄传下。 后来事情败露,李莫愁师傅要杀了陆展元取回传承,是李莫愁苦苦哀求,以死相逼,以被逐出师门为代价,保下了陆展元的命。 而后陆展元带著李莫愁从终南山游歷来到嘉兴,一路海誓山盟。 哪知到了嘉兴,情况发生骤变,何沅君出现了。 相比於李莫愁热烈偏执的性格,何沅君温柔嫻静、宜室宜家,更加符合陆展元对於妻子的期待。 更何况,何沅君与陆展元门当户对,与她结合能给陆家庄带来更大的帮助。 於是,陆展元果断移情別恋,这才有了今日之果。 都是他的错! 或许,他想的是即便娶了何沅君做妻子,以李莫愁对他的感情,以及一无所有的状態,不会介意做小,到时候可以坐享齐人之福。 但不论他是否是这样打算的,终归是失败了,失败,就要承担失败的后果。 陆展元悵然若失,眼中甚至挤出了几滴泪水,语气低落: “莫愁,是我对不起你。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你想要什么补偿就直说吧,只要我能给得起的,你儘管提。” 李莫愁眼睛一亮,很好,终於把陆展元的愧疚之情调动到最高了,这时报一个高价,不怕陆展元斤斤计较。 而且铺垫了这么久,她已经从情感上获得了多数围观群眾的支持。 为了挽回陆家庄的形象,陆展元必然会给出最大的诚意。 必须要让围观群眾和李莫愁都满意,这件事情才算过去。 否则,陆家庄以后生意难做。 “陆展元,別说我不给你机会,你自己想清楚,我对你的付出值得你给多少,你对我做的事,又该用多少来赔偿。” “你自己报价吧,这是我最后给予你的温情,以后你我,再无瓜葛!” 我报高价显得我贪財,你主动报高价却能显得你有诚意,这是双贏,你不要不识好歹。 “李莫愁”语气低迷,失魂落魄,引发了围观群眾极大的怜惜之心,茶里茶气的。 陆展元沉默半晌,长嘆一声: “两万两,我只能拿出这么多了……” 第15章 这大宋药丸! 陆展元的报价一出,“李莫愁”表面不动声色依旧失魂落魄,实则心里吃了一惊。 “臥槽,陆家庄这么有钱啊,一个分手费给两万两?!” 不愧是江南富裕的大户人家,地方豪强,太他妈有钱了,出手就是“李莫愁”一辈子难以企及的数字! “李莫愁”压抑住心中的惊喜,抬起头悵然道:“两万两,买我的青春,买我判出师门,买我再也无法挽回的人生……” “陆展元,你好狠的心啊……不过,我接受了。” 她举手拂过眼瞼,擦乾本就不存在的泪水,冷声道: “拿来吧,你我恩怨就此结束,从此形同陌路,再无瓜葛!” 老陆,你的出价我很满意,我个人就放你一马了。 不过等以后真正的李莫愁回来,她还找不找你麻烦,我可就管不到了。 这两万两,买的只是我“李莫愁”的原谅。 陆展元回到陆家庄內,在何沅君看傻子的目光中,强行取了两万两银票离开。 哪怕以陆家庄的体量,这两万两白银,也是足足好几年才能积累下来的財富了。 何沅君刚刚嫁入陆家庄做了庄主夫人,自己都还没摸过这么多钱,丈夫就要將其拿给前女友当分手费。 这份痛苦与纠结,愤怒与哀怨,只有她自己懂得。 好在,终归是送走了那个女瘟神,胜利,依旧是属於我何沅君的! 老陆是个实诚人,有钱他是真给。 李莫愁高高兴兴拿著钱走了,围观群眾见没了热闹,也各自散去。 陆展元回到庄內,坐回自己的庄主宝座,满脸失落。 何沅君端著一杯茶放到他手边,坐到他怀里,轻声安慰: “没关係,两万两而已,几年就能赚回来。两万两能解决掉这起爭端,日后不再生风波,是划算的。” 何沅君不是蠢货,李莫愁在武道上的天资与未来肉眼可见,若是这样一个存在因爱生恨惦记上他们一家,未来恐有灭门之祸。 现在两万两化解了因果,平息了一场未来的祸患,那是非常值得。 之前也就是李莫愁偏执不肯收钱走人,不然,都闹不到李莫愁强闯婚礼被教训一顿,还被迫立誓的这一步。 只要丈夫陆展元態度明確,只关心她一个,她是不在意用钱打发掉李莫愁的。 她嫁给陆展元不是为了钱,是真爱。 陆展元搂住妻子,感受著怀里的柔软,心中的失落却始终无法被填满。 李莫愁绝情地收钱走人,毫不留恋,反倒让他患得患失起来。 “莫愁,我们之间的感情,难道真是两万两就能斩断的吗?” “以后就真的,再无瓜葛了吗?” 曾经的点点滴滴不由浮上心头,李莫愁那往日的巧笑嫣然,与如今的冰冷决绝,交织成一根冰火交加的钉子,狠狠钉入他的心中。 他发现,隨著李莫愁的主动放手,他反倒更加无法忘记她了。 “莫愁……” 一声呢喃,將沉溺於温情中的何沅君惊醒,如同雷霆在她心头炸开。 她的拳头骤然握紧,眼中闪烁出无尽冰冷与仇恨。 她明白,自己与丈夫之间,本来已经不分彼此的距离,再度升起了一堵高墙。 名为“李莫愁”的高墙! 果然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经此一事,李莫愁在陆展元心中的分量竟然反倒更重了。 这令何沅君无法接受,嫉妒得发狂。 我的丈夫,心中只能有我一个,如果出现了其他人,那就除掉她! 何沅君没有表现出半点心中的想法,直到回到自己房间,她才绷不住表情泫然欲泣,眼眶通红。 经过反覆思索,她终於决定,给自己的养父武三通,写一封信。 爹呀,你也不想你心爱的女儿每日沉溺於嫉妒之中以泪洗面吧。 一切都是李莫愁害的,爹,用你强大的武功再帮女儿一把吧! …… “来,三千两定金分文不少,你点一下。” 医馆內,“李莫愁”將刚到手还没焐热的银票,一下子用出去三张。 看著少女手里还剩一大叠的千两大钞票,大夫满脸木然: “冒昧问一句,姑娘如此可怕的赚钱速度,可是走的合法路线?” “要是不合法的话,虽然遗憾,但请恕小老儿言而无信,不能赚姑娘这笔钱了。” 天吶,出去一趟就拿回来两万两,他都不敢想这是打劫了哪家豪强。 再是有全真教背景,他这小医馆也不敢收这种钱啊! 重阳宫远在千里之外,地头蛇却能今天就要了他命。 “李莫愁”拍案而起,满腹委屈: “什么叫不合法?什么叫不合法?!” “我一个女孩子,被男人骗得师门叛了、亲友弃了、故乡离了,一切都给了他,连人都差点死了!” “他始乱终弃,翻脸无情,我要点分手费怎么了?而且这是他主动给我的!” “如果这都不合法,那这大宋也该完了!我今天就揭竿而起,重塑这乾坤,再造这天下,从源头上確立我的合法性!” 大夫赶紧拉住她,不让她继续胡言乱语。 “好好好,够了够了,知道你合法了,快闭嘴!” “这钱我赚还不行吗,小姑奶奶息怒啊!” 你再喊下去,我怕我俩今天就得进大牢,明天就问斩。 到时候人家可不管你合法不合法,全都得死! “李莫愁”冷哼一声坐下,一锤案几生气道: “你刚才说的话我很不喜欢,我要扣你一百两药材钱!” 大夫翻了个白眼:“这种事你等药材到手了再说啊。” 东西还没到手你就说要扣钱,我扣你药材啊。 “我辈行事光明正大,堂皇磊落,不跟你虚与委蛇!” 看著“李莫愁”那满脸原则、光明磊落的面孔,大夫有些自惭形秽。 这种一身正气、有啥说啥的少侠,已经多久没遇到过了。 想当年,他也是如此的意气风发、少年意气。 可惜隨著时间的滚动,现实的挫折,將他打磨成了如今这样心灰意冷的样子。 战场上的廝杀没能要了他的命,平静的生活反到令他面目全非,变得不再是自己。 这和死了,又有什么分別呢? 这是个好姑娘,没什么心眼子,不知人性险恶,行走江湖太吃亏了。 我作为老前辈,理当在力所能及的地方,拉她一把! 大夫看向“李莫愁”的目光越发柔和,逐渐有种看孙女的感觉。 “姑娘,有空不妨来常坐,学习点药理知识,对你以后行走江湖有好处。” “李莫愁”美眸一眯,语气森然: “老头,一把年纪还学人家泡妹,我劝你好自为之!” 大夫默然,无语望苍天。 现在的年轻人啊,有些时候真是搞不懂他们在想些什么…… 第16章 起手就是大招 功行周天,神满自溢,內力如泥流入海归入丹田,全无半分狂躁与虚浮。 之前一运功就传来跗骨疼痛的经脉,如今被內力大肆冲刷而过,完全不再痉挛。 臟腑之中的痛苦再也寻不到痕跡,澄澈地如同清泉。 “李莫愁”收功站起,浑身伤痛尽去,精气神恢復完满,整个人轻鬆得好似重生一般。 得益於跟大夫搞好了关係,薅过来一些秘传內伤药物,本来预计需要半个月才能恢復的伤势,竟然只用一周就调养好了。 本来也不是多重的內伤,在她內功和药物共同调养之下,快速恢復並不奇怪。 更甚至,她还因祸得福。 由於在內伤期间不间断以內力护持经脉孕养伤势,內力得到了极大的磨炼,精纯度获得一定提升。 在如今伤势尽去后,不再需要以內力护持经脉,將其全部回收后,“李莫愁”发现连內力量都涨了不少。 “果然,只有打架才能快速增加修为,苦练还是太慢了。” 疗伤期间获得的內力增长,是算在她託管收穫里面的,可以带走。 这部分少说有200单位的內力,不枉费他一周的辛苦。 这时,楼下大堂中一些食客的討论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小二,弄桌吃的送来。”她直接冲门外喊。 小二的回覆立刻传来:“好的客官,还是老样子?” “嗯。” 不久,一桌子好酒好肉上齐,全都是醉仙楼最好的佳肴。 老陆给了足足两万两分手费,排除掉收购两幅伏龙塑骨汤的资金,还有好几千两可供挥霍。 哪怕“李莫愁”天天大鱼大肉醉生梦死啥也不干,也足够她在醉仙楼生活个一两年了。 这可是整个嘉兴最好的酒楼。 稍微节省一些的话,这笔钱维持她一辈子富裕生活都够。 有钱人的生活真是枯燥、乏味,且寂寞啊! 小二满脸堆笑:“客官请慢用,有事儘管招呼小的!” “李莫愁”点点头,那你就先別走了。 “嗯,確实有点事。刚才不小心听到下面在討论,饿狼帮被灭的事情。” “小二,你可知道灭门凶手的身份,亦或者知道一些线索?” 小二想到了数天前眼前这个美丽姑娘被饿狼帮的人“请”去吃饭,却安然无恙回来,而后没多久便传出饿狼帮灭门消息的事情。 面对询问,店小二后背不禁被冷汗打湿,仔细斟酌著词句,並考虑对方这么问的原因。 是谁灭的门您还不清楚吗?问我这事儿,不会是认为我知道什么,怕我去跟官府告密吧? 冤枉啊女侠,小的绝对半个字都未曾透露过! 饿狼帮全帮上下九十多人被斩尽杀绝,好多人脑浆子都被打出来了,凶手实在残暴。 店小二深怕自己也步了饿狼帮的后尘,被女侠一巴掌拍成饼饼,扑通就跪下来了: “女侠明鑑啊,小的真的啥也不知道,啥也没看到过!” “女侠您仙姿绰约、人美心善,绝对和灭门饿狼帮这种事情扯不上关係!” “但凡有人胡言乱语攀咬仙子,小的必然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他,打击他,把他打得头破血流!” 说完,他猛猛磕头,每一个都响亮无比。 他太想活了! “李莫愁”颇为无语。 我寻思我也不是什么魔鬼啊,隨便问问而已,都还没说要怎么样你你就这么磕,搞得我很可怕的样子。 有点礼貌没有?! 赶走店小二,“李莫愁”一边吃饭,一边不解。 “明明灭门饿狼帮这种事情很容易就查到是我做的,那天醉仙楼里有很多人都见到我被他们带走,稍加推理就能得出和我有关的结论。” “可是,为什么都这么多天了,官府却一直没有动作,连来找我问个话都没有?” “是饿狼帮近百条人命无足轻重,还是我古墓派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势力已经一手遮天了?” 理论上来说,这种灭门大案影响十分恶劣,凶手必须要得到最严厉的惩罚。 但其实在江湖上,这种事情屡见不鲜,天天都有这个帮那个派啥的被灭门,大家习惯了。 官府方面当然是想要將凶手绳之以法的,但奈何江湖势大,官府有心无力,只能装聋作哑。 以前饿狼帮鱼肉百姓的时候官府不管,现在饿狼帮被灭了,官府自然更加不敢管。 江湖事江湖了这是规矩,你官府有几个师啊敢来插江湖的嘴? 也就是“李莫愁”没啥江湖经验才觉得奇怪,真正的老江湖,已经打进皇宫烧杀抢掠了。 灭个门而已,不要放在心上! 想明白了的“李莫愁”默然无语,没想到啊,江湖竟然如此黑暗。 真是太棒了! 吃完饭,“李莫愁”正准备去医馆,继续跟老头学习药理知识。 那老头身份不简单,且藏著一身不弱的武功,说不定身上就有啥机缘。 他既然愿意主动教自己东西,还免费,那不学白不学。 刚出醉仙楼,“李莫愁”动作便顿了下来。 她视线微转,看向数丈外一个浑身邋遢如同乞丐一般的男子。 一种无形的威势从男子身上散发,笼罩了自己。 那一身破烂衣服下,强健的肌体正在蠕动,仿佛积蓄著石破天惊的力量。 他的眼神有些浑浊,但此刻却锋利无比,狠狠落在“李莫愁”的身上,令她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这是一个高手,远强於如今李莫愁的高手,且对她抱有恶意。 结合其形象、武功,以及地点,“李莫愁”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武三通,“南帝”一灯大师座下弟子之一,“渔樵耕读”之耕! 这是当今江湖上享誉四方的高手之一,成名已经多年,远不是如今初出茅庐的“李莫愁”能够对抗的。 这种高手竟然对自己起了杀心,这令“李莫愁”都有些不知所措。 她明明已经和陆展元化解了恩怨,主动退出了这场恩怨纠纷,武三通为何还要来找她? 何沅君,男人我都让给你了,你难道还要赶尽杀绝?! 武三通目光如炬,气息森严,前踏一步,杀机进一步高涨。 “李莫愁”心思急转,整个人突然暴退,飘入醉仙楼之中。 古墓轻功,全力运转! 在她动作的同一刻,武三通也动了。 他伸出了一根指头,强悍內力灌入其中,双脚重重踏在地面上冲向“李莫愁”,同时点出手指! 一阳指! 上来就是大招! 如今的武三通可不是以后那个疯疯癲癲了几十年的老傢伙,刚刚禁受“情伤”的他,意识依旧清醒,能完全发挥一身武功之精妙。 即便“李莫愁”已经退得很快了,却依旧被武三通后发先至,拉进了距离。 砰! “李莫愁”后退的同时,踢出身边的桌椅板凳砸向武三通。 却被武三通完全无视,一指撕裂所有障碍,无可阻拦地继续靠近! 这一指,四十年的功力,你挡得住吗! 满天碎屑飞舞下,“李莫愁”眼神冰冷,面对即將临身的一阳指指力,她决定拼了! 別以为你一阳指就天下无敌,我古墓功夫,不弱於人! 第17章 老娘的决心在你之上! 一阳指的劲力凝练而浑厚,明明只是渺小的一指,却像是一堵墙横亘著砸过来,根本没有任何左右闪躲的余地。 “李莫愁”深吸一口气,內力轰然涌动,以精妙的线路注入双臂与双腿各大要穴,勾连整个人体之力。 力从地起,瞬间沿身体传导至手臂,指尖。 本来放在身体一侧的手臂骤然甩出,柔弱无骨,如同鞭子一般缠向武三通的右手。 浑厚的內力化为水流,不正面抵抗,而是从侧面迂迴裹住一阳指的劲力。 没等武三通反应,“李莫愁”毫不犹豫变换劲力,绕指柔化为百炼钢,如同弹簧般般避开锋芒,暂时截住了一阳指,使其定在空中! 武三通眼神闪过一丝惊异,对方竟然剎那就看出了他的一阳指没有练到家,无法做到刚柔並济,选择了以柔克刚。 自己在对方这种年龄的时候,还在一板一眼地打拳熬炼基础,人家却已经涉及这种形而上的武道理念与思想,並將其化用到实战之中,卓有成效…… 天才,真是令人嫉妒! 但如果以为这样就能挡住我的一阳指,那就太天真了! “呵!” 武三通轻喝一声,远超“李莫愁”的內力爆发而出,至刚至阳的浑厚內力灌输进入掌指指尖,剎那粉碎劲力! 气劲相交,发出沉闷轰响,空气惨遭撕裂,绽放肉眼可见的白雾! 李莫愁右手衣袖整个炸开,白嫩肌肤都在气劲肆虐下皮开肉绽,点点鲜血飞舞而起。 气劲被强行撕碎,內力倒卷之下,反噬甚至伤到了她才刚好不到半个时辰的经脉肺腑。 然而她不以为意,无视鲜血淋漓的右手与內伤,左手早已准备好的银针脱手而出。 玉蜂针! 气劲交锋炸开的白雾尚未散去,影响了武三通的视线,让他没能第一时间发现这一针。 小覷对手使得他毫不犹豫选择了硬碰硬解决之前的劲气阻碍,大量內力被调集到了掌指指尖,身体其他地方的防御自然就鬆懈了。 全力攻击的时候想要立刻切换为防守乃至躲避,是极度困难的。 认为能秒了敌人,从而理所应当用出秒杀的打法,没有留下余地,这是傲慢。 等他发现这一招的时候,即便已经尽力迴转內力进行防御,却依旧慢了一步。 嗖! “啊!” 武三通炸开手上的內力,掀起剧烈劲风逼退主动靠近的“李莫愁”,他自己则捂著右眼踉蹌后退。 这一针,直接废掉了他一只眼! “李莫愁”身轻如燕,强压伤势,如同蝴蝶在周围飞舞,用仅剩的左手围绕著武三通不断发射玉蜂针。 “该死!”武三通拔下眼中的银针,不顾废掉的眼睛,专心应对来袭的银针。 在他认真应对下,哪怕玉蜂针拥有一定破除气劲的作用,也根本奈何不得他。 十数枚银针被强烈气劲捲动倒飞而出,咚咚咚扎在醉仙楼的柱子、房樑上。 仅剩的眸子盯住“李莫愁”,武三通浑身內力勃发,强健肌体爆发悍然之力,看破行动轨跡,两步来到她的必经之路前,一掌轰出! 狂猛的力量尚未临身便吹起了“李莫愁”的髮丝,令她肌体生寒。 无可奈何,她只能强行切换內力线路,以高深轻功提纵身体,翻身飞上半空避开这危险一掌。 “噗!” 尚未落地,一口逆血喷涌而出,这一避让她的內伤再度严重了几分。 但她没有时间关心伤势,因为发狂的武三通又来了! “死!” 一声低吼,武三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袭来,浑厚而凝练的阳刚之力再度出现,又是一阳指! 这一指,尚未落地的“李莫愁”再也没了躲闪的余地,是绝杀! 半空之中,“李莫愁”头下脚上,还没从跟头中恢復动作。 她的眼睛死死盯住来袭的一指,闪电间有了决定。 只见她全然无视这足以致命的一指,无视筋脉的哀鸣,浑身內力越催越快,轰然涌入左掌之上。 “李莫愁”全然放弃了防御,调整姿態用右肩迎接一阳指,同时左手悍然拍向武三通的脑袋! 无论是“李莫愁”,还是武三通,都明白不管是用肩膀还是胸口迎接,这一记一阳指都是致命的。 一阳指內力会涌入中招者的体內,逆乱人体阴阳,撕裂五臟六腑,从內而外杀死中招者。 但与此同时,“李莫愁”的一掌也会拍碎武三通的脑袋。 这是以命换命! 以武三通的修为,根本无法將一阳指收放自如,这是他最强的绝招的同时,也是他最大的破绽所在。 他是绝对做不到一手以一阳指击杀“李莫愁”的同时,调转內力防御或者躲开这绝命一击的。 武三通的眼神立刻变了,紧急思考起有无必要同归於尽。 这次来杀“李莫愁”,是他养女何沅君的请求,他本身和“李莫愁”没有恩怨。 武三通养育何沅君多年,对这个养女生出了父爱之外的感情。 之前何沅君与陆展元结婚当日,他和“李莫愁”是前后脚的关係都去闹过事,也都是失败者。 这次何沅君主动联繫他让他帮忙杀情敌,出於对何沅君复杂的感情,武三通同意了,哪怕这並不符合一灯大师教他的道义与道理。 但不论如何,武三通是没有为了这种事搭上性命的想法和决心的。 我帮你除掉情敌,还把自己一起除掉了,让你何沅君和陆展元放心大胆双宿双棲? 我傻吗?! 想通关节的武三通连忙收手,扛著一阳指的反噬迴转內力,间不容髮之际挡住了“李莫愁”绝命一击! “李莫愁”立刻发现了武三通的动作,当即惊喜。 老娘的决心在你之上,贏了! 砰! 两人单掌对接,內力汹涌,劲气澎湃,如雷霆炸响,镇得围观群耳鸣不断。 武三通噔噔噔后退数步止住身体,脸色难看。 “李莫愁”借著反推之力在空中一个翻身,落到了二楼之上,刚刚落地,便再度吐出一口逆血。 虽然武三通及时收回了一阳指,但残余的一些指力依旧落在了她的身上,令她伤势雪上加霜。 两人一上一下对视,气氛肃杀凝重,却並未继续动手。 突然,武三通气血上涌,同样喷出一口鲜血! 显然,刚才“李莫愁”那绝命一掌,他也並未完全防住,受了些伤。 他看向“李莫愁”的眼神中,浮现一抹惊嘆。 “那天看你在陆家庄出手,功夫不过尔尔,本以为能轻易拿下你,没想到,是我走眼了。” 武三通擦乾嘴角鲜红,略微讚嘆道。 武功依旧是那些武功,但应用方面却自如圆融了太多,且战斗意识远超当日,战斗力不可同日而语。 仅仅只是几天而已,“李莫愁”就迎来了这般堪称翻天覆地的变化,武三通也不禁感嘆,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一场情伤把一个天真小姑娘变为了冰冷女强人,同归於尽说来就来,真是造孽啊! “李莫愁”不说话,怕一开口又是喷血,索性住嘴,赶紧调息。 武三通不以为意,翻看自己的左手掌心一看,几根银针正扎在上面嗡鸣作响。 以手掌为中心,一种麻痹感逐渐传遍全身,让他身体发软。 更加可怕的是,之前被被刺瞎的右眼,同样传来麻痹感,令他头晕目眩。 他仰天长嘆一声“你贏了”,说不出是遗憾还是解脱,接著轰然倒地,晕过去。 小姑娘不讲武德,竟然用毒! 第18章 灭门通知,棘手伤势 何沅君正在房间走来走去,焦急之色尽显无疑。 突然,丫鬟的惊呼声响起。 “夫人,有封信,血淋淋的,说是给你的!” 何沅君接过信一看,顿时身体一僵,魂飞天外。 “武三通已败,三月三十,亲临贵庄,鸡犬不留。”——李莫愁。 三月三十,距离如今只有不到半个月。 何沅君失魂落魄找到陆展元,將信交给他。 陆展元大惊失色:“不是已经解决了吗,两万两银子都收了,为何会这样?!” “岳父大人他为何会去找莫愁,还起了衝突?” “沅君,你到底做了什么!” 何沅君哭哭啼啼,下意识甩锅: “都是父亲擅作主张,不关我的事啊!” “我根本没有联繫过他!” 武三通杀李莫愁失败,目前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既然如此,死无对证,自然何沅君说什么就是什么。 “夫君,李莫愁疯了,要灭陆家庄。快去把那天那位大师请来,晚了就一切都完了!” 何沅君虽惊不乱,立刻催促陆展元寻找外援。 结婚当日,不仅李莫愁来过,武三通也同样来过,都是被那位大师打发走的,大师武功极其强悍。 若有那位大师相助,或可转危为安,並化坏事为好事,將李莫愁一同解决。 届时武三通死了,李莫愁也死了,她和陆展元之间再无阻碍。 贏! 陆展元握著血书,看著上面决绝无情的文字,嘆息: “也只能如此了……” ----------------- 当“李莫愁”来到医馆的时候,老大夫马啸天大吃一惊。 看著那满身疮痍、手臂近乎废掉,一身气息萎靡不堪到极限的少女,马啸天罕见的愤怒了。 一身內力倾泻而出,震得医馆中的瓶瓶罐罐叮铃颤抖,他箭步来到“李莫愁”的身边,將其扶住。 视线一瞟,他发现“李莫愁”身后,还拖著一个死狗一样的邋遢中年男人,早已晕了过去。 “老头,这把能不能活,就看你了……” 说罢,“李莫愁”精神一松,彻底晕了过去。 看了看怀里晕厥的少女,又看了看地上的男人,马啸天面色几经变换,最终定了下来。 一脚把男人撩进医馆,马啸天直接关门歇业,小心將“李莫愁”放到榻上,开始诊治。 刚一检查,他就发现情况之糟糕。 “经脉几乎寸断,正在逐渐萎靡,是受到强烈內力衝击所致。” “气血混乱,阴阳顛倒,一股炽热內力持续侵蚀灼烧经脉,护体真气触之即溃,这难道是传说中的一阳指所伤?” “五臟萎靡,功能受损,哪怕有內力护持,也难以截断生机流逝。” “右臂筋折骨断,血肉模糊,最为严重,四肢骨骼皆有不同层度的损伤,简直像被一头蛮牛反覆撞击过!” 除了这些严重伤势,一些浮於体表的小伤更是数不胜数,都是在交手中无暇顾及防御而被四散气劲击中造成的。 这种伤势放到一般大夫那里,已经基本可以宣布准备后事了。 但马啸天不一样,当初跟著王中孚抗金的时候,他就是队伍里的医术担当,王中孚数次遭遇高手围殴险死还生,都是被他救治回来的,號称“圣手阎罗”。 等王中孚心灰意冷放弃抗金改名王重阳建立全真教,他也成为了全真教藏於暗中的力量之一。 依靠教派势力,这些年他获得了许多曾经难得一见的医书典籍和前人手稿,研究后医术达到了一个新的境地。 他敢说,自己的医术在江湖上绝对排在前列,第一不敢说,前三有搞头! 不过即便如此,想要保住“李莫愁”的命,他也必须全力以赴。 而地上的武三通,他隨便检查之后就不在搭理,扔地上。 虽有一些伤势,但比起“李莫愁”来说不值一提,之所以晕倒是中毒的缘故。 就算不管他,他本身的內力在自发运转下化解了毒素后,也会自己醒来。 不过马啸天还是管了一下,不是给他解毒,而是又给他下了点儿新的毒。 武三通的伤势明显是“李莫愁”造成的,那么显然,“李莫愁”就是被他打成的这个样子。 他没直接杀了武三通,已经是看在“李莫愁”没动手,还把他带过来,显然是不打算杀的份上了。 但该有的防备肯定要有,在“李莫愁”醒过来,把情况说明之前,武三通不要想能动! 经过三天的治疗,“李莫愁”的外伤与筋骨之伤是处理好了。 马啸天用上了自己独创的秘药,保证就连几乎废掉的右手都能恢復到最初的样子。 “圣手阎罗”出手,连疤都不给你留! 但唯独內伤方面,即便以马啸天的手段,也无法进行根治。 气血、五臟方面的问题他已经解决,寸断的经脉也堪堪接上了,但那如附骨之疽的阳刚內力却难以祛除,只能以特殊手法压制,隨时有復发的风险。 一阳指力至纯至阳,疗伤功效天下闻名,但由其造成的伤势,同样顽固地令人头疼。 “得亏这一记一阳指似乎没有打实,侵入体內的指力有限,不然,以我的功力都压制不住。” 马啸天坐在椅子上,看著不远处沉睡的“李莫愁”,揪心起来。 这道一阳指指力不解决,“李莫愁”以后別说继续练武、动武,就连剧烈活动都最好不要进行,以免指力復发,再受创伤。 而且,由於这道指力的存在会持续侵蚀她的生机,需要每日服药已做补充与压制。 她才16岁,正是人生最活泼、最美好的年华,却骤然进入到每日服药、行动迟缓的“暮年”阶段,伤病缠身,一切青春与活力戛然而止。 这多么残酷啊! 想到气愤处,马啸天狠狠踢了一躺在一边的武三通衣角,发泄怒气。 相比於三天前刚来的时候,如今武三通身上密密麻麻全是脚印,可想而知马啸天有多愤恨。 “好不容易遇到个顺眼的能够继承我的衣钵,却被你祸害到这个样子。” “若她醒来决定追究你的责任,老夫就用你来一一尝试我《五毒真经》的各种手段,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马啸天眼神冷冽,气息森然,沉淀多年所创出的五毒神掌蠢蠢欲动。 虽然算是全真教的人,但他可不是好脾气。 当年跟著王重阳抗金,他一双毒掌下可没少毙人,不然也闯不出“阎罗”的名號。 医术只是爱好,毒功才是饭碗! 为啥以他的身份不去重阳宫当前辈享清福?还不是脾气对不上嘛。 如今,他心中唯二的愿望,一是让老大王重阳建立的教派能长久存续,越来越好的发展下去。 第二,就是给自己一身本领找个传人了。 本来“李莫愁”就是非常不错的人选,可现在,一切都毁了! 老夫想杀人! 刚刚醒来,“李莫愁”抬眼就看到马啸天满脸肃杀的表情,嚇了一跳。 “老头,难不成这医疗费,贵到你接受不了的程度了?” 我给钱的啊! 马啸天瞥了她一眼,傲娇偏头:“哼!” 第19章 李姑娘的恩情还不完! 经过与马啸天的简短交流,“李莫愁”明白了自己的情况。 “意思就是,我这伤,必须得找一灯大师才能彻底治好了?” “在那之前,我不能练功,不能动手,连剧烈运动都不行,还得天天喝一大堆药?”她总结道。 马啸天点点头,表示女侠英明。 “李莫愁”一瞪眼,顿时急了:“这怎么行,我还要去灭陆家庄啊!” 马啸天闻言吹鬍子瞪眼:“灭灭灭,你就知道灭,还有没有点江湖少侠的气度与胸襟,天天就想著报仇?” “一个武三通就把你打成这样,万一陆家庄还有高手,你现在去不是找死吗?” 接著他缓和语气,低声道: “陆家庄不过一江南富户,江湖背景不深,等你先找一灯大师治好伤势,避过这阵子风头,再多提升些武功。” “老夫这一身功夫,单挑不敢说强悍,但灭门绝对专业,你多学。” “等你神功大成,隨便寻个夜黑风高之夜摸將进去,灭陆家庄易如反掌!” “到时候別说鸡犬不留,蚂蚁、蚊子都给他毒死得乾乾净净!” “李莫愁”还有疑虑:“可我,通知都下了……” “……” 马啸天恨铁不成钢:“这种事怎么能下通知呢?肯定要悄悄的啊!” 说罢,马啸天还立刻拿出来了十几套灭门方案说得头头是道,个个都惨绝人寰、不容於世,充满阴险狡诈。 “李莫愁”听得是心惊胆战,为这些老江湖的心黑手狠感到害怕。 隨便遇到个名字都没听过的老江湖就是这水平了,那以“毒”闻名的西毒欧阳锋得是什么活阎王? 与西毒齐名的另外几绝又是何等样人? 他妈的,难怪叫五绝呢,是这么个绝法是吧! 一时之间,“李莫愁”作为穿越者的优越感一扫而空,只感觉自己和这个江湖格格不入。 善良、单纯如她,该如何在这深不见底的诡譎江湖之中立足啊。 太黑暗了,我看不见路! 我还年轻,还是听有经验的老前辈的话吧。 接下来,他们开始討论怎么让一灯大师出手疗伤。 “李莫愁”和马啸天交流之际,在数次加药下睡了整整三天多的武三通,终於醒来了。 刚一醒来,便觉全身疼痛,如同遭了群殴。 这很正常,失败者,自然是要接受胜利者拷打的,这无关是非对错,只是胜利者的权利。 况且,是他主动出手去以大欺小想杀人家小姑娘,错的是他。 当日確认自己失败,杀不了李莫愁后,武三通心中其实说不出是遗憾还是放鬆。 他是为了女儿做的这件事,是非曲直他其实心里清楚,一灯大师多年的教育,让他即便在疯狂、失意之中,也保留著基本的道德与良知。 怀著愧疚,顶著良心的拷问,他强行对李莫愁动手了。 但隨著失败,以及现在似乎还被对方饶了一命,成倍增加的愧疚感甚至冲淡了他对何沅君畸形的爱。 多好的姑娘啊,我真该死! 武三通终於从畸形爱恋中恢復了清醒,汹涌澎湃对“李莫愁”的愧疚感不断冲刷他的心灵,让他泪流满面,拼命寻找可能的弥补办法。 当听到两人討论该怎么才能请求一灯大师出手治疗,武三通哪怕因为中毒无法动弹,连话都说不出,还是挣扎著用脑袋敲击地面,引起了两人的关注。 马啸天没什么说的,要不是“李莫愁”没发话,他早就毒掌招呼,好好“伺候”一番武三通了,自然眼神狠辣无比,看得武三通心底发寒。 然而“李莫愁”,明明是最大的受害者,人都险些死在了武三通手里,但她看向武三通的眼神却並不愤恨,反而平和淡然,温润如水。 “武三通是吧,我知道你,何沅君的养父。” “你对我出手的原因,我大致猜得到,无需你说明了。” “你我皆因陆展元、何沅君夫妇而痛苦,我理解你的感受。” “之前一战凶险无比,但我打得很愉快,收穫良多,你也废了一只眼睛,我就不计较你的过错了。” “等你解了毒,便自行离去,下次再见若是还想打,本姑娘奉陪!” “李莫愁”说得大义凛然,实则早就吩咐了马啸天,如果武三通真敢就这么走,直接激活其体內的暗毒,大刑伺候! 你有用才跟你好言好语,若是你不识好歹,能在这种时候弃急需帮助的姑奶奶而去,那真是没必要活著了。 肇事逃逸罪加一等! 马啸天给武三通解了毒,恢復了他说话和行动能力。 早在“李莫愁”说那些话的时候,武三通就感动坏了。 设身处地地想一想,如果他是李莫愁,会放过將自己伤到这步田地的武三通吗? 那必然不会啊,大卸八块都难解心头之恨! 正因为自己做不到,他才能无比鲜明地感受到,“李莫愁”的伟大。 他扑通一声跪下了,连连给“李莫愁”磕头,磕得痛哭流涕、涕泗横流。 一边哭一边道歉: “对不起,李姑娘,我真该死!” “李姑娘宅心仁厚、宽宏大量、以德报怨,武三通因一己之私害得您如此,真该千刀万剐死无葬身之地!” “还请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补偿於你,偿还这份罪孽。” “您不是需要一灯大师治疗伤势嘛,我是一灯大师弟子,我带您去,我去求师傅他老人家!” “求您给我个机会,让我稍微弥补一下这份悔恨吧!” 他的头重重磕在地上,地面都被鲜血染红,整个身体都在抽泣中颤抖,心中悔恨简直要烧穿他的灵魂。 此时哪怕是让他认李莫愁为主,一辈子当牛做马,那也是李姑娘的恩情。 武三通这人,本来就有些神经,毕竟正常人谁会对养女有那种畸形的爱恋? 而且原时间线上,他在对何沅君求而不得后,精神也出了问题,一直疯疯癲癲了几十年,为情所困。 而今,李莫愁用另外一种情感,在巨大精神衝击与一定药物辅助下,取代了精神病人武三通对何沅君的畸形爱恋。 对李莫愁的愧疚,从今以后將成为新的牢笼,將武三通困缚其中,一辈子难以挣脱。 “李莫愁”不报復?那是不可能的。 她只是选了另外一条报復的路,將恶意藏入温情。 如果,她是说如果,未来的某一天,上门灭掉陆家庄的不是她,而是武三通…… 想必那时候何沅君的脸上定然精彩纷呈。 李莫愁满脸惨白,却依旧坚持著自己下床,扶起武三通。 “前辈言重了,既然前辈有此心,晚辈也不好拒绝。” “江湖凶险,波譎诡诈,我这样的状態,也確实难以独自坚持到见到一灯大师。” “那便劳烦前辈护我一程了,晚辈在此先行谢过。” 李姑娘倒也略懂几分茶艺。 由於受伤,“李莫愁”往日那清亮果敢的声音变得柔柔弱弱,略带一丝沙哑,並不好听。 但在武三通的耳中,却如同天音响彻,美轮美奐。 他,见到了光! 第20章 我只能说,潜力巨大 本来马车都买好准备出发了,李莫愁带著新任僕从武三通回醉仙楼整理行囊的时候,听到有路人谈论一个她感兴趣的消息。 据说十八年前江南七怪与全真教长春真人丘处机约定,十八年后要在醉仙楼进行一场弟子之间的比武,以解决一场矛盾。 算算时间,差不多就是最近了。 “李莫愁”原以为遮天的路人才无所不知,没想到射鵰的路人也不遑多让,这种事情都能娓娓道来。 “这么算的话,其实郭靖才到中原没多久,射鵰主线尚且都还处於初期?”她沉思道。 李莫愁和黄蓉其实年纪上是差不多的,她今年16岁,那黄蓉自然也是。 这么说来,黄蓉说不定都还没跟郭靖谈上恋爱。 “嘖,黄蓉啊……” “李莫愁”突然有些蠢蠢欲动,奈何目前的状態有心无力,黄蓉再俏也只能望洋兴嘆。 找一灯大师疗伤得去大理,相比於嘉兴到大理的距离,嘉兴到中都倒是近了不少。 不过她並没有去中都看看主角的打算。 她的时间有限,专门走一趟就为了看主角,那是纯毛病了,犯不著。 即便这次去大理找一灯大师疗伤,她其实都是半推半就去的。 嘉兴到大理直线距离都有近两千公里,以当前时代的交通条件,以及她无法支撑长途跋涉,需要频繁休息疗养的状態,几个月都不一定能走到。 以前一次託管的经验来推测,她可能用不了多久就得回归了,宝贵的时间应该用来练武积攒功力,爭取多带点內力回去。 若非体內的一阳指劲力让她连基本的行功练气都做不到,她寧愿扛著伤势练功一直到回归,根本不去找劳什子一灯大师。 武三通,都怪你,这份利息,以后必將十倍討还! “李莫愁”瞥了一眼发自內心恭敬温顺的武三通,心中冷哼。 “仙子,这就要走了吗?”店小二犹犹豫豫凑到近前,语气有些失落。 虽然仙子辣手无情,双手沾满血腥,但平日里打赏是真大方,他这段时间赚到的银子,比他干十年店小二赚得都要多。 而且,仙子乃是他平生仅见最美丽的女子,哪怕明知自己与对方有云泥之別,不可能攀上关係,仅仅只是偶尔欣赏一下仙资容顏,他也心满意足了。 可如今,仙子要走了,一想到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仙子,便有一种难言的苦闷堵在心头。 钱不钱的无所谓,看不到仙子了才是大事! 与他同样想法的,还有一大群曾经不怎么来醉仙楼吃饭,最近却每天来,一坐坐一天的客人们。 自从“李莫愁”入住醉仙楼后,这里的生意都好了许多,这就是美人带来的效益。 得益於此,老板大方表示要免了“李莫愁”的房费,但“李莫愁”坚决付钱,老板只能含泪血赚。 在武三通搀扶之下登上马车临走之际,店小二追了出来,捧著一柄连鞘宝剑递给“李莫愁”。 “仙子,这是老板让我给您的,说是他意外淘来的宝贝,见您似乎没有一件合身的兵刃,要送与您。” “剑名『听雨』,静謐轻盈,正和仙子气质。” “李莫愁”接过宝剑,拔剑。 泛著清冷蓝光的剑身出鞘,照亮“李莫愁”的双目。 阳光照射下,一点点如同雨滴般的纹路在剑身上若隱若现,给人一种既凌乱又规律的矛盾之美。 伸出手指弹动剑身,传出一抹清越悠长的嗡鸣,毫无杂音,纯净通透。 这是一把极好的剑,出自名家之手,在用剑之人手中,千金不换。 醉仙楼老板不是武林中人,或许並不懂得这柄剑的珍贵,竟然拿出来做人情送了,“李莫愁”都震惊。 “替我谢谢你家老板,以后有机会,我会多多宣传嘉兴醉仙楼的。” 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收了这么大份礼,“李莫愁”必须得表示一二。 她决定以后逮著机会就吹一波醉仙楼,给出手阔绰的老板涨涨生意。 投桃报李不外如是,她感觉自己懂了老板的意思。 马车行驶出城的时候,正好路过马啸天的医馆。 老头早就整理好行李关好门,眼巴巴等在门口。 一见“李莫愁”的马车过来,立刻眼睛一亮,钻了进去。 此行前往大理,马啸天也决定同行。 行走江湖不比老实待在城里混吃等死,再强的高手都有翻车概率。 光是武三通一个人,他担心护不住自己心爱的徒儿,自然要一起去。 沟槽的武三通连“李莫愁”自己都没打过,指望他保护好“李莫愁”? 还得老夫亲自来! 同时,由於“李莫愁”如今不能练武,他正好趁这个机会多教教徒弟药理知识。 一旦能够练武,绝大多数武者就很难静下心来学理论了,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莫愁啊,老夫一生所学,全都在这些书里面了,这部《五毒真经》是精华总结。” 马啸天从一堆几十本大部头里面拿出其中一本,得意道: “有了《五毒真经》,其他这些书就没研究的必要了,你只管將《五毒真经》背下,我再一一为你讲解。” “假以时日,你將上面的各种功夫、药物、手法等研究明白,必可不亚於我!” “李莫愁”接过《五毒真经》翻了翻,沉吟一会儿,果断道: “老头,这《五毒真经》还是先放著吧。万丈高楼平地起,我毫无基础,直接研习高端毒术,难免根基不稳。” “或许短时间內可以靠著《五毒真经》在毒之一道上快速精进,但从长远来看,没有好处,是自绝前路。” 马啸天愣了愣,试探道:“你的意思是,从基础的,一步步慢慢来?” “你要从零开始学完医术与药理,再研究《五毒真经》?” “李莫愁”肯定点头。 马啸天懵了,臥槽莫愁啊,你可知老夫学完这些东西用了多久? 老夫已经用半辈子帮你走完了这条艰辛道路,你安心站在我肩膀上继续走就行了,何苦又来重走一遍? 这就跟富豪从零开始打拼一辈子积累下了如山財富,结果继承人不继承家业,反倒自己跑出去创业,不混出个名堂家业不要也罢一样。 你这不是浪费老夫多年心血嘛! 真让你走通了这条路,那老夫的价值在哪里?老夫找传人的意义又在哪里?! “李莫愁”选择走这条路,显然是並不觉得《五毒真经》能给自己多少帮助。 毒功只是小技,医学才是大道。 在马啸天眼里,《五毒真经》是他一身本领的精华,集大成之作。 可对於“李莫愁”而言,他所掌握的医学、药理,以及行医经验,才是真正珍贵的东西。 总结一下就是,《五毒真经》太菜了,她看不上,不如以后自己创。 如果是《九阴真经》当面,她肯定不会说先去学习道家典籍啥的,拿到就猛猛炼! 家业你自己拿好,我选择创业! 马啸天:“我的《五毒真经》难道不行?” 李莫愁沉吟:“我只能说,潜力巨大。” 马啸天:“……” 本以为,有武三通与马啸天两位江湖一流水平的高手保护,去大理的行程不说轻鬆写意,也可以说游山玩水了。 结果刚出嘉兴没多久,直接就遇上了拦路虎。 第21章 你该去华山论剑! “阿弥陀佛——!” 行至嘉兴城郊外,突然一声震动山林的佛號响起,惊得拉车的马儿都乱蹦嘶鸣。 武三通强行止住马儿,一个提纵来到马车前方,运足內力仰天大喝一声: “何方高人,现身一见!” 声如洪钟,雷鸣炸响,巨大的啸声掩盖住佛號,阳刚之力正面对碰,令暗中运功发声的人气血为之一震,佛號隨之停下。 轻微的异样被武三通察觉,他猛然转头看向左边一块巨石,目光如炬,如同能烧穿岩石看到藏在后面的人。 “出来!” 沉默片刻,一个穿著灰色僧袍,头顶戒疤,身形乾瘦的中年和尚从石头后面悠悠走出。 武三通神色一凝,目露愤恨:“是你!” 当日陆家庄大婚,他前往陆家庄捣乱,被一个和尚所伤从而退走。 就是这个和尚! “阿弥陀佛,武施主,別来无恙。” 和尚满脸淡然,一只手举在胸前阿弥陀佛,另一只手隨意背在身后,一片从容之態。 “此行,贫僧乃是受了陆庄主夫妇邀请而来,与武施主並无关係。” 面对愤恨警惕的武三通,和尚只是瞥了一眼,便將视线越过他,落到他身后的马车上。 “李施主,不久前,你才立誓十年內不找陆庄主夫妇报仇,而今不过半月便背弃誓言,要灭绝陆家庄。” “贫僧斗胆请问,李施主是否记得当初的誓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白净素手撩开马车帷幕,“李莫愁”苍白的脸顿时暴露在和尚面前。 那种虚弱、残破、生机大损的状態与模样,登时令和尚眼睛微眯。 “咳咳,大师,您看我的样子,像是能灭陆家庄的样子吗?” “李莫愁”装模作样苦笑道。 和尚顿时有些茫然,他接到陆展元的求救信后立刻就赶了过来,並不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时一看“李莫愁”的状態,他眉头都不禁皱起。 “李施主,分別不过半月,何至於此?” “李莫愁”做出下车的姿態,武三通见状连忙跑过来搀扶,小心翼翼將她扶下马车。 武三通这般自降身份的举动令和尚眉头一挑,但也没对此发表什么意见。 等站稳了身体,“李莫愁”继续苦笑: “陆家庄逼人太甚,在那之后竟派出武前辈来杀我,想要一了百了。” “幸而武前辈幡然悔悟,饶我一命,不然此刻,晚辈已然魂归九泉了。” “不过武前辈功力高深莫测,一阳指之威天下闻名,哪怕留手,也將我伤至此般境地。” “普天之下除了一灯大师,再无人可以救我,灭门什么的纯粹是陆家庄倒打一耙血口喷人罢了,请大师明鑑。” 和尚看了眼武三通那瞎掉的右眼,一时间沉默。 这是饶了你一命吗?我看你们打的很激烈啊! 当初在陆家庄,他一招就解决了“李莫愁”,以为她功夫不过尔尔。 但今日一看,当初她肯定藏拙了,不然何至於能伤到武三通? 那天他没动用全力,用了足足二三十招將武三通击退,好好称量了一番这位这位一灯大师高徒。 武三通武艺之强,在整个天下都能排一流,且不是守门员。 一个16岁的小姑娘能伤到这般高手,而且如今看来还和武三通处好了关係,將其收作了僕人…… 我看分明是你饶了武三通一命,此女恐怖如斯,断不可任其自由发展! 心中有了计较,但和尚並未表露在面上,依旧质询: “此事虽是陆庄主夫妇过分,但李施主一言不合就要灭陆家庄满门,太过了,陆家上下何其无辜。” “李莫愁”轻笑几声:“大师为何確定那通知就是我发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呢,会不会是陆家庄自导自演,在骗大师您?” “您看我的状態,显然是没办法灭掉陆家庄的,我又何必自取其辱?” “而且,真要灭陆家庄,发通知干什么?让他们做好准备布下天罗地网將我拿下吗?” “所以说大师,你找错人了,那不是我乾的。” 就是我乾的,但我不承认,你有证据说是我乾的吗? 和尚闻言陷入沉思,李莫愁说的有道理啊,难道真的是陆家庄自导自演骗我,拿我当枪使? 他摇了摇头,不再疑神疑鬼。 不管这次陆家庄是不是骗了他,李莫愁他都不打算放走。 此女目前所展现出来的本事,已经隱约超出了他的掌控,任其发展下去,不仅无法继续推进计划,反而有可能彻底失败,让十几年的铺垫付之东流。 为了大计,为了少林,必须带走李莫愁,將其扭转回该有的道路! 想到这里,和尚气息一变,无言的威势笼罩全场。 “李莫愁”眼睛一眯:“大师这是要动手?什么理由?我明明已经解释清楚了。” “阿弥陀佛。”和尚目光温和,言语却坚硬如铁,“李施主巧舌如簧,敢做不敢认,显然魔性深重。” “不若与贫僧前往少林,接受佛法感化,祛除魔性,届时再入江湖,必可塑造一段灿烂光明的佳话。” 来我少林接受改造,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任不失侠女之位。 否则…… “李莫愁”眼神冰冷下来,讥笑道:“若是本姑娘不听你的去少林,以后行走江湖,就只能做一个魔头,当一个反派?” “阿弥陀佛,难说。”和尚老神常在,显然就是这么认为的。 虽然他知道,哪怕去了少林,以后出来还是做魔头。 “哈哈哈哈,好一个难说!”李莫愁直接笑了起来,他妈的少林寺欺人太甚! 我好声好气跟你讲道理,接受质询,是因为你有几分实力,不想轻易开战。 但既然你脸都不要了,那还讲什么江湖道义? “併肩子上,打死他!”李莫愁素手一指,横眉怒目,听雨唰啦出鞘! 武三通与马啸天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包抄向和尚,满脸都是狰狞。 大家都是一流高手,我们二打一,怎么输? 臭和尚,今天自己送上门来,那就休怪武某人就把半个月前的仇十倍报回来! 看著包围上来的两大高手,和尚没有丝毫慌乱,悠悠行了个佛礼: “阿弥陀佛,贫僧少林达摩院首座,苦心,领教两位施主高招。” 他还挺有礼貌。 不久之后,武三通驾车,带著“李莫愁”和马啸天亡命狂奔。 马车內,马啸天吐出一口老血,满脸不可置信: “一个达摩院首座而已,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 “他应该去华山论剑,而不是来这里欺负我们!” 一想到之前自己和武三通两大高手通力合作,竟然被苦心二三十招打得大败,马啸天简直以为是五绝当面! 驾车的武三通也是吐出了一口血,苦笑道: “比起师傅他们那等层次,这苦心还差得远,否则我们根本就逃不掉。” “那天在陆家庄他肯定藏拙了,不然我十招都顶不住!” “李莫愁”抹去额间冷汗,极其无语:“太卑鄙了,这么强的武功竟然藏著掖著,肯定有阴谋!” 她大脑飞速运转,不由想到自己、陆家庄、武三通,乃至於自己身后的古墓派,武三通身后的一灯大师。 假如,陆家庄大婚当日,这个苦心不出现,李莫愁成功要到了交代。 那么最多也就是李莫愁杀了陆展元夫妇,自己在失意绝望中也跟隨而去。 但是因为苦心阻止了李莫愁,並逼她立下十年誓言,让这矛盾继续酝酿十年再发作。 这直接导致了原时间线中赤练仙子的诞生。 同样,如果没有苦心,武三通成功把何沅君带走了,那也不会出现八年后何沅君和陆展元死后,武三通彻底疯癲的事情。 也就是说,苦心的行为会直接导致赤练仙子和疯癲武三通的出现。 这如果是无意的还好,可若是有意的,那他为什么要做这些? 不会是想挑起李莫愁和武三通的爭斗,进而把双方长辈都拉下场,掀起一场五绝等级势力的爭斗吧? 少林寺这么大野心? 第22章 这是半步五绝! 如果原时间线陆展元和和何沅君不是得病提前死了,真等十年后李莫愁来杀掉,武三通必然要跟她拼命。 以李莫愁表现出来的天资,正常发展,十年后不说能把武三通抽陀螺,也能全面压制。 两人生死一战,武三通九死一生,如果武三通死了,武家孤儿寡母铁定求一灯大师或者其他师兄弟出手报仇。 一旦李莫愁死了,那別管她是不是被逐出了师门,终究是养了十几年的娃,她师傅不暴怒杀出来才怪。 这一来二去双方仇恨越发深重,铁定就干起来。 林朝英已经死了,古墓派当然干不过一灯大师,但古墓派与全真教渊源颇深,全真教不会干看著。 这一来,全真教也被捲入旋涡,全真教都被捲入了这场斗爭,那基本就代表全天下都得捲入。 届时江湖大乱,四绝各自站队敌对,打得血肉翻飞。 那么,当前由於火工头陀事件宣布封山不出的少林,自然就又有了追赶超越的机会! “臥槽,少林在下一盘大棋啊!” 在这个计划中,李莫愁的作用非常关键,堪称导火索。 怪不得苦心要对她穷追不捨,肯定是看到了她自己一个人就车翻整个“南帝”势力的可能! 苦心,他要逆转那种未来! “阿弥陀佛,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李施主,放弃抵抗跟贫僧走吧。” 还没来得及把自己的惊天猜测说给武三通和马啸天听,苦心已然追了上来。 佛门狮子吼震盪空气,让武三通三人心神都为之一顿。 他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一匹马,轻鬆写意地跟在马车后面。 等离得近了,飞身就是一掌,劲风酷烈飞沙走石,气劲凝聚成半透明的巨大手掌狠狠拍下。 轰,地面炸裂,险些將马车都掀翻! 武三通回过神来,內力倾泻覆盖马车將其稳住,一把將差点飞出去的“李莫愁”抓回来。 马啸天也反应过来,长啸一声,猛地掀飞马车顶,將其整个砸向苦心! 苦心凌空再度击出一掌,劈开车顶,然而空中没有著力点,只能被反推之力压回到马上。 哗啦! 车顶砸在地上碎裂开来,各种碎屑到处翻飞。 苦心胯下马儿受到惊嚇立刻失控,险些將他甩飞出去。 等他安抚好马,马车已经跑出去老远。 “无谓的挣扎。”苦心拍了拍身上的灰,满脸淡然,不以为意。 马术他不擅长,驾马的情况下难以真正抓住对方。 但马的体力有限,等马跑不动了,大家都靠两条腿跑的情况下,他的优势將不可动摇。 马车內,“李莫愁”三人皆心有余悸。 “你们看到刚才那一掌了吗,劲气凝炼力达数丈,这功力太恐怖了!”马啸天承认自己被嚇到了。 “传言少林大还丹可凭空赋予使用者一甲子內力,这苦心年纪不算大,功力却比起师傅来都不弱几分了,定是服用过大还丹!”武三通斩钉截铁。 他的师傅是一灯大师,苦心的功力竟然能达到五绝层次,放眼整个江湖已经堪称可怕。 “不过相比於他的功力,武艺招式方面倒是稀鬆平常,感觉也就跟武前辈差不多。”李莫愁补充。 武三通闻言嘴角抽搐,原来我的武艺只是属於稀鬆平常的水平吗? 是我太弱了李姑娘,我以后一定努力! 五绝等级的內力,一流高手的武艺,合在一起,这苦心大概能被叫做半步五绝等级。 比起真正够上了五绝门槛的铁掌水上漂裘千仞尚有一定差距,但差之不远矣。 不过苦心似乎是没有在江湖上行走过,各种应对与决策突出一个稚嫩,经验有限。 武三通和马啸天仗著老江湖的经验与手段,足以与他周旋。 在武功差得远的情况下,他俩愣是一次次带著“李莫愁”逃出生天。 半天之后,马终於跑不动了,一路被搞得灰头土脸还中了点儿毒,以至於有些火大的苦心,当即怒火尽消。 他拋弃已经累得口吐白沫的马,拈花一笑: “终於,来到贫僧熟悉的领域了。” “三位施主,且试试贫僧的一苇渡江,和般若掌吧。” 然后他就看见对方的马儿依旧生龙活虎拉著车猛衝向前,很快消失不见。 苦心:“……” 不是,这合理吗? 我的马带我一个人,现在都不行了,你们的马带你们三个人还拉一辆车,凭什么现在还跑得动? 苦心孤零零站在原地,风捲起沙尘飘扬而过,如同他心中的迷茫,久久不散。 看到苦心终於追不上来了,马啸天转回头来哈哈大笑。 “有老夫的奔血丸在,跟我们比马力,他简直自討苦吃!” 马啸天钻研医术多年,研究出不少好东西,这奔血丸就是其中之一,能激发马匹潜力並补充一定消耗,强行提升耐力。 虽然用了奔血丸后,等药效过去马儿必然暴毙,但在药效期间,这马真是神勇无敌。 继续又跑出了好几十里,马儿才终於倒下。 三人没有时间为马儿哀悼,赶紧继续逃跑。 “麻烦,苦心贼禿知道我们要去找一灯大师疗伤,他追不到我们,定会在必经之路上拦截。” “大理暂时是没法去了,必须得先解决苦心,你们有什么想法?”李姑娘被武三通背在身后,轻声询问。 武三通默然无语,他能想到的帮手都在大理,不过苦心这一关,谁都请不到。 倒是马啸天思索一会儿,有了决定。 “不如去终南山重阳宫,请全真七子出手,对付这不讲理的和尚。” 他没有犹豫,揭露了自己的身份,说有他在,全真教不说直接威逼少林召回苦心,至少也能派出人手护送他们安全抵达大理。 苦心再强也只是一个人,面对声势浩大的全真教,只能退步。 他马啸天可是全真七子师叔辈的,这点儿面子还是有。 “原来您就是当初享誉关中的抗金义士『圣手阎罗』?听说您在汴京失陷后死於金兵刀下,没想到是退隱江湖,入了全真教养老。” 武三通竟然听说过马啸天的名號,当即表示尊敬。 马啸天满脸唏嘘:“当初王重阳放弃抗金去建立劳什子全真教,我其实是拒绝的。” “直到靖康之耻,我明白大宋確实没救了,才理解他的绝望,再度追隨了他。” “现在想来,若非他建立全真教,给了我们这些老兄弟这么一条退路和容身之所,我们又有几人能活到现在?” 武三通点点头:“王重阳,中神通,確实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若能得全真教相助,姑娘前往大理的道路,必將一片坦途!” 自从当了李莫愁的僕人后,他就一直以“姑娘”来尊称李莫愁,对应男性的“公子”。 这份自觉和主观能动性,让“李莫愁”深感欣慰。 步行了十几里地,三人才再度找到地方置办好新的马车,接著扬鞭启航向终南山而去。 车內,“李莫愁”忽然福至心灵,说道: “我的体质比较奇异,拥有两重人格。若等下你们发现我性格大变,记忆丟失,无需惊慌,那依旧是我。” “在我此人格甦醒之前,按照计划带我去重阳宫,接著去大理即可。” “要是全真教不出手,那就去古墓寻找我师傅,求她出手。” “我若再未醒来,你们也无需等待,去做自己的事情吧,就当我已经死了。” 说完,不等武三通和马啸天反应,“李莫愁”仰天便倒。 再度睁眼,之前那眼中的冷静与淡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清澈见底。 “又是梦吗?”看著眼前两个望著自己,下巴都快惊到地上的陌生大人,岳灵珊呢喃自语。 第23章 华山大师妹 华山,夜晚的寧静尚未散去,便被一阵喧囂强行撕碎了。 “令狐冲,你胆子大了勒,竟然偷窥我!” 话音落下,便是一阵叮叮噹噹金属交接声响起,直接是拔剑开打了! 听到动静,华山各位弟子,乃至於寧中则、岳不群,纷纷急匆匆赶往事发地点。 岳灵珊的院子里,青裙少女剑法凌厉、步步紧逼,压得比她高了一个头的令狐冲连连后退,大汗淋漓。 “师妹你听我解释,我没有偷窥,只是想约你去华山林道上走一走散散心,正在此犹豫徘徊,绝没有偷窥的意思!” “胡言乱语!我好好的散什么心?” “岳灵珊”加紧攻势,仗著刚刚带过来、合在一起有足足有一千多单位的內力,以及託管李莫愁获得的武道经验,杀得令狐冲手忙脚乱。 本来她是只能带託管期间练出的內力走的,没成想武三通留在她体內的一阳指內力也被算作了她的收穫,一同带了过来。 经过超能力的转化,所有內力完全炼化合而为一,竟然直接踏破了三流高手的標准,来到了1200多单位! 其中光是武三通的那股一阳指內力,就提供了起码900多单位! 这是巨大的收穫! 她当然知道令狐冲並没有偷窥自己,只是实力暴涨之下难以抑制动手的欲望,拿令狐冲泻火。 “竟然没有回去,而是直接来了岳灵珊號这里,那现在李莫愁號那里是谁在驾驶,岳灵珊还是李莫愁本人?” 她一边打一边想,走神了,出手越发沉重。 令狐冲十分震惊,要知道虽然他因为对方是师妹各种束手束脚难以发挥实力,但终究是放眼江湖都能称三流的高手。 然而此刻,在“强势师妹”的剑下,他竟然被压製得连还手都做不到,这是何等惊人? 而且这股暴涨的內力又是怎么回事,昨天切磋的时候,远没有这么强啊! “住手!” 就在令狐冲马上败於“岳灵珊”剑下之前,岳不群终於赶到,一指点出,强悍內力盪起锐利劲风,剎那將两柄长剑各自弹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受此一击,两人手中长剑竟然皆不受控制倒卷而回,带动著两人分开两边。 令狐冲虽惊不乱,身体隨著长剑倒卷的力量顺势移动,在空中连翻数下,后退七八步化解了力道站稳。 而“岳灵珊”的应对则出乎岳不群预料。 只见她右手持剑,左手伸出食指、中指强行夹住倒卷的剑刃,接著右手鬆手让长剑绕著自己转了一圈,接著右手再度握住剑柄。 经过这么一转,剑身上那足以带著人飞出丈许的力道被完全化解,岳灵珊半步未动。 甚至如果不是她自己停手,这份本来用於弹开她的力量,反而会被她化用到顺势的出剑之中,增添她的剑招威力。 岳不群眼神微凝,心中震撼。 “这样的应对,如此的从容,甚至能轻鬆化用对手的力量,这份眼力与果决,竟然让我看到了各派一流高手们的影子。” 我儿岳灵珊,有绝世之姿! 寧中则上前拉过“岳灵珊”,嗔怪道:“不要藉机欺负你大师兄了,他真是来找你散心的。” 面对“岳灵珊”奇怪的表情,寧中则將缘由娓娓道来。 结合残留的一些记忆,“岳灵珊”还原了经过。 原来,当初结束託管之后,岳灵珊回到自己的身体,发觉自己突然有了內力,下意识以为自己“依旧在做梦”。 既然是做梦,那做事情就大胆一点,肆意一点。 毕竟是小女孩,少年心性,贪玩好动,又觉得自己在梦里谁都管不了,撒起野来无所顾忌,华山顿时遭了殃。 建立数百年,哪怕魔教攻山都没损坏分毫的剑气冲霄堂被她点了; 伴隨眾人十几年日日不停,天天叫他们起床的铜钟,被推倒了; 就连岳不群也不敢轻易涉足、深怕扰了布置的、寧中则的教室,地板都被扣起来了; 供应了华山眾人几十年,常用的饮用井水,喝出死耗子了; 华山后院据说乃是当年郝大通祖师亲手栽种的百年老树,树皮不翼而飞; 师兄弟们正在洗澡的澡堂,她闯进去到处泼冷水…… 以上种种,皆为岳灵珊所为,简直无法无天,罪行罄竹难书! 岳不群气疯了,將其抓住好一通收拾,察觉到痛,岳灵珊才惊觉这不是梦,而是现实。 大梦谁先觉,一朝清醒,岳灵珊当即社死。 她去不了別的星球,甚至都出不了华山,只能尷尬地和大家在一起。 没多久,她表示自己有双重人格,之前的事情都是另一个自己乾的,跟她没有关係。 岳灵珊有双重人格他们是信的,毕竟之前那个强势岳灵珊还歷歷在目,眼前这个调皮师妹显然不一样。 多重人格,这是多完美的解释啊! 於是华山现在就有了三个小师妹,一个是原来最开始的“懒散小师妹”,一个是曇花一现的“强势小师妹”,再然后是现在这个“调皮小师妹”。 没人知道,“懒散小师妹”和“调皮小师妹”是同一个师妹。 由於做了那些事,岳灵珊看到眾人的时候始终有些尷尬,以至於不跟大家玩了。 岳不群和寧中则怕她这样发展下去会抑鬱,便命令弟子们有空多邀请岳灵珊出去逛逛散心,多处处,尷尬自然就散了。 今天,令狐冲正是奉了师命前来邀请小师妹散心,绝无半分不良企图! 结果没想到,“强势小师妹”再度归来,见面就是开干,把令狐冲都打懵了。 了解到一切,“岳灵珊”也不禁为岳灵珊的机智点讚。 跑到现代进局子逛了一圈,学到点新词儿就直接用上,把华山眾人都忽悠住了,强行解决自己社死的问题。 谁说岳灵珊没有智慧?我看她智慧得很! 既然岳灵珊把基础都打好了,那“岳灵珊”自然不会视而不见,拿来就用。 “我是强势岳灵珊,乃是岳灵珊中的武力担当,调皮岳灵珊给大家添麻烦了,我代她向大家道歉。” “这件事过去了,往后无需再提。” 她首先和之前的岳灵珊做出切割,表示往日的种种都和她没有关係,她是全新的个体。 “令狐冲你作为大师兄,应当做好表率工作,带领大家刻苦习武,爭取为华山復兴贡献应有的力量。” “其他师兄也当奋发勉励,思华山之安危,报师傅师娘之厚爱,努力提升自我,勇於承担责任,为华山分忧。” 看了看天色,岳灵珊指挥道: “时辰差不多了,大师兄你带大家开始练功吧,一日之计在於晨,早上一定要好好练,狠狠练。” “等上剑法课的时候,我要抽查你们这半年来的进步,没达到我预期的,统统家法伺候。” 以令狐冲为首的华山弟子顿时身体一震,有种被岳不群训话的温暖。 接著“岳灵珊”转身,走出院子。 “爹娘来一下,其他人干自己的事,都散了。” 大家下意识照做。 这就是华山大师妹的威严! 看著前方那虽然个子不高、但气势万丈的背影,岳不群低声问寧中则: “我才是华山掌门吧?” 第24章 或许,我能填补这份空缺 通过留在体內的一阳指內力,被超能力判断为收穫从而带走,顷刻炼化导致功力大增的事,“岳灵珊”顿悟了。 既然有这种好事,那內力这种东西辛辛苦苦自己练那就是有毛病了。 笑傲江湖正好有一门神功,可作为她的大道之基,大幅缩短她成为太阳的时间。 吸星大法! 敌人打入体內难以祛除的伤害內力都能炼化,吸星大法吸来的异种真气,有什么炼化不了的道理? 什么吸来的真气蕴含他人意志会污染己身,什么不同性质的內力同在一体会导致衝突损害自己,什么吸人功力会导致內力驳杂纯度下降威力不行…… 全都不用管,超能力自会出手! 你辛辛苦苦日积月累的真气驳杂不堪,我吸收炼化而成的根基扎实无比。 你玄幻世界嗑药修行毫无隱患,我武侠世界吸点儿功力就根基不稳了? 有人说吸星大法隱患巨大狗都不练,乱说! 我必须扭转这种偏见! “岳灵珊”一边走一边想,越发觉得吸星大法是她修炼生涯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任我行只不过是吸星大法的保管者,她才是吸星大法天命上的主人。 任我行,我劝你主动交还我的神功,任不失教主之位,否则,天上地下没你的容身之地! 畅想著得到吸星大法后功力暴增,一招一式几百上千年的功力吊打全天下,威慑寰宇照耀古今,她就难以抑制激动的心。 即便现在別说吸星大法,就连华山九功都还没得到,她就已经意气风发,在思想中天下无敌,在幻想中主宰沉浮,拥有了一番难以言喻的宗师气度。 岳不群:“?” 走几步路而已,怎么气势还越发高昂了,甚至隱约给他一种左冷禪的错觉? 你到底在脑补什么?! 思过崖,岳灵珊一路带著岳不群和寧中则来到了这里。 岳不群感觉奇怪:“珊儿,你到底有什么事,直说就行,来这里干什么?” 思过崖可不是一个好地方,乃是华山一处绝壁断崖,不说人跡罕至,也能说鸟不拉屎。 这里一般是作为惩罚华山犯了原则性错误弟子面壁思过的地方,相当于禁闭室。 这种地方可不兴没事过来逛两圈玩玩,不吉利。 寧中则也有些无奈:“珊儿,这可不是一个散步的好地方,快走啦,有老虎哦。” 她显然不觉得女儿有什么严肃的事情非要来这里讲,用哄小孩子的语气骗“岳灵珊”。 岳夫人,三十几岁的人了,老大不小的,別装嫩,拿出你作为母亲的气场来啊! “跟我来就知道了。”岳灵珊並不解释,只是一味地处理杂草,开闢道路。 思过崖正面,是一个占地广阔的平台,背后则是一堵山壁,山壁下方有个石洞,那个石洞就是华山弟子真正思过的地方。 由於当年的剑气之爭,华山派人烟凋零,这处曾经需要排队的“禁闭室”,如今已经几十年没人进驻过了。 茂密的杂草藤蔓等长满整个平台,不打理一下,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岳不群与寧中则无奈,抽出剑来帮著岳灵珊一起修整,除草的除草,伐木的伐木。 三人都有不凡武功在身,特別是岳不群和寧中则,都是放在江湖上可称一流的高手,动作极快。 不到一个时辰,平台与石洞清理完毕,剷除的杂草、藤蔓等直接往悬崖外一拋,整个思过崖焕然一新。 眼下华山还不是啥旅游胜地,高空拋物砸到人得概率可以忽略,隨便拋。 华山禁闭室,从此再度开业了! 吐出一口浊气,寧中则摸了一把汗水,双手叉腰,拉住“岳灵珊”: “好了珊儿,可以说事了吧!”寧女侠本来温润如水的声音都不由加重了几分。 显然,被抓壮丁来搞了一波卫生,搞得香汗淋漓,要是“岳灵珊”拿不出个正当理由,寧女侠定会让女儿知道,母爱也可雷霆万钧! “岳灵珊”歪嘴一笑,拉著岳不群和寧中则来到山洞中,来到某处石壁之前。 她手抚石壁,转身看著两人,眼神即便在昏暗的山洞中,也明亮璀璨。 她悠悠道: “我华山自郝大通祖师立派於此,数百年来,唯有岳肃、蔡子峰两位先辈,以建立气宗与剑宗大兴华山的功绩,其牌位与祖师並列。” 虽然华山气、剑二分,在当前来看是搞分裂,差点搞垮了华山。 但在当年华山没那么强、分歧也没那么大的时候,气、剑二宗通力合作相互扶持,良性竞爭,是真的壮大兴盛了华山派。 因为这个功劳,岳、蔡二人得以与郝大通祖师並列,被视为中兴之主。 “然而在武学造诣一道上,自祖师之后,我华山便一直在吃老本,没有足以称道的创新与进步,不存在一个承前启后继往开来的武学大宗师。” 岳不群沉声问道:“珊儿,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不是武学大宗师,中兴不了华山真是对不起了! “岳灵珊”深吸一口气,沉寂的內力霎时而动,沿著经脉运行到手上,化为连绵阴柔的劲力,深入到石壁之中,震动! 窸窸窣窣的声音骤然响起,石壁在劲力的冲刷下不断掉下碎屑,似乎將要坍塌。 在岳不群和寧中则惊骇的眼神中,她高高扬起头,充满自信激昂道: “我岳灵珊,要填补这份空缺!” 伴隨著她的声音,石壁轰然坍塌,露出里面一条幽深的通道。 一股尘封已久的腐朽气息飘扬出来,岳不群与寧中则却全然没有避开的想法。 他们只是愣愣看著突然出现的通道,以及通道之前刚刚宣布志向、现在正被呛得咳嗽的女儿,满脸呆滯。 发生了甚么事? 珊儿一掌在坚实山壁上开出这么长一条通道? 她成仙了?! 我嘞个老天爷,请恕他们孤陋寡闻,实在是从没想过人力也可以做到这种事情! 但是很快,两人就反应了过来。 不是珊儿一掌开出了通道,而是通道本身早已存在,珊儿只是將最外面一层石皮打破,將通道暴露出来。 那倒在通道中的骸骨,以及大斧,可以证明这件事。 “这,这是?!”岳不群惊了。 作为华山掌门,他竟然不知道思过崖上,还有这么个地方! 到底是华山先辈留给后人的遗泽,还是不为人知高手掩埋多年的秘密,还是歷史上曾占据过华山的强者宝藏? 亦或者,是我华山派失落已久的盖世传承? 不管是什么,岳不群都罕见地激动了。 江湖素来有意外获得前辈传承,练成神功天下无敌,建立不世功业的传说与故事。 此情此景之下,哪怕岳不群已经年近五十,多年修身养性儒雅不凡,此刻也不禁有些热血上头,心臟扑通扑通猛跳。 不会是,我的机缘到了吧? 与他同样想法的,还有年轻时喜欢看各种话本、现在都还偶尔翻出来偷偷瞅两眼的前代华山大小姐,寧中则。 话本里写的真没骗人,世界上是真的存在机缘造化的! 我华山,发达! 看著惊呆了的两人,“岳灵珊”微微一笑,双手后背,渊渟岳峙。 老登,放弃你那劳什子辟邪剑谱吧,本小姐带你起飞! 作为回报,只需要你帮我搞吸星大法就行。 这么多绝版武功、各派秘传,换区区一部吸星大法,你血赚! 第25章 小小年纪深不可测 在搞清楚洞中的东西后,岳不群虽说不至於大失所望,却也並不太满意。 五岳剑派各种失传的绝招,他作为华山派掌门,以后行走江湖肯定是不能用的,只能用作参考。 而魔教眾人留下的对五岳剑派各种剑招的破解招式,放在气宗大佬岳不群的眼里,作用只能说聊胜於无。 到了他这个级別,实战中基本不会有人照本宣科一板一眼地去使用所学招式,都会加入各种变化。 魔教中人留下的破解方式是针对固定招式的,一旦加入变化就难以生效,只不过是他们在不甘之际留下来噁心人的东西,价值几乎没有。 之所以不是完全没有价值,是因为他们破解招式的思路,还是值得一定程度上进行研究揣摩,从而提升自身武道智慧的。 不过即便如此,洞中的各种招式同样非常重要。 排除掉华山的剑法不说,剩下嵩山、泰山、衡山、恆山的剑法绝技,在他们本门都是失传了的。 若能寻个机会將其送回各派,那自然是天大的人情,足以大幅提升华山在五岳剑派中的话语权。 即便不还回去,自己悄悄练了掌握,研究出各派武学的破绽,以后要是打起来,华山自然优势极大,这条主要针对嵩山派。 当然如果有必要,其他派也不是不能打。 基於以上种种考量,岳不群决定將这些招式好好摘录下来,汇编成册,形成华山派的“封印之书”。 哪怕最后决定將招式送还回去,华山肯定也是要留一份的。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表面上肯定说自己没留,全忘记了,但实际上肯定记得清清楚楚,研究得明明白白,其他门派没办法强迫。 你总不能让发现这些东西的岳不群和寧中则自杀保密吧? 真敢这么干,那就连“岳灵珊”也得觉得这五岳该並派,华山当兴! 岳不群连饭都顾不得吃,连忙回华山別院取了纸笔,接著就开始誊录。 洞中所刻招式看似不多,但想要將其形神兼备地誊录下来,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工作。 文字其还好说,主要是各种图画,必须精雕细琢,否则失了神韵,会让学习者不得其法。 哪怕以岳不群的武学素养,也只能慢慢来。 寧中则倒是个贤妻良母,在一边帮忙磨墨掌灯,红袖添香。 这种文艺工作“岳灵珊”毫无兴趣,將壁画上的所有招式记住之后,自己回到山洞中盘坐修炼起来。 自从上次驾驶岳灵珊號,已经过去了足足半年时间。 这半年来,小丫头长了一些身体,之前的修炼数据必然已经滯后,需要更新。 “岳灵珊”运转古墓心法,內力在体內周天运转,炼精化气。 一种静謐、轻灵的感觉从盘坐的“岳灵珊”身上散发出来,给人仿佛要飘起来的错觉。 咦? 暗处,观望了许久的风清扬轻咦一声。 他修为高深,哪怕並未將內力探入其他人体內,也能靠眼力就看出一个人武功方面的许多东西。 “岳灵珊”此刻修炼的绝对不是华山基础內功,也不是任何华山进阶內功心法比如混元功、抱元劲等,而是一门完全没见过的全新內功。 这门內功非常精妙,远在华山基础內功之上,甚至能够比肩混元功这等高级內功,乃至於超越。 这种等级的內功心法可不是能隨便获得的东西,哪怕放在五岳剑派都是镇派一级的武学。 岳灵珊一个从未离开过华山的小丫头,从何处得来这门高深心法? 风清扬陷入沉思,却始终想不明白。 他暗自感嘆:“好久没关注华山的这些人了,没想到不仅岳不群这小子突破到了紫霞神功第七重,就连他的女儿,也如此出人预料。” 之前,他可是眼睁睁看著“岳灵珊”一掌拍开石壁通道的,那目的明確得像是早就知道那里有问题。 即便是他风清扬,也是在思过崖住了几十年才有些许发现,人家却一个弯儿都没多转,过来就直接发现…… 风清扬不是傻子,自然能猜到这是“岳灵珊”早就知道这里有这么个地方,有的放矢,才能如此精准。 一个从未离开过华山的小女孩,不仅得到了一门镇派级陌生內功,还获得了连岳不群这个华山掌门都没能获得的消息…… 这其中的问题,显然很大。 小小年纪深不可测! 突然,一阵劲气从“岳灵珊”身上扩散出来,悠长绵密、轻灵婉转,將地面的灰尘捲起排开,在地上形成一条条蜿蜒的图案。 风清扬骤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小小年纪竟有如斯內力,这是吃了什么天材地宝?!” 以他的经验,哪怕只是通过这些外在的表现,也能轻易判断出“岳灵珊”的內力水平。 那是绝大多数江湖三流高手,才能拥有的內力。 不到十三岁,內力达到三流水平,简直惊世骇俗! 想当年他风清扬,十三岁的时候才刚刚练出气感呢,和人家小姑娘一对比,简直老脸都要羞红! “不过,好端端的,爆发內力干什么,不会是发现我了吧?”风清扬立刻加大收敛力度,將气息隱藏到微不可查。 天赋被人家小姑娘碾压也就算了,要是他一把年纪偷窥被小姑娘发现,那才真的想死。 不过是他想多了,“岳灵珊”並未发现他。 睁开眼,“岳灵珊”的眸中闪过精光,这是內功修为大进的表现。 之前,岳灵珊修炼的一直是华山基础內功,哪怕宋屹带著一堆內力过来,也是自然炼化为的华山基础內功的內力。 经过託管李莫愁,她获得了更加高深的古墓心法,以及李莫愁十几年练武的经验,在古墓心法的造诣上远超华山心法,自然需要转修。 刚才,她除了测试岳灵珊號此时的修炼速度外,也是在干这个事情。 本来就是自己体验过的东西,经验、造诣、境界都在那里,转修古墓心法的过程十分顺利且快捷。 仅仅只是108周天的运功,她一身1200多单位的华山內力,就全然转化为了古墓內力,威力、精纯度、妙用等方面皆有不小的提升。 特別是在寧心静气降低走火入魔概率,以及对轻功的加成上,古墓內力远超华山內力。 看著地上被自己泄露內力鼓盪起的劲气吹出的蜿蜒痕跡,“岳灵珊”轻轻一笑,左手在身下石头上一撑,整个身体便轻飘飘飞了起来。 她在空中瀟洒轻灵地一个转身,脚尖点在一旁的石壁上,下落的身子再度获得力量弹起,並向前飞跃! 手指、脚尖等连续点在山壁的各个凸起处,她的速度越来越快,如同一只燕子般脚不沾地地在狭窄山洞中划过,直至衝出山洞。 最后一脚点在山洞洞口上,前冲的趋势丝滑转换为上升,將她带到了十来米的空中,轻轻落在一处枝头上。 纤细的枝头出乎预料地承载了数十斤的重量,在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曳。 “岳灵珊”单脚立在枝头隨风摆动,绿衣轻飘,青丝飞舞,巧笑嫣然,明媚飘逸, 如同跌落凡尘的天仙一般。 轻功,爽! 风清扬看著这一幕,失神呢喃: “……真俊。” 第26章 华山派(×)华山集团(√) 由於这半年来岳灵珊身体上的成长,以及切换了更加精妙、熟练度也更高的古墓心法,她的练气效率相比半年前有了不小增长。 半年前结束託管时,在不食用药膳进补的情况下,日常练功內力积蓄速度是每天0.5单位。 而如今,这个数据来到了每天0.8单位,涨了足足0.3! 其中,身体上成长带来的增幅很少,绝大部分增幅是切换功法,以及熟练度提升带来的。 李莫愁在古墓,靠著高人指点和寒玉床等高级资源,10岁就开始修炼內功,修了足足6年了,內力达到江湖二流平均水平。 这么长时间的修炼,心法熟练度自然远超之前刚起步的宋屹,和只修炼了半年的岳灵珊。 不过託管了李莫愁一次,她的经验被宋屹完全吸收,带了过来。 “岳灵珊”站在李莫愁的肩膀,融合了岳灵珊这半年来的经验,在武学修养与功法熟练度上更进一步,已经不是以前的自己了。 武道萌新变成老登重修,可不是效率暴增嘛! 然而可惜,这效率依旧不够高。 不说超过李莫愁號3单位每天的速度,就算和本体的1单位每天相比也是大有不如。 笑傲世界,一流高手一般拥有上万单位的內力。 要是按照这个速度,等她练出上万单位內力跨入一流高手的水平,得三十多年,黄花菜都凉了! 果然老老实实自己练功还是不適合她,吸星大法才是她永远的真爱! 一路使用轻功从思过崖飞回华山別院,畅享轻飘飘的快感。 虽然最后累得跟个死狗一样,但確实爽到了。 先是去演武场上看了眼自习的师兄们,见他们有在好好练功,“岳灵珊”暗自点头,转道去了药库。 她这次是受命回来,给思过崖上辛勤工作的父母带饭的。 一大早天还没亮,她就带著两人去思过崖搞卫生,然后破洞曝光遗刻,两人连早饭都没吃,抓紧时间就跑过去誊录了。 现在已经临近中午,两人甚至连水都没喝一口,再是武道高手也扛不住,派了閒得蛋疼的“岳灵珊”下来取饭。 之前,华山派五个拥有內力人的饭食,都是寧中则亲自准备的,辅以不少药物调製,既好吃又营养,能满足修炼內功所需。 现在寧中则旷工,“岳灵珊”只能自己弄。 来到药库,门口两个守门的杂役弟子连忙给大小姐行礼。 华山派除了九个正式弟子,以及岳不群和寧中则外,並不是就没其他人了。 华山毕竟曾经阔过,整个华山派山门广阔,建筑繁多,还有不少產业,绝不是十几个人就能打理过来的。 除了九名正式弟子外,华山还有数量极多的杂役弟子、僕役、管事等。 杂役弟子就是木工、石匠、药师、伙夫等技术人员和工人啥的;僕役就是服务人员,负责华山的卫生、接待、起居等服务工作;管事就是管理人员,负责工作调配与沟通之类。 这些人加在一起足有近千,分散在华山各处地方,维持著华山派的表面威严。 除了这些在华山之上的人外,在华山周边各个县中,还有著成千上万为华山服务的各种人员,帮助华山打理山下的各种田地、庄园、商铺、作坊等经济產业。 华山派不是黑帮,不收保护费,想要维持华山派的巨大门面,以及大量弟子的练功消耗,经济来源必不可少。 五岳剑派之中,华山派的產业规模之大数一数二,所有產业加在一起,每年合法收入能有近十万两银子,支撑十几个人的修炼以及门派必要开销绰绰有余。 不计其数的人直接或间接为华山派工作,让华山派在周边地界上拥有无比巨大的影响力。 看似华山派就那大猫小猫十几只,但实际上,华山集团依旧是个巨无霸,官方都不敢轻易得罪。 不仅仅华山派是这样,其他五岳剑派,甚至於江湖上绝大多数名门正派,都是这么个模式。 也正因为华山派等门派拥有巨大的影响力和势力,以及巨大规模的產业,左冷禪才一直想著五岳並派,將这些东西全都搞到嵩山手中。 如果五岳各派都是只有那核心的几十上百弟子门人,嵩山派並个啥派? 什么武功、什么人手、什么战斗人员,嵩山不缺也不需要,左冷禪要的就是势力,要的就是利益! 所以他才能用杀来推进並派,高端的商战,往往就是如此朴素。 当了解到这些的时候,“岳灵珊”也曾感嘆自己命好,突然之间就有了亿万家產可以继承。 武功十几年几十年就能练起来,可这么巨大的家產、势力、声望,可是几百年历经几十代人才能积攒起来的。 什么叫名门正派?这就叫名门正派! “开门,我取些药。”华山集团大小姐颐指气使,满是上位者的威严。 两位杂役弟子身子一震,连话都没问,老实打开库房,欢迎大小姐检阅她未来的部分资產。 进门,並非直接就是药库,而是一个小院子,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正守在这里。 他是负责管理药库出入库的人,任何进出药库的药材,都需经过他的检阅並记录在册。 一见是“岳灵珊”进来,他立刻狗腿子般凑上来献殷勤,带著她进库挑选药材。 华山药库之中,存放的都是品质最好、药效最高的珍稀药材,大路货色根本不配放在这里。 隨便从这里偷点药材出去,都能卖十几二十两,这笔钱拿到县里面置办一套房都够了。 全是好东西! “岳灵珊”拿著寧中则临时写给她的单子,丟给管事让他去挑选药材交给她,而她自己,则饶有兴致在药库里逛了起来。 “哦哟,千年人参,世间难见啊!” “千年黄精,稀世珍品呀!” “天山雪莲,疗伤圣品!” “赤晶血芝,壮骨还阳!” “……” 有钱,真是太有钱了! 第一次来到药库的大小姐,被自家的珍藏狠狠震惊了一把。 就在她沉溺於自家財富的时候,药库外,一阵爭吵声引起了她的关注。 “我是按照华山规矩,刻苦完成工作积累足够功勋,兑换的进入药库挑选一样价值300两银子药材的机会,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难道我华山法度,门派规矩,是可以隨便破坏、践踏的吗?” “告诉我,你们到底尊不尊门规,守不守条例?!” 一名二十岁左右,身著粗布麻衣,但难掩丰神俊秀的男子怒斥两名守门的杂役弟子。 两名杂役弟子脸色难看,但依旧耐心解释道: “不是不让你进,是现在有大人物在里面,恐你进去衝撞了大人!等大人选好药材走后,我等自会放你进去。” 男子眉目一狞,愤怒异常: “大人物?凭什么我们杂役兢兢业业完成工作获得奖励要等,大人物就能队都不排直接包场?”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大人物,如此蛮横不讲理!” 说著,他就要闯进去。 “岳灵珊”推门而出,目光冷冽,娇小的身子充满巨大威严。 “是我,你待如何?”她冷冷瞥向男子。 我在我家库房,私人財產想包场就包场,你有意见? 男子闯入的动作一顿,额头浮现冷汗。 这大人物,原来大到这种程度的吗? 该死,你们为何不直接说是大小姐? 我千辛万苦得来的机会! 第27章 惊人猜测,风清扬的嘆息 卢信,祖上三代都是华山杂役,家世清白根正苗红,尝试过拜入华山派,但由於根骨悟性皆没达到要求而落选。 两年前满18岁后,他报名成为了华山派一名杂役,继续为华山做贡献。 主要工作是负责华山损坏建筑、设备的修葺,以及日常建筑维护保养等。 之前,由於岳灵珊推翻了华山晨钟,毁坏彻底,诸多华山工匠都表示难以修復,岳不群深感遗憾。 多年撞钟,几乎每个早晨都是这座晨钟与他一同度过,相处良久感情深厚,他捨不得废弃。 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卢信主动请缨,完美修復了晨钟,让熟悉的钟声再度响彻华山。 岳不群大悦,给卢信记了一大笔功勋。 他接著又凑了半年,终於攒够功勋兑换了一个进入药库挑选一样300银子之下药材的机会。 “岳灵珊”拿著刚从“人事”那里要过来的卢信资料,一边监督厨房做饭,一边思考这个人的问题。 笑傲原著毕竟內容有限,无法將真实世界的一切展示得清清楚楚,比如华山的產业,比如一大堆杂役啥的。 她当然也无法將一切了解得清清楚楚,诸多原著连根本没出现过的人该怎么样,她显然是不知道的。 但对於卢信,她心中有种莫名的感觉,觉得他有问题。 那种神態,那种想法,绝不该是一个世代为华山服务的人该有的。 “岳灵珊”从他眼中,感觉不到丝毫对於自己的尊重,反而是有种居高临下、俯视凡尘的傲然之感。 这让她十分疑虑,这卢信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敢俯视她这位华山派千金大小姐,集团唯一继承人? 嵩山派的奸细?魔教的细作?少林、武当的暗子?朝廷的锦衣卫? 分不清,真的分不清啊! 更有甚至,出於以前看过的许多关於笑傲江湖的电影、电视剧啥的,她还有更加离谱的猜测。 那些作品里,很多时候,一些大高手喜欢乔装打扮混进各种势力去游戏人间,比如东方不败。 “岳灵珊”心里顿时突突了一下,这卢信,该不会是东方不败乔装打扮,来华山玩儿的吧? 卢信眼神中那暗藏的超然物外、睥睨苍生之感虽然隱藏得极深,但“岳灵珊”精神强大灵觉敏锐,依旧被她看出了端倪。 能有这般心態的,除了天下无敌的东方不败,还能是谁?! “臥槽,夭寿了,我得罪了东方不败!”她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 人家东方不败乔装打扮好好工作获得选药材的机会,只是因为有人包场浪费他时间抱怨了两句。 她“岳灵珊”呢?上去就是横眉冷对一通教训,一点没给人家面子! 虽然最后药材依旧让他进去选了,但该得罪的已经得罪! 对比了一下自己武功和东方不败武功的差距,“岳灵珊”顿时手脚冰凉。 推己及人,她寻思若是自己是东方不败,遇上这种事,肯定当场就把自己打死了。 即便现在东方不败没有当场打死自己,但想来最迟今晚就要动手,毕竟报仇不能隔夜。 一想到这里,她顿时冷汗涔涔,背心都湿透了。 “快快快,赶紧把饭做好我带走,爹娘他们就要饿死了!”她焦急催促厨房。 视线一扫,她看到了厨房一侧堆著的大片酒罈子,眼睛顿时一转。 “我们华山派最好的酒是啥?给我搬两坛来,我要带走!” “还有什么好吃的,鸡鸭鹅鱼什么的,都各自给我打包一些,我等下一起带走。” 厨房管事有些懵:“大小姐,掌门和你们的饭食正加紧做了,还要额外打包普通菜餚和酒水?” 这不符合规矩! “岳灵珊”振振有词:“修炼进补是修炼进补,解馋是解馋!正常饭食之余,我还不能弄点儿零嘴吃吃?” “快去弄,爹娘那里我自会解释!” 厨房管事无可奈何,只能照做。 大小姐的命令,根本无法拒绝! 到最后,“岳灵珊”一共扛了三个八层大食盒,两个三十斤装的大酒罈离开,向著思过崖赶去。 若非她武功还將就,一个人还真拿不了这么多东西。 不过等她到了思过崖把东西放下,还是再度累成了死狗。 躺在一块平坦石头上,哪怕东方不败的威胁依旧还在,她不安的心灵也渐渐安定下来。 思过崖,这是风清扬的地盘,有这位老剑圣在,安全感油然而生。 东方不败,你来啊! 寧中则听到动静,离开暗道来到山洞中,看到那三个快有人高的八层大食盒,以及两罈子酒,以及累躺了的女儿,愣住。 “珊儿,我们只是要在这里吃个午饭,不是要在这里过年,弄这么多东西来做什么?” 嗅著味道,寧中则准確找到了盛放药膳的食盒,將饭菜一一放到旁边一张如同桌子的石台上。 一连摆出了12道菜加上主食,这一个食盒都还有四层没打开。 寧中则:“……” 光是这些,都够他们三个人吃一两天了,剩下2.5个食盒,得吃到猴年马月? 臭了都吃不完!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华山派虽然家大业大,但她从小就教育女儿不能铺张浪费,要崇尚节俭。 但是今天,女儿的铺张浪费简直超出她的底线,你是想每道菜都只吃一口,然后全部倒掉吗? 岳灵珊,你简直无法无天! 寧中则火气腾的一下就上来了,伸手就要去揪“岳灵珊”的耳朵,好好扭转她这毛病。 然而没等她碰到,洞外传来令狐冲试探性的叫声: “师妹,你在里面吗?我们来了!” “岳灵珊”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大呼道:“在,都进来,马上开饭了!” 很快,一连七个人走入山洞,大的大小的小,正是华山正式弟子们。 面对寧中则询问的目光,“岳灵珊”嘿嘿一笑:“三个人吃不够热闹,我把师兄们喊过来一起吃!” 三个人吃不够保险,把大家都凑在一起,出了事就是华山一锅端,不愁到时候风清扬不出手! 看著一群大大小小,听著耳边的嬉闹喧嚷,人烟味十足,寧中则会心一笑:“你可真是个小机灵。” 寧中则去叫岳不群吃饭,“岳灵珊”则指挥师兄们打开食盒把饭菜放好。 一脚把试图动酒的令狐冲踹出老远,华山大师妹提著最后两层食盒,以及一罈子酒离开山洞,在侧面远离洞口的一块大石头上將东西摆开,把酒倒上。 接著她回到山洞与大伙吃饭,不再理会外面。 一道青影闪过,风清扬出现在石头边。 看著眼前摆开的饭菜,倒上的美酒,老头子默然嘆息,眼中全是感慨。 “后生可畏啊,原来是早就发现我了吗……” 他当仁不让盘坐而下,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虽然是岳不群的女儿,气宗之后,但有孝心,懂进退,是个好孩子。” 就是这么一大罈子酒,是想喝死我老人家吗? 华山別院,食堂,劳德诺一脸茫然走出来。 “食堂没我的饭,寧中则也没给我送,师兄弟们全都不见了……” “……” “我暴露了?” 华山一处隱秘位置,传来卢信的哈哈大笑。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终究是让我得到了这件东西!” 他拿出之前从药库中选的那样奇异药材,果断低喝:“提交材料,结算任务!” 下一刻,他手中的材料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他体內凭空出现一股滚烫的內力,烫得他热泪盈眶。 “两年了,终於,我还是拥有了內力!”他的拳头紧紧攥著,却抑制不住泪水滚落。 什么悟性,什么根骨,什么天赋,全都是狗屁! 只要能不断完成任务,再差的资质,我也能走到至高! 我卢信,绝不信命! 第28章 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师妹,走啊,下去玩啊,呆这里多无聊,师兄带你去捅鸟窝!” 面对令狐冲孜孜不倦的邀请,“岳灵珊”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疑似东方不败的傢伙就在思过崖下,我得罪了他,他隨时有可能杀过来。 值此危急存亡之秋,你令狐冲竟然让我下去玩,是何居心? 说,你是不是想坑死我,好排除掉你继承华山派的最大阻碍? 太天真了,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华山派现在姓岳,以后也將继续姓岳! “玩玩玩,一天天就知道玩!”她怒斥出声,稚嫩娇俏的小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 “內功出神入化了吗?剑法登峰造极了吗?名字威震江湖了吗?华山蒸蒸日上了吗?!” 连续四问,问得令狐冲哑口无言,垂头丧气,嘴唇颤抖著想说什么,但在大师妹严厉的目光中,终究没敢开口。 “岳灵珊”並不解气,继续开炮: “你,包括你们,一个个放到江湖上连一流的门槛都够不上,也敢这玩那玩,你们配吗?” “现在不努力修炼,等以后离开华山去打魔教贼子,亦或者其他什么恶徒,被一招秒了怎么办?丟我华山派的脸!” “我深知就连我放到江湖上都是被秒的份,修行练剑从来不敢懈怠。而你们呢,经常连我一剑都接不住,纯螻蚁,也敢妄言玩耍,荒废武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简直丧心病狂!” 七位师兄齐齐震动,惭愧的惭愧,流泪的流泪。 师妹的话就如一把利剑狠狠插入了他们心中,让他们羞愧难当,痛不欲生。 我们真该死! “从今天起,我在这思过崖一日,你们也必须在!” “就在这里练功,我要时刻监督!” “旦有懈怠,家法伺候!!” 把你们聚到这里,本就是为了绑定整个华山应对东方不败的威胁,以华山存续逼迫风清扬出手相助。 这种关乎生死的大事,我能让你们跑了? “岳灵珊”挥舞著长剑,横眉怒目,气焰无边,威严更胜华山掌门岳不群。 师兄们噤若寒蝉,连连点头应是,表示坚决服从大师妹的命令和领导。 唰唰唰,很快,一伙人开始练起剑来,全都认真无比,拿出了平时从没有过的端正態度。 毕竟岳不群的家法伺候往往只是嚇唬人,而师妹的家法伺候,那可是实打实要落身上的。 隱藏在暗处的风清扬连连咋舌,为“岳灵珊”在华山的话语权感到心惊。 你的威严都超过华山掌门了,这是赤裸裸的僭越,野心昭然若揭。 岳不群,快管管你的太子吧,再不管,她就要篡位了! 思过崖上的平台很大,比华山別院的演武场都大,足够大家练剑用了。 “岳灵珊”巡视一圈,见大家练得都很投入,顿时满意点头。 她正要回山洞练练內功,顺便避下火辣太阳,令狐冲及时叫住了她。 “师妹,在这练功没问题,甚至在这儿住下都可以。但每日的吃食该如何解决,总不能每次都劳烦你下去带上来吧?” “要不咱排个班,轮流下去弄吃的?” 不仅仅是吃的,“岳灵珊”的想法还真是让大家就在思过崖住下,那么必要的竹蓆棉被啥的也必不可少,这都需要有人去拿上来。 令狐冲的想法是,他们八个师兄妹分成两组,每组四人,轮换著下崖去拿吃食用具。 但是“岳灵珊”果断拒绝了这种想法。 你们这些傢伙,但凡有一个没跟我在一起,在东方不败的青蒜中活下来了,那都是存续华山派的有生力量。 这样搞,要是风清扬觉得他们死了也不会导致华山灭亡,见死不救,那就糟糕了! 所以,全都不准走,要死一起死! 但这样的话,食物、饮水、生活用具等怎么解决? “岳灵珊”沉吟片刻,有了决定: “师兄,唤一只鸽子,飞鸽传书二师兄,让他安排人把需要的东西送上来。” 令狐冲目瞪口呆,飞鸽传书? 这才几步路啊你竟然飞鸽传书,把人鸽子当手机用? 你不如直接站悬崖边上大喊,说不定都能听得到呢! “那你去喊。”大师妹从善如流,直接安排任务。 谁提出的建议谁去实施,这没毛病。 “呃……”令狐冲磨蹭半天,终於还是走到了悬崖边。 他分辨了一下方向,对著华山別院的方向大喊: “二——师——弟!” 一阵沉默,不久之后,劳德诺的吼声远远传来: “大——师——兄!干——什——么?” 令狐冲听到回復很是高兴,但也有些疑惑。 “二师弟的声音中似乎充满了如释重负的喜悦,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终於確定自己安全了,高兴。 散去疑惑,令狐冲用手做成喇叭状,將需求远远地传达给了劳德诺。 劳德诺一听这个,顿时气得牙痒痒。 都是正式弟子,你们团建竟然不带我,还有没有把我当自己人? 我为华山扛过枪,我为华山留过血,几十年兢兢业业脏活累活干了个遍,你们不能这么对一位劳苦功高的华山忠臣! 心中苦水江河泛滥,劳德诺面上却一如往常地平静,快速开始准备大师兄安排的任务。 再气,活儿还得干。 他不是“岳灵珊”,没有资格对令狐冲说不,甚至一巴掌甩令狐冲脸上让他自己干。 越是身份有问题心里有鬼,他就越无法放开与师兄弟们处好关係,越不敢拒绝。 有时候夜深人静,他也会睁著眼睛思考自己做这些值得不,要不乾脆跟岳不群坦白求个宽恕,真正融入华山。 这种生活实在太累、太苦,他感觉自己快坚持不住了。 但一想到自己已经付出了几十年的时间,一想到华山派远逊於嵩山派的实力,他就会再度坚定信念。 “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他时常如此安慰自己。 但实则,只要他愿意回头,脚下多的是路,只不过是回头的利益吸引不了他而已。 岳不群是偽君子,一生都在骗別人。 而劳德诺同样是偽君子,一生都在骗自己。 很快,各种需要的物资清点领取完毕,劳德诺站在一大堆物资面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闷。 “你你你你,还有你,跟我一起,把东西搬上思过崖。” 劳德诺隨手点了五个杂役跟他搬东西,恰好其中一个就是卢信。 卢信装作点头哈腰的样子连忙上前搬东西,实则视线一直在劳德诺身边游走,观察著他。 “第二个主线任务竟然是杀劳德诺,次元之主也恨奸细?” “以我目前的实力,正面对抗劳德诺无异於自寻死路,偷袭弄死他的概率也不是十拿九稳,真是艰难的任务。” “不过报酬也足够丰厚,十年华山內功修为,足以让我的內力跨入江湖三流水平,实力暴增。” “必须得到!” 他眼中的杀意几乎喷涌而出,很想趁著现在的机会抽出怀里的匕首,一刀送走似乎有些失神的劳德诺。 但他按捺下来了。 在这种地方光明正大捅死劳德诺,他也难逃被岳不群清理门户。 他不想死,只能暂时潜伏徐徐图之,寻找机会。 “走吧,別让大师兄他们等急了。”见大家都拿好了东西,劳德诺宣布出发。 第29章 救命之恩,你们必须给我做牛做马回报! 前往思过崖的路,狭窄而又险峻,对於没有武功在身的普通人来说,是个不小的考验。 特別是其中有一节路,乃是从山壁上开凿出来的临崖栈道,一侧是石壁,一侧是万丈悬崖,极度惊险。 这要是一个失足掉下去,岳不群都难有活命的机会。 看著这里的地势,劳德诺心中黑水直流。 “要是寻个机会,把岳灵珊带过来走这截路,设计让她失足掉落悬崖,这个大患便可顷刻排除。” 半年前,他曾飞鸽传书告知左冷禪岳灵珊的威胁,让他早日清除掉这个绝世天才。 然而半年过去,左冷禪別说派人来杀人了,就连信都没给他传一个,好似没收到他的传书一样,令他颇为忧虑。 眼看著“岳灵珊”越来越强,连令狐冲都打不过了,他心中的急切也越发水涨船高。 嵩山派的老铁们,这么关键的事情竟然半年都没有动作,拖到岳灵珊都成三流高手我都打不过了,简直是一群虫豸! 他必须要思考,自己是不是这个世界唯一有机会阻止岳灵珊天下无敌的人了。 若真能做到,他的功绩必將永载嵩山史册,功劳大过天! 劳德诺走在前面思考怎么利用这节路坑死岳灵珊,而在他身后不到三米处,卢信也在思考如何在这里坑死他。 “若能寻得机会,单独將劳德诺约到这里,提前鬆动某处地面逼他后退站上去,大事可成!” 至於他一个不入流如何逼得劳德诺这个三流高手后退,卢信自有办法。 只需在栈道口伏上一把弩,等劳德诺上了栈道后直接持弩封其退路。 这种狭小空间很难躲避弩箭,但想要直接射杀一名三流高手也不容易。 然而根本不需要射杀,只需要引箭不发,逼其后退便可。 弩箭这种东西,有的时候同样是发射之前才威力最大。 “可行!等几天我摸熟这一路上的情况后,直接一张纸条点名他奸细的身份约他出来,他定不敢声张!” “到时候他死了也是自己摔死的,没人能查到我的头上。” 定计后,卢信心情顿时大好,衝著前方的劳德诺恭维道: “师兄真乃神功盖世,如此险峻之地也可如履平地,真叫人羡慕。” 劳德诺听到恭维,心情也是不错,轻笑两声: “微末伎俩不值一提,掌门才是神功盖世,我这还差得远呢。” “师兄谦虚了,我看以您的功夫,即便在此不慎失足,也可轻鬆提纵身体飞將上来,端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劳德诺顿时无语:“那种事情就连掌门都做不到,你可別瞎吹了。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工作就行,阿諛奉承可不是好事,你要自省。” 適当的吹听著舒心,过度地吹就令人討厌了。 “谨记师兄教诲,弟子必铭记在心!”卢信立刻惶恐表示改正。 你今天教训了我,这个仇我记下了,几天后送你归西,报仇雪恨! 不过演戏之余,卢信也若有所思。 “岳不群都飞不回来嘛,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现在要求他杀劳德诺,以后保不齐就要求他杀岳不群。 现在得知岳不群同样有可能被这里的地势坑死,好歹到未来能多一种选择。 他可真是未雨绸繆。 不久后,眾人通过了这处危险的栈道,很快,便到达了思过崖。 劳德诺放下东西去和师兄弟们交流,五个杂役则负责將东西搬到山洞中整理码放好。 卢信扛著六床棉絮进了山洞,隨便一扫,便看到了盘坐在一侧石头上,认真修炼內功的岳灵珊。 他眼睛一亮,心中一暖,就想给大小姐打个招呼。 但又想到人家在修炼內功最忌打扰,便忍住了。 今天以前,他对岳灵珊的印象一直停留在漂亮但刁蛮、痴情却无脑的成见之中。 但直到今天上午遇到这位大小姐,衝撞了其凤驾,却只是被对方娇声娇气指责了两句,连选药材的机会都没被剥夺。 药库可是人家家里的私人財產,人家包场,他上去指责捣乱本就是不该,人家却心胸宽广没有对他进行半点责罚。 而且他换取机会的功勋,绝大部分来自於修理被岳灵珊毁坏的晨钟,可以说同样是岳灵珊给的。 他真切感受到了岳灵珊的善良与可爱,心中的成见一扫而空,有些喜欢这个虽然刁蛮但纯真善良的姑娘了。 一想到未来岳灵珊的悽惨,卢信就有一种衝动,他要扭转那种残酷的命运,好好呵护这个可爱的少女! 令狐冲狼心狗肺,林平之阴狠歹毒,岳不群六亲不认…… 岳灵珊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男人全都是是她痛苦的根源,唯有他卢信,才能带给她温暖与幸福! 珊儿,我喜欢你啊! 正修炼中,“岳灵珊”猛然感受到一股灼热的视线定在自己身上,炽烈得好似要將她熔化。 她睁眼,立刻与卢信对视在一起。 臥槽,东方不败! 她的心里狠狠一震,差点儿把她整个人都震飞起来。 但她以大毅力强行忍住了,没有表现出分毫异样。 东方不败还在演,揭露他必然只能不死不休,配合他! “岳灵珊”收功缓缓站起,对著卢信轻轻点头,强行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辛苦了,东西放那边角落就行。” 卢信眼中精光暴闪,心花怒放。 她对我笑了,她喜欢我! 一时之间,卢信干劲十足,抢著活干,一个人將搬运整理工作完成了80%,充分展示了自己的体力,汗流浹背,阳刚之气尽显。 怎么样,没见过如此狂猛的男人吧,快流口水! 然而这在“岳灵珊”眼中,却妥妥的是示威。 “这般向我展示劳动力,是在表示他武功高强,炫耀盖世武力吗?” “岳灵珊”冷汗涔涔,无边压力滚滚而来,灵台都要蒙尘了。 一时之间,她感觉卢信的一举一动之中,充满了武道真意,遍布著劲气洪流,如同一个漩涡吞噬著天地灵光,又如一轮太阳宣泄著炽烈光芒。 仿佛只要他一靠近,不用动手,就能碾碎自己,撕成碎片。 太强了! 她的警惕提升到了极限,完全不敢动,內力在筋脉丹田中急速运转,隨时准备使出石破天惊的一击。 再强的对手,再可怕的敌人,她都绝不会失去反抗的信念。 打不过又如何?身死道消又怎样? 我以我血,溅你一身! 同时她也在心中咆哮,风清扬,吃了老子的饭,喝了老子的酒,这种时候你就干看著? 我对你失望至极!! 她一直站立著,警惕著,紧绷著,好似一棵松。 可一直到卢信等人告辞下崖,她也没等到预想中的大战。 “……” 但她並未觉得轻鬆,反而驀然嘆息。 “东方不败,深諳人性啊……” “他並不想就这样简单地杀死我,而是想不断地折磨我,让我在巨大压力下崩溃、丑態百出,等狠狠报復我得罪他的仇后再解决我。” “太恶毒了……” 她找到还在慢慢誊录武功的岳不群、寧中则夫妇,想要告诉他们东方不败到来的现实。 然而她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出口。 如今东方不败只是要对付她,华山其他人说不定还有活路,一旦揭露,就是逼他灭口。 拉大家一起死只不过是戏言罢了,如果形势真的无法挽回,她必死的情况下,还是希望岳不群夫妇和师兄们能活下来。 好歹这样,以后令狐冲啥的说不定还能帮她报仇。 你们这群傢伙,可得给我好好记著我的恩情,以后狠狠回报我! 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看著眼前女儿那越来越悲愤的表情,寧中则满头问號。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以后你们一定要给我做牛做马!”大小姐擦乾眼泪掷地有声。 本就疑惑的寧中则,更加迷茫了。 第30章 不愧是做奸细的,心思就是縝密! 从那天以后,卢信主动接过了每天带人给思过崖送饭的工作。 这份工作对於杂役们来说是个苦差事,而且伴隨不小的危险性,毕竟去思过崖的路是真不安全。 但为了每天见到岳灵珊,哪怕只是远远看上一眼,卢信义无反顾。 更何况,还能顺便多熟悉来往思过崖和华山別院的路,为后面弄死劳德诺做准备。 每次去思过崖,他都儘量创造各种机会展示自己的男人魅力。 而每次,岳灵珊都会目不转睛地盯著他,显然十分为他的魅力所倾倒。 这让卢信开心极了,这不仅代表著他能轻易收穫一份爱情,还能进而收穫华山姑爷这个身份带来的巨大利益与方便。 次元之主的任务並不仅仅只有杀人,像是之前那种获得某种任务物品的任务,有了岳灵珊的关係,將轻而易举! 事业与爱情將双丰收,他的人生似乎骤然好起来了! 他满脸笑意地回到自己的住所,在院落一角继续忙碌起来。 这里各种木匠工具与材料摆了一地,十分凌乱,让人根本看不出他在製作什么。 这个带小院的单人住宅,是他几天前用剩下的功勋租来的,只能使用一个月。 在这一个月中,这个院子为他单人独有,其他杂役不得擅自入內。 本来这样其实已经够保密了,没人会去主动关注一个区区杂役弟子。 但卢信依旧做了更深层次的保密措施,將自己製作的各种零件与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摆在一起,让人即便进来了,也看不出他要製作什么。 他现在在做的是一把弩,自主设计,结构简单,但实现基本的功能足够了,杀伤力足以让三流高手警惕。 来到笑傲世界之前,他就经常在网上刷各种冷兵器的古法製作视频,並出於兴趣简单研究学习过。 过来后两年的杂役生涯,配合次元之主的任务奖励,让他熟练掌握了木工与锻造等技艺,手艺在华山派无出其右。 弩和甲冑都是朝廷严禁私藏的违禁品,华山派没有现成的,他也买不到,只能自己做。 自从开始製作,到今天已经是第六天了,弩的所有零部件都已经製作完毕,只需要花点时间组装上,就可投入使用。 他估摸著,不需要一个时辰就能组装好,今晚就能用上。 “既然如此,行动就定在今晚吧,希望一切顺利。”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既然弩即將完成,那就儘快投入使用,然后用完儘快销毁。 这东西多在手里一天,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绝。 为了给珊儿幸福,我绝对不能停滯不前。 干! 是夜,劳德诺回到房间,准备就寢。 突然,他的视线一瞟,看到了桌上一抹白色。 他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张纸条! 作为奸细,他十分清楚自己房间中的一切,这张纸条绝不是自己的,定是有人进入他房中放下! 这一发现顿时让他浑身一震,开始检查房间中的各种痕跡。 果不其然,他发现了一些痕跡,確定了確实有人趁他不在偷偷进入过他的房间。 根据痕跡推测,来人是个男子,身高与他相近,身法粗浅显然武功不高,但反追踪意识极强,没给他留下可供追踪的痕跡。 “……有意思,是其他门派的奸细吗?试图联繫策反我,让我当內应?”劳德诺若有所思。 这种事情在各大门派中很是常见,劳德诺当初在拜入华山潜伏前,自己就干过类似的工作。 若真是如此,劳德诺就只能感慨对方时运不济了。 我本就是嵩山派来的奸细,臥底华山,为左盟主提供便利。 你来策反我,是觉得我会背叛华山,卖主求荣吗? 看人真准! 他不屑一笑,心中杀机四起。 华山决不能有眼光如此毒辣之人存在,他作为臥底,不能被任何人看透。 这人一定要灭口! 而且,我劳德诺才是华山最大的臥底,你哪门哪派的奸细,竟然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来跟老子抢饭碗? 简直无法无天! 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打开纸条一看,劳德诺瞳孔一缩,身体巨震,险些將纸条都扔了出去。 “嵩山奸细劳德诺,不想你身份暴露的话,来凌空栈道一敘。” 短短一句话,透露出的信息却无比重大。 首先,他是嵩山奸细的事情直接暴露了,为了解决这场危机,他不得不去。 其次,对方並不打算直接揭露他,反而要跟他谈谈,显然有事需要他做。 第三,对方將见面地点约在凌空栈道,那里地势险要,只能容纳一人通过,他没办法绕行,显然防著他偷袭。 第四,凌空栈道距离思过崖不远,一旦他打算强杀,对方大可逃向思过崖向目前住那里的岳不群揭露他的身份,来个同归於尽。 这是对方明知武功不如自己之后,选择的自保策略。 “好好好,心思縝密,一针见血,不愧是做奸细的!”劳德诺说著夸讚之辞,实则咬牙切齿,恨意十足。 他再度看了一眼纸条,將其放到蜡烛上点燃。 看著逐渐燃烧的纸条,他双拳紧握,面容渐渐狰狞。 好,你有种,老子认栽了,就听听你要我做什么,希望你別太过分。 不然,老子也只好什么都同意你了! 他抓起长剑,避开所有人,趁著夜色悄然赶往凌空栈道。 来到凌空栈道,劳德诺没有多想,下意识以为对方会在靠近思过崖那一边等他,直接就上了栈道。 毕竟对方需要利用岳不群的存在进行自保,没理由不抢先优势位置。 然而,他所做出的一切推理,都是建立在对方需要用到他,让他帮忙做事的前提上的。 他完全没有想过,对方不需要他帮忙做事,单纯就是想要他死。 当他踏上栈道后没多久,卢信立刻从栈道入口旁边的石堆中窜出,將早已蓄势待发的弩箭对准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的劳德诺。 “劳师兄,没想到是我吧?” 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卢信其实紧张极了。 但他依旧迅速进入了状態,一边开口分散劳德诺注意力,一边持著弩箭逼退劳德诺,保持七米左右的距离。 “竟然是你!”劳德诺確实惊怒了,他没想到,看破他身份,逼他来此洽谈业务的,竟然是几天前阿諛奉承过他的一个杂役弟子! 他甚至想过那几个师弟,都没想过威胁他的,竟然是区区杂役弟子而已! 愤怒让他试图拔剑,但寒光凛冽的弩箭箭头让他恢復了冷静。 “你想怎么样?”事已至此,威胁他的人到底是何身份已经不重要了,解决事情最重要。 在这种地方面对弩箭,以他的武功虽说不是必死无疑,却也凶险无比,若无必要,他不愿意试试看自己能不能接下或躲过这一箭。 本以为对方是想背靠岳不群逼他无法强杀从而就范,没想到对方手段更加酷烈,不靠岳不群,而是靠一把弩就来威胁他。 太愚蠢了! 如果你是背靠岳不群,我还真没办法对付你,可你既然自己主动让出了优势位置,就別怪我同样利用岳不群杀了你! 我毕竟是岳不群的弟子,看到我被人用弩指著,他肯定会优先帮我。 区区一把手弩,对岳不群这种高手来说没有意义,会被瞬间拿下。 如果你侥倖没死在岳不群剑下,那到时候我假装失態顺势补上一剑,亦可杀人灭口! 劳德诺一边警惕后退,一边心中冷笑。 只待他退到栈道尽头,过了转角,一切便成定局! 第31章 你太危险了,必须杀掉 正当劳德诺与卢信对峙时,在思过崖崖边练功,试图“盗天机”的“岳灵珊”,灵觉忽然触动。 隱约间,某种这几天已经异常熟悉的感觉,似乎正在靠近。 她心中一凛,暗道一声:“终於来了吗……” 该死的东方不败,你知道这几天我是怎么度过的吗? 要杀就杀,磨磨蹭蹭干啥,来啊! 这几天她一直没有休息好,以至於有些头昏脑涨,连对师兄们练功的监督都减轻了。 好在,马上就要结束了。 她並不知道岳灵珊號被杀死之后自己会如何,但她相信,诸天驾驶员毕竟是她的超能力,想来不至於让自己真就跟著一起死。 大概吧。 揉了揉眉心缓解大脑隱约传来的疼痛,“岳灵珊”怀著忐忑的心情走下平台,踏上栈道,准备跟东方不败来个凌空决战。 打不过归打不过,但气势一定要打出来,死得一定要轰轰烈烈。 在这处凌空栈道上进行决战,颇有一种决战紫禁之巔的高渺与史诗感。 试想一下,在高耸入云的栈道之上,白云在脚下飘过,两位绝世高手相对而立,衣袂飘飘。 月光照亮他们冰冷的眼神,长剑反射著清冷的银辉,一言不发之中,绝世战斗顷刻而起,云雾被撕碎,月光被斩断。 最后胜者对月寂寞,败者跌落深渊无怨无悔…… 对於武者来说,这是多么浪漫且唯美的落幕啊。 想著想著,“岳灵珊”的忐忑与恐惧慢慢消散,甚至升起了一种期待。 要不院长怎么说她是精神病呢,这是真神经。 你够资格让东方不败出剑吗你就浪漫?! 然而当她做好一切心理建设跨过转角之时,映入眼帘的画面並非东方不败高渺如天对她说“你来了”,而是他满脸紧张手持弩箭全力戒备劳德诺。 “……” 虽然本来就没人说话,但“岳灵珊”依旧狠狠地沉默了。 东方不败全力戒备劳德诺,神情紧绷眼都不敢眨;劳德诺虽惊不乱缓缓后退,面对强者优雅从容? “岳灵珊”举目望天,尽显迷茫。 东方不败用上弩已是惊世骇俗,劳德诺视东方不败於无物更是匪夷所思。 劳德诺,你藏的好深啊,有这种实力你早说啊,我支持你做五岳剑派盟主! “岳灵珊”紧紧抓著剑,过於用力以至於指节都失去血色。 毫无疑问,劳德诺肯定是没那种水平的,她门清。 那么显然,卢信並非东方不败,她这些天全去和空气斗智斗勇了! 他妈的欺人太甚! 她越想越怒,立刻就要拔剑杀人。 然而在她之前,卢信先有了动作。 由於卢信和劳德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对方身上,根本没注意到“岳灵珊”的到来。 卢信举著弩箭,舔了舔乾涩的嘴唇,眼中杀意爆闪,低喝一声:“去死!” 立刻,他做出了扣动扳机的动作。 劳德诺顿时一惊,立刻展开身法试图躲避,同时向后迅速拉开距离。 然而,弩箭却並未发射。 正当他奇怪不解之时,他看到了卢信那戏謔的表情。 只见月光下,卢信嘴部轻微开合,吐出一个字“落”。 下一刻,劳德诺感觉脚下突然一松,竟是栈道被他一脚踩塌一块,整个身体骤然倾倒,就要掉下万丈深渊! “不!”劳德诺双目通红,內力轰然运转到极限,多年修炼的华山轻功“金雁横空”剎那催发到极致! 但这依旧不够,轻功並不能凭空產生力道,必须有借力点才能发挥作用。 然而劳德诺此时整个人都已经在空中了,根本无处借力。 多年的江湖经验在此刻发挥了作用,他於半空中强行转身,將手中长剑狠狠掷出,借用反作用力使用轻功將自己弹起。 长剑如同炮弹般呼啸落下转眼不见,劳德诺也在这股力道下重新升起,將手搭到了栈道边上,死死扣住! “不好!”卢信脸色大变。 该死的骗子,你不是说岳不群落下去都回不来吗,你现在在乾的什么?! 他立刻举弩射击! 嗖! 箭矢破空,穿云而至,劳德诺满脸狰狞,放弃无伤闪避的想法,直接主动將左肩凑上去接住箭矢! 同时,他抓在栈道上的右手一用力,就將自己拉回栈道! “我必杀你!”劳德诺咬牙低吼。 “糟了!”卢信顿时慌张起来,再度给弩箭填充箭矢。 但慌乱之下,箭矢不仅没能填充进去,反而掉落了。 看著已经爬回栈道,满脸凶狂凝视自己、如同恶鬼一般的的劳德诺,卢信知道,完了。 这点儿距离,以劳德诺的武功一两秒就能跨越,接著一掌就能要了自己的命。 而他,已经没了发出第二箭的机会,武功方面也绝无法抵抗练武数十年的劳德诺。 他已经死了! 苦笑一声,卢信鬆开手,任由弩掉落深渊,抽出怀里的匕首。 我失败了,自然要付出代价,但即便死,我也要死在战斗之中! 来! 鲜血染红半边身子,內功高速运转下,滚滚热力从体內散发,蒸发体液形成雾气笼罩全身,劳德诺此时真有鬼神一般的威势,视线沉重地要压倒卢信。 完好的右手被他高高举起,剧烈的內力在手中翻涌,华山混元掌轰然酝酿! 这是连“岳灵珊”都没能掌握的华山高级绝学,此时被劳德诺使用出来,即便还十分粗糙,却也足以令卢信插翅难逃。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触碰,下一刻,齐齐而动! 噗嗤! 但刚跨出一步,卢信就停止了动作。 只见劳德诺满脸不可置信,低头看著从自己胸膛中窜出的剑尖,想说什么,却猛地喷出一口血。 浑身气力如同被抽走,凉意传遍全身,酝酿中的混元掌不甘消散,劳德诺竭力转身,想要看看是谁杀的自己。 “二师兄,走好。” 清脆活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劳德诺顿时瞪大眼睛,再度不可置信。 “为,为什么?”他满心悲愤,全是不解。 我对你难道还不够狗腿吗?为何杀我?! “你太危险了,必须杀掉。”身后传来莫名其妙的回答。 劳德诺愣住。 我,我太危险了??? 这还是人话吗?!! 噗! 不等他继续询问,“岳灵珊”抽出剑来,失去支撑的劳德诺身体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岳灵珊”震盪长剑,甩去剑上沾染的鲜血,优雅归鞘。 月光洒在绿裙上,给她蒙上一层朦朧的光晕,娇小但挺立的少女出尘绝世,如瀑青丝飘舞纷飞,如同月下遗世独立的仙子。 瞥了一眼呆若木鸡的卢信,“岳灵珊”转身就走。 “虽然不知道你和劳德诺有什么深仇大恨,但他交给你了。如果不想失去报仇的机会,就趁他还没死,亲手杀死他吧。” “杀完记得拋尸下去,处理乾净血跡,並把栈道恢復,清理痕跡。今晚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懂?” 卢信下意识点头,直到“岳灵珊”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他才反应过来。 看著倒在地上陷入弥留的劳德诺,他不敢迟疑,赶紧上前將匕首捅入劳德诺心臟,收下人头。 迅速提交了任务,感知到自己体內凭空出现的远超以往的內力,他的心中並无多少喜悦。 岳灵珊,似乎和他想像中,不太一样…… 第32章 首先排除一个正確答案 一大早,整个华山就戒严了起来。 终於完成了秘洞中所有武功誊录的岳不群,尚未来得及欣喜,就被破坏了好心情。 坐在首位上,岳不群满脸肃穆,视线在下手站著的八名弟子,以及跪在地上的几个管事身上扫射。 寧中则坐在他的身边,脸色同样不好,放在桌子上的手紧紧握著,低气压充满全场。 沉默良久,岳不群才开口: “对於德诺失踪这件事,你们怎么看?” 以令狐冲为首的七位师兄哪里知道怎么看,他们人在思过崖团建,连下都没下来过,劳德诺失踪这件事还是刚才岳不群告诉他们的。 此时被岳不群这样问起,哪怕再蠢也知道岳不群这是在怀疑他们,顿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敢说话,生怕说错了惹怒岳不群。 然而“岳灵珊”无所畏惧,上前一步大声道: “女儿以为,此事必有蹊蹺!” 岳不群將视线定在她身上,似笑非笑:“哦?什么蹊蹺?” 在师兄们钦佩的目光中,“岳灵珊”行云流水侃侃而谈: “首先假设二师兄是被人害了。” 开口雷击,寧中则立刻忍不住反驳:“只是失踪,生死不明,珊儿不要乱说!” 那可是你亲爱的师兄,盼点儿他好吧!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娘你別打扰我,听我说完!” “岳灵珊”脚一跺嘴一嘟,寧中则立刻败退。 她继续分析: “假设二师兄是被人害了。那么第一,二师兄武功高强,又是在华山,想要无声无息杀死他,並將尸体都处理乾净,凶手武功定然不凡。” “在我华山这些已知的人里面,只有爹、娘还有我能做到此事,如果是內部动手,那就只有我们三个有嫌疑!” 寧中则神色一僵,岳不群虎躯一震,眾弟子大惊失色。 “怎么可能是师傅、师娘和师妹你呢,绝不可能,这种猜测没有人会信!”令狐冲大声反驳,其他师兄七嘴八舌附和。 总结一下就是,我们大家相亲相爱一家人,而且事发当晚全都在思过崖,可以互相作证,绝不可能是凶手! 很好,首先排除一个正確选项。 “岳灵珊”看了看岳不群和寧中则的脸色,发现他们似乎也认同这种说法,於是一转方向: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既然不是我们內部人干的,那就只能是外人了。” “昨天有外人夜入华山,二师兄撞破了其行跡,为免暴露杀人灭口,这个猜测你们觉得如何?” 令狐冲当即点头:“师妹所言有理,我觉得八九不离十。” 离的远呢! 其他弟子也纷纷响应,表示大师妹大人说得对。 岳不群指尖轻敲桌子,脸上一片平静,心中却无语至极。 好傢伙,你们可不知道劳德诺是奸细这档子事,真就一个觉得他还活著的都没有唄? 这份师兄弟情谊,著实是感人肺腑了。 虽然“岳灵珊”说得挺有道理头头是道,但在知道劳德诺底细的岳不群看来,是被外人杀人灭口的概率不大。 整个江湖,覬覦华山派,且有能力无声无息处理掉劳德诺的,只有嵩山派。 然而恰好,劳德诺就是嵩山派的人。 总不至於是嵩山派搞內斗,把人外勤特工都斗死了吧? 没有道理,不合逻辑! 所以,岳不群还有另一个猜测。 劳德诺不是死了,而是可能察觉到自己知道了他的底细,趁他在思过崖忙的时候,跑了! 至於为啥早不跑晚不跑偏偏挑他刚完成誊录工作的时候跑…… 或许是昨天才查清楚自己这些天在干什么,事关重大,才决定直接跑路回报嵩山。 总结一下就是功劳够大,回去升官,不潜伏了。 他妈的,这怎么能允许呢! 劳德诺,我命令你给我回来,让我杀了你再走! “咚!”岳不群一拳捶在桌子上,让嘈杂的大堂立刻恢復安静。 “师,师兄?”寧中则都有些被嚇到了,试探著呼唤他。 岳不群反应过来,歉意道:“不好意思,德诺出事的事情让我心绪难平,一时间激动了,不是针对大家。” 我针对的是劳德诺这个自顾自跑了、不负责任的东西,跟大家没有关係,大家接著奏乐接著舞! 看著岳不群那失態的样子,“岳灵珊”心中暗笑。 多年布网,结果一夜间鱼跑了,岳不群当然有理由鬱闷。 不过请安心吧,鱼其实没跑,只是被我提前收网了。 爹你的网不够快更不够狠,还是得我来! “下去吧,都到处去找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眾人散去,“岳灵珊”故意落在后面,靠近一副恭顺模样等大佬们先走的卢信。 作为之前和劳德诺一起去思过崖送过东西的杂役,他其实也在嫌疑人行列,被进行了传唤。 本来他还忐忑无比担心暴露,结果“岳灵珊”只用一席话语,直接摘清了自己等人的嫌疑,將事情定性为外部势力干涉。 这份轻描淡写间翻云覆雨顛倒黑白的本事,让卢信心驰神往的同时,也升起严重的忧虑。 毫无疑问,他自己遇到这个岳灵珊,绝不是原时间线那个恋爱脑傻白甜,而是一个富有心机、城府极深、心狠手辣的女中豪杰! 而且武功似乎还极高,一剑偷袭就能杀掉劳德诺。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的出现,导致的蝴蝶效应? 对此,他不得而知,只能如此猜测。 显然他不怎么看网文,没往岳灵珊被穿越了这方面去想。 他自己的穿越是真身降临,次元之主给他补的身份,所以认为大家都是这样。 岳灵珊这种书里本来就有的角色必然不可能被取代,这方面次元之主是明確过的。 所以,岳灵珊没问题,出现变化只能是他造成的,没毛病! 怪不得要杀劳德诺,以她如今展现的城府,肯定是看穿了劳德诺奸细的本质,从而先下手为强! 破案! 这般优秀的女人,放眼江湖也是凤毛麟角,不在魔教圣姑任盈盈之下,他一个小小杂役,杀个人都手抖,如何配得上这般天之骄女? 相比於善良的傻白甜,心黑的女梟雄显然更加难以追求。 他竟然还在想他的爱情! 如果说之前心目中善良傻白甜岳灵珊对他的吸引力是50,那么现在她吸引力不减反增,来到了70甚至80的地步。 既有善心仁义,也有雷霆手段,同时还美丽动人、武功高强…… 这是什么?这是女版东方不败! 天吶,这辈子我非她不娶!! “你在脑补些什么,笑得好邪恶。”耳边,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让卢信猛地一震,回过神来。 擦了擦嘴角並不存在的口水,他偏头看向身边比自己低了一个头还多的“岳灵珊”,伏低身子恭敬道: “大小姐。” 俯视不够礼貌,蹲下过於离谱,勾著腰就好。 虽然是现代来的穿越者,但他並不介意对岳灵珊放低姿態。 这毕竟是自己未来的老婆,放低姿態玩点儿角色扮演,也不失为一种情趣。 “岳灵珊”自然不知道他在yy自己,低声道:“我知道后山有一个隱蔽地方,聊聊?” 卢信面色一肃,知道这当然不可能是岳灵珊想找自己谈情说爱,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想讲。 他没有犹豫,直接点头。 哪怕完成任务得了一大股內力,內功方面已经堪堪进入三流高手的领域,但他自觉无法反抗岳灵珊。 毕竟他此时只有內力强悍,武技方面只有自己两年来偷看自学的粗浅功夫,和眼前这个天骄岳灵珊打,他没信心。 既然拒绝不了,那倒不如拿出態度来,好好听大小姐的话。 来到隱蔽处,“岳灵珊”突然动手,一招制住了卢信,將內力探入其体內,感知到了那股不比自己弱多少的內力。 她收回內力,鬆开手,將卢信掀翻在地。 “你到底是谁?为何內力一夜暴涨?!” 昨天確认卢信不是东方不败后,她的智商恢復,靠著强大精神粗略感知了一番他气息。 然而今天再见,那气息直接暴涨几十倍,引起了她的疑虑,於是出手试探。 这一试,“岳灵珊”都嚇了一跳,內功竟一夜暴涨到如此深厚! 果然来了! 卢信苦笑著揉了揉被摔得生疼的屁股,將自己花了一晚上编好的解释说给大小姐听。 第33章 大小姐恩德无以为报,只能…… 听完卢信的解释,“岳灵珊”神色莫名,古怪道: “你说你梦中得仙人收徒,目前是仙家弟子?” “正是。”卢信昂首挺胸。 “你说仙人为了考验你,给你设置了一系列任务,只要完成任务,就能直接帮你学会知识、练成武功、提升修为?” “没错。”卢信毫不脸红。 “你说,来华山当杂役,去药库选药,杀劳德诺,都是仙人的任务?” “显然。”卢信自信满满。 “……” 淦,怪不得能给她那种遗世独立、超然物外的高傲感觉。 是穿越者的骄傲! “岳灵珊”有些欲言又止。 哥们儿,虽然我知道你是编的假话,你其实是有系统之类的东西,但你如此振振有词的样子,真让我有几分怀疑这世上有仙人啊! 你太会撒谎了! 种种想法在脑海中不断生出又放弃,最后,“岳灵珊”没有选择暴露自己,而是顺水推舟认可了卢信的说法。 卢信此人,她看得出来,並非邪恶奸佞之徒,又有外掛在身。 若是利用得好,说不定能给她带来巨大利益。 华山派还是太弱了,在她没有成长起来的时候,一旦左冷禪发了疯,没有依照原时间线那样几年之后再动手,她就危险了。 毕竟现在劳德诺都死了,说不准就会起什么变化。 若是能先將卢信利用他的外掛强化起来,先强帮带后强,也不失为一种保险。 当然,该有的反制措施自然得有。 此时,她不禁有些感激马啸天逼著让她把《五毒真经》看过一遍。 以她的精神力,哪怕只是看过一遍,她也直接记下了《五毒真经》的大半內容。 其中有一种名为“牵机入梦散”的奇毒,能够很好解决控制卢信的问题。 这种毒药无色无味,不追求即刻的剧烈痛苦或死亡,而是通过操纵人的梦境,於无声无息间植入恐惧与依赖,实现攻心为上的长期控制。 之前控制武三通,就是马啸天暗中给他服用了很大剂量的这种毒药,帮助她一举拿下这名高手。 可以说武三通的陷落,一半原因在他自己的精神病,两成原因在她的引导,剩下三成原因都在牵机入梦散上。 卢信看起来並没有明显精神问题,控制他显然无法一蹴而就。 “岳灵珊”决定打持久战,一方面每天给他下毒引导,一方面加深自己在其心目中的印象和地位,双管齐下拿下他。 这种事情她並不专业,也是初学者,但她愿意学愿意练,总有一天能够大成。 到时候她的一顰一笑都將充满夺人心魄的魅力,全天下不管男女老少她的都能顷刻拿下! 她是这么希望的。 很快,“岳灵珊”敲定了和卢信的合作事宜。 卢信不是完成任务就能哐哐提升修为武功嘛,好,岳灵珊帮他完成任务。 同时,“岳灵珊”將帮助他拜入岳不群门下,成为正式的华山弟子,享受优渥待遇。 这都不是给编制,而是直接入了继承人序列,进了领导班子! 大恩! 作为回报,卢信要发誓忠诚与报效华山,且在大小姐需要的时候,隨时为她征战。 对此,卢信颇有疑虑:“你,能帮我拜在掌门门下?” 虽然你是岳不群女儿,但连他收徒这种大事都能影响到,也太过了吧? “岳灵珊”摆摆手:“一句话的事情。” 卢信瞠目结舌,不愧是被我影响诞生出的天骄,一句话就能让岳不群收我为徒,权势简直滔天!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华山掌门呢! 这近似於,太子能一句话决定皇帝生不生儿子,匪夷所思,骇人听闻! 他再无疑虑,赶紧发誓。 约定即成,乾坤共鉴,海枯石烂不得违背! 等卢信发完誓,“岳灵珊”终於露出笑脸,明媚得如同天上骄阳,立刻看呆了卢信。 收回前言,卢信还是有点儿精神病的,毕竟谁家正常人,会对12岁的小姑娘心动啊! “好了,先说说你的任务吧,內容是什么,简单的话先帮你完成了,算是我的诚意。” “岳灵珊”拍拍手,声音唤醒沉醉於美色中的卢信。 卢信装模作样闭上眼,假装查看任务,实则早在昨晚完成杀劳德诺的任务的第一时间,他就將新的任务牢牢记在了心里。 “获得並提交珍稀奇门兵器『龙头拐』,奖励华山剑法十年修炼经验。” 得知任务內容后,“岳灵珊”皱起眉头。 “龙头拐是什么玩意儿?华山有这个吗?” 看了眼任务提示中依旧显示的华山范围,卢信点点头: “肯定就在华山,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需要打探一下。” 之前任务需要的药库那株“死血藤”,也是他经过很久打听才知道在华山药库的。 只要任务提示没有显示华山之外,那任务目標就必然在华山。 自从穿越来获得华山相关人员的身份之后,次元之主给他发布的任务就全跟华山有关,一直没有例外。 他猜测,这是因为自己还处在发展初期,实力不足以进行更大范围的行动,任务才固定在了华山。 如果他落地是获得嵩山的身份的话,或许现在也是只能在嵩山完成任务。 一想到这点,他就非常庆幸。 嵩山看似强大,掌门左冷禪江湖绝顶,势力庞大。 但实则,真要比底蕴,嵩山差了华山不止一条街。 而且嵩山人多,竞爭激烈,奉行狼性文化,比魔教也强不到哪里去。 他这种没人脉没背景的人很难在嵩山混,指不定哪天就因为衝撞了嵩山弟子而被当场打杀。 华山就很舒服了,別管岳不群是不是偽君子,至少表面工作很到位,对於下属们颇为宽厚。 更何况,华山有岳灵珊这等美女,嵩山全是糙汉子。 得亏是落地在华山,不然,他都可以考虑重开了。 讚美华山,讚美岳灵珊! 忠诚! “岳灵珊”带著卢信返回华山別院,无视令狐冲欲言又止的悽苦表情,直奔华山武库。 这里是华山专门存放各种珍贵兵器的地方,华山弟子们的佩剑,基本全都出自这里。 其中哪怕是最低档次的剑,都是百炼精钢所制,大师级工艺,价值五百两起步。 除了占据主导地位的剑之外,里面还收藏有一些其他类型的武器。 大部分是正魔大战收缴和比武贏取得来,还有小部分,是从前某些標新立异的华山弟子自费打造来自用,死后留在华山归入武库而来。 作为华山大小姐,整个华山可以说都是她家私產,武库守卫自然不会阻拦她。 直接找到武库管事,“岳灵珊”开门见山: “帮我查一查武库里面有没有一件叫做『龙头拐』的奇门兵器,有的话拿来给我。” 管事立刻翻开帐目查看起来。 不久后,他欣喜道:“確有这么一件奇门兵器,小的这就给您去取!” 大小姐的任务,完美完成,开心! 等离开武库,卢信握著手里一根一米多长、精钢与铁木融合製作的奇异拐杖,满脸感嘆: “之前那株死血藤,我花了足足两年才拿到手,而今这龙头拐,半个时辰都不到就获得了。” “还有昨晚,若非大小姐出手,我也已经死在劳德诺手中。” “大小姐的恩德,陆某定铭记在心,永世不忘!” 等以后娶你,规格必须往高了来! “岳灵珊”摆摆手,隨意道:“小事情,正好这里没人,你快提交任务吧,一会儿还得带你去见爹,走拜师流程呢。” 卢信感激地点头,直接当著她的面提交了任务。 看著那根一米多长的拐杖凭空消失,“岳灵珊”微微眯眼。 现在她终於確定,卢信的確是拥有外掛,而非吃了什么天材地宝的幸运儿。 “系统、装备栏、提取,还是融合?亦或者……主神?” “岳灵珊”轻轻一笑,不再去胡乱猜想。 不管是什么,她都有信心掌控得住。 不过,为了避免卢信的外掛具有探查、信息面板等相关能力导致暴露,下毒的事情,只能暂时缓缓了。 即便没有毒药,我一样可以拿下目標! 第34章 快打快打,我要看血流成河! 剑气冲霄堂,这里是华山各种重大事项进行商议开会的场所,同样也是招待外来宾客最正式的场合。 之前对劳德诺失踪一事,岳不群就是把人召集到这里开会的。 而此时,距离散会尚且不到一个时辰,岳不群由於劳德诺的事情心情激盪,竟然现在还一个人坐在这里,思索著什么。 “岳灵珊”带著卢信进入厅堂,一眼就看到了高坐上首的岳不群,同时岳不群也看过来。 “珊儿,你还有什么事?” 岳不群语气平淡,显然心情已经缓和得差不多了。 他本来都要收拾东西走人了,但看岳灵珊带著一名杂役过来,还以为他们有了关於劳德诺的什么发现,又老实坐回去打算听听。 “岳灵珊”拍拍卢信的手臂,示意他上前跪下。 卢信意识到自己即將拜师成功,那么岳不群以后就是他的师傅,跪拜也没啥。 相比於跪一跪能够得到的东西,膝下那点儿黄金不算什么。 他扑通一个前扑狠狠跪下,咚咚就是几个响头,显示出对岳不群的无比尊敬。 这不怪他没有穿越者的傲气与风骨,实在是拜师后能获得的太多了。 放现实里,一百万让人去吃屎都多的是人抢著去。 华山的產业那是以亿万计,一旦拜师成功,即便以后继承不了华山,享受的待遇也是几个亿都买不来的。 卢信表示如果有必要,他也不是不能吃点儿奇怪的东西。 这要是让“岳灵珊”知道,直接放一吨牵机入梦散在他面前,看他吃不吃。 岳不群愣了愣,搞不懂卢信为何行此大礼。 “岳灵珊”適时站出来,朗声道: “稟父亲,孩儿欲收此人为开山大弟子,过来跟您打个招呼。” 此言一出,不仅岳不群懵了,卢信更是懵逼。 不是,之前不是说的拜师岳不群吗,怎么这会儿变你收了?! 卢信突然想到,之前岳灵珊说的是拜入岳不群门下,並没说拜师岳不群。 岳灵珊不仅是岳不群的女儿,同样也是他的正式弟子。 如果拜师岳灵珊,成为岳不群的徒孙,当然同样是岳不群门下! 臥槽,怪不得你敢说一句话就让我拜在岳不群门下,感情是你自己收徒,这可不是一句话嘛! 卢信顿时有些急了,他可是打算以后娶岳灵珊的,要是现在拜了岳灵珊为师,以后娶她就名不正言不顺。 想想杨过娶小龙女糟了多少罪,这就是冲师的风险! 已经有前辈用实际经歷向他阐述了冲师的难度,他可不想也这么来一次。 必须阻止这件事! “孩儿习武以来,已经快七个年头,日夜苦练,寒暑不輟,如今勉强可以立足江湖。” “然孩儿深知天下之大、江湖之险,不敢妄言纵横,常忧虑出现意外,以至於断了我华山传承。” “收徒,既是为了重新梳理自身所学,迈向更高,同样也是为保传承有序,不至断绝。” “试想一下,若我出事,却无一弟子继承华山,我华山將何去何从?传承尽矣!” “岳灵珊”语气唏嘘,面色沉重,仿佛自己明天就要死了一样。 卢信立刻安稳下来,心中悲嘆。 人家原时间那么惨,现在虽然看著情况不错,但谁知道会不会七拐八拐又拐回原样? 哪怕出於对岳灵珊的安慰,他此时提出拒绝,也过於伤人家的心了。 更何况,做九皇子,难道会比做皇太孙更有前途吗? 他突然意识到,如果光从华山继承权的角度出发考虑,拜师岳灵珊是比拜师岳不群更加有利的选择! 话又说回来,拜师岳不群能名正言顺娶岳灵珊,但拜师岳灵珊,却能更加与其朝夕相处培养感情啊。 师傅,我敬爱您! 岳不群抽了抽嘴,有些无语: “我也没说不让你收啊,你说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 岳灵珊今年虽说还不满十三岁,但一身武功已经足以在江湖上称三流高手。 三流高手三流高手,那也是高手,许多江湖上的小门小派的掌门,名震几个县甚至几个省的江湖强人,其实也就差不多这个水平。 比如说林震南,福威鏢局总鏢头,大半个大明江湖都流传著他的威名,实则也就差不多三流的水平,连余沧海一个徒弟都打不过。 岳灵珊能够如此实力,当然有资格收徒。 毕竟哪怕是武当少林,也不能保证每个弟子都能打到三流水平。 若是连三流高手都不让收徒,这门派到底还传不传承了? “岳灵珊”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刚才只不过是在跟岳不群开玩笑,她笑嘻嘻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爹你下来帮我主持下拜师仪式,我坐上去接受小信拜师敬茶。” 岳不群再度无语,好啊,你连演都不演了是吧,直接开口就要坐我的掌门宝座,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但谁叫岳灵珊不仅是她女儿,还是他最优秀的弟子呢,这华山以后不传给她,难道传给令狐冲? 就当帮她提前適应掌门生活了。 岳不群起身离开座位,“岳灵珊”直接轻功飞过去坐下,满脸高兴。 她只是个小姑娘,岳不群的座位对她来说有些宽大了,一米五不到的小傢伙坐上去腿都够不著地,对比之下更显她的娇小可爱。 她索性將双腿收起,整个人盘坐在座位上,即便如此,都没能占满座位。 为了体现华山掌门的威严,这座位的確是做得不够合身,岳不群也是靠著自己宽大的衣袍才能撑起来。 区区岳灵珊,这座位给她当半张床都够了。 卢信看著座位上小巧的岳灵珊,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心里面被萌出了鼻血。 好可爱! 岳不群也不由勾了勾嘴角,可爱的女儿,確实能带给老父亲很大的愉悦。 卢信拜师基本可以说是岳灵珊的私事,但既然身处华山派这个体系中,自然要按照门派规矩来办事。 岳不群遣人將寧中则和七个弟子全部叫来,宣布了岳灵珊即將收徒的事,让他们一起做个见证。 得知此事,寧中则和另外六个弟子没有说什么,觉得无所谓。 只有令狐冲,他此时看卢信哪哪儿都不对劲,觉得他抢走了自己的小师妹,立马跳出来反对。 “这怎么可以呢?一来师妹今年还不满13岁,心智都尚未成熟,为人师表恐怕不妥!” 师妹小小年纪,能教得好人吗,卢信你不要被她骗了,快拒绝,不然前途无望! “二来,卢信毕竟年长师妹七岁多,幼师长徒恐怕会有閒言碎语。” 卢信你二十岁的人了,拜个13岁不到的小孩为师,好意思吗?我要发动大家对你指指点点! “三来,卢信稟赋欠佳,而师妹天资纵横,师妹值得拥有更好的弟子。” 卢信,我查过了,你他娘的根本不是练武的材料,也敢覬覦我的师妹?你简直无法无天! “四来……” 令狐冲甚至还想说第四点,“岳灵珊”听得哈欠连连,兴致缺缺。 她缩起身体侧躺到椅子上,头枕在扶手上,伸出一只手挥了挥: “既然大师兄有异议,那就按江湖规矩解决,单挑。” “卢信,这么多年,暗中教了你这么久的武功,也是时候让你展示下自我了。” “去吧,挑战你的大师伯,让他看看你的武功,打消他老人家的疑虑,证明你自己的优秀,证明为师眼光的独到。” 卢信一听,瞬间知道岳灵珊这是在顺手给自己的凭空获得的武功打掩护了。 其他人闻言顿时一惊,师妹竟然已经暗中教了这傢伙许多年,之前的沉寂难道只是藏拙?! 令狐冲顿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明明之前那么多年,都是我在带著小师妹你到处玩,你哪有时间去教徒弟? 他愤怒了,悲伤了,痛苦了,站出来大喝:“我不信!” 不信那就打! 第35章 我华山派简直蒸蒸日上 剑气冲霄堂很大,將摆好的桌椅板凳啥的拖一拖,中间的空位留给一流高手大战都够,更別说两个三流的年轻一辈。 令狐冲手握长剑面无表情,悲痛的气息流露在外,站在场中一动不动,“岳灵珊”还真怕他逆天领悟出悲痛莫名,吊打全世界。 卢信站在他对面,手里握著“岳灵珊”强行命令陆大有借他的长剑,脸上的兴奋几乎压抑不住。 前脚刚获得了三流高手的內力,三流高手的剑法经验,后脚便立刻就有人跳出来给他刷战绩,提供展示机会。 而且还是令狐冲这种极其有含金量的对手,输了那是理所应当,贏了直接一举名扬,根本没有他亏的余地! 他不由转头看了眼同样满脸兴奋的岳灵珊,心里不由暖暖的。 这一切,都是岳灵珊精心给他安排的机会啊,做师傅做到她这种地步,叫做再造之恩都不为过! 师傅,我敬爱您啊! 以后娶你,我必定要拿出世间罕有的规格,不然不足以匹配您的优秀和您给予的恩典! “看我干什么,说话啊,要有礼貌。” “岳灵珊”对他说道。 卢信收回发散的思想,將注意力放回这场挑战上。 他深吸一口气,举剑抱拳行礼:“大师伯,请赐教!” 令狐冲在这种时候还是很注重礼仪的,哪怕心里討厌卢信极了,依旧给他回了礼。 他木木地说道:“不敢当,请。” 岳不群顿时脸色微沉,为令狐冲的表现感到失望。 首先礼节不对,卢信是你令狐冲的晚辈,你不该用同辈的回礼方式。 其次,人家卢信作为挑战者,已经调整好心態,將心思全部放到了比试上来。 而你令狐冲,到现在都还神不思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顾自地走神,犯了比武大忌,愧对为师教导! 三来,你一个大男人,一天天就知道儿女情长、侠骨柔情,心思全然不在练武和事业上,一点作为大师兄的责任与担当都没有! 你就这点儿格局吗? 令狐冲,我对你失望至极! “预备,开始!” 隨著“岳灵珊”欢快的號令,卢信当即拔剑前冲,一身內力与剑法顷刻施展到极限,猛攻令狐冲周身各大破绽! 令狐冲倏然一惊,连忙拔剑应对,却因为失了先机,一时间被卢信压制。 卢信完成龙头拐任务之后,获得了十年剑法经验,华山剑法一道上已然登堂入室。 令狐冲虽然练剑岁月更久,剑法造诣更高,却也绝谈不上碾压卢信,被人抢占了先机自然难免落入下风。 他惊讶极了,卢信的剑法出乎预料的强,根本不像是才练剑几年的样子。 其他七个华山弟子也懵了,为卢信的实力感到心惊。 那剑法,肉眼可见跟他们不是一个水平的,连大师兄都一时间落入了下风,过於恐怖。 以师妹的年龄,哪怕从刚开始练武就教他,也就最多教了六年。 六年练到这种水平…… 你妈的,这个世界难不成天骄人杰辈出? 先有令狐冲20岁吊打快50岁的劳德诺,再有岳灵珊12岁打得20岁的令狐冲还手不能,现在又有了卢信练武六年逼退令狐冲…… 光是华山就有三名如此璀璨耀眼的天骄,全天下还得了? 一时之间,他们悲从中来不可断绝,深深为自己的无能感到羞愧。 在这些天骄人杰的面前,我们根本谈不上任何天赋,只是废物罢了,若不能用加倍的努力弥补资质上的匱乏,未来必被淘汰! 没有时间再留给我们嬉皮笑脸了,任何一天的浪费,都將导致更加落后! 加练,加练,必须加练!狠狠练,练到死,死都练!! 即便连“岳灵珊”都没有料到,一场纯粹用来看精彩的比武,竟然起到了如此巨大的督促作用。 叮叮叮,噹噹当! 剑刃交锋的响声充满整个剑气冲霄堂,在经过短暂的下风之后,令狐冲终於將心思全部放回了比武,扭转了疲態,与卢信大战在一起。 两者都使华山剑法,剑光绵密,险峻悠长,双剑在一个呼吸內就能触碰好几次,互不相让,旗鼓相当。 眼见久攻不下,两人默契运转內功,在剑法中衍生出无穷诡异力道,內力加持之下,两人的动作顿时再度快了一个台阶。 相比於先前的纯粹剑法比试,如今动用內力之后,比拼顿时变得凶险无比。 一旦此时双方有任何一人诞生歹毒心思,亦或不知轻重,比试立刻就会演变为廝杀,出现伤亡。 岳不群默默走近了几步,紫霞神功默默运转,將注意力与灵觉进一步拔高,隨时准备打断比试避免伤亡。 然而不管是视卢信为情敌的令狐冲,还是被令狐冲针对以至於有怒的卢信,心中都没有任何致对方於死地的想法。 两人竟然都是高风亮节之辈,比试就是单纯的比试,不含任何私人恩怨,点到为止,一点不做出出格的动作。 当最后一剑落下,卢信的剑被令狐冲弹开,而令狐冲的剑则停在了卢信颈前。 两人都喘著粗气,显然都累得不轻。 良久,令狐冲收剑而立,满脸失落,却真心实意道:“卢师侄剑法高超,內功纯熟,不逊色我多少。” “之前说那样说你,是我说错了,我给你道歉。” “你有资格做师妹的弟子。” 卢信收剑回鞘,躬身行礼: “大师伯言重了,此战师侄获益良多,还得多谢大师伯指点。” “日后若有机会,还望大师伯依旧不吝赐教。” 一时之间,气氛融洽,伯慈侄孝,一片生机勃勃欣欣向荣之態。 岳不群轻捋鬍鬚,满脸笑意。 很好,令狐冲你没有继续失態,终於有了点儿大师兄的风范。 卢信你也很好,实力强悍天资纵横,懂礼貌知进退,优秀。 若你们能勠力同心、团结一致,辅佐珊儿,我华山何愁不兴? “哈哈哈,好,卢信你证明了自己,想来再也没有人阻止你成为珊儿弟子了。” “上前跪拜行礼,奉茶,诵读门规立誓尊师重道,成为我华山首位第十五代弟子吧!” 以创派祖师郝大通为第一代算起,岳不群这一辈是华山第十三代弟子,令狐冲、岳灵珊他们是第十四代。 那么卢信作为岳灵珊的弟子,自然就是第十五代。 在所有人祝福的目光中,以及令狐冲失落的目光中,“岳灵珊”高高兴兴接过茶,一饮而尽。 从此以后,师未出婚未结的华山第十四代弟子们,就是全是师伯辈了。 武功不见长进,辈分却噌噌猛增,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进步呢? 华山派真是蒸蒸日上啊! 第36章 我避你锋芒? 天龙国,连昌州,白岳医院,陈威武坐在一间病房內,满脸无措。 苏小倩站在他身后,推了推眼镜,將视线落到病床上的男人身上。 男人高大帅气,黑髮黑瞳,拥有一身足以让妇女流口水的完美身材,显然久经锻炼。 然而,这样本该阳刚威猛的帅哥,此时却一脸柔弱的抱膝缩在病床上,如同失恋女子般忧鬱地望著窗外。 苏小倩又將视线落回自家老板身上,心中五味杂陈。 老板,没想到啊,你原来是这样的人! 虽然有句老话说得好,异性只是为了繁衍后代,同性才是真爱,但她著实没想到,向来没有表现过这方面倾向的老板,暗中竟然已经在实战! 你说你搞这个就算了吧,但不是说真爱吗,怎么搞得人家都不想活了? 说,你是不是想始乱终弃?! “倩倩,给他削个苹果?”陈威武试探问。 苏小倩眼睛一亮,立刻道:“展现关怀,尝试抚平他心中的创伤吗?我觉得可行!” 一阵安静后,苏小倩歪头:“去削啊。” 陈威武沉默一会儿,缓缓转头: “我是老板还是你是老板?你去削。” “我,我去削?”苏小倩愣了,心说怪不得人家跟你闹翻。 这种时候,人家缺的不是一颗苹果,而是爱人的贴心关怀、甜言蜜语。 你让我去削,信不信人家夺过刀一刀扎你身上! 苏小倩踌躇了,生怕一个不好害死老板,失去饭碗。 但老板已经下达命令,不干,自然没有好果子吃,饭碗同样不保。 骑虎难下! 她顿时鬱闷,刚才该说削苹果不好的! “傻站著干什么,快去。” 在陈威武的催促下,苏小倩不情不愿坐到了床头柜边,拿起苹果削起来。 而陈威武也並没有干看著,他走到靠窗的一边,悄悄观察这个名叫宋屹的男人在看什么。 很快他就发现,宋屹並非在盯著某样固定的事物在看,而是一切都在他观察之中。 那忧鬱的眼神之下,潜藏著满满的,对於外界事物的好奇与兴趣。 陈威武心中一沉,这可不像是他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样子,之前那一摔,伤到了他的脑子? 他没了观察宋屹的心思,连忙出门找到医生,详细了解宋屹的病情。 “初步判定,患者身体上毫无问题,但患有严重精神疾病。” “精神分裂、认知障碍、多重人格、抑鬱症、妄想症、间歇失忆、创伤后应激障碍等一应俱全,还有一些我连名字都是第一次听到的症状也被確诊。” 说到这里,医生也是感慨:“说实话,从业多年,我也是第一次在同一个患者身上见到如此多、且都非常严重的症状,堪称应有尽有。大开眼界,大开眼界啊!” 陈威武听得懵逼,这还有救吗? 陈威武离开去了解病情,病房內,刚把苹果削好的苏小倩眼珠子一转,屁股一歪坐到病床上,逼近“宋屹”,满脸好奇。 “哥们儿……算了,姐妹,你跟董事长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啊?” “宋屹”转过头来,忧鬱的眼神顿时被一丝不解撕开: “什么开始?” 苏小倩顿时兴奋了,愿意说话就好,这样的话,董事长的八卦直接到手! 她强行抓过“宋屹”的手,把脸凑近,兴奋地如同闻到臭味儿的恶犬: “就是,你和董事长的恋情,什么时候开始的啊,我很好奇!” 她的脸凑得很近,简直像是要亲上了一样。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苏小倩流氓般的动作,顿时將古墓出来的落后土鱉嚇了一跳。 她猛地抽回手,將头死死往后仰,避开女流氓的脸。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好可怕! 苏小倩並不气馁,屁股一挪继续靠近,整个人都贴在了“宋屹”身上。 “別害怕嘛,我只是好奇想了解一下,又不吃了你,躲啥?” “乖,姐姐餵你吃苹果~” 说著,她將刚削好的苹果凑近“宋屹”,一副用棒棒糖勾引小女孩的猥琐样子。 “倩倩,你在干什么?” 突然,身后传来陈威武的声音,苏小倩身子一震,飞速坐回凳子上,把苹果塞进嘴里咔嚓啃起来,装作无事发生。 “宋屹”终於得到喘息机会,一脸惊恐看著假装正经的苏小倩,满是后怕。 她从未想过,世上还有这样的女人,简直,简直,简直不知廉耻! “你……”陈威武本想说两句让苏小倩收敛点,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有点尷尬。 好在他作为老板,天然能將尷尬转嫁给下属。 “倩倩,我问过医生了,宋老弟问题很大,短时间內没有治癒的希望。” “本著负责任的態度,我决定这段时间,在联繫到他家人之前,暂且由我们照顾著他。” “这个任务异常艰巨,你是我最信任的下属,我只放心交给你。” 苏小倩立刻顾不得装正经,意识到老板这是要让她负责带人! 虽然很想从姐妹嘴里挖点儿董事长的八卦,但照顾病人这种事,对她一个黄花大闺女来说,还是过於沉重了。 必须打消董事长不切实际的幻想! “考虑到这毕竟是你本职工作以外的事,且事关人命十分重要,我决定在此期间给你带薪假期,公司的工作你暂时不用管了。” “带人期间產生的相关花费,全额报销。” “同时等事情结束后,我私人给你10万天龙幣的奖金,希望你戒骄戒躁,好好带人。” 话又说回来,在公司当社畜是工作,在外面带病人同样也是工作,相比於打卡上班做报表啥的,挽救一条性命显然更加具有意义。 苏小倩立正敬礼,满脸严肃:“保证完成任务!” 陈威武欣慰点头,正要继续勉励几句,一个电话突然打进来。 “陈总,和西荒集团的合作到底还谈不谈了?人家已经等急了!” 陈威武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一笔大生意要谈呢! 他连忙吩咐苏小倩照顾好“宋屹”,自己则急匆匆离去,前往会场商谈业务。 在“宋屹”不情不愿的目光中,苏小倩完成了从一个陌生人到他临时监护人的身份转变,带著他离开了医院。 为了防止“宋屹”逃跑,苏小倩之前带来帮忙的几个公司员工,现在依旧被她带著,仿佛保鏢一样跟在他们后面。 摆脱了公司繁琐的工作,又得了董事长全额报销花费的圣旨,苏小倩顿时乐不思蜀,拉著“宋屹”频繁进出她曾经根本没勇气进入的地方。 各大高端奢侈品店、商场、酒店、会所、俱乐部啥的,有啥去啥,衝动消费。 显然,她是想趁著这次公费任务,好好给自己长长见识,刷爆信用卡。 至於带病人出入这些地方是否符合医疗原则…… 看“宋屹”那逐渐摆脱忧鬱,被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迷住的开心表情,苏小倩振振有词。 这不是效果拔群嘛! 而对於宋屹体內的李莫愁而言,现在听到的、看到的、感觉到的,是她从前十几年加在一起都没经歷过的精彩。 在这种精彩、这种新奇、这种繁华面前,与陆展元的那点儿爱情黯然褪色,变得不再重要。 李莫愁悟了。 相比於人世之繁华,红尘之浩瀚,陆展元又算得了什么呢?不过沧海一粟罢了。 她要活著,好好活著,去感受这世界,去体验这红尘,去倾听这美好,去绽放这生命…… 谁也不阻止她活著。 所以,有些威胁,也是该清理一下了。 从商场出来,“宋屹”首次主动拉住了苏小倩。 “怎么了姐妹?”苏小倩满脸兴奋,大包小包,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 马路上,一辆汽车突然失控,极速向著站在一起的“宋屹”与苏小倩衝来。 汽车內,剩下那名追杀者满脸狰狞,目露得意。 踩了这么久的点,终於让我逮到了机会! 来啊,正面对抗啊!不要躲,躲了就是避我锋芒,就是输! 总部的虫豸你们看好了,到底谁,才是一级杀手中的扛把子! 一把將苏小倩拉到身后保护,“宋屹”冷笑: 我避你锋芒? 第37章 这就是精神病吗,太勇了! “宋屹”视线一扫,落到身边路旁的石墩子上。 圆滚滚的石墩子光滑明亮,至少两百公斤重,一般人不藉助工具连移动它都费劲。 然而“宋屹”只是脚一勾,浑身劲力凝成一股从脚上爆发,配合上体內微薄內力吞吐,霎时便將石墩子甩飞出去! 古墓武功高深莫测,李莫愁本身的境界也十分不低,哪怕不使用內力,光调用肉身劲力也足以將石墩子甩飞。 不过她终究是初来乍到,並不习惯目前这具男性肉体,谨慎起见还是爆发了內力。 这就导致出力有些过头了,本来只是想让石墩子滚到车子底下將其顶起来,偏离其撞过来的轨跡。 结果,力量过大,石墩子直接砸向汽车挡风玻璃。 看著越来越近的石墩子,追杀者根本来不及躲避,只能留下一声“淦”,便被石墩子糊脸。 这真的是一级杀手吗?终结者还差不多! 总部,你们一定是在骗我,你们不得好死! 嘭! 仿佛被飞弹击中,整个车头瞬间瘪了下去。 车头被石墩子阻碍速度骤降,车尾却在惯性作用下继续向前,挤压车辆。 三米多长的汽车骤然被压缩了一截,接著力道发生偏转,车辆尾部上翘飞上天空,翻著跟头越过“宋屹”和苏小倩的头顶。 苏小倩睁大眼睛,视线跟著车辆移动,眼看它飞到头顶,被嚇得一屁股坐到地上。 轰! 车辆落地,继续翻滚,一直翻滚到商场门口,砸入其中一个橱窗內,才停止下来。 哗啦! 玻璃破碎的声音响彻,人群这才想起来尖叫,惊恐地逃向四周。 好在由於几个“保鏢”的存在,人群之前主动远离了“宋屹”一伙,此番事故並没有路人遭殃。 苏小倩坐在地上,惊魂未定,大包小包掉落一地。 另外几个跟著的人也同样被嚇得不轻,抱头半蹲在地上,半天没能反应过来。 只有“宋屹”满脸平静,转身走向橱窗內的汽车。 嘭!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一把拉掉车门,拽出满头是血,半边脸都变形了,却依旧还有口气的追杀者。 刚刚给陈威武打完电话匯报车祸事情的苏小倩,战战兢兢走到“宋屹”身边,试探性拉著她的衣袖,害怕道: “姐,姐妹,別这样,车祸而已,我们不是没事吗,不至於弄死他……” 她根本不知道追杀者是专门冲他们来的,以为只是普通车辆失控导致的车祸。 宋屹出乎预料地武功高强,用石墩子救了他们,但追过来继续算帐,属实没必要。 姐妹啊,虽然你有高人一等的精神病,但当眾虐杀也是逃不过法律制裁的。 收手吧! 扑通。 或许是听到了苏小倩的心声,“宋屹”真的鬆手了,追杀者掉落到地上。 没等苏小倩高兴两秒,她就发现人好像已经死了。 “……” 苏小倩后退两步,迅速摸出手机打电话给陈威武: “董事长,大事不好了,宋屹杀人了!” “你快来啊,我顶不住了!” 紧急结束了与西荒集团商谈的陈威武,坐上车,拍了拍司机肩膀,指著前方的红灯大喊: “冲!” 似曾相识的画面。 …… 一间审讯室中,“宋屹”满脸平静接受著审讯。 而外面,苏小倩正在不断跟警官吵闹。 “你们不能这样擅自审讯一个精神病人,出了事情,你们担待得起吗?” 她將白岳医院出具的宋屹病歷展开举到警官眼前,强迫他看。 警官拿过病歷扫了一眼,也是冷汗直冒。 奶奶的,这是什么人类精神病集大成之作,一系列毛病连病歷都快写不下了! 他赶紧拿起对讲机,让同事们暂停审讯,等后续通知。 不久后,陈威武终於来到警局,警局局长暮歌跟隨在他身边,一副客气的样子。 事情其实已经查清楚了,通过商场以及周边的几个监控,很清晰能看出死掉的那人是早有预谋,故意开车撞人的。 而且那人身份也很有问题,资料库里完全没有他的身份信息,只通过他隨身携带的假护照,查到了他的过境记录。 一个没有身份的境外来客,早有预谋故意开车撞人,法医鑑定结果也显示其身体上有受过相关训练的痕跡,是杀手的可能性非常大。 境外杀手本就不受天龙国法律保护,宋屹即便真是故意杀了他,也不会受到法律追责。 况且,其直接死因確实並非宋屹事后的殴打,而是车祸伤势过重而死。 更何况,宋屹还是超级精神病。 妈的,根本无法选中! 警局外,暮歌撇了一眼“宋屹”,將陈威武拉到一边小声道: “陈总,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一下。” “这个宋屹,身份同样很有问题,户籍库里面没有他的信息。” “而且那么严重的精神病,放在外界还是太危险了。” “安全起见,我建议你还是將其送到专业的精神病院。如果你需要,我现在就联繫雷电精神病院,那是我连昌最好的精神病院,必然能安排得妥妥噹噹。” 不过,宋屹,雷电精神病院,好熟悉的感觉,是不是上午才在哪里听到过这个组合? 威武集团乃是连昌鼎鼎有名的大集团,纳税大户,对於威武集团的掌舵人陈威武,连昌官方向来是不吝嗇保护的。 一个来歷不明、精神问题严重、还身具强大武力的人,放在陈威武身边太危险了,若非陈威武不愿意,暮歌早就安排雷电精神病院把人接走了。 他看过监控视频,宋屹把两百多公斤石墩子甩飞出去那脚,简直跟超人似的,骇人听闻。 相比於世界上绝大多数为富不仁的资本家,陈威武过於有良心了,无法对与自己產生联繫,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宋屹置之不管。 他始终认为,宋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要负一定责任。 所以,他陷入了犹豫。 “姐妹,你都不知道当时他们有多懵,我一手……” 苏小倩正在嘰嘰喳喳,大肆吹嘘自己在拯救“宋屹”中做出的贡献。 对於这个初印象极其糟糕的女人,她如今並不討厌,反而视其为真姐妹。 毕竟人家带著她这玩那玩儿狠狠消费,认妈都够了。 突然,她脸色一变,身子一晃,在苏小倩懵逼的目光中猛然挣脱她的手,衝到陈威武身边,一脚將其踹翻在地! 暮歌以为“宋屹”终於是暴露真面目要对陈威武下手了,连忙去拔腰间手枪要击毙他。 然而下一刻,咻的一声,一颗子弹从暮歌脸颊边划过,射在地面上留下一个凹坑,大片火花炸开。 如果不是刚才那一脚,这颗子弹將贯穿陈威武的头颅,在暮歌这位警察局长的面前,杀死连昌最出色的企业家之一! 暮歌终於反应过来,大叫一声:“有枪手!” 接著护在陈威武的身前,拉起有些懵的他赶紧向著警局內而去。 许多就在门口的警官听到动静,立刻赶来支援,將陈威武等人拖入警局,藏在掩体后面。 暮歌惊魂未定,陈威武终於反应过来,后怕道:“刚才,是有人在狙击我?” 大哥,这么明显还需要问吗? 苏小倩都被嚇哭了,但依旧忠心护主,扑到陈威武身边,挡在他的前面。 陈威武感动坏了,没想过自己还有如此忠心耿耿的员工。 “呜,今天信用卡刷了几十万,董事长你可不能死,不然没人给我报销费用,我非得跳楼不可!”苏小倩哭哭啼啼有话直说。 陈威武:“……” 这话你完全可以憋肚子里。 “咦?姐妹,你干嘛?!”苏小倩的惊呼引起所有人注意。 只见刚才被一同拉回警局的“宋屹”,竟然身姿矫健,一个闪身离开掩体迅速冲向外面。 暮歌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他,他要去解决枪手?!” 我靠,这就是精神病吗,太勇了吧! 第38章 真是个怪物 陈威武是个好人,確实是尽心尽力在帮助她,是恩人。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还啥都没报呢,竟然有人敢用暗器偷袭她的恩人,根本无法接受! “宋屹”的视线紧紧盯著两百多米外一栋楼,六楼的窗户,刚才的暗器,就是从那里射出的。 也不知道是什么暗器,威力竟如此惊人,能从那么远的地方打过来,且速度极快,差点她都没能反应。 但无论如何,既然暴露了,那就跑不了! 她运起轻功,不动用那点儿微薄的內力,只是调用这具身体中异常强大的肉身劲力,极速左摇右摆在马路上跑起来,冲向目標。 虽然是第一次面对枪械,但她天资聪颖,直接看透了枪械的攻击方式,从而做出合理的应对。 不就是射得很远很快的直飞暗器嘛,一点变化都没有,躲给你看! 在诸多行人的惊呼中,“宋屹”如同蝴蝶般轻鬆越过各种障碍,动作轻灵优雅,但速度极快,十米之內眼睛都几乎跟不上她的速度。 两百多米外,六楼一间臥室內,杀手看到极速衝来的“宋屹”,冷笑。 “速度很快,动作很帅,但主动將自己暴露在我的枪口之下,愚蠢。” 他的目標是陈威武,作为专业的杀手,本不该將注意力放到目標以外的人身上。 但眼前这个人不同。 刚才,他一脚踢翻陈威武,让他必杀的一枪落空,阻碍了他完成任务。 而现在,又如此囂张地向自己衝过来,摆明了要跟他作对。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障碍了,必须將其一同消灭,才能挽回自己四级杀手的脸面! 他迅速调整枪口,上弹瞄准一气呵成,接著扣动扳机。 你或许很强,但在我七百米每秒枪口初速下,依旧只能喋血! 然而,在子弹出膛的剎那,本来就一直左右摇摆的“宋屹”突然转向,一个摇摆直接闪过了子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並非“宋屹”的速度比子弹还快,只是他的快速左右摇摆確实具备迷惑性,让杀手的预判出了差错。 毕竟只是区区四级杀手,想要击中这种目標,本来就很有挑战性。 又是几枪下去,杀手用尽全力去算,去瞄,依旧没能摸到目標半分。 杀手:“……” 好好好,你很会摆是吧,那让我看看这样你怎么摆! 他直接將狙击枪的射击模式切换为连发,再度瞄准目標。 没人规定狙击枪只能单发射击,一颗子弹你能摆脱,我直接一梭子,看你怎么摆! 噠噠噠噠! 一连十发子弹脱膛而出,在杀手的控制下,形成一片离散的弹幕扫向“宋屹”。 连发之下,精准度不可避免大幅下降,但既然都用扫射了,还在乎什么精准度! 吃我饱和攻击! 正在衝锋的“宋屹”顿时大惊,她没想到,对方的暗器原来还有这种攻击方式! 本来並没打算用的內力被她顷刻运转起来,古墓派的精妙轻功立刻发挥其应有的威力。 只见她在左右摇摆中顺势一点地面,整个人腾空而起,身体在空中一个扭动,竟然凭空向左挪移出去一定距离,避开了大部分子弹。 咻咻咻! 噗! 一抹血色在空中炸开,“宋屹”捂住受伤的左臂,落地后一个蹬腿,躲到一处楼宇后面。 后方,苏小倩惊叫:“不好,姐妹中枪了,快救他!” 警员们乱成一片,举枪对著这边,却根本不敢射击。 这可是居民楼,谁敢开枪? 杀手陷入沉默,险些以为自己在做梦。 “……什么怪物?” 大哥,你还是人吗,这都能躲开? 这可是枪啊,枪!能不能尊重下这號划时代的武器?! 你这子弹躲的,让我以后在黑暗世界如何抬得起头! 他背生冷汗,赶紧寻找“宋屹”的身影。 但已经吃到枪械厉害的古墓土鱉,也是懂调整策略迂迴包抄的。 正面硬冲显然是行不通了,“宋屹”直接藉助各种建筑,隱藏身形快速移动。 杀手连她人影都没看到,就已经被闯到了楼下。 “宋屹”运转轻功,手脚配合在阳台上借力,一层一层迅速攀到六楼。 接著一个探头出现在杀手眼前,嚇得他枪都差点丟出去。 杀手翻身躲过“宋屹”一掌,但狙击枪被对方抓住,只能拋弃。 他稳住身形立刻拔出手枪想要射击,但“宋屹”已经来到他面前,一只手按住手枪直接捏瘪,另一只手掐住杀手脖子,將其猛贯到地上。 嘭! 杀手只觉得浑身骨头都断了,一口鲜血喷射而出,强行挤出两个字。 “怪……物……” 他看了眼“宋屹”的左手,上面鲜血淋漓,显然受伤不浅,却依旧力大无穷,一下就將钢铁打造的手枪都捏瘪了。 毫无疑问,这是个怪物,但他没有选择,必须反抗到底。 丟开废掉的手枪,他拔出腰间匕首刺向“宋屹”掐著自己的右臂。 “宋屹”眼神一厉,右手用力,咔嚓一声,捏断了杀手的脖子与颈椎。 杀手的动作立刻停止,整个人失去力量软下来,失去声息。 “宋屹”鬆开手,有些无措。 “糟了,没给他留下遗言的机会,我以后不会业障缠身吧?” 不过似乎,这两次杀人,都没有什么特別的感觉。 难道,我就是师傅说的那种天生邪恶的杀人狂? 不不不,不可能的,我肯定是好人,是坚定的正道楷模,是江湖的仁义少侠。 下次,下次一定要让人留下遗言,不能在愧对师傅的教诲了! 站在尸体前,“宋屹”陷入了自我批判与反省中。 很快,警察们赶了过来,面对杀手死不瞑目的尸体,以及自我批判中的“宋屹”,面面相覷。 哥们儿,才出警局不到五分钟,你又干掉一个人。 即便都是不受法律保护的杀手,可你这也太不给面子了。 我们很难做啊哥们儿! 暮歌赶了过来,看到情况后没有犹豫,立刻让人拨打急救电话。 看不到陈总的救命恩人受伤了吗? 一个个面对杀手毫无作为,现在到这里来傻站著戒备见义勇为的英雄,一点眼力见没有! 要是得罪了陈总,让他撤销了以后对警局的捐款,你们全都给我脱了衣服滚蛋! 隨著救护车的声音刺破长街,时隔半天,“宋屹”、苏小倩、陈威武等人重新回到了白岳医院,恰好又是那间病房。 院长连呼有缘,亲自操刀为“宋屹”取出手臂的子弹,对陈威武笑道: “陈总,这次可是枪伤,总得好好多住几天院了吧?” 之前他本打算召集医院所有相关方面的专家,好好研究一下“宋屹”这个珍稀的超级精神病样本,尝试治疗,顺便出几篇震惊世界的论文。 结果嚇得陈威武匆忙办理出院將人带走,失去了机会。 现在,人又回到了这里,必须趁机好好研究诊治一番! 第39章 女人啊,我已归来! 陈威武將事情和“宋屹”说明,让她自己做决定要不要接受这所谓的诊治。 苏小倩拉著她的手,连连摇头示意她不要答应,並讲了一大堆科学怪人的恐怖故事试图嚇退她。 然而“宋屹”只是微微一笑,同意了医院的请求。 “我也很想知道,我到底有什么问题。我所经歷的一切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假,终究需要一个答案,我希望,你们能给我这个答案。” 她將目光投向院长老头,眼中充满恳求。 院长老头温和一笑,摸摸她的头:“放心吧孩子,如果连我们白岳医院都给不了你答案,那这答案不要也罢。” “安心接受现在的自己,把握当下,开创未来,才是你这样的年轻人该做的事。过去,並没有你想像中那么重要。” 院长富有哲理的话,令“宋屹”陷入思索。 真是个有智慧的长辈。 …… 数万里外,轮迴的总部,大老板坐在沙发上,面前屏幕播放著一段视频。 那是以某人的第一视角拍摄的视频,內容就是“宋屹”从解救陈威武到杀死杀手的全过程。 而第一视角的主人,赫然就是那个杀手。 关闭视频,大老板抽了口烟,在电脑上操作起来。 很快,对於宋屹的追杀等级直接从一级调高到了五级。 “五级,应该差不多了吧?” “唉,你们这种傢伙,成长真是不好把控。” “麻烦哟……” 不久后,宋屹的手机响起。 “宋屹”在苏小倩的鼓励下接起电话话,试探道:“喂,您好,哪位?” 她的声音小心翼翼的,仿佛怕嚇著对面。 女人:“……” 她掛断电话,有些疑惑。 “没打错啊?” 那可是宋屹,怎么可能这么有礼貌,语气这么软弱? “宋屹”默默放下电话,苏小倩饶有兴致询问:“怎么样,谁啊,是记得的人吗?” 她摇摇头,茫然道:“对面没说话,直接断了,不知道是谁。” 苏小倩拿过手机,重拨回去。 “难得有个人给你打电话,或许知道你的身份,不能放过他!” 嘟、嘟、嘟,电话接通。 “你好你好,是宋屹的朋友吗?他出了点儿事失忆了,请问你有关於他身份、来歷方面的任何信息吗?” “方便的话,能来医院看看他么,他现在很迷茫,在寻找自己的过去。” “还有还有……” 苏小倩很活泼,非常欢快地將宋屹悽惨的情况好好说了一遍,给人一种这不是坏事,而是好事的错觉。 不,並非错觉,这就是好事! 女儿眼中精光爆闪,察觉到了机会。 正常状態的宋屹,她各种方法都试过了,不肯来自己这里。 但如今宋屹失忆了,她隨便编两句谎言欺骗一下,把他骗过来跟自己混,难道还有难度吗? 失忆得好啊! 女人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下语气,將手机凑拢嘴边,充满悲伤道: “我是……宋屹他妈!” 苏小倩愣了愣:“原,原来是阿姨啊,真是失敬了,您的声音听起来真年轻!” 你才阿姨! 女人瘪瘪嘴,老娘今年才三十几岁,不年轻还咋滴? 苏小倩捂住送话器,凑到“宋屹”耳边低声道: “是你妈,还是你自己接电话吧。” 妈?是娘的意思吧? 我有娘了? “宋屹”接过电话,忐忑又期待,小心翼翼喊了一声: “娘?” 这是什么古老的称呼? 女人压下怪异,充满惊喜道: “我可怜的儿啊,怎么就失忆,把妈妈都忘了!” “你可让妈怎么活啊!” 这种事情笑著说合適吗? 难道,母爱就是这样的? “宋屹”满脑子浆糊,不是很理解自家娘,但她选择尊重。 好歹,这也是娘啊。 虽然有点奇怪,但从未经歷过母爱的她,哪怕只是听著对方的声音,就感觉到了满心的甜蜜与温暖。 她潸然落泪,哽咽起来,正想一敘母子衷肠,突然一种脱离感油然而生。 手机掉落在床上,她意识到了什么,张开嘴想要大喊什么,但根本发不出声音。 她伸手在空中胡乱地抓著,仿佛要抓住这个世界,但其实身体根本没动,什么也抓不住。 不! 我的人生,我的红尘,我的朋友,我的娘! 我不想回去,我爱这花花世界! 然而无论她再怎么不愿意,该回去就得回去。 下一刻,在苏小倩眼中突然陷入呆滯的宋屹,眼神再度恢復了清明。 只是那眼中的柔弱与纯真全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高傲与压迫。 宋屹,归来! 或许是得益於精神力的成长,李莫愁託管期间的短暂记忆被他顷刻完全获得。 他抓起手机凑到嘴边,冷笑道: “活不下去可以死嘛,没人拦著你。” 苏小倩立时惊了,我的天,这么跟你妈妈说话的吗? 不孝,大大的不孝! 女人:“……你好了?” 这味儿对了,熟悉的宋屹回来了! 该死,你怎么突然恢復了,多失忆几年啊! “我好得不得了,现在能一拳打死你,『妈妈』。” 女人乾咳两声:“咳咳,刚才跟你开玩笑呢,说正事儿。” “之前你杀那个杀手,恰好是轮迴植入了视觉拍摄系统的改造人,你的表现全部暴露在了大老板的眼前。” “大老板把你的追杀等级提到了5级,接下来来杀你的人,可不好对付,你要做好准备。” 作为世界第一杀手组织,轮迴依靠的並不仅仅只是传统的暗杀技艺,科技改造同样大行其道。 视觉拍摄系统,是部分主要依赖狙击手段的杀手会选择的一种身体改造,可大幅提升观察力和动態视力。 这套系统,甚至能让盲人藉此恢復视力,一些在任务中伤到眼睛的杀手也会进行这个改造。 不过作为代价,进行了这项改造的人,也会被动將自己看到的一切传输回轮迴,失去视觉方面的所有秘密。 宋屹也没有料到,自己的实力会以这样的方式暴露给轮迴。 不过还好,暴露的只是之前的自己,现在,虽然只过去几个小时,但他又变强了许多。 照例让女人把追杀者的资料发过来,宋屹放下手机,感知著自己体內奔涌咆哮的內力,嘴角浮现微笑。 结束李莫愁的託管之后,他接著又託管了岳灵珊十天,这才回到本体。 这两次收穫加在一起,他如今的內力达到了1300多单位。 不仅如此,武功技艺方面也获得巨大进步,综合实力大幅上升。 相比於之前李莫愁託管期间,如今復归完全的宋屹,实力提升何止十倍。 这幅经过他千锤百炼的肉体,搭配上接近一流的武功,三流的內力,以及他本身的经验与杀手技术…… 他现在简直强得可怕! 但凡搞把合適的枪,杀穿轮迴可能暂时还做不到,但杀穿臭女人的个人势力,恐怕问题不大。 我已是完全之屹! 他笑著对苏小倩道:“区区五级杀手,单人面对一辆坦克都做不到,也敢来杀我?” “根本是自寻死路。” 被动听完两大杀手全程交流的苏小倩都快哭了。 “哥,我发誓帮你保密,保证一个字都不泄露,请不要杀我!” 宋屹拉起苏小倩的手,嗔怪道:“之前不是姐妹姐妹叫的很亲热嘛,怎么现在叫哥了?” “我又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扒你的皮、拆你的骨、把你剁碎了餵狗,大胆点,做回你自己。” 苏小倩满脸希冀:“真的吗?” 宋屹呵呵一笑:“假的呢。” 第40章 不要误会,宋部长纯走后门 院长老头带著一大群医院的专家来到病房,却在宋屹冰冷的目光以及一个“滚”字之下,又含泪离开了。 明明刚才还说得好好的,说什么你也想要一个答案,现在过去一个小时了吗,直接翻脸无情! 果然,精神病人是无法共情的,翻脸比翻书快,简直不可理喻! 宋屹哼哼一声,让乖巧的苏小倩给他削个苹果。 想要答案的是李莫愁,而非我宋屹。 想要研究,追到射鵰世界去吧! 陈威武走进病房,看向宋屹,欲言又止。 老弟的精神病果然耽搁不得了,必须立刻联繫雷电精神病院! “坐啊老陈。”宋屹笑嘻嘻地招呼陈威武坐下。 虽然之前接了刺杀陈威武的单子,且付诸了行动,要不是那时刚好超能力突然发动导致和李莫愁互换了身体,陈威武已经死了。 但是,凡事要讲个但是,终究他没有成功杀掉陈威武,甚至没伤到他半分,那两人之间自然就没有仇怨。 李莫愁託管期间,若非获得陈威武帮助,他的身体肯定就被李莫愁带著去自杀死了,所以,不仅没仇,还有恩。 况且一番相处下来,宋屹也觉得陈威武是个好人,能处,杀了他完成任务的心思也就淡了。 区区一个四级任务,5000万赏金,就想买我救命恩人、手足兄弟的命? 得加钱! 陈威武略微有些扭捏的坐下,嘴唇颤抖几下,看著宋屹,脸突然红了起来。 咋滴,你要告白? 宋屹一个战术后仰,脸上浮现压抑不住的嫌弃。 “陈,老陈,有件事我必须提前告诉你,我宋屹性別男爱好女,有些话你放在心里就行,说出来可是要挨打的。” 不要以为你救了我的身体就能挟恩图报,宋某生起气来,一掌可以把你从这里打飞回威武大厦! 你千万不要不信邪,不然我就不要求加钱了。 苏小倩一边低头削苹果,注意力却全部放在了董事长和宋老大的对话之上,用眼角余光观察事態发展。 告白告白大胆告白,我要看攒劲的节目! 她在心中怒吼,苹果肉削完了都没发觉,虚空下刀。 陈威武后背一凉,连连摆手:“不不不,我並不是要说什么奇怪的话。” “我只是,觉得十分愧疚,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 他低下头,有些垂头丧气。 这確实不是要告白的样子,宋屹放下心来,面露微笑,走下床来到陈威武身前,拍著他的肩膀鼓励道: “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是需要我帮什么忙吧,儘管讲,只要价钱合適,天鹰国总统也不是不能杀。” 骗你的,即便你出再多钱,也不可能去杀天鹰国总统。 这座杀手界十年来无人可以摘下的桂冠,即便是如今的我,也依旧无能为力。 要是你真敢提这个,我直接顺势杀了你拿五千万,以全你我兄弟之情,了结因果。 好在陈威武颇识时务,没有瞎整。 “之前狙击手那一枪,要是没有你救我,我肯定已经死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 陈哥,老弟也不跟你多要,一个亿就行,千万不要以身相许。 “本来都已经不知道怎么感谢了,但现在,却还有一件事,想要麻烦你帮帮忙。” 好说好说,你出钱我出力,老本行了。 “遭遇刺杀后,我迅速进行了调查,发现有人在暗网上发布了刺杀我的任务,赏金5000万天龙幣。” 这种事情你竟然才发现?你这么大老板,没安排人24小时盯著暗网吗? “我发现有不少人接了任务,之前你杀死的那个杀手就是其中之一。” “这都不重要,既然已经知道这件事,那么一般的杀手就没有得手的机会。” “但接任务的杀手中,里面有一个我完全没信心应对的可怕存在——无常!” 嗨嗨嗨,是我是我! “那是传说中的世界第二杀手,已经好几年没有他的消息了,本以为已经退隱,没想到,时隔多年再度出现,竟然就是杀我。” “我从未想过,我这种档次的人,也能值得无常出手,这件事在全世界范围內似乎都引起了轰动。” 陈威武的语气充满苦笑,眼中饱含无力。 这种等级的杀手,做的往往都是刺杀某国总统,斩首战场领袖,顛覆局部战爭等大事,一场任务10亿天鹰幣起步。 这样的大佬跑来杀他一个州级集团老总,赚5000万天龙幣的小钱,要知道7个天龙幣才能兑换1个天鹰幣,实在令人无法理解。 “额……”宋屹有些尷尬。 之前光想著用老爸帐號接任务赚点儿钱花花,却没想到无常的出现会引起这般震动。 嚇到你真是不好意思了老陈,等下你的任务我给你便宜点。 其实,陈威武想让他干什么宋屹已经大致猜到了。 果然,陈威武完成铺垫后,很快就表示今天得见宋屹的身手,惊为天人,杀四级杀手如屠狗,实力不可想像。 他觉得宋屹的实力或许可以应对世界第二杀手无常的刺杀,於是想请他当保鏢,加钱开到了5亿天龙幣,时限一周。 对於这种纯捡钱的任务,宋屹是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老陈你放心,不就是世界第二杀手嘛,他敢来我就敢给他留下,你的安全我保定了!”他拍著胸口表示。 开玩笑,这所谓的世界第二杀手就是我,要是连我自己都无法在我手下保护你,世上还有谁能行? 这钱合该为我所赚! 陈威武终於露出笑容,看向宋屹的目光满是感动。 本来只是不抱希望隨便试试的,他也没想到,哪怕面对恐怖的世界第二杀手,宋老弟也二话不说就决定留下来保护他。 他相信,这绝不是区区5亿天龙幣在起作用,而是他们虽然短暂,却坚定无比的情谊在闪耀光辉! 眼泪止不住地滴落下来,陈威武吸了吸鼻子,甩乾眼泪,郑重对宋屹道: “啥都不说了,宋老弟,以后你就是我陈威武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任何需求,只要老弟你说一声,老哥我绝无二话!” “我的命,就交给你了!” …… 一栋足有99层的高端写字楼,楼顶两个烫金的“威武”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隔著十几公里都清晰可见晃人眼睛,光污染极其严重。 这是威武集团总部,威武大厦,连昌州的地標建筑之一,也是许多连昌人心中嚮往的工作地点。 99层顶楼大会议室中,一场聚集了威武集团所有董事会成员、大股东、高层管理的会议,正在召开。 陈威武作为董事长,亲自主持了这场会议,集团所有高层悉数到场没人缺席,足有两百多人。 所有人都安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聆听董事长的战略规划与布局调整,唰唰记著笔记。 到了会议最后,陈威武说完了各种常规內容,大家正以为会议就要结束之时—— 陈威武咳嗽两声,宣布了一项重大消息: “集团將整合现有的所有安保力量,成立一个独立的安保部门,由我的好兄弟宋屹担任部长,负责集团所有的安全防务工作。” “现在,让我们欢迎宋部长!” 好兄弟……现在董事长安排后门都这么直接了吗? 所有人转头看向会议室大门。 苏小倩一身ol职业装,充满精明强干的高冷气质,却在推门而入的剎那退到一侧,恭敬地给宋部长让开道路。 两百多高层脸色齐齐一变,他们深知苏小倩在董事长那里的地位,名为秘书助理,实为集团副总。 还有传言苏小倩是董事长的私生女,配合上其本身的强悍能力和社交手腕,其权势在威武集团堪称一手遮天。 如此人物,却对眼前这个身穿便宜休閒服,左臂还打著绷带用三角巾固定在脖子上的男人恭敬至斯…… 说实话,苏小倩都董事长都没这么毕恭毕敬过。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难道是老董事长復活归来! 神经啊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