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创业的东京怎么是动漫画风？》 第1章 写《EVA》被拒稿，这正常吗？ 2000年，东京，机电文库轻小说编辑部。 饭田凌子左手扶额，垂下的髮丝盖住腕上的表，也是想要掩盖住自觉揪心、压抑而扭曲皱眉的面部表情。 可她的右手不断翻过一张张原稿，没有丝毫停下。 编辑部內的嘈杂没有影响她分毫。 原先令她满眼羡慕的编辑前辈们，依旧是那副模样—— 有手掛外衣，拿公文包，打著巴掌大小便携电话（直板手机），准备將负责的拖稿作者逮捕起来的； 还有那些已经『逮捕』来，將其关进小黑屋的； 或者临近发售，需要编辑、作者共同面对校对刪改地狱的…… 总之虽各忙各的，但这些编辑前辈的目光却偶尔瞟到此时专心的饭田凌子身上。 或好奇、或同情的给名为饭田凌子的新人编辑一点点期许，无声的告诉她『有烦恼就对了，工作就是这般如此』。 而此时的饭田凌子本就和日本普通上班族一样，工位上充斥各种文件、材料，而她翻乱的原稿更是铺满本就不大的工位。 待饭田凌子翻完原稿，却依旧皱眉，甚觉揪心更甚，感觉自己步入抑鬱…… 她喃喃自语的说著：“《eva-新世纪福音战士》、《地球防卫少年》，要给这位老师拒稿……前辈还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啊。” 她將这两份出自同一作者的轻小说原稿按照页码整理好，装入文件夹中，在烦恼如何与这位作者交谈之外，却又有些好奇。 这位叫做『何程瑞』的作者，会是什么样子呢？ 笔锋、故事如此阴沉，大概是个长发略显落魄的中年人也说不定吧。 …… 东京地铁上，在上世纪末引起社会浪潮的《新世纪福祉战士》动画和周边gg已然撤销。 只有一人知道，这动画引起的『浪潮』与那平行世界的作品相比几乎微不足道。 可哪怕是这样，沉闷晦涩的故事、复杂难懂的世界观，以及给动画面向的青少年观眾看超乎他们理解的作品。 ——这样的观点依旧风靡此刻的日本动画业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概还有些现实的影响要素吧。 坐在高峰期已过，才有些座位的地铁车厢內，此时正放鬆西装领带的禾城瑞，想到这些，目光变得锐利。 是啊，就是因为他知道这个国度的未来究竟会如何—— 上世纪90年代初，还只有日本gdp十分之一的隔壁国家，05年就会达到这个国度的六分之一gdp，到10年就会彻底超越…… 更別提08年的次贷危机！ 而这个国度则会不断的失去、失去所有！ 禾城瑞看向车厢周围，那些西装依旧的上班族们，他们像工蚁一般丝毫不自知，一如既往的辛勤，相信这只是暂时的，可最后他们要面对的是…… 或许无知则无虑，但禾城瑞却是要避免自己惨遭这样的结局。 哪怕脑中那人带来的是平行世界的记忆，可就像是《新世纪福祉战士》同样改变了这个世界的动画业界，禾城瑞猜测这个国度的未来同样如此。 这是既定的，不会因为世界不同而偏转轨跡的命运！ 所以，哪怕要成为文抄公，哪怕要像接下来这般，禾城瑞也要至少救下自己。 更何况，他脑中那人的灵魂还没有甦醒过来，那人会不会夺舍自己，禾城瑞心中依旧未知。 未知或许带来些恐惧，可总比看穿未来的绝望无助要好吧。 想到这些的禾城瑞夹紧放在腋下的牛皮纸文件袋，目光之中多了一份坚定。 也许是太过专注，禾城瑞没有发觉地铁车厢角落坐著一位扭头看向窗外的，金色头髮的少女…… 可也正是这份坚定，让禾城瑞克服住紧张，走下地铁，步入角川集团旗下的，机电文库大楼。 迎接他所知晓的，自己被拒稿的註定命运。 走进机电文库大楼，禾城瑞没有看到编辑的身影，他拿出便携电话，確定了和编辑的信息没错，电话时间和腕錶上一致。 都没有出错，可是编辑在哪呢？ 禾城瑞只得找上前台，说是和编辑有约。 前台小姐也看著禾城瑞这一身笔挺西装，以为是与编辑谈要事的出版小说作者，没有怠慢的请他到会客区沙发上坐下。 禾城瑞坐下后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日本常规的前台是不会在接下来递杯水之类的。 他手指扶额，放鬆皱起的眉头，担心脑中那灵魂对自己的影响愈发严重。 说回正题，此时的饭田小姐到底在哪？ 其实饭田凌子並没有迟到，她在电梯后颇具偷感的注意著走进来的禾城瑞。 也是禾城瑞的模样让她感到不可置信，才让她迟迟没有上前。 並非是饭田凌子所以为的是个阴沉长发男。 正相反的，禾城瑞一身工整西装，至少在饭田凌子的视距內没有看到丝毫褶皱。 除此之外面容帅气，和前台的交流中饭田凌子也没有看到任何不快的情况发生。 好像也没有阴沉社恐的属性…… 甚至勾得饭田凌子那前台同事，有事没事的频繁去到会客区搭话。 看到这些的饭田凌子不免寸拳捏紧，这可是她—— 需要拒稿的小说原作者啊！ 这么正式难道之后不会感到尷尬嘛？！ 穿那么笔挺的西装，那和前台有说有笑的模样，明明是个阳光男孩来著。 而且怎么看都不像是『知道被拒稿』的情况吧！ 饭田凌子现在只得承认自己到底是个新人编辑，早知道没那么多事的邀约人家到机电文库来…… 也丝毫没有在沟通信息中提及拒稿的事情…… 总之，饭田凌子调整了一番心情，心中带著些好奇的走到禾城瑞身边说道： “十分抱歉，我迟到了，请问是『何程瑞』老师吗？” 禾城瑞点点头，这笔名是和他姓名同音的汉字，而且也是提醒他不要忘了自己是谁、以及脑中那人的名字。 哦，『程瑞』这个名字，就是藏入他脑中那个灵魂的姓名。 而且貌似是平行世界中来自未来隔壁国家的，某个弹幕网站总裁来著…… 总之回到现实，饭田凌子这位新人编辑为避免二人尷尬，也是狠不下心来，没有直接宣判著『何程瑞』两份原稿的失败。 只得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禾城瑞聊著。 也是因为禾城瑞的阳光形象完全区別於原稿中的抑鬱风格。 让饭田凌子不由的捏紧手中那两份文件袋，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让他写出如此抑鬱的作品。 “何程瑞老师，很抱歉。您的两份原稿，不太符合我们的投稿標准——而邀请您过来，更是我的自作主张。” 饭田凌子还是下定决心如此说道，她甚至想语落后的此刻起身抱歉鞠躬，身体力行的展现『红豆泥私密马赛』的模样。 但禾城瑞却打断说道： “饭田编辑，我猜到了，这该怪我。我只看到机电文库需要『科幻类型』的轻小说就投稿了两份过来。” “但……之后想想，大概是我写的有些沉闷了，想来肯定不符合面向青少年的轻小说要求。” 禾城瑞这话正常来说没问题吧，只是饭田凌子听闻后嘴角略显抽搐，回忆起眼前禾城瑞所写的两份原稿—— 《eva新世纪福音战士》和《地球防卫少年》！ 前者，里面有一个抑鬱沉闷、敏感脆弱的少年男主『碇真嗣』，两位性格相反的女主： 傲娇强硬、自尊心极强、过於彆扭的『明日香』，以及沉默寡言，无口表情的、好像十分易碎的『綾波丽』。 这个需要全员拉去心理治疗的世界观中，却需要这些问题少年少女们驾驶机甲，面对的不是什么怪物，也没有在民眾拥护中打倒怪物—— 那是《新世纪福祉战士》这子供向的动画內容。 小说中问题少年少女们要面对的是圣经中的使徒，然后世界观好像融合了圣经大部头一般的深邃难懂…… 最重要的是！ 这《eva新世纪福音战士》的原稿小说还断章了！ 因为轻小说原稿定稿『百页』，而这个篇幅下故事都没讲完，谜团那么多，还有世界观到底是什么的情况下，断章了！ 还没有出版的情况下就想搞连续长篇轻小说，太过於自信了吧。 以上是饭田凌子看完eva的初步猜测，而看了后者的《地球防卫少年》之后，则令她完全转变了想法。 ——明白这个作者就是报復社会来的！ 《地球防卫少年》也是一个驾驶机甲打怪的小说，同样一群少年少女，好像没有eva那般极端，可隨著故事展开，小说中的谜团一个个解开。 少年少女们发现战斗的机甲是需要燃烧他们自身的性命驱动！ 而更加残酷的事实是—— 同他们战斗的，被他们打败杀死的，是平行世界里的被选中开机甲的少年少女。 无数相同的平行世界，它们毁灭与否取决於少年们的驾驶机甲的战斗…… 这小说最后的劲爆尾杀，让饭田凌子无比揪心，也让她咬牙切齿想要见见这个写『致郁科幻』的作者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所以当禾城瑞说出『有些沉闷』的时候，饭田凌子嘴角抽搐，內心狂吼。 ——只是『有些沉闷』吗，不是令人致郁吗！ 可这一切也都在禾城瑞的计划中。 禾城瑞说那些话的原因，无外乎他一直带著的那个文件袋。 “我想，大概率被拒稿了吧……正好被饭田编辑你邀请来机电文库。我想也就不用再邮寄，可以直接將新的原稿给您过目。” 禾城瑞说罢將一直携带的文件袋递给饭田凌子。 而饭田凌子则有些愣住。 確实啊，又不是投递『机电文库小说大赏』，没有限制作者改稿重投，有新版原稿再正常不过…… 只是，饭田凌子呑咽了口唾沫，怀疑著牛皮纸袋中也是令人疯狂的深渊巨物！ 可她之所以邀请『何程瑞』到来，却同样是在这两份原稿中看到了才气，想要见面作者问问能不能改稿，继续尝试…… 换言之，作为新人编辑的饭田凌子虽然是被前辈拜託拒稿的，可当她看完禾城瑞的两份原稿，未尝不觉得让他成为她负责的作者。 就这样，饭田凌子接过禾城瑞递来的文件袋，从中拿出原稿细细看来。 第2章 从致郁到治癒？ “我能现在就看吗？”饭田凌子看著禾城瑞点点头，说道，“那请稍等一下。” 饭田凌子接过禾城瑞递来的文件袋，从中拿出原稿，她只看了一眼標题便陷入思考。 平心而论，笔名『何程瑞』所写的《eva》以及《地球防卫少年》按照质量来说是不应该被拒稿的。 甚至饭田凌子有一种直觉，要是这两者题材是漫画甚至改编成动画，能十分卖座也说不定。 尤其是《eva》，要是它出现在《新世纪福祉战士》诞生之前的1995年，可能就没后者这子供向动画什么事了。 饭田凌子的判断並非毫无根据，所谓轻小说，大多数是以『我』这第一人称书写的，可以轻鬆阅读的小说。 不是不能出现第三人称之类的描写，而是其视点聚焦於『主角』。 不管阅读者是代入主角或是充当一个有趣的故事来看，一定要让主角的主观能动性充分发挥…… 换言之，『碇真嗣』的敏感性格不適合轻小说这个载体。 对於轻小说主要购买群体的青少年来说，吸引力不足。 《地球防卫少年》同样如此，不断便当，不断替换主要角色，对於代入感无疑是毁灭的。 况且，饭田凌子之所以觉得上两者適合於漫画、动画，也是因为这个已经很便捷的时代。 科技的发展已经让动漫爱好者不太会错过播出动画的时间——能在电视机上设置好时间定时开机录製，然后回看…… 但本质上来说，电视上放什么，观眾就只能看什么。 除非他们兜有富裕，愿意购买几千日元的三集一张光碟。 漫画也是同理，周刊杂誌总是会有各式题材的漫画，这种抑鬱风格说不定能另闢蹊径，占据读者的目光。 当然也说不定被漫画编辑打发到青年漫画中去…… 可问题还在於，周刊漫画和文库本轻小说，前者除开量大之外，两者还有共同点，那就是主打的是实惠。 就是说，读者看的不爽可以成本极低的將其拋弃，而其中的沉默成本就需要出版集团来背。 以上，是作为轻小说的《eva》和《地球防卫少年》被拒稿的主要原因。 还有一点想法饭田凌子只在心中微微扰动。 ——那就是无论周刊漫画还是轻小说，无论读者年龄如何，是需要为他们创造出一片幻想乡的。 无论是青少年喜好如此、还是上班族劳累之后的放鬆。 是需要为他们勾勒出不同於现实的风景。 在饭田凌子看来，悲剧所流行的过去时代，是给一生不曾变化的普通人一种心理慰藉，了解世界上还有更加悽惨的事情，以此继续活著…… 可这个信息即將高速发展的时代、这个距离泡沫破碎前的繁华已经过去十几年的时代，致郁风格的小说—— 这个，已经不需要了。 饭田凌子回过神来，带著歉意的看了眼禾城瑞，发现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分神，赶忙埋头看起新的稿子。 按照饭田凌子所理解的何程瑞，越是普通、意义不明的標题，其中蕴含著的致郁元素就愈发强烈。 那，这本叫做《我的妹妹不可能这么可爱！》的小说，应该不会出现精神异常的男主幻想出妹妹之类的桥段吧…… 饭田凌子再次抬眼，何程瑞应该不会是东野圭吾这种类型的作者吧。 不过这小说標题如此之长，饭田凌子觉得会不会再成为一种潮流？ 整本书的首页铺满著平假名的標题，习惯於80年代汉字书写的饭田凌子有些接受不了。 她在心中微微將禾城瑞的新小说，定名简称为《俺妹》。 只因为標题的第一个汉字是男生自称『我』的『俺』字汉字。 隨著饭田凌子细看其小说，《俺妹》的故事缓缓道来。 这是一个讲述著名为『高坂京介』高中生的男主，一天偶尔撞破妹妹『高坂桐乃』的秘密，由此展开的恋爱喜剧故事。 开头和梗概是对整本小说的定性。 可饭田凌子却不敢丝毫鬆懈，她的心一直悬著，担心著下一页这青春日常、爱恋的故事就会破碎。 毕竟『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撕碎给人看的』。 在《地球防卫少年》中她就吃过这致郁的亏了！ 隨著纸张翻动的哗啦声逐渐停止，饭田凌子惊讶於这个故事戛然而止。 那颗悬著的心虽然落下，却因为这故事的结束而悵然若失。 大概是因为这独属日常的美好，对於饭田凌子实在是太过於难得…… 她总结道，在这个不是科幻、没有机甲的世界中，或许不符合机电文库所偏爱的科幻、奇幻题材。 却也没有精神敏感、异常的男主，是一个颇具日常感的，有趣的故事。 除开饭田凌子因阅读这三本原稿，而导致的致郁、抑鬱、治癒的过程之外，她意识到—— 《俺妹》这也是一个按照为会购买轻小说的阿宅群体所创作的作品： 小说中当发现妹妹是个隱蔽御宅族的时候，身为哥哥的高坂京介並没有诸如现实日本社会中的有些排斥，他温柔的接受著同为家人的烦恼。 饭田凌子分析著，这种『亚撒西』的温柔性格，大概会让购买小说的阿宅群体觉得『啊，这简直就是我吧』。 然后妹妹『高坂桐乃』的设定也很有趣： 金色及腰长发，学习体育都有著优秀成绩，看起来近乎完美的她不仅有著自己的烦恼，居然是看动画、漫画甚至是……一类的御宅族。 而且高坂桐乃冷淡又在意家人的性格，有些青春期的娇柔，像是一种可以定性的萌属性也说不定。 （傲娇被定性並出现在大眾视野是2004年之后的事情……） 饭田凌子不断分析著小说的故事、结构甚至商业可能性，这些都很正常、甚至是作为一个能够出版的优秀轻小说。 可她心中隱隱的不安让她並不明白究竟为何。 当饭田凌子终於想明白的时候，不由的抬起头看向禾城瑞，她瞪大双眼—— 是啊，眼前的这个可是创作出《eva》《地球防卫少年》这两本致郁向小说的作者！ 何程瑞他受什么刺激创作出这么正常的小说啊？！ 饭田凌子眼中满是震撼——眼前这人能掌握如此致郁、乃至於治癒这两种近乎迥异的风格，甚至是笔锋都完全不同！ 不能放过他！ 饭田凌子决不允许从自己指尖溜走这么优秀的作者。 甚至她联想到发行后都不用包装——像桂正和一般的业界逸闻—— 热衷科幻题材却无法施展，转型恋爱题材却才能凸显…… “咳咳”，饭田凌子故作咳嗽的压抑住她心中的激动，轻小说出版这种事並非她一人就能够决断。 而贸然许下承诺更是对二人的不负责。 “何程瑞老师，您这版小说……” 正经说话的饭田凌子瞄了一眼禾城瑞，看著他有些正襟危坐的紧张模样，心中有些窃喜。 故意嚇唬他一般的，停顿些许后饭田凌子说道： “禾城瑞老师，《俺妹》虽然没有经过评估，但我觉得这是能够出版的小说。” 禾城瑞正鬆了一口气时，听到饭田编辑看了眼腕錶，惊呼一声： “啊啦，都到这个时间点的话……” 禾城瑞正一愣，却看到之前那个颇为好心的前台小姐朝他们走来，她身后似乎还跟著一道身影。 “饭田编辑……”前台小姐走到饭田凌子身边对她说道，可话语同样被禾城瑞听闻。 “这位作者说和您约了见面，您正好在会客区，我就带她过来了。她似乎等待好一会了……” 禾城瑞下意识看去，那道跟在前台小姐后面的身影走出。 金色的及腰长发，或许有些辣妹风格。 她身著颇为时尚的衣服，但稚嫩脸庞似乎是个高中生。 金色长髮少女对饭田凌子鞠躬自我介绍道： “饭田编辑，我是写《妹空》的，笔名『理乃』的樱坂桐乃，请多指教。” 桐、桐乃？！ 金色及腰长发？！ 饭田凌子惊讶之余扭头看向何程瑞，他却也是相同的惊讶模样。 甚至此刻禾城瑞心中更是惊骇—— 这，这桐乃，是从小说里跑出来的吗？！ 第3章 桐乃，来到现实？！ 樱坂桐乃？！ 虽然名字不同，但同样的金色及腰长发、初中生到高中生之间的年龄……要是再加上一个文体全能，就基本上可以断言她是小说中出来的桐乃了！ 禾城瑞心中无比惊骇——这怎么可能呢！ 他脑中程瑞的记忆，之所以被禾城瑞断定是发生在未来的平行世界， 就是因为《eva新世纪福音战士》和上世纪末子供向动画《新世纪福祉战士》的微妙不同。 但他们同样对日本动画业界產生了地震级別的影响，虽然『震级』『震感』都不尽相同…… 如此才让禾城瑞判断出，藉助程瑞脑中的文娱记忆成为『文抄公』的可能性！ 可现在！ 誒噫——桐乃、桐乃为何？！ 会出现在现实当中？！ 禾城瑞看著原先和自己同样惊讶的饭田编辑，她此时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和樱坂桐乃有说有笑著。 她们暂时没时间管禾城瑞，况且他和饭田编辑的事情也谈的差不多了，现在有他没他都一样，那岂不是…… 风紧扯呼！ 正当禾城瑞打算不留痕跡地悄悄离开，饭田凌子却忽然留意到了一样。 大概是『编辑』血脉发作，也可能是作为新人的饭田凌子见过太多太多被编辑前辈逮捕进小黑屋中改稿的作者。 一种近乎本能的气场转变—— 饭田凌子似笑非笑地看著禾城瑞，说道：“不打算解释一下吗？《俺妹》的作者，何程瑞先生？” “饭田编辑，这位是？”樱坂桐乃的目光也隨即注视到禾城瑞身上。 看著注视他的二女，禾城瑞也有些头疼。 此刻的种种，真是超乎他原以为的和他所计划的。 在bbs论坛上大概流传著一种传闻，说是轻小说编辑部会偶尔出於人道主义，將不符合他们要求的文稿亲手还给原作者…… 只是这流言蜚语的创作者，到底是想提醒被编辑点中的作者別囂张或者真有这么个事实。 禾城瑞不知，可他许久前看到这条后，有了所谓的计划。 要是真有这么个时机，就把《俺妹》原稿拿给编辑过目。 明明他身体力行的证明了这条传闻所言非虚；明明原稿已经被编辑过目，评价还行，有机会出版。 两件高兴的事情发生在一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饭、饭田编辑，这大概真是巧合吧？哈哈”禾城瑞嘴角僵硬的解释，可他看著饭田凌子皱眉眯起的眼瞳。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这解释不仅苍白无力，只会频添误会！ 禾城瑞的脑中快速思考，在这瞬刻之间想明白了两件事。 一个是，此刻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樱坂桐乃，只有一些要素和他小说中有些相似，这意味著他或许可以將其化作巧合来推脱。 但是要注意的是，饭田编辑可是看过《俺妹》原稿，她极有可能套话出桐乃的信息。 而此时就需要禾城瑞来阻止！ 相比起这第一件事的弯弯绕绕，后一件禾城瑞所明白的事情无疑简单直白太多： 要是无法打消他眼前二女的怀疑，那大概可能警署见嘍！！ 可是，具体要怎么做呢。 正当禾城瑞一筹莫展之际，像是幻觉、又似他脑海中的一道声音响起： 【別想那些失败后的可能性！我人生的信条就是梭哈，all in，哪怕失败很多次，可只要成功一次就足够挥霍了……】 【同样记住两件事！第一，不要说假话，那样极容易被识破；第二，真话不一定要说全，实诚在哪个社会都只有被欺负的份！】 禾城瑞一愣，下一刻脑中宛如炸开一般的空白，头皮发麻，他意识到那个藏入他脑中的灵魂，名为『程瑞』的傢伙甦醒过来了！ 他应该怎么办？马上就会被夺舍吗？！ 禾城瑞下意识的想要判断身体控制权是否还属於他的，下意识的微微一动，立马看到眼前的二女像是认真听他说道一样。 只是她们那眼神当中？是怀疑，惊恐？ 加之还有报警的衝动吧！ 在惊恐於被『程瑞』夺舍之前，得打消她们的怀疑。 藉由那人说过的话语，禾城瑞脑中快速思考，然后死马当活马医一般说道： “饭田编辑、还有桐乃小姐，没想到这种巧合被我遇上了。该说不说是我的好运吗？” 听著这话的饭田凌子更是皱眉，她看了一眼桐乃，低声在她耳畔解释了几句。 禾城瑞看到樱坂桐乃因为这几句话而瞪大瞳孔，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但禾城瑞却有种近乎错觉的感觉—— 虽然樱坂桐乃很是惊讶，却好像没有近乎『盒』一般的恐惧。 饭田凌子解释完后缓缓抬手，示意交给她就好。 可当饭田凌子再次看向禾城瑞时，她眼神微眯双手抱胸，看似打量实则审讯犯人一般的听他狡辩。 只是在她眼中，禾城瑞既没有眼神闪躲、闭而不看她的目光，也没有那种正襟危坐的不自然感。 哦？不仅没有逃避，反而选择直面她过来吗？ 当然当然，禾城瑞额头同样没有滴下冷汗…… 这让饭田凌子不免升起疑惑——真会有巧合这种存在吗? 饭田凌子回想起眼前笔名『何程瑞』的男人给她的印象——文风多变，致郁和治癒风格並存。 若悲剧的公式是把美好撕碎，那么『美好』也会存在一种潜意识的共识？ 或许这是文字所铸就的巧合？ 想到这些，饭田凌子神情缓和许多，心中涌出些歉意——责编与作者关係或许复杂，但质疑不包含在此列。 她儘可能不带冰冷语气与怀疑的问道： “巧合？” 禾城瑞想起一个月前的种种，对二女说道：“实不相瞒，饭田编辑和桐乃小姐。一个月前我有过一次住院经歷……” 他脑中叫做『程瑞』的灵魂就是那个时候跑入他脑中的，让他足足昏迷了三天。 禾城瑞脸上带著苦笑，大概是未来的重力太过沉重，牵扯著名为『现在』的此刻继续向前。 他继续说道：“住院的原因是突然昏迷，但我被告知『检查不出原因』，我想应该不是家人对我所隱瞒了『身患绝症』的可能吧？” 禾城瑞这突如其来的话语，让二女措手不及。 安慰大概是没有任何效果的，尤其是在这个时代——不同於十几年前的繁华世界，可以满怀期望的看著东京楼市更上层楼——坚信经济景气、科技发展后可以医治绝症…… 也无法像十几年前甩著万元钞，彻底发泄——去歌舞伎町左拥右、抱醉生梦死，吃著金箔纸覆盖的日料寿司…… 饭田凌子忽然意识到，为什么禾城瑞会写出《eva》和《地球防卫少年》这两本抑鬱沉闷的作品了。 哪怕是牛顿也信奉神学，中华秦皇也探寻不死药…… 平行世界、抑鬱科幻，神学和脆弱少年，未尝不是笔名『禾城瑞』的男人心中的真实写照。 可是…… 就算饭田凌子能够理解，不，她太过理解了。 可就算如此，她既不是当事人，也同样没法將看完《eva》《地球防卫少年》的揪心感受传递给身后的樱坂桐乃。 饭田凌子余光向身后看去，樱坂桐乃此时双手捂嘴，微眯的眼中似乎有些晶莹闪过。 ——像是听闻一个悲伤过往故事一般。 却是丝毫感觉不出，桐乃对自己隱私可能走漏的担心。 饭田凌子歪头，满脑子疑惑。 大概这桐乃姑娘自己都不在意的？！ 明白这些的饭田凌子看回禾城瑞，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说重点吧。” “哦，总之，在我昏迷期间，我有做著一些不知真假的梦境，类似桐乃小姐的角色就是这么被创造出来的……” 第4章 安慰、巧合 饭田凌子看著动容的樱坂桐乃，满脑子疑惑。 她像是侧写一般的分析著为何桐乃並不担心这近乎不可能巧合的相遇。 隨即又有些恍然——说到底，这些发色、年龄之类的相同巧合，不排除现实中相撞的可能性吧？ 况且，饭田凌子思考著，眼神一咪，她並非没有和桐乃讲过禾城瑞原稿中一些『高坂桐乃』的故事。 而樱坂桐乃之所以不在意，那显然是，即使再是一种巧合，故事始终是故事。 和现实的差距可能宛如鸿沟！ 想明白这些的饭田凌子，看著眼前二人並非尷尬的简短交谈的场景。 饭田凌子心中又有想法： 作为新人编辑的她应该是高兴的，毕竟《俺妹》的质量正如她所说那般。 可这种高兴却不应该表现出来——尤其是面对被退稿的樱坂桐乃。 但是要让饭田凌子安慰桐乃又有些为难，毕竟笔名为『理乃』的桐乃，所写的《妹空》可以说是彻头彻尾的限制级故事！ 既然禾城瑞的小说和樱坂桐乃有种巧合的联繫，况且两位都是尝试写轻小说的，他们间的交流——至少对桐乃的安慰效果应该比自己要好吧？ 况且，就算饭田凌子看出了这到底是个误会，那么自己再插手就显得太过自来熟了吧？ 这可不太符合日本社会的那种『別给別人添麻烦』的氛围。 “咳咳，”饭田凌子咳嗽两声，“何程瑞先生，我明白这是个误会了。只是桐乃小姐怎么想的，你得多做一番解释……” 饭田凌子对禾城瑞说完，又看向桐乃，“至於桐乃小姐，很抱歉因为这些插曲浪费了你的时间。” “可是真的很抱歉，您的投稿不太符合机电文库的標准……” 禾城瑞看到饭田凌子再次对樱坂桐乃道歉，说道：“作为编辑我可以给您一定的建议，但我想您也可以和身边这位题材和您相似的『何程瑞』先生交流一番。” 樱坂桐乃接过饭田凌子递来的文件袋，抱在怀里一言不发。 禾城瑞看著也自觉有些尷尬，他下意识错开视线，想著要不要先行离开，就听到向他自我介绍过的樱坂桐乃说道： “禾城先生，之后能稍微陪我一下吗？当然，不答应也没关係的，抱歉……” 禾城瑞一愣后赶忙说道，“不不，我没关係的，我也还需要和你解释一下。只是，可以吗？” 樱坂桐乃没有说话的点点头，再次对饭田编辑鞠躬表示感谢后，便和禾城瑞一併离开了机电文库大楼。 看著二人离开的饭田凌子，抓了抓脑袋，隨后回去了轻小说编辑部。 …… 走出机电文库大楼，樱坂桐乃低垂著脑袋，抿著嘴。这幅模样被禾城瑞看在眼中，但两人一直沉默。 樱坂桐乃忽然想起身边跟著的禾城瑞，赶忙抬头说道：“抱歉禾城先生，我有些失態了。” ——毕竟总不能说『太过失落忘了您还在』这种话吧。 禾城瑞倒是不觉得怎么，他看了一眼被桐乃紧紧抱住的那文件袋，另有所指的问：“始终是心里不太好受？” 樱坂桐乃一愣，隨即摇摇头，那副难过的模样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般的，她说道：“没有！才不是因为被拒稿……总之是因为別的事情有些苦恼，仅此而已！” 真是要强啊。 禾城瑞如此心想。 不过，他也有些好奇，身边现实中的『樱坂桐乃』到底和小说中的『高坂桐乃』有什么地方相似呢？ 只是这有些倔强要强的性格？亦或是连同过去的种种经歷的一併相同吗？ 想到这些，禾城瑞和樱坂桐乃间可还有许多没有完全解释清楚的事情。 但现在，禾城瑞瞄了一眼身边的樱坂桐乃，她显然也没有这个心思了吧…… 幸好樱坂桐乃被拒稿，若不然禾城瑞现在可是有些麻烦了。 禾城瑞还是抓抓脑袋，他可不擅长安慰人啊。 而说起被拒稿，他忽然灵光一闪，隨后对樱坂桐乃说道： “樱坂小姐，你难道不好奇为什么我还比你多拿著一份文件袋吗？” 禾城瑞这突然一问，確实让樱坂桐乃注意到被禾城瑞拿著的两份文件袋。 而留意到这些的樱坂桐乃更是奇怪——她听闻那个好心的前台小姐说起过，饭田编辑正和一名出版作者谈论事情来著…… 那所谓的『出版作者』大概就是禾城瑞了吧？ 可不管之后的过程中有些意外的巧合，饭田编辑那么在意，显然是因为禾城瑞的作品被饭田编辑看中了吧？ 而且只是听饭田编辑提过小说梗概和书中的『桐乃』的细节，樱坂桐乃也觉得这是一个厉害的故事。 莫非，禾城瑞这样的小说原稿都入不了编辑的眼吗！ 禾城瑞看著樱坂桐乃，从皱眉思考，到震惊的模样，知道她显然是误会了什么。 於是他再次解释道：“樱坂小姐，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这两份文件袋里面，是我之前被退还的原稿。” 哦，是这样吗？ 樱坂桐乃有些愣愣的看著禾城瑞，听他再次说道：“写轻小说被拒稿也很正常吧？修改多次也很常见呢……” 说罢，禾城瑞在樱坂桐乃面前晃了晃两份文件袋，好像再对桐乃说道——『看，我还被拒稿两次呢！』 樱坂桐乃看著禾城瑞那种『我比你多被拒稿一次』的奇怪自豪模样，以及听闻他那充满彆扭的安慰话语。 樱坂桐乃下意识的露出了笑容，心中的阴霾一闪而过。 隨后，樱坂桐乃联想起，可以被称作『巧合』的，她与眼前禾城先生故事中相似的人物角色…… 樱坂桐乃不免好奇的问道：“禾城先生，能和我讲讲你小说中的桐乃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额……禾城瑞一愣，这是不是自己挖坑让自己跳了。 “那……可以啊，我也想顺道看看樱坂小姐的轻小说……” 这是禾城瑞以退为进的攻击招式。 可是，竟然没用！ 樱坂桐乃思索片刻后却说道：“只是看看嘛，那可以啊。去一家我喜欢的咖啡店可以吗？” 禾城瑞完全没有料想到性格要强的桐乃竟然答应。 算了，他也想知道眼前的樱坂桐乃到底是和『高坂桐乃』有些什么不同。 “好啊。”禾城瑞点点头。 隨后，两人一同买了地铁票，去往令禾城瑞意料之外的—— 东京千代田区，秋叶原。 第5章 喜好问题 休息日早上，禾城瑞二人走进秋叶原一家叫做『mayqueen』的咖啡店內。 禾城瑞看著樱坂桐乃和一位女服务员打著招呼，隨后带著他走到店內深处的座位，这与周围座位都有一段距离的位置，想来不是熟客都很少会知晓吧？ “小桐乃，还是和往常一样吗？”和樱坂桐乃打招呼的服务员走来问道。 见桐乃点点头，女服务员又看向禾城瑞问道：“那这位先生？” “咖啡就行。” “哦~”女服务员似笑非笑颇为玩味的看向桐乃，樱坂桐乃似乎也明白什么，像是狡辩一般说道： “不是律子前辈你想的那样啦！而且！马上开店时间了，你制服都没换！” “知道了，知道了~而且这不算是给小桐乃的福利嘛。只是没想到啊，小桐乃竟然带……咳咳” 樱坂桐乃赶紧上前制止那女服务员往下说，而听闻这些的禾城瑞则有些恍然。 原来是还没有开店啊，难怪现在的咖啡店內还颇为冷清。 不过，咖啡这种现代人刚需的物品，这个时候才准备开店是不是有些…… 没等禾城瑞思考，他看到樱坂桐乃走回来了，脸上害羞一般红扑扑的。 “怎么了吗？” “没，没事。只是律子前辈开玩笑过头了，解释了一下……別乱想！” 哦哦，禾城瑞点点头，將两份文件袋放在桌上，还是避免尷尬找了话题说道：“樱坂小姐还真是喜欢这家咖啡店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禾城瑞那句话说错了，总之他看到樱坂桐乃脸色一红，有些扭捏说道：“其实，禾城先生还是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 说到底，樱坂桐乃大概也是高中生左右的年龄吧。被称作『小姐』这类太过成熟的词语也会有些烦恼？ 禾城瑞点点头同样说道，“好，如果不介意的话，直接叫我名字『禾城瑞』就好。” 樱坂桐乃微笑著点点头，隨后坐下，又解释道：“禾城…瑞，因为还没有开店，这家店现在准备饮品可能会有些慢……” “这没事的，不如说正好，这段时间可以看一下樱坂桐乃你的小说……” 禾城瑞如此说著，他总觉得『解释』是需要一些铺垫的，太过直白紧迫，反而会让所谓的解释苍白无力。 不如说，喝著咖啡把误会解除再好不过。 当然当然，看著樱坂桐乃犹豫后还是將装著原稿的文件袋递给禾城瑞，他也没有那么恶魔的让樱坂桐乃独自等待著他阅读。 “如果不介意的话，樱坂桐乃你要看看我被拒的原稿吗？” 樱坂桐乃一愣，点点头还是拿过了两份文件袋之一。 禾城瑞瞄了一眼，那份文件袋里貌似是《地球防卫少年》吧？ 略微和桐乃招呼后，禾城瑞开始阅读起文件袋中的故事。 哪怕如同樱坂桐乃所说的，店內上饮品的时间需要等待片刻，也远达不到两人能看完百页原稿的程度。 没一会禾城瑞就听到那位被称作『律子』的女服务员的声音。 只是，禾城瑞刚抬起头，就被眼前女服务员改变的模样嚇了一跳。 黑白相间的服装款式，荷叶边装饰的素色连身长裙，点缀用的胸口处缎带蝴蝶结，还有头巾…… 禾城瑞大吃一惊，这『mayqueen』竟然是一家女僕咖啡厅？！ 在这个时代？秋叶原还是acg氛围没那么浓厚的电器街的时代，就有妹抖（女僕空耳）咖啡店了？ 而且，为什么会是樱坂桐乃带他来这啊？！ 就在禾城瑞百思不得其解，略感石化的过程中，女僕律子已经將二人的饮品端上，然后念叨完那种『萌誒萌誒q』之类的口头魔法。 “禾城瑞，你怎么了吗？”將原稿装好的樱坂桐乃看到如此模样的禾城瑞不免发问。 “没什么。”禾城瑞回过神来，同样將稿子装好后抿了口咖啡平復心情。 隨后，他用有些不可置信的语气说道：“我真没想到会被樱坂桐乃你带到这里来……” “怎么？”樱坂桐乃低垂著头，眼睛好似埋进髮丝垂下的阴影中，但装著饮品的白瓷杯已经从嘴边放下。 她问道：“不太適应这里？还是对我的喜好有些疑问？” 老实说，樱坂桐乃其实带禾城瑞来这里也是有些心里没底。当然当然，樱坂桐乃她自觉应该不会立刻喜欢上这才和她初步认识的男人。 哪怕他长得確实很帅……咳咳，她心中修正一下：较为，很帅气。 更多地，是禾城瑞也好、饭田编辑也好，都没有和她完完全全解释清楚的所谓巧合。 巧合也好、命运也好，这些东西真的存在吗？ 这是正直青春的樱坂桐乃思考、烦恼，又憧憬的事情。 可当这些巧合正好发生，发生在名为禾城瑞的男人身上。尤其是这人对於樱坂桐乃来说更是不太熟悉的对象的时候。 她想，或许就是应该和这么一个有些缘分，但並不是十分相熟、距离恰到好处的人，吐露心声？ 不不不，只是想听取一些人生建议和爱好评价…… 哪怕是从樱坂桐乃她自觉不太好的小说开始，哪怕是樱坂桐乃她有些奇怪的喜好。 她做好了被寻常人否定后，回归正常人的准备。 所以，樱坂桐乃儘可能的压抑住自己质疑、颤抖等等或负面的情绪和状態，她问道： “是不喜欢女僕咖啡厅吗？” 禾城瑞喝了一口白瓷杯中的咖啡，听闻桐乃的话语，他理所应当地说道： “不会啊，顶多是有些惊讶吧。而且喜好这种事情，每个人都会有所不同，求同存异不就好了。” “誒？！”惊讶的心声流露出口。 超出樱坂桐乃所以为的被否定、质疑，令她不可置信，站在日本寻常人角度一般的辩驳道： “誒？难道不会觉得『明明是个女孩子却喜欢这种事情，kimo』之类的吗？毕竟这里或多或少是尼特族或者御宅族往来的地方。” 听闻樱坂桐乃的话语，禾城瑞这才恍然——为什么樱坂桐乃会有这么略微自卑的想法。 所谓新兴事物，尤其是背后没有错综复杂的利益財阀的时候啊。极其容易被各方势力围剿。 比如这个世界中禾城瑞所熟悉的『宫崎勤事件』，或者是脑中程瑞记忆的『02年蓝旗网吧纵火』，其中造成的后果对於一个行业大抵是毁灭性的吧。 尤其是日本，极端集体主义以及前些年阔过，社会氛围是冷漠和『別给他人添麻烦』，导致弃视瀰漫在日本社会当中。 有种说法称，后世的绿皮哥布林是在暗喻某种现实人种，只是到底是阿三还是尼格，就不得而知了。 那樱坂桐乃现在这种想法也就不奇怪了。 该说不说这个话题，比起对『两个桐乃』的解释和『妹空原稿』的评价来说，让禾城瑞有许多能说的。 他甚至有些感谢脑中跑来了一个未来隔壁国家的灵魂，至少让他脱离了这个国家的那种狭窄视野。 所以禾城瑞放下白瓷杯，十分正经且理所应当地说道： “樱坂桐乃，爱好这东西应该是自我的吧？別太在乎別人的看法。” 他们二人身处店內的位置还是靠近落地窗户，就像此刻东京都天气晴朗，斜下的明媚阳光將禾城瑞的半边脸庞照耀的宛如圣灵。 看著如此禾城瑞模样的樱坂桐乃有些愣神。 这一刻，她因害怕和担心而自我铸造的外壳，產生了碎裂的声音。 有什么穿过这个外壳的缝隙，深深的鐫刻进少女的心灵。 第6章 误会、解释 樱坂桐乃有些愣住，禾城瑞看著她如此模样，喝了口咖啡。 禾城瑞心中默默想道： 原来樱坂桐乃的喜好是『女僕』啊。 禾城瑞脑中忽然有些既视感，又看了一眼桐乃，她那金色系长发未来应该不会变成红髮然后戴上眼镜吧？ 隨即禾城瑞略微恍然，用『喜欢女僕』这种类似大叔的喜好来形容花季少女还是太过夸张和充满既视感。 樱坂桐乃的喜好类型或许是『想要成为女僕』一类的？ 禾城瑞至少觉得比程瑞记忆中喜欢『黄油』的喜好要好吧。 想到这些，禾城瑞意识到一个问题，按理说程瑞记忆中会有许多许多深刻的对某些作品的印象，可为什么却是《俺妹》中的高坂桐乃印象最为深刻。 莫非……程瑞是像个日本人一样的，喜好妹系萝莉？ 禾城瑞想到这么一个人藏在自己脑中，不免有些恶寒。 虽然他心中好像幻听般的有些咆哮声，不过禾城瑞也看到樱坂桐乃逐渐回神，他没有表露。 该解除那个误会了吧，禾城瑞他想。 於是，他正襟危坐一般，说道：“樱坂桐乃，我想也是时候解释刚才那个误会了。” 误会、误解？ 这种词汇可大可小，在日本却好像是一种需要解除给別人『增添麻烦』的词语。 况且禾城瑞有一种误解—— 在樱坂桐乃看来，她与禾城瑞的误会有很多，像是被女僕律子误会、也许有一些她自己的想法和会错意。 但听闻禾城瑞解释小说中的那个『高坂桐乃』，在樱坂桐乃看来是一种巧合而並非误会。 所以她理所应当的想岔： 到底是什么样的误会需要解除，上述她认为的那两个吗？ 说到底，在桐乃看来，他们之所以被律子前辈误会，更多地是她的原因。 是她想和巧合相遇的禾城瑞探討一下她的烦恼，所以才会带他来这家咖啡店內，才会被误解。 要说樱坂桐乃她自己，之前或许那些少女爱恋的心思並不明显。 可是，当遇到倾听她诉说烦恼，並鼓励喜好的人在眼前。 况且他们之间的相遇、经歷有些命运般的巧合！ 尤其是这人还是她樱坂桐乃颇具好感的人的时候！！ ——叫樱坂桐乃怎么不为之心动？ 而现在，这样的『误会』是该被化解的时候了吗？ 樱坂桐乃此刻有些无助，她心中明白更多的可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或许是二人年龄的差距导致社会的偏见甚至是—— pta（教师及家长）委员会的审查？ 可是，可是…… 禾城瑞察觉到樱坂桐乃的情绪低落，他感到奇怪。 解除两个桐乃的误会是什么会感到难受的事情吗？ 虽然他搞不清楚其中的关係，但禾城瑞没有丝毫扭捏，快刀斩乱麻一般的说道： “樱坂桐乃……” “是！”桐乃下意识宛如课堂上被点名一般的回答道。 禾城瑞满头黑线，他意识到这样可解释不下去，於是索性说道： “桐乃——暂时允许我这样叫你吧。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我要和你解释的，” “不是饭田编辑和你说过的那样，也不只是我概括说过的那些，我想完完整整的告诉你『高坂桐乃』以及她和你充满著不同！” 说完后的禾城瑞注视著樱坂桐乃的神情，毕竟解释这种东西，如果不打算听还是很容易从面容上看出来的。 而樱坂桐乃此时却五味杂陈——她该庆幸的是禾城瑞解释並非她所想到那些吗？ 还是应该对禾城瑞只称呼她名字而感到有些害羞。 甚至、甚至是…… 名为樱坂桐乃的少女心思种种，憧憬、欣喜、害羞等等情绪一锅乱燉，最后让她扭捏低头，实则掩盖住各式心情。 她娇羞的小声说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会听的……” 禾城瑞见状，悬著的心多少放下，他说道： “桐乃，你和『高坂桐乃』或许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像是金色头髮，像是花季少女的年龄，像是要强性格，这些就是我和你说过的，住院三天时我梦中高坂桐乃和你的巧合……” “但是，和你的相处更是让我明白，樱坂桐乃你是和『高坂桐乃』截然不同的，譬如你的喜好，这些都是我无法从梦中所了解的……” “我想说的是，如果这份巧合的雷同给你增添麻烦和徒增误解我会有些歉意。”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了解樱坂桐乃小姐的更多事情……” 禾城瑞的此番话语，大概是想对两个桐乃的巧合做一个定性。 也是想告诉樱坂桐乃（更多是告诉自己），她们是不同的二人，活在现实或者程瑞记忆之中。 所以禾城瑞告诫自己的是，別像是程瑞脑中记忆那般肆无忌惮的…… 当然，未必不是解释在常人眼中这段『巧合』的怪异解读——如果真出现了『跟踪』这种犯罪可能性的话，怎么连樱坂桐乃的现实爱好都不清楚呢？ 可是在樱坂桐乃听来，这番话语让她大为震惊！ 誒誒誒？！ 这些话的潜在含义难道不是在告白吗？！ 要说樱坂桐乃，当然是高兴而且有一种想要答应的衝动。 可是没关係吗？不用在乎pta和年龄之类的？ 说道年龄，樱坂桐乃从来没有向禾城瑞问起过。虽然禾城瑞面容是很帅，但对於纯洁没多少阅歷的樱坂桐乃来说，其中却看不出具体年龄。 只能从服装和禾城瑞展现出来的气质来看—— 西装正装和成熟的气质，让樱坂桐乃肯定觉得禾城瑞是成熟上班族之类的。 可这些反倒是让她有些担心的地方…… “禾城先生，我，不想拒绝……只是，”樱坂桐乃像是楠楠低语。 隨后她轻咬嘴唇，明白自己的话语不大声是传不入禾城瑞的心中，於是樱坂桐乃声音彆扭地说出话语： “我不想拒绝，我答应您！只是能否请您等待我成长几个月……” 这句话的潜在台词或许是——在2000年，日本女性可婚年龄是16来著。 虽然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会让人感觉到无比沉重，可这还是新世纪初的日本，没有变成20年后的抽象模样。 而且对樱坂桐乃来说，提到交往，总会发生些这些那些不可言说的事情对吧。 那抱著走到底的期待也应该没什么关係的吧？ 正当樱坂桐乃脑中想法过载，话语脱口而出之后，禾城瑞感觉到有人拍著自己的肩膀。 他回过头来，看到一身黑白相间的女僕装。 禾城瑞倒也差不多习惯了。 可这女服务员一头粉色秀髮，加上双马尾的髮型，还是让禾城瑞惊讶了些许。 只听她眼中些许怀疑，对禾城瑞问道： “莫非你在对小桐乃在做一些失礼的事情吗？” “啊？”禾城瑞满头雾水。 第7章 常识、从傲娇处察觉到 “莫非你在对小桐乃做一些失礼的事情吗？” 禾城瑞看著一位粉色双马尾秀髮的女僕小姐如此对自己说道，满头雾水。 又被误解了吗？ 嗯？为什么要说又？ 禾城瑞发觉自己被误会的情况似乎发生了多次，他略微思考，颇有经验的制止道： “请等一下，我不会茫然解释徒增误会，也不指望问你怎么看待现场情况，显得很虚假油滑之类的。” “我只想问，女僕小姐你，是什么导致你对我產生如此误会的？” 禾城瑞平静的说完后，看著那粉色双马尾女僕小姐陷入思考。 站在女僕小姐的角度，按照常理来说，对方能平静说完这些话，要么是她真误会了桐乃和这位先生的关係。 要么……这位身著西装的男人，是远超乎女僕小姐所认为的——桐乃绝对应付不了的——危险的男人！！ 想到这些，粉色秀髮的女僕小姐一手抱著餐盘，另一只手手心朝外的放在嘴前，呈爪状一般。 粉发女僕略微后退著，像是只猫一般的戒备著。 禾城瑞有些摸不著头脑，这种略微『哈气』的情况为什么会发生？ 正好此时，禾城瑞看到，那位被桐乃称作『律子前辈』的女僕小姐走来，拍著这粉头髮的女僕肩膀。 “菲莉斯你……” 这粉发女僕大概是全部精力都用在『防备』禾城瑞身上，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嚇得宛若炸毛一般，粉色双马尾扬起，颤抖著转过身。 “哦，是律子你啊……”菲莉斯放鬆下来。 “不是，大概是菲莉斯你误会了，这位先生是和桐乃一起来的。” 经过了女僕律子一番解释，这场令禾城瑞摸不著头脑的短暂误会算是解开了。 樱坂桐乃此刻也回过神来，下意识问道：“菲莉斯姐姐？还有律子前辈？你们怎么……” “大概是菲莉斯误会了吧。”律子指了指粉发菲莉斯，而菲莉斯则扭过头去有些歉意的动作，双手食指在身前不断触碰，嘟囔地说道： “还不是因为桐乃你看起来有些烦恼的样子……” 我？烦恼？ 樱坂桐乃一愣，脑中马上想起了，她误以为的禾城瑞的告白，然后她纠结起两人年龄之类的话题。 见樱坂桐乃又是脸色一红，脑袋上好像因为思考过重冒出些许『蒸汽』的样子后，菲莉斯女僕指著桐乃这幅模样给律子看。 菲莉斯好似无声在说，看吧，我说的没错吧。 等等，有些扶额的禾城瑞明白了。如果不快点解释清楚的话，看来这个误会一时半会就会变得极为麻烦。 可现在的问题是——桐乃为何会出现这幅『思考过载』的情况？ 禾城瑞观察著周围並思考过往，总结出如下的线索： 1，桐乃喜欢这家女僕咖啡厅並且是熟客。 2，此时营业不久，店內没什么人，但桐乃还是拉著他来到深处。 3，自己把误会解开后却会有些思考过重…… 莫非—— 禾城瑞看了一眼桐乃桌边那个將全部原稿装好的文件袋。 吼吼，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桐乃喜欢女僕咖啡厅，甚至是其中工作的各位前辈，这点不假。但她要强的性格或许让她不好说明，毕竟她会担心自己喜好的问题。 其次是，她写的轻小说不好在各位前辈面前展示，尤其还是被退稿的！ 所以桐乃如此『思考过载』的模样，是烦恼於如何不暴露自己写轻小说的事实！ 禾城瑞轻鬆一笑，帮桐乃解围一般地说道：“其实啊，我和桐乃是同好来著！” 这话一出，显然吸引了两位女僕的目光。 可对禾城瑞来说，现在才是逐字逐句认真思考的时候！ 首先，『同好』和『同志』可不能乱用，除了我脑中那人让我多少算有二分之一隔壁国家血统外。 用错在目前可是会口人的！ 桐乃想隱瞒『写过轻小说』的事实，那会不会主观上想要隱瞒『喜欢女僕』的实情？ 可是经常来『mayqueen咖啡店』，又怎么能瞒过这些女僕。 如果禾城瑞自己表露出过多的，对『女僕/妹抖』的喜爱，加之自己显得过於正经的西装正装。 ——那真会警署见嘍！ 所以，第一步是要削弱禾城瑞自己表现出来的正经模样，然后才是订製桐乃需要表现出来的『喜好』！ “哪怕我穿成这样还是被你们认出来了吗……没错！会到mayqueen来的男性，不管怎么偽装，都无法证偽我是个阿宅的事实！” 没错，一个事实是，阿宅，尤其是日本的阿宅，是不可能展现出任何肉食系的战斗力的！ “噗嗤~” 女僕律子没有忍住的笑出声来，除开禾城瑞的迫真中二演技外，接待过二人的女僕律子实在没法立刻接受这种所谓反差。 可不同於女僕律子，粉发菲莉斯抱胸握拳抵住下巴，像是带著思考懊恼一般： “竟然是偽装吗？！可恶！明明来这里的阿宅很多，为什么我没有识破！” 你別接茬啊喂！！ 禾城瑞內心狂吼，对这个屡次不按套路出牌的粉发女僕感到满头黑线。 像是女僕律子一样笑一笑，或者略带尷尬的快速离开，这不才是正常日本人的反应吗？ 禾城瑞扶额，败下阵来。 樱坂桐乃看著突然变了一副模样的禾城瑞，感到有些奇怪——虽然与禾城瑞接触时间尚短，但成熟的模样已经深深刻在桐乃心中。 这突如其来的改变。 樱坂桐乃看著注意力全被禾城瑞吸引过去、没有继续聊起那个让她感到害羞的话题的二位女僕。 她忽然明白了禾城瑞的用意——他绝对是看出了自己的害羞，想用这种浮夸演技避免自己感到尷尬？ 多么温柔和成熟的禾城瑞先生啊！ 小鹿乱撞的樱坂桐乃心中，又生出一些担忧，禾城瑞先生这样真的没关係吗？ 作为成熟上班族，不是更加应该管理好自己表露出的外在形象吗…… 大概是禾城瑞的迫真演技让两位女僕明白了到底是个误会，待她们离开后。 禾城瑞感觉到自己的衣摆被拉动，他扭过头看到是一脸担心的樱坂桐乃。 只听樱坂桐乃说道： “禾城瑞先生，我明白你是想避免我尷尬，我很感谢。只是真的没关係吗？不会影响到工作之类的？” 工作？什么工作，原稿不都给饭田编辑了吗？ 禾城瑞忽然觉得自己大概是受脑中程瑞的影响太过深了吧，完全理解不了现在年轻人的话题？！ 桐乃一番解释后禾城瑞恍然——桐乃是担心禾城瑞表现中二会不会影响评价。 可『评价』这次禾城瑞同样想不明白——他没有透露过脑中藏著一个中华人吧？而且这里也不是欧美啊。 怎么会出现『社会评价』之类的词汇。 “可是，禾城瑞先生应该是在大公司的工作吧。严格的公司会要求员工著装得体，不损害公司面容之类的吧！” “您住院本就会影响工作，而且现在为了我这样的女孩，禾城瑞先生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吧！” 听著樱坂桐乃关心且担忧的话题，禾城瑞心中感到一暖，隨即又有些奇怪。 ——日本企业是这样吗？ 所以哪怕东京夏天，加上热岛效应，许多上班族连西装外套都不脱下的吗？ 想到这些，禾城瑞忽然想明白了他与桐乃之间好像还有一个误会来著。 隨后，禾城瑞对她说道：“桐乃，你不会是因为我穿著西装就认为我是上班族来的？” 樱坂桐乃一愣，又听禾城瑞说道： “这套正装是转学时，需要见校长或者学院高层面试时才买的。见饭田编辑也是我觉得需要正经一些才穿著的。” 禾城瑞看著近乎於石化状態的樱坂桐乃，他喝了口咖啡，脸上带著玩味地说道： “虽然小桐乃你的担心让我非常感谢啦，但我其实没有那么老，只是从爱知县转学来东京的普通准高二生哦！” 第8章 察觉到秘密，被夺舍的可能上升了 “笨蛋，笨、蛋！（八嘎八嘎！）” 樱坂桐乃恼羞成怒地如此喊道，也不知道她在对谁说如此话语。 她满脸羞红像是能挤出水来，眼角也掛著些许晶莹，声音自然而然有些变形，软绵绵的，想撒娇一般。 如此模样的映入禾城瑞的眼中，会觉得可爱、然后心动是理所应当的，可现在得把这有些炸毛的金髮少女安抚下来才行。 可经过种种误会，禾城瑞对於自己的安抚（或解释）的能力有些质疑，但他並非是不会復盘的人。 他想，大抵是自己想的太多，得把自己的真情实意表现出来才行。 如此，禾城瑞上了！ 禾城瑞说道：“桐乃，你……” 听闻这里又有些闹腾，菲莉斯和律子两位又走了过来，她们刚好听到禾城瑞未说完的话语—— “桐乃，你真可爱！” 现在，当场愣住的，何止是三人？ 简直是全员石化！ “哇喔~”女僕律子感嘆一声，刚想凑近到桐乃身边调侃些许，就看到禾城瑞一身西装模样，眼神逐渐空洞起来。 只是这个眼神，加上刚才桐乃的误解。 禾城瑞很明白之后会发生什么，他赶忙制止並说道：“別衝动，我是高中生啊！” “那不是早恋吗！” “拉倒吧！”禾城瑞吐槽一般说道，“现在日本这少子化现状还会在乎吗！” “这~倒也是。”女僕律子將手中的电话放回菲莉斯的口袋中。 嗯？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可现在禾城瑞有些吐槽不能，他看向桐乃，想要快速的解释清楚。 免得这二位女僕继续添乱。 此刻的禾城瑞想把脑中的程瑞换掉，让未来山城的某晓晓官士（日语词汇）化作背后灵，对其制止说道：【你们不要乱上添乱！】 而樱坂桐乃，先不说她那几声『八嘎』到底是在说谁，光是两位女僕前辈在场她也不好意思如此失態。 不过此时，樱坂桐乃的注意力被禾城瑞之前的话语所吸引走——那句『现在日本这少子化现状还会在乎吗！』的话语振聋发聵。 让正值青春的樱坂桐乃脸色緋红，想到『这些、那些，不能言说的事情』。 在场的，还有一位空閒认识，名为菲莉斯的粉发双马尾女僕注意到了此时几近大脑过载，神情扭捏的樱坂桐乃。 菲莉斯眯起眼睛，嘴角扬起，近乎『波浪』或是『猫嘴』，一副计划快要得逞一般的贴近樱坂桐乃身边，嘀咕起什么。 一旁的女僕律子似乎有什么感应一般的，也贴了过去，似乎女子茶话会就这么展开了…… 禾城瑞看了眼周围，此刻店內好像还是没多少客人，那此时律子和菲莉斯的举动也就没有那么显得怪异了。 不过女子茶话会，好像还是少了些东西吧？ 禾城瑞没有另叫女僕，毕竟『女子同事』还是颇为复杂的吧。比如程瑞脑中的木柜子乐队之类的。 禾城瑞叫了女僕律子，再点了一份自己的咖啡，然后对桐乃问道： “桐乃討厌花茶红茶之类的吗？比如柠檬红茶？” 樱坂桐乃听闻是禾城瑞叫自己，算是把缠在身边的菲莉斯暂时摆脱了，她听完禾城瑞的话语，轻轻摇头，“不討厌，怎么了吗？” 禾城瑞对女僕律子说道，“那再来一份柠檬红茶，你们这应该有这饮品吧？那壶装的呢？” “有的，都有的，別质疑啊！”女僕律子说道。 禾城瑞点点头，然后对菲莉斯和律子说道：“刚好店內客人也不多，二位如果不介意的话。不如一会和桐乃一起喝茶閒聊？” 誒？ 三女一愣，尤其是樱坂桐乃的反应最为剧烈—— “难道说，让禾城先生你觉得烦躁了吗？要回去了吗？” 看看给这桐乃嚇得连敬语都说出来了，不过禾城瑞倒也没这意思，他拿起桌旁那个牛皮纸文件袋，晃了晃，想起需要帮桐乃保守秘密，於是说道： “没有，我不回去的。我把这个看完不行吗？” 正当樱坂桐乃鬆了口气时，菲莉斯和律子二位对视一眼，不知道这二位眼神交流了什么。 之后，女僕律子快速说道：“好的，您点的咖啡和柠檬红茶马上上来，请稍等一下。” 而菲莉斯则双手环住桐乃脖颈，对禾城瑞说道： “菲莉斯可不会一直霸占桐乃的哦，只是说一点点女孩子的悄悄话，等律子回来我会一起离开的，可以喵？” 禾城瑞点点头后杵著下巴。 心想道，他话语里应该是真情实意这么说的吧？为什么会理解成这样子呢？ 而且！ 『喵？』是什么卖萌口吻啊！ 不过藉由菲莉斯的卖萌口吻，让禾城瑞回想起刚才桐乃的恼羞成怒。 这也是一种卖萌的方式？尤其是按照樱坂桐乃的要强性格来说…… 禾城瑞忽然有些恍然，难怪钉宫理惠的『八嘎、很太、无路赛』会成为许多阿宅梦寐以求的情况。 只是……禾城瑞再次响起，钉宫理惠的这个金典成名语录，还是依靠著04年的《零之使魔》出名的来著…… 可现在，还是2000年啊！ 禾城瑞这宛如隔世般的感慨后，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看向正在和桐乃私语的菲莉斯。 菲莉斯对樱坂桐乃小声说道：“小桐乃，难道不想穿女僕装给禾城先生看看嘛？” “……” 此刻，正在深入思考的禾城瑞自然没有听到这些私语。 他正头皮发麻的想到—— 零之使魔的女主好像和菲莉斯的发色相近吧？ 为什么禾城瑞能从相近发色中联想到《零之使魔》，却对菲莉斯只有极其轻微的熟悉感？ 毫无疑问的是，禾城瑞对未来日本文娱的映像来自脑中的程瑞记忆。 而程瑞记忆的文娱作品在这个世界会成为一定程度的现实。 换言之，昏迷三天看过程瑞全部记忆的禾城瑞感觉到熟悉的，多少一定是原本只是文娱作品中的角色…… 可现在，为什么令禾城瑞有些微妙熟悉感的菲莉斯，却让禾城瑞想不起来她所属的文娱作品？ 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禾城瑞曾见过菲莉斯。 但是禾城瑞是来自距离东京较为遥远的日本中南部爱知县，绝无可能大老远跑来东京见过菲莉斯。 第二种可能性则是，已经在禾城瑞脑中甦醒的『程瑞』，將其的记忆封锁起来了！ 可『记忆』这种东西难道是能够封锁防止窥探的吗！ 那他脑中的『程瑞』接下来想要干什么！ “禾城先生，禾城先生？” 陷入思考的禾城瑞轻微愣神，面对称呼他的女僕律子没有反应。 女僕律子呼喊了好几声，禾城瑞才反应过来。 第9章 亲密举动 “禾城先生，禾城先生？” 陷入思考的禾城瑞微微愣神，面对称呼他的女僕律子没有反应。 女僕律子呼喊了好几声，禾城瑞才反应过来。 原来是饮品做好了。 “您没事吧？” 禾城瑞回过神来，感觉到额头上有些汗水，但还是强装镇定，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他接过女僕律子递来的咖啡，表示感谢。 如此不正常的模样，毫无疑问的映入了在场三女的眼中。 律子不用多说，送餐时察觉到不对。 律子的话语也將樱坂桐乃的目光吸引过来，她先前因菲莉斯的话语而有些羞恼的神情，在看到禾城瑞此时的模样就荡然无存。 “怎么了吗？禾城先生？” 禾城瑞听著桐乃焦急话语中藏著的担忧，心中一暖，女孩的善良本性总会让人颇有好感。 不过…… 禾城瑞用餐纸將额头上的汗水擦去，对桐乃反问道： “好像是桐乃你说过的，『不用敬语称呼姓氏』的吧？这么快就忘了？” 听闻禾城瑞的语气像是调侃，樱坂桐乃见状还是担心他在强撑，想起他们和饭田编辑见面时说过的『禾城瑞住院经歷』。 樱坂桐乃想问问是不是需要吃药或者去医院就医之类的，又发觉律子前辈和菲莉斯姐姐在场。 虽然她们是樱坂桐乃熟识且尊重的前辈、朋友，可对於禾城瑞来说显然不是。 就医吃药这些略带隱私的话题，还是等禾城瑞同意后再让她们知晓为好。 如此想著，樱坂桐乃起身。 她一只手抚在餐桌上，探出身子够到禾城瑞座位的周围，稚嫩的手掌放在嘴边，小声询问： “禾城先生，真的不要紧吗？需要去医院之类的吗？” 桐乃这番举动显然让二位女僕大为吃惊，毕竟她们可从没有见过桐乃如此大胆的情况。 女僕律子看向菲莉斯，眼神中分明在说： 小桐乃凑过去想干嘛？接吻吗？ 菲莉斯则看著律子不断闪躲的眼神，似乎明白一般的点点头，隨后她声音颇大的说道：“小桐乃，饮品都上了，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亲热嘍！” 说完这些菲莉斯看向律子，除开眼中冒星星之外，她还竖起拇指。 像是在说，“看吧，我给他们搅和了！” 女僕律子扶额满头黑线，她只想探求一点八卦啊喂！律子心中感慨，有时候摊上这么个老板还真是…… “总之，小桐乃，有什么叫我们就行。”女僕律子拉著菲莉斯准备快速离开。 听闻菲莉斯话语的桐乃，在禾城瑞眼中脸色立马变得緋红，然后起身转身，面向准备撤离现场的二位女僕。 樱坂桐乃有些口齿不清、急急忙忙地说道：“才、才才不是你们想的这样呢！我这是在……” 桐乃又想到不能吐露禾城瑞的隱私，只能满脸羞涩的低声说道：“总之，就是那样了。” “好了，二位別误会。桐乃只是关心我，问我需不需要去趟医院来著。” 禾城瑞的解释也算是恰到好处，听闻去医院，二位女僕也收起了那种调笑的心思，颇为关心的问道： “真的没事吗？” “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吧。” 看著她们严肃的表情，禾城瑞再次懊恼想起——日本可不是隔壁国家，发烧、卡鱼刺之类的都可以去医院。 毕竟日本是个等级森严且逐渐失去活力的国度，医院和诊所的职责划分是极为明確的。 而且除隔壁国家之外，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国家的医疗资源不会浪费在『治疗发烧、感冒』上。 换言之，要去医院就意味著是不轻的问题吧。 想到这些的禾城瑞补充道，“没事，没事的，只要定期去做检查就好。” 应付完了二位女僕，禾城瑞看著还有些心不在焉的樱坂桐乃，下意识弹了她的额头。 樱坂桐乃吃痛看向禾城瑞，听闻他说道： “先前不是桐乃说过的吗，不用太过生分的用敬语，称呼名字就好。还是说……” “『误会』解开后，桐乃和我的关係回归原点了？” 明明禾城瑞力道很小，但桐乃却一直捂住额头，面对禾城瑞的话语，她激动说道： “才不是呢！” 但接下来的话语却让樱坂桐乃难以说出口—— 毕竟，要让她说出“太过担心你了，脱口而出就这么说了。”这话，不自知傲娇性格的她会很不好意思。 樱坂桐乃想尽办法，试图寻找到一个称呼禾城瑞『先生』的合理角度。 最后却联想到——称呼『丈夫』也是可以用『先生』的吧？ “轰！” 一些『蒸汽』好像又冒出桐乃的头顶。 不过大概是禾城瑞的幻觉，总之他看著桐乃红彤著脸说道：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生分』的称呼你了。但是！你可不要多想啊！” 一句敬语的称呼还能『多想』些什么啊。 禾城瑞心中吐槽，脱口而出说道：“桐乃还真是要强性格，嘛，挺可爱就是了。” “什么嘛~”被夸而害羞转过脑袋的樱坂桐乃小声嘟囔道，“才不会因为你夸我就很高兴的啦~” 没有了二位女僕的插曲，禾城瑞和樱坂桐乃將饮品喝完。 说起『柠檬红茶』，最终女僕律子端上来的还是用白瓷杯呈的。结帐时禾城瑞还和有些熟悉的律子吐槽道，却被她懟了一句『下次给你无限续杯』。 当然当然，这个时代的女僕咖啡厅还没有开始宰客，禾城瑞他们的饮品哪怕有溢价也並不多，还是颇为实惠的。 走出mayqueen咖啡店的禾城瑞看向樱坂桐乃，对她说道：“走吧桐乃，我陪你去打工的地方。” 樱坂桐乃点点头，心中想起刚才的事情。 她看著禾城瑞的背影心想： 【谢谢你答应我的任性，毕竟……我想多和你在一会。】 不过……也不一定要陪著她去打工地方吧？ 樱坂桐乃跑跑跳跳的凑到禾城瑞身边，问道：“其实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也可以的……” “真不用担心的桐乃，话说，你没有看过时间，打工会迟到吗？” 这么一说，樱坂桐乃看了眼腕錶，她说道：“確实时间是有些晚了呢……” 樱坂桐乃话还没说完，忽然感觉到被拽住跑了起来。 她看向前方，更让她感到惊喜的是—— 有一只宽大、温暖的手，握住了樱坂桐乃的手掌。 嗯，真的好温暖啊。 樱坂桐乃如此心想著，被握住的手掌也反向攥紧。 她与他双手相握，跑进秋叶原站。 第10章 电话 “哦，原来桐乃服装杂誌的模特啊，这不是很厉害嘛。” 走出地铁站的禾城瑞和樱坂桐乃閒聊道。 当然閒聊的话题许多许多，他们二人都对彼此有了些许了解。 樱坂家家风颇为严厉，桐乃好不容易才获得『打工许可』；由於学校不允许带电话，而且桐乃更多时间也不怎么用得到，没有买过便携电话； 而写轻小说是和朋友间的玩笑一类的。 “所以，抱歉，家里座机的电话不能给禾城瑞你了……不过，轻小说的原稿可以拿去看哦，刚才在咖啡店內一直没来得及看吧？” 听闻樱坂桐乃的话语，禾城瑞点点头，“那就谢谢桐乃嘍。同样的，桐乃也把我那本原稿拿去看就好了。” “没关係吗？毕竟禾城瑞你原稿可是被饭田编辑看中的。” “嗯？这种被退回来的稿子没什么吧。” 樱坂桐乃抱著文件袋，思考后对禾城瑞说道：“那我们互通邮箱怎么样？等我读好后发给你『读后感』。” “太过慎重了吧？不过，我会期待的。” 两人交换了邮箱地址，禾城瑞拿著电话发了一条打招呼的邮件。 禾城瑞將电话拿给桐乃看时，看到樱坂桐乃停下了脚步。 只听她话语中带著些低落地说道，“就是这里了，我打工的地方。” “那么拜拜，下次再见了。”禾城瑞对她说道。 大概是这话语充满魔力？还是因为是禾城瑞所说的？ 樱坂桐乃想到什么的，扬起了微笑，和禾城瑞告別。 隨后，她走进打工的大楼。 禾城瑞看著周围，有些犹豫，是回家还是…… 他晃了晃脑袋，对禾城瑞而言浪费时间多少是有些可耻的。除开他知晓程瑞记忆中愈来愈近的危机之外。 这难得的休息日，他应该打理好搬家的种种。转学后的教材倒是可以上学第一天后去买来著。 只是其他的东西得做好才行。 今天已经过的很开心了，得把必须的事情完成。 想到这些，禾城瑞转向来时地铁站的方向，准备回家。 可是很不巧的是，此时禾城瑞兜里的便携电话响了。 禾城瑞拿出电话，大辣太阳之下，电话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完全看不清楚。 不过也没有多少人知道禾城瑞的电话號码，肯定是找他有事的。 禾城瑞接起电话：“喂，请问是……” “智瑞，是我啊，禾城志信。” “二哥，你打电话来这是？” 爱知县禾城家，禾城瑞有两个哥哥。不知道他们父母取名时怎么想的，除开姓氏之外，还有个类似辈分或者中间的名称。 禾城瑞他们三兄弟名字中都带『智』字，而且是汉字同音字。 禾城家大哥，禾城智泽远在爱知县跟隨父亲管理家族企业。 二哥禾城志信在东京上学后开了家公司。 至於他，禾城瑞，因为『智』和『瑞』的汉字有些同意，加之他是禾城家老么，单取了个『瑞』字。 回到现在，禾城瑞电话那边禾城志信性格大咧地说道：“父亲大哥都蛮担心你的，家里面那两人那种性格你又不是不了解。” “抹不开面子给你打电话，哦，我说的这是大哥。父亲大概不会用便携电话吧，他下班后打给你又觉得会不会影响你休息之类的……” “二哥，停停，我不会回去的。”禾城瑞说道。 “我知道啊，这不转学校都给你办了吗……” “如果我说毕业之后呢。” “……啊这，你可別学我啊。东京这地方竞爭激烈的要死，我到现在还是一家勉强度日的小公司呢。” 嘮家常之类的也差不多了，禾城瑞问道：“二哥你这次打电话过来是？” “还习惯东京吗？或者说一个人住之类的。而且这不是周末么，我也休息了，你要是求我，我也不是不能带你去歌舞伎町之类的地方……” 原来是打听自己在东京怎么样吗？ 家人的关心禾城瑞明白，带著笑容点点头吐槽道：“让未成年人去混酒场，真有你的啊二哥。” “別別別，这不开玩笑么。別回头给父亲、大哥打小报告啊。” “咳咳”电话那头禾城志信咳嗽了两声，正经说道： “总之就是问问你咋样的，要是住的不习惯或者缺什么，总之需要帮助之类的打我电话就行。” “知道了，二哥。”禾城瑞摸著鼻子说道，心中刚有些感动就听禾城志信说道： “休息日过完记得去学校啊，东京这边对出勤率蛮看重的。別到时候留级了！” “知道了，掛电话了。” “哦~~” 视角转到，电话对面的禾城志信。 他正准备掛断电话之时，忽然听到电话那头，自己的老弟禾城瑞再次说道： “老哥，我一直想问问你开的公司是干什么的？” 老哥？ 这个称呼是禾城志信从来没听过的，不过毕竟是自己老弟的疑问，他解释道：“怎么解释给你……it网际网路之类的吧，毕竟这个能吸引到蛮多投资人的。” 话虽如此，禾城志信却心中质疑。 高中生的智瑞能理解吗？ 不等禾城志信细想，电话那边又问道：“那老哥，你有认识的人能帮忙做论坛或者播放器之类的吗？” “论坛？播放器？你想做这个干嘛？” “没有没有，就是问问。” 对於自己老弟，禾城志信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但还是说道：“行，技术方面的事情我帮你问问，回头打你电话。” “感谢啦，老哥~” 听著对面禾城瑞还是很奇怪的称呼，禾城志信掛断了电话，他细想了片刻后，又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 掛断电话的禾城瑞左手轻点著额头，触觉逐渐反馈出有些令他烦恼的刘海，他知道禾城瑞身上没有带著任何的梳子。 索性直接將头髮撩起，自言自语道：“再买副平光眼镜就好了，像以前一样的半框眼镜吗？还是换个款式？说到底，也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这个东西卖。” “不过，想要附身的话，果然还是要像是对待年轻人那样，把其精力耗尽才行。” 说完这些话语的禾城瑞看向周围，这独属新世纪的东京街景。 让禾城瑞不免握拳咧嘴角，露出自信笑容，自言自语地说道： “我，程瑞来了！” 第11章 交还？！ 2000年，是日本2g时代的末年。 如果说，繁荣的80年代的日本工薪族，最多三个季度的工钱就可以买下一辆爱知县生產製造的卡罗拉gt-apex车辆的话。 那新世纪便携电话的价格更加便宜，开始走进普通民眾的生活。 甚至因为『类i-mode』业务，不需要等到3g时代就能收发电子邮件、瀏览网站之类的。 到新世纪的第二年，日本手机业务开始彻底腾飞，那些夏普、东芝、富士通，或是其他耳熟的名字开始占据日本手机市场。 但是，哪怕是3g时代，播放、下载视频依旧花费流量巨大。 日本丰富的视频文娱载体，无论是音乐、动画、电影，还是打码生理演义，开始从录像带转移到到dvd光碟。 但售卖它们的店面还存活在东京的那些街道一角。 禾城瑞，不，是程瑞，身著西装、没有丝毫顾忌的走了进去，直到柜檯。 柜檯老板看著禾城瑞的著装，和大多数人一样，没有看出展现『叔气』的程瑞的躯体还是个未成年的事实。 柜檯老板眼神晃动，瞄向店內深处，好似在说程瑞通过他的年龄审核一般的。 而店內深处的一隅，是用门帘隔开的，令无数正值青春期的少年们想要探求的，虚擬成人秘密…… 只是程瑞並没有像是两个间谍接头一般的，对柜檯老板颇有默契的点点头，然后走向店內深处。 程瑞他径直走向柜檯，他是朝著柜檯老板而来！ …… 看著走出店內，这西装革履的男人，录像店老板擦去额头上的冷汗，难以回想起刚才发生的种种。 不管这个西装男人（程瑞）是上班族还是大学生，怎么会有人来录像店做社会调查呢？ 问东问西不说，还重点询问些『每周的进货时间』、『dvd碟片是否有捆绑销售的情况』、『进货是统一配发还是自己开车去拉货』之类的。 问得录像店老板满头雾水。 走出录像店的程瑞不断在刚买的小巧笔记本上记录著，口中喃喃自语地说道：“那么对於目前的影碟、书籍进货模式可以有一些判断了。” 在程瑞附身在禾城瑞身上的这两小时內，他走过三家录像店，问过各两家小书店和连锁书店。 中间还去过了几家发现有瑟情杂誌的便利店，以及作为对照的有普通杂誌的7x1便利店。 將这些记录完的程瑞发觉，他身体原先的主人，叫做禾城瑞的年轻人將要甦醒过来了。 程瑞看了眼腕錶，准確在小巧笔记本上记录下了2小时11分钟的字样。 当然，通通用的是中文。 將笔记本完全收好的程瑞准备回家，交还身体时，忽然他发觉完全无法记忆起禾城瑞搬来东京的家住址。 “这么快的就明白了我们共享记忆的原因了吗？” 程瑞竟然露出了一个笑容，走进高峰已过的麦当劳，端著快餐走到日本人极其不喜欢的，靠落地窗的连排独坐位置。 放下餐盘，他將汉堡放远薯条放近后。 程瑞闭起眼瞳，像是在做不知是日本式还是教会式的餐前祷告。 隨后再次睁眼的，则是名为禾城瑞的人了。 禾城瑞醒来的第一时间看了眼腕錶，距离他送桐乃去打工的地方已经过去了2小时30分钟。 在此期间，他並非完全没有知觉，但更多像是半梦半醒一般的见证著程瑞跑东跑西。 究竟是每天恆定被夺舍近三小时？ 还是因为什么原因所导致？ 禾城瑞需要思考，而极为不巧的是，此时一股轻微的咕嚕声从禾城瑞腹中传出。 禾城瑞有些扶额，隨即看向周围，麦当劳內人不多，没有人听闻这声音而看向他。 他看著眼前程瑞买好的快餐，也不管程瑞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无所顾忌的吃起薯条来。 “会感到饿对吧？那也见识到我的好意了不是吗？” 忽然一道声音传入禾城瑞的耳中，这声音他无比清楚，是他脑中程瑞的声音！ 正当禾城瑞试图抬头寻找，就看到正前方落地窗中显露的虚像正是有別於此刻禾城瑞自己的模样。 而且这个虚像，头髮刘海被梳到耳后，打理的宛如成熟男人的一般，还佩戴著一副细窄半框眼镜。 毫无疑问的，这个虚像就是程瑞！ 令禾城瑞更加心中惊骇的是，程瑞能藉助玻璃之类的反射物和自己说话？ 那岂不是很像是99年的《黑客帝国》，或者02年上映的马奎尔版本《蜘蛛侠》里的绿魔？ 就在禾城瑞面容惊骇时，镜中的虚像程瑞露出微笑说道： “別太著急，吃薯条也会噎到的。不过肯定不会有吃汉堡噎到那种咳嗽。不如先喝口可乐缓一下？” 禾城瑞看著虚像不再动弹后，一口可乐没喝的，再无吃东西的欲望。 他又听程瑞说道： “我的做法应该能展现我並无恶意了吧？” “封锁记忆、擅自附身剥夺別人的感官，以及和我二哥打电话交流……已经算是准备冒名顶替了吧？！” “嗯，虽然敌意不减，但也是直白开场，算是一种不错的態度。”程瑞故作神秘，“那不妨我们就从封锁『记忆』说起吧？毕竟我们相互间都干了。” 这种相互间做过什么一损俱损的事情口吻，让禾城瑞很是警惕。 他下意识喝了口可乐平静心情，静静听闻，镜中的程瑞则说道： “那么首先，我会说些不符合我样貌、以及你对我印象的话语。就从『催眠题材』说起……” “咳咳！”禾城瑞呛到一般。 “別太激动，我们两个的性格可以说是相互渗透吧？而且我要说的，刚才是从反例说起。——封锁记忆並不是像『催眠题材』中那样，因催眠程度过浅导致潜意识中意识到这是不愿做的事情。” “那你觉得我相信么？”禾城瑞的疑问没有得到回答，他目光一扫后又说道： “就不能用那『荣格』或者『弗洛伊德』替代『催眠题材』作为开头？” “精神分析的话，那从『恋母』话题开头？还是说上述二位的苦命鸳鸯逸闻说起？” “別打岔！”禾城瑞眼神凶锐盯著玻璃中的虚像，“我们可不算是朋友吧！” “真有些难办吧？你这个性格，还真是的~~那好，”程瑞镜中虚像自顾自说著，隨后比出ok手势继续： “那就从你为什么会想起『绿魔』还有『钉宫理惠』说起吧。尤其是后者，是菲莉斯的粉发让你『联想』到？” “联想？” 禾城瑞眼睛一眯注意到了镜中虚影有所指代，但他心中不排除一种可能—— 诱骗或者让自己粗心大意，而后再次顺利附身！ 禾城瑞记得镜中这人说起过这样的话吧——『附身是需要把精力耗尽的……』 那么，禾城瑞自己过於繁重的思考，或许反而是程瑞所需要的效果？！ “『联想』可不是隔壁国家那个电脑牌子啊。”程瑞耍宝一般再次说道，“我们的性格之所以会互相影响，意味著我们的记忆也混杂在一起了。” 禾城瑞静静听闻，没有丝毫答覆，甚至他对此没有任何想法——决不能如程瑞所愿的夺舍！ “而所谓的『封锁记忆』，大概只是单方面阻断了『联想』的情况发生吧？” 禾城瑞看见镜中的程瑞自言自语后点点头，“我是如此猜测的，毕竟『联想』也不受我们个人的主观意志控制……” 所以，程瑞他的意思是——並非由他刻意地阻断记忆中的联想情况？ 那如果阻断记忆的情况不受本人的意志控制。 难不成禾城瑞他身体中，还存在另一个人来控制吗！ 禾城瑞双手交叠，放在嘴前，想要掩盖住的是其下轻蔑的笑容。如此的不信任他自觉没有表现出来。 程瑞也没有多说，切换到下一个话题说道： “不管承不承认吧，我们有一个初步的共识，那么接下来……” “我们来谈谈所谓利害一致的目標吧！” 第12章 来创业吧！ “我们来谈谈利害一致的目標吧！” 禾城瑞听闻一愣，他们两个有所谓利害一致的目標吗？需要是宏大一些的吗？比如对抗米国之类的？ 可当禾城瑞意识到不对的时候，他脑海中滑坡一般的想起了名为《饿沙罗鬼》的动画。 紧接著，像是打开百科页面一般的，对这部动画的概述袭来： 这就是一部要挣脱米国的动画，不仅如此，还要搞垮华尔街！ 然而《饿沙罗鬼》上映的期间，1997-1998年，正值亚洲金融危机，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某种戏謔…… “好了，禾城，停下你的联想吧。这个世界中的98年没有《饿沙罗鬼》。”程瑞说道。 禾城瑞再次回神，被强迫联想起的事物荡然无存。 这不是什么知晓自己的想法，而是一种倾轧——像是將程瑞脑中的记忆化作『商品』，极其低廉的倾销进入禾城瑞他的脑中。 假设任何东西（包括记忆）都可以当做商品，然后倾销该低价商品阻断其发展（思考）……真是彻头彻尾的资本主义笑话！ 只是，开什么玩笑！ 禾城瑞咬紧牙关心中愤怒。 而且他细细想来，如果算上之前程瑞帮助他解开面对桐乃、饭田编辑的那次误会的话。 这绝非第一次了吧！ 只是上一次或许程瑞出於好意，而这一次大概想展示一下叫做『程瑞』的灵魂究竟活了多久，积累了多少所谓『资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程瑞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如同读心那样，补充一般说道： “我觉得这並不是读心吧。按照我先前提起过的联想，刚才是因为联想起《饿沙罗鬼》导致我能推测出，而之前那次的话……” 禾城瑞注意到落地窗中的程瑞虚像竟然露出了些许苦涩神情，他说道：“我第一次帮你解开误会，大概是因为那些切实发生在我身上过的『失败的可能性』吧。” 禾城瑞没有去管程瑞联想的事情，因为那种情绪好像发生在他的心中——像是稀释了几倍的隱隱不甘之情。 他（禾城瑞）该值得庆幸吗？毕竟情绪这种存在，貌似不会通过对方而传递/倾销过来。 由此，禾城瑞隱隱抓住了一丝应对程瑞『记忆倾轧』的灵感，而前提是他之前的说法有一定真实性。 至少確实值得高兴的是——对於发生在他身体上的异变，他们二人探索总结的进度差距不大！ 就目前而言，『不受控的联想』、『可以被引导的记忆倾轧』导致他们间的记忆…… 不！只是针对禾城瑞自身记忆混淆，而且通过程瑞宣称的某种『不情愿』的潜意识，控制联想能力可以暂时性的『封锁记忆』。 並且，通过『联想』或许还会產生些许『共情』之类的情况吧，暂时性的让想法和情绪想通。 或许互为因果的，是引导所谓情绪，导致联想出相应的记忆吧…… 配合上联想能力达成的『封锁记忆』，以及此刻程瑞问道的话语—— “不过，我还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我得问问你感觉到我之前的情绪了吗？” 禾城瑞彻底抓住了那一丝极其微弱的灵感！ 那种能让他摆脱被程瑞记忆倾轧而彻底被夺舍的情况发生！ “喂，我说程瑞大叔，”禾城瑞头一次对镜中虚像问道，“因为你『封锁过记忆』还导致我奇怪呢，到底是什么让你对『高坂桐乃』印象如此深刻？” 禾城瑞的话语究竟如何让程瑞想到了什么？他的头像或者是？ 这些禾城瑞自然无从知晓，但极其微弱的情绪传递而来——是成年人全身心投入文娱作品中，大梦一场后的，虚脱惆悵！ 而禾城瑞需要的正是这个！ 所谓情绪，喜怒哀乐这些，大抵是人最为激烈和夸张的，最能代表人性的东西。 能『客观冷静』不带丝毫情绪的看待记忆，要不是那记忆是其他人的东西外，大概是这『冷静客观』的傢伙已经死了吧。 禾城瑞所感受到的，程瑞傢伙传来的微弱情绪，不仅是宣告他们二人生死两界，在禾城瑞看来更是一种驱离程瑞的手段—— 只把『高坂桐乃』当做动漫头像的程瑞看来。 『桐乃』出现在禾城瑞的身边当中，那禾城瑞所身处的现实且不是像是动漫一般是虚假！ 像一场梦一般的，最后会醒过来的？ 所以醒过来吧，明白自己只是想要夺舍他人的孤魂野鬼，沉溺动画的程瑞大叔！ 而事实却也不如同禾城瑞所预料那般—— “哈哈哈——”镜中虚像的程瑞拍著自己的手掌说道，“这样的想法、这样的逻辑虽然有些中二大胆了点，但还有点意思！” “可以可以，你当我的合伙人足够了！不过——” 程瑞丝毫没有消失一般的说道：“我个人绝对不会流露出这么丁点的不甘情绪，毕竟墨索李妮可是夺走了我的地位啊！” 哈？ 禾城瑞不知道他所谓的墨索里尼是指代谁，也许是二战义大利轴心国的那个。 莫非是因为自己日本人的身份？ 禾城瑞猜测，大概是什么自己听不懂的，对二战轴心国的地狱玩笑之类的？ 禾城瑞理所应当的没有接茬，如果程瑞说的属实，他们间情绪（或许思维也是）的传递只是『微不足道』的程度。 “所以由此我得补充一些。”程瑞岔开了那个话题说道。 “情绪、想法之类的只是一种更加直观的说法。就像我点了却没吃的麦当劳快餐一样，除开告诉你我没有恶意之外。” “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程瑞在落地窗中的虚影一字一句严肃地说道： “我感觉不到你身体的飢饿感，不然不会在完全过了2个小时之后，午餐时间之外给你点餐。” 禾城瑞不明白程瑞说这些话语的缘由，又听程瑞说道： “我之前附身时猜测不只是飢饿感，你身体的所有反馈我都没法感觉到。当我现在离开你的身体，这种直觉更加明显。” “就像是——你猜测的那样，我们不在同一个维度，只是对我而言感到恐怖的地方是：” “所有在你看来存在的人，对我而言都只是『纸人』，只有个脑袋看不清面容，穿著的衣服对我而言也只能看到这么个存在，仅此而已！” 如果禾城瑞理解没错的话，所谓的『纸人』就是那种祭祀道具吧。而且不像是隔壁国家那种精美立体、容易触发恐怖谷效应的纸偶。 日本的纸人就是一张纯白纸张中裁剪下来的…… 如果一个人的世界中只能看到这些东西，確实没有什么比这些更加恐怖的了。 禾城瑞甚至有些恍然，所以这才是程瑞跑了那么多家店面的原因？ 大概是铺垫到位了，程瑞虚影正经说道：“所以，你和樱坂桐乃的恋爱、牵手，在我看来无非是两个纸人手拉手，或者……” 程瑞手掌一合，发出“啪”的一声，“或者是两个纸人贴面而已。我既没法『姨夫笑』，也没有任何悸动之类的情绪，很恐怖的好吗！” nm的，禾城瑞嘴角一抽，刚才听闻程瑞略微的感动荡然无存，手中握拳紧捏，想要给这老不正经的傢伙一拳！ 大概是程瑞也看出了禾城瑞隱隱火山喷发般的情绪，不免感慨日本人就像活火山一样，一点就著至於吗！ 程瑞他这不是坦诚不公，为他们之后合伙人做铺垫么。 要让他们这种合伙人未来不要有芥蒂才能更好创业不是么！ “ok、ok我们说回正题，所谓的那个厉害一致的目標。” 禾城瑞见程瑞岔开话题，深吸了口气后，没有管之前的种种。 与此同时，禾城瑞想起了他们聊起过的『封锁记忆』的事情，或许不仅仅是记忆，包括视觉或者感官都能同时封锁？ 禾城瑞心中一记，隨即又有些联想： 此时落地窗中的虚影程瑞，给禾城瑞的感觉就像—— 与其说像是靠著游戏和弹幕网站上市的公司总裁，更像是个閒的蛋疼的男子高中生。 精力旺盛、想法怪异…… 誒？ 禾城瑞忽然发觉这不就是自己原本的身份吗？ 不管算不算巧合，禾城瑞对於这种男子高中生还是应付来的—— 那就是放著別管！ 跟他一起闹，想要把精力发泄完的结果就是，两人一起疯魔！ 於是，禾城瑞猛地喝了一大口冰可乐，然后打开汉堡外盒，一边听著程瑞诉说一边吃了起来。 禾城瑞这幅模样让程瑞也逐渐自觉起来，没有说些脱线的话语，他认真说道： “看过我记忆的你，应该知道这个国家未来会发生什么的吧？” 正大口吃著汉堡的禾城瑞停顿了下来，思考了片刻，很不情愿的点了下头。 程瑞继续说道： “经歷过那么多事情：『宫崎勤事件栽赃甩锅』、『神户大地震灾后救援如何』、『东京地铁沙林毒气』、甚至是『鞋教林立』，你应该不会妄图想拯救这个国度了吧？” 听完这些的禾城瑞反而没有刚才的慎重，吃著汉堡的说道：“不说这个了，你继续。” “哦，”程瑞又找了个话头说道： “2000年之后的大事件，排除千年虫之类的，就今年的网际网路泡沫危机，还有08年的次贷危机……就足以重创这个国家。等二十年之后，就算是爱知县有一座城市的企业，也会受到衝击……” “你作为日本人，把那些或经典、有趣的来自我记忆的文娱作品復原出来很合理吧？而我，上辈子可以凭藉网站的合伙人走到最后的。” “而这里更是弹幕网站的『原產地』……” “天时地利我们都占尽。我们二人的意志也不用多提……” “让我们在这个时代的东京再次文娱创业吧！” 第13章 插曲 本是休息日周六的机电文库编辑部。 饭田凌子视线扫过编辑部，工位上前辈们的身影已经很是稀少。 按照常理来说，今天的机电文库编辑部，也就是开个简易会议。 会议內容大致是： 各个责编前辈们和主编匯报进度、和出版部確定会不会出现日期衝突，以及联繫画师把简易图画出来之类的。 说起来、听起来似乎任务繁重，但让饭田凌子来总结的话——大概责编们和作者廝混久了，也染上了些许共同的情况—— 例如拖延症状！ 上述这些种种情况，大概要等確定出版之后，责编將负责作者拉过来（不管他有没有拖稿），都要进入名为『校对、刪改』的会议中。 而这个会议，是责编和作者都不想要面对的，作品发售前名为的『地狱会议』！ 那些原本分摊在每周休息日的任务，也是要在这个地狱会议中尽数完成！ 所以寻常的休息日，就是责编们开个会，最多和负责作者通知一声『交稿倒计时』，然后回家休息。 可今天，获得了名为《俺妹》原稿的饭田凌子，不仅要阻止自己这么得过且过，还拉来了主编一併折磨。 “我说凌子啊，我明白你因为一些原因有想要出成绩的急迫感。但未免有些慌不择路了！” 机电文库主编大致翻完《俺妹》的原稿，拍著稿子如此说道： “不是说这本稿子不好，而是作为编辑的你应该知道。机电文库应该热衷的是『科幻』或者『奇幻』题材！” “哪怕都市怪谈也是能够沾边的，可这本《俺妹》的日常系故事是怎么回事？这应该是送去隔壁富士见书店才对！” “可是……”饭田凌子才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只听主编说道： “我知道凌子你想说什么，『也需要题材多元化』之类的。可別忘了，定下这套题材偏好的，达成日本动画史上第一次『轻小说改编动画』的，可是现在角川集团的董事长，角川歷彦先生！” 主编见饭田凌子沉默，继续说：“机电文库可是在角川歷彦先生离开角川书店时创造的。” “而当他回归角川书店並改组给角川集团时，可是把我们『机电文库』一併编入了集团旗下，有这种恩惠在，为什么还妄图摆脱他的理念去挑选作品呢！” 走出主编办公室的饭田凌子回到工位，扶额皱眉。 平心而论，主编说的確实没错—— 角川系轻小说改编动画的浪潮源自角川歷彦亲自挑选並参与其中的作品，《德罗斯岛战纪》，这部奇幻作品原著和动画录像带大卖。 证明了许多事情： 1、动画可以成为轻小说原著的gg片，而且动画本身可以卖录像带和dvd自行回本，就算只看对於轻小说的增益，也是极为划算的。 2、对於普通日本轻小说作者来说，投稿至机电文库哪怕不能获得『机电文库大赏』，但要是能被改编成动画，也是无比自豪的一件事。 如果说机电文库偏爱『奇幻』系作品是源自角川集团董事长，那么还热衷『科幻』题材大概就是市场选择了。 毕竟《新世纪福祉战士》，刚大木系列以及宫崎骏动画电影。 如果说上述都还只是动画，距离轻小说遥远且有些牵强。 那么上世纪，准確说是97年，日本星云赏——就是那个宫崎骏、大友克洋、《日本沉没》以及子供向英雄，50米银色巨人『乌璐托拉曼』都获得过的奖项。 97年一本轻小说获得了该年的星云赏，《星界之纹章》。 於是在日本轻小说出版界再次掀起了一股科幻浪潮。 但是，在饭田凌子看来，哪怕主打成人的世嘉也做过《樱花大战》，哪怕小岛秀夫也做过《心跳回忆》这些恋爱题材…… 甚至於饭田凌子调查过的——热衷sf科幻题材的，多少也会玩galgame。 那不就是说明，《俺妹》这个类型的轻小说也一定有市场的吗！ 饭田凌子意识到大概因为自己是新人编辑，人微言轻，那么只要找一个足够分量的人物说服主编就行了吧？！ 想到这些的饭田凌子拿出电话，离开编辑部，在走廊上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佐藤叔叔吗？” 电话那头一愣，惊喜问道：“嗯？是凌子？怎么会想起给我打电话？哦，要缓和你们叔侄间的关係吗？我来帮你联繫他……” “不，不是的，佐藤叔叔。我和他没有什么要说的，而且现在我姓『饭田』。” “……凌子，好吧那我知道了，別让父辈间的矛盾影响你就是了。那这次打电话来是？” “抱歉，佐藤叔叔让你费心了。佐藤叔叔应该是知道我入职了编辑部吧，这次能不能请您帮忙看一份原稿……” 饭田凌子说完后有些忐忑，等待著她称作『佐藤叔叔』的回应。 电话那头忽然笑著说道，“哈哈，原来凌子是为这事打电话过来的。那行，今天我不在公司，你邮件发给我可以吗？” “谢谢你，佐藤叔叔。” “先別道谢来著，凌子，你入职了机电文库我可是才听说啊。要我帮忙打个招呼之类的？” “不用了，佐藤叔叔……真不用了！” “那至少要让你叔叔他知道吧？” “一定要说吗？…那我知道了。”饭田凌子回答道。 “行，那我看看被凌子看中的作品怎么样吧。”电话那头如此说道。 …… 休息日周六的夜晚，佐藤辰男再次打了一通电话，拨通后他首先说道：“终於忙完了啊你……” “佐藤？你怎么会想起给我打电话？” 佐藤辰男把白天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电话那头说道： “这样啊，凌子对我是这个態度也很正常吧。毕竟……” “別提这些了，你们家族的事情我不想搞得太清楚。” “佐藤你啊，总喜欢把自己摘乾净呢。不过可能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你独具慧眼吧。” “別说这些了啊，我和你说，我离职的计划先往后推一段时间吧。”佐藤辰男补充道。 “因为刚才你提起过的，凌子看中的那本小说？” “不只是这样来著……” 大概是和佐藤多年好友，电话那头立马猜到，笑著说道：“想卖我个人情？你这老狐狸…不过就算如此，凌子看中的真有这么厉害？看来，凌子倒是和她父亲一样一脉相承，甚至更大胆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些许，再次对佐藤辰男说道： “既然你也对此比较看中，那让凌子放开手脚去做吧。不过就当是考验一下她的能力，出版宣传的事情让她多参与、自己去张罗吧。” 第14章 电邮交流 时间回到休息日周六的傍晚，禾城瑞回到家中。 自他和程瑞在中午麦当劳的交流之后，程瑞这段时间就没再出现过。 禾城瑞每每回想起，程瑞说过的『东京创业』事情，既没有苦恼如何开始，也没有听闻程瑞提起过的任何后续。 就像是——程瑞篤定禾城瑞会加入一般的，没有提及丝毫的『让禾城瑞不用答覆回去思考看看』的话语。 只是程瑞说道，如果有需要的话，希望禾城瑞能让他暂时附身一小会。 【其他的，禾城瑞你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就好。】 这没头没尾的话语让禾城瑞想不明白，可就算如此，他还是將搬家后种种家具物品的添置完成。 他居住的附近有一家7x1便利店，虽然这个时代还不能在其中买网游点卡或者蒸汽充值卡。（毕竟魔兽和蒸汽平台是04年后诞生的產物） 但是周围居民都可以在店內交煤气、电费，还有电话充值（拨號上网的年代网费是合併到一起的）这类的。 禾城瑞学校的教材他倒是提前买好了，只是说要用到的参考书得到班上问问才好去买。 就这样忙了一下午的禾城瑞回到家中，冰箱內空空如也，他只能又到便利店內买了份吃食便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將禾城瑞放在家中的笔记本电脑连上网后，他惯例的看了各式bbs论坛，以及混入聊天室內潜水观摩。 这个时代的网络还是充满局限且对於大眾极为神秘，可以说是酝酿都市怪谈的最佳温床。 但也正是这份局限，可以让人对未来有著无限畅想。 比如《铃音》《数码宝贝》甚至是还没上映动画版和第二部电影的《黑客帝国》。 隨后，禾城瑞想起了，和樱坂桐乃互通的电子邮箱地址。 他看了眼时间想著哪怕是模特打工，这个时候也应该回家吃完饭了吧。 於是禾城瑞发了封电子邮件，隨后继续畅游在有限的网络海洋中。 可隨后一封回信却让禾城瑞有些愣神，是饭田编辑所发来的： 【何程瑞先生，《俺妹》已经通过评估可以出版了。但是出版时间暂时没有定下，之后有时间的话请来机电文库，插画师的挑选还有校对刪改都需要你到场才行。】 【可以的话，不，请必须把电话给我，之后我会通过电话或者简讯联繫你。】 禾城瑞暂且不知道这是地狱的开始，不过就在他回信给饭田编辑的时候，樱坂桐乃也发回信过来了。 【抱歉抱歉，才看到禾城先生你的邮件，回復的有些慢了。】 禾城瑞盯著这条信息，有些怀疑发这条邮件的真的是樱坂桐乃？ 毕竟说到电脑，就算不联想到pc98多少会联想起galgame。 假设真的有类似galgame的好感条，那禾城瑞是不是无意中触发了什么，导致桐乃对他的好感降了？ 而且才过了几个小时，关係变生疏的时间未免太快了些吧！ 於是，禾城瑞暗暗试探，【这倒是没事。不过要是桐乃一直没有回信，我倒是会有些担心打工回去的路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心情不安dese（笑）。】 樱坂桐乃这边，她一身居家常服，盘腿坐在电脑椅上，看著禾城瑞的信息，同样难以联想出这是她熟悉的、略显成熟的禾城瑞所发出的信息。 怎么说呢，就算樱坂桐乃有自己的电脑、电子邮箱，她却也不经常使用。 ——就像是遍布日本全境的传真机。 樱坂家中就有一台，但更多的时候是她见父亲所使用。 樱坂桐乃有时候会见到一边打著电话的父亲从传真机中拿出纸张，查看后又和电话那头细说起什么。 电脑对樱坂桐乃来说很像是传真机对於父亲那般—— 她的模特打工有时候会突然定一些时间，通知她一般就是通过电子邮件，当然还有告知她的监护人，一般是全职在家的母亲。 这一点的好处是，一些泳装之类的写真桐乃可以当做不在家、没看见邮件的方式推脱，而模特事务打给她监护人的父母则肯定会被拒绝拍摄。 所以导致的一点是，樱坂桐乃一直以为电邮通信都是那种很正式的语气来著。 樱坂桐乃看见禾城瑞发来信息，倒也不会產生『轻浮』之类的想法。 反而是略微明白一般的，在电邮中和禾城瑞相处的方式…… 大概是网络隔绝了两人的面貌、声音，有一些不同於真实的本性会显露出来？ 但是不应该是『从未见过的两人』需要正式一些留下个好印象之类的？ 樱坂桐乃想不明白，只是冥冥知晓他们二人不属於『未曾见过面』的关係。 可是，这种不同性格的禾城瑞也是樱坂桐乃想要了解的。 隨即樱坂桐乃想到一点——明明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准高二生禾城瑞，却让桐乃她误以为是西装革履的成年人。 而且一直没有对此解释！ 这让樱坂桐乃多少明白了禾城瑞的坏心思——谁知道他发这条信息过来有没有『誆骗』自己的想法？ 於是桐乃发送到【能让禾城你感到不安的事情真的会发生吗？有些不相信呢。】 【有很多啊，比如会担心桐乃对我的感觉是不是改变了，或者桐乃有没有平安回到家之类的。大概是因为没有亲眼看见或者听闻桐乃的声音而感到担心不安吧~】 看著禾城瑞发来的邮件，樱坂桐乃脸色宛如盛开樱花般粉红，有些羞赧地想到——怎么能这么直白的说出这种令人害羞的话啊！ 【可別把我当成普通女孩子！而且禾城瑞你是不是经常和其他女孩这么说？】 樱坂桐乃这信息的意思大概是掩饰自己的害羞，『別以为我会像是其他女孩子一样容易害羞啊！』 除此之外大概还有些傲娇回击之类的？ 但对於禾城瑞来说，他却觉得桐乃的要强性格，或许对於自己这么说会有些不喜吧？ 而且这可是千禧年，网络上的距离可远没有到达『展露本性』的地步，禾城瑞这样的说法大概会嚇到桐乃的吧。 【是实话实说来著，不过桐乃不喜的话，很抱歉了。】 樱坂桐乃看著回信，緋色一直延伸到耳垂，她没有回信，只是小声嘟囔道『笨蛋』之类的。 而在羞赧之余，樱坂桐乃想著反正兼职的钱一直有留余，要不要乾脆买个手机好了。 这样的话，手机里永远存著禾城瑞的电话也不错啊…… 想到自己的模特兼职，樱坂桐乃又有些烦恼起来—— 真交了男友的她，是不是应该把模特兼职取消掉呢？ 虽然父母和她自己都不同意拍摄泳装之类的照片，总是以『16岁都未满』为藉口，可她明年开始这个藉口也就不能用了。 万一父母也同意了，对樱坂桐乃来说岂不是很不妙？ 樱坂桐乃想著，要不然换一个兼职来著？比如说菲莉斯姐姐那边还是比较希望桐乃她过去的。 於是有一个问题出现在樱坂桐乃面前—— 女僕和模特，哪一种会让男友觉得不可接受呢？ 烦恼著的樱坂桐乃瞄了一眼电子邮件的页面，想著或许可以试探一下禾城瑞的喜好？ 而且，就算不去兼职女僕，也可以用试试看的名义，给禾城瑞展示一下自己的女僕装？！ 想到这些的樱坂桐乃，坐姿不自觉的变成了抱腿模样，她头埋进衣领中，脸色更加红润的发给了禾城瑞信息。 第15章 察觉 【禾城…你有没有觉得mayqueen咖啡店內缺少了些什么？】 樱坂桐乃將这条信息发出后，一直等待著回復。可她看著发送时间和实际时间逐渐错位，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樱坂桐乃依旧是那抱腿模样，只是將头埋得更深了些许。 名为樱坂桐乃的少女，有些討厌自己彆扭的性格。 她心中懊恼，是不是应该直接询问禾城瑞想不想看她穿女僕装来著…… 可这种话只是想想都会让她害羞，桐乃又怎么问的出口？ 另一边禾城瑞看著樱坂桐乃发来的这条邮件，僵住了许久。 被脑中那『合伙人』深深影响的禾城瑞，逐渐明白一个道理，叫做『事越大字越少』。 联想到之前樱坂桐乃发过的那条信息【是不是经常和其他女孩这么说？】 禾城瑞逐渐明白，事情要变得大条了！ 他原以为的，那条信息是樱坂桐乃『傲娇脸红』所发出来的，最多最多是对於他『展露本性』的轻微不喜。 可禾城瑞將这两条信息联繫起来，就有了新的类型的解读！ 【是不是经常和其他女孩这么说？】错误！实际上是，充满怀疑的——【果然经常沾花惹草吧！】 【咖啡店內缺少了些什么？】实际意义根本不再如此—— 【你肯定很在意咖啡厅內那些女僕吧？以及菲莉斯或者律子……】这次是正解！ 这樱坂桐乃宛如眼神空洞，黑化质疑一般的病態，让禾城瑞不知如何是好。 禾城瑞大致明白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占有欲』吧，但是禾城瑞他更多地，是把樱坂桐乃当作—— 除开偶尔心动之外的观察对象啊！ 不是说没有当做交往对象的打算，只是说至少等到法定年龄吧！ 如此，禾城瑞暂时不打算回绝他所察觉到的少女萌芽的心意。 但是这个话题也万万不可再更多深入了。 【虽然有些唐突，但我想问问桐乃你的生日，给我一个范围就好了。】 誒？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 樱坂桐乃一愣后，想了很多，最后只是发送道： 【在春假期间，之后我就16啦！】 禾城瑞下意识忽视了什么，他喃喃自语：“所谓春假也就是三月末四月初左右？” 在那春假之后，禾城瑞也会成为真正的『高中二年生』了吧。 而在那大洋彼岸的米国，2000年的3月之后，网际网路泡沫危机就要开始了。 禾城瑞摇了摇头，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到和桐乃的邮件聊天中，他问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么说，桐乃4月份就是高中生了吧？】 禾城瑞看著桐乃肯定的回覆后，再次说道【初中就要平衡学业、社团和兼职，很不容易吧？】 【其实还好吧？算是提前习惯高中生活？】 【桐乃，高中也没有这么忙吧……大概】 禾城瑞的这条信息，让坐在电脑前的桐乃『噗嗤』一笑，这还是令她极少见的，禾城瑞那种不確定的模样。 桐乃索性问道，【对东京的高中是这么觉得的？各地的高中差距应该不大吧？说起来，能问问禾城瑞你转学到哪所高中吗？】 【貌似叫做『私立樱秀高等学校』来著。】 樱坂桐乃愣愣看著禾城瑞这条信息，心中却想到，怎么会有这么巧合呢？ 【……那么巧吗？我高中也想去这家学校来著。】她马上回復，却隱瞒著什么，並又发送了一条说道， 【这么说起来，禾城瑞你还是高一生吧？转学来只上第三学期，最后一个学期的课程…没问题吗？】 【嗯……比较勉强？】 樱坂桐乃紧盯著这条信息，她想，是不是禾城瑞还是很担心在东京的学习生活？ 毕竟要去医院检查、还在饭田编辑那边通过了小说原稿，还要兼顾更加繁忙的高中学习——这么说起来，禾城瑞岂不是比桐乃自己还忙！ 而且，这么多东西交杂在一起，会有不確定或者说对於未来的担心太正常不过了吧。 桐乃重新翻找起邮件，意识到这个话题是由自己展开的，不免有些愧疚。 隨后，樱坂桐乃又发送道； 【禾城先生，我还是会偶尔想这么叫你。毕竟禾城先生一开始就给我很成熟的印象：很冷静的解释了那个巧合，平静的讲述自己住院经歷，以及当时安慰被退稿的我……】 【我不是想说什么：『只要是禾城先生就能够做到吧』或者是『学习比起原稿通过应该还是轻鬆些许』这样的，或许给禾城先生增加压力的话语。】 【我想说的是，就算我以禾城先生的成熟模样为榜样，我也並不拒绝禾城先生你来向我诉说。我也想像是禾城先生帮助我解开烦恼一样的，能够切实帮助到禾城先生。】 【毕竟我也有许多许多想和禾城先生说的话……】 【所以禾城先生，不管是高兴难过的事情、担心或者是烦恼的事情，让我们之后互相倾诉吧？】 桐乃…… 禾城瑞看著这篇很长的电邮，露出发自真心的笑容。 自他昏迷三天接收了程瑞记忆之后，很长时间他都陷入一种幻灭的感受。 尤其是知道未来，他这一代工作、奋斗的二十年中，正是这个国度逐渐失落，被隔壁国家超越的时候…… 不像是繁华年代泡沫破碎一般的，剧烈与轰然倒塌，无数人像是东京楼市或者日经指数那般一条直线跃下。 禾城瑞清晰的意识到，属於他的这一代，將在千禧年后的二十年，平静、迟缓，像是感觉不到一般的，却又会是不可逆转的註定陷入落魄。 於是如同知晓未来毫无意义一般的，对此刻的生活提不起劲；却又是不甘，可不甘心之外又深知自己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所谓的『绝望』莫过於此吧。 可当禾城瑞决定好了所谓的『文抄』，落笔的剎那，那些上世纪末的『颓废轰动』之作，《eva》跃出纸上来到这个世界。 而当禾城瑞看向现实，日本动画业界，世纪末末日的景象还会延续，或许延续到次贷危机或者311大地震…… 或许那些宏大总会幻灭，例如『日本列岛改造计划』或者『苏联国家经济自动系统』，而禾城瑞能做的，只能通过家人、支持或帮扶自己的人，走到未来。 【谢谢，桐乃。】 禾城瑞回復道，有未来记忆的他知晓，电邮、简讯甚至是之后的通讯软体，这些隔绝面容的方式，不是表达感谢、情绪的最好方式。 ——反而像是不敢面对未来一般的逃避。 所以『谢谢你，桐乃……』以及这之后的话语，禾城瑞会在再次见面桐乃后，甚至是他们二人关係更加亲近后再当面诉说…… 而现在，禾城瑞转移话题发送道—— 【可是我怎么总觉得，『先生』这种敬语词汇，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晓的潜在含义呢？】 看到这条信息的樱坂桐乃，瞳孔一缩，惊得从座椅上跳了起来，写在电邮上的字句和口中的话语出乎意料的相同—— 【笨蛋！你想到哪去了！】 “八嘎！才才，才不是你想的那样啊！” 第16章 千禧年代播放器 【笨蛋！你想到哪去了！】 禾城瑞看著樱坂桐乃傲娇般的发言，笑著摇了摇头，这话里面应该不会潜藏著桐乃的各式心思了吧？ 换句话说，这应该是不加任何潜台词的標准傲娇句式吧？ 禾城瑞正琢磨著，忽然手机的铃声传来，他拿起手机的同时看向窗外。 此刻傍晚的落日早已消失或者被高楼阻挡，天边被夕阳染成的霞云逐渐消退。 大概像是『逢魔之时』向著『蓝调时刻』过渡。 禾城瑞觉得天空中变化的景象，大概映照著整个东京都市吧。他在今天同时感受到了都市的古朴和现代。 【与其感慨这些，你不如先看一下是谁打过来的。先说好啊，如果是你二哥先让我附身一段时间。】 藏入脑中的程瑞不合时宜的话语被禾城瑞听闻，他低头看向电话的来电显示，以及在心中吐槽—— “所谓的『逢魔之时』大概是『遇到鬼的时候』，你这程瑞真是一模一样符合遇到『鬼』的情况啊！” 来电显示果不其然是禾城瑞二哥，在东京运营小公司的禾城志信。 只是禾城瑞看了眼笔记本电脑，那个和桐乃正在交流的电子邮件网页。 禾城瑞仅仅思索片刻后，接通电话，首先说道：“二哥，我也有事找你，等我一分钟。” 说完禾城瑞立马掛断电话，坐在笔记本电脑前噼里啪啦起来—— ……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樱坂桐乃看著许久没有回覆的邮件，有些愣愣，到底是禾城觉得她有些烦而没有再理会； 还是说他今天很累了所以睡著了呢？ 想法徘徊在少女心中，此刻的她多么希望存在一个能够实时看到对方有没有看过邮件的功能。 不过就在樱坂桐乃愣神的此时，她看到一份来自禾城瑞的邮件发送而来： 【桐乃，有个电话打给我，今天就先聊到这吧。】 樱坂桐乃看著邮件的標题，轻抿嘴唇，打算先回復给禾城瑞后再看完这封邮件，大概她心思沉重，不留神的就点开了这份邮件—— 【桐乃，还记得你问过我的『mayqueen咖啡店內缺了什么』吗？到现在为止我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你，我总是会想『文字中是不是藏著许多我还不曾了解的信息』。】 【不过，和桐乃你的交流中我明白，大概『占有』的情绪源自不安吧。】 【隨后想来会让你有这种想法的，大概是白天在咖啡店中，隱瞒『律子』她们时，我提到的『和桐乃你是同好』来著。】 【桐乃，我对於所谓女僕或者女僕咖啡厅还是不甚了解，但当时说出『和你是同好来著』却也並非是想刻意和你拉近关係，而有意隱瞒律子她们，只是当时看你在烦恼什么，便这么说出口了。】 【如果非要我出主意，大概让女僕们取消头巾，扎起双马尾，发箍用类似猫耳形状的？因为会觉得像是桐乃平时的模样吧？或者说，女僕咖啡厅是不是应该有不同的主题这种含糊其辞的描述……】 【不过虽然我並不了解，但我知道桐乃你的喜好，所以不管是女僕装、咖啡厅还是女僕文化之类的，等有机会桐乃你能为我详细介绍一下吗？】 【p.s.之所以直呼其名称之『律子』之类的，是因为我並不知道她们的姓氏哦~毕竟桐乃也没有给我介绍过吧。】 看完整封信件的樱坂桐乃，双手捂脸似要掩饰什么，口中念叨著『占有』『像猫一样』什么的词语，眼睛却不断通过完全分开的手指看向屏幕。 双手捂脸却十指张开，这不是什么都没有掩饰到嘛~！ …… 另一边，发完邮件的禾城瑞拨通自己二哥的电话，然后在心中对程瑞说道：“交给你了，等会跟我解释清楚啊。” 不过就禾城瑞看来，自己二哥虽然平时大咧看似不靠谱，但对於细节还是会多有察觉的，对於『程瑞』这个存在来说，禾城瑞目前找不到能够防止的手段，也相信些家人、朋友之类的所谓羈绊。 程瑞却完全没有接禾城瑞的茬，反而像是杵著下巴思考著说道：“怎么没有发觉你这小子撩妹很有一手来著……” 不过当禾城志信接起电话，从中传出他那不靠谱声调呼喊的『莫西莫西~』时，程瑞已经完全附身於禾城瑞身上。 “老哥。” “又是这种称呼啊……”程瑞听闻对方小声说道，害怕禾城志信多想，赶忙转移话题说道： “那刚才打电话过来是？” “哦，智瑞你说起这个啊。你白天不是打电话问我做『论坛』和『播放器』的难度嘛~” 这话语的语调別搞得像是我已经忘记了这事情啊！ 程瑞在心中吐槽一声，毕竟禾城家的不著调二哥还能打过来问什么事情啊嗯？再关心一下禾城瑞的东京都生活吗！ 不过就算是这样，程瑞还是问道：“那这么说，论坛和播放器都能做吗！？” “咳咳，智瑞”禾城志信咳嗽一声，无比正经地说道，“论坛倒是难度不大，我公司里面也有做过类似项目的员工，但这个播放器吧……” 禾城志信无比正经地问道：“智瑞，这个播放器是指代什么？” 嗯？程瑞愣住了，他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啊？” “嗯？” “智瑞，你彻底把我搞糊涂了，”禾城志信继续问道： “播放器有很多种吧？比如音乐类型的『cd播放器』、『索尼隨身听』之类的，还有韩国正在搞的那种『mp3播放器』。而视频类型的你指的是dvd机？还是说是录像带机？” 程瑞一拍额头，他彻底忘记了一件事！ 这是个群雄发展的『半高』科技时代。 mp3播放器还没有大行其道，苹果的ipod还要等01年才会出现，而索尼和飞利浦共研製的cd光碟，最后反哺到索尼的游戏机业务，在2000年晚些时候就会推出ps2游戏机。 世嘉的主机业务依旧在萎缩，但还没有彻底退市！ 甚至大洋彼岸的微软虎视眈眈所谓的主机游戏市场，但还没有彻底下场！ 程瑞不免感慨，像是蒋某一般心中念叨：上世九年之后，他从金山踏上征途，开始了第二次创业，望小眾娱乐匯於主流，『弹幕』归於一统。本站本人所到之处，用户竭诚欢迎，真可谓占尽天时。 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 而如今…… “智瑞，智瑞？” “哦哦，我在的，”禾城志信打断了程瑞的回想，將其拉回现实，也让程瑞明白了现如今的『科技江湖』是个什么局面。 程瑞迅速解释道：“老哥，不是问你做dvd机或者mp3之类硬体的难度，我是想问问你，做一个电脑应用的视频播放器，难度也很高吗？” 第17章 千禧年，弹幕网站 “老哥，我只想问问，做视频播放器，难度很高吗？” …… 当禾城瑞睁眼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窗外已经一片漆黑。 他看了眼时间，这一次程瑞的附身，確实如同所说那般『仅仅附身一小会』… ——才怪咧！！ 將近45分钟的电话，四捨五入不就是一小时了。这算是什么『附身一会』啊，这个叫做『程瑞』的傢伙就没有一些时间概念吗！ 而且！与禾城瑞他二哥打了近50分钟的电话，这是想干啥呢！ 禾城瑞手掌扶额，头疼的想道。 【喂！我和你二哥谈要事的，別想岔了。】 禾城瑞听闻心中程瑞的声音，向著窗户看去——毕竟白天在麦当劳时，程瑞这傢伙修改了外形並將其虚像投射到玻璃之上。 让禾城瑞以为，程瑞出现时大概都是藉助能反光的玻璃材质…… 可这次，还没有拉上窗帘的玻璃窗中倒影著禾城瑞家中客厅的模样—— 不超过3坪（10平米）的客厅空间內，放著沙发、电视一类的常规物品，以及一张上面放著笔记本电脑的小茶几。 这个空间內还有一个穿著西装，看著镜中如此虚像的傢伙。 禾城瑞没有从虚像之中看到那副夸张样貌的程瑞，而心中程瑞的声音再次出现： 【別一直看类似镜子的东西吧？容易怀疑自己到底是什么模样来著，最后会疯的。要是你疯了对我来说可就麻烦了。】 禾城瑞听闻，手掌盖住额头以及眼睛，像是放弃一般靠在沙发上，“所以说到底是谁导致我这样有些精神衰弱的？还有啊，你到底要干什么？和二哥討论起视频播放器这种东西……” 【……我说禾城瑞，你觉得什么程度的金额，能够让你逃离这个国度的后二十年？多少钱让你自觉能够拯救自己和自己的家人？】 程瑞这没头没脑的话语让禾城瑞不准备回答他，程瑞仿佛读懂了这种想法，继续说道： 【假设《俺妹》有我那个世界的影响力，你觉得仅凭藉这一本或者一系列的轻小说，能帮助你二哥度过今年吗？能让你老家的企业避免二十年后……哦，不，说不定都躲不过08年危机导致的破產。】 “你到底想说什么！”禾城瑞保持刚才那种捂住眼睛的姿势大喊。 【很不甘心对吧？以你的16、7岁的年龄，凭藉你目前文化產品的认知……投稿角川系机电文库的轻小说是你唯一的方式了吧？】 【不用学那些个出道漫画家的流程——磨炼画技，隨后通过漫画、绘画奖项进入业界，或许和漫画编辑联繫得到机会直接出道，或许拜入某个漫画家旗下从漫画助手开始……】 程瑞近似读心一般地说道，【这些流程太长了，你等不到。还未搬到东京之前，你就发了两份特邮到机电文库编辑部；来到东京放完行李，第一件事就是换一身正装去见明知会被拒稿的编辑……】 【可现在，或许是命运弄人，又或许是你拥有什么化假为真的『言灵』。《俺妹》第一本中的桐乃已经来到现实，你要继续写下去，保不齐什么『黑猫，五更琉璃』或者『綾瀨』也会同样出现在现实……】 程瑞的话语迴荡在禾城瑞心中，他们两的想法、情绪並不互通，这是和程瑞爭夺身体控制权得到的结论。 可哪怕这样，程瑞还是精准点出了禾城瑞心中那些隱瞒的极为深层的恐惧…… 而接下来，程瑞诉说的话语，宛如圣经中那引诱吃下『智慧果』的毒蛇—— 【避免你二哥在今年的网际网路危机中破產，这就是我所说过的『我们利害一致』的目標。如何？】 虽然程瑞与禾城瑞的对话在常人眼中看来，就像是神经病在对一个不存在的人交流一般。 哪怕事实是这样，在程瑞语落后的许久，禾城瑞家中寂然无声，静的可怕…… “唉——”深深的嘆了一口气后，禾城瑞问道，“那你想怎么做？像《地球防卫少年》中签订的『不可退出的契约』？或者说『附身』甚至是『夺舍我』？” “又是要施展什么样的所谓『神跡』？让我变成获取power（力量）的恶魔，或者让全世界每家银行施捨我几美元？” 【不不不，我可不是那种戒指里给你力量的老头，也没有那种让全世界既定规则为你所用的权歷……】 【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前弹幕网站总裁来著。我能做的，无非就是在这个『油管』、『n站』都还远未诞生的，甚至是『网飞』都还没有做流媒体业务的千禧年，和你重建一个『弹幕网站』延伸的集团！】 【如何，这个创业，加入吗？】 …… 一段时间过后，禾城瑞平復心思，期间他心中的程瑞並没有催促。 像是篤定一般的…… 只是！ 禾城瑞不仅平復了心中深层的，对今年將要发生事情的恐惧；他心中那因为程瑞话语而產生惊涛骇浪般的激动也同样被抑制住。 禾城瑞对心中程瑞说道，甚至可以说是一语道破一般！ “在说那些『美好未来』，忽悠別人入伙之前。你是不是应该讲讲，在这个网页播放视频都困难的年代，你所谓的『弹幕网站』要怎么搞啊！” 【好傢伙，你竟然能想到这一层！？你不应该是什么热血笨蛋之类的，听我一顿演讲就热血沸腾一般被忽悠了嘛？】 禾城瑞咬牙切齿，甚至拳头紧握，要是程瑞存在於现实，一顿毒打可能逃不过了吧？ 【好了好了，別太激动，我还是有一个大致想法的……】程瑞连忙解释，【我还是做过调研的，现在一部分的电脑光碟机是可运行dvd光碟的！】 禾城瑞听他说道： 【弹幕网站在这个时代確实难以实现，但其实一些功能在这个时代说不定能做！】 【所谓的『弹幕』实际上就是匿名发言，巧了么『2ch匿名论坛』不就是正好做这个么。不管是我们摸著它过河，单独做一个论坛出来；还是说在这个网际网路危机中买下它，將其併入到我们的计划……都是可以的！】 【而且说到底，『弹幕』就是xml格式文件，我们也不需要做什么『实时弹幕系统』——不需要对时间轴之类的——不如说对时间轴这类的工作，等02年交给隔壁国家的动画字幕组来做就好！】 程瑞越说越激动一般的【所以说，要不我们想办法接入『2ch』，要不就是搞一个社区论坛，加上有imdb或者豆x一类的评分功能，附加上並不实时的『可下载弹幕』……】 “那你找我二哥做『视频播放器』是……”禾城瑞好像明白他心中这傢伙的打算—— 电脑应用的『视频播放器』、xml格式的並不实时的弹幕文件、几千日元三集一张的dvd动画光碟、还有论坛之类的…… 该说不说附身於禾城瑞心中的傢伙，野心还真大吧！ 第18章 搞事进行中 休息日周六的夜晚，东京那些繁华的街道，像是银座或是涩谷，依旧热闹喧囂、灯火通明。 然而那些地铁站却像是寻常工作日那般的，白炽灯光照耀下的人潮汹涌。 不是休息日就一定能够得到休息，也不是工作日就一定参与到工作。 这是这个时代的东京，那些疲惫佝僂著肩膀，宛如万般巨物重压下的上班族们，身体力行的展现上述话语的前半句。 而后半句所展露出的生活方式，可能已经是消逝在上个世纪榛名山上的飞车党；或者实践於这些繁华街道上不为人知一角的，酒吧、迪厅和高端酒会。 或许如此的生活方式迫於无奈：像是公园流浪汉，亦或是网吧当家的被称之为『就业冰河期』的那些人…… 只是禾城瑞还未曾体会、甚至想像到——究竟是什么让这些上班族在二十年后，不仅在『休息日』的两天得到休息，甚至一部分公司实现了『上四休三』般近乎不可能的壮举。 不过此时的禾城瑞正和程瑞商討著『千禧年弹幕网站计划』的可能性。 可正如这东京都五光十色的夜景，喧囂的人群；或者说与禾城瑞相熟的人们，並非休息或陷入睡眠。 …… 樱坂桐乃有些不舍的將禾城瑞所发来的电子邮件关闭，她放下搭在椅子上的双脚后伸了个懒腰。 隨后她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被夜色笼罩，居住区的大部分住宅零零散散亮著灯光。冷清街道上隔著很长很长才会有一缕路灯投射到地面上的冰冷光圈。 如此模样似乎让樱坂桐乃有些联想，她將窗帘拉上后又回到桌子面前，朝向电脑，通过电子邮件再次开始交流。 【菲莉斯姐姐，现在还忙吗？mayqueen应该打烊了吧？】 【小桐乃，怎么会想起和我电邮通信的？莫非？！是和今天到场的那人进展缓慢？或者有什么烦恼找我商量吗？】 【才不是菲莉斯姐姐你想的那样，说到底你对禾城先生误会太深了！】 二女隔著屏幕开著玩笑，大概也是这些玩笑的延续，菲莉斯问道： 【桐乃，要来女僕咖啡店打工试试看吗？或者说……和你称为『禾城先生』的那人一起来，在他面前试试看女僕装怎么样？】 樱坂桐乃一如既往的拒绝，当然主要原因是害羞更甚。 说到底这还是菲莉斯的玩笑，桐乃只是傲娇说了两句，不过有些时候，真心话就是通过这玩笑说出来的。 【小桐乃，就当是我小小抱怨了~~毕竟桐乃你兼职模特，还要你来我这家小店帮忙，確实太过难为你了。】 是的，今天上午禾城瑞与桐乃进入的mq咖啡店，开店前人员稀少、营业中还能让菲莉斯乱晃的原因…… 就是没多少顾客光顾！ 毕竟此时是步入新世纪的千禧年，虽然秋叶原正在向著某个方向过渡，但改变不了的事实是它的主体还是一个电器街。 虽然此刻的秋叶原有世嘉、机电文库合作商入住，但世嘉秋叶原1號店也仅为大型街机厅。而世嘉2號店目前还有装修完成。 该说不说的是，世嘉秋叶原2號店开店的日子，发生在大洋彼岸『网际网路泡沫破碎』的后10天…… 大概是世嘉独具慧眼，挑选了如此重要的开店月份。 而角川书店，准確说是下属机电文库合作店，因为这个世界95年《eva》的缺失。导致的结果是角川集团对於这条待改造的电器街还没有投以更多关注。 加之因为网际网路的『高速』发展以及展望，哪怕日本本土也会掀起一阵『线下店面是否有必要存在』的並不强烈的討论。 这些种种交杂，导致mayqueen咖啡店的生意有些难做。 樱坂桐乃通过和菲莉斯的聊天，有些发觉出她低落的心情，忙准备改换话题。 只是桐乃她手指敲向键盘时，忽然记起那封令她回想著还是会有些羞涩的，禾城瑞发来的长篇邮件。 先排除那些会让樱坂桐乃脸如其名『樱花緋红之色』的话语，邮件里似乎……他们討论过（禾城瑞说过）的一些给予mq咖啡店的建议来著。 想到这些樱坂桐乃赶忙回復道，【菲莉斯姐姐，有一些建议你要不要听听看？】 樱坂桐乃不等菲莉斯回信就发送道。 【像是每周或者每日限定主题之类的，或者说更改一下『传统』的女僕装，增添一些猫耳、双马尾之类的元素？】 樱坂桐乃看著迟迟没回信的菲莉斯有些想法——要是菲莉斯姐姐觉得算是不太好的建议，桐乃她称之是自己胡乱想的，果然不太行之类的。 而要是菲莉斯姐姐觉得其中一点之类的很好，那这建议可是禾城瑞所提出来的！ 樱坂桐乃想著白天的画面，菲莉斯姐姐似乎和禾城瑞有些距离——至少比起能够开玩笑的女僕律子来说显然如此。 『让菲莉斯姐姐改变对於禾城瑞的看法的话……他们的关係多少也能够改善吧？』 就像是樱坂桐乃所预料的那般—— 【小桐乃，这些建议……或许可以试试看誒！】 【是吧，这些可都是禾城先生想的……】 【『禾城先生』『禾城先生』之类的……莫非小桐乃你……】 【別乱想，才不是那样的！】 【所以你知道我想的是哪方面的事？吼吼，小桐乃被我识破了吧！】 …… 不同於樱坂桐乃那类似闺中秘闻般的话语，不久前才与禾城瑞（程瑞附身）通完电话的禾城志信这边相当严肃。 虽然印象里，『社畜』『上班族』都是些不太好且忽视所谓『人权』的词汇，但禾城志信至少做到的一点是—— 不会在十几小时工作之后再打电话给下属布置任务！ 当然，禾城志信也没有私下找关係好的技术人员探討『视频播放器』的可能性。 毕竟现在，可是有著比这东西更加严重的事情啊！ 禾城志信在房间中焦急踱步，原因是他的电话始终没有拨通。 可当他再次拨出同一个號码的电话时，这一次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颇为沉稳的浑厚声音： “餵？请问是……” “大哥，是我禾城志信。” 是的，电话那头是远在爱知县才回到家不久的禾城家大哥，禾城智泽，他话语像是轻微责怪一般问道： “你怎么会这么晚……” “先別说这些了大哥！”禾城志信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敢打断大哥的话语的，但此刻还有比这更加严重的事情要匯报。 禾城志信问道：“大哥，虽然我几年没回去了，代我向父亲问好……啊，不是，是智瑞的问题！” 电话那头的禾城智泽早对自己二弟性格颇有了解，如果不是提及禾城家老么，禾城瑞的话，大概他会直接掛断电话吧。 “大哥，我是想问问你，一个月前是智瑞是陷入昏迷没错吧？然后到医院里面做了ct之类的，检查结果也显示没有问题是吧？” “嗯哼~”禾城智泽算是肯定。 “那大哥，你和父亲母亲，有没有想过智瑞他为什么会想来东京上学？” 大概是这种弯弯绕绕让禾城智泽有些烦躁，他质问道：“你想说什么？” “大哥，我是想说，就算我那么多年没有回家，智瑞他也从来没有用『老哥』这种称呼对我吧？而且在爱知县过的好好的，毕竟因为94、97年那些事情，学校也会对对学生颇有关注……更何况智瑞读的学校。” 禾城志信激动说道：“那为什么智瑞他想要离开家乡，在春节、春假过完后，连高一最后一个学期都不上的情况下，转学到东京？” “我说大哥，你和父亲母亲，有没有好好找过心理医生给智瑞看看？” 禾城志信一口气说完后，听到电话对面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志信他吞咽了口唾沫，说道： “大哥，你先別让父亲听到了。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智瑞他精神不正常啊！而且他意识得到，这才从家乡跑到没有人认识他的东京来！！” 第19章 桐乃走进书中 “大哥，不然这解释不清楚智瑞他为什么自己跑来东京上学啊！你们除了给予他必要的支持外，也偶尔关心一下未成年的心理健康问题吧！” 禾城志信都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敢这么大胆子懟大哥和父亲的，如果要询问一下他此刻的感受，他大概会说真爽。 只是这爱知县老家，大概他暂时不敢回去了。 电话那头的禾城智泽嘆息一声，“志信你说得对，连我都忽略了这些事情。你在东京有认识的心理医……算了，我去问问有没有认识东京不错心理医生，拜託你明天带他去检查看看。” 带禾城瑞去检查，作为他二哥的禾城志信自然不会拒绝，但他在电话中却反问道： “为什么听大哥你的语气像是在怜惜我一样，我在东京还是有些认识的人吧，没有过的那么惨吧！” “唉，只是对你的性格太过了解了。不多说了，就这样吧，我去联繫医生……” “哦，知道了大哥。” “最后说一句，志信，多亏你发现了问题。看来在东京闯荡成长挺多的嘛。” “大哥……”禾城志信手指轻轻搓著鼻下，像是学生一般被表扬而显得不好意思。 不过电话那头紧接著就是掛断电话后的嘟嘟声。 禾城志信怎么想的呢？大概是他家的大哥，一直是这番说一不二的模样吧…… 禾城家两位哥哥的通话，要是让禾城瑞、程瑞听闻，大概会不约而同感嘆一声。 哦吼，事情大条了！ 甚至禾城瑞会想將心中的程瑞拽出来狠掐，让程瑞他念叨那些做大事啊、做大事啊，强制附身之类的，这下搞出问题了吧！ 可是真要是知道这些的程瑞也有话说的，除了禾城瑞的文字开过光之外，大概嘴也是如此吧。 貌似是某人在休息日周六白天，在mq咖啡店里提起过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事的，只要定期医院检查就好……” 你看，这下一语成讖了吧！ …… 樱坂家，樱坂桐乃的房间中。 樱坂桐乃结束和菲莉斯的电邮通信后，还是將与禾城瑞通信的种种邮件翻出再查看。 她看著才知晓的禾城瑞另一种模样、以及那些邮件中的文字，不自觉的露出笑容。 桐乃口中喃喃地说道：“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呢，禾城瑞。” 想到这些的樱坂桐乃，不自觉趴在桌子上脸埋进臂弯，像是小学生一般的想要快点长大，希望转眼间就能上高中，与禾城瑞在同一所学校里。 誒？ 想到这些的樱坂桐乃惊得坐起，脑中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翻找起邮件，最后顺利找到了禾城瑞来东京就读的学校。 私立樱秀高等学校。 而樱坂桐乃当时觉得巧合的，不全是她高中也准备到那里，而是桐乃她很久没有怎么说过话的老哥，就是『樱秀高中』在读的高一生。 那岂不是！ 想到这些的樱坂桐乃『啪』的一声站起身来，离开房间敲响了自己哥哥的房门。 “干嘛？”桐乃哥哥的声音隔著木质房门变得有些低沉。 至於没有开门的行为，樱坂家兄妹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 樱坂桐乃听到声音也直接说道：“喂，老哥，要是……” “你说啥？” “给我认真听啊喂！我说，要是老哥你周一上学时，你们年级有转校生的话，帮我留意一下。” “就这样？知道了。” 樱坂桐乃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后，说道：“就这些。” 隨后她穿过走廊回到自己的房间中。 樱坂京介是樱坂家兄妹中的『兄长』，是桐乃的哥哥。兄妹俩隔门说话的习惯已经形成很久了。 对樱坂京介来说，有时候父母要他叫桐乃吃饭时，也是这般敲门后喊话来著。 兄妹两这相处模式挺正常吧，不过除此之外，樱坂京介没有开门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正打著n64游戏，腾不出手给桐乃开门…… 不过，打著游戏的樱坂京介轻微愣神，留意转校生吗？桐乃她又怎么会知道周一一定会出现这么一个高一转校生来著。 高一最后一个学期转校？不会是什么小说中的桥段吧…… 樱坂京介心中如此想道。 说回桐乃这边，当她回到房间，首先看到的是被她放在书桌电脑旁的一个茶色文件袋。 这是在白天，mq咖啡店內与禾城瑞交换的原稿。 桐乃记得上面的標题是《地球防卫少年》来著，之所以会不確定小说標题，还不是因为仅仅在咖啡店內看过几眼，而且当时禾城瑞坐在她对面，怎么静得下心来细读。 而且后面发生了很多事情吧…… 樱坂桐乃忽然觉得这一天过得似乎太过於充实，甚至是让她感觉到些许疲倦。 不过在休息之前，樱坂桐乃还是从文件袋中抽出原稿，细细读起。 毕竟，她可没有忘记，与禾城瑞所约好的，『读完后给他些读后感』的事情。 【地球防卫少年，序】 【升上初中之后，我们都认为自己可以独当一面。】 【我们尽情哭、笑、生气，仿佛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我们不懂的。】 【但事实上我们还是要靠父母跟社会保护的小孩。】 【真正的喜怒哀乐，根本不存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 【这个道理是我们15个人聚在一起，然后，遇见了『那个』之后才明白的。】 樱坂桐乃再次从开头看起，隨著故事从独白转为描写，一副15个少年少女聚在海边的画面跃然纸上。 少年少女们来到人员稀少的海边村庄，参加自然学校的课程。 在平静、充满日常感的开场后，一个其中的少女忽然问道：【要不要去海边的洞穴看看？】 像是探险一般的，眾人结伴走进洞穴，却在洞穴深处看到—— 宛如露营一样，用帘帐搭起来的『洞穴帐篷』；却不似露营一样的，四五台电脑和椅子沙发之类的被放在这帘帐的空间之下。 就在少年少女们惊讶这片场地时，一个穿著打扮颇具户外登山风格的男人出现了。 他向眾人解释道，他藏身在洞穴之中是为製作游戏。 一个操纵巨大机器人，打倒敌人的游戏。 【在游戏中，会有15个敌人来袭，迎击他们的就是巨大机器人。那机器人是一个黑色巨物、层层厚实装甲、拥有压倒性力量、近乎无敌的存在。】 【而操纵它的就是——】 登山男子看向一眾少年少女，说道：【而操纵它的就是你们。那么，要玩这个游戏吗？】 樱坂桐乃期待著故事如何发展，翻到了下一页。 第20章 地球防卫少年 15个少年少女，却只有14人和那个登山大叔『签订』了所谓游戏开始的契约。 登山大叔没头没脑的告诉他们，自己叫做可可贝利，因为人数不够的情况下，第一场战斗由他来开始…… 而当他们醒来，却发现自己身处海边，所谓的『洞穴探险』、『签订契约』像是一场集体梦境。 他们回到自然学校，纠结於探险的真假，烦恼於晚饭谁做、以及该吃什么时。 房屋剧烈的震动宛如地震来临一般，少年们离开房屋避难，眼前的景象却告诉他们『那签订契约而开始的游戏』並非是所谓的梦境或是幻觉。 此刻出现在他们眼前的—— 一个目测500米高的黑色人形巨物，正在和相同高度的怪兽战斗，而当少年少女们回过神来，他们已经被召唤到这个巨大的黑色人形机器人当中。 那个登山装模样的男人，可可贝利，一边战斗著一边告诉一眾孩子驾驶这黑色机器人只需要依靠意念。 与之交战的敌人都將拥有能够修復自身的力量，只有攻击其『弱点』，將敌对的怪物彻底杀死才能结束战斗。 『与15个敌人战斗的游戏』成为现实，这些还是初中生的少年少女们神情不一，也有想要退缩的。 却被可可贝利告知，『签订过契约』的他们是无法逃避的，哪怕离开也会被机器人所召唤。 並且，如果少年少女们逃离，那么这个世界也许会毁灭也说不定。 而当这场『教学性质』的战斗后，名为可可贝利的男人隨著黑色机器人一併消失了。 之后，属於少年少女们的战斗即將开始。 …… 樱坂桐乃看完小说序幕，有些期待著这些少年少女之后的战斗。 也许是同为『初中生』的原因，或许是因为今天白天在她身边同样发生过种种『巧合』，当她看著序章中孩子们怀疑是一场『集体梦境』后感到有些害怕—— 万一她也是如此，忽然『惊醒』，发现与桐乃她交谈甚好的禾城瑞万一是梦境什么的……大概会让桐乃浑身害怕颤抖吧。 但幸好的是，无论是现实、还是小说序幕之中，都没有那么残忍。 或许是樱坂桐乃看小说之类的实属不多，才会有如此的担心。 不过就算如此，桐乃对於『强迫少年们战斗』以及『逃避会导致世界毁灭』什么的感觉到些许不妙… 也无论是这个有趣的展开，还是桐乃担心睡醒后真会发生什么，她继续看起。 下一章的依旧是以名为『和久隆』的少年讲述，他是一个喜欢踢足球，却有些烦恼於『是否热爱足球』的，像是常规子供向动画中存在的那种，有些烦恼但阳光开朗的男一號。 同样的，和久隆被选中为下一个驾驶黑色机器人的驾驶员。 值得一提的是，机甲之內有一个类似水母的，叫做『姆西』的可爱吉祥物。 少年少女们很快又一次在海边自然学校附近遭遇了怪物，黑色机器人同样出现並將他们所召唤。 他们接受著现实，並討论著这个黑色机器人的姓名。最后由阳光活泼的角色，为黑色机器人定下了—— 【基亚斯】这个名字。 樱坂桐乃看著故事，这像是春游那般轻鬆让她会心一笑。 而基亚斯这个名字，又有点像是『50米银色巨人』乌璐托拉曼（奥特曼）中会登场的角色一样。 而且都有著对抗『怪物』的组织、战机，而且还都不一定有作用一样…… “所以，是因为这些设定太常见了，才会被饭田编辑拒稿吗？” 樱坂桐乃自言自语说著，不过注视原稿的目光可没有停下。 原稿中的战斗描写没有很多，只是基亚斯被类似虾姑的巨大怪物用双钳所禁錮，而因为操作员和久隆经常踢足球的原因，通过踢击最终有惊无险的將怪物打败。 桐乃看著这一章的最后，少年们离开驾驶室，站在500米基亚斯的头顶看向他们守护下的都市模样。 桐乃才觉得欣慰的时候，忽然异变发生—— 当某个同伴不小心调侃一般触碰到和久隆的身体时，他像是不受控制的身体发软，从500米高的基亚斯身上掉了下去。 掉了，下去？！ 看著原稿的桐乃心中一惊，就算是怪物和基亚斯战斗在海中，500米掉下去也会粉身碎骨吧！ 这不该是个乌璐托拉曼打怪兽一般的故事吗？ 为什么主角会掉下去，那下一章又要怎么展开？ 樱坂桐乃心中有些凌乱，被这故事的突然展开可谓是『嚇了一跳』，她看了眼时间，再看一章也不会太晚影响休息吧？ 况且明天不用兼职、还是休息日来著……毕竟桐乃確实想知道『和久隆』之后怎么样了。 於是她再次翻开下一章原稿。 然而只是这么一个微小的举动，让樱坂桐乃近乎彻夜未眠！ …… 和久隆大抵，不，他確实是死了，或许是掉入海中溺毙又或许是……然后《地球防卫少年》的发展开始怪了起来。 不如说，已经是让樱坂桐乃看不懂的地步—— 活下来的少年少女们集体隱瞒了他们所知晓的，和久隆会死亡的原因，但更多的，是想要隱瞒他们当时身处在巨大机器人基亚斯身上的事实。 在警署的问话中，只有一名是议员的女儿诉说出真相，可即使如此当她回到家中，身为议员的父亲並没有完全相信她的话语。 隨后是和久隆的葬礼，甚至是火化仪式，桐乃看著何程瑞如此的描写道： 【还活著的少年少女们第一次知道，焚化炉不能把遗体彻底化为灰烬，那些只留下烧灼痕跡的瘦弱、碎裂骨骼，被和久隆的父母哭泣著、带著泪水的放进盒子……】 小说中和久隆的葬礼还在继续。 可在此之前，那些询问过少年少女，尤其是询问过议员女儿的公安部员，开始调查到和久隆遗体的线索。 在询问过殯仪人员和寻求法医鑑定后，公安部员得到了一个更加令人惊骇的事实—— 【和久隆並非是因为溺毙而亡，死前他的双臂被什么东西勒过，留有淤青！】 看著这第二章开头片段的樱坂桐乃像是被冷气吹过后颈一般的，不自觉颤抖了一下，心中紧张於这些大人发现少年少女们隱瞒事实后会发生什么。 然而在桐乃继续读下去之前，她像是想起什么的翻找起之前『和久隆驾驶基亚斯战斗的』描写。 然后果然一般的，有一段描写过【那个怪物用双钳禁錮住基亚斯的双臂】。 看著这些文字，一股冷意更是顺著桐乃脊背直窜大脑，但樱坂桐乃吞咽了口唾沫后，还是决心將《地球防卫少年》的第二章看完。 《地球防卫少年》第二章的视角落在名为『小高胜』的身上，他有一个不择手段的房地產商父亲，一个被他评价为『妇人之仁』的哥哥。 以及小高胜是个自命不凡，自称天选之人的自负鬼。 樱坂桐乃不喜这个角色，尤其是他还虐猫。 这样的小高胜被选中为驾驶员，在城市之中，与怪物展开战斗。 而过程之中，被少年少女称作『怪物』的巨人，却极其小心的避开城市楼房，似是担心造成损失伤亡。 可被小高胜驾驶的基亚斯却在城中大肆破坏——像是会被某个人在高楼顶上咒骂说道： 【你这不是什么都没有保护到吗！】 然而两个几百米高的巨物发生战斗，怎么想都无法彻底避免伤亡。 而极为不幸的是，小高胜的父亲，是被他儿子驾驶的基亚斯在战斗中连车带人压死的。 当基亚斯战胜了怪物，正当小高胜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眾少年准备上前安慰跪地痛哭的小高时—— 跪地嚎叫的小高，像是被割断线的风箏一般倒下。 樱坂桐乃难以置信的看著小说中的描写： 【名为『姆西』的，像水母一样的吉祥物，直白的、残酷的、毫无保留的，告诉了那些想要上前安慰的少年少女们——】 【被选为驾驶员的你们，无论驾驶基亚斯是胜利还是失败，只要停下后驾驶员就会死亡。驾驶员是被当做『燃料』一般的，燃烧生命才能驱动基亚斯。】 第21章 熬夜 休息日周日的清晨，太阳似乎就要从被高楼遮挡的地平线上升起。 樱坂家某个还亮著灯的房间中，樱坂桐乃眼神空洞，眼角红润，呆呆地看著手中的原稿。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这並非是桐乃自问为何会熬夜，而是她不可置信小说中的故事风格为什么会崩坏成如此地步。 从《地球防卫少年》第二章中小高胜死后，『以性命驱动基亚斯』的设定展开后，故事还没等桐乃反应过来，就宛如被按下加速键一般的，一路狂飆。 12个少年少女的恐惧和思考。还有那又一个被选中成为驾驶员的少年，他的逃避过程。 甚至是国家机关组织，也注意到並且马上找上了这些少年少女。 似乎少年少女们可以被大人保护起来，不用再遭受这场残酷的战斗。 然而，那种臆想中的美好並不存在，『大人们』能够做的，仅仅是不对外公开黑色机器人『基亚斯』由孩子们驾驶。 除此之外，『大人们』的保护微乎其微——基亚斯身上的科技並非来自地球上任何一个国家，可能来自地外的物品中潜藏著世人所不知的科技。 甚至一部分大人对於基亚斯这种兵器產生了覬覦，想要將其据为己有以满足野心…… 而少年少女们这边，依旧要与怪物战斗，且战斗后就会死去。 桐乃看著，每一个篇章记录著一个姓名，像是阎王点卯一样，讲述一个少年或者少女的故事，然后带著什么样的情绪赴死…… 名为不幸的事情，不仅仅发生在这15个少年少女身上，他们的过往、经歷，似乎是一种过往社会的缩影，扭曲腌臢的事情被投射在他们身上—— 欠债跑路的父亲，留下了几个孤儿相依为命，其中的大哥在与弟弟妹妹们约定去游乐园玩时，怪物来袭； 歌舞伎町的舞女，独自抚养自己的女儿，却因为过往的经歷让其女儿遭受80，当母女二人刚刚解开误会时，怪物再一次到来； 从刚开始的逃避、恐惧，到为了保护弟妹献出生命，再到与父母解开误会，豁达的面对即將到来的死亡…… 像是在诉说『即使世界是残忍的、崩溃的，也要为了自己的家人和珍视之物而奋斗和保护』的道理。 看著几个篇章都在讲述这个道理的桐乃，在深夜暗暗抹去自己眼角的泪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可下一个篇章，明明才可以为了保护所珍视的，而『豁达、不惧』面对死亡的少年少女们，被传送到一处他们所不知道的城市。 那些与基亚斯原为友军的战机，开始不知为何的將基亚斯当做『怪物』进行攻击。 水母吉祥物『姆西』再次解释，又带来一个残酷的真相—— 这里不是他们所熟知的地球，这里是截然不同的平行世界；而驾驶基亚斯的少年少女们，也並非是保护者，而是藉由保护所达到的侵掠！ 那些死去驾驶员们所击败的，也並非是什么『怪物』，而是平行世界中，同样被选择驾驶『巨大机器人』的15名人类！ 樱坂桐乃看到这里，已是清晨，太阳似要从青蓝天边升起，流云稀少，这似乎是一个不错的晴朗的休息日。 然而故事的震撼、保护与侵掠的顛倒，甚至是一种解构，都让她心神剧震。 那些不管是宏大的『保护世界』，还是微小所珍视的『保护家人』统统湮灭，灰毫不剩！ 桐乃空洞的看著禾城瑞给她的原稿，像是喃喃自语一般的：“原来，这就是禾城先生所看到的世界啊……” 究竟是什么让禾城瑞感到如此绝望？是这个国度的人不敢正视的歷史？是80年代可以买下米国的那种失去的骄傲自豪？ 亦或是97年神户事件加之地震，亚洲金融危机，以及即將到来的、让日本失去地更多的，网际网路泡沫危机、08次贷危机、311地震…… 樱坂桐乃自然不知道这些，她与禾城瑞並未彻底了解，也非知根知底；而且那些藏在禾城瑞心中的，关於未来的事情，无论如何樱坂桐乃都无从了解。 可是，仅仅是樱坂桐乃所知道的，禾城瑞的住院经歷，就足以让少女想像出这些痛苦、绝望无助的缘由—— 樱坂桐乃不知所措，不仅仅是因为这故事的震撼，还是因为她也不知道能为禾城瑞做些什么。 只是如果可以的话，她想与禾城瑞说说话，她想一直陪在禾城瑞身边，甚至是她想与禾城瑞相拥——不是妄图想要融化那名为绝望的坚冰，只是， 想让禾城瑞在与她相处时，暂时忘记那些绝望就好了…… 樱坂桐乃自己都不清楚，怎么联想到脑中的这些种种。 不过熬夜看书，已经让桐乃精疲力尽。 她打开电脑，脑袋迷糊的，最后给禾城瑞发送了一封邮件后。 桐乃她趴到床上，陷入睡眠。 …… 同为周日的清晨，禾城瑞被一道敲门声吵醒。 这『乒桌球乓』的敲门声愈发大了起来，让禾城瑞没有顾忌手机震动的打开门—— “早啊，智瑞，没有想到我来看你了吧！” 打了招呼的这人穿著一身令禾城瑞眼熟的西装，面容也令他感到熟悉——那些由刀削般的脸颊、挺拔鼻樑构成的冷峻，却被眼中满是活泼和无害的目光所破坏。 加之这人头髮介於成熟和张扬之间。 这人是禾城志信吧，绝对是吧。 “二哥？你……”让禾城瑞很难评啊！ 该说好久不见吗？还是说打哈哈一般，二哥你还一直没变啊之类的？ “不应该先打个招呼之类的？” “哦，那二哥早上好？” “ok，那我能进去坐坐吗？”禾城志信点头问道，神情有些皱眉斟酌，毕竟他確实不知道该怎么和智瑞提起，今天去看心理医生这回事。 “当然，二哥你请进吧……”禾城瑞侧过身，还看到禾城志信在那里停顿似是犹豫，摸不著头脑的问道，“你怎么了？” “我是觉得，你好不容易搬到东京，会不会金屋藏娇之类的。我贸然进去是不是太打扰了……”禾城志信假装平常一般说道。 听著这种脱线言论，禾城瑞確定这人是自己二哥来著。刚才那副正经模样，还让禾城瑞以为是怎么了。 不过就算如此他依旧满头黑线，將作为二哥的禾城志信踹进自己的住屋內。 第22章 禾城志信 禾城志信走进住屋，正准备感嘆这里太过简洁、连家具都没有添置多少。 禾城瑞就像是提前知道一般的说道：“租的房子、有的住就不错了，我喜欢简洁风格、周围有便利店、地铁站，通勤什么都还好……” 禾城志信张了张嘴，他想说的、想问的，想作为开场白的话题，全被他弟一口气说完了。 只能“哦，哦”答覆两声，坐在沙发上。 几乎快忘记了此行目的。 而对於禾城瑞来说，无他唯熟悉尔，好像他二哥来东京那么几年依旧没有改变模样一般。 不过就算话语像是懟一般的，但禾城瑞並非討厌他两位兄长，只是那么多年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 不如说，反而是来东京几年的二哥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 “我这个年龄可买不了酒，要可乐还是乌龙茶，哦，罐装咖啡倒也有……”禾城瑞打开冰箱翻找著问道。 “哦，那咖啡吧。我感觉像是熬了一宿，提提神最好不过。” 禾城瑞拿著咖啡递给了禾城志信，也瞄了一眼他的脸，黑眼圈並不明显啊…禾城瑞想著，这话到底是二哥为自己挽尊，还是真熬夜了脑子不清醒？ 禾城志信打开罐装咖啡喝了一口说道，不知是咖啡因还是那冰冷质感令他清醒，想起目的一般的： “昨天关心的话题电话里都说了，还有刚才……总之，那我就说正事吧。” 禾城志信將罐装咖啡放在身前茶几上，板著脸看向禾城瑞问答：“我猜到你的想法了，也知道你为什么会来东京了。” 禾城瑞心中一惊，暗想著不会吧。 他昏迷之后关於程瑞的事情谁都没说，莫非是因为未成年的他面部管理失败，被周围两位颇有社会阅歷的兄长看出来了？ 喂喂，禾城志信只是和他，被程瑞附身的他通过两次电话吧……就能猜出来了？ 我脱线大咧的二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锐？！ 禾城瑞这僵住一般的愣神，更是让他的二哥，禾城志信確定了昨晚和自己大哥的电话交流—— 果然禾城瑞是知道自己精神有问题才跑到东京来的吧！！ 因为智瑞不想给老家那些熟悉他的朋友、父母、哥哥甚至老师造成麻烦，也许是不想让家族企业风评被害——毕竟这年头舆论確实得注意。 这才孤身跑到东京来！ 作为禾城家二哥的禾城志信应该说智瑞鲁莽吗？正相反的，或许智瑞正是考虑到他，禾城志信身处东京才会有这样的想法和如此的行动吧。 虽然还性格彆扭的，让禾城志信猜测、推断这些线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禾城志信在心中笑著摇摇头，也不知道是对於智瑞所设计的『谜题』觉得太过简单，还是自夸一般的说著自己可是禾城家二哥、智瑞他令人安心的兄长之类的…… 於是，这充满误解的了解，就此展开！ 哪怕禾城志信確定心中的推断，但怎么可以不顾及弟弟形象那般直接点破呢？ 他还有些拐弯抹角说道：“而且我也一併告诉大哥了，这才来找你的。” 什么？！ 禾城瑞心中大惊，他二哥的话语几乎確定了他的心中所想——通过两次电话就推断出了一切。 禾城瑞他的计划还没有开始，就濒临这样的结局吗？ 而且既然二哥你能看出来这些，难道就对於自己的公司和网际网路市场、投资之类的察觉不到问题吗？！ 两人显然是不在同一个频道的，不过禾城志信见状，確实也能够理解——青少年会感到不知所措太正常不过，尤其是心理问题之类的。 禾城志信像个过来人一般的： “我说智瑞啊，你有事情也不要全闷在心里。或许父亲那一代人和他们的严谨性格不能让他不太顾及你。” “但…你有事情可以找我和大哥商量啊，就算我们再有什么忙碌的事情，对於帮帮自己弟弟这事也没啥吧？” “你不用想得太多，也不用那么为我们著想吧。话说起来，小时候我们两个不还是经常掐架吗？怎么我来东京几年就变得生疏了？” 是，这样的吗？ 禾城瑞听闻自己二哥的话语，再次感受到来自家人的关心，並且是那种真切、实际对禾城瑞处境的关心…… 禾城瑞自我反省到，看来一个月前刚被程瑞附身那段时间，確实是太过慌乱了。 不过，有这些关心自己的家人、桐乃，且尤其是获得了家人的支持后，禾城瑞似乎觉得—— 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那么把『程瑞』存在於他的脑中，以及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吐露出来，也没有什么的吧？ 【有这样的家人，真不错吧？我都有些羡慕来著。补充一点，我出来可不是阻拦你的，想说就说吧。】 正当禾城瑞刚想对二哥，对禾城志信诉说感谢，並准备把一直阴鬱在心中对於未来那些迫真发生的危机一併告诉的时候—— 禾城志信再次说道：“所以说智瑞你啊，什么事情都闷在心里，你看现在，闷出病了吧！” 啊？！ 禾城瑞一愣，而他脑中才有些感慨的程瑞也是如此——“啊？！！” 两道心声相互迴荡…… 若是把內心化作一汪池塘，那心之声就像是滴入池塘的水滴。 两道质疑之声，是同时落下的两滴水，打在这片池塘之上，翻起两道涟漪，而涟漪又相互干扰，惊得水面又是涟漪阵阵—— 似是听取『啊』声一片。 『我们和他肯定有误会吧？』禾城瑞心中质疑。 【一定有误会。】程瑞表示赞同。 或许二人暂时的羈绊能够达成如此的话语，禾城瑞忽然对心中的程瑞说道： “你刚才是羡慕我二哥是吧，我现在打包给你可以吗？” 【別介，我觉得独生子挺好的……】 “咳咳！”禾城瑞回神，看到他二哥说道： “所以说，今天我可是带著大哥的命令来的！他联繫了东京这边的心理医生，我带你过去。要是不想去的话……要不就回老家爱知县，要不你就不要想著读高中了。” 唉—— 禾城瑞嘆了口气，心累的点点头，没有丝毫『忤逆』自家二哥。 不过隨后他察觉到了不对，问道： “不是二哥，你在东京待的够久了吧？怎么是大哥联繫心理医生？” 也许兄弟之间，就是应该这般互懟，亦或是互相扎心—— 禾城志信捂住胸口，另一只手制止禾城瑞继续说下去：“智瑞，別说了，再说下去就轮到我去找心理医生疏导了！” 第23章 体检 来到东京的第三天，周日。 禾城瑞在接近一个月后又在东京的大医院中进行了详细的体检。 不过这一次倒是由禾城志信全程陪同。 也许正直周末，或者说是什么原因，明明禾城瑞二人来的很早，但体检排队的人群还是不少。 也是这个时候，禾城瑞拿出手机试图打发一下无聊的等待时间，殊不知，他的一幕幕举动都被他二哥，禾城志信看在眼中。 详细的留意、甚至是记录下来。 禾城瑞登录邮箱，发现有一份新的邮件，这个时代会有各式垃圾、gg邮件吗？ 他正一边想著，一边打开邮件，发现是樱坂桐乃发送过来的。 只是这个时间，今天早上6点发送的？！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禾城瑞一惊，赶忙打开邮件，其上只有一句话语—— 【禾城先生，你在家吗？我能来找你吗？】 看著信息，禾城瑞愣住，他想到的第一个问题是，应该没有和樱坂桐乃说过他的住处吧？ “哇哦~~”禾城瑞朝声音方向看去，发现他二哥看著他的手机屏幕，感嘆一声： “我就说吧，你来东京果然动机不纯吧？还好我今天来得巧吗？不然撞见了多尷尬。” 不是，禾城瑞满头黑线，你在我家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吧。 “別误会，朋友而已。” “你来东京这才第几天？而且看名字肯定是女性朋友吧！” 对於禾城志信的调侃，禾城瑞直接没有理会，发送了自己今天不在家，在医院体检的消息。 隨后將手机装好，面无表情地看向禾城志信。 “哈哈，时间也差不多了吧。走吧，哦，记得把电话给我，有些项目可不能带这些电子產品。” 大概是禾城志信受不了禾城瑞注视的目光，伸手要禾城瑞交出手机。 禾城瑞倒是有在手机上设定解锁密码，不过保险起见，他还是关机之后才递给禾城志信。 隨后走进各体检科室。 完成大部分体检后，二人等待著取报告。 不过禾城志信还说著需要换楼层检查什么的，让禾城瑞跟他过去。 隨后两人走进电梯，禾城瑞分明看到他二哥按下了一个他们从未去过的楼层！ 当电梯门再打开时，他看到了精神科的字样。 禾城瑞心中惊骇，果然已经检查完了吧。 但——不是说是找心理医生的么！怎么到精神科来了！？ 出於他对於自己家人的信任，加上他断定几乎没有的家族財產纠纷，他隨著禾城志信走进了某间诊室。 面对医生的问询，禾城瑞硬著头皮算是应付下来。但轮到医生询问家属的时候，禾城志信將今天见面以及出门后的种种一併详细说明。 让禾城瑞心中惊骇的同时，怀疑他二哥是不是拿网际网路工作当幌子，实际在运营什么狗仔、或者娱乐刊物公司之类的。 “还是保持著一定的社交能力吗？” 听著医生的话语，还没等禾城瑞说话，作为他二哥的禾城志信就吐槽一般说道： “就是啊，而且这社交能力太强大了些吧！他这才来东京第三天啊！” “那个，禾城志信先生……” “嗯？” “请不要过度妨碍我们和您兄弟间的交流。” 隨后这医生又问了禾城瑞许多问题，该说不说应该是来的路上和脑中的程瑞商量了些许，又或者是他谨记著那程瑞许久前提及过的『別说假话、也別完全说真话』的諫言？ 总之当禾城瑞与禾城志信走出医院的时候，禾城瑞听到他二哥喃喃自语一般说道： “没有问题吗？初步判断说没有精神分裂……那人格方面的呢……” 喂喂！对潜在患者面前念叨这些，你觉得真的没问题吗？ 禾城瑞心中吐槽，但幸好的是今天早上各式检查证明了些许事情——禾城瑞是能够交流的、没有记忆断层、妄想、自制力和社交退化等症状。 简而言之是可以出具证明，正常上学的情况。 但禾城瑞回忆著那个医生的眼神，他似乎、可能看出了禾城瑞存在幻听的可能性。 想到这让禾城瑞有些咬牙切齿，都怪那个时候他脑中的程瑞作死！ 【搞清楚一点，我可是在帮你，在没有太大问题的情况下，可以早退、迟到、不登校，不是好事一件吗？更何况我们还要忙创业的事情呢！】 “你以为谁都是花田十辉吗！”（花田十辉，《少女乐队的吶喊gbc》的编辑，ll星团『编辑加4人』的罪魁祸首。当然，还有其他罪证……） “总之，智瑞，就算没有太大问题。往后每周多少也得到医院检查一次。” 二人走到车旁，听著禾城志信不容辩驳的话语，禾城瑞低头捂脸。 坐进其中后他想到。 一个脱线的二哥，一个心机的大叔，真不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禾城瑞打开手机“嗡嗡~”声传来。 手机的震动让禾城瑞觉得大概是又收到了新邮件的提醒吧，当他顺手点开邮件，是桐乃问道： 【禾城瑞你一个人去医院吗？！我也可以……总之，哪怕是检查也多少需要另一个人陪同的吧。】 禾城瑞看著桐乃发来的信息，又看了一眼时间，他边回著信息，边对禾城志信问道：“差不多该吃午饭了吧？” 禾城志信瞄了一眼腕錶，“才11点左右吧。” “体检要我空腹，从你把我敲醒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哦！我忘了这茬来著。” “而且你还喝了我一罐咖啡……” “不是？！这都要算上吗？”禾城志信捂著额头说道，“算了，就当是我被你宰了一顿饭好了，毕竟確实骗你看心理医生来著。” 禾城瑞点点头，“行，那找家不用穿正装，能吃饱的餐厅吧。” “喂！谁会中午去点法餐啊喂！” 禾城瑞抬头看向二哥，问道：“我再带一个人可以吗？” “可以啊……”插上钥匙，正准备点火的禾城志信呛到一般，“我说，你这社交能力真有点夸张了吧。” “不可以？” “行行行，”发动汽车的禾城志信问道，“要顺带去接她吗？” “不用这样，我先问问她来不来，你决定好去哪家了吗？最好离地铁站近一点，回程倒是另说。” 禾城志信报了个地址，禾城瑞则给樱坂桐乃发了条邮件，问问她要不要一起来吃午饭。 发完信息之后，繫上安全带，二人出发。 在路上，禾城瑞想著，拍了拍脸颊。 就像程瑞说的那样，这多少算是个好事——毕竟他可没有时间享受所谓的校园青春生活了。 和程瑞创业的事情得抓紧做起来，而且『视频播放器和网站』无疑都是大投入，除开要搞定《俺妹》小说的事情外。 怎么创立公司也是一件值得思考的事情。 禾城瑞看著还在那里脱线说话的二哥，一个想法涌上心头。 第24章 差错 【我二哥陪我一起来的医院，不用担心。对了，我们要去吃午饭，桐乃要一起来吗？】 桐乃看著这条禾城瑞回復的信息，有些慌乱。 虽然她和禾城瑞一起去过了女僕咖啡店、送她去兼职场所、也互通邮件，甚至昨晚因为沉迷禾城先生……的小说而很晚才睡。 但事实上他们不是才是昨天认识的吗！ 约吃饭的话题是不是太过提前了？！ 那她应该答应吗？ 樱坂桐乃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极其想要答应，但看著信息中提到的禾城瑞家人陪同去医院，又会犹豫—— 说不定禾城瑞连早餐都没吃吧？让他等我真的好吗？ 而且我是不是该打扮的正式点比较好？可是时间要是太久了，让他们等久了，第一印象会变得很差吧？ 尤其是——禾城瑞也应该和他的家人说起过，他是昨天才认识我的吧？ 樱坂桐乃想到这里，那种匆忙准备的心思忽然停滯。她微微张口，惊恐於心中的想法—— 要是答应了会不会让禾城瑞二哥对自己印象不好？不说觉得轻浮——就算是留下了『蹭吃蹭喝』的印象也很不妙吧！！ 樱坂桐乃確实是想要见到禾城瑞的，却不想因此给他的家人留下什么不好印象。 她发送邮件说道： 【谢谢，但不用了，禾城瑞。毕竟我记得你体检或许是连早餐都没吃吧？你现在肯定很饿了，这种时候还要等我，打扮或者搭地铁，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发完这条信息的樱坂桐乃好似筋疲力尽，她才意识到，原来回復他人，斟酌词句是一件这么困难的事情吗…… 不过，樱坂桐乃看到禾城瑞很快发来的信息【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关心，桐乃也注意吃午饭啊。】 她的嘴角不自觉扬起，不免她想了那么久的回覆。 只是，也令樱坂桐乃疑惑的一点是，究竟是什么让禾城瑞如此邀约她吃午饭来著？ 樱坂桐乃回想起醒来后的种种——因为看《地球防卫少年》久违的熬夜了，醒来却看到自己的电脑还浪费电一般的开著，正准备关机却看到禾城瑞发来的信息。 说是在医院来著，桐乃被这条信息嚇得彻底清醒过来。 然后就是之后的对话…… 那么！樱坂桐乃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镜，她推测到，禾城瑞应该不会突然和她提及这些事情，说不定是她发了什么！ 果不其然，樱坂桐乃顺著发信时间找到了自己没有印象发出的那封邮件。 【禾城先生，你在家吗？今天我能来找你吗？】 樱坂桐乃看著这份没有標题、没头没尾，凌晨5、6点发出的信件。她的脸色变得无比羞红，垂头丧气心中想到：果然这才是导致禾城瑞邀请午饭的原因啊！ 一上来就问他的家庭住址什么的，这行为真的很过激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且，这不是让她之后的补救完全没用了吗！ 樱坂桐乃不愿坐以待毙，她直起身子，打算把这封邮件默默刪除，或者说撤回。可邮件已经是几个小时前发送的，撤回、刪除不能！ 樱坂桐乃趴桌苦恼，甚至抱头妄想，最后她对著电脑，喃喃自语说道： “万一给禾城瑞留下不好的印象怎么办啊~~” 就在樱坂桐乃烦恼之时，又是一封邮件所发送过来，她原以为是禾城瑞发来的，点开却才发现是將她拒稿的编辑—— 饭田凌子所发，而內容也並非是『编辑大人想了想后还是要了她的稿子』这种剧情。 或者说，这种情况、这种奇蹟，怎么可能存在於现实中啊！ 【桐乃，抱歉不是稿子的事情，我想问问昨天离开后，你有和何程瑞先生留过交流方式吗？我联繫不上他，发简讯一直没有回覆，电话也打不通……】 樱坂桐乃看著这信息一愣，想到应该是禾城瑞医院体检的时候將手机关机才导致的。 可是，她大概是被禾城瑞传染一般的直白回復道： 【饭田编辑你没有试过发电子邮件吗？】 【啊？我都有他电话號码了，打电话不是能更快解决问题吗？】 樱坂桐乃看著饭田编辑很快回復的信息，即使是知道她实话实说、並无恶意——毕竟在饭田编辑看来他们二人最多昨天才认识。 可即使如此，桐乃她还是自觉有些吃味。 她不想將这种心中所想说出，却也不想告诉饭田编辑用电邮，禾城瑞一定会回復，这个重要的信息。 於是樱坂桐乃如此回復道：【饭田编辑，之前禾城瑞，我是说禾城先生提起过，他今天要去医院来著，可能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没有接听电话，您之后再打电话他说不定就接了。】 在这信息编好后，樱坂桐乃却没有立即发送，她先发了一份邮件给禾城瑞—— 【笨蛋！给饭田编辑回电话啊！】 …… 另一边的饭田凌子，她看著樱坂桐乃的回覆。 “禾城瑞？禾城？桐乃她是不是写错了？不过她和何程瑞有联繫真是太好了。” 饭田凌子有些摸不著头脑，还有一定的原因是她昨晚在编辑部打了一宿地铺。 没睡好是这样的。 说起来，饭田凌子入职时还不知道强制要求购买『睡袋』是为了什么，原来在编辑部熬夜竟然是一种很常见的事情。 ——还是发自饭田凌子真心的！ 不过还好的是，因为昨天是周六，绝大多数责任编辑都是开完会回家，只剩下饭田凌子一人。 而她熬夜的目的，无外乎两个—— 何程瑞的《俺妹》原稿，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是用笔书写在方格纸上的。 在这个时代（2000年）这种情况並不少见，就饭田凌子所知道的，许多作家有各种原因，都不太喜欢用计算机电脑打字来著。 但是作为编辑的她，接过了这份原稿，自然需要帮其誊抄、复印出来。 在轻小说出版界有一种『试印刷』的情况，目的就是当成正式出版的情况，在此基础上校对、修改。 不过在此之前，编辑和作者的交流修改就已经开始了。 这才是饭田凌子在编辑部熬大夜的主要原因——她自认是个新人编辑，没有那些编辑前辈毒辣狠厉的目光。 可是即使如此，饭田凌子还是將原稿誊抄后，复印了两份，一份用在她阅读、苦思冥想后的写下的修改建议——毕竟『修改建议』不能书写在原稿上吧！ 后一份则是『打算寄给何程瑞』的。 原本她是这么计划的。 可当她通过佐藤叔叔的帮助，能將《俺妹》顺利出版后，也不知道是不是主编或者机电文库高层知道了她的行为。 像是报復性一般的，提高了她许多的工作难度——提前了出版时间，除开机电文库惯例的会帮忙安排插画师，以及安排校对部门帮助之外。 其他的事情，『试印刷』、『排、校、修会议』、甚至是『部分印刷检查』和『营销方案』都將由饭田凌子全权负责。 可问题在於，提前了出版时间，印刷、入库、分发各书店的时间就会极大程度缩短，更何况她现在仅仅拿到原稿，在试印刷之前，她还得把营销方案给定下来…… 亚歷山大！而且没有丝毫可以等待邮寄给原作者『何程瑞』的时间！ 就在这时，饭田凌子的电话响了。 她一看来电显示，竟然就是何程瑞！ 第25章 心有灵犀 与禾城志信差不多吃完午饭后，禾城瑞看了一眼手机，如此的行为被他二哥吐槽道：“享受美食的时候还留心看手机，是不是有些浪费了？” 抱歉啊，属於半个现代人的我已经离不开这东西了。 禾城瑞心中吐槽，联想到： 押井守也提到过，他描绘的攻壳世界观已经和智慧型手机出现的时代没什么不同——无非是在手上时时刻刻刷，或者放入大脑接通网络罢了。 禾城瑞口头道歉，但看到樱坂桐乃发来的信息时还是有些茫然。 当他打开通话记录，好几天未接通的电话號码有些刺眼，尤其这电话號码显示著『饭田凌子』。 让他惶恐地意识到一个问题——这手机竟然没有未接电话的提醒的吗！？ 禾城瑞心中感谢桐乃后，慌忙的拨通了饭田凌子的电话。 “餵？终於啊，找到你了何程瑞……” 饭田凌子电话那头的声音中藏著疲惫，但幽怨和某种蠢蠢欲动却是藏不住的。 就像是哥斯拉登上东京湾，要给整个东京来一发口中所蕴含的恐怖能量——只为了找到被乌璐托拉曼扯下的花瓣状围脖！ “饭田编辑（小声），没有回你电话確实是我的问题，早上我在医院，手机关机没听到你的电话。” 禾城瑞小声说道，过程中还瞄了一眼坐他对面的二哥，被他听到难免会產生另外的误解吧。 “这些我知道的，桐乃和我说过了。先不说这些，你家里面有没有传真机，我传给你些东西，然后我们討论一下《俺妹》中需要修改的地方。” “饭田编辑，这么赶的吗？” “没办法，你小说出版的时间提前了，我们现在还有很多事情没做……” 【禾城瑞！】 不用心中程瑞提醒，禾城瑞敏锐捕捉到饭田凌子话语中的『出版时间提前』的字样。 这该说什么呢？瞌睡遇上枕头？ 但无论这种巧合到底是怎么回事，提前出版对他们而言確实好处不少。 “我压力有些大，如果冒犯到何程瑞你的话，我提前道声歉。”饭田凌子说道，“除开我编辑的工作之外，对《俺妹》的营销工作也是我来做。” “所以，万一排版、校对，甚至是出版时候出现问题来不及修改，甚至是因为营销不够，最终导致你处女作遇冷，我会极其自责的……” “饭田小姐，抱歉编辑（小声），让我暂时这么称呼你一下。” 禾城瑞留意到刚才饭田编辑的声音有些大了，可能有些话语已经被他二哥听进耳朵，有些犹豫的看向禾城瑞。 “我可能不太会说话，安慰人也不擅长，我想说没必要倍感压力或者自责吧。我会做好我本该做的事情，如果需要帮忙的话，也请饭田小姐不要怜惜的联繫我。” 禾城瑞觉得只要省略『编辑』二字大概就能够瞒住他二哥了，於是声音也逐渐大了起来： “（出版小说）这毕竟是我们两个共同的事情。况且，（我的小说）能被你看上，我已经能够感到很荣幸了不是吗！” “……” 听著电话那头迟迟没有回应，禾城瑞摸不著头脑，问道：“饭田小姐，我还有一个问题，传真机的话，我没有，到复印店印刷应该也可以吧？” “不行！”沉默许久的饭田凌子说道。 “我不是否决你的意思，我是说，到复印店有泄漏的风险。你得知道这些风险，而且哪怕我是新人也多少听过责编打失原稿的可能性的！” 这么慎重吗？ 禾城瑞心中一想，属於程瑞的记忆被他唤醒——他有时候对於没有的社会阅歷，是通过程瑞记忆来补足的。 隨后禾城瑞找到了一个可能性！ 说不定是什么被机电文库內部认为是绝密的出版流程一类的信息。 毕竟『卡普空』的『动作游戏的打击感塑造』似乎也是被当做机密的，据说还分发给不同高层，分別保护。甚至是开发新游戏时，还需要通过什么委员会审查来著…… 如此，禾城瑞慎重的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 结束了和饭田编辑的谈话，禾城瑞一抬头，就看到他二哥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看著他。 “这不是之前和你发信息的那个女孩子吧？我听到你称呼她叫『饭田』来著……然后什么『自责』啊，『我不太会安慰人』之类的，有些肉麻誒。” 禾城瑞捂著额头没有过多解释，从今天早上之后，他就明白自己许久不见二哥的脑迴路和他不一样。 省略主语都能想成这样，那要是禾城瑞和他解释『这些是工作』之类的，还不知道他二哥，禾城志信会想岔到哪里去！ 这么说起来，禾城瑞看向和他开玩笑的二哥，他公司里应该是有传真机的吧？ 既然去不了复印店，那么通过他二哥来帮忙？ 还是不太行吧——毕竟他隱瞒著家人转学来东京的原因之一，就是轻小说的事情。 即使是现在却被误解成精神方面的问题…… 这个且不说了，罪魁祸首也不提了，就说他二哥吧。如果被这件事情透露给禾城志信，他会不会因此分心，如果禾城志信他对於自己运营的公司都分心的话。 3月开始的网际网路泡沫危机……还能够应对的过去吗？ 在这一层顾虑之下，禾城瑞自然没有和禾城志信说明。 吃完午饭后的禾城瑞告別禾城志信，一如他对自己二哥隱瞒轻小说將出版的事情一样。 “行吧，不用我送你回去也挺好。指不定你就去找那二位去了。到时候有什么打我电话啊。” “我知道了二哥，走了。” 禾城瑞看著禾城志信驱车离开，步行在正直中午的东京街头，感受著冬末温暖的太阳，却烦恼於如何在这偌大的东京找到传真机。 最后，禾城瑞还是抱著试一试的心情，给桐乃发了消息。 …… 樱坂桐乃这边，饭田凌子联繫上禾城瑞后，便回来发邮件感谢桐乃。 【所以，我能问问饭田编辑你找他是有什么事情吗？】 【其实是何程瑞老师的小说，出版时间提前了，我这边有些忙，实在是走不开，想通过传真给他把列印版的小说发过去，提提建议赶紧修改。】 “是这样啊。”樱坂桐乃喃喃自语。 誒？ 樱坂桐乃想起，禾城瑞和她聊过的，刚搬来东京不久，传真小说原稿肯定需要用到『传真机』的吧？ 而且这种东西肯定也不好拿到外面的复印店去列印吧？ 樱坂桐乃想起家里面有他父亲常用的那个传真机，也是动起了小心思。 在午饭时间，樱坂桐乃向父亲问起能不能使用传真机，得到许可后她就默默吃饭。 却听闻父亲下午有事情要出门一趟，母亲似乎是要参与隔壁商店街的活动。 而樱坂桐乃的哥哥，周末自然而然会往外跑，父母都不管的。 那岂不是…… 樱坂桐乃眼神一亮，快速吃完后，她回到房间，给禾城瑞发送了一份邮件。 【桐乃，能问问你家有传真机吗？可以借用一下吗？】 【禾城先生，请来我家，有传真机可以用！】 这两份邮件近乎同一时间，发送到各自的邮箱之中。 第26章 你不觉得桐乃太可怜了一些吗！ 饭田凌子回完和桐乃的邮件后，靠著办公椅，大脑有些晕乎乎的。倒不是低血糖之类，完全是被禾城瑞通话中的那些话语，搞得头昏脑胀的。 什么『我能帮上忙就尽情说』啊，什么『共同的事情』啊，什么『很荣幸』之类的，何程瑞的话语说的让饭田凌子有一种错觉—— 像是什么託付人生一般的真诚告白一般。 “哈哈，肯定是什么开玩笑的话语，说不定是何程瑞和朋友们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之类的……” 虽然饭田凌子口中满不在乎的如此说著，但她垒起一叠原稿复印件，不断敲击桌面—— 哪怕一张张复印文件已经整齐，饭田凌子她也没有丝毫停下。 看出来她此刻的內心並不平静。 “嘛~~毕竟何程瑞先生都这么安慰鼓励我了，再不尽职尽责一些，就真的很对不起他了吧……” 饭田凌子冷静下来，如此安慰自己，心中想到，难怪电视中总会有成熟的男人作为主角，確实容易…… 饭田凌子边忙著边想到——要是何程瑞正如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成熟，那岂不是他也知道这些话的潜在含义吗！ 在等待禾城瑞找到传真机並回电话来之前，饭田凌子彻底没法冷静了。 …… 自禾城瑞收到樱坂桐乃的信息已经近乎过去了大半个小时，坐在地铁座位上的他提著一个纸袋，不时拿出手机，刷新邮件。 但自然没有新的邮件刷出，甚至说，地铁上没有信號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从他们像是心有灵犀互发邮件之后，桐乃继续发送邮件：【真是巧合呢，禾城瑞，不过可以哦，下午我家没人。我来xx站接你。】 看著这些信息的禾城瑞心中无比感谢，至於或许潜藏著的意味他丝毫没有理会。 正如饭田编辑之前所说的，提前出版无疑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在他和程瑞有所计划的情况下，可问题同样在於—— 如果提前出版导致的销量褒姒，那便毫无意义了。 “想想办法啊，你好歹是从未来来的，不要连一只蓝色肥胖机器猫都比不过啊！”何程瑞心中问道。 【我连实体都没有怎么帮你？不过我问你，你不觉得现在的秋叶原缺少了什么吗？】 “为什么会提到秋叶原，这两者又有什么关係。” 【不不不，我只是举个例子，在我记忆里，决定秋叶原宅元素的，是什么？路旁卖得死贵的周边商店？世嘉二號店？或者是女僕拉客？亦或是中古游戏店4、5楼藏著的r18game？】 【都不是，是那些装饰在路灯上、像是电影上映一般粘贴出来的巨幅gg海报！】 禾城瑞还是没懂。 【广而告之，这就是所谓营销！按这个国家的说法，就是增加曝光度，之后具体是飢饿营销还是gg买量那就另说……】 禾城瑞作为事实上的未成年人，根本不懂像程瑞那样在隔壁国家混过、甚至从金山离开、和无数二游打交道的人。 尤其是他这几句话的含金量！ 不过也没有时间给禾城瑞多想，地铁到站，禾城瑞只得放下心思，就像他和饭田凌子说过的那样—— 先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再儘可能的帮忙、帮己。 地铁站前，禾城瑞很快看到一旁等待著的桐乃，依旧是闪耀阳光的金髮，以及一身尽显青春活力的常服。 禾城瑞觉得，似乎桐乃这套常服和昨天並不一样，不过各有精彩。毕竟昨天桐乃还有模特兼职，衣服肯定会更偏向时尚一些。 “桐乃。” “禾城先生。” 打著招呼之后，二人並行，去往桐乃家中。 “一日不见，又变得生疏起来了？” “禾城瑞你可別开玩笑。我只是出於礼貌这么叫你罢了，可不会是什么因为害羞……之类的才……” 禾城瑞听著，隨后看向把心声大半说出的樱坂桐乃脸色羞红，岔开话题说道： “总之，桐乃，帮大忙了，谢谢。” 看著禾城瑞如此真诚道谢，樱坂桐乃扭过头去，大抵是掩饰更深一层的害羞吧。 她说道：“没事的，不如说我本来也想联繫禾城瑞你的。” “这样吗？”禾城瑞一想，確实啊，今天早上桐乃发的那条信息，他还没问清楚原因来著。 “说起来今天早上的……”禾城瑞边说边留意著桐乃神情，果然发现桐乃一怔，像是不知所措。 行吧，禾城瑞看著眼前的刚才情况，如果问到早上那条信息，桐乃大概会急哭的吧？ 虽然他心中也有著如此恶趣味的想法，但暂且揭过，饭田编辑要传真过来的文件更加重要吧。 “算了，桐乃你有看那份原稿吗？” 誒？桐乃一愣，不提起今天早上那条她睡糊涂发的信息吗？ 樱坂桐乃仰头看去，却发现正注意著自己的禾城瑞，两人眼神的接触，让樱坂桐乃赶紧低头看向前方。 她明白了是禾城瑞隨时留意自己的情绪挑选话题。 被如此照顾的感受，让樱坂桐乃心中原有的慌神融化，变成一种冬日这般暖洋洋的安心感，似乎告诉禾城瑞早上那条信息，是她的情真意切也可以一样…… 当然，桐乃羞耻的说不出口，那就按照禾城瑞的节奏来吧。 樱坂桐乃如此心想，按照禾城瑞的话题说道：“我有看禾城瑞你的《地球防卫少年》哦，不过没有看完，能让我过一段时间看完后再还给你吗？” “当然，本来就是这么说好的。”禾城瑞原先並不在意桐乃是否有看过他的原稿，不过看桐乃如此模样他反倒是有些歉意。 “抱歉，桐乃，从昨天离开到现在，我还没来得及看桐乃的《妹空》呢？” “不，没事的，毕竟禾城瑞你今天还去医院体检来著。不如说禾城瑞你最好还是不要看的为好……”桐乃的话语变得微不可闻，喃喃一般的，她说道： “都怪禾城先生呢。” 桐乃心中觉得，都怪某个人，让她读小说而一宿没睡。 也是因为《地球防卫少年》这本优秀小说，让樱坂桐乃好像失去了那种罔顾的自信——毕竟禾城瑞连同他所写的《地球防卫少年》都是那般优秀 不过樱坂桐乃没有任何责怪，只因为她是为数不多看到、看懂名为禾城瑞心声的《地球防卫少年》。 二人慢慢走回樱坂桐乃家中，禾城瑞进门后还是说道『多有打扰』之类的话语。 “桐乃，我这个放哪呢？” 禾城瑞提了提他提著的那个纸袋子，桐乃则看了一眼后说道：“请隨便吧，不用太介意的。” 樱坂家的传真机放在过道和上二楼楼梯的交界处，很方便直接使用。 禾城瑞很快拨通了饭田编辑的电话，通过电话交流的操作后，电话传真机中发出尖锐嗡鸣声后，传输和列印很快就开始了。 “什么嘛，”禾城瑞边看著列印出来的文件，边吐槽： “我以为饭田编辑你说的重要文件是什么呢！要原稿修改的话，我家有笔记本电脑来著，你邮件发给我就行啊？” “那你原稿为什么会是拿原子笔写的？搞得我还以为你是什么不会用电脑的上班族之类的。” 樱坂桐乃站在一旁，背靠走廊听著。她想，幸好禾城瑞有些误会，找传真机才会来到她家。 电话那头饭田编辑主要和禾城瑞交流著她的意见：“《俺妹》里面的秋叶原，25页我標註的这里，是不是有些夸张了？我知道那条电器街，但像是你所写的『二次元圣地』一般的是不是有些夸张？” “饭田编辑我保留意见……” 禾城瑞心中嘆气，这也是没办法的吧，毕竟等个4、5年，8、9年后，谁知道秋叶原会变成什么样子。 “好，这个我们之后討论，我还有一个想问你的是……你开免提，离远一些。” 这是要吼出来？禾城瑞想著，他有得罪过饭田凌子吗？ 打开免提，就听到饭田凌子问道：“是不是应该给桐乃安排一两个有名字的朋友来著？！连桐乃朋友的名字都没有提及，你不觉得桐乃太可怜了一些吗！！” 禾城瑞听闻瞬间头皮发麻，他僵硬的转过头，正准备和樱坂桐乃解释的时候，却听到樱坂桐乃同样说道： “就是啊，禾城先生太过分了！！” ——让樱坂桐乃熬夜不睡、剥夺了她（写小说）的自信、还让樱坂桐乃完全恨不起来如此的禾城先生，真的是太过分了！ “啊？听这声音是桐乃吧？你在桐乃身边？怎么回事？何程瑞？” 第27章 误会解除？或升级？ “就是啊，禾城先生太过分了！！”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陌生女孩的声音，让饭田凌子嚇了一跳，她刚想问出『何程瑞你在干什么啊！』的时候。 饭田凌子忽然想到，这女孩的声音她听过！ 绝非是什么中华古代名著中，『这妹妹我曾见过』那般搭訕，不如说同为女性的饭田凌子何须如此。 而能够如此联想的原因，大概是她真亲眼见到了轻小说描写和现实高度一致的巧合情况 这声音的主人果然是樱坂桐乃吧！ 可是何程瑞和樱坂桐乃相互认识也不过一天多吧？！ 想到这些，饭田凌子忽然意识到她之前询问桐乃时得到的那些信息，现在想来果然很是奇怪！ “啊？！听这声音是桐乃吧？你在桐乃身边？怎么回事？何程瑞？” 听著这霎时间二女左右围攻的话语，禾城瑞头皮发麻，过往的种种歷歷在目，好似有一个误会的轮迴诞生了。 “等一下饭田编辑！我在桐乃家使用传真机，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 虽然往日种种犹在眼前，但禾城瑞如今也不同了，他首先对饭田凌子说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而且说到底，这多少也是饭田编辑的错吧！毕竟饭田编辑是你不把话说清楚，我才会寻找传真机而来到桐乃家中，对此难道饭田编辑没有任何责任吗？！” 如果说，用金字塔型来比喻编辑和作者的关係，那禾城瑞这样，无疑是充分发挥了日本人独到的『下克上』传统。 而且其效果立竿见影，振聋发聵！ 饭田凌子她竟然沉默了。 毕竟细细想来，昨天让何程瑞单独和樱坂桐乃解释、甚至是安慰，无疑都是饭田凌子建议的，而且今天寻找何程瑞的过程中，也多少求助於樱坂桐乃的帮助。 所以会导致这种情况，似乎、好像確实是饭田凌子她的责任？ 不对不对！ 饭田凌子心中凌乱，说到底，还是因为先前禾城瑞那通电话中的话语，让饭田凌子心乱的吧？ 明明自主加班，有著作为编辑的坚定意志。可是饭田凌子—— 她变弱了，是何程瑞的错吗？ 说回禾城瑞这边，他听闻饭田编辑这边陷入沉默，明白这是难得的好时机！ 他转身看向身后靠墙的樱坂桐乃。 樱坂桐乃在脱口而出那句话后，就明白自己好像闯祸了，可是明明知道饭田编辑有事找禾城瑞，可她却止不住的多想—— 为什么会这样呢？ 面对走上前的禾城瑞，樱坂桐乃想到，因为这平添误会让禾城瑞有些恼怒，要惩罚她也是很正常的吧？ 禾城瑞的身形在被在灯光照耀下，投射出一道巨大的黑影似是要包裹住樱坂桐乃！ 桐乃她应该紧张吗？或许会有些害怕？ 樱坂桐乃闭上眼睛，却更能感受到禾城瑞的脚步声之类的。 但隨著禾城瑞的贴近，她的心臟不自觉的『dokidoki』（心臟擬声词）剧烈跳动起来。 禾城瑞贴近樱坂桐乃，问道：“桐乃，我从没有做过让你不愿意的事情吧？” 樱坂桐乃睁开眼，愣愣说道：“是这样的。” “那桐乃，一会可是要把『觉得我很过分』解释清楚啊。” 樱坂桐乃一脸羞红的点点头，隨后当禾城瑞离开，她像是浑身无力一般的紧贴墙壁。 “餵？何程瑞？你在和桐乃做什么？” “没有的事，饭田编辑，现在误会解除了。好好说说看，之前得出『桐乃太过可怜』的原因吧！” 所谓的误会真的解除了吗？ 三人或许心中各有不同，但饭田凌子思考片刻后，还是说回正题，对禾城瑞说道： “是这样的，《俺妹》里面对於桐乃的描写果然是有些夸张了吧——文化、体育全能，长相甜美、气质冷淡还有兼职模特……会让读者觉得很难接近，很不真实的吧” 禾城瑞余光看了一眼身后的桐乃，不知道所谓的不真实到底在哪里。 而且说到底，他已经没有完全按照原著写了。已经適度弱化…… “所以说，不是说对桐乃『完美』的描写有问题，而是说，要让她的烦恼接地气，落到实处，显得真实。” “就比如说，给她增加一个爱好不同的朋友，並且一直以那种完美形象看待桐乃，於是……不管是桐乃，小说中桐乃的爱好烦恼，亦或是可能存在的矛盾衝突不都有了吗？” 饭田编辑和禾城瑞討论的声音很大，而且禾城瑞一直没有从免提模式切换到贴耳听筒，导致这些话语完完全全被樱坂桐乃所听闻。 该怎么说呢，当著樱坂桐乃的面谈论『桐乃』，总会让她很是羞耻，就好像是对於自己评价一样。 樱坂桐乃不免小声吐槽道：“我现实中可还是有朋友的……” 桐乃的吐槽被禾城瑞听到，他不免莞尔，可对於饭田编辑的建议。 禾城瑞他却充满著犹豫。 並非是饭田编辑的建议有什么问题，正相反，这个建议太过有用，也太过合理，几乎没有任何禾城瑞能够反驳的地方 ——除了禾城瑞到现在都搞不清楚的，究竟是他依靠程瑞记忆文抄作品，还是他生活的世界本就存在这些可能的故事…… 简单来说，就是禾城瑞想不通，樱坂桐乃是因为他的小说来到现实，或者是他这本小说是因为无意识中看到樱坂桐乃后產生如此文超想法。 这並非是『先鸡后蛋』或是『先蛋后鸡』，亦或是庄周梦蝶之类的哲学思辨。 而是需要禾城瑞切切实实考虑的—— 给小说中的桐乃增加朋友，会不会连带著在现实中搞出来一个不同姓却同名的相似人物？ “饭田编辑，请让我考虑一下可以吗？我先拿著复印稿回看一遍，晚些时候给您回电话再討论这些可以吗？” “好的，也是我太过著急了吧。我道歉……” “饭田编辑不是之前就说过了吗？没必要道歉来著，这是我们两个共同的事情。那饭田凌子，我先掛电话了。” “嘟嘟嘟……” 饭田凌子听著何程瑞掛断电话，后知后觉想起，自己还没有询问她所负责的作者具体姓名来著。 而且，何程瑞这人，怎么又提起饭田凌子想要忘记的那一茬啊！！ 回到樱坂桐乃这边，禾城瑞掛断电话后，他拿著复印稿转过身，对桐乃说道：“抱歉啊，桐乃，因为这个事情我得先回去一趟。” “之前让你解释的……我想大概是『想要开玩笑』之类的吧？” 禾城瑞抓著后脑勺，带著歉意又开玩笑的模样，映照在樱坂桐乃眼中，她轻抿嘴唇，將眼睛以及其中蕴含的情绪藏进刘海的阴影中。 『才不是玩笑呢！』 这是樱坂桐乃情真意切的话语，但她心中却又知道禾城瑞是有正事要忙，不应该因为她心中的想法而阻止禾城瑞所离开。 樱坂桐乃的心中很是复杂，各式情绪一锅乱燉，让她心乱如麻。 “吱呀~”一声开门声打破这陷入奇怪氛围的场景。 再次说明的是，樱坂家布局如下—— 进门处的玄关连接著走廊，在走廊和直上二楼的楼梯前，是电话传真机。 而玄关与走廊並没有门扉隔开。 於是—— 从隔壁商店街回来，提著一袋子食材的樱坂桐乃母亲，走进房门就看到了—— 贴墙低头沉默的桐乃，以及距离她很近，抓著后脑像是道歉的，穿著西装的陌生男人？！ 第28章 残酷周末的结束 “原来是这样啊，真是抱歉呢，禾城先生。” 对於樱坂桐乃母亲回家后看到的一切，好一番解释后误会这才化开。 看著对方不像是作假的面容，禾城瑞心中想到，果然自己解释误会的能力提升了。 “不不，佳乃阿姨，是我冒昧打扰才导致……其实可以直接叫我禾城的。” 禾城瑞一边说著，忽然想起什么的，与坐在客厅的樱坂桐乃和其母亲，樱坂佳乃道声歉后，从玄关处拿来了一个纸袋。 樱坂桐乃看到后，才想起来从她今天在地铁站时就见到禾城瑞拿著这纸袋，她想来可能是禾城瑞的东西，便让他隨意放在玄关。 “一点心意，感谢桐乃的帮助。也是路上看到买了一点点心，实在是刚才忘记拿出来了。” 禾城瑞的这番解释，令桐乃恍然——原来是她误会了，这个纸袋中装著的是伴手礼来著。 毕竟樱坂桐乃还只是准高一生，况且有时候朋友到家里玩她也不会注意这些。 “阿拉，真是太客气了。”樱坂佳乃笑著说道，她看到放在禾城瑞桌前，见底的杯子，同样说道：“对於刚才的误解真是抱歉，我再给你倒点水吧。” “谢谢”禾城瑞递上水杯却又听到，“真是很难看出禾城你才是高中生呢。” 是因为带伴手礼的原因嘛？还是因为这身西装来著？ 前者，无论是他还是程瑞，多少见过並且习以为常——线下见面並且拜託別人的时候带点东西，多少算是一种礼仪？ 禾城瑞哈哈笑著，“是这样吗？桐乃、佳乃阿姨？可能是因为我从爱知县转学过来的原因吧。不过要是明天班上的同学以为我是新来的老师，就很糟糕了。” 樱坂佳乃倒好水后放在禾城瑞面前，调笑道：“可没有说禾城你老气横秋哦，只是展现出来的成熟气质，以及看不出年龄的帅气面容，很难不觉得你是靠谱的男性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这样的话语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著。 禾城瑞在和桐乃母亲的閒聊中，也发觉桐乃很是乖巧的静静听闻。 閒聊了一会之后，禾城瑞起身告別，说明自己还有一些事情之后，得先离开。 待禾城瑞离开后，樱坂佳乃看向桐乃，她太过於清楚自己女儿的脾性，只是没想到这次会这么大胆，於是像是教导一般地说道： “桐乃，禾城確实是很靠谱的男生，我也不是不明白你的心意，只是带到家里来……你就不怕你爸爸他突然回家吗？” “都解释了不是这样啊，禾城瑞他只是来借传真机的。” “但你心里肯定也有著些小心思吧？” “……” “好了，別那么愁眉苦脸的，我又没有反对。来帮我个忙？至於你爸爸那边，我先帮你瞒著？” 樱坂桐乃和母亲走进厨房，像是怀疑一般问道：“真的瞒得住吗？” 樱坂桐乃虽然在母亲回来后没有与禾城瑞说很多话，也有些烦恼於，没有好好向禾城瑞解释—— 解释那个让他被饭田编辑误解的，樱坂桐乃说出『太过分』的原因。 不过，边帮忙的樱坂桐乃嘴角微微扬起，她至少知道了禾城瑞的电话號码。应该说是和禾城瑞互通了电话號码（樱坂桐乃这边是座机来著）。 …… 禾城瑞回到家中，趁著此刻还是周日下午，还处在不用上学的周末，想著赶忙开始修改《俺妹》稿子。 他也顺道拨通了饭田编辑的电话。 一些修改意见，甚至是需要修改地方的详细页码，饭田凌子都能说出。 当然，虽说是修改，但是按照禾城瑞看来，更多的像是——针对这个还不是3g通信、没有用光猫和网线上网的时代，进行的所谓『对齐颗粒度』。 毕竟《俺妹》到底是个未来的作品。 “所以说，何程瑞你真名就是『禾城瑞』来著？这不只是读音不同，汉字意思都一样的吗？而且，你真的不是什么上班族？只是高中生来著？！！” 面对饭田编辑的惊讶疑问，禾城瑞只得边修改的同时对她解释道。 “爱知县原来是那么神奇的地方吗？” 听著饭田编辑的閒聊，禾城瑞想吐槽，这不该是柯南片场的话语吗。 不过真要说这个，禾城瑞大概会说： 人体很奇妙吧？穿越者这种存在还可以暂居到活人脑海中…… “閒聊到此为止，所以说，关於秋叶原的部分，真不打算修改了吗？”饭田编辑如此问道。 这是禾城瑞一直不愿意做出修改的部分，虽然他也用过『对未来的预测多少也是种科幻嘛~』 之类的理由搪塞，但作为责编的饭田凌子还是不依不饶。 毕竟恋爱喜剧就要有恋爱喜剧的样子！写出令人置信的现实才是最为重要的，唐突插入科幻什么的，只会让读者理解不能啊！ 『禾城瑞，为什么你就是不懂？』 这些想法在饭田凌子心中迴荡，但禾城瑞也有话说的—— 那要是未来秋叶原真的变成《俺妹》中所描写的那样，岂不是很多看过这段描写的读者会回来调侃一句『预言家』之类的话。 “说起来，饭田编辑，你不是和我说起过出版提前的事情吗。还有你忙营销之类的事情？具体来说呢？” 电话那头的饭田凌子嘆了口气，“唉，具体营销之类的我也不懂啊。刚才我打了电话问了问同为编辑的前辈来著，她的建议是去具体书店了解一下。” “可能书店会有什么活动之类的？”禾城瑞好奇。 “说不定要能够举行『试读活动』来著。”饭田凌子一愣问道，“你问这些是……” 饭田凌子想起禾城瑞还是个高中生的事实，像调侃一般的说道：“是不是心里有些不安？不怕不怕，我会负责的。” “別说这些了令人误会的话啊！”禾城瑞吐槽 那你呢？ 却被饭田凌子在心中反问。 不过禾城瑞之所以问起，是他想起，当时程瑞第一次附身於他时，不是跑过各种店面进行调查吗。 其中也有书店的情况。 不如说，现在的情况应该是，说调笑话的饭田凌子心中更是感到不安吧！ “饭田编辑，我这里有一些关於书店的社会调查。只有几家而已，数据样本和准確性都很低，甚至说对方说假话的可能性也不低。但是多少能为你做一点参考吧。” “我一会邮件发给你。” 禾城瑞的这些话语，让饭田凌子感到心暖，但她还是嘴硬一般调笑道：“吼吼，竟然是在担心我吗，作为社会人的大姐姐我可不用你来担忧哦……谢谢” 饭田凌子最后说道的『谢谢』声音极小，甚至说她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心声还是真说出口了。 “说到这些，饭田编辑。我当时真以为你要传真的文件是『机电文库绝密！出版小说流程』之类的。” “怎么可能啊，要真是『机电绝密』的文件，我都看不到好吗！” 听著饭田凌子能够吐槽，禾城瑞也觉得差不多该说正事了，他问道： “那饭田编辑，一般轻小说会在哪里售卖？” 饭田凌子想了想，大概这不是所谓的『机电文库绝密』的信息，於是说道： “首发应该是在秋叶原，不过只是因为那里有一家机电文库合作的书店，其他书店自然也会差不多时间开始售卖来著，中野、原宿那些地方也有书店来著。” 又是秋叶原？！ 禾城瑞一愣。 第29章 登校 又是秋叶原啊。 禾城瑞一愣，隨即脑中恍然，毕竟世嘉二號店都要落成了，那些大企业会把目光放在具有聚集情况的电器街也很合理吧。 【对啊对啊，就像是沪上秋叶原那种就……】 到底为何禾城瑞心中的傢伙忽然提了这一嘴。 不过这也让禾城瑞想起，程瑞所提起过的，布满秋叶原街头、路灯、甚至是大楼上的巨幅gg。 “说这些才是秋叶原的本体，还是太过夸张了吧。” “啊？禾城瑞你说什么。” 禾城瑞听闻电话那头传来饭田凌子的声音，慌忙解释自己是在自言自语，並且没有再说起什么，继续修改。 確实是这样的，2000年的秋叶原，还是一个没有那么商业化的街区…… 夕阳斜下，染红云彩，看著窗外如此景色。难得的周末两天休息时间，似乎对於禾城瑞来说全部被浪费了。 或许並不是，禾城瑞只是看著这幅落日的样子，有些情绪变化。 【这就是所谓的wabi-sabi，所谓的『侘寂风格』？】 “为什么从你嘴里说出的『侘寂』读音像是另有所指一般？”禾城瑞自言自语，不过他自认的侘寂风格，大概是一种『落魄寂静』的美学。 嗯，多少符合他心中所想吧。 【真要是觉得不安，不如我们亲手把秋叶原变成那副商业街区的模样不好吗？与其街道被別人改造，不如自己来？而且看齐未来，接受未来，步入未来不好吗？】 禾城瑞听著心中这人嘮叨一般，摇了摇头，告诉他：“拉倒吧，我自己上哪认识能够桩掌控整个秋叶原的人啊！” 太阳落下，禾城瑞再次买了便当吃完，將笔记本上修改后的稿子发给饭田编辑后。 禾城瑞他伸了个懒腰，看著腕錶上时间也不早了，他想著早些休息。 毕竟明天要开始禾城瑞头一遭的东京上学日。 【先等等来著，给你二哥打个电话啊，万一他把这事情忘记了怎么办？】 听著程瑞在心中催促，禾城瑞只是简简单单发了条信息后，就把手机丟到一旁，洗漱后准备休息。 会有这种担心『別忘了我和你约定好的事情』的，显然不只是程瑞一个人。 当禾城瑞洗漱完后，看到了来自他二哥的回覆，“这下你安心了吧。” 没有再和心中程瑞多说的，禾城瑞躺在床上，想著今天发生的种种，以及饭田编辑提到的事情。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嘛，他想，等把转学的事情忙完，至少暂时融入学校生活几天，之后找时间再去一趟秋叶原吧。 毕竟mayqueen咖啡店的女僕律子，还欠著禾城瑞他『无限续杯』的柠檬红茶呢。 …… 第二天清晨，禾城瑞精神百倍，穿好校服、检查好教材之类的，他穿上与校服一套的皮靴，打开房门走出家中。 他心中的程瑞似乎能当成是一个闹钟，不知疲倦的在他耳边吐槽说道： 【你刚才那些举动，再联想起我们经歷过的这两天。总是让我想起那本赤坂明的『大家並没有那么脆弱』的作品。】 “这样啊……”禾城瑞大脑放空，应付一般的回答。 【就是啊，那是一个前十章讲母爱的故事，然后画风一转母亲死了，开始將这两个类遗腹子登校的故事……】 听著程瑞的总结，或许是一个把上学当噱头的故事吧，只是令禾城瑞感到好奇的是：“什么叫做类遗腹子？” 【所谓遗腹子就是家庭中亡夫后所生的孩子对吧？那『父亲』角色和死了没区別的活著，快將孩子养大的母亲死了，那不就只能是这么个称呼么。】 “我说不对吧，”禾城瑞走上地铁小声吐槽，“那我倒是问你，这作品叫什么。” 【为了避免版权之类的，你认为它叫做《臥推的孩子》的就好。】 隨著『臥推』被程瑞说出口，紧接著他还向禾城瑞脑中发送了种种『九龙拉棺』的记忆，似乎程瑞口中这部作品的结局是——九龙拉棺、身体不支、最后xx圈传来噩耗之类的。 除开上学路上和程瑞的打趣外，一路上倒都是极为平静。 走进私立樱秀高中后，禾城瑞找到教师办公室，但看见班主任还没到，在学校內溜达了一圈。 待学校预备铃打响后，再去找了一次班主任。 也许是两次进入教师办公室，多少是有些显眼了，禾城瑞注意到有一个脑袋禿顶、接近5、60岁的中老年老师，似乎注意著他。 禾城瑞跟隨著班主任去往教室，那个禿顶老年教师也恰好起身，一併跟隨著他们的方向。 “同学们，这位是从爱知县转学过来的『禾城瑞』，从今天起同为我们一年a班的学生，大家欢迎。” 隨著禾城瑞的自我介绍开始，班主任却被那位从办公室跟来的禿顶老年教师喊出班级。 …… 小林聪三郎，55岁，是私立樱秀高中的教导主任。 而他之所以在周一的今天去到高一教师办公室等待，无外乎一个人，一个转学生。 他留意著每一个进出教师办公室的学生，直到预备铃打响。 当他发现一个第二次进入办公室的学生，他无比篤定，这就是传说中的转校生。 小林聪三郎一路跟隨，眼看著这个转校生走进班级。 於是趁著他（转校生）做自我介绍时，小林聪三郎赶忙把班主任叫出，小声对她说道： “新来的这个学生，我是说禾城同学，他因为身体原因，有时候可能会迟到早退一些，只要是成绩没问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差不多行了。” 小林聪三郎看著这年轻的班主任似乎懵懂地点点头，回到班上后。 聪三郎感嘆一声，转身离开高一年级的走廊。 回想起班主任的懵懂神情，聪三郎心中该说不说，这班主任运气很好吗？ 毕竟小林聪三郎可是从未见过理事长，在他面前如此小心翼翼的斟酌口吻，只是为了和他说明如何对待这个新来的转校生。 如果这个学生有些劣跡，理事长根本犯不著怎么斟酌，不同意转校不就完事了，最多最多让体育老师留心一些就可以了吧？ 而理事长之所以会有如此情况，小林聪三郎已经明白了一切—— 这个新来的转校生背景果然不简单来著，而且听说他转学过来时，测试成绩还很优异来著…… 在令禾城瑞搞不清楚的插曲之外，班主任为他介绍一番，然后让他坐到靠窗位置的最后一个座位。 在走向自己座位的同时，他再次感受到一股注视著他的视线。 第30章 樱坂同学 周一，一年a班上，正当全班因为新同学转学过来，多为欢迎的听闻禾城瑞自我介绍的时候。 樱坂京介和往常一样，精神疲惫、死鱼眼一般地趴在课桌之上。 虽然如此，他还是偶尔瞄了一眼这位转校生，隨后想起周六晚上被不怎么和自己说话的妹妹敲门，提醒他要注意留意將要来的同年级转校生。 不仅如此，还让樱坂京介精神疲惫的，是昨天晚上，正常入睡的他再次被妹妹敲门，在门外提醒他： 『明天上学后一定要多注意转校生啊，答应我的事情可別忘了！！』 见禾城瑞介绍之后，走向靠窗最后一个座位，樱坂京介听到他周围座位的女生在討论，说不定下课后会围到禾城瑞身边。 只是很不巧的的是，作为禾城瑞邻桌的樱坂京介，对此会感到麻烦的！ 从第一节课上课开始，所谓的正常或者说平常，好像就和樱坂京介渐行渐远了。 樱坂京介原以为『周一会有同年级转校生』只是他妹妹的一种妄想，毕竟日本社会，从初中二年级到高中二年级，到底是处於青春期的阶段，会出现所谓的妄想、中二也很常见吧？ 唉~~ 樱坂京介嘆了口气，扫了一眼邻桌的转校生禾城瑞。 樱坂京介真没有料想到，许久不和自己讲话的妹妹，说的事情却是真的！ 而且，这个转校生竟然是和自己同一班的情况。 樱坂京介想著，这堂课似乎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去了。 课间，果不其然，班上大部分女生和男生一併围到了转校生禾城瑞身边，不管是出於了解还是好奇，总之就这么鶯鶯燕燕起来…… 樱坂京介前桌的，一位蘑菇头戴眼镜的女孩转过身来，好奇的问道：“小京，他就是你周末提起过的？妹妹酱臆想可能到来的转校生？” 坐在樱坂京介前桌的女生，可以说和他关係匪浅，甚至可以说是青梅竹马都不为过。 她是有村麻奈实，樱坂京介为数不多的首要商量和倾诉的对象来著。 “麻奈实，你不觉得奇怪吗？桐乃怎么会认识……” “要去搭訕问问吗？”有村麻奈实问道。 “好麻烦，我才不想去来著。” 虽然樱坂京介口中抱怨，可当有村麻奈实拉住他的手腕，他也没有丝毫不愿的被拉起，一同走向禾城瑞的座位。 “誒？麻奈实~” “借过借过啦。”有村麻奈实口中道歉，围在禾城瑞周围的人逐渐挪开了位置。 虽然有村麻奈实看似是外貌朴素的蘑菇头眼镜娘，但似乎在班上朋友多到和樱坂京介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有村麻奈实拉著樱坂京介来到禾城瑞面前，她简单说道：“抱歉打扰禾城同学你了，我和他是你的邻桌（斜前方也算是邻桌吗？），我是有村麻奈实，” 樱坂京介打招呼的点点头，“樱坂京介。” 麻奈实继续说道：“总之多打扰了，作为邻桌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们哦。” 禾城瑞看著有村麻奈实拉著那人离开，禾城瑞显然是注意到这人的姓名，喃喃自语：“樱坂…该不会真那么巧吧？” “阿勒？莫非禾城同学有些关注麻奈实吗？” 禾城瑞回过神来，“没有没有，只是有些惊讶有村同学会这么打招呼来著。” “是啊是啊，麻奈实总是很温柔又很真诚呢……” “几乎没见过麻奈实发火吧？” “性格也很单纯呢……” 禾城瑞看著围在身边的男女同学都如此评价，看来这位叫『有村麻奈实』的女生，在班上很有人气。 “那位樱坂同学是……” 哪怕禾城瑞先探探同学们的口风，但周遭的同学似乎对於这位樱坂京介评价一般，最多最多就是对『有人气的麻奈实会缠著透明一般的樱坂京介』感到奇怪。 “这样啊……” 隨著上课铃打响，围在禾城瑞周围的男生女生逐渐离开，他们打招呼的模样，仿佛下课后还会围过来一般。 【为什么感觉你很累的样子？】程瑞在心中发问。 “没办法啊，多少得留心辨別善意与否吧。”禾城瑞在心中如此说道。 【这种时候我总会怀疑你有没有在爱知县上过学来著，现在才2000年吧，没有汹涌而来的网际网路，没有磅礴的手机游戏，日本也没有抽象成20年后的模样，而且这是所不错的学校吧，为什么你要把周遭都想像成『尔虞我诈』的成年人社会？】 程瑞说这话似乎直指要害，言语中也关心不减，但禾城瑞细细想来，“融了你的记忆导致我性格改变，说到底不是你的错吗！” 虽然禾城瑞在心中吐槽，但他突然听闻讲台上传来—— “咳咳”讲台上的老师，忽然咳嗽一声，“下面，那么请樱坂同学来回答一下我刚才的问题……” 同样在发呆，思考邻座的樱坂京介忽然被点名，他站起来后有些愣愣，毕竟他確实没有听讲了来著。 最后可能被老师恶狠狠说道：“下次注意听讲。”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樱坂京介如此想到，毕竟他前桌的麻奈实也没法回头给他传递答案来著。 说到底，都怪—— 樱坂京介余光瞟向他的左侧邻座，禾城瑞的位置，却瞳孔瞪大一般。 樱坂京介看到禾城瑞笔记本上有道圈出来的地方，里面写的是…… 看清楚的樱坂京介死马当活马医一般回答道—— “誒？”站在讲台上的老师迟疑一声，抓著脑袋似乎奇怪樱坂京介竟然回答出问题，“行吧，注意听讲，下一次不要有这么长的思考时间哦……” 当樱坂京介坐下后，前桌的麻奈实忽然转过来说道：“有惊无险呢，小京。” “啊？没，多亏……” 樱坂京介看向禾城瑞的位置，只见禾城瑞悄悄比出ok的手势。 樱坂京介点点头的又趴在桌子上，心中想到：妹妹啊，我反而被他救了，要我怎么帮你留意啊。 【会不会有些刻意了？】 对於心中程瑞的疑问，禾城瑞解释道：“嘛，虽然因为对方姓『樱坂』让我有些在意。不过，毕竟是才转学过来的，顺带帮忙展现柔和性格，也无可厚非吧？” 【確实，又不是因为恶劣事件需要观察什么的才转学的，转的学校也不叫『秀尽』来著。】 禾城瑞不知道程瑞在吐槽什么，不过如果一个学校叫做『秀尽』，读音相同的话，果然是『囚人』的意思吧，囚人学校？ 没问题吗？ 第31章 试探 当禾城瑞听闻自己邻桌自称为『樱坂京介』，以及他斜前桌的麻奈实的时候。 禾城瑞想把这两人拉到饭田凌子面前说道： “喂喂，饭田编辑，你让我增加一两个桐乃朋友的角色真的好吗？而且现在遇到这种情况，你说该怎么办！” 不过禾城瑞毕竟遇见过桐乃，桐乃可能的哥哥『樱坂京介』並没有让他有初见桐乃时那般震撼。 不如说，不能因为这人自称为『樱坂京介』就篤定这人是桐乃的哥哥吧！ 於是，要试探樱坂京介与桐乃的关係，並且作为同班同学，保持不交恶也是基本的。 在如此计划之下，禾城瑞除了以同学身份提醒京介答案外，就一直默默等待著。 午餐时间，禾城瑞差不多和周围同学都认识了，由於他表现出的性格和本身的顏值，邀请他一併吃饭的却多为男生…… 禾城瑞在推脱之后，准备去小卖部或者食堂看看。 看著走出教室的禾城瑞，樱坂京介默默思考，这也是他妹妹所交代的留意事件吧！ 除此之外，和樱坂京介拼桌吃饭的有村麻奈实淡淡说道：“会留意男人的小京，果然是到了交朋友的年纪了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是，搞得我好像很可怜一样，而且，麻奈实你说话不要这么像个老婆婆啊。” “可会留意邻桌的小京，真的很少见吧？” “嘛…毕竟是桐乃交代的，况且他之前也在课堂上帮我了不是吗。” 听著樱坂京介的回答，有村麻奈实看著默默吃著便当的他，將他还未吃完的便当盖上，说道： “所以说啊，不管是妹妹的请求还是什么，你不应该回报一下禾城同学吗？至少领他熟悉一下校园吧！不然可能午休时间结束都没吃东西的！” 樱坂京介看著被夺走的便当盒，以及麻奈实那坚定的目光，明白这是让他陪同禾城瑞买食物、午餐的意思。 二人从青梅竹马到高中年级，彼此性格多少都了解，就像麻奈实这样，樱坂京介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他也自然没多说的，离开教室追逐禾城瑞去了。 “要不要乾脆请假回去算了。”禾城瑞在心中问道，主要是他带著手机来到学校，离开教室后留意到一封由他二哥发来的简讯。 不知道禾城家中是怎么跟校方说的，也不知道医院体检后他二哥，禾城志信是不是又搞出什么么蛾子。 总之，这简讯的含义就是告诉禾城瑞，有时候他要去医院复查，和老师请个假就行，他二哥差不多都打点好了之类的。 最后简讯中还说道什么保证出勤率，留级什么蛮丟人的…… 【喂，別因为你二哥这么一说你就跑啊！不说你至少当一天好学生，你现在离校能干嘛？桐乃也需要上学，饭田编辑那边她会联繫你的。而且我们创业的『视频播放器』现在可行性都不知道……】 【总不能是为了去女僕咖啡厅吧！】 程瑞的吐槽还没有说完，禾城瑞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呼喊： “禾城同学！” 走下楼梯的禾城瑞扭过头，看到是樱坂京介，还故作回忆一番的：“我记得应该是樱坂同学对吧？” “虽然比较透明，但作为邻桌还是劳烦你请记住我的名字！” 对面这突然的吐槽，禾城瑞有些愣神，毕竟头一次见到被吐槽的情况发生在他身上。 “对了，”樱坂京介说道，“禾城同学才转校过来，食堂和小卖部都不清楚吧。请跟我来吧。” “多谢。” 禾城瑞跟隨著樱坂京介，途中他忽然想到可以藉此试探一下樱坂京介来著。 其实如何验证樱坂家的兄妹关係很简单——虽然现实与禾城瑞文超的作品不同，但造成现在的轨跡似乎是相同的。 比如桐乃，依旧充满烦恼；比如《新世纪福祉战士》，依旧为动画业界造成动盪…… 所以，可能禾城瑞眼前的樱坂京介，现在这幅平凡、有些小透明的模样也是有跡可循的？ 於是禾城瑞问道：“樱坂同学，我可能会问你些过激的问题可以吗？” 樱坂京介转过身来，“什么？” “樱坂同学现在这样，是在隱藏自己吗？是不是过去发了什么？” 樱坂京介瞪大瞳孔，过去发生的让他不再会逞强的事情，眼前这个转校生，是猜到的吗？ 愣神片刻的樱坂京介打著哈哈说道：“你说什么呢，赶紧走吧，说不定一会食堂关了呢。” “哦，这样啊。” …… 吃完午饭，开始下午的课程后，樱坂京介总是对这个转校生说过的话语感到奇怪——他不是从爱知县转学来的吗？不可能知道我过往的事情啊…… 桐乃似乎认识他？所以才会叫我留意来著？ 那就是桐乃打工的同事？这么年轻加之爱知县转过来，也不可能吧？ 在樱坂京介想不通的时候，禾城瑞这边反而能够確定—— 这樱坂京介大概就是桐乃的哥哥，《俺妹》中主角的现实投影！ 可令禾城瑞感到怪异的却是，他昨天有去过樱坂家对吧，也见过了樱坂桐乃母亲，佳乃阿姨，但在这个过程中，二女都没有丝毫提到过桐乃哥哥的事情，这是巧合吗？ 樱坂京介在昨天也从来没有冒出来过…… 偶尔回头看向后桌的有村麻奈实，总是看到陷入沉思的樱坂京介，而另一边的禾城瑞也是相似模样。 有村麻奈实细细想来，这种状態果然是因为中午她让京介去找转校生禾城瑞，他们间发生了什么所导致的？ 有村麻奈实带著歉意的同时，却又想要缓和二人的关係——毕竟她可太知道，虽然班上有很多朋友，但很少有朋友能够结伴回家是一种什么感受。 ——无论是神秘转校生禾城瑞，还是『我的朋友极少』的樱坂京介，都不应该在这种孤独氛围中默默长大吧！ 有村麻奈实留意到禾城瑞桌上只放著课本，老师以及成绩优秀同学所推荐的教辅材料却一本没有—— 这也难怪吧，毕竟禾城瑞是来自爱知县的转校生来著，不熟悉学校的一些相关事情才比较正常。 於是，她准备拉著樱坂京介以及禾城瑞一併去买教辅，並且改善二人关係的想法。 有村麻奈实正默默计划著这一切。 第32章 你竟然带桐乃来这里吗？！ 樱秀高中放学后，有村麻奈实拉著樱坂京介凑到禾城瑞面前。 “禾城同学对於一些必要的教辅材料，你应该不太清楚吧？跟我们一起去买教辅怎么样？” 面对有村的询问，禾城瑞自然答应，不如说体会到言语中的照顾意图，想要不近人情的拒绝还是很困难的吧。 三人买了地铁票，前往有村麻奈实口中较为便宜的教科书店。 “嘛，毕竟教科书可不比杂誌、漫画、轻小说之类的，还是蛮贵的。只是说比起私塾还是……” 【应该不用我帮你理清大脑中那些混乱的思绪了吧？】 “我知道的，除开隔壁国家之外，日本不仅教材贵、补习班贵，甚至上大学不自己打工的话，那个学贷会让毕业生背上5年以上还款……不用你说明，我毕竟还是这个国家的人！” 禾城瑞在心中对於程瑞的吐槽之后，按照有村麻奈实的建议，將这些教辅买下。 “我感觉，其实禾城同学你，不买这些教辅成绩也会很好吧？”樱坂京介这么推测著，毕竟今天课上的种种还歷歷在目。 禾城瑞笑笑，总不能说多亏了脑中的程瑞了吧？ 买完教辅，三人走在东京街头，按理说这个时间点，常规的日本学生应该各种玩乐中度过，或者已经差不多到了上补习班（私塾）的时间点。 总之就应该远不是回家的时候。 只是禾城瑞三人准备前往地铁站，分別各自回家。 “嘛，这也算是不愧对妹妹酱提到的帮助你哦~~” 有村麻奈实说起这话的原因，是禾城瑞问到他们怎么会想到帮助自己以及买教材的事情。 禾城瑞一听和樱坂桐乃有关，首先想到的是打电话或者发邮件问问。 但隨即想到两点——一个是他不確定现在拨通樱坂家座机，接电话的会是谁。 现在樱坂京介跟著自己，只有三分之一的概率碰到完全不认识的樱坂家父亲。 禾城瑞蠢蠢欲动，但想来无论是谁，对樱坂京介的声音都较为熟悉，引起怀疑就不好了。 至於发邮件，樱坂桐乃的彆扭性格，肯定不会承认的吧？ 那么，就决定是你了！ 禾城瑞转过头，带著诡异笑容的看向樱坂京介。 “你要干嘛？” “樱坂同学，我们还有事情要谈谈吧？”禾城瑞如此问著，却没想到樱坂京介也是点点头，对有村麻奈实说道： “那麻奈实，你先回去吧。” 能让二人交流缓和关係，本就是有村麻奈实的意思，她手掌合十解释一般说道：“抱歉，家里面的店铺需要帮忙，我得先行离开了。” 看著有村麻奈实走进地铁站后，禾城瑞吐槽道：“別搞得我们好像是80之类的关係啊。” “啊？”樱坂京介惊讶说道，“我的话语不应该是代指男人决斗之类的，还是说爱知县已经这么夸张了吗？” 看著在吐槽方面败下阵来的禾城瑞，樱坂京介问道：“说正经的，我想问问，果然禾城同学是认识我妹妹桐乃的吧？可是，你又怎么会知道我过去怎么样呢？” 这让禾城瑞怎么说，总不能说是——『哈哈，基於文超作品中对你的了解，现实也果然如此呢！』 总不能说这种话吧，而且说起来，这也是禾城瑞需要处理的一件事——女主角桐乃那边也不知道算不算搞定了，但类似肖像权的东西，还是需要禾城瑞对樱坂京介所確认吧！ “真被我说中了吗？我只是猜的来著。”禾城瑞看著樱坂京介解释道： “毕竟有村同学看起来和你关係很好来著，再加上有村在班上人气很高不是么，那和她距离很近的你，看起来不就像是刻意隱藏一样么。” 虽然禾城瑞话是这么说，但其中也有许多逻辑不通的地方。 索性的是樱坂京介没有留意到，他喃喃自语一般：“原来麻奈实很有人气吗？” 这傢伙出於意料的迟钝吧？ 禾城瑞明白这点后，宛如转校生那般，没有距离感的说道：“对啊对啊，所以和她交往的你，可不能太过隱藏自身来著……” 原来在別人眼中，和麻奈实像是交往这种关係吗？ 樱坂京介忽然反应过来，大声问道：“不对啊，那禾城你又和桐乃是什么关係啊！” 樱坂京介的声音引得地铁站周围的人群看过来，禾城瑞说道：“再大声一些的话，说不定会让別人以为我们起爭执了吧？不如换个地方聊？” 隨后，禾城瑞二人走进地铁站，买了去秋叶原的票。 不过坐在地铁座位上，禾城瑞率先问道：“等一下，我想起个事。桐乃是你妹妹吧，这么在意这些事的话，不担心给桐乃所討厌吗？” “毕竟作为哥哥，对於她的交往对象，肯定要有审查吧！而且作为家人，討厌能到什么程度去啊，老死不相往来吗？！” 不是，禾城瑞心中吐槽，怎么就交往对象呢？顶多他有点那种倾向吧。 “先別说这些，我有个问题，包括刚才有村同学也说起过，这些到底和桐乃有什么关係？” 地铁停下，但他们还远未到达秋叶原站，只是忽然涌进来了许多人，彻底隔绝了他们俩交流清楚的可能性。 最后禾城瑞二人来到日落下的秋叶原，关於桐乃的相关话题，二人都没有搞清楚。 禾城瑞只得带著樱坂京介走进mayqueen咖啡厅——该说不说幸好还营业来著。 他们二人找了位置坐下后，禾城瑞像是看到幻觉般似乎看到，一头粉发的菲莉斯似乎也是才刚刚到店来著。 女僕律子一如既往在店中，看到是禾城瑞来了，拿著菜单走上，“二位客人请问要点什么呢？” 禾城瑞一看是女僕律子，也注意到似乎今天的她和上次有什么不同来著，不过禾城瑞今天同样是谈正事来著，没有过多留意，於是对其说道： “两杯不要钱的柠檬红茶，谢谢。” “嘖，”律子咂嘴一声，又调笑地说道，“知道吗，大度的客人才最受女僕们的欢迎哦。” “上次不是说好了之后柠檬红茶无限续杯吗？”禾城瑞问道。 “仅限桐乃哦！”女僕律子维持著职业笑容如此说道。 “嗯？”樱坂京介显然注意到作为同学的禾城瑞对於这家店颇为熟悉，甚至和服务员调笑来著，现在更是有了不得了的发现！ “你竟然带她来这里吗？！” 我上次是被桐乃带过来的吧！ 禾城瑞吐槽不能，忽然想到樱坂桐乃所烦恼的喜好问题，嘆了口气，误会就误会吧。 女僕律子见状，也好像明白禾城瑞带著来的似乎不是可以互损的好友，赶忙切换到职业模样，“好的，两杯柠檬红茶，马上会上的哦~” 女僕律子走向前台，途中她有些带著怀疑的看向禾城瑞，带著同事或者更复杂关係的人这类的来女僕咖啡厅谈事情，真的没关係吗？ “抱歉，刚才说到哪了。”禾城瑞想了想问道，“所以说这些和桐乃到底有什么关係？樱坂同学你又为什么怀疑我是她的交往对象？” 第33章 疑问 禾城瑞回想起这一天的种种，尤其是樱坂京介和有村麻奈实的行为似乎和桐乃又有关时，他不免好奇问道： “所以说这些和桐乃到底有什么关係？你又是为什么怀疑我和她交往啊。” 樱坂京介之所以会有禾城瑞和桐乃交往的想法，无外乎是因为和京介关係疏远的妹妹，为了其他人的事情居然来拜託自己，这还是生平仅见！ 尤其还是关於眼前这个高调神秘转校生的时候，怎么能够不如此怀疑啊！ 不过京介想到禾城瑞性格也並非恶劣，对他说道： “桐乃和我许久不讲话了，昨天前天晚上，却极其少见的敲我的房门，让我帮她留意周一会到来的同年级转校生。只是没想到你和同班来著。” 禾城瑞听闻樱坂京介的诉说，尤其是听到桐乃在休息日两天都分別拜託了樱坂京介... 禾城瑞想起，应该是他和桐乃互通邮件时提起过学校的事情吧，谈论平常的事情却被对方记住，还给到惊喜—— 虽然樱坂京介的登场不知道算是惊嚇还是惊喜，但无论如何禾城瑞体会到桐乃对於他种种的重视。 自然而然的禾城瑞脸上不自觉露出笑容。 樱坂京介看著禾城瑞脸上那发自真心的微笑，自然是明白了这转校生和桐乃关係斐然。 樱坂京介在稍微犹豫之后，还是对禾城瑞严肃说道： “作为邻桌，今天就能够看出来你很受欢迎。但是哪怕和你关係闹僵，我也要问你，你对桐乃，不是闹著玩的吧？不是抱著那种逗她玩的心態吧！” 別让她伤心啊！！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的樱坂京介，自觉与禾城瑞的话说不下去了，樱坂京介在心中对麻奈实默默道歉—— 樱坂京介並非不明白今天麻奈实的意图，或许是因为他朋友很少，总是让青梅竹马有所担心，可是说出这些话语同样关係到他妹妹的事情。 所以哪怕与禾城瑞缓和的关係破灭，樱坂京介也直直看著禾城瑞，希望从他那里得到认真的回答。 二人宛如对峙，沉默依旧，直到—— “这是二位的柠檬红茶~~” 女僕律子在这种诡异氛围中端上了两杯饮品，並且按照女僕咖啡厅的管理，比心喊著什么萌誒萌誒q之类完全破坏这股对峙氛围的话语。 待女僕律子走后，禾城瑞止不住的笑出声，他看著樱坂京介说道：“抱歉抱歉，我应该认真一点来著，但是你这种宛如自爆的决心，怎么说呢，有点耍帅？” 听闻禾城瑞这不正经的玩笑，樱坂京介可不想听到这些，他正准备再次严肃说话的时候，却听到—— 禾城瑞恢復了正经模样，对他说道：“当我察觉到桐乃心意的时候，我自然会认真对待的，这一点不用回答你我也能够做到。” “所以说，你和桐乃到底是什么关係啊！又是怎么认识的啊！” 面对樱坂京介的疑问，禾城瑞没有直白说明，深究起来確实极为复杂，禾城瑞巧妙回答道：“这些可是关乎桐乃的隱私，你不是应该问她才行么。” 禾城瑞那鏗鏘的话语，以及之后展现出来的对桐乃尊重，樱坂京介也是明白什么的没有多问，喝了口饮品，笑著摇摇头，吐槽说道： “为什么突然一下子，我们间好像不只是同学，关係变得复杂起来了……” 可能比你认为的更复杂吧！毕竟还有以你为主角原型的轻小说啊…… 禾城瑞心中吐槽，不过说起轻小说的事情，禾城瑞首先说道：“还有一个事情，我先道声歉来著……” 禾城瑞话语还未说完就被樱坂京介打断，他怀疑一般：“为什么要道歉？果然是和桐乃做了些什么是吧？！” “別说的那么曖昧吧！而且我说的不是桐乃的问题，给我认真听啊喂！” 於是，禾城瑞对樱坂京介解释了一番，关於小说的种种，《俺妹》主角高坂京介和主要发生在秋叶原的小说梗概。 “原来是这样，就是说以我的性格为原型，写了一本轻小说並且即將出版了？所以你为了这个向我道歉来著？” 禾城瑞点点头，后续的弥补他早已计划好：“不仅是性格，可能也包含这一些名字之类的……如果需要肖像权之类的赔偿我也可以支付……” “先等一下！”樱坂京介制止道，“首先第一个问题，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对吧？你是从哪里了解到我的性格来著……” 樱坂京介忽然想到禾城瑞与桐乃的关係不错，可能就是从桐乃那边所听闻的吧。只是逐渐疏远的妹妹……很难对自己哥哥说什么好话吧！ 樱坂京介捂著额头，“第一个问题先跳过来著，名字这东西无所谓的，据我所知我老爹可能是受到上世纪漫画的影响，才给我取名『京介』来著。” 樱坂京介看向禾城瑞认真说道，“京介、阳介之类的名字，还是比较常见的吧？” 【就是说呀，kyouseki（京介罗马音）说不定还指代某个榛名山上，准备继承家里医院的少爷车手，或者是某个电竞选手也说不定对吧？】 程瑞的心中吐槽暂且被禾城瑞略过，樱坂京介接下来说道话语才是更为重要的： “所以我说，『肖像权赔付』之类的形容太过夸张了吧。哪怕我们不是朋友，仅仅作为同学，我也不可能跟你要来著吧？” 樱坂京介通过刚才与禾城瑞的对话明白，这人显然不是因为『轻小说肖像权』之类的在今天接近他，大概是和桐乃相关的事情。 以及麻奈实的意外帮忙，才让他们两成为这种似敌似友的类似关係。 “所以说，肖像权之类的你请我两三次快餐之类的就行吧？至於桐乃那边……”樱坂京介像是卖关子，又似报復一般说道： “至於桐乃那边，那是桐乃的隱私不是么？你应该怎么去问她来著。” 该说不说这些事情意外轻鬆的解决了嘛？ 禾城瑞正鬆了口气时，忽然听到身前的樱坂京介说道：“喂喂，禾城，关於轻小说的故事再细讲一些吧？我这种麻烦性格要成为主角，故事要怎么进行下去啊？” 禾城瑞正准备对樱坂京介说明时，忽然又有一道声音说道： “对啊对啊，尤其是之前禾城瑞先生你讲的关於『秋叶原』的描述，再多讲一讲喵？” 这声音让禾城瑞二人满是惊讶，而当禾城瑞看去，这声音的主人竟然是—— 一身女僕服装，还有那粉色长髮。 是菲莉斯？！ 第34章 误解和邀约 禾城瑞正准备和樱坂京介解释的时候，忽然又听到一道声音传来。 当禾城瑞向那声音的主人看去，竟然是菲莉斯？！ 虽然菲莉斯一身女僕装，那粉色长髮也是扎起了双马尾，但原先有些单调的女僕头巾髮饰又有了新的改进—— 在双马尾辫子处，还有两支黑色三角材料搭成的『猫耳』，似乎是使用塑料还是软胶之类材质。 禾城瑞回想起，似乎女僕律子也是这般头戴猫耳，將头髮扎成双马尾的模样…… 他上一次来好像还不是这个样子的吧？ 不过这些无足轻重的事情先放在一边，禾城瑞问道：“菲莉斯？！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啊！” 樱坂京介也是被这初登场的粉发女僕嚇了一跳，但看起来似乎是禾城瑞所认识的，再加上刚才那个端上饮品的女僕小姐…… 樱坂京介眯著眼睛，喝著有些过甜的柠檬红茶，心中对禾城瑞有所怀疑——这个傢伙该不会是后宫王吧！ 说回禾城瑞这边，他听著菲莉斯的解释——之前女僕律子点单和端上饮品时，他们这桌都有些剑拔弩张一般的紧张情况。 搞不清楚状况的女僕律子找上了菲莉斯，让她多留意禾城瑞他们这桌的情况。 於是—— 菲莉斯说道：“所以说，禾城瑞你再多讲讲刚才说的那个故事唄。” “什么故事啊，是轻小说来著，而且等出版后菲莉斯你自己买一本不就能看明白了嘛。” “誒？”女僕菲莉斯显然极为惊讶，也有可能是还没有反应过来。 禾城瑞可不打算过多的透露《俺妹》小说的內容，不过樱坂家兄妹是当事人，所以另说。 禾城瑞想起菲莉斯以及其他女僕这突然换装一般的改变，问道：“说起来，菲莉斯，你们这是？” 见禾城瑞提到这一点，菲莉斯呵呵一笑，提著女僕装长裙裙摆旋转了一圈，像是在给禾城瑞展示一般，隨后轻捂住嘴巴，说道： “怎么样？『猫耳女僕咖啡厅』很有特色了吧！而且禾城瑞，我和你说！我们昨天和今天的客流量大幅度增加哦！！” 眼看著菲莉斯手舞足蹈，像是一只被食物诱惑而不断跃起的小猫，禾城瑞没有过多將目光过多停留在她身上。 禾城瑞看向周围，难怪他今天走进mayqueen咖啡店之后，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上次周六和桐乃过来，他还以为因为才开店而客流稀少来著，原来真是客源不多的情况来著吗？ “那恭喜嘍，菲莉斯？” 禾城瑞如此说著，但心中却把这家可以当做谈正事用的小眾咖啡厅在心中默默划掉，只是令他、甚至是樱坂京介都没有想到的是—— 粉发菲莉斯竟然跃起，给禾城瑞一个满满的拥抱！ 啊？ 嗯？！ 樱坂京介见状大脑几近空白，宛如宕机。 禾城瑞这边则好一些，他將菲莉斯环著自己脖颈后的双手拉开，问道：“不是，为什么啊？” 被解除拥抱的菲莉斯看著禾城瑞的模样也有些奇怪：“不正是因为禾城瑞你的建议，才让我们mq咖啡厅客源满满的吗？感谢的拥抱一下也不行？” 首先，我们的关係是达到了可以见面互相拥抱的程度吗？！ 其次，我帮你是什么情况？ 禾城瑞心中疑惑，而这时一道惊讶还带著愤怒的声音说道：“禾城瑞！这就是你提起到的，对桐乃不是抱著玩乐的心態吗！” 禾城瑞转过头，看向吐出这番话语的樱坂京介。 哦！ 禾城瑞没有贸然对樱坂京介解释，正相反的他忽然想起为什么菲莉斯提起过帮忙的事情—— 果然还是因为周六晚上和桐乃的邮件聊天对吧！ “菲莉斯，別把桐乃的贡献省去啊。”禾城瑞先对菲莉斯如此说道，而至於樱坂京介那边他只是稍作解释—— “桐乃不会误会的！她知道我们的关係的。” 哈？！！ 对於禾城瑞这既保护桐乃爱好烦恼而说出的话语，樱坂京介大脑再次宕机，他已经明白眼前这人就是极其容易沾花惹草的傢伙！ 今晚无论如何得和桐乃谈谈！至少也要让樱坂家母亲也参与到这种大事情之中！ 樱坂京介心中所想禾城瑞自然不知。 和对於一直处在他们这的菲莉斯，禾城瑞还是问道：“那么，菲莉斯，应该没有什么事情了吧？” 说到这个，禾城瑞见菲莉斯摇了摇头，“那个故事里秋叶原的事情……” 哦，对啊。 禾城瑞有些大脑过载的想到，貌似菲莉斯是因为对小说中提到的秋叶原感兴趣才凑过来的吧。 隨后禾城瑞又想到饭田编辑和他提到过的秋叶原之类的描写多少有些超现实了。 於是禾城瑞对菲莉斯问道：“菲莉斯也觉得，对秋叶原之类的太过幻想吗？” 菲莉斯则垂下脑袋摇了摇头，隨后抬头看向禾城瑞，语气中带著憧憬又是充满疑问的说道：“之前禾城瑞你故事中提到的那个秋叶原，真的有可能变为现实吗？” 禾城瑞如此听闻，有些恍然——菲莉斯因为打工的mq咖啡厅，肯定对於这片街道有所了解，况且mq咖啡店这两天才有些客源。 所以就像是禾城瑞那般的，会对於未来感到不安，不敢相信几年之后的秋叶原街区变得如此繁华也在所难免吧！ 禾城瑞安慰一般说道：“我相信是会变成现实的，毕竟你看，世嘉秋叶原二號店不也说是3月之后就要开业了吗？况且，这两天咖啡店內的客人不也多起来了么？” 禾城瑞说话的种种被映入在菲莉斯的瞳孔之中，今天的她很少卖萌，或者说菲莉斯还没有从上学的状態切换到往日在咖啡店中的模式。 可是菲莉斯今天看著同样没有丝毫中二感的禾城瑞，他所说的那些话语，他通过桐乃对整个咖啡店的帮助—— 甚至是他对於秋叶原，这个提起就让人联想到老旧电器街的街区，禾城瑞他对於这片街区的畅想。 似乎这些种种的画面，逐渐映入了菲莉斯的心中。 在与禾城瑞的聊天之后，菲莉斯叫住了正要离开的禾城瑞，对他说道、这道声音不大，但显然被一旁的樱坂京介所听到—— “如果可以的话，禾城瑞，能请你明天再来一趟我们咖啡店吗？” 虽然具体的情况禾城瑞並不清楚，但对於菲莉斯的请求，他看著少女有些惴惴不安的模样，点头说道： “好。” 同样弄不清楚现场情况的还有一人，樱坂桐乃的哥哥，樱坂京介。 但他並非全无收穫——一定要斩断妹妹这还未开始的恋情。 无外乎別的，只是那（禾城瑞）可是一道深渊啊！！ 第35章 误会加深了 周一夜晚，樱坂家。 当樱坂京介回到家的第一时间，便是向母亲询问今天桐乃有没有兼职、有没有回到家中。 而当母亲佳乃告诉他，桐乃就在自己房间时。 樱坂京介刚忙走上二楼。 “所以说赶紧下来吃饭啦！”樱坂佳乃如此说道。 “我知道了，放好东西我就下来，我会顺带叫桐乃的。” 樱坂京介回到房间，將书包放下后，没有过多思考，走出房门，去到桐乃的房间门口。 该怎么与桐乃诉说他今天看到的一切？ 京介他並没有自信让桐乃完全相信，更何况他和妹妹樱坂桐乃关係疏远，若不是因为禾城瑞的事情，恐怕也没有过多的交流。 “咚咚”樱坂京介敲响了桐乃房门，门內传来模糊的一声，“怎么啦。” “该吃饭了。” “我知道了，一会就下来。” 樱坂京介站在门口没有离开，斟酌片刻后他再次说道：“桐乃，你叫我留意的那个转校生，是叫做禾城瑞是吗？” “誒？”房间內传来一声惊讶，隨后像是绊到了什么一样发出些声响。 “怎么……” 不等樱坂京介追问，桐乃的声音传来：“你今天见到他了？” 听著桐乃的声音，樱坂京介更是明白她极其在意禾城瑞，“对，我和他是同班同学来著……” “哦~~” 桐乃的声音出乎意料的，没有樱坂京介以为的那种惊讶。 不过该说不说，这种情况反而更好让樱坂京介说明，他今天看到的种种情况吧——毕竟要真是察觉到桐乃那种逐渐演变的憧憬之情，京介所想的话语就完全说不出口了。 ——只能求助於颇有经验的父母吧。 “桐乃，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会让你有些生气，但这些就是我今天看到的事实——” “他今天竟然带我去女僕咖啡店啊！而且还认识很多女僕小姐来著，甚至是有一个粉头髮的女僕小姐还对他暗送秋波，请求他明天再来！这绝对是个沾花惹草的傢伙啊！” 桐乃房间內没有传来任何声音，这种安静让樱坂京介不免的吞咽了口唾沫，他不確定的问道：“桐乃？” “京介哥，这些情况……我是知道的。” 什么叫做『我是知道的』？而且这个称呼是……？ 樱坂京介有些大脑发蒙，但桐乃的话语没有停下： “那家咖啡厅…禾城瑞带我去过，那些女僕姐姐我也知道的。不如说，京介哥，如果不是因为我知道了禾城瑞转学后的学校，也不会与许久不曾交流的你说话吧。” “你也不会像是今天这样，像个『哥哥』一样，担心我的种种吧？这些不正是应该是感谢禾城瑞的地方吗？” 樱坂桐乃这话让京介大脑过载，当他细细想来，確实—— 今天课堂上多亏禾城帮忙，和桐乃现在的交流似乎也建立在樱坂京介所认为的『敌人』禾城瑞身上，如果真这样说起来—— 樱坂京介他还应该对禾城瑞说谢谢来著？ 可是不对啊！ 樱坂京介留意到一个问题，什么叫做『禾城瑞带桐乃去过哪家咖啡厅？！』，以及什么叫做『桐乃也清楚那些女僕与禾城瑞的关係？！』 这不是中毒很深的徵兆了嘛？！ 樱坂京介吐槽不能，但他又不能寻找父母——首先这是妹妹的事情、突然特別关心会很怪异吧？ 其次禾城瑞这傢伙好歹帮了他很多次吧？（包括缓和家人关係？） 种种种种，让樱坂京介这顿晚饭吃的难受，甚至夜晚翻来覆去无法入睡——似乎在思考办法。 樱坂桐乃吃完晚饭回到房间，再次打开禾城瑞所发来的邮件。 ——桐乃她吃饭前之所以从座椅上摔下来就是因为突然收到这封邮件而嚇了一跳。 禾城瑞在邮件中向她说道，他和桐乃的哥哥，还有麻奈实都是一个班的，今天到了学校太过惊讶了。 尤其是桐乃有哥哥这件事情他居然一点不知道来著。 不过后面通过交流，他明白是桐乃拜託她哥哥对禾城瑞有所留意，甚至是帮助。 禾城瑞在电子邮件中感谢了桐乃。 看到这些话语的桐乃再次露出笑意，而对於之后的信息，再次回看邮件的桐乃也能够露出笑意，真心感谢同样帮助自己的禾城瑞了。 禾城瑞在邮件中问道，是不是桐乃和自己哥哥关係不好来著，似乎让京介误会了禾城瑞他脚踩几只船来著。 禾城瑞还提到他今天巧合的带著京介去了秋叶原，不过可没有暴露桐乃的喜好、烦恼，不过似乎反倒是让京介误会了禾城瑞带坏了桐乃来著…… 【要是之后京介问起，桐乃你也可以说是我带你去mq女僕咖啡店的，反正都误会了无所谓的……】 这些种种的日常，不知为何的，让樱坂桐乃感觉到心中温暖。 大概是桐乃从电子邮件中真切感受到了，来自禾城瑞的关心照顾——不仅记得、还帮她维护那爱好，还担心她与家人的关係…… 这让桐乃觉得，要是下一次她带著禾城瑞来家里玩，至少別让他看到与京介关係疏远的桐乃自己吧？ 毕竟桐乃对禾城瑞的情感加上他与自己哥哥的同学关係，夹在中间会很不好受吧？ 樱坂桐乃也想起晚饭时分，仅仅是称呼『京介哥』，都让父母惊讶和高兴来著——禾城瑞真的是帮助桐乃她太多太多了。 正当樱坂桐乃如此甜蜜的想著，忽然她再次收到一份邮件，是让她未曾料想到的，来自mayqueen咖啡店的，菲莉斯的邮件！ …… 周二上学日，禾城瑞带著那些昨天买的教辅走进教室，和逐渐熟悉的同学们打著招呼。 坐在座位上后，禾城瑞感受著这短暂的所谓青春，但更加留意窗外开起骨朵的树枝。 一些紧迫感凝聚在他的心头，2000年春天到来、窗外骨朵开花的时候，世嘉秋叶原二號店开业的时候。 千禧年的第一次泡沫危机即將开始。 禾城瑞脑中的程瑞，他所在的隔壁国家当时也遭受震盪，但想来绝无可能与日本相同…… 换言之，这是一场让禾城瑞没有任何借鑑经验的重大危机！ 而他现在，连《俺妹》都没还没有出版，想在这场危机中拯救他二哥或者他二哥的公司，到目前为止都属於天方夜谭…… 甚至《俺妹》的出版都有可能褒姒来著。 “唉，”正当禾城瑞想嘆口气的时候。 “哟，禾城。” “禾城同学早。” 禾城瑞扭过头看向和他打招呼的，没想到竟然是樱坂京介和有村麻奈实。 樱坂京介像是个好兄弟一般，上前用胳膊搂著禾城瑞的脖颈。 却是与禾城瑞说道：“我会注意著你的，可不允许你做出什么伤害桐乃的事情！” 第36章 联动计划 周二放学后，禾城瑞与樱坂京介、有村麻奈实分別，独自转站，去往秋叶原的mq女僕咖啡厅。 樱坂京介虽然早上说了些囂张话，但这一天下来几乎没有任何举动—— 除开他的接近让昨天那群围在禾城瑞周围的同学有些不喜外，他们似乎担心刚刚转学过来的禾城瑞被樱坂京介带成坏人一样。 但禾城瑞也希望自己没有那么瞩目，不如说樱坂京介就是最好的挡箭牌。 於是在那群围在禾城瑞周围的同学说著樱坂京介的坏话时，禾城瑞恰当提醒，甚至於表现的严肃、正经、动怒一般——像是维护所谓友情一样。 当然这一幕同样被樱坂京介所看到。 而之后禾城瑞还是將心中所想大部分解释给樱坂京介听，至於他是否相信就由他自己想像吧。 可能禾城瑞最后那句“和你打好关係，我也可以顺带去你家玩。看看桐乃之类的……” 反而是被樱坂京介当为真了。 只是禾城瑞没有打击他——吼吼，要禾城瑞他真想去樱坂家其实可以不用打著『找你玩』的旗號的…… 禾城瑞想著这些有的没的同时，地铁到站，他走出站台，以及步行在极为熟悉的、前往咖啡厅的路线上。 走进mayqueen咖啡厅，似乎是看到禾城瑞到来，依旧是女僕律子上前迎接。 禾城瑞看向周围，店內没有任何一道女僕的背影像是菲莉斯。 说起来，禾城瑞记得昨天似乎菲莉斯也是他们进店后差不多才到来著，莫非—— 禾城瑞对女僕律子说道：“只有你一人是全年无休，坚守在mq咖啡店一线的女僕战士吗？！” “別用那种怜悯的目光看著我啊喂！” 女僕律子说道，她告诉禾城瑞，菲莉斯还没有来，不过她並非是不守时的人。 然后带他到深处的座位，让禾城瑞稍等。 禾城瑞还想著要不要先点饮品之类的，可没想到很快就听到咖啡店的开门声，只见菲莉斯走了进来，直至禾城瑞这桌。 今天的菲莉斯並没有换上那身猫耳女僕装，可即使如此依旧扎著双马尾，粉发、搭配上她穿著的常服，给人青春靚丽的感觉。 “不用换制服没关係吗？”禾城瑞看著菲莉斯坐在他对面，问道。 “今天店內的排班可没有我哦！”菲莉斯说著招来了女僕点单。 禾城瑞看著又是律子过来，向菲莉斯问道：“那要来点柠檬红茶吗？貌似我在这家店內可以免费喝哦。” “都说了那是桐乃的福利啊！”女僕律子吐槽道，禾城瑞看著她脸上好像已经浮现出的『井』字，看样子似乎相当恼火。 也难怪吧——要是禾城瑞一直点柠檬红茶，岂不是律子一点业绩都没有了。 “我不討厌柠檬红茶哦，不过这饮品的记忆还是留给桐乃比较好吧？”菲莉斯似笑非笑的看向禾城瑞，隨后点了伯爵红茶来著。 “那给我咖啡就好。” 等到饮品上齐后。 那么也该说回正题了，禾城瑞问道：“菲莉斯，你昨天叫我过来，是为什么？” “誒？就不能是难得的我不打工，和你在咖啡厅內约会吗？” 菲莉斯开著玩笑说道，但见禾城瑞不为所动，她正经说道：“別误会了，我可没有抢夺闺蜜……咳咳，的喜好。不过…” 菲莉斯看向禾城瑞问道：“不评价一下我今天的打扮吗？要是让你感到惊喜，也不枉我辛苦打扮一番来著。” 菲莉斯今天確確实实突破了禾城瑞所以为的模样，不过，说好谈正事呢？ “莫非，”菲莉斯看著无动於衷喝咖啡的禾城瑞，嘆息一声说道，“难道我这样的正直青春的高中生，都入不了禾城瑞你的眼吗？还是说更偏爱桐乃那种稚嫩的类型？！” 面对这严肃的指控，禾城瑞难免呛到，缓过来后说道：“首先之前的误会我应该解释清楚了吧？而且我同样是高中生吧。只是……” 禾城瑞眼神怀疑：“菲莉斯你该不会在装嫩吧。” “关於我是高中生这点，我可没有说谎哦。” 禾城瑞看著菲莉斯没有闪躲的坚定眼神，暂且相信。只是他有些感慨——桐乃也好、菲莉斯也好，怎么他认识的女生学生时代就是开始干起兼职呢？ 嘛，虽然日本大学学贷是很恐怖了，也不排除她们很优秀的，能平衡学习兼职的情况，但就是让人感慨，所谓的青春跑哪去了。 “好吧，我相信了。那么菲莉斯，可以来谈谈正事了吗？” 禾城瑞问道，菲莉斯则是好奇问道：“难道我和你说的这些不算是正事吗？” 见禾城瑞像是心累一般，菲莉斯赶紧说道：“我开玩笑的喵~” “其实这次邀请禾城瑞你，是想感谢你一下的。” “所以说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值得被感谢的事情吗？” 禾城瑞照例吐槽，却看到一直在开玩笑的，像是柴郡猫般的菲莉斯，认真的注视著禾城瑞，並点点头说道： “多亏禾城瑞你出的主意，这三天来咖啡店的生意开始变好了呢！” 是昨天菲莉斯提起过的那回事情啊。 禾城瑞恍然，他解释说道：“只是和桐乃邮件通信的时候顺道聊起过，不如说將我那些臆想告诉你的桐乃，相信桐乃想法的你，以及咖啡厅內改变模样的女僕们……” “这些才是你应该感谢的，真正让店內客源满满的人，不是吗？” 禾城瑞的话语，无疑是把自己完全摘乾净，菲莉斯显然也明白，但她说道：“可这些建议的源头是来自你，有时候仅仅是一些想法对我、我们的帮助就很大了。” “咳咳，”菲莉斯喝了口红茶说道正题，“当然，今天也不全是感谢你才邀约过来的，我其实有些想法想问问禾城瑞你——” 菲莉斯双手放在胸前问道：“仅仅是咖啡厅內改变『主题』就足够了嘛？和桐乃商量后，我觉得每一周变化一个女僕咖啡厅的主题，可是这样就可以了吗？” 禾城瑞看著如此模样的菲莉斯，对未来的不安感，加之上步入正轨后的困顿疑惑…… 简直像是见证东京楼市跳水到千禧年的日本人那般—— 每当他们以为平安度过这一年后，期待著明年经济景气的时候。现实总会一拳拳海扁每一个做梦的日本人，从东京地铁沙林毒气到神户地震。 而在经歷了90年代日本的种种之后，来到千禧年的他们自然充满不安——进入新世纪真会有什么不同吗？ 虽然禾城瑞有些不解作为员工的菲莉斯为什么这么上心，但菲莉斯也不过是个高中生吧？ 即使是97年神户恶劣80事件，或者是从前辈、学长、姐姐哥哥那里听说了『就业冰河期』而產生对未来的恐惧…… 也不要像个看透日本近代史的中年人那般绝望无助吧！ 【那你自己是不是也別这么老成啊！!】 除开程瑞的吐槽外，以上是禾城瑞想要对菲莉斯说明的、或者说试图安慰她的原因。 可禾城瑞转念一想，是不是可以通过在mq咖啡厅的帮助，达到对《俺妹》这书的预热或者宣传？ “要不要试试看『联动』？”禾城瑞脱口而出后反应过来。 “联动？” “对，就是扩展潜在的客人群体，双向营销的一种。” 面对菲莉斯的疑问，禾城瑞开诚布公的对她说道，“菲莉斯，昨天我也和你说过吧。就是关於『秋叶原』的那本我的轻小说，將要提前出版了……” 菲莉斯有些不懂禾城瑞为何突然说这些，但还是问道：“提前出版不算是好事吗？” “有很多需要考虑的事情，也有可能导致销售褒姒的事情发生。”禾城瑞稍微解释，“所以，这种对未来不安的情况也存在我身上。” “不管是我们二人各自的不安，或者扩大到两家公司的角度，哪怕前景很好，总会有这样那样不安的情绪。而『联动』也並非是『公司合併』那般严肃的事情，只是举办一个活动——试试看这活动能否让两家公司的潜在客户一併喜欢。” 禾城瑞继续说道；“对我来说，如果菲莉斯所在的mq咖啡店能帮忙宣传宣传我的轻小说就再好不过。” “如果这个联动能够达成，让隔壁机电文库合作书店帮忙宣传mq咖啡店不也是一件好事吗？” 第37章 关心 菲莉斯听著禾城瑞名为『联动』的设想，觉得太过梦幻美好。只是说，到底是禾城瑞说的话语太过梦幻，还是这位突然出现帮助她的『禾城瑞』本身太过梦幻。 菲莉斯自己都有些搞不清楚。 菲莉斯打断了禾城瑞的话语，有些怯怯问道：“禾城瑞，如果说之前的帮忙就像你说的那样，是一种和桐乃閒聊时的设想的话，那这一次为什么帮我？” 禾城瑞有些傻眼，他之前不是说明了吗——这就是相互帮忙，要是能让《俺妹》成功出版就再好不过。 禾城瑞思考著，难道菲莉斯不满意这个回答？ 但不管如何禾城瑞说道：“菲莉斯，我先前就说过了，这属於相互帮忙吧。我是有利可图的。但如果真要深究起来，大概是为了缓解我们心中共同的不安感吧……” ——对於未来的不安。 “毕竟我头一次见到菲莉斯的时候，你给我的印象还是中二女僕，或者说不太会看气氛的类型。我虽然不算是咖啡店的常客，但多少会希望菲莉斯你一直保持那种活泼的模样……” 见禾城瑞先前话语中有些欲言又止，菲莉斯所想到的则完全不同。禾城瑞向她诉说的种种畅想，主要建立在宣传之上，以及微乎其微的优惠折扣上。 宣传这种存在，哪怕这个时代的女僕咖啡厅还没有让女僕到街上拉客，但竞爭日益明显，再过几年可能就是拉客的那种情况了。 所以说，仅仅是宣传能够真能够有什么优秀的效果吗？ 菲莉斯心中打上大大的问號。 可她也並没有將心中的想法说明——因为哪怕只是禾城瑞的畅想，她心中的那些不安感就好像渐渐消失一般。 禾城瑞和她或许心中都有不安，可为何仅仅通过话语与对未来的畅想，就能將这股名为不安的浓厚鬱结化开。 菲莉斯心中不知。 在少女远未察觉的心中，有了些多余的感情。 但至少对於菲莉斯的现在来说，她想支持著禾城瑞的畅想。 …… 禾城瑞在脑中程瑞的帮助下，要来了mq咖啡店这三天客流量的大致数据，因为菲莉斯她们本身就会和其他女僕咖啡店比较。 也就不需要禾城瑞再让程瑞俯身去统计，可以直接列出一个较为明显的图表数据。 但这些显然不够，mq咖啡店並非超过其他女僕咖啡店一个量级。 而在程瑞前金山的经验下，某种对比方法被禾城瑞运用起来，差不多达到观者一看到就会被震撼的程度。 然后禾城瑞把这三天的客流量数据和前几天的数据换算，一个咖啡店客流量增幅高达81%的数据就这么被统计出来，用作『报告』结语。 除此之外，也问了菲莉斯一些问题，在这过程中，难免会问到『谁是这小眾咖啡厅的主理人，哦，是说店长或者所有者』之类的问题。 禾城瑞得知一个他所忘记的惊人事实——名为菲莉斯的粉发女僕实际上可是mayqueen咖啡店的所有人！ 【高中生成为咖啡店店长，哪怕是废萌柚子社的作品中都得设定成大学生吧？现实可真是够魔幻的。】 程瑞在心中的吐槽让禾城瑞不知道怎么回答，但是说起魔幻，任何东西都比不过『存在於他大脑中的另外灵魂』这回事吧！ 弄完这些话后，禾城瑞与菲莉斯告別，回到家中。 此时时间显然已经很晚，大约9点左右，可禾城瑞兴致满满，大概是那杯咖啡的祸吧。 总之，这一次对禾城瑞来说，並不同於与程瑞討论的『视频播放器』那般，需要等待资金到位和委託別人之类的。 他只要接下来能让饭田编辑相信就足够了。 於是，回到家的禾城瑞打开电脑，在笔记本电脑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通后，將一封邮件发给了饭田凌子。 之所以没有打电话，是禾城瑞想到现在时间已经算晚了，哪怕作为ol的上班族也该下班回家了吧。 禾城瑞不想打扰，可事实却不如同他所料。 当这封邮件发出去还没有5分钟后，饭田凌子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喂，饭田编辑……” “等等，禾城瑞，你这封邮件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说过，轻小说发售前营销的事情我自己来就好了嘛。你先把自己需要修改的原稿搞定就行了吧！” “但问题是，饭田编辑，难道是我昨天周一修改后的原稿没有发过给你吗？” “可是可是……” 也许是先前被饭田凌子打断了话语，禾城瑞这次也问道：“先等一下饭田编辑，我想问一个问题，这么快回电话过来，你是还在加班吗？” “哈？该怎么跟你说，现在这个时间点应该还属於编辑的正常上班时间吧？” “真辛苦啊……”禾城瑞附和著，忽然想到之前，周日那次，就是饭田凌子自己独自一人加班来著吧。 想到这些禾城瑞不免担心，问道：“饭田编辑，真没关係吗？该不会现在编辑部里只有你一人加班吧？莫非是不便诉说的职场80？” 『哦？这是在关心我？』饭田凌子心想，但被高中生关心，饭田凌子不知道怎么回应来著—— 饭田凌子思考了半天，最后说道： “哪来那么多80啊，你以为是你们学生群体吗？” 隨后禾城瑞分明听到，饭田编辑语气彆扭地故作成熟说道，“总之多谢你的关心啦，但编辑的时差就是这样。” 之后饭田凌子边看著邮件边与禾城瑞聊起：“只是作为宣传不是说不可以……不过这咖啡店的客流量真的很夸张吧？事实上也用不著再宣传什么了吧？” “或许说优惠券才是他们所看重的吧？” “九折和九五折优惠券到底有什么用处吗。”饭田凌子想不通一般说道。 【赶紧把我之前和你说起过的，隔壁国家未来购物平台的那些揽客逻辑告诉她。】 禾城瑞简单说明，这仅仅二十年后的知识，让电话那头的饭田凌子逐渐皱眉，感嘆禾城瑞这般抓住人性的结论。 她慎重的说道：“我知道了，这个联动活动和优惠券的事情我去张罗，明天我就去一趟合作书店看看。话说你还是高中生吧，明天还是正常上学日吧？那我也不多打扰你，赶紧休息吧……” 听饭田凌子如此说著，禾城瑞看了眼时间，从拨通电话后，和饭田编辑谈论这些时间都差不多过去了一个半小时来著。 不过听闻饭田凌子明天要跑一趟秋叶原，禾城瑞也赶紧说道：“那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吧。” “喂喂，你还是学生吧？” “我请假就好，毕竟这个活动提案是我设想的，亲自和他们说效果会更好？” 第38章 她的心中 掛断与禾城瑞的电话后，饭田凌子收拾了一下工位上的东西就回去了。 饭田凌子走出编辑部，坐在外面的一名女性看到是饭田凌子走出，打招呼说道：“哟！凌子，今天那么早就回去了？” “直子前辈，毕竟我明天还得跑外面谈事情来著。” “这倒也是，”叫做直子的女性喝著手中的罐装咖啡，有所瞭然的点点头，“说起来，凌子，明天是要去秋叶原那边的书店是吧。” 饭田凌子看了眼腕錶，对她来说时间倒也还早，坐在了直子前辈旁边的座位上，说道：“是啊，不还是直子前辈你给我的建议吗，到书店问问看他们的营销模式。” “好像是这么回事来著…不过你明天过去是过去谈合作的吧？营销方案什么的应该定好了吧？” “毕竟周一、周二这两天，难得的高层在公司……” “好了好了，凌子！再说下去就是我套取你的秘密信息嘍。”直子喝了一口咖啡，转移话题问道，“说起来凌子，你负责的那本小说的作者，是不是许久前我让你拒稿的那位？” 饭田凌子一愣，回想起与禾城瑞的初遇，好像確实是被前辈拜託拒稿一位发了两本原稿来的作者。 直子眼见饭田凌子愣住，没有说话，也逐渐篤定，认真地问道：“凌子，为了他（將要出版的小说），这几天那么辛苦定方案，甚至接下来还有试印刷的校对和封面、插画的选定……” “值得吗？” 直子的问题迴荡在饭田凌子的心中，哪怕饭田凌子在之后还和直子前辈聊了许多许多。 可一直等她回到公寓，放水洗澡的时候都在思考那个问题。 饭田凌子租的公寓，浴室里还带一个能让脚伸直的浴缸。 对日本人来说，没有泡澡过程的洗澡是没有灵魂的！ 所以说，哪怕如此微小的幸福对她而言也足够了。 而饭田凌子更是昼夜顛倒的上班族，对其来说，泡进温暖的浴缸中，再关闭浴室內的灯光，才是独属她的放鬆时刻。 那些直子前辈的疑问又再次浮现出饭田凌子的心中。 平心而论，直子前辈是属於比较关心饭田凌子的类型，那天拜託饭田凌子帮忙拒稿也是因为她当时忙的作者有些拖稿来著。 而之所以刚才和饭田凌子说那些话语，无非是机电文库的传统——对於题材的偏好。 禾城瑞的《俺妹》显然不是机电文库偏爱的题材。 甚至在一眾编辑前辈看来，饭田凌子为了让《俺妹》出版，和主编硬懟。 现在让饭田自己不仅需要负责编辑本来的事物，还需要负责《俺妹》的营销之类的。 有种惹火高层被安排一大堆事物的情况…… 对於饭田凌子自己来说，她看好这个题材，也对於机电文库题材偏好有些不满，况且她真觉得《俺妹》將会是一部可能热销的轻小说。 所以说起来，根本不存在什么『不值得』的情况。 况且…… 饭田凌子想到某个她所负责的作者，在她说出『营销也是她来负责』之后，饭田凌子像是开玩笑一般说出真心话『要是《俺妹》销量不好可能就怪我了』。 想要让对方作者知道她对其的歉意。 可没想到禾城瑞却说了一通略感奇怪的安慰话语，尤其是被他省略主语说的那一句“被看重就很荣幸了。” 至今让饭田凌子记忆深刻。 想到这些，尤其还是想到禾城瑞实际上还是高中生的时候，饭田凌子感觉到身体有些发烫，大概是水温有些太高了吧。 饭田凌子她不由的滑进温水中，浴缸的水线没过她的嘴巴。 她注视著水面，不知道是看到或是想到什么，『噗吐噗吐』吐出会浮出水面破裂的泡泡。 说起来，明天禾城瑞也要和她一起去秋叶原来著。 按照饭田凌子的印象，禾城瑞虽然是高中生，但很显成熟——不是饭田她另有所指啊，而是想说—— 那禾城瑞不太可能表现出那种，枉顾事实的自负模样。 所以说，与饭田凌子通话的禾城瑞，说出的那句“毕竟这个活动提案是我设想的，亲自和他们说效果会更好？” 怎么想都有些奇怪吧？ 禾城瑞他不可能不知道，以自己高中生的社会阅歷，怎么可能说服的了那些老板？ 饭田凌子猜测著禾城瑞这当做请假藉口的话语，原因为何。 莫非是接受不了东京的学习生活？或者学生关係搞得很僵？ 不至於吧，饭田凌子回忆起，她初次见到禾城瑞时，她们公司那前台不还缠著禾城瑞问东问西来著吗。 禾城瑞的面容和性格，不可能不受欢迎吧？ 饭田凌子想来想去，都似乎没有一个逻辑能够解释禾城瑞的行为。 除非—— 禾城瑞是顾及到饭田凌子一个人去谈论营销活动，很担心才一併打算跟隨来著？！ 饭田凌子隱隱约的自己猜中了答案。 毕竟周日她让禾城瑞开始修改原稿，周一晚上禾城瑞就把修改原稿发过来了。 今天周二晚上就想了所谓的『营销方案』给饭田凌子。 这是关心吧！这一定是关心吧！！ 饭田凌子感觉有些大脑发晕，她双手舀起一捧温水拍向自己的脸庞，是要让自己清醒一点。 绝对是她自己想多了，禾城瑞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的小说顺利出版大卖来著。 可哪怕是这样，饭田凌子觉得，这种为了共同的一件事而努力帮助自己的对方，实在是太过于帅气了！ “不管如何，既然决定好了明天一起去秋叶原，我可是得拿出成熟大姐姐加社会人的面貌才行！” 走出浴室的饭田凌子双手轻拍脸颊，如此喃喃自语道。 也幸好她为了方便打理，入职前剪成了短髮波波头，不然饭田凌子的作息又不知道成什么样了。 …… 第二天，周三清晨，饭田凌子正常时间起床，洗漱完后换上一身职业ol装，手腕上带上腕錶，穿好鞋子后她忽然想起有什么忘记拿了。 又噠噠噠的回到屋中，拿起一叠名片，分开几张装进正装內衬后，其余装进小挎包中。隨后饭田凌子背上她那挎包，走出了公寓。 在高峰期前，到达了东京千代田区，秋叶原。 第39章 白泉书店 周二晚上，禾城瑞难得在没有再被附身的情况下，打给了自己二哥禾城志信一个电话。 为的仅仅是向他二哥借一个公文包。 当他二哥晚上8、9点开车到禾城瑞的住所楼下时，禾城瑞正从7x1便利店列印东西回来。 “为什么作为学生的你，明天会需要这个东西啊。学校要求带的？”禾城志信充满不解。 但见自己弟弟禾城瑞语焉不详，作为二哥的他便没有多问。 可是，对於禾城志信来说，疑问与好奇並不会隨著时间消失，而会愈发严重——尤其是在禾城瑞更是被视为一个潜在病人的时候。 周三早晨，早早开车到禾城瑞住宿楼下的禾城志信並没有和禾城瑞通电话告知，反而把车辆停得远远地。 而禾城志信的目的就是为了知道自己弟弟今天要做些什么。 东京冬日早晨依旧寒冷，禾城志信穿著一件加厚大衣，头戴帽子，悄悄跟隨在禾城瑞之后。 眼尖的禾城志信老早就发觉禾城瑞今天恐怕不是去上学来著——除开禾城瑞提著从他那里借来的公文包外，一身正装好像就是和他去医院的那套。 不过禾城志信看著西装外套上没有半点褶皱，有些怀疑，因为去医院那天检查时，禾城瑞的外套被他拿著而有些弄皱。 重新洗过然后熨过？！ 禾城志信惊讶於得出的结论，然而更加令他惊讶的，是自己的弟弟，禾城瑞究竟要做些什么才需要穿著的这么正式？ 禾城志信一路跟隨，差点在地铁站內跟丟了禾城瑞。但看著禾城瑞所搭乘地铁的路线，就足够让志信判断出，自己弟弟他今天绝对不是去学校来著！ 只是令禾城志信没有料想到的是，禾城瑞前往了秋叶原。 大清早去这条电器街作甚？！ 2000年的秋叶原属於从电器街向著御宅圣地过渡，仅属於一些核心阿宅或者尼特族常来的地方。 加上这个世界並不存在《eva》，这让秋叶原某些店铺无法一夜大爆，像是虎之穴一类的店铺甚至开在了中野…… 禾城志信这样的，对秋叶原只留下刻板电器街的印象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禾城志信也没有过多留些这些，他注意到禾城瑞不登校的旅程，竟然是为了和一位上班族女子的密会？！ …… “早，饭田编辑。”禾城瑞到达他们约好的地点，却没想到饭田凌子早已到达。 而饭田凌子见到他，停下了吃著的东西，边点点头。 隨后，还递给了禾城瑞一个用塑胶袋装著的物品，里面貌似是用吸油纸袋包裹著的食物。 饭田凌子解释道：“禾城瑞你还没吃早餐吧，这个，嗯是我多买的。不用客气拿去吃吧。吃完后我们还有一些需要討论一下的事情……” 禾城瑞见状也没有拒绝，接过饭田凌子递来的早餐。 里面竟然是个肉包！ 【在异国他乡吃包子，难以评价啊。】 禾城瑞边吃边听著心中程瑞的吐槽。 说个题外话，饭田凌子可不是多买的。他们约好来秋叶原的时间很早，早到不会遇到上学、上班的高峰期。 那么正常情况下，日本上班族的早餐只有从7x1便利店买的加热三明治、饭糰这类食物。 加上饭田凌子觉得禾城瑞是担心她而今天跟了过来，这么说得买点不一样的。 再加上哪怕异国他乡，还是早早开门的中华包子铺…… 看著二人，尤其看著禾城瑞有ol陪伴吃著多汁肉包，躲在暗处悄悄观察的禾城家二哥，禾城志信感觉像是吃到了这寒风中冰透的酸柠檬一样！ 禾城瑞吃完后，再次对饭田编辑表示感谢。 而饭田凌子也注意到了禾城瑞对她的称呼，“这可是不行的。如果被对方听闻我本职是编辑的话，觉得不专业而导致谈崩也是极有可能的！” 禾城瑞和饭田凌子思考片刻，再排除了『饭田』『凌子』这一种称呼之后，定下了禾城瑞叫饭田凌子为『饭田前辈』。 为了习惯，禾城瑞多称呼了几声『饭田前辈』，他看著饭田凌子一副很受用的模样，心中有些难崩——把新人编辑的身份展露的一览无遗啊！ 除此之外，饭田凌子发现禾城瑞虽然提前想到带了公文包，但对於『名片』这种重要东西却丝毫没有想起。 “怎么可以没有名片呢？”饭田凌子轻微责怪，“不是说禾城你高中生就可以不用名片了。別忘了你现在可算是一名作家！以后要是遇到採访、或者是作品漫画化、动画化，自我介绍的时候都是需要的！” “更何况选择插画家的时候也许要自我介绍的吧。” 饭田凌子的话语，让禾城瑞不免感嘆，原来饭田编辑你已经想到这么远了吗。 过於看好禾城瑞他了吧。 也许是因为鑑於禾城瑞高中生的年龄，饭田凌子科普一般讲述这『名片』的重要——在日本，读音和字形是分开的，甚至是读音的变化也有很多。 比如『雪』和『由纪』这样常见的女性名字，汉字书写完全不同，却都是『yoki』的读音。 而名片就是点明自己的名字怎么写、怎么读，不要让自己或者与之合作的对象產生尷尬…… 也是因为禾城瑞没有名片的情况，他们商量好后决定好，饭田凌子称之禾城瑞为『实习助手』来著。 在这个插曲之后，饭田凌子才和禾城瑞讲述其他们早到的原因——对於两份提案的选择，以及为禾城瑞讲述清楚，要討论出方案的这个合作商姓甚名谁。 ——白泉综合书店。 这是一家在秋叶原拥有独栋大楼的综合型书店，换言之主要售卖的不仅仅是文库本轻小说，杂誌、漫画以及精装书和教辅材料才是白泉的销售大头。 对於隔壁国家例外的寻常国家而言，书籍，或者说承载的知识是一种重要资源，由此书籍从来不是一种便宜廉价的东西。 更何况日本部分纸浆从外国进口，造就了如此情况。 除开科技进步、印刷工艺提升，造就了日本国內漫画市场，甚至是周刊漫画市场的繁荣。 可对於角川集团前身的角川书店而言，却使用了另一种方法——文库本。 这种平装小开本书籍，就是廉价代名词，也是角川书店的立命之本。 可是这也意味著，像是白泉这般的书商，对於本库本小说的若离关係——更何况是不符合机电文库传统、待出版的《俺妹》。 饭田凌子告诉禾城瑞，她周一、周二两天，拿到了高层同意的折扣情况——但前提是白泉书店进货量大才可以。 而禾城瑞所建议的『联动』事项，对於白泉而言暂且不行。 禾城瑞点点头，表示明白，可对於菲莉斯那边，又得重新想办法吗？ 饭田凌子显然注意到了禾城瑞这副模样，她以为禾城瑞有些高中生那般的沮丧。 实际上饭田凌子显然忘记了禾城瑞三份原稿才拿下出版机会的坚持来著…… 饭田凌子她想，毕竟禾城瑞称呼她了很多声『前辈』嘛，总得关爱后辈那般——更何况禾城瑞还有她负责作者这一层身份。 饭田凌子安慰道：“別沮丧啊，谁说我们只谈白泉一家了。还有一家商店我觉得用你的方案绝对能够成功的！” 如此谈论了一会之后，禾城瑞找了便利店中的自助印表机將自己手中的这些复印了几份。並和饭田凌子的方案订在一起。 隨后眼看时间差不多了，饭田凌子与禾城瑞走进白泉综合书店。 第40章 绝无可能的合作？ 饭田凌子和禾城瑞走进白泉综合书店，向前台表明来意后，很快就有白泉书店的人员来迎接二人。 禾城瑞一直没有说话的跟在饭田凌子身后，他记得饭田凌子谈起过这件事。 白泉书店对於文库本轻小说不一定重视，更何况是待出版的《俺妹》，那么前来接待的人员，甚至是一会谈合作的人员，也不可能是白泉书店高层来著。 ——那样未免太过於重视了。 果不其然，待接待人员將饭田凌子与禾城瑞邀请到一间会议室后，隨后仅有一人前来会谈，是一名叫做『贺廉执胜』的中年男性。 饭田凌子和贺廉执胜握手、自我介绍並互递名片之后，贺廉执胜也留意到一直跟隨著的禾城瑞。 他问起：“这位是？” 在饭田凌子称作『实习助手』的应付下，贺廉执胜只是笑著点点头表示了解。 紧接著，谈论合作的事宜就此开始—— 简单交谈几句后，饭田凌子正对著贺廉执胜大致说明了她的提案。 【禾城瑞，不对！饭田凌子这样子要坏事！】 心中的程瑞忽然在禾城瑞听闻饭田凌子诉说时，在心中这么告诉他。 “怎么会？” 禾城瑞心中发问，却被程瑞回懟道： 【饭田凌子连最基本的谈判技巧都没有，这个时候可不能实话实说，要压价来著……】 “饭田小姐。” 禾城瑞回神，看到贺廉执胜打断了饭田凌子的话语，眉头紧皱，看样子確实如同程瑞诉说的那般——並不满意。 贺廉执胜问道：“饭田小姐，或许就像是你所说的，按照你说的这个量进货，从成本上来说很接近买一送一了。可是……” “这不是说明其实你们机电文库自身对於这本小说没有什么自信么！所以是想通过低价批发这种方法把库存压力转移到我们白泉书店的身上吗？！” 贺廉执胜的话语一字一句，却近乎质问一般，饭田凌子虽然推脱说著不是，但显然她也有些难以应对贺廉执胜的逼问。 这种近乎滑坡一般的问题，对於饭田凌子这样的新人编辑来说確实是难以应对的。 在实体行业中，出版社和书商间，可以说是相爱相杀的关係，严重点说是sm也不为过。 问题就在於存放『实体书』的库存这点上。 对於书商而言，一家的书店不可能全是一家出版社的书籍，要是摊上强势的出版社，未免不会出现强买强卖的情况—— 就像是程瑞如此附身所调查的那般——將不看好的书籍捆绑销售。 这样的话出版社压力减小了，可库存积压的重负就被转移到了书商那里，更何况要是捆绑书籍遇冷难买，为了腾出库存空间买那些大热作品，书商就只能半卖半送一般的把捆绑书籍降价处理。 要是遇到这种情况，书商大概只能痛恨出版社；可要是同一家出版社的『被捆绑的作品』销售成绩优异，那书商们大概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最后就只能像是日本89年之后的那般——生活就只能这样了，凑合接受吧！ 而这样也是贺廉执胜所谈论起『自信』的原因。 若是连机电文库这样的出版社都不看好即將出版的作品，又怎么能够指望书商大量进货呢？ 仅仅因为饭田凌子提案中的『量大价低』的情况吗！ 面对贺廉执胜的问题，说是刁难也好，饭田凌子毫无准备。 她起身解释一通，可看著贺廉执胜逐渐阴沉的面容，一种恐惧瀰漫在饭田凌子的心中。 她首先意识到的，是自己假设的方案太过於不充分！ 然而这不充分的结果，可能就是这一次和白泉书店的合作谈崩！ 那让饭田凌子如何面对就坐在她身旁，支持她、担心她而跟过来的《俺妹》作者，禾城瑞啊！ 饭田凌子无比焦急，想法中应对方案的无解，加之愧对於禾城瑞的想法徘徊脑中。让饭田凌子近乎无措的想要哭出来一样。 【喂！禾城瑞，在这种情况下就不要在盯著你公文包中的那些东西看了。让我来附身！我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我决不允许我们创业计划还没有展开就步向失败！】 “不，”禾城瑞在心中制止程瑞说道，“我自己来就行，我等会要是说的一些有问题，还请你为我纠正一下！” 禾城瑞还在心中说道：“现在我对你当初帮助我说过的『別说完全说真话』又有了一层新的理解啊。” 说完心中感慨后，禾城瑞震声说道：“请稍等一下，贺廉先生！” 禾城瑞的话语让將要急哭了的饭田凌子，以及会议桌对面的贺廉执胜都愣住了。 贺廉执胜大概是没有料想到这个所谓的『实习助手』竟然如此大胆，日本的下克上传统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或者说这个年龄层次了吗！ 面对无措的饭田凌子，禾城瑞只是点点头，没有做更多的安慰。 毕竟外人在场是吧？ 禾城瑞起身说道：“贺廉先生，饭田编……饭田前辈是拿出了诚心和您谈论起我们机电文库能够给予的条件，却没想到贺廉先生竟然这么认为。” “不知道是贺廉先生对我们有所误解，亦或是诚心为难於我们？” 面对所谓的滑坡议题，看过程瑞记忆的禾城瑞只有两种方法，要么是『用魔法打败魔法』总之各辩各的。 要么就是否认其滑坡的正当性。 对其目的的质疑。 可这份质疑也需要依託於现实的数据，毕竟这是两家企业在谈论合作事项—— “应该不是我这位实习助手工作不到位吧。” 禾城瑞拍了拍自己手中拿著的材料，在会议室入座之前他就分发了一份，尽职尽责的完成所谓『助手』的工作。 “贺廉先生请看，上面有一些我们所统计的数据，秋叶原街区的地理位置、客流量这些相信身为白泉书店的贺廉先生再为清楚不过了。” “可是，哪怕这片歷史悠久的电器街道，同样会因为歷史变迁而陷入落魄——” “贺廉先生在白泉书店很久了吧？” 贺廉执胜翻看著禾城瑞提供的材料，不清楚这位实习助手葫芦里卖什么药。 贺廉摆出老资歷一般的回答道：“我入职白泉书店已经十几年了。” 这人的潜台词或许是——什么大风大浪我没见过，別指望能够忽悠我！ “那相信贺廉先生对於秋叶原这片街道很有了解，”禾城瑞看著他问道，“那么贺廉先生对於『石丸电器』应该印象深刻吧！” 当禾城瑞提到『石丸电器』时，贺廉的瞳孔不自觉的一怔！ 名为石丸电器的企业，是二战战败后落户在秋叶原的个体企业，从一家小店铺做起，直至五十年后，成长为秋叶原近乎头排的家电企业。 可是哪怕拥有著几十年的歷史，石丸电器没有熬到千禧年，於1999年宣告破產，倒闭。 石丸电器的倒闭，不仅仅是动摇著秋叶原这条电器街道的存亡。 也给了无数的歷史悠久企业沉重一击，让经歷过繁华年代的他们更加恐惧、更加没有安全感。 可能这也是贺廉之所以提起『机电文库没有信心』的原因之一。 毕竟经歷过89年泡沫破碎、经济危机的他们，以及將在00年、08年再次经歷个几次。或许他们搞不清楚其中的经济原因。 ——但多少能够理解，拥有『东京楼市能够买下米国的信心』让80年代是独属日本经济景气、辉煌的时代。 然而失去信心、信任崩塌，將会让日本不断地失去，让那些媒体、早报的標题愈发夸张——【日本失去的二十年！】【三十年！】【五十年！】 所以贺廉执胜与其是在质问饭田凌子『机电文库没有信心吗！』 不如说，是他这样的日本中年人在捫心自问： “日本、日本人今天失去了自信吗！！！” 另外，白泉书店可不比背靠角川集团的机电文库，家大业大。白泉需要將任何亏损风险都要细细考量。 所以贺廉的质疑无比合理，但问题在於，禾城瑞的话语，是善意的、刻意引导贺廉去想像—— 你说那石丸电器扎根秋叶原50年，发展、站稳脚跟並开店50年的企业说倒就倒，你们白泉书店会有什么和石丸电器不一样吗？ “那你的意思是？” 贺廉执胜不禁问道。 见鱼饵上鉤，禾城瑞嘴角一列，继续说道…… 第41章 未来 白泉综合书店，会变成什么样？ 这个问题，此刻的贺廉执胜不敢细想，秋叶原这千禧年前就已经改变了许多，这是连他——一个普通白泉的中层，都能够感觉到的。 可是……贸然做出改变真是一种好事吗？ 开始步入中年的贺廉执胜已经趋於保守，但甚至还远未到达『正是奋斗年纪的五六十岁』，他心中茫然。 可这心中的茫然迷雾之外，却有一点光芒引导，似乎可以解答贺廉执胜的疑问。 那道光芒是禾城瑞。 贺廉执胜自然不知道这位『实习助手』的名字，而他更在乎的似乎是这位『实习助手』背后所代表的。 角川集团的前身，角川书店，或许是这个时代能为白泉书店开闢道路的前行者？！ “所以，你的意思是？” 贺廉执胜不免问道。 “贺廉先生，我想说的是，秋叶原已经在发生变化了。或许是时代洪流变化，又或许背后有人为推动，可无论如何，我们都能从中窥探一角。” 禾城瑞继续说道：“我相信无论贺廉先生如何认为，都应该知道今年3月后，世嘉秋叶原二號店就將要建成，一座独栋的大楼，显然不只是他们一號店那般的街机厅吧？” 世嘉，无论贺廉执胜对所谓电子游戏如何评价，但主机战爭期间，哪怕是他也能够在电视上看到世嘉投放的gg。 无论对世嘉街机厅如何评价，也无关大洋彼岸因为世嘉游戏开启的『游戏分级制度』。 贺廉执胜仅仅明白，世嘉是超出他们白泉书店的庞然巨物一般的企业，它將会在秋叶原拥有一座『独栋大楼』。 贺廉执胜通过禾城瑞的简短几句，好像是要抓住什么灵感，像是身处其中难以抓住、细细琢磨却能发现的东西。 所谓大势所趋。 禾城瑞见铺垫的差不多了，对贺廉执胜说道： “贺廉先生，我所说的这些资料中都有，这是我们角川的调查。所谓『天下大势，风云变幻』，身处其中的贺廉先生应该也感觉到，这片秋叶原街道的活力，非同一般！” 禾城瑞所说的『天下』可能太过於狭小，但对於贺廉执胜这样有所经歷的人来说，確实正正好好，不多不少。 因为『害怕失去、改变』，因为『宏大幻灭』，活在上世纪的日本人大抵是走不出来了。 他们所认为的天下仅有身边种种。 可即使如此，贺廉执胜也逐渐抓住了灵感，名为秋叶原变化的所谓大势！ 而且贺廉执胜还留意到禾城瑞话语中所提到的名为『角川』的字眼。 机电文库是属於角川集团旗下的出版商，但角川还拥有著『富士见文库』，甚至是实体书店『角川书店』。 是这三者甚至更多共同组成了角川控股集团。 换句话说，机电文库或许可以背靠角川而尽显威风，但是仅仅一家『文库』並不能代表所谓角川！ 禾城瑞故意提到的角川，显然有著扯虎皮装大旗的嫌疑。 可是贺廉执胜就是吃这一套啊！ 谁不知道，当今角川集团董事长，是像是大洋彼岸贾伯斯那般，被请回来拯救腐朽老旧的『角川书店』。 而今时今日角川改组为控股集团，机电文库这角川董事长创业的出版文库被收编进入集团之內。 可以说，在某些情况下，机电文库就是可以代表角川的？！ “所以说，贺廉先生，”禾城瑞想了一个逻辑对贺廉执胜说道，“饭田前辈是以为您是能够看清这片街道风云变幻的人物，才以我们最为尊敬的方式，和您摆事实谈合作。” “你觉得这秋叶原街道上的变化，我们不想参合一脚吗？” 贺廉执胜显然明白『我们』是指代整个角川集团，可是，贺廉他脱口而出： “那为何……” 角川集团还拥有著实体书店，为何不亲自下场？ 当贺廉执胜这个问题话嘴边时就已经想到—— 是了！ 角川书店在秋叶原没有开设店铺，更多是以与白泉这般书商的合作模式。 既然角川书店已经拥有了进入秋叶原的尝试，那这一次——仅仅是为了试水？ 虽然同样可以將贺廉执胜之前的反驳逻辑代入，以为角川是用白泉书店作为白鼠实验。 是一种『信心不足』的尝试。 可现在的贺廉执胜却依旧不会思考的如此悲观，无外乎因为存在什么被给予的信心。 而饭田凌子量大价低的合作，被贺廉执胜认为是，这是角川集团最大的诚意—— 量大低价，买一送一是想要儘可能的降低白泉书店的负担，而角川是想与之合作的白泉也能在这次合作中，分一杯羹来著。 贺廉执胜不断翻动著实习助手给予的资料，果然在有一些饭田凌子谈论时没有补充到的细节。 “可是，”贺廉执胜还有一个问题，为何角川集团如此篤定秋叶原街道的变化如此快速且將要入局呢？ 实习助手禾城瑞所给出的所有说明，像是世嘉和石丸电器之类的，不都是一种侧面印证吗？ 面对贺廉执胜的疑问，禾城瑞所准备的也並非充分，他只得故作神秘的说道： “还请贺廉先生多看看我们提供的材料……” 贺廉执胜沉默著翻动桌上的材料，饭田凌子此时也逐渐回过神来。 她首先是惊讶的看向禾城瑞，眼中对於他刚才这些话语的诉说而感到满满的不可思议。 饭田凌子激动的同时却又明白，此时已经进入到了最为关键的情况，这个合作是否能够谈拢仅此一点！ 【呵，真是够厉害的啊你，没让我附身都近乎快把对面忽悠瘸了。你这合伙人可真是有够给我惊喜呢。】 【说起来，你这些话语的支撑点，无外乎就是饭田凌子和你提起过的『专业』以及那男人口中的『自信』了吧？】 程瑞在禾城瑞心中不断诉说，却被禾城瑞打断到，心想：“可別半场开香檳啊，最后他问的这点，我真的没底来著。” 【当你做好准备的时候，不管是死神还是失败都不会找上你的，禾城瑞~~】 心中程瑞的调侃，似乎在说什么动漫梗，但禾城瑞现在可一点没有吐槽的打算。 禾城瑞在心中隨口回了一句：“不用你告诉我！” 在场的二人，特指饭田凌子与禾城瑞，静待著贺廉执胜的答案。 没一会看完材料的贺廉执胜抬起头，对禾城瑞问道：“与女僕咖啡厅的合作，在贵方看来白泉是没有资格吗？” 面对贺廉执胜看似的疑问，禾城瑞一愣后反问道：“不是这样，不如说女僕咖啡店的合作，前提建立在『优惠券』的基础上，白泉书店同意这种情况吗？” 贺廉执胜一想也是，笑著摇摇头：“那看来与mq咖啡店的合作，与我们白泉无关了。” 禾城瑞在他的话中注意到了华点，再次问道： “原来贺廉先生，对秋叶原的女僕咖啡厅很有了解吗？” 禾城瑞和饭田凌子亲眼看著贺廉执胜在他们眼中宛如愣住。 用程瑞的话来说，是近乎石化！ 【就是现在，禾城瑞！发挥你日本人的传统，对这个中年大叔贺廉说道：】 【“吼吼，贺廉先生，你也不想让那些个……孩童、妻子、家人朋友、同事，知道你会跑去女僕咖啡厅的事实吧！”】 【快说啊，这张牌打出去，一定能让他哑口无言，同意你们的合作！】 “这样的威胁是不是不太对？” 禾城瑞吐槽后，觉得程瑞的提议也有些用处。 ——而且更多的时候，威胁也好、人情也好，不直接使用才会让对方更加忌惮或者投鼠忌器吧？ 禾城瑞打破僵局说道：“哈哈，贺廉先生，那我们这次的合作是……？” 此刻禾城瑞的面容不知道贺廉执胜是如何看待的，但显然的是，不知是巧合或者其他，总之，与白泉书店的合作就这么正式定了下来。 第42章 休息 周三这天，禾城志信有种好像住在秋叶原的感觉，而且他对於这片街区有种怪异感受—— 从一大早起来，禾城志信就暗中跟著禾城瑞来到这里，连早饭都没吃。 他看著弟弟和ol共享早餐，甚至他弟弟禾城瑞吃的早餐都是人家ol帮他买的，很是羡慕难受。 禾城志信看著他们一时半会也不会离开，就走进便利店中买了份三明治和咖啡。 他让便利店员帮忙热一下后，正一边吃著，却正好隔著便利店的玻璃看到禾城瑞走进店中，嚇得大口吞咽了三明治，一口气喝完罐装咖啡后躲在便利店的角落。 似乎禾城瑞是进来复印什么，没有多留意便利店中的种种。 禾城志信虽然躲过了自己弟弟，没有被禾城瑞所发现，但怪异的种种举动同样被监控探头和便利店店员所发现。 ——这正是令他觉得怪异的地方！ 不仅没有让店员觉得奇怪，或者怀疑什么的，那店员还告知禾城志信这附近很多地方都可以等待，在人群之中也不会太过於显眼…… 让禾城志信觉得这秋叶原的电器街道，是不是有些过於特殊了。 得说明一下，便利店店员显然是把武装严实的禾城志信当成了来秋叶原买同人誌、黄油或者打码生理演义的人。 或者是等待开店去购买限定周边產品的隱蔽御宅族…… 总之，禾城志信看著自己兄弟禾城瑞与那个上班族ol一同走进某个书店后，就一直在外面等待。 期间他还接了一个电话，是禾城志信公司那边打过来的。他一边解释自己今天不去公司，一边留意著那店铺中，禾城瑞二人是否走出。 可当禾城志信与电话那头谈论起要事时，从他没注意到的地方——白泉书店內，饭田凌子与禾城瑞二人走了出来。 待禾城志信打完电话，仅仅看到禾城瑞那有些熟悉的背影，而等他追过去时，二人早已消失在周围。 …… 在秋叶原一个街道角落，准確来说是一道小巷的入口处。 因为这里架设著两台自动售货机，以及人烟稀少，符合饭田凌子他们的需求…… 走出白泉书店的禾城瑞二人，宛如筋疲力尽一般，毕竟这场谈论的合作事项，其中的变数实在是难以应对。 尤其是对於饭田凌子而言，更是如此。 她余光看著斜靠著墙面，闭目休息的禾城瑞。 饭田凌子心中的愧疚更甚。 说到底，都是她將谈论合作想像的太过於轻鬆，如果不是禾城瑞来救场，大概与白泉书店的合作將会彻底谈崩吧。 且不说机电文库那边会不会派人来挽回，如果真的发生那种情况的话，禾城瑞的出道作《俺妹》大概率只能凭藉自身质量在市场中沉浮。 千禧年的日本，是个並不缺乏娱乐作品的国度，这个时代没有微软进军主机行业，御三家全是日本企业。 pc游戏市场还远达不到能和游戏主机分一杯羹的程度。 其余的，如漫画、音乐等，或许也是这么一个情况。 要想在这种娱乐泛滥的时代做出成绩，那句来自中华的谚语——酒香不怕巷子深。 可能多少都得打上一个问號。 饭田凌子相信禾城瑞《俺妹》的质量，可营销同样重要。 甚至是不如说——正是因为《俺妹》的完成度过高，让身为新人编辑的饭田凌子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而恰好被安排的需要饭田凌子她来负责出版、营销的事情。 才让饭田凌子觉得，自己可以不仅仅作为一个编辑帮助到禾城瑞。 而现在，如果不是禾城瑞力挽狂澜，饭田凌子所做的一切都失败了吧。 饭田凌子回想起这一切，心中愧疚不甘更甚，眼眶中似乎有些许晶莹。 在这明明应该感谢禾城瑞的时候，饭田凌子心中却不由的想起昨天晚上与直子前辈谈起过的种种。 不是那句『这值得吗』的疑问，对於帮助她许多的禾城瑞，饭田凌子觉得付出再多也是应该的…… 只是，被她称为直子前辈的人，算是较为照顾饭田凌子的。 直子告诉饭田凌子，在一责编一作者，最多负责两作者的机电文库编辑部內。直子她之所以会给禾城瑞拒稿，是是因为作品完成度极高，近乎到达了恐怖的程度。 虽然一本优秀的轻小说绝对离不开作者的执笔。 可是，对於题材的考量、对于敏感过激段落的判断、甚至是作者需要的资料、那些经由交流產生的灵感火花和迸发，多少也有责编的一份付出。 不如说，正是需要保护『创作的纯粹』才需要责任编辑，去保护作者和这份理念。 至少这是机电文库的信念。 而那些方方面面都考虑到的作者，似乎剥夺了责编马摸鹿（保护）的理念。 於是在直子前辈的口中，她是绝对不会签约禾城瑞这样的作者。 ——直子她不想面对这样厉害的作者时，內心只有愧对之情。 今日的种种，让饭田凌子切身地体会到前辈口中的一切。 尤其是对於禾城瑞的愧疚。 可这並没有打消饭田凌子心中，要共同完成《俺妹》出版，最好再大卖特卖的欲求！ 饭田凌子她称之为欲求！ 也许大概是责编和作者是会互相吸引的，饭田凌子也有非要在机电文库编辑部站稳跟脚，不断向上爬的目標。 她能隱隱感觉到，她所负责的作者，禾城瑞也有类似的目標。 不仅仅是责编和作者，对於出版轻小说书籍，这份共同事业的驱动。还有近乎类似的最终目標一致。 这些让饭田凌子振作起来，她確实是没有帮上禾城瑞多少忙，她得快点把这些失败化作经验成长起来。 饭田凌子拍了拍脸颊，她也要再加把劲啊。 得让禾城瑞这高中生见见，什么是成熟上班族大姐姐，才不需要他来安慰呢！ 隨后站在自动售货机前的饭田凌子，买了两罐饮料，罐装饮料的金属外壳因触碰而显得冰凉。 在这哪怕是晴朗温暖的东京冬日，也会更显冰冷。 饭田凌子左手紧紧抓握著其中一罐饮料，明知道人类的体温，要想把易拉罐中的饮料捂热是无比困难的。 但饭田凌子依旧这么做著。 她慢慢走近闭眼靠墙休息的禾城瑞，过程中躡手躡脚一般，最后她將那右手，手指轻触的冰凉外壳触碰贴在禾城瑞脸侧。 冰冷激得禾城瑞睁眼，看到一头短髮的饭田凌子脸颊红彤，带著笑意的对他说道：“有休息了一下吗？做的很棒，姐姐奖励你瓶饮料，不过我们还有一家合作要谈哦？” 饭田凌子如此说著，却是递给了禾城瑞那罐被她將外壳捂热的饮料。 至於冰冷的、贴过禾城瑞侧脸的那罐？ 那是独属社会人，自称是大姐姐的饭田凌子最为需要的。 第43章 幕间、休息 禾城瑞记得，早饭时饭田凌子和他说起过的事情，他们要谈论合作的不只是白泉书店一家。 可禾城瑞原以为那只是安慰的话语。 而之所以驻足小巷口，靠在墙壁上，是因为禾城瑞在脑中与程瑞討论著，如何解决mq咖啡店的问题，以及之前答应菲莉斯的种种事宜。 接过饭田凌子递过来的被捂热的饮料，禾城瑞察觉到什么，但没有说出口。 ——其实在冬日里喝点冰饮料也还可以吧？ 禾城瑞看向饭田凌子，反倒是饭田编辑喝冷饮没关係吗？ 片刻休息后，禾城瑞二人前往要谈合作的下一家，animeta。 “哦，是与白泉书店完全不一样的书店？” 听著饭田凌子的说明，禾城瑞不由疑问。 “与其说是书店，应该属於周边商店来著。”饭田凌子也不知道怎么与禾城瑞说明，总之带著他来到了这家店铺外。 確实如同饭田凌子所说，这家animeta的店铺与白泉书店截然不同—— 作为综合书店的白泉，带著一种上个世纪的怀旧感和一丝不苟的氛围。 它就像寻常日本上班族，无论东京多热都身著西装——整栋大楼除了白泉的店铺招牌，再也看不到任何书籍的营销gg。 白泉书店独栋楼层中，书籍区域大多使用玻璃窗，好像是扩展了內部空间一样。 可从外部来看，蛮符合读书时的那种恬静氛围。 可这家animeta却完全不同，店铺外个性的牌子，促销活动的牌子林立，店铺名称的底纹用各式二次元角色的当做看板。 也是在这里，让禾城瑞意识到一个问题——他其实完全可以像饭田编辑、前辈所建议的那样，在《俺妹》中多安排几个角色。 甚至是多文抄几本都没有关係。 只因为他或许因为脑中的程瑞而遗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2000年的二次元画风与后世天差地別，比如眼瞳中没有高光，二次元女角色的前发、刘海更像是飞机进气道一般！ 看著禾城瑞有些恍然愣神，饭田凌子还以为他是觉得这家店铺不太正经来著，只能一边解释著一边將其拉入店中。 “哈哈，我们这家店虽然会售卖一些同人誌，但也没有到很夸张的程度……”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隨著二人进入店里，告知前台人员后，负责谈合作的，也似乎是这家店的老板迎了上来，对其误会有一番解释。 也似乎是顺道，老板说著：“我们店铺的一楼，一般都会放贵方出版的小说。在此附近会放一些周边商品，像是dvd碟、海报或者是角色歌曲cd之类的。” 老板將禾城瑞二人带到会议室，让禾城瑞二人准备的如临大敌一般的谈判，却在animeta店铺老板听完后，就欣然同意。 这种过於顺利的情况，让禾城瑞二人竟有些失落。 老板似乎也看出了禾城瑞二人的神情，他解释道：“我们店铺原先是售卖动画杂誌、ova、同人誌、录音带之类的。” “之前在和贵方谈论合作，引进动画光碟后，也顺道按照顾客需求增加了文库轻小说的售卖区域……” “况且我们店里也偶尔会举办活动，也发行过『会员卡』和『动画预售券』之类的。” “所以对於饭田小姐谈起的这种『联动优惠券』我们是非常感兴趣的。” “只是……” 看著老板语焉不详，禾城瑞二人一愣，却听老板说道：“只是说，饭田小姐，这一本轻小说是即將出版吗？” “是的，虽然是提前出版，但我们也不会有所披露的。”饭田凌子正经说道，对於还没有试印刷和校对的《俺妹》原稿，没有丝毫表露出来地撒了谎。 “当然，我是相信贵方的。”老板说道，“我的意思是，在小说还未出版前，这个联动活动能不能进行一场试运行？” “因为我们animeta主要是以顾客反馈进行调整的，就有些像是7x1便利店的模式一样。” “这个……”饭田凌子有些为难，毕竟这个方案是禾城瑞所计划的，她看了一眼禾城瑞，见禾城瑞点点头后，她说道： “这个我们做不了主……” 禾城瑞一直有所留意著店铺老板的神情，察觉到他有些皱眉，禾城瑞赶忙说道：“但既然是老板您的需求，我们会儘可能的达成。只是显然那mq咖啡店那边我们得再联繫……” “哈哈，那最好不过了……” …… 就在禾城瑞他们与animeta老板谈论新合作时，白泉书店这边，贺廉执胜正刚刚完成对书店高层的匯报。 贺廉执胜走出办公室后，神情怪异。 高层既不是对他同意这次合作有所不满，也不是对他的工作態度有所批评。 反而是，多多询问了谈合作的对方——那位饭田小姐与他谈合作时的种种情况。 虽然贺廉执胜搞不清楚缘由，还是事无巨细的，讲述了这个经过。 可就是为了什么原因，贺廉执胜依旧搞不清楚，抓著后脑回到岗位。 而他刚刚走出的办公室那头，一道电话拨通—— “佐藤先生，对，对，是我，合作已经谈好了。不不，是我们白泉实在感谢佐藤先生的提携……” 似乎寒暄了一阵之后，电话这头说道： “对，说起饭田小姐，这次合作事项准备的很充分，可能初次上阵，谈论起合作事项有些……紧张。但该说不愧是佐藤先生所培养的，后生可畏啊，哈哈。” 电话另一头的佐藤辰男一听，就明白了这白泉书店老板是很委婉的说明，这次饭田凌子表现不好。 这反而让佐藤辰男疑惑——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把与白泉书店的合作谈拢？！ 佐藤辰男试探几分，从白泉老板口中探出了消息——似乎是有一个陪同饭田凌子的助手在后续补救的厉害，没有让这次的合作告吹。 而那个助手被称作是『实习助手』，连个名片都没有递给白泉老板的手下。 白泉老板还以为是佐藤辰男不够放心，所安排在饭田凌子身边的帮手，话语中难免有些调侃责怪。 这没有留下任何姓名、名片的『实习助手』，就好像从来没有参与过和白泉的合作事宜，这让佐藤辰男心中动了些许心思。 是要把这人找到来著。 掛完与白泉老板的电话后，佐藤辰男吩咐手下，排查一下陪同饭田凌子去谈合作的这人是谁，看看是不是机电文库內的员工。 第44章 差池、衝突 走出animeta，饭田凌子难得的伸了个懒腰。 这种好像在冬日里的东京，睡到下午才因为稍微温暖的阳光而醒来一般，大概是饭田凌子这种上班族一年到头几乎没有的体验。 今年过年休假时她似乎在被炉里许过什么愿望，但仅仅过了一个月后的现在，饭田凌子已经完全回想不起来了。 不过，饭田凌子余光瞄向身后，看到那眉头依旧化不开的禾城瑞，她心想： “至少，今天多亏你了。” 无论是白泉书店力挽狂澜，还是说animeta顺利谈妥，都离不开禾城瑞的帮助。 饭田凌子不免感慨现在的高中生真是厉害啊。 就当是为表感谢？ 饭田凌子心中动了些许心思，她双手背在身后，扭头问向身后的禾城瑞：“虽然早就过了午餐时间，但要一起去吃午饭吗？” 听闻话语的禾城瑞回过神来，在饭田凌子的注视中，他紧缩的眉头化开。 禾城瑞略微思考后，还是对饭田凌子表示拒绝： “多谢饭田前辈…编辑的邀请了，刚才这家店的老板不是提到了『试运行』么，我还得再跑一趟咖啡店那边……也不知道她们现在有没有能够做主的人来著。” 听闻禾城瑞拒绝，饭田凌子背在身后的双手有些攥紧，但她似乎不想被禾城瑞所察觉，转过身，边倒著走边面对禾城瑞说道： “这样啊，有些可惜呢，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吧？” 说完话后的饭田凌子看著禾城瑞依旧是那副思考模样，她凑上前，原先想用手指轻敲著禾城瑞再次皱起的眉头。 可饭田凌子忽然想到桐乃，以及自己事实上並非是与禾城瑞关係亲密的职场前辈。 她伸出了手，却仅仅拍了拍禾城瑞的肩膀。 当禾城瑞看向她时，饭田凌子对他说道： “虽然禾城你有很多身份，像是轻小说作家啊、今天谎称的『实习助手』啊，但可別忘记了你还是高中生哦！” 饭田凌子手掌半握，仅露出食指，却没有她自认很过激的轻点禾城瑞额头的举动。 她戳了戳禾城瑞的胸口，调笑说道：“没有指责你的意思，只是说禾城你可別太『苦大仇深』了，扮成熟的代价可是老成哦。” “与其像是上班族一样苦恼未来，不如趁著还是高中生时，好好享受青春吧！” 饭田凌子面向禾城瑞后退几步，双手放在身前，向禾城瑞鞠了一躬，“多谢禾城你今天救我於水火啦，等我之后想办法补偿你吧。” “既然你还有事情的话，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饭田凌子如此正式的鞠躬起身后，看到禾城瑞宛如被嚇到一般的模样，一只手半捂住失笑的嘴，另一只手则五指张开，告別那般挥了挥。 隨后饭田凌子转过身，微微想著，独自一人该吃些什么的时候，慢慢消失在人群中。 …… 禾城瑞还是走向了街道另一边的mq咖啡店，女僕律子依旧坚守岗位，就好像他之前所调侃的那般，是一位『女僕战士』来著。 而律子看到禾城瑞走进店中，也是充满惊讶，她不確定的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隨后似笑非笑的看向禾城瑞： “作为高中生的你，今天逃课了吧？” “別说的我好像是特意翘课来见你一样吧！况且我是正经请假了的。” 禾城瑞暂且放下饭田凌子告別时心中的怪异感受，对女僕律子如此吐槽。 他留意到此时店內的客人极少，有些怀疑是不是咖啡店又陷入了没有客流的情况…… 於是禾城瑞没有点单、也没有要柠檬红茶的，他趴在吧檯上，寒暄后正经对女僕律子问道：“菲莉斯今天不在吗？” “她还是正常高中生哦，不像某人……” 女僕律子抱胸闭眼回忆一般，不过提到某人，她还是眼神微眯看向禾城瑞。 见禾城瑞似乎在烦恼思考，律子她也想起昨天菲莉斯似乎还是和他约了见面来著，补充说道： “可能再过一个小时左右，菲莉斯放学后就会过来的。与其那么苦恼，不如就在咖啡店中等待吧。” “今天是特例哦，给你心心念念的免费柠檬红茶……” 女僕律子自觉这样的安慰还是较为合理的，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禾城瑞震声问道：“这个就不必了，既然菲莉斯没来那就算了，我想问问你们，除开菲莉斯外，店內还有管事的吗！” “哈？” “什么？！你这傢伙是来闹事的吗！！”禾城瑞忽然听闻身后一道浑厚男声说道—— 【禾城瑞！】 就在此时，禾城瑞再次听到心中程瑞的呼喊一声，隨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 菲莉斯按照往常时间来到秋叶原mq咖啡店內，只是这一次她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情况。 倒不是mq咖啡店內人员稀少的情况—— 除开休息日的两天外，一般从下午3点半到晚饭时间前，这段时间无论如何都是mq咖啡店內客人最为稀少的时候。 但是奇怪的是，女僕律子拿出了医药箱，用棉签沾药擦著禾城瑞有些破皮的左手小臂。 嗯？ 禾城瑞来了並不奇怪，可现在这是…… “啊？誒？” 菲莉斯像是猫一般的跳上前，像是惊慌失措一般问道：“律子、禾城瑞，这是怎么了？！” “谈事情然后被袭击了？”禾城瑞回想后对菲利斯说道。 袭击？！ 菲莉斯有些怔怔，轻微后仰身体的时候，粉发双马尾似乎都有些摇摆。 隨后她反应过来，要真是袭击的话，禾城瑞不应该燃尽后倒下，或者乾脆前往医院了嘛！ 怎么会像现在这样一副没大事的样子。 “什么嘛！你还不如说是，『想要解开左手的封印，然后失败了』这种藉口呢！” 听著菲莉斯惯例的中二发言，禾城瑞只能哈哈笑著。 但禾城瑞回想起来，確实和被袭击了也差不多了吧。 之前在他询问女僕律子店內有没有负责人时，不知道到底是语气还是什么情况，被以为是什么惹事不良混混一般，被店內一位类似熊一般的客人认为是来闹事的。 隨后一拳就招呼过来了！ 然后突然心中的程瑞附身到禾城瑞身上，他用左臂护住脑袋，半蹲下躲开了这拳，然后瞄准对方肋下的位置一拳打过去。 最后的结果是，误会解开，那熊一般的男人明明看起来受伤严重（捂著肋下看起来很痛的样子），还一边对禾城瑞道歉请求谅解，並留下了电话號码一类的。 而禾城瑞这边左臂有些擦伤来著。 “所以说啊！还不是你趴在吧檯上的姿势，和话语让对方误解的吗！”女僕律子没好气的说著。 【你应该庆幸的禾城瑞，今天遇到的到底是人类，而不是炫倭名人……】程瑞也一併吐槽著。 第45章 秋叶原 “这个时候就不要再讲我听不懂的地狱笑话了好吗！”禾城瑞在心中大声喊道，“而且为什么会提到隔壁周刊漫画的热血漫主角啊！” 程瑞吐槽那一句后就没有再说话了，自然也没有与禾城瑞有所解释。 而女僕律子这边，因为逐渐接近餐点，她要去后厨看看那些食材有没有准备好，以及再去查看一下今天晚班值班的女僕有没有到岗，或者私下调岗之类的。 於是，帮禾城瑞擦药的工作被菲莉斯自告奋勇的接过了。 菲莉斯小心的用棉签沾药，一边问道： “所以说，禾城瑞你那么早过来，是为了找律子姐姐？” 说起这个，禾城瑞眼中一亮，他这番擦伤似乎也並非毫无收穫——至少从女僕律子那里知道了她相当於mq店內女僕长的地位。 换言之，是除开菲莉斯外，能够同意animeta店长『试运行』的重要人物。 顺带一提女僕律子也同意了『试运行』的方案。 在菲莉斯来之前，禾城瑞就通过名片上的电话打给了a店老板，似乎他们明天就会过来谈论合作来著。 禾城瑞看向菲莉斯，虽然搞不清楚一直活泼的菲莉斯为何沉默片刻，不过他把这些讲述给菲莉斯。 之后菲莉斯也逐渐恢復了往常模样。 “我才知道原来禾城瑞你做事这么干脆利落的吗？你是昨天才提了这个计划的吧？今天就有成果了？真是不可思议呢。” 菲莉斯忽然中二说道：“果然禾城瑞你左手封印著什么吧，今天是因为各种事情而导致封印泄露了？！” 这番中二解释就不必了吧！ 不等禾城瑞吐槽，菲莉斯再次说道，“那么我来为你施展一个减缓疼痛的魔法吧！” 同样不等禾城瑞同意，也不是他所以为的什么咖啡店惯例的那种『萌誒萌誒q』之类的。 “呼呼~~” 菲莉斯没有任何中二感的，低头轻轻吹动著禾城瑞左臂上那些破皮的伤口。 粉发菲莉斯口中吹出的温暖气体，抚在禾城瑞左臂，那种感受通过他的汗毛传递到脑中，让他有些难耐 可是，禾城瑞並不知晓的是—— 秋叶原mq咖啡店外，看到这一幕的，不仅仅有找了一下午的禾城瑞二哥，禾城志信 还有饭田凌子。 …… 饭田凌子走出便利店，右肩上挎著挎包，左腕上提著印刷著便利店名称的塑胶袋。 而袋中装著的，是饭田凌子寻常的便当晚饭。 而此刻的她手中拿著关东煮的小吃，她步行在此刻的秋叶原街头，似乎是在回忆今天种种，却又是试图与可能还在这片街道上的禾城瑞再次偶遇。 可当饭田凌子看到一个身披大衣，头戴帽子，武装严实的男人（禾城志信）后，她有些避之不及，想著这片街道难道很多这样的人吗？ 那还是吃完关东煮后，赶紧回去吧。 饭田凌子步行许久，不知不觉走到了听闻禾城瑞所提到过的mayqueen咖啡店外。 如果进去找他的话，偶遇的藉口也就不好解释了吧。 饭田凌子如此心想，在店外等待，却又一次看到那个全副武装的男人。 是她所不知道的禾城瑞二哥 可当饭田凌子保持怀疑，从那个男人注视的方向看去，透过咖啡店的玻璃窗，並不认识的二人却正巧看到菲莉斯与禾城瑞的亲密举动—— 那个不是桐乃吧！ mq咖啡店？女僕咖啡厅？！ 饭田凌子好像已经明白了一切，尤其是明白了禾城瑞之所以拒绝她的邀约午饭的原因…… 事已至此，饭田凌子首先准备报警，把那个全副武装跟隨禾城瑞的男人给抓起来。 至於饭田凌子她可是责编，负责禾城瑞的责任编辑，身为这种一对一的编辑，需要防止作者拖稿… 所以又对禾城瑞进行一些適度的了解也很正常吧？ 而且阻止禾城瑞被人、尤其是被男人跟踪也很正常吧！ 就在饭田凌子试图报警的时候，在饭田凌子没有注意到的地方，禾城瑞跟著菲莉斯离开了mq咖啡店。 …… “哈？菲莉斯你住这里？！” 跟著菲莉斯走进一栋高楼的禾城瑞察觉有些不对劲，而当电梯门打开，真正走进菲莉斯家中，看到客厅中一大扇落地窗的时候。 禾城瑞不免如此惊讶问道： “你不是mq老板吗？那如果住在这里，那为什么……” 禾城瑞的惊讶突然像是被遏制住一般，原先对菲莉斯的疑问，那个想要问出口的问题仿佛消失了一般。 然后紧接著，一股诡异的熟悉感骤然袭来。 与菲莉斯初见的时候极为相似，只是那一次他认为是心中没有甦醒的程瑞『封锁了自己的记忆』。 “程瑞！又是你搞的鬼？！” 禾城瑞捂住额头在心中大问道。 这种熟悉感並没有给禾城瑞造成剧烈的偏头痛，或者说没有丝毫的疼痛感觉。 可是，脑中像是思维重负——脑袋宛如注水沉了几倍一般，已经到达了需要手掌抵住额头辅助支撑的情况。 “禾城瑞？你怎么了！” 【和我没有被半点关係，可为什么我也有种该死的熟悉感！】 禾城瑞不知道心中程瑞是不是在欺骗自己，但他得安抚下此刻发现他不对劲，而著急的菲莉斯。 这种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微微缓过来的禾城瑞对身边的粉发菲莉斯说道： “没事的，菲莉斯，可能是坐电梯上这么高的楼层有些身体不適来著。” 菲莉斯忽然想到，禾城瑞自己还有桐乃都有提到过的，他要定期去医院复查来著。 “果然是身体不舒服吗？” 菲莉斯搀扶著禾城瑞坐到沙发上，十分著急：“怎么会这样，果然还是去医院看看吧。我去打电话……” 仅仅休息片刻的禾城瑞感觉好了许多，那种诡异熟悉感正在慢慢消退，他对菲莉斯说道： “菲莉斯，没关係的，我现在已经好多了。” “真的？” “嗯。” “真是……”菲莉斯抓了抓后脑，不知所措的样子，隨后同样坐在沙发上，对禾城瑞说道，“我不知道会发生这种情况，对不起啊禾城……” “不不，菲莉斯，没事的。”禾城瑞阻止了她的道歉，“不如说，菲莉斯不是说带我见一个人吗？为什么会来到你家呢？” “吼吼，”提起这点的菲莉斯故弄玄虚一般，“得来我家里才能见到哦。不过確实是得提前告诉你，不然你可能会嚇到的！” 菲莉斯对著禾城瑞嘿嘿一笑，“要见的是我的父亲，不过禾城瑞你可別多想哦。而我父亲的名字，你应该听说过吧？他叫做『秋叶幸高』！” 当菲莉斯提起她父亲的名字时，禾城瑞却不像是之前那般又感觉到那种压迫思考的『熟悉感』。 正当禾城瑞感到有些奇怪时，像是玻璃破碎的『咔嚓』声突然出现在禾城瑞耳畔。 他下意识的看向了那个声音的方向——禾城瑞所以为的那扇夸张的落地窗。 可菲莉斯家客厅的巨大落地窗没有丝毫裂痕。 是幻听？！ 正当禾城瑞有所怀疑的时候，忽然脑中像是被输入了什么…… 不，不是与程瑞初交流时，那种不受控制的联想情况。 反而像是，被禾城瑞所遗忘的东西，突然之间想起来了一般！ 【喂喂，禾城瑞，『秋叶幸高』那是——】 菲莉斯也对刚刚禾城瑞突然扭头的举动感到怪异，不过她却听闻禾城瑞问道： “如果说秋叶幸高是菲莉斯的父亲的话，那菲莉斯你，是叫做……” “秋叶留未穗？！” 第46章 认知衝突、秋叶原转型计划 秋叶留未穗，是《命运石之门》中的角色，是中二的粉发女僕，是秋叶原这片街区的最大的『土地主人』。 简单来说既是小富婆，又是將所谓二次元的acgn引入这片街道的人。 可是，这些契机都源於她父亲秋叶幸高在她童年时的去世。 这些被禾城瑞所遗忘的记忆，奔涌而出，向他解释著程瑞记忆中那个文娱作品，和现实中菲莉斯的相似。 可是—— “秋叶留未穗？” 粉发的菲莉斯歪著脑袋，一副思考模样：“虽然我確实姓『秋叶』啦，但我叫做『秋叶未硫』喵！” 【喂！禾城瑞，回想起这菲莉斯的过往，可是完全不同於桐乃他们那般的！我不知道在日文看来现实的他们和我记忆中的差距多大。】 【但是用中文来看，现实中他们姓氏的差別和我记忆里仅仅差之毫厘！】 心中程瑞说的这些，禾城瑞自然明白。 虽然程瑞看似来说，菲莉斯是『名字』不同，而桐乃他们则是『姓氏』不同。 但实际上，程瑞指代的却是，认出菲莉斯是完全不同於与桐乃的相遇的情况—— 这也是禾城瑞一直纠结的文抄小说与现实產生『庄周梦蝶』般纠缠的问题。 毕竟在他看来，正是因为饭田编辑认为《俺妹》是一本可以出版的轻小说。 所以桐乃才会出现在现实。 而隨著京介、麻奈实的出现，禾城瑞逐渐觉得，桐乃他们是本就存在於这个世界中的人，只是因为文抄的《俺妹》才有所与禾城智的交集，才会认出桐乃他们和小说中的相似性。 【就像是量子力学中的观测情况？不过称之为菲莉斯的『秋叶未硫』完全区別於这种情况不是么。】 程瑞在他心中如此解释。 其实简单来说，无论禾城瑞如何认为，一个摆在他面前的事实是——只有文抄后，那些角色才会和他有所交集，才会像是程瑞所说的，被他所『观测』到。 可是禾城瑞他现在忙著《俺妹》出版，既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再去文抄《命运石之门》，所以要搞清楚的一点是—— 为什么会认出並非《俺妹》之中的菲莉斯並且和她有所交集？ 【是因为菲莉斯的父亲活著？並且现在秋叶原开始朝著二次元转型？】 程瑞给出了他的猜测，但禾城瑞却並没有细想—— 首先哪怕思考的速度再快，菲莉斯可还是在禾城瑞身边来著。 像是精神病一样的有所幻听，加上独自思考很久，会让作为朋友的菲莉斯感到很恐怖吧！ 其次，现在的信息还得不出结论，不如通过和菲莉斯的交流多获得一些有用信息。 而之所以禾城瑞也迫切想要搞清楚这些事情，原因只有一点： 但凡能够证明他文抄不会影响到现实，禾城瑞就可以像是复印件一般全力运转，不用再在意与程瑞的创业合作。 也不用再担心什么禾城一家过不去新世纪的种种危机了！ “菲莉斯？” “嗯？” “抱歉，刚才说了些奇怪的话。”禾城瑞这样说道。 “不，”菲莉斯摇了摇头，“不如说，正是禾城你刚才对我名字的疑问，才让我確定禾城瑞你……” “果然不一般吧！” “誒？” 禾城瑞看著菲莉斯一脸篤定的模样，有些愣神，隨即冷汗袭来—— 是禾城瑞大意了，他从来没有料想过，真有人会拿自己名字骗人的！ 所以这才是饭田凌子提醒他需要『名片』的原因吗？！ “所以说？”禾城瑞悻悻问道，“菲莉斯你其实不叫『秋叶未硫』？” 菲莉斯则摇摇头，“我姓名就是这个啊？我是想说，桐乃和我说的是真的！” “禾城瑞你，是那种容易引发奇蹟的存在！” 听著菲莉斯的话语，禾城瑞后怕的鬆了口气，心中程瑞也提心著他下次不能这么不假思索就脱口而出了。 “所以，”菲莉斯趴在沙发上，面朝客厅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她歪头枕著自己的胳膊，面朝禾城瑞这边问道： “能帮我解决一下烦恼吗？” 禾城瑞一直以为菲莉斯是因为新世纪日本社会造就的种种，充满著对未来的不安，这是他在没有认出菲莉斯身份时所以为的。 可隨著菲莉斯的讲述，禾城瑞听出了菲莉斯藏在心中，谁人也没有提起过的害怕—— 从童年开始，菲莉斯就一直会做噩梦。 梦境中是因为当时年纪的她，因为任性，和父亲赌气，而错失了与父亲相见的最后一面。 在电视上目睹著她父亲所乘坐的飞机失事的报导。 而后，梦中的菲莉斯自我怨恨著，在管家黑木的帮助下学习接管著父亲的事业，將秋叶原变成那片亚文化圣地。 这些噩梦有时又会改变模样，告诉菲莉斯，只要她有所行动，哪怕秋叶原依旧是那条老旧电器街，她的父亲也能够活下来。 似乎秋叶原这些街区改变与否，决定著菲莉斯她父亲的是否存活一般。 菲莉斯的父亲並未像是她噩梦中那般，在她童年时失事死亡。 这是让菲莉斯感到慰藉与庆幸的事。 可是时代洪流袭来，秋叶原这条电器街似乎並不像菲莉斯希望的那样，只甘心做一条古旧电器街。 隨著逐渐开始的店铺倒闭、商贩转移后，面对深夜回家依旧苦恼的父亲，菲莉斯还向父亲提起了將部分店铺以低价租赁的建议。 试图让所谓的acg亚文化流行起来。 或许是菲莉斯太过贪婪，妄图同时拥有『父亲活著』与『秋叶原街道繁荣』这二者。 或许现实残酷到只能让菲莉斯二者选其一。 可是儘管是这样，菲莉斯也希望看见自己父亲忙碌回家后的高兴模样——而不是现在那般，苦恼的神情。 菲莉斯也还想让这片秋叶原街道，像父亲口中提起过的，80年代的繁华模样。 “所以，周一那天听我说过故事里秋叶原模样，让你有了这个想法吗？”禾城瑞问道： “想通过我，在今天说服你父亲，让秋叶原实现转型的计划吗？” 菲莉斯低垂下脑袋，也许是因为现在接近傍晚，光线不好的原因，似乎连菲莉斯那头粉红的头髮都有些黯淡。 如果说早上面对白泉书店和animeta时禾城瑞还算有些准备的话，面对菲莉斯的父亲他可就毫无准备了。 不管今天能不能说服菲莉斯的父亲，禾城瑞在思考能在其中获得什么好处…… 却被程瑞吐槽道【伤口闭口好处好处的，你不是成年人吧，別想得这么市侩啊。】 禾城瑞被程瑞这么一打岔，他脑中想到的那些灵感骤然中断。 算了，禾城瑞心想。 要是能从菲莉斯或者她父亲的话语中，获得一些认知这个世界的有用信息，能够摆脱程瑞的创业合作也是不错的。 ——至少让程瑞不会像现在这般在他脑中那般聒噪。 “好。” 面对菲莉斯，禾城瑞点头答应道。 第47章 计划 虽然禾城瑞答应了要帮助菲莉斯，说服她的父亲。 可当他问起菲莉斯，作为秋叶原最大地诸，菲莉斯的父亲平日里一般是做些什么的时候。 轮到菲莉斯傻眼了，她思考许久。 从闭眼歪头，到仿佛一休般的双手手指揉动太阳穴，过程中菲莉斯那粉发双马尾左晃右摆，好不可爱。 但是，跟做数学题一样，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再如何思考，还是不知道。 想明白这个道理的菲莉斯，欲哭无泪，甚至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禾城瑞了。 毕竟是她请人家帮忙，却连一点有用信息都不知道，怎么想都是菲莉斯自己不对吧！ 禾城瑞没有料想到，帮菲莉斯说服父亲，却从安慰菲莉斯开始。 “嘛~毕竟我们都是作为学生，不清楚家中长辈具体事务，也很正常不过吧……” 禾城瑞如此的安慰没有丝毫效果，他回想起菲莉斯会是比较容易接受中二的设定，於是他故作中二地说道： “莫非，菲莉斯你父亲之所以不愿意让你知道，实际上他是yakuza（极道）的老大？！” “唔喵？！”禾城瑞眼看著菲莉斯似乎被镇住一般，隨后对她说道：“別用这种突然展开的现实设定啊！” 禾城瑞这种安慰显然是没有效果的，不如说，他其实也没有什么资格安慰菲莉斯吧。 毕竟他也只是知道他二哥公司有关网际网路，可具体是做什么的同样一概不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此时沉默没有交流的二人，自我说服的振作起来，却同时燃起了对於了解家人的决心！ “咔嚓”一道门锁声，从客厅外传来，菲莉斯家中的布局特点是，多门。 从玄关进入后是一条长走廊，有两扇走廊连接客厅的、可以被关闭的木门，可能是因为客厅太大了吧。 当客厅的门被打开，首先进入其中的竟是一位五六十岁的、穿著侍者衣服的男人。 当他看到客厅中的菲莉斯时，似乎有些惊讶，对其说道：“菲莉斯小姐？我正和老爷討论著，要是你带男人去你房间，我们该怎么叫你吃饭来著……以及，” 他看向禾城瑞，半弯腰的说道：“抱歉，让客人你有所怠慢了，我这就去准备晚餐。” 很快这位侍者就离开了客厅，可他的一番话语让禾城瑞脑袋过载一般。 然后紧接著，禾城瑞从未见过的菲莉斯的父亲，秋叶幸高走进了客厅，一边喃喃说著“还好菲莉斯你在客厅，不用我苦恼怎么叫你来著。” 一边张开怀抱，像是接受著往常女儿扑入怀中的样子。 不过今天的菲莉斯，只是很高兴的拉著禾城瑞的手走上前，来到她父亲面前，为他父亲介绍起禾城瑞来。 “哦！原来你就是菲莉斯这几天经常提起的那位，禾城瑞！幸会幸会，请和我们一起吃晚餐吧。不过也幸好是你，不然我也会烦恼怎么面对女儿带回家的男人……” 菲莉斯家人这般脱线的回答让禾城瑞吐槽不能—— 首先，別把他认为是无害的吧！难道他看起来不像是肉食系的模样吗？！ 而其次，这秋叶一家人的价值观到底是怎么样的啊！！！ 最后，这秋叶幸高的性格不是很隨和的么，莫非只是在女儿前的刻意模样？！ …… 一行人坐入餐桌，禾城瑞与菲莉斯坐在同一边，正中的主坐位置自然坐著的是秋叶幸高。 不过那位侍者只是站在一旁不断上菜。 很显然一点的是，秋叶幸高也就刚刚有些误会的话语解释一番： “这还是未硫第一次带男性朋友回家，我和黑木有些高兴，难免话语说的有些过激了，这点还请禾城你接受我的道歉。” 禾城瑞心中凌乱，反而是先问道为何先前会说到这些话语。 秋叶幸高没有直接回答，他看著餐桌上菜已经上齐，开始吃起晚餐后才对禾城瑞解释道： “因为內人过世得早，我又一直工作繁忙，对於未硫多少心中很是愧疚。再加上未硫一直以来都很懂事，甚至和律子两人在附近街道开了家咖啡厅来著。” 秋叶幸高边说著抚摸著菲莉斯的脑袋，然后继续说道：“这些话之前也不好对未硫说起，我和管家黑木其实都很担心未硫能不能渡过她本应该拥有青春。” 所谓青春大概是什么，或许就是《围城》中的那句话。 “正是因为会做错事情，有所遗憾才是所谓的青春。所以，哪怕未硫难得的初恋，哪怕带男人回家，我多少能够理解。” “况且，我也有能力对伤害未硫的人做些什么……” 秋叶幸高一边说著，边吃著餐桌上的食物，还示意禾城瑞也多吃一些。 禾城瑞沉默著点点头，所谓童年的消失，青春的不再，归根到底是因为时代变化，对未来的预期不相同了吧。 想想看桐乃、菲莉斯的兼职，和他初相识的京介幼驯染，麻奈实要帮忙家中店铺。 哪怕日本高中及以下学校分出三个学期、三个假期，高中下午提早放学，让学生参与社团活动之类的。 可让学生们越来越没有对未来期盼的，不正是日本这个国度的错误吗！ 想明白这点的禾城瑞抬起头，对菲莉斯父亲说道： “秋叶先生，菲莉斯並非不想经歷所谓的青春生活，但她更害怕更多『石丸电器』的事情发生在秋叶原的街道上！” “哦？” 秋叶幸高放下了短筷，依旧带著笑意扫过禾城瑞，看向他的女儿，菲莉斯：“是这样吗？” “爸爸！认真听禾城瑞说啊！” “好吧好吧，”饶有兴致秋叶幸高的看向禾城瑞，问道：“那请问让mq咖啡店焕然一新的禾城同学，有什么见解？” “秋叶先生，千禧年后，应该有越来越多的个人店铺或者企业商铺离开秋叶原了吧？这种趋势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连石丸电器这几十年的企业都倒闭了，秋叶原也是时候到了尝试转型的情况吧？” 秋叶幸高又再次拿起短筷吃起食物来，他问道：“秋叶原所谓的转型，可是需要商会、大公司，甚至是银行的配合。並没有禾城同学说的那么简单。” 果然不是那么容易说服了的啊…… 禾城瑞苦笑著点点头，却忽然意识到什么不对——需要那些庞大集团配合，就已经不算是『尝试转型』了吧？ 所谓的转型，在禾城瑞的理解中，並非是那种『把那些人一个不留点驱逐出去』那般，向更远的街道，向更大的社会，输送所谓人才。 哪怕微观一点，像菲莉斯提起过的那些，把关门的店铺便宜租赁出去。 而吸引所谓二次元acg亚文化的，仅仅需要秋叶原成为一张面向亚文化自我介绍用的所谓『名片』就好。 禾城瑞將心中想法尽数告诉了菲莉斯父亲。 这一次秋叶幸高再次放下短筷，神情有些严肃，脸上再无半点隨和的问道：“那么，禾城先生，你的计划呢？” 第48章 再次遇袭？！ 禾城瑞在菲莉斯家中享受完晚餐，也把他的设想告诉了与菲莉斯父亲之后。 之前困扰禾城瑞的种种，那些《俺妹》出版相关的事情、菲莉斯的烦恼，似乎通通都消失了。 虽然让他有些遗憾，没有通过这顿晚饭，得出什么认知世界的有用信息之类的。 但，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这顿饭虽然没有吃到很晚，但鑑於东京晚上不同地区安全程度不一样，並且作为主人的秋叶幸高也不允许女儿的朋友禾城瑞自己搭电车回去。 於是管家黑木开车將禾城瑞送回住所，在搭乘电梯离开菲莉斯家的时候，一头粉发的菲莉斯一直陪同禾城瑞。 她小声说道：“谢谢你和我父亲说到这些。” 禾城瑞则表示不都是之前答应她的么，菲莉斯则有些扭捏问道：“禾城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只要是我能做的到……毕竟你都帮我这么大忙了……” “那就，”禾城瑞想了想，凑到菲莉斯耳边说道，“那就拜託菲莉斯，对你父亲解释清楚，和我可不是会被你带回房间的关係哦。” “就，就这？”菲莉斯缩著脖子问道，她见禾城瑞没有开玩笑的模样，“这是当然的吧！我肯定会解释……” 菲莉斯有些不甘示弱——毕竟刚才禾城瑞凑到她耳边的话语有些酥麻、难耐，以她的性格自然要捉弄回去！ 菲莉斯比禾城瑞矮，自然凑不到他的耳边，可菲莉斯却拉住禾城瑞的衣领，踮起脚小声对他说道：“就不想瞒著桐乃，对我做这样那样的事情吗？” 禾城瑞虽有心动，但敬谢不敏。 首先禾城瑞是那种喜欢按照自己计划来的人。 其次哪怕是对於桐乃，禾城瑞都想等4月之后——等网际网路泡沫破裂的浪潮具体如何登陆日本，等他有些许自保能力后。 再想这些有的没的。 “吼吼，这可是作为桐乃闺蜜的我，对你的试探哦！”菲莉斯呵呵笑道，“不过我刚才察觉到你有心动哦！放心放心，这点不会告诉桐乃的！” 电梯到达负一层，菲莉斯看著禾城瑞坐进黑木管家驾驶的车中，没有再丝毫捉弄一般的挥手告別。 …… “呼~~”嘆息一声后，坐在车后座的禾城瑞不免感嘆，甚至是他都有些难以招架菲莉斯的捉弄。 索性禾城瑞直接不去细想，打开手机平復心情。 却突然看到邮件和简讯各有一份—— 简讯是饭田凌子发来的，叫他赶紧回电话。 而邮件则是桐乃发来的，她颇有担心的问道【偶然听到你今天没去上学，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感觉你与五河士道也大差不差了吧】迟来程瑞的吐槽虽迟但到。 “唯独不想被你这么说！”禾城瑞心中大声吐槽道。 【噫？莫非是被你看到了我封锁在记忆深处的那些奢银场面了？不应该啊】心中程瑞有些怀疑自我。 “去你的，少给自己脸上贴金。”禾城瑞一针见血地说道，“我才不想被你这种在『演唱会二楼贵宾席上孤身一人、手拿call棒』的动漫大叔这么吐槽！” 【原来，我们已经是可以互损的关係了嘛。不过我得提醒一下身在日本的年轻人，尊重老年人是日本所剩不多的美德。】 “老资歷，难道你是不知道『以下克上』才是日本一直以来的传统吗！” 禾城瑞略微与程瑞互懟了几句后，他还有正事要做。 於是禾城瑞先打给了饭田凌子，被告知让禾城瑞赶紧回家收拾，一会社会人大姐姐的饭田凌子回来接他。 至於要去干嘛，暂且保密！ 掛断电话后一头雾水的禾城瑞摸不著头脑，心中调笑道，饭田编辑莫非还能够知道他家的住处不成？ 就是为了避免这种莫由来，或者未来的拖稿情况，禾城瑞可是连饭田编辑都没有告诉过家住址来著。 甚至是桐乃也一样！ 唯一知道的，可能也就是他二哥，以及送他回家的秋叶家管家黑木。 “哦，对了，黑木爷爷？车停在附近就好，我家那边的小巷，车可能不太容易进去。” “那……行，禾城先生，我就在这里放您下车了。没有送到家门口还真是抱歉。” “没事的没事的。” 禾城瑞这么说著下了车，还对管家黑木表示感谢，以及告別。 距离禾城瑞回到家中还有些许脚程，路上他像是个新世纪二十年后的年轻人那样—— 低头看著手机走回家中。 只不过，禾城瑞是在回復著桐乃发来的关心邮件。 【谢谢桐乃你的关心，今天是有事】 才编辑好几个字的禾城瑞忽然被人从背后捂住口鼻，锁住脖颈。 这没有丝毫徵兆的情况，骤然间发生！ 慌乱途中禾城瑞按下了电子邮件发送按键，这封仅仅编辑了几个字的邮件就这么被发送给了桐乃。 而禾城瑞的挣扎近似徒劳，他心中程瑞这次无论他如何呼喊都没有回应，很快，禾城瑞失去了意识。 …… 等禾城瑞意识清醒，他却看不清周围，他扭动身体，却发现两只手腕被禁錮在身后。 他没有被戴上眼罩，或者蒙住双眼，禾城瑞就身处在一个漆黑、没有任何窗户的空间中！ 禾城瑞再次在心中呼喊了程瑞几声，依旧没有回应后，禾城瑞不再徒劳。 禾城瑞得想明白会绑架他的潜在可能究竟是谁。 难道是秋叶幸高？ 因为他说起过『还是有能力对欺负菲莉斯的人做些什么……』所以，他之前和菲莉斯电梯里的对话被管家黑木听到了？ 所以招致了现在的结局？ 可是之前与秋叶幸高谈论的不是挺好的吗？杀鸡取卵也不带这样的吧？ 或者，禾城瑞还想到一种可能，今天下午在秋叶原mq咖啡店那位以为他是来挑事的，有熊一般壮实的男人？！ 因为不满所以一直在附近窥探等候，可是他怎么能够跟得上黑木的车辆？ 又或许是菲莉斯的…… 禾城瑞又感觉到那种诡异熟悉感，这意味著他的记忆被阻断了。 难道是和菲莉斯有关的人物？ 而且並不是管家黑木或者她父亲秋叶幸高？！ 这个可能性让禾城瑞心中惊骇，如果真是这般，意味著对方的意图禾城瑞將完全搞不清楚。 到底是绑架要求赎金、囚禁、亦或是隨机作案、单纯存在衝突都无法搞清楚。 禾城瑞有些咬牙，这意味著他存活的可能性被降到了最小。 简直就如同受到无妄之灾一般。 明明……才。 禾城瑞没有那个心思再去玩梗。 而此时他也注意到这个漆黑空间內出现了些许脚步声，像是皮鞋又或许是高跟鞋的摩擦声？ 隨后他明白是一男一女？！ “咔嚓”似乎是禾城瑞背后的门被打开了，隨后又关上。 禾城瑞听到穿著高跟鞋的女人走过他附近，前往这个空间的更深处，隨后『嗒』的一声，在禾城瑞面朝的前方，一盏桌子上的檯灯被点亮。 这个穿著高跟鞋的女人身形也逐渐明晰。 高跟鞋往上是包臀裙，一副职业ol的打扮，之后是齐耳的波波头髮型。 禾城瑞看到如此模样，满眼震惊，不可置信的问道： “饭、饭田编辑？！” 不仅仅是禾城瑞眼前，靠著桌子的女人是饭田凌子。 那个一同进入这片的空间，在禾城瑞背后的男人发出嘿嘿地诡异笑声。 只是这男人的声音，禾城瑞分明记得。 甚至是听闻这个男人的声音时，禾城瑞就明白了一切——为什么所谓绑架要捂住他的口鼻，用一根棍子直接朝著禾城瑞后脑勺抡不是更加轻鬆吗！ 难道是担心禾城瑞倒地的声音引起什么人的警觉吗！ 或者说，有没有可能是担心禾城瑞倒地后会出现什么问题？ 那么，既要『绑架』禾城瑞，还担心著他安全问题，会彆扭的完成这两点的，不就只有一个人了嘛！ 禾城瑞咬牙切齿的说道：“禾城志信！你tm要干什么！” 第49章 凉宫…额不对，禾城瑞春日前的消失 禾城瑞听出了身后这个男人就是他二哥的声音，他咬牙切齿问道：“禾城志信！你tm要干什么！” 莫非远在爱知县的禾城家老父亲出了问题，家族遗產爭夺的战爭打响了么？！ “我说智瑞，哪怕我来东京几年和你有些生疏了。但就说你来东京之后，我还是尽我所能照顾你是吧？” 禾城志信声音听不出感情，但禾城瑞明白，自己二哥似乎真的生气了。 可是为何生气？ 禾城志信接著说道：“除开你现在住的房子不是我帮你租的，医院我带你去、学校那边多少算是我帮你联繫，甚至为了你我今天差点被拘留了好吗！然而你……” “等一下！被『差点被拘留』是什么情况？！什么叫做你为了我差点被拘留？！！” 面对禾城瑞的质问，禾城志信没有解释，没好气的轻巧踹了禾城瑞一脚，接著说他的。 可倚靠著桌面的饭田凌子听闻不免低头扶额—— 禾城志信將要被拘留的原因，其实应该怪她来著。 傍晚在秋叶原mq咖啡店外，饭田凌子不时见到有个全副武装的男人，他似乎在跟踪禾城瑞，饭田凌子便直接报警了。 反正两人来到警署，身份信息一对，尤其是饭田凌子还看著对方驾驶证上的名字，明白这一切都是误会来著。 虽然需要对警察道歉，以及被批评教育一顿，但饭田编辑也巧合知道了禾城瑞的家人，並且也顺道將禾城瑞小说即將出版的事情一併告知…… “然而你写了小说，甚至即將出版有了成绩，不和家里面那古板的老头以及大哥说就算了，为什么还瞒著我？让我们以为你来东京是不是有什么精神上面的问题。” 饭田凌子听著禾城瑞二哥的话语，也默默点头，虽然想要隱瞒家人做一些实事，她也並非不能理解，但禾城瑞还是学生吧，和家人好好沟通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然而紧接著越说越激动的禾城志信脱线说道： “医院检查说是只是有人格分裂的风险，我又以为你是来东京风流的！我带你吃饭，你说要带个女孩子过来，我也就不说些什么了。” “你要公文包，我昨晚上才下班就给你送过来。今天又看到你和饭田小姐约会！就算是我误解，帮的忙也不少了吧！那你又为什么要对我隱瞒跑来东京的原因？！” 饭田凌子有些脸红尷尬，那个今天她与禾城瑞是真有事，不是约会啊。 但饭田凌子听闻禾城瑞和某个女孩约了吃饭，神情也逐渐不妙起来。尤其是，她还想起禾城瑞在mq咖啡店內和女僕们笑谈…… 得先说明一点，虽然饭田凌子在禾城瑞回电话后说的种种，像是侦探故事里『凶手』试图排除怀疑的举动。 可实际上，饭田凌子这是对禾城瑞的一种提醒。 她其实不太赞成禾城瑞二哥所谓的『绑架』，可是她又需要禾城瑞——试印刷最快明天就可以出来，接下来他们俩先搞定插画师和书皮，最快下周1、2就能开校对会议了。 禾城志信需要一些『恶作剧』来缓解他今天警局解释以及对弟弟欺瞒的『报復』，饭田凌子需要禾城瑞不要像是今天，尤其是下午后一样到处鬼混。 所以一拍即合的，將禾城瑞绑入了这个小黑屋中。 得说明的是，这个小黑屋存在於机电文库当中，墙面是清水混泥土，有舒適床铺、温暖檯灯和桌子椅子。 確实没有网络和会没收手机，但其目的是好的，是为了给轻小说作家沉浸良好且舒適的写作体验…… 总之，禾城瑞小说发售前，似乎就要待在这里了。 …… 樱坂桐乃的房间中，她面对著电脑，却迟迟等不来禾城瑞的后续邮件。 这让桐乃感觉到有些奇怪，尤其是禾城瑞先前所发送而来的，那没头没尾的邮件。 至少从往常情况来看，这封禾城瑞的邮件很是怪异。 虽然心中些许不安，但樱坂桐乃想著，或许是禾城瑞手机没电之类的…… 总之，樱坂桐乃自己回想起都能感觉上述理由充满著逻辑不通，可是她安慰著自己，禾城瑞明天会回覆邮件的，不行明天再打禾城瑞的电话。 毕竟今天很晚了，会打扰到他的。 如此桐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浅浅入眠。 然而，这对於桐乃来说似乎是禾城瑞最初的消失。 第二天周四，回到家的桐乃著急跑入房间，当她看到除了需要她明后天拍摄的工作说明邮件外，再没有任何消息。 樱坂桐乃心中的不安迅速发酵，她走下楼梯，用座机拨打起禾城瑞的电话，可一直没人接通。 她不记得之后自己是怎么打发时间的，总之等到樱坂京介回来，她著急询问。 可从她关係有些缓和的哥哥口中，只听闻禾城瑞今天同样没有到学校的信息。 周五，桐乃因为兼职模特提前早退，哪怕在搭乘地铁途中，她安慰自己禾城先生一定没事的，哪怕是为了用模特兼职的钱购买手机，也一定要振作起来。 可是……桐乃她想要购买手机，並记录下来电话號码的那个人，禾城瑞他失踪了！ 模特杂誌拍摄现场，无论是拍摄者、化妆师，亦或是挑选服装的，都发现了桐乃的不对。 同为女性的服装师和化妆师都有些关心桐乃，可能也多亏她们的帮忙，桐乃今天的拍摄任务最终算是顺利完成。 回到家后，也不知道是樱坂桐乃这两天的情况，引起了她父母的担心，还是她哥哥，京介將这些事情告诉了母亲，樱坂佳乃。 作为母亲的樱坂佳乃，和桐乃长谈后，作为长辈给了一些建议——要不要试试看联繫一下或许能够知道禾城瑞的人？ 桐乃想到许多人，像是菲莉斯、像是饭田编辑，这些是她与禾城瑞都有交集的人。 大概是因为桐乃太过焦急，甚至於大脑一片空白，前几天完全忘记了这些事情。 不过她首先想到的，是询问客厅里，才下班回来的警察父亲。 樱坂佳乃明白自己女儿的意图，她拉住了桐乃，告诉了从京介那里听来的事情—— 樱坂京介询问班主任，禾城瑞请假的原因。 得知是家属帮忙请假的，似乎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回爱知县老家一趟，似乎请了一周左右的假。 ——如果家属能够请假，这意味著桐乃是无法通过现在的依据，打电话报警或者报失踪的！ 周五晚上的桐乃通过邮件联繫了菲莉斯，她確实不知道禾城瑞的情况，而且似乎mq咖啡店这几天很忙来著。 菲莉斯还请桐乃下次再带禾城瑞过来呢。 而饭田凌子那边，桐乃发送的邮件同样迟迟没有得到回覆。 第50章 被改变的 周六清晨，樱坂桐乃因为噩梦而惊醒，汗水浸湿在她的额头和髮丝间。 那个噩梦之中，禾城瑞彻底消失了，整个世界除了桐乃之外再没有一个人认识他、或者说记得他。 因为惊醒而起身坐在床铺上的樱坂桐乃有些愣神，分不出梦境和现实。 桐乃有些愣愣无神地环视自己的房间，但当看到桌面上那台电脑时，眼神才聚焦起来。 樱坂桐乃的瞳孔中似乎才有了些许光亮。 她走下床铺，来到桌前，打开电脑。 她看了一眼日期，今天是周六，对樱坂桐乃来说，她清楚记得就是一周前的今天她认识了禾城瑞。 最后她登录邮箱，抱著期望查看，却发现依旧没有任何新邮件，尤其是没有禾城瑞发来的新邮件。。 想到这些桐乃眼中的晶莹就好像要夺眶而出了。 她垂下头，眼中因为那些泪水而模糊了视线，可是在泪水的模糊中她看到一个牛皮纸袋。 那是她所看过的，禾城瑞名为《地球防卫少年》的原稿。 樱坂桐乃如获至宝，她抹去眼角的泪水，又抽纸擦乾净因泪渍而湿润的手掌。 樱坂桐乃打开文件袋，抽出原稿，看著上面的文字。 樱坂桐乃所做的噩梦以及现实中噩梦的延续，似乎逐渐离她远去，让她回到了现实之中。。 可是，禾城瑞从她世界中失踪的事实却没有丝毫改变。 《地球防卫少年》无疑是致郁的作品，再次看起的樱坂桐乃，仅仅读完了第一章前半段后便没有继续。 因为后面逐渐揭露的事实，她铭记於心。 那些內容会让她回想到此刻的处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樱坂桐乃只想看到《地球防卫少年》的开篇，15个少年少女在海边无忧无虑的玩耍那般。 將原稿放回纸袋后，桐乃爬回床上。 她也想只记得与禾城瑞初认识的时候，不愿再经歷回想起他失踪这几天的种种。 睡觉是不可能的，桐乃害怕再做噩梦，更何况今天还有模特拍摄的任务。 可就这么躺著，樱坂桐乃却逐渐回忆起上周六与禾城瑞的初识。 她其实对於发给编辑的文稿没有丝毫信心，就如同与禾城瑞说起过的那样，是个和朋友间的玩笑。 可当上周六，桐乃收到邮件，要她前往机电文库编辑部时，她无疑很是慌张——连坐在地铁上都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样。 桐乃记得当时好像正看向地铁窗外，但她留意到一个走进地铁、坐在无人空位上並拉开领带放鬆的男人。。 那个男人的模样令她有些好奇，或者说如此不顾周围的举动让桐乃惊讶。 就像是在说『有什么好顾忌的』一样。 不过桐乃没有多看，到站她就下车了。 只是令她没有料想到的是，桐乃和那个男人竟然是同一站下车。 桐乃有些担心，下车后等了一会儿才出站，那时她绝对落在了那个男人身后。。 可是巧合的，不仅仅是搭乘在同一车厢的地铁、在同一站下车。 甚至是他们的目的地都是一样的，是机电文库。 那个男人，就是之后她所认识的禾城瑞。 当桐乃看到这个身著西装的男人先她许多走进机电文库一楼时，她感到无比的不可思议。 桐乃在门外等了许久，看到了身著西装的禾城瑞与编辑聊得正起劲，完全符合著她的印象，让她不由的多看几眼。 可隨著时间流逝，桐乃还是走进了大厅，向那位好心的前台询问编辑的事情。。 再次令她没有料想到的，居然与禾城瑞聊得起劲的那人就是负责她的编辑。 饭田编辑与禾城瑞也很惊讶桐乃她的出现。 当时桐乃就有所察觉，她还以为是禾城瑞在地铁上或者这一路上就对与她的巧合而惊讶。 可当桐乃听闻饭田编辑所说，一种震撼、几乎可以被正值青春的桐乃理解为『命运』的存在，出现在她与禾城瑞身上—— 小说中的女主角与桐乃极为相似！！ 樱坂桐乃百分百確定在生活中绝对没有出现过与禾城瑞相似的人，毕竟他如此帅气，见过面肯定不会忘记的。 可同样的，无论小说中与樱坂桐乃相似的角色是如何，她对禾城瑞来说都是陌生人。 ——是完全可以没有必要解释给樱坂桐乃听的。 或许饭田编辑为了確保安全——避免引发社会舆论和现实爭议，她从这个角度出发需要禾城瑞解释。。 但禾城瑞当时也完全可以將桐乃她打发走后，再单独告诉饭田编辑。 可是禾城瑞没有，他同样温柔的解释给了桐乃听。 像是命运所偶遇的人、有著特別的过往、以及在桐乃被饭田编辑拒稿后，还安慰樱坂桐乃的人。 一个可靠、成熟、温柔的上班族，是樱坂桐乃对禾城瑞的全部印象。 也是在这么一个角度上，她想藉由这么个机会，向这么个距离恰好且成熟大人、有所命运联繫的人，说说烦恼。 去往mq咖啡店后，又因律子前辈的调笑话语，樱坂桐乃对禾城瑞的感情从憧憬与好感变成了彻底的喜欢。。 上个星期去咖啡店那天也是周六，毕竟就在饭田编辑退稿给她之后。。 而且，樱坂桐乃忽然想到，也许那天她有杂誌模特的拍摄任务吧！ 想到这些，趴在床上的桐乃，忽的一下睁开了眼。 菲莉斯昨天晚上也要她去mq咖啡店逛逛不是吗？ 她之前发给桐乃的感谢邮件中，也说明了对禾城瑞的感谢，以及请桐乃澄清菲莉斯与禾城瑞之间误会的事。。 或许，今天去mq咖啡店就能够遇到禾城瑞也说不定吧！ 桐乃心中抱著如此念头，她明白这大概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可就是想要去试试看。 待到八九点钟，桐乃换了一身与上周一模一样的衣服，与父母说了一声之后就出门了。 当桐乃搭乘地铁，来到秋叶原后，她步行到mayqueen咖啡店的门口。 除开日期外，现实之中、以及樱坂桐乃她眼前的一切，都在告诉著她，那种存在於脑中的妄想已经是不可能实现了！ 时间已经改变了，就像是禾城瑞失踪了几天。 就像是，秋叶原mq咖啡店，她上周六来还门可罗雀。 可今天桐乃来到，哪怕此刻还没有开店营业，门口就人员拥挤，已经排起了长队了！ 第51章 发售前夜 二月末，上学日。 樱坂京介杵著下巴，他上课时偶尔会看向左边，那个空著的座位。 那是禾城瑞的座位。 来上三天学，之后就请了將近两周的假，禾城瑞可真有你的！ 樱坂京介心中如此想到，当禾城瑞请假的第一个星期，京介恨不得逮住禾城瑞痛扁一顿——不是说好了別让桐乃伤心的么！ 但接近半个月不见，就连樱坂京介都有些茫然了——会不会禾城瑞其实是不存在的呢？ 这种妄想他自然不会和其他人说，自然也得不到赞同或者否定的答案。 回想起桐乃，从这一个星期开始，似乎状態恢復了许多。 似乎母亲经常和桐乃谈心有了结果。 只是樱坂京介总是见到自己妹妹桐乃出门时，手中会拿著几张复印稿。 樱坂京介更是无聊的趴在课桌上，每当他来到学校总是会想到这些有的没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东京的3月就快到春天了，除开所谓春困的情况外，对他们这些学生来说，三月末的春假也足够令人遐想吧。 真想一个假期都蒙在家里打n64游戏或者看看聊天室、匿名论坛又是在討论些什么。 樱坂京介如此想著，但隨后想到，昨晚他似乎瞅了一眼聊天室，他们似乎在討论著秋叶原来著。 那里貌似禾城瑞带他去过来著，只是樱坂京介的印象中那里还是老旧电器呢。 …… 守野雅英是一名机电大学学生，也是一名尼特族。 他有些原因，正好今天也有时间试图来调查一下，在网络迷因中的街道，秋叶原。 千禧年前后，因为种种原因，sf科幻与世界末日两者有很强的关联性。 大概是很多人都没有从90年代缓过来。 可是科技已经到来，面对绝大部分人都有所不清楚的『网际网路』，是谣言、都市传说最为鼎盛的时候。 守野雅英察觉到这半个月来2ch和聊天室內逐渐诞生了许多对於某一片街道的怪谈，变化的秋叶原，像是被渲染出『年迈老人突然重回年轻』的恐怖传闻一般。 原先这种不知真假的传闻，守野雅英根本不会去理睬，可是隨著『秋叶原』的字眼不断在论坛和聊天室討论中浮现。 他察觉到了些许不对。 仅仅只是列出了一份表格后，他发现这半个月来在他所接触的群体內，討论秋叶原的数量愈发夸张起来。 那些会去中野虎之穴买东西的傢伙，也会为了什么的跑一趟秋叶原。 於是，耐不住性子的守野雅英前来调查。 其中还有一个目的，是帮助同为机电大学的同学，来秋叶原购买东西的。 他的同学，有熊一般夸张的体型，却似乎在秋叶原遭遇了什么，不敢自己前来反而需要他来帮忙。 守野雅英不好评价什么，走出地铁站，来到名为秋叶原的街区。 步入这街区的守野雅英看到那些独栋楼层上的gg、那些將gal或是动画的女角色绘製並巨幕一般掛在楼层外的gg牌。 这样的举动和阵仗嚇了守野雅英一跳，虽然宫崎勤事件早已平息，但你要说日本社会对御宅和尼特族的看法，依旧是充满偏见。 守野雅英是头一次见敢这么大张旗鼓宣扬的。 而且不仅仅如此，隨著他走入街道，发现街道上的路灯也似乎有gg位一般的，整条街道的路灯都在宣传著什么作品。 守野雅英对这些作品不太了解，所以搞不清楚《我的妹妹不可能这么可爱！》这標题究竟是动画、轻小说、还是游戏的名字。 “而且话说，这標题是不是太长了点？”守野雅英小声吐槽，可还是被周围人听见，虽然有听闻而发笑的，却也有点头也有表示赞同的。 守野雅英惊讶发现，周围人群，或者说被秋叶原那宛如名片般標籤吸引而来人，似乎都对於路灯gg上的东西並不排斥。 这种线下与同好见面的感受，传递到了总是隔著屏幕交流的守野雅英心中。 让他难得的，发自真心的想要逛逛这片街区。 隨著人潮，守野雅英走到一家咖啡店门口，看到门口招客（实际上是引导排队）的女僕，以及隔著店面玻璃他就发现店內其中很多客人。 守野雅英不免惊讶於这样店铺原来在秋叶原客流如此之多么。 而当守野雅英看到甚至有一位身著正装的中年人从咖啡店中走出。 不免令他有些感慨，原来上班族也是会来这种场所啊。 不过因为守野雅英要帮关係好的同学买东西，况且咖啡店內客人许多，他便没有过多停留。 值得一提的是，那位『正装中年人』就是白泉书店的贺廉执胜。 贺廉执胜这次来mq咖啡店可不像是往常那般，他也是带著目的来的！ 他点了常喝的饮品后，女僕小姐不仅端著饮品送上，除开照例那般外，还將一张预售优惠券送给贺廉执胜。 而他的目的就是这张优惠券，他要帮白泉书店看看，从明天开始正式售卖的机电文库轻小说的情况如何。 贺廉和守野雅英前后脚走进animeta店铺，他们的目的不一。 不过后面走进来的守野雅英，他也发现那个会去女僕咖啡厅的中年大叔在询问店员什么事情。 守野雅英並非有意听取，但他也得让店员帮忙寻找他同学要的物品。 於是他就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抱歉这位先生，这张预售优惠券今天不能使用了。” “嗯？我听给我的人说能在你们店里用的啊？” “確实是这样的，先生。我们原先是有预订的业务，您预售支付一半，当明天正式发售时，我们会通过宅急便给您送上门。但是……因为登记人数太多了，我们暂时停止了这个活动，真的很抱歉。”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这张优惠券不能用了？” “不是的，先生。只是说预售的今天就没法用了，从小说明天正式发售开始依旧是可以使用的……” 守野雅英听著这一时半会解决不了，索性找了另外的店员，向其说明自己要买的东西。 等买好付款的时候，守野雅英听闻结帐的店员告知，除开对產品的赠送特典外，因为现在店內还有试读活动，將一本试读本一併放进了守野雅英购买物品的袋子中。 “除此之外，我们还有与mq咖啡店的联动活动，您今天只要购买了店內產品，我们会再赠送您一张mq咖啡店的优惠券……” 守野雅英觉得这活动真不错，买个东西就送了两三份赠品。 要不是他是帮同学购买，还真有一种赚到了的感觉。 守野雅英想了想，顺势问道：“mq咖啡店是？” 结帐的店员告诉了他，原来就是守野雅英之前见到客流很多的那家女僕咖啡店。 说起来，守野雅英看向之前询问店员的那个大叔，那人不就是从女僕咖啡店出来的吗？ 但听起来他的优惠券怎么是『预售优惠券』？ 守野雅英再次问道，被告知其实就是街道上gg的那本书、以及试读书籍，正式发售后的优惠券来著。 结帐店员还顺道介绍起《俺妹》在他们家以及白泉书店试读活动中都获得绝赞好评的情况。 守野雅英在咖啡店等待时以及离开秋叶原的地铁上，都打发时间看了看试读的书籍。 在那该死的断章之后，他竟然也想买一本看看最后会发生什么了。 然而身处地铁上的守野雅英想到，明天才发售的话，乾脆明天再来一次秋叶原算了。而且其他地方的书店大概也会销售吧。 只是，令守野雅英完全没有料想到的是，秋叶原这边售卖《俺妹》比其他书店提早几个小时，而他更不会料想到，明天白泉和a店开门后半小时左右 两家店中的《俺妹》就销售一空！ 第52章 《俺妹》正式发售 又是一个上学日，上午9点35分。 樱坂京介今天迟到了，要说是什么春困实在是太过於勉强，毕竟三月可还没到呢。 他等到地铁高峰期差不多过去后才搭上地铁，去往学校。 只是，在没有座位的地铁上，樱坂京介有些奇怪——他应该是等高峰期过了之后才走的吧？ 怎么现在地铁上还有那么多人？ 是京介自己睡糊涂了，將休息日以为是上学日？还是说自己手錶突然出错走快了一个小时？ 不过在途中，京介逐渐发现是自己想多了，同一车厢的人，大多在某个站下车来著。 樱坂京介看著这个站牌的名称，心想，貌似他上次与禾城瑞去秋叶原就是在这个站转车来著…… 不过说起秋叶原，这也是樱坂京介今天迟到的原因。 原因无他，网络世界太过於美好。 尤其是樱坂京介看到一篇署名帖子，一个叫做『英守』所发的『小说发售和秋叶原联动店铺指南』。 似乎今天的秋叶原会因为什么而变得极为热闹一般。 昨晚上的樱坂京介再次想到，貌似禾城瑞有提过他的小说提前出版来著，只是与这片帖子中提到的秋叶原店发售的小说是同一本吗？ 他自然不知道禾城瑞小说的名称，但京介很记得小说主角和自己同名来著。 於是昨晚上京介潜水於聊天室內，等待这个话题的出现，然后旁敲侧击地问问： 【你们说的，是主角叫做『京介』的那一本吗？】 回想起昨天寻求『真相』，樱坂京介一边苦恼於今天到学校怎么说明，又想不通的一点是—— 为什么禾城瑞失踪了，他的小说还能够正常发售来著？！ …… 还没有开店的animeta店內，店长召集著早到的员工，將早早货运来的《俺妹》书籍摆放到书架。 这批《俺妹》是昨天加急订购的，至於提早订的那一批，在预售登记的时候就销售了大半，是绝对不能够应付今天正式发售的！ a店店长身体力行，直接在店铺一楼划出了一个进店出店都最为醒目的片区，专门用来摆放《俺妹》。 “店长，《俺妹》人物牌子到了！” “正好你帮忙拿过来，放在这边。” “店长，有一两箱书放不进仓库了。” “也是《俺妹》吧？拿过来就放在专区这边！” 不同於a店內的繁忙，大型连锁的白泉书店哪怕在昨天贺廉执胜的力推之下，依旧没有贸然加订《俺妹》，就按照之前和饭田凌子他俩谈的那些，甚至摆放也並非优待。 给作为中层的贺廉执胜看得干著急，他昨天可是清楚这《俺妹》的能量究竟有多大。 “我说贺廉你啊，別听风就是雨的。”同为中层的，负责书店內进货量的同事说道： “你难道不知道发售前紧急加订，有时候无良印刷厂可是会卡著订单，狮子大开口一般！” 贺廉执胜见到如此情况，大为无语，明白和这固执的傢伙沟通不了一点，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 而当a店正式开店营业，员工打开大门的那一刻，门外排队的各式年轻人竟然瞬间涌入。 开门员工只来得及呼喊一声：“欢迎光临，请別在店內奔跑……” 隨后开门员工就好像完全被淹没在人潮之中。 排队等待的年轻人们似乎很有目標的，直奔轻小说，尤其是《俺妹》的专区而去，在確定拿到手中一本之后，才停止那种狂奔状態。 他们才在店內另挑商品或者结帐 很快，a店老板听到员工呼喊一声：“店长，专区要填书了！” a店老板看著员工们陷入人潮，只得自己到库房搬出书籍，出来后他大喊著让一让，才將开店前搬入库房的书籍搬到《俺妹》专区。 二十多分钟后，当店长让有空的员工再去趟库房，试图搬一些《俺妹》出来的时候。 那员工却在半晌后才走回来，脸上神情复杂地对他说道：“店长，库房里没了，一本《俺妹》都没了。” 才休息一会的店长，大为震惊：“这怎么可能！” 他到库房，翻找许久，无比惊讶昨天紧急订购的那么多《俺妹》哪去了呢！ 当a店店长確信所有的《俺妹》就只剩下专区里摆放的那些时，一种震撼出现在他心中。 可无论是店內，还是长久以来的习惯，还有些事情需要店长他来確定一下。 店长走到店內，吩咐员工统计一下专区內还有多少《俺妹》，並將《俺妹》即將售罄/售罄的牌子放到店外。 之后店长走到收银台，宽慰一下这半小时內无比繁忙的收银员工，也试图从那里统计一下《俺妹》对店里带来的增益。 毕竟animeta並不是以轻小说售卖为赚钱手段的。 可当店长被收银员工吐槽：“店长，零钱再像是刚才那样的话，马上就没有了。而且大钞是不是有些多了，收银机都快装满了！” 被这么一说的a店店长，立马知晓了《俺妹》对他们店面的价值。 往常这收银员工哪里收过这么多钱！ a店店长试图制止將『俺妹售罄』的牌子搬出去的那个员工，但想想还是算了。 一会再搬进来也未尝不可。 而他现在的问题是—— a店店长直接拨通了机电文库的电话：“现在还可以加急订购吗？《俺妹》给我来十箱……不，加印三十箱！” 电话里传来些声音后，a店店长著急说道： “什么！今天送来的已经是你们的库存和加印件了，开什么玩笑，角川不是有自己的印刷厂吗，赶紧给我加印啊喂！” 放下电话的a店店长，眉头紧皱，但他忽然想到秋叶原不是还有一家老牌的、大型综合书店白泉么。 白泉书店订购的《俺妹》一定很多吧！拜託他们匀一些过来？或者从他们手里买些过来一些也不是不行啊！ 说干就干，也是为了展现诚意，a店店长打算自己跑一趟街道那边的白泉书店。 然而当店长才走到门口的时候。 白泉书店的贺廉执胜站在a店门口，思考了半天后刚好走进店里 贺廉执胜多少也认识a店店长，他哪怕心中有些咒骂短视的同事，但依旧礼貌地对店长问道： “十分抱歉，请问animeta能匀一些《俺妹》给我们白泉书店救急用吗？” 说完贺廉执胜將近九十度鞠躬一般的：“真的拜託了！” 第53章 发售情况 a店店长听完贺廉执胜的解释后，才明白原来白泉书店竟然没有加购《俺妹》，他们书店举行的试读活动不是很成功吗？ 这才让a店这边有样学样起来，店长怀疑到底是怎么搞的，才让他们会有如此重大的失误！ “很抱歉，我原先还希望白泉书店能匀一些给我们用。”a店店长如此说道，“十分钟前可能店內还剩个半箱左右，但现在……” a店店长指了指身后的售卖专区，“我们整个店內只剩下这些了。” 贺廉执胜看过去，那个专区只剩下零星几本。 “这样啊……” 贺廉执胜露出些苦笑，归根到底是他们白泉太过於固执了，从谈论合作开始到发售前进货，似乎白泉每走一步都准確无误地踏入失败。 有这种结果，只能说是咎由自取吧。 贺廉执胜还是问a店店长：“能冒昧问一下，之前和合作以及今天的售卖，animeta这段时间的销售情况是？” a店店长回想起收银台中存放著的、快要装满的大钞，想起联动事宜的种种，对贺廉执胜说道：“生平仅见啊！” 贺廉执胜脸上苦涩更甚，但无论之后说些什么，他都得说服白泉高层，哪怕通过人脉，也要找找其他书店之类的，多少爭取一些《俺妹》过来。 …… 守野雅英完全忘记了今天早上有课这件事，他昨晚上晚睡来著，今天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没事吧，守野？” 趴在桌上的守野雅英说道，“没啥的，桥田。忘了今天有课，加上昨天晚睡来著。” “因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昨天帮你去了一趟秋叶原吧。” “是这样？我今早上可是看到你的帖子了。你昨天在秋叶原似乎玩乐不少啊，连animeta买东西会送女僕咖啡店优惠券这种事情，都详细写出来了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可是，为什么帮我买了周边后，给我的袋子里没有任何一点优惠券的影子呢？”桥田如此平淡询问著，结合著他那熊一般的身材，像是火山爆发前的些微徵兆。 “有吗？”守野雅英打著哈哈，他总不能说昨天顺道就用掉了吧？ “我以为是当天的优惠券来著……”守野雅英解释道，不过他立马想到一点，“我今天还要去秋叶原一趟，同样是要在animeta店里买东西，我到时候赔给你一张唄。” “哦？你今天还要去秋叶原？” 面对桥田的疑惑，守野雅英解释道：“你不是看了我的帖子么，我对那本试读小说还是蛮感兴趣的。下午没课的话，我准备去看看。” “今天是首发日？” 在桥田看到守野雅英点点头后，对他说道：“我说守野，你大概没有经歷过这种首发日吧？不说別的，下午去秋叶原一定没有货了！” “怎么会，又不是你昨天要的限定周边商品。这种货量大的东西不可能那么轻易没有的吧！” 面对守野雅英颇为自信的话语，桥田没有多说，他们简单再交流几句，去往不同的教室。 不过桥田的话语显然有被守野雅英有所留意，买这些东西他確实不如桥田有经验来著。 守野雅英心想，乾脆別等下午了，午饭前就去看看吧。 而等守野雅英去到秋叶原，《俺妹》的痕跡大概只存在於路灯gg牌上，或者白泉书店和a店店外的售罄牌子上。 …… 同样在中午，饭田凌子著急等待著『首发售卖情况统计』，这並不是完全的小说售卖量，况且仅仅发售半天也无法统计得如此迅速。 而是各个店铺的再採购量加上会首发购买的铁桿读者的成绩。 店铺再採购量意味著合作书店对於这本轻小说的预期情况，大量採购自然也意味著他们也逐渐看好。 而角川自家书店的售卖情况，是这些铁桿读者对书中內容是否满意、口碑如何。 无论如何，这两者都是极为重要的！ 饭田凌子这几个小时来都是如此坐立不安，毕竟发售的此刻她確实没事做了，心中总会想到各式情况。 像之前双手手掌交叠放在嘴前作沉思状，亦或是现在她这般焦急踱步。 都是饭田凌子无需承认就已经通过行动表露出来的焦躁不安、忐忑心情。 这可是意味著禾城瑞付出那么多，能否得到收穫的情况啊！ 饭田凌子最终等到主编从办公室中走出，她赶忙迎上，是要问个清楚。 主编笑著对她说道：“凌子，真厉害啊。” “不论是眼光还是行动，我自认可比不上你。至於售卖统计，你也没有必要为此担心了，等明天正式销售成绩统计出来，你就知道了。” 机电文库主编的话语有些让饭田凌子摸不著头脑，但看著主编笑容不似有假，也更无什么嘲讽之意。 饭田凌子那颗因为等待而始终悬著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这一刻，哪怕她不知道自己未来会变得如何，但至少对於禾城瑞、对於他们努力许久而出版的《俺妹》来说，似乎已经可以不用担心了。 坐回位置上的饭田凌子彻底放鬆下来，她嘴角带著笑意，因为这两个星期来的种种努力，按照主编所说得到了回报。 饭田凌子想到这些，不免有些回忆。 从试印刷后校对会议开始，禾城瑞变得无比繁忙，两点一线，几乎是从小黑屋到会议室再回到小黑屋中改稿。 而饭田凌子那边麻烦也不少，除开参加各种会议外，她还要兼顾秋叶原首发的那些合作店铺。 原本白泉书店內的试读活动，是由他们店內自行负责，可a店听说后表示他们也要整。 於是，饭田凌子秉持著怀疑的態度，与禾城瑞商量后，答应了並表示会为他们提供试读稿。 然后禾城瑞在校对、刪改以及些简介梗概之外，又需要准备一份试读稿的活动。 这让原本確定外封、版面，以及和插画师沟通確认插画页数和场景的工作更加繁忙。 但是禾城瑞与饭田凌子，两位新人他们好歹挺过来了！ 说起来，饭田凌子由於经常跑秋叶原，也隱隱发觉禾城瑞还做了许多事情来著—— 从这半个月开始，禾城瑞似乎与谁达成了什么协议，整个秋叶原开始变化，最明显的是那些路灯gg位。 gg位、试读活动、女僕咖啡店联动活动，似乎这些对於作品的预热活动才彻底让《俺妹》被更多人群所注意到。 饭田凌子忽然回想起当时需要她负责宣传和出版事项时，禾城瑞所对她说过的—— 【我会做好自己本该做的，然后会尽力帮助你】 大致是上述意思，哪怕有些差別，但饭田凌子不免露出笑意，这个男人（禾城瑞）哪怕到昨天晚上都在用行动践行那些话语。 或者说，他一直遵守著这样的诺言啊。 可別误会了，昨晚上是有一批《俺妹》紧急印刷后，需要他们俩去確定排版或有没有错误一类的，於是抽选检查到了很晚。 加上《俺妹》发售后机电文库有新的出版安排，快居住进小黑屋的禾城瑞才因为需要『关』另外的作者，被这么驱离。 最后还是饭田凌子借了前辈的车辆將禾城瑞送回家中。 所以此刻的饭田凌子理所应当想到，今早上不是就有一些印刷好的《俺妹》送过来了。 她决定去到禾城瑞家中，那算算时间就算他是晚睡也差不多醒过来了，带著纸袋中许多本的《俺妹》上门。 这样的理由应该不算是太牵强吧？ 第54章 从原始回归 禾城瑞因为昨晚和饭田凌子一併检查复印排版有没有问题，深夜才回到机电文库编辑部。 他对於深夜凌晨依旧亮灯的编辑部早已经见怪不怪了，不如说这段正常的休息时间好像只有在小黑屋中才能够实现。 而当饭田编辑將禾城瑞送回家时，已经是凌晨三四点左右，禾城瑞没有说什么留下来之类的话语。 这大半个月都在忙一件事的劳累，让他没有丝毫其他心思。 第二天中午，也是《俺妹》发售日。 偶尔一次彻底熬夜，完全不同於禾城瑞的寻常作息，身体还是將没有睡足的禾城瑞唤醒。 紧接著，一道敲门声从客厅传来。 是禾城瑞他二哥吧？ 毕竟上一次好像也是这样来著。 说起来禾城瑞昨晚回家，他二哥禾城志信自然不可能等在禾城瑞家中，也不可能把手机提前送回来。 换了身衣服的禾城瑞將房门打开，还迷糊困顿的双眼顿时睁大。 来者並非是他二哥，而是饭田编辑。 “啊？饭田编辑，你……” 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址的？ 禾城瑞虽然因为没睡醒而有些困顿，但思维很快將昨晚种种联想起来。 他时隔半个月回家，深夜也只能拜託饭田凌子送他回家吧。 况且饭田凌子向他解释说明，让她知道禾城瑞住址的好处是—— 下一次再遇到类似禾城志信绑架他的事件的话，饭田凌子可以率先找到禾城瑞。 过往的事实摆在眼前，禾城瑞自然回想起了这件事。 “抱歉，饭田编辑，我还有些昏。总之，先请进吧。” 饭田凌子礼貌念叨著『多有打扰』走进禾城瑞家中，这个客厅3坪的房间自然算不上大，但就像是禾城瑞给人的印象一般，打理得乾净整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饭田凌子率先坐下，禾城瑞依旧问要不要喝些什么。 当他打开冰箱想到里面的饮品都差不多放了半个月来著，有些愣愣。 像是麦茶或者乌龙茶之类的大瓶装饮品，打开后放了半个月確实得处理一番，但禾城瑞家中冰箱里还有咖啡、可乐之类罐装的，应该没有太大问题吧。 禾城瑞询问了下饭田凌子，她表示理解，毕竟禾城瑞这大半个月回不了家，原因多少因为她。 这插曲过后，禾城瑞递给饭田凌子一罐饮料，並暂且让饭田编辑稍等，他得去洗漱一下。 虽然这些正常话语让饭田凌子略微產生了联想。 但很快的，禾城瑞回到客厅，询问起饭田凌子这趟来的目的是。 “哦，说起这个，”饭田凌子將一直提著的那个纸袋递给禾城瑞。 “多谢？”禾城瑞从开口纸袋中看去，里面是几本一模一样的《俺妹》轻小说。 不过禾城瑞无论看过几次封面，都有些感慨千禧年的二次元画风，和他所以为的完全不同，因此也不用担心和樱坂桐乃过於相似的问题產生。 【可在我的视角中，你们都是纸片人啊。顶多画风不同来著……】 禾城瑞没有理会这突然出现的程瑞声音。 通过这纸袋之中的小说，他就此也明白了饭田编辑过来这一趟的原因：“谢谢饭田编辑，我都好像忘了，今天是《俺妹》发售日来著。” “发售情况怎么样？” 见禾城瑞问道，饭田凌子故作神秘的笑笑——毕竟她也不知道具体成绩。 只是作为忙同一件事而共处大半个月的同伴，饭田凌子拍著禾城瑞的肩膀对他说道，不用担心。 “听主编说起，成绩应该是不错的。” “那就好。” 禾城瑞点点头，忽略心中程瑞提起的： 【太好了！我们的创业计划很快就可以开始了。】 二人閒聊些许，主要是回想起这两个星期的种种，有些共同的话题。 饭田凌子忽然问道：“说起来，你这大半个月不去学校没问题吗？出勤率不够来年是不是得留级了？” 別哪壶不开提哪壶啊，禾城瑞心中吐槽，话说这件事该怪谁呢？ 只是禾城瑞忽然想到，要是真成了留级情况，4月开始岂不是和桐乃一个年级。 “不知道啊，都是我二哥安排来著，这半个月我电话都没有打过，连网络都上不去来著。” “意思是，你现在手机还没有拿回来吗？”饭田凌子问道。 禾城瑞点点头，昨晚凌晨才回来，直接就休息了，然后今天不还是没有到休息日么，他二哥也不知道他回来的事情吧。 “那我帮你联繫他吧。”饭田凌子边说著边拨通了电话。 “所以说为什么饭田编辑你会有我二哥的电话啊！”禾城瑞吐槽一句。 “紧急联络人而已…”饭田凌子忽然想起什么的看向禾城瑞，调笑说道，“嘛，我依旧是你的责任编辑哦，这点可不会变的！” 所以什么和什么啊。 禾城瑞大抵是真的脑子有些糊涂，他觉得饭田凌子是通过这种手段——了解他家住址、他二哥电话。 以此来確保禾城瑞在未来拖稿跑路时，饭田凌子能够快速发觉並一併抓回小黑屋中…… 真是个可怕的女人！ 饭田凌子拨通电话，说了几句后她露出惊讶的表情，隨后她点点头，回復了几句后就掛断了电话。 “禾城先生说，他一会也好过来一趟？” 放下电话的饭田凌子对禾城瑞说道。 禾城瑞则反问：“这就是你感到惊讶的地方？而且我也姓禾城来著。” “不是，”饭田凌子摇摇头说道，“禾城……总之你哥哥他说，他中午跑到中野那边才买到你写的《俺妹》……” 饭田凌子这番话却是让禾城瑞都倍感惊讶：“不是在秋叶原首发售卖吗？怎么需要跑到中野去买了？而且千代田区这边不是还有其他角川的书店吗！” 禾城瑞看向饭田凌子，似乎这和她口中主编提到了『成绩还不错』的情况有些偏差吧。 “说起这个，我確实得回机电文库一趟了，甚至下午得跑一趟秋叶原来著……” 禾城瑞看著饭田凌子脸色有些奇怪，也不知道她想到些什么了。 但也没有多说话，饭田凌子告別后，就带著那罐饮料先行离开。 禾城瑞没等一会，禾城志信就到达了。 进入客厅的禾城志信有些奇怪，“你的编辑，饭田小姐不是说她在你这边吗？被你藏起来了？” “对未成年別开这么没品的玩笑。” “好了好了，都知道是玩笑了。”禾城志信说著，“我来给你送手机来到，明明难得下午休息，还左跑右跑买你的小说……” 禾城志信忽然看到茶几上的纸袋中放著几本一模一样的，他突然脱线问道：“果然智瑞你小说成绩不太好吧！要不然怎么这么多书店都没有进货呢？” 禾城瑞听闻如此，这才明白刚才饭田凌子慌忙回去的想法——虽说《俺妹》是禾城瑞文抄程瑞记忆的成功作品。 但这在千禧年，说不定也会有水土不服的情况来著。 不过刚才禾城志信说的这些，让禾城瑞忍不住將开过后放了大半个月的麦茶，倒进茶杯递给他二哥。 这不仅仅是因为刚才的话语，也是连同之前的『绑架』，新仇旧恨一起报！ 最后禾城瑞拿了瓶瓶装可乐递给禾城志信，不过他並没有把那混合了麦茶和乌龙茶的饮料一併端到茶几上。 视情况而给他二哥。 “然后，这个还给你。”禾城志信一边说著，一边將禾城瑞的手机递还给他。 “我都有定时充电来著，不过因为关机，我一周才充一次，应该不会给你整坏吧。” “多谢，”拿过来的禾城瑞打开手机，邮箱和电话中，其中未读、未接通的条目许多且极为刺眼。 只是让禾城瑞感到奇怪的地方是—— 樱坂桐乃从接收到那封邮件后，一直都没有回覆来著。 第55章 徵兆 桐乃一直没有回覆任何邮件，这让禾城瑞感觉到说不出的怪异。 樱坂桐乃也遇到了什么问题吗？ 禾城瑞觉得，要是恰好樱坂家断网或者电脑故障了，桐乃半个月都没有看到这份邮件就再好不过了。 可是当他打开手机未接来电的时候，桐乃家座机的號码映入禾城瑞眼中。 那个假设自然不可能成真。 禾城瑞先是给桐乃又发了一封【抱歉桐乃，我回来了】的电邮，但依旧许久没有得到回覆。 而一旁的禾城志信也因为自己弟弟的举动而略感烦躁：“我说智瑞，我这么一个大活人坐在这里你是看不到吗？” 禾城瑞想到现在的桐乃应该还在学校，確实一时半会回復不了信息，如此才抬头看向禾城志信。 心中程瑞的嘟囔，让禾城瑞也有许多想问问自己二哥的。 不过，反而是禾城志信率先问道：“我说智瑞，你有想过把你小说的事情告诉父亲和大哥吗？都已经发售了，没有必要再藏著掖著了吧？” 见禾城瑞自然是拒绝，禾城志信想不明白的问道：“所以说啊，如果不是我碰巧知道了，你也大概会瞒著我？” “那你写轻小说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应对即將到来的……这种话语禾城瑞自然说不出口，虽然心中对他感到抱歉，但禾城瑞还是准备一瞒到底，况且那个危机很快就会到来了。 到时候他二哥自然就会知道。 而对於家人的隱瞒，禾城瑞主要是为了防止被家人那种『不用太过於担心，我们能够处理』的理由所搪塞。 毕竟事实是禾城瑞未成年高中生。 如此，禾城瑞隨口应付，没有过多解释。 禾城志信似乎也明白这是自己弟弟隱私来著，没有过多追问。 只是禾城志信抓了抓脑袋，“要我帮你瞒著大哥和父亲……有些困难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大大咧咧的性格。” 还真是高兴二哥你对自己有些了解。 但禾城瑞也想通了：“暂且帮我瞒著吧，如果你意外说出口了，那告诉他们就行。” 说完这个题外话后，禾城瑞再问他和心中程瑞最为关心的问题：“二哥，你说过的播放器和论坛网站，进度怎么样？” “你要问我进度的话……哪怕我为你抽调了一些人手，但我们公司也不过几十人，论坛网站那边听说倒是容易，可是播放器那边……” 禾城志信似乎又回想起什么的说道：“所以说啊，你之前瞒著我的事情才让我格外生气来著。” 【有些进度就行吧，我们可不能指望这个產品能救你二哥公司。我们小黑屋中的交流想法是把《俺妹》的版税直接注资给你二哥的公司，以此让他公司存活下去。然后以此寻求那个网站和播放器的独立……】 心中程瑞说的这些，在禾城瑞被关进小黑屋中的时候就已经谈论过了。 而现在他再次提起这些，禾城瑞也明白程瑞指代的是『可目前版税还没发下来』这个问题。 “抱歉了呢，二哥。” 禾城瑞如此说著，但对此道歉的並不只是隱瞒的原因，他自然不会让他二哥这番努力白费的。 说完二人各自关心的话题，两人也没法聊什么近况之类的—— 即使禾城志信再如何脱线，也不会问出『智瑞，你在小黑屋中过得好不好啊』这种话。 禾城志信一边喝著气泡饮料，一边想著是不是该走了。 嘛，要是智瑞小说遇冷，作为二哥的他多少也应该帮忙看看他的小说来著。 哪怕给不出什么好的建议呢。 正当禾城志信准备告辞离开时，禾城瑞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二哥你是怎么帮我请假的？” “好像是家里有事要回一趟老家来著。”禾城志信想了想后挥手告別，在即將出门时才告知禾城瑞一个恐怖的事实—— “嘛，请假早退这些的你不用太在意，大哥和我早就打点好了。但要是这学期期末成绩下降，大哥说不定自己跑东京都来逮你哦！走了。” …… 晚上，洗漱好后的禾城瑞擦乾头髮，躺在床上，看向半个月没见，有些陌生的天花板。 手机被他拿在手中，整个手臂垂直，隔著一段距离看向手机屏幕。 桐乃依旧没有回覆那封邮件。 果然是出什么问题了吧，况且突然失联大半个月左右，会气愤之类的也说不定吧。 禾城瑞有些头大，这还是他头一次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明天到学校问问樱坂京介吧，以及，之后对桐乃好好说明一下吧。 禾城瑞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这些。 毕竟桐乃没有回覆，再用电邮说明未免有些不够重视，这种话还是当面说明比较好吧。 禾城瑞侧躺床上，回想起和桐乃的种种。 要是排除这大半个月来的时间，和桐乃认识也不过一周左右吧。 禾城瑞並非察觉不到桐乃与之交流、相处时投来的好感，他有时也会想到是不是进展太快了一些。 所以才下意识的认为4月之后，等桐乃升上高中之后才最好不过来著。 毕竟禾城瑞总觉得，桐乃对他是不是还有些距离？毕竟很多时候桐乃她会不自觉的使用敬语、肯定还保留著初次见面时，所误会的禾城瑞他是个上班族来著。 但怎么说呢，突如其来这件事，加之大半个月后的现在桐乃没有回覆邮件…… 多少让禾城瑞心中感到怪异，不习惯那般的怪异。 【你这是寂寞吧！况且还担心这桐乃对你来说的感情是不是『憧憬』？毕竟因为我，你显得太过於老成、会鼓励桐乃爱好……所以才很担心吧。】 “闭嘴。”禾城瑞心中说道。 可程瑞却喋喋不休，【大概是因为『憧憬是爱恋最为遥远的距离』这种话语对你造成了衝击？別太相信这种鬼话啊！】 【我说你初次遇见桐乃的时候就明白了她不是你文抄《俺妹》中的角色吧？既然知道这种事实，那你不是更应该清楚，樱坂桐乃她绝对不是因为你的小说才对你有所好感。】 【是因为你的举动、你切实的帮助，和对你的认识才铸就了和你如此关係的桐乃……所以之后好好向她解释清楚吧！】 程瑞这些突如其来的安慰话语，多少缓解了禾城瑞心中那一股怪异情绪，但他还是不解： “你这又是什么突发奇想，会想到这么安慰我？” 【嘿嘿，萝卜加大棒，得乖乖让你合伙对吧。况且哪怕我附身你都没有感觉反馈来著，万一你有个心理问题之类的，拉著我突然跳了。我找谁说理去。】 “呵呵，”听著程瑞心中莫名其妙的回答，笑了笑后，他说道：“总之多谢了。” 【不客气，我更在乎创业来著。】 禾城瑞闭上眼，却又想到饭田凌子那边。 睁开眼的禾城瑞回想起今天匆匆忙忙回去的饭田编辑，也没有再过多打扰她。 他將手机丟在枕头旁边，陷入睡眠。 第56章 误会与爭斗 又是一周周四，早晨。 禾城瑞洗漱完后穿上校服，正常出门上学。 他久违地来到学校，走进班级，发现禾城瑞回到学校的同学大为惊喜，大多围在禾城瑞座位旁边，询问他因为什么事情而耽搁这么长时间。 不得不说的是，樱秀高中作为看重偏差值和升学率的私立中学，大多数学生比部分公立高中好上一些。 况且也是因为都是学生，哪怕大半个月前禾城瑞因为他们对樱坂京介的评价而些许爭执。 但隨著时间过去，绝大多数同学更加在意禾城瑞究竟是什么事情而回了一趟老家。 禾城瑞將昨天和二哥（电话中）商量的理由说出，围在他周围的同学也知晓了这样的原因。 虽然这让禾城瑞『从爱知县来的转校生』的身份更增添了一分神秘感。 禾城瑞正和周围聊著天，余光忽然看到走进教室的有村麻奈实和之后的樱坂京介。 可禾城瑞被团团围住，也暂时无法脱身。 而走进教室的有村麻奈实看到许久未见的禾城瑞时，有些高兴的跑了过来，和围在禾城瑞周围的同学那般，问著禾城瑞种种近况。 “差不多时间，马上预备铃嘍，让禾城同学他整理一下自己的物品吧。” 也多亏有村解围，禾城瑞周围的同学逐渐散去，而此时禾城瑞也看到走进教室的樱坂京介。 明明京介他是和有村麻奈实一起来的，但似乎在周围人围在禾城瑞时，他依靠在教室后门。 而此时坐在座位上的樱坂京介依旧没有和禾城瑞打任何招呼。 像是把禾城瑞当做空气一般。 【这是日式80？把你当做空气？】 “那一个班里的『隱藏路人』把你当做空气有什么必要吗！”禾城瑞在心中反驳程瑞的话语。 但显而易见的，樱坂京介似乎对禾城瑞有什么矛盾一般。 午餐时间，禾城瑞歷来（实际上也只有三天左右）是不会带便当来学校的，他寧愿去食堂和小卖部买些食物。 禾城瑞正走出教室，一早上都没有讲过话的樱坂京介正好走进教室，看到禾城瑞，他说道：“禾城，你跟我来，有事。” 莫名其妙的禾城瑞想著，毕竟今天到学校来了，提早早退也不太好，况且桐乃也是学生。 那通过樱坂京介询问下桐乃近况，是最为合理的。 如此想著，禾城瑞跟著樱坂京介来到顶楼。学校天台的门应该是被锁住的吧。 但不知道樱坂京介通过什么方法，打开天台门，走入天台。 94年爱知县事件、97年神户事件，都是有关日本学生80的重要事件，就是说在千禧年到来前，由80或者无望未来造成了许多日本学生中的连带事件。 由此就已经造就了日本在新世纪后紫砂率居高不下的情况。 大概是樱秀私立中学防患於未然，在天台四周都有安装2米往上，防范上述情况的金属安全隔网。 不过就算如此，禁止进入天台可能才是最好的方法…… 禾城瑞一直跟著樱坂京介走到天台中央，一个远离天台门的位置。 樱坂京介忽然转过身说道：“禾城你这两个星期不是回爱知县去了吧？昨天《俺妹》才发售，你今天就回来上学。” “果然是事情忙完后才有閒暇功夫来上学吗？” 面对樱坂京介的质问，禾城瑞倒也並不奇怪，毕竟他半个月前就和京介提起过这个事情。 但……接下来樱坂京介的话语令禾城瑞完全没有料想到： “那果然是因为《俺妹》已经写完，即將出版，所以对於以桐乃为原型的我妹妹完全没用了，所以才对她都不愿意联繫一下、说明情况，就玩失踪对吧！！” 樱坂京介这些误解的话语，被他极其愤怒的说出。 然后不由禾城瑞半分解释，樱坂京介扑了上来，似乎要痛扁禾城瑞一顿。 【又不是生死攸关，我不会突然附身你。】 禾城瑞心中程瑞这突如其来的话语，他早就当作了耳旁风。 別忘记了，当禾城瑞被自己二哥『绑架』时，程瑞也是没有半点冒出来。 不过就是樱坂京介突然扑上来出拳，被禾城瑞轻鬆躲过。 禾城瑞可没有攻击樱坂京介的本意，但由於这个二货以自己的想法思考出一套逻辑闭环，且不允许禾城瑞有半点解释的机会。 而且明明不会打架的樱坂京介毫无章法，不断贴近禾城瑞周围，然后出拳，瞄准的也不是脸、眼睛、脖子以及肋下这些地方。 对於被程瑞附身过一次，见证著程瑞应对那熊一般的男人，禾城瑞在之后的小黑屋时间翻了翻程瑞记忆，算是把近身防卫术掌握了部分。 也不知道作为一家企业董事长的程瑞，学这些防卫术是为了什么，防止被报復吗？ 所以在禾城瑞看来，樱坂京介出拳绵软无力，但又因为不断闪避似乎给樱坂京介造成了什么自以为的情况。 让樱坂京介像是一只无头苍蝇一般撞向禾城瑞，实在是有些令禾城瑞感到烦躁。 禾城瑞瞄准樱坂京介再一次出拳的瞬间，捏住他的手腕，一个跨步来到京介身后，將其手肘別在他身后的同时，禾城瑞膝盖一拱。 樱坂京介膝盖一软直接倒下，禾城瑞藉助自身重量直接將应樱坂京介放倒，最后用膝盖和半身力量將京介压在膝下。 “所以得知这个事实的你气不过，不仅告诉了桐乃，然后还试图来找我打一架？” 禾城瑞如此问道，腿下的京介依旧晃荡，似乎想要挣脱，也得亏被禾城瑞抓住的手臂没有用力，要不然此刻樱坂京介会感到无比疼痛，甚至巨力脱臼。 樱坂京介他大声说道：“你不是说过面对桐乃会认真回答的吗？难道你一直通过欺骗去面对她吗！桐乃她还以为你是体弱多病住院或者出什么事情了呢！” “真为她感到不值！” 面对樱坂京介的如此话语，就算是性格极好的禾城瑞也有些冒火，膝盖顶住京介的背部的力量愈发巨大，並且禾城瑞还试图扭动樱坂京介那被背负身后的手臂。 “那这也不是你试图找我打架的理由吧。”禾城瑞一边说著，忽然想把自己潜在人格分裂的鑑定告诉他。 至於是化解樱坂京介以为的误会，还是想嚇唬、提醒他『潜在神经病有些特殊权益』这件事。 但一瞬间，禾城瑞不仅觉得很不划算，而且樱坂京介在禾城瑞眼中和小屁孩没什么区別。 可是哪怕老死不相往来，或者让其与禾城瑞阴阳两隔，这些的前提是禾城瑞问出口的问题： “我说樱坂京介，对桐乃超出兄长的关心了吧？该不会对桐乃会有些禁忌恋情了吧？！” 基於樱坂京介接下来的回答，禾城瑞將採用不同的手段。 如果有必要的话，他会杀死樱坂京介。 第57章 应对桐乃计划 老实说，当禾城瑞初见樱坂桐乃的时候，心中多少有一种娱乐態度—— 难道我身处的世界不仅是脑中程瑞的平行世界，还是一个他记忆里文娱作品中的世界？ 然后文抄中的女主角爱上我？ 我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然而现实是，他与樱坂桐乃相识，紧接著之后的现实告诉禾城瑞。 樱坂桐乃是一个连同喜好、生活规律都不同於《俺妹》的、活在禾城瑞认知中的现实世界的人。 而当樱坂京介和有村麻奈实冒出来时，禾城瑞那种多少玩乐的心態化为了一种担忧—— 似乎他文抄的，不是小说，而是预言。 禾城瑞害怕预言，因为程瑞附身他的脑中，为他带来了21世纪后二十多年日本社会的变迁模样。 或许是这个国度咎由自取，或许是这个国度还债时间。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正是因为这个预言是一种宏大的、符合禾城瑞体感以及社会浪潮的，才让禾城瑞即使是害怕，却也觉得並非没有机会。 ——从中掌握自己的命运、拯救自己以及自己家人。 可要是——从禾城瑞他文抄《俺妹》开始，现实变化成小说中一模一样的情况…… 那禾城瑞昏迷三天，接受了程瑞记忆所导致的害怕、恐惧、对未来的焦躁不安，以及最后试图来到东京，哪怕不齿也要改变的心中想法。 ——这些禾城瑞他心中的一切、他所做的一切，不都变成了一种儿戏吗！ 这是一种幻灭、连同那些宏大的以及禾城瑞个人的。 像是一切都毫无意义一般！ 翻阅过程瑞全部记忆（哪怕有部分忘却）的他，始终不是程瑞。 也没法像是程瑞那般，將这个世界看做是纸人所构成的二维平面。 如果现实变成文抄作品中的那样的话，禾城瑞目前为止所做的一切、与程瑞还未开始的创业过程，还有什么必要呢？ 要是他的文抄会化作现实，还有必要搞什么创业吗？禾城瑞大可以继续文抄，只是他的命运、他家人的命运就会有所改变吗？ 要是文抄不只是让他接触到那些与作品中相似的女生、人物，而是连他们的命运轨跡都和文抄作品中一模一样…… 那命运岂不是註定好的？ 它真的是可以改变的吗？ 所以，禾城瑞声音冷漠，对樱坂京介问道：“我说樱坂京介，对桐乃超出兄长的关心了吧？该不会对桐乃会有些禁忌恋情了吧？！” 如果禾城瑞他做的什么都没有用的话，如果禾城瑞他的文抄註定化作现实的话—— 那么也別提其他什么马摸鹿（保护谁）、心机鹿、阿姨洗铁路（喜欢谁）之类的…… 要是一切都没有意义的话，杀了樱坂京介也不失为一种选择吧。 面对著禾城瑞如此疑问，被他膝盖顶住趴在地上的樱坂京介大声吼道：“谁会像是你小说中一样，对自己亲妹妹產生爱恋啊！” “你这傢伙，別把小说和现实关联到一起啊！而且为什么我只是因为你的小说，就得会对妹妹產生这种念头啊！难道中二的你以为自己是神明吗！” 面对这样的回答，禾城瑞还是不知道真假，可充满戾气的杀心还是平息下来。 禾城瑞想不清楚原因，他隨口问道：“冷静下来，可以听我解释了？还有你有买到俺妹啊……” “该冷静下来的不是你么……”樱坂京介嘆了口气，“我道歉，似乎你確实想对我说些什么来著。不过刚才你是不是哪怕只有一下，差点想杀了我？” 禾城瑞不好回答，只是说道：“就算给你胳膊拧弯也掛不了吧，大概。” 如此说著，禾城瑞也逐渐鬆开手和膝盖。 他跳到一旁，让樱坂京介能够爬起来。 “我很不爽，”樱坂京介起身后说道，“明明是我打架输了，但我也知道我必须得和你道歉……” 隨后樱坂京介晃了晃手，似乎是担心再像是刚才那样，但也许是发自真心： “我衝动和你打架，確实是我的错。所以哪怕你厌恶或者不原谅我都无所谓。” 樱坂京介甚至鞠了一躬，起身后的他还是对禾城瑞说道： “但是，让桐乃很伤心的你，作为他哥哥的我也必须得做些什么不是吗！” “所以就逞强了？” 面对禾城瑞的疑问，樱坂京介略过后问道：“那么，你说的解释……” 正在此时，学校无休结束的预备铃打响了。 禾城瑞与樱坂京介面面相覷，他们午饭都没吃来著。 “唉，这都是什么事情。走吧，回教室上课。”禾城瑞率先说道，“哦，对了，要不你去医务室看看手？我帮你请假。” “唉~~”深深嘆了口气，樱坂京介说道，“所以到底是谁的错啊，啊对了，帮我和老师说不小心摔倒的。” 下午第二节课后，从医务室检查无误的樱坂京介回到班上，除开麻奈实和禾城瑞略作询问，其他人一如平常。 樱坂京介还以为等他从医务室回来，班上对他的厌恶会变得更加明显。 而放学之后，禾城瑞叫住了准备回家的樱坂京介和有村麻奈实。 “要吃家庭餐厅还是快餐，还是什么？” 禾城瑞的疑问让樱坂京介和麻奈实相视愣住，樱坂京介更是意想不到—— 他半个月前偶尔提起过一嘴，『要是禾城瑞因为小说的事情想要补偿，就请我们吃顿饭好了』。 只是没想到现在成真了，还是在京介与禾城瑞打架之后。 樱坂京介和麻奈实也没有宰禾城瑞，挑了学校附近一家不错的平价餐厅后，一行人进入。 点完餐等待上餐的时候，禾城瑞哪怕面对麻奈实，也对他们说出了实情。 听闻禾城瑞这大半个月是在忙小说出版的事情，麻奈实不免惊讶的张大了嘴。 不过她一想到禾城瑞愿意把这些秘密告诉她和京介。 麻奈实一边拍著樱坂京介的肩膀，一边对禾城瑞保证道。他们两个（京介和麻奈实）是绝对不会在没有禾城瑞允许的情况下向別人说明的。 除此之外，禾城瑞大致解释了一番当时编辑並发送给桐乃一封邮件，但总是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被绑架）送入了小黑屋。 断网加上手机被没收，自然联繫不上桐乃。 禾城瑞如此说著，还拿出手机將发给桐乃的电子邮件给麻奈实和京介看。 明白这一切就是樱坂京介自己搞错的，京介他心中对禾城瑞更加惭愧。 还好禾城瑞请麻奈实和京介也並非是毫无原因的。 “我电子邮件这边联繫不上桐乃了，京介你能不能帮我探探她的情况？可以的话明天放学后我上门解释来著……” 樱坂京介答应了禾城瑞的请求，而麻奈实则表示自己也会想办法的。 “可是，最好趁早一点吧？比如今晚？”樱坂京介不解问道。 “明天都还要上学吧，影响了心情和休息不就很不好了？而且桐乃她不是正好要升学吗？”禾城瑞如此回答。 却被樱坂京介吐槽道：“唯独不想被你这傢伙这么说啊！” 第58章 解释、劝说 周五上学日，也是禾城瑞久违回归校园生活的第二天。 早到的禾城瑞与周围同学聊著天，其中有些同学在意昨天早上他与樱坂京介的事，似乎是昨天早上那种僵硬关係被周围同学注意到了。 多少都在为禾城瑞鸣不平来著。 禾城瑞制止了这个话题，並略作解释后，樱坂桐乃与有村麻奈实结伴来到学校內。 “早啊，禾城同学！”颇有活力的这是麻奈实的问候。 “早，禾城~呼哈”还打著哈欠的自然是京介。 禾城瑞同样问好后，他看向周围同学说道，好像是大家都有些误会了不是？但总之谢谢各位的关心…… 在预备铃打响后，邻桌的樱坂京介小声对禾城瑞道了个歉—— 明明是他答应帮禾城瑞探探桐乃口风之类的。 但什么都没有探查出来。 面对嘆气的樱坂京介，禾城瑞表示没有那么夸张吧。 他其实只是希望樱坂京介能够確定两件事：一是今天下午桐乃是否在家，二是桐乃的电脑有没有坏过。 然而，哪怕是这样，樱坂京介探查得出的信息，只能是大概可能——桐乃的电脑没有坏过。 其他的一概不知。 禾城瑞对此心情也是蛮复杂的，毕竟樱坂家兄妹的关係並没有那么亲密。 可是对於桐乃究竟是不是生气，禾城瑞他也无从判断。 第一节下课后，樱坂京介和麻奈实围了过来。 似乎是要商量一下对策，禾城瑞则实话实说，表示不能確定桐乃是不是生气了。安慰或者解释的方案，他得再斟酌一下。 面对这种情况，樱坂京介想起昨天在平价餐厅听起禾城瑞说过的种种。 他心中生出许多愧疚，樱坂京介抓著脑袋说道：“总感觉作为哥哥的我应该代替桐乃这样的行为道歉来著……” “什么嘛小京，別这么说桐乃。” “就是，除开桐乃你也得反省一下吧。” 樱坂京介没想到是这种情况，或许麻奈实说的是真心话，但京介看著禾城瑞那模样，就明白了他是在煽风点火来著。 “难道你就不应该对什么都没有探查出来而道歉吗！” 面对禾城瑞如此强词夺理的话语，樱坂京介无法反驳。 “开个玩笑，別当真啊。” 禾城瑞解释了一句，总之有一丁点信息也足够了吧。就是得去到樱坂家才好解释吧。 毕竟在外面绝对偶遇不到樱坂桐乃的。 “那我们三个放学后，一起去我家吧。”樱坂京介说道，“到时候我先回家帮你问问今天桐乃有没有兼职活动。” “感谢。” “啊，”麻奈实表示歉意，“抱歉，我今天得回去帮家里的忙来著。” “没关係的，其实本来就是我的事情来著。” 禾城瑞如此说著，三人渐渐计划好了许多。 下午放学，对於樱秀一年级来说就是周末休息日了。 只是对禾城瑞而言，私立高中周六不上半天课，让他感到些许奇怪。大概是旷课的原因吧。 樱坂京介先行回到家中，又怕禾城瑞不知道地址，说是等禾城瑞地铁到站后去接他来著。 禾城瑞表示这个就不必了，他能找得到樱坂家来著。 “所以说，为什么你会知道我家的住址啊！” 禾城瑞先回家取了三本《俺妹》，用纸袋装好，又想了什么，在糕点店买了份点心。 此时正好樱坂京介用座机打通了禾城瑞的电话：“桐乃今天没有兼职，而且她现在还没到家，你快来！” 搭乘地铁的禾城瑞很快到站，但还是在地铁口遇到了京介。 樱坂京介原以为禾城瑞只是推脱，但隨著他们二人前往樱坂家，京介逐渐发现禾城瑞还真认识去他家的路来著。 然而令樱坂京介更加惊讶的是，走进家门时，他虽已和母亲提起过有一个他与桐乃的朋友要来。 而京介母亲，樱坂佳乃自然开门后顺道欢迎。 但母亲佳乃似乎认识禾城瑞？！ “佳乃阿姨，我又来打扰了。” “没有这回事呢，欢迎光临禾城。” “这是一点心意……” “啊啦，你这孩子真是，不用这么客气啦。” 等等等等，樱坂京介大脑空白，脱口而出一句就是『父亲他知道吗』 “上次我拜託桐乃一些事情，来过一次。你想到哪去了？” 面对禾城瑞的解释，樱坂京介回过神想吐槽。 不过却被他母亲所制止。 “让客人一直站在玄关可不礼貌哦，而且禾城你这次也是要找桐乃对吧？” …… 樱坂桐乃回到家中，今天难得的没有拍摄活动，但社团活动让她忙到很晚才到家。 走入玄关的樱坂桐乃看到玄关处有一双没见过的男士鞋子。 家里有客人？ 这是樱坂桐乃的第一反应。 而等她步入走廊，听到开门反应的樱坂京介拉著禾城瑞同样从客厅走出。 当樱坂桐乃看著过道另一头的那个身影，是禾城瑞时。 樱坂桐乃身体一颤，眼睛睁大，眼中似乎亮起来一般。 可紧接著桐乃神情暗淡下来，隨后像是赌气一般的，她將脑袋彆扭过去，故意不去看向禾城瑞那边，没有说话的—— 什么没有和京介打个招呼，直直朝著二楼楼梯走去。 禾城瑞赶忙迎上，试图告诉桐乃他这半个月来究竟为何没有消息。 但是禾城瑞的解释她显然没有半点听取。 禾城瑞一直在桐乃身边解释，直到她走进房间，关上门，將禾城瑞隔在门外。 “咚咚”禾城瑞试著敲了一下桐乃的房门，没有听见里面有所回应。 他有些苦笑，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啊。 而且对於桐乃，禾城瑞也不能像是对京介那般『將其强制冷静』后再解释来著。 禾城瑞索性想著，之后两天也是周末，再来尝试就行。 如此，禾城瑞回到楼下，看到那个依旧在过道犹豫要不要走上二楼的樱坂京介。 禾城瑞將放在玄关的一个纸袋递给樱坂京介。 “这是？” “编辑有给我几本《俺妹》来著，虽然京介你已经买了，但不介意的话还请收下这本。如果能帮我给到桐乃的话最好不过。” “等等，谁告诉你我买过的？” 樱坂京介有些疑问，这么火爆的书籍他上学日哪能买到啊，在听闻禾城瑞说到昨天中午的时候，他明白这是个误会来著。 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 “我说，你不打算再尝试一下？就这么走了？別那么快放弃吧，你对桐乃到底是不是认真的？！” “托你的福，因为你昨天中午的行为，我大概明白桐乃也是生气的时候听不进去一点解释的类型，等之后这两天我再过来吧。” “原来都是我的不好啊……誒，可为什么我总是在道歉呢？”樱坂京介吐槽一句，禾城瑞则拍拍他的肩膀，“就是这样，拜託了。” 听到动静而走出厨房来到走廊上的樱坂佳乃正好看到这一幕，回想起禾城瑞和京介的互懟。 作为母亲她心中对於『禾城到底是不是接近想要桐乃才和京介偽装朋友』的担心暂且放下了。 这种情况应该算是关係不错的朋友吧？ 禾城瑞也看到了樱坂佳乃，对其表示自己准备告辞了，多谢关照之类的。 “不留下来吃饭吗？” 面对樱坂佳乃的问题，禾城瑞回答道…… 第59章 樱坂家的晚饭 “咚咚~” 樱坂桐乃的房门隔了许久才再次被敲响，桐乃轻哼一声说道：“我才不会出来呢！” “桐乃，是我。” 母亲的声音通过房门传递到樱坂桐乃耳中，她很是惊讶，走下床就是要开门。 可是，有没有可能禾城瑞守在门口，就等她开门？ 明明许久许久没见禾城瑞了，桐乃也知道自己很想看到他，可就是心中有些气愤。 让她在想见又不想见到禾城瑞之间摇摆。 如此的心烦意乱让桐乃几乎没法思考，但听著母亲在房门前敲门，桐乃还是將房门打开了一条缝隙，当她看到正面除母亲外，再无別人时。 樱坂桐乃这才將房门彻底打开。 她凑著脑袋，小心翼翼地看向房门周围，都没有看到禾城瑞的丝毫身影。 怎么说呢，樱坂桐乃心中有些失望。 她问道母亲：“怎么了？” “走，去吃饭吧。” 樱坂桐乃有些恍然，问道母亲：“你们邀他一起吃晚饭吗？” “桐乃~~”樱坂佳乃作为母亲很是了解自己女儿的性格，却並没有正面回答，她点点桐乃的额头，“这么在意禾城的话，刚才就不要把自己关在房间面嘛。” “我，我……” 樱坂桐乃不知道怎么说明，跟著母亲走下楼梯。 可在餐桌周围，樱坂桐乃没有看到丝毫禾城瑞的身影，她有些愣愣，带著是不是去盥洗室的疑问，坐在她的位置上。 “你要问禾城瑞的话，他已经回去了。”坐在樱坂桐乃斜对面的樱坂京介如此说道。 “啊？！”桐乃一声惊呼，几近站起，就听到京介说道： “他说『要是他留下来的话，桐乃大概率不会出房门的』所以就回去了。” 听到京介如此说著，桐乃不免冷哼一声，嘟起嘴来，一副更加气愤的模样。 而她心中则更加凌乱，甚至有些想哭——难道说禾城瑞连安慰她一下都不愿意吗？ 还是说她已经变成了什么『麻烦的女人』之类的。 樱坂京介看到桐乃这幅模样，被夹在朋友和妹妹中间，他有些为难，但还是有所偏向，对桐乃说道： “所以说，刚才就应该听他解释吧？” “你知道什么！”京介的话语无疑激怒了桐乃，她如此说道。 “对、对，我什么都不知道……” 吐槽完的京介看到母亲走了进来，她说：“刚才打了电话，你爸爸他说还有事情要忙，不用等他。我们先吃吧。” 樱坂佳乃坐在桐乃对面，但餐桌的主座依旧空荡。 虽然樱坂家家风严厉，但会在餐桌上说说话语，父母以此了解一下子女在学校一类的生活情况，不是所谓『家风』能够阻止的。 但让樱坂桐乃感到庆幸的是，作为母亲的佳乃没有询问她与禾城瑞的情况。 桐乃此刻心乱如麻，饭都吃不下去几口，要是被母亲问到，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更何况，禾城瑞还是她哥哥京介的同学—— 京介那么偏向禾城瑞，要是她说了什么，明天，啊不，反正京介总会告诉禾城瑞的吧！ “真是叛徒呢。”樱坂桐乃小声嘟囔。 樱坂京介似乎听到什么的看向她这边，却被桐乃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我都不知道你与禾城瑞那么熟了呢！” “让你羡慕了？” 面对桐乃好像是质问一般，樱坂京介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总不能当著母亲的面说著『和他打了一架』之类的吧。 尤其京介还是打输的那一边。 “哼，才不羡慕呢。要不是因为你是他同班同学，他才不会拜託你吧！” 母亲佳乃制止了继续下去的兄妹间吵闹。 再次安静吃了一会饭后，樱坂桐乃瞄了一眼京介那边，其实她很在意是不是禾城瑞有些什么话嘱咐京介来告诉她。 哪怕樱坂桐乃在意的不行，但要亲口问出她可做不到的，况且……还有禾城瑞没亲自解释的情况在。 樱坂桐乃才不想这么简单的原谅他。 桐乃看著京介一直没有说话，咳嗽了一两声，等京介看向她时，才问道：“他（禾城瑞）就没有什么话，叫你告诉我的？” “嗯。”樱坂京介点点头，“他和我解释过消失的原因……” 樱坂桐乃正准备留心听闻的时候，却听到京介如此诉说： “但是他三番五次的叫我不要告诉你，禾城瑞他会当面解释给你听的。” “这，这样啊……”樱坂桐乃心中非但没有感到失望，反而有些期待。 但她晃了晃脑袋，那岂不是像自己已经原谅禾城瑞一样了？！ 就呆呆等著他来解释吗？ 禾城瑞他今天甚至都不愿意多敲几次樱坂桐乃的房门！ 明白禾城瑞这话语宛如应付她一般的，桐乃更加气愤起来。 “哦，对了，”樱坂京介边吃边说道，“禾城瑞今天来，还有一件事来著。” 京介拿出一本比餐巾大上些许的书籍，递给桐乃：“来，他说要一定要把这个给你来著。” 樱坂桐乃呆呆接过了那本书，封面上是金色头髮、穿著水手服的少女，她好像正生气抱胸，头侧了过去。 而封面上女孩的身后，还有一个一个半鞠躬、像是在道歉，眼神却留意著封面女生的男孩。 然后除此之外用醒目的顏色写出了《我的妹妹不可能那么可爱！》几个字。 “什么嘛~”樱坂桐乃吐槽一句，手指却抚在那个封面上那个弯腰道歉的男孩子脸上，“这种画风，和我一点也不像呢！” 明明樱坂桐乃是这么说著，可她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过了一会之后，想起自己还在饭桌上，樱坂桐乃，变回了刚才那种『生气』模样。 像是將那《俺妹》小说藏起来一般的放在餐桌之下，桐乃她自己的腿上。 隨后樱坂桐乃看向京介问道： “这就是他的道歉？” “啊？不，他要我把这个送给你，我也只是大致知道他忙这个去了。其余的让他自己和你解释吧。” “……”樱坂桐乃眨了眨眼，低下头。 她正好看著放在自己腿上的《俺妹》小说，桐乃抚摸著亮色封皮，声音细若蚊声，喃喃一般说道：“原来是这样吗……” 非要这么说起来的话，那岂不是她误会了禾城瑞？ “哦，对了”樱坂京介说道，“禾城瑞他说，反正接下来两天是周末，那你不听他解释的话，他可能会天天过来……” “哼~~”桐乃傲娇般的哼了一声，“谁希望他周末天天过来啊。” 第60章 两个桐乃 樱坂家，晚饭之后。 桐乃帮忙洗碗，擦乾手后，抱著那本《俺妹》小说回到房间中。 樱坂桐乃自觉应该很生气，至少对於京介也好，要表露出很生气的模样！ 尤其是鑑於京介已经偏向禾城瑞那一边，不排除他会对禾城瑞通风报信的情况下。 一定要让禾城瑞知道她，樱坂桐乃对於他的失踪可是很生气的。 “桐乃啊，你有些恋情萌动，作为闺蜜我可是很赞成的。但是如果你表现出很容易搞定的情况，男人可是不会珍惜的！” 桐乃的同性学生朋友，在这半个月中一次共同午餐时间对桐乃这么说道。 虽然樱坂桐乃一直保持著怀疑，甚至是只是占据桐乃目前情况的极其微小的一部分。 更多的是桐乃对於禾城瑞不告知突然失踪、以及仅仅敲了她房门后就离开的举动感到伤心难过。 可是，可是要是禾城瑞的失踪是因为不可抗力，就比如小说出版的原因。 而禾城瑞很快离开樱坂家，万一是因为被她如此误解而心累离开呢。 桐乃好像只要一想到这些，也无法对禾城瑞继续生气起来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一边担心著禾城瑞討厌她，觉得她是个『麻烦的女人』之类的，可又是抹不开面子给禾城瑞打去电话，或者发送电邮。 明明，一直担心的禾城瑞的可是她樱坂桐乃啊！ 难道禾城瑞也不该安慰、或者对她解释一下吗？ 总之，樱坂桐乃心情复杂，无论如何行动都愈发踌躇。 可当她吃完饭后，拿到这本《俺妹》之后，樱坂桐乃觉得或许文字当中藏著什么。 或许是禾城瑞想对她说道话语，又或许是禾城瑞因为出版而希望和她分享的喜悦…… 毕竟，樱坂桐乃可是为数不多看过禾城瑞《地球防卫少年》的人。 多少也是能够读懂一些，禾城瑞心中的想法吧？ 想到这些的樱坂桐乃拿著小说坐在书桌旁，余光看到了那个她一直保留著的牛皮纸袋。 桐乃这半个月来，也有为了寻找到禾城瑞而努力，而且並非没有收穫来著。 所以，樱坂桐乃翻开小说，她想知道禾城瑞藏在小说中的，对她的看法。 小说中女主叫做【高坂桐乃】，是一名对御宅文化感兴趣的孩子。但在小说开始时，无论谁都不知道。 【高坂桐乃】是一个运动万能、学业优秀的妹妹，而她的哥哥【高坂京介】则很是普通，他们陷入了见面都不会打招呼、更不会交流的似乎冷战般的关係。 而一天，京介偶然发现了掉落在玄关的动画dvd包装盒，在兴趣驱动下试图寻找盒子的主人，却最终发现竟然是自己的妹妹！ 樱坂桐乃只是听过禾城瑞以及饭田编辑和自己大致讲过『桐乃』相关的事情，可当小说中故事继续发展，她对於小说中的『桐乃』更加好奇。 虽然她也在小说中看到了一些自己的影子。 比如要强性格，比如说好像马上就快要达到『刁蛮任性』的种种。 樱坂桐乃一边觉得『啊，这桐乃就是我』，一边又在不断否认，乃至於开始反省自己。 这种有趣以及对她来说略感混乱的情况，依旧吸引著樱坂桐乃將这个故事看下去。 她想起现实中与禾城瑞在秋叶原咖啡店內谈论她的烦恼，小说中也有著如此桥段。 只是樱坂桐乃將禾城瑞代入到【高坂京介】身上，而她自己虽然本就是桐乃，但同样也有所代入…… 可是，当小说中【高坂桐乃】半夜潜入【高坂京介】的房间，爬上他的床，隔著被子骑在【高坂京介】的身上，要和发现桐乃御宅族身份的哥哥来一番人生相谈时—— 现实中的樱坂桐乃害羞无比的跳到了床上！ 不是她想要有什么沉浸式的体验，而是，《俺妹》中的这段描写，太过於大胆了吧！ 樱坂桐乃脸色羞红的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脸，脑中更加凌乱。 这是什么啊，暗示？还是……禾城瑞所渴望的？ 樱坂桐乃感觉自己脸颊上宛如烧红起来一样，非常羞耻，有些恶狠狠的想著——这样的小说读物为什么能出版啊！ 桐乃她捂住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隨后小脑袋冒出被子中，看向桌面，那本依旧开合著等待她阅读的小说…… 哪怕还是有些羞涩，桐乃还是打算继续看《俺妹》，至少这个故事比《地球防卫少年》温暖得多。 然后，下一个情节—— 樱坂桐乃脸色通红像是吐槽一般问道：“为什么桐乃酱会喜欢妹系的黄油啊？” 桐乃的声音有些大了，房门被母亲敲响，些许询问怎么了。 “没什么！” 她好不容易应付走了母亲，隔了好一会，母亲的脚步声才从二楼走廊消失。 脸上红彤彤的樱坂桐乃趴在桌上，喃喃自语： “真是的!禾城，誒罗咦~！” 在这些插曲之后，接下来的篇章中似乎【高坂兄妹】即將前往秋叶原来著。 桐乃虽然不舍，但她知道的，禾城瑞的小说一定是很有趣的。 如果要继续看下去，可能桐乃又得再熬一次夜了。 樱坂桐乃轻微嘆息，用便签標明位置，並將小说合上。 换了一身便服，躺在床上的樱坂桐乃回想起今天发生的种种，那些半个月没见过禾城瑞的气愤不知不觉消失了。 连桐乃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是她太好哄了吗？可是甚至连禾城瑞都没有当面哄过她誒…… 不对啊，桐乃脑中马上浮现出刚才小说中的各式情节，令她再次脸色緋红。 要这么说的话——岂不是我很想像是他的女友一样，被他哄吗？ 才不是这样子呢！ 樱坂桐乃下意识的否认，可她看著天花板，不断反问著自己，她其实很希望禾城瑞来哄她的吧…… “嘛，真是的，都是因为禾城瑞，把我变得奇怪了呢……” 樱坂桐乃翻了个身，想把脑中的种种驱散。 可是无论是刚才的想法，还是小说中令人害羞的情节，都让樱坂桐乃的嘴角微微扬起，很是甜蜜。 至少……禾城瑞从来没有忘记过与桐乃她相遇时的种种。 咖啡店、秋叶原，安慰和倾诉烦恼，是樱坂桐乃记忆中最为珍藏的片段。 想著这些，樱坂桐乃陷入美梦。 少女的梦境多姿多彩，像是阳光穿过教堂马赛克玻璃一般的五光十色，纯洁、甜蜜，仅仅到接吻为止。 可是…… 当梦境中的禾城瑞向桐乃她吐露出什么一句话后。 这个美梦戛然而止。 对樱坂桐乃来说，那是骤然间美梦坍塌，化作梦魘，令她在第二天周六的清晨—— 彻底惊醒过来！ 第61章 梦醒、勇气 “呼~~呼~~呀—！” 樱坂桐乃惊醒爬起，坐在床上，她感觉到额头上冒出许多冷汗，似乎是那声惊呼才让她从噩梦中醒来。 梦境本来是一种类似幻觉、预言一般摸不著的东西，隨著桐乃醒来，她所做的噩梦像是潮水般褪去。 那梦中的场景变得模糊、朦朧。 可是，樱坂桐乃是绝对无法忘记梦境中禾城瑞对她说的那句话语。 那並非是什么诸如討厌、麻烦、厌恶之类的话语。 而是…… 樱坂桐乃拼命摇晃著脑袋，想要將那句话驱离脑中，可她无法做到。 她记得一种说法是，梦境是潜意识的活动，或准或不准，但都是由所思所想而產生的。 那么桐乃她对於禾城瑞的看法是…… 噩梦一场的樱坂桐乃，哪还有什么傲娇、害羞的心气，驱离噩梦中那句令她害怕的话语才是最为重要的。 桐乃比起昨晚上看《俺妹》时，更加严肃的反省—— 她对於禾城瑞，一定是一种无法割捨的、想要陪伴他的心情。 会为他悸动、会为他失踪感到担心之类的。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这种情感，樱坂桐乃觉得，一定是喜欢甚至是爱恋之类的吧！ 那么……樱坂桐乃环视自己房间，一定是因为什么，才导致了那个噩梦吧。 果不其然，樱坂桐乃发现了放在书桌之上，被昨晚的她亲手合上的那本轻小说，禾城瑞所写的《俺妹》。 樱坂桐乃走下床，坐在椅子上，她吞咽了口唾沫，是因为《俺妹》才导致了那个噩梦？ 这个结论让樱坂桐乃不可置信。 她翻开书页，却並没有从標籤位置继续往下阅读。 而是从头开始，再次翻开她阅读过的篇章。 文字总是模糊的，或许汉字、中文更是如此。 樱坂桐乃这次翻阅，更加確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这让她感到恐惧，以及一种完全无解的不知所措。这是无论桐乃如何行动都无法传递到禾城瑞心中的情况。 现实似乎如同桐乃所猜测的那样—— 禾城瑞或许把她樱坂桐乃当做妹妹来看待了！！！ 樱坂桐乃是如此推理的。 首先她噩梦中的场景是，在一个教堂当中，阳光穿过马赛克玻璃而五彩斑斕，下面似乎是一对即將步入婚姻的新人—— 桐乃与禾城瑞坐在台下，肩並肩的为他们鼓掌欢迎。 或许是桐乃或许在梦中有些悸动、羡慕之类的，她问禾城瑞，却从梦中禾城瑞口中得知『我把你当做妹妹看待』…… 隨后樱坂桐乃就惊醒过来了！！ 就假设梦境是潜意识的化身，那桐乃她自身显然是对禾城瑞有爱恋情感，那么原因无非有接下来几点： 要么是因为昨天晚饭前禾城瑞离开，让她自己感到难过、不安所导致的。 要么，是因为昨晚上最后看著的《俺妹》所导致的。 可是前者，在樱坂桐乃从小说中知晓了，禾城瑞还记得与她相遇的种种后，那些负面情绪本就没有那么厉害了…… 但是！ 隨著桐乃將《俺妹》开头再次阅读，因为文字的模糊导致了她昨晚没有发现的—— 【高坂京介】是【高坂桐乃】的亲生哥哥这一事实。 或许是因为现实中她也有个叫做『京介』的哥哥，但禾城瑞为什么要这么设定呢？ 当然，樱坂桐乃如此想法，並不只是將自己与禾城瑞分別投射在【高坂桐乃】和【高坂京介】身上。 桐乃想著，那些他们俩在现实中所经歷的事情，以桐乃自己的角度来说，正是因为禾城瑞当时还是略感陌生的程度，才会难以忘记，產生恋情。 可要仅仅是家人——虽然桐乃说不出口自己的烦恼，但是哪怕是这样，她对家人也会有所感激的。 也一定达不到，產生爱恋的情况吧，那可是家人啊！ 而且樱坂桐乃还是自认颇为了解禾城瑞的，因为她在这半个月来读过了十几遍《地球防卫少年》的序篇和第一章。 或许《地球防卫少年》和《俺妹》是不同类型的小说，但禾城瑞的写作习惯或许是一样的吧？ 樱坂桐乃记得《地球防卫少年》开头点出了少年当时的心境——无所不能，但接下来的事实无疑將其如此摧毁。 那《俺妹》的这种禾城瑞喜欢铸就的『反差』呢？ 樱坂桐乃记得在《俺妹》的开头，【高坂京介】和【高坂桐乃】是一种近乎『冷淡』的关係。 桐乃觉得『冷淡』这词很是刺眼，像是禾城瑞点明这半个月来他们的关係一般。 可那之后又会如何发展？ 【兄妹】关係融化，但最后也只是兄妹关係吧！ 这是现实中樱坂桐乃所不能接受的！ 可樱坂桐乃应该怎么做？ 对禾城瑞大声告白？！ 可是万一被他拒绝，並像是梦境中那般…… 樱坂桐乃她就真的欲哭无泪了。 桐乃思绪万千，她清楚记得现实里的『京介』说起过，禾城瑞今天应该还是要来樱坂家的吧？ 桐乃等待著他，和他倾诉？ 樱坂桐乃看了眼时间，此刻才是早上八点。虽然桐乃今天没有模特的兼职，但禾城瑞也不一定知道吧。 万一他因为这个原因而没有来樱坂家的话…… 樱坂桐乃明白，不能再如此默默等待下去了，这样下去不仅她自己会变得愈发焦急无措，对禾城瑞那边也…… 想到这些的桐乃，轻抿著嘴唇，赶忙打开衣柜，从里到外换上一套她最为喜欢的便服、內装。 隨后噠噠噠噠地走下二楼楼梯，母亲佳乃已经起来，不辞辛苦的在为樱坂家眾人准备早餐。 樱坂桐乃首先用接近玄关处的电话，拨打了禾城瑞的號码。 隨著通话被接通，樱坂桐乃不假思索、亦或是思考过许久，她突然对电话那头的禾城瑞说道： “禾城…瑞，请告诉我你家住址，我马上来找你！” 在得知了禾城瑞家住址后，樱坂桐乃放下电话，走到厨房和母亲说了一声。 她大概今天都在外面玩，就不在家吃饭了。 樱坂桐乃看著母亲同意后，赶忙道了声谢，隨后穿上鞋子，跑出家门。 搭上地铁的樱坂桐乃握了握拳头，她一定要让禾城瑞明白自己的心意，她可並不满足於仅仅作为禾城瑞的『妹妹』啊！ 第62章 『吃掉』桐乃 周六早上，来到家附近地铁站的禾城瑞还有些发蒙。 到底是为什么桐乃会打电话过来，说是要来他家啊？ 是因为他昨天没有一直安慰下去？可哪怕是八角笼中拳击赛，也是需要中场休息的不是？ 所以禾城瑞他今天再次尝试也没什么问题吧。 可这解释不了桐乃为什么大清早就打了通电话，说是来找他。 在地铁站標誌物前站著，禾城瑞偶尔发觉还是有不少情侣的，他嘆了口气，这些人还真是不知道即將到来的是什么啊。 不说这些，禾城瑞等待桐乃的时候也忍不住拿出手机看看。 他確认了好几遍，无论是电话、简讯亦或是邮件，饭田编辑都没有和他联繫。 明明周三那天下午不是饭田凌子说起过之后联繫他的么？ 该不会真像是禾城瑞他那大咧二哥说起的那样，《俺妹》销量大爆死，饭田编辑被牵连而导致接近三天没有联繫他？ “周三那天也一起去秋叶原看看就好了。”禾城瑞心中颇为担心的想到。 “啊！禾城瑞！” 听闻声音，禾城瑞抬起头，看到了从地铁站口出来的樱坂桐乃。 只是她这套衣服…… 禾城瑞没有认错的话，好像就是当初初见樱坂桐乃时的那身来著。 他不免想到来东京后的种种，还真是发生了很多事情啊。 樱坂桐乃显然注意到了禾城瑞的目光停留在她穿著的衣服之上，桐乃眼中带著些期待，果然他没有忘记这是初识那天她当时穿著的衣服吧。 但是一想到禾城瑞以『妹妹』的角度看点自己，樱坂桐乃也没法更加高兴，心中一直有些哽著。 “好了，你要看到什么时候啊。”桐乃故作寻常，嗔怪说道。 “抱歉，”禾城瑞回过神来，“可能是我有些没睡好吧。” “那么桐乃来找我是为了什么呢？” 禾城瑞直白问道。 哪怕突然打给禾城瑞电话，確实是樱坂桐乃脑子一热，但她已经想不出更好的验证禾城瑞对她情感的手段了。 毕竟桐乃知道是自己来找禾城瑞的，所以她在地铁上也想清楚了，会被他做些什么也很正常吧？ 不如说，如果真如同桐乃心中想著的那般，被禾城瑞做了什么的话，是不是反而才能够证明禾城瑞对她不是抱著『当做妹妹』的情感？ 所以，哪怕桐乃还有些紧张，也多少担心会不会因此被禾城瑞当做什么奇怪、轻浮的女人，桐乃她还是鼓起勇气。 面对禾城瑞的疑问，樱坂桐乃说道：“如果可以的话，能到禾城你家里说嘛？” 禾城瑞摸不著头脑的点点头，带著樱坂桐乃走回住所。 一路上二人无话，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之中。 禾城瑞一路走著，也瞄了一眼身边的桐乃，感觉她很是紧张，一点也不似往常的模样。 果然还是因为禾城瑞他无端失踪了大半个月吗？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失踪』的啊。 过往种种已经无可挽回，可禾城瑞还是相对首先对桐乃解释道：“桐乃，我这半个月来……” “我知道的，”桐乃低头说道，“京介和我提起过，是忙《俺妹》的事情吧。” 走在路上的禾城瑞握紧拳头，不是叫那傢伙不要多嘴的吗！ 现在这个话题要怎么展开啊！ 誒，禾城瑞忽然发觉，“意思是桐乃你有看过《俺妹》吗？毕竟你都知道名字来著，我应该没和你说起过吧。” 说到这个，桐乃也没有办法再说些其他的话题，故作弥彰。 正当樱坂桐乃鼓起勇气，想对禾城瑞说道时。 她看见禾城瑞指向前方，说道：“我家到了。” 桐乃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顷刻间融化，想要诉说的什么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 初次走进禾城瑞的房间，樱坂桐乃有些羞涩的同时又很惊讶——整个3坪的空间中非常整洁，却静静悄悄的，像是除开禾城瑞没人住一样。 “禾城瑞你是独自居住吗？” 禾城瑞有些好奇为什么桐乃会有这种疑问，因为樱坂桐乃一直以为他是和自己哥哥住在一起的。 虽说得知禾城瑞独居这事，对於桐乃来说算是好事一件，可是桐乃由此会想到—— 无论是在禾城瑞上学后、从机电文库回来后，都会走进这个空荡安静的房间中。 那难免令桐乃有些难过，她有些畅想——等禾城瑞繁忙一天在傍晚回来后，她会打开房间灯光，对禾城瑞说一声『欢迎回家』之类的话语。 虽说是畅想、不不不，说是妄想也不为过，但那个场景似乎给桐乃了些许勇气。 在回答了禾城瑞想喝乌龙茶后，在接过了禾城瑞递来的水杯后，樱坂桐乃差点將自己的想法说出了口。 直到她想调节气氛的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 得先说明的是，禾城瑞家中的麦茶和乌龙，早就换过了一遍，那些半个月没喝的都被他处理了。 他周四吃完晚饭后正好有时间去了一趟便利店来著。 就在禾城瑞给樱坂桐乃倒乌龙茶时，他听到桐乃问了一句：“怎么突然问我想喝什么呢？” 这是禾城瑞融了程瑞记忆的待客之道——虽然好像程瑞是那种茶桌前喜欢泡茶的来著。 不论中日民间都应该是正常情况吧？ 面对桐乃，禾城瑞还是有些在意，毕竟现在还是3月不到，属於冬末，哪怕温度升高也得多补充水分，防止嘴唇乾燥之类的话。 禾城瑞是如此想的，也是这么说道的：“桐乃补充一些水分会很好吧？” 这个反问让桐乃所剩不多的勇气荡然无存。 为什么要补水？或者说什么情况下要补水？ 防止喉咙沙哑？还是有什么情况会导致身体缺水？！ 樱坂桐乃脸上的迅速被红晕染红，盛开的樱色似乎早於春天。 虽然桐乃还是有些紧张，但她做好了准备。 哪怕如此，桐乃她还是得先说明原因——一鼓作气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也明白再不说明的话，真的完全会被禾城瑞带著走…… 虽然隨著禾城瑞的节奏她並不討厌，但是…… 樱坂桐乃至少要告诉禾城瑞她对他的感情： “禾城瑞，我不想被你当做妹妹一般看待，我是喜欢你的！所以，我来找你了。请你抱住我吧……” 这个『抱住』有些特別的含义，如果可以的话，樱坂桐乃其实想用『月色真美』之类委婉的话语，奈何现在是白天来著。 况且，那样的话语或许也会被误解，而传达不到禾城瑞的心中吧！ 禾城瑞听闻樱坂桐乃的话语，略微愣住。 但是『妹妹』之类的字眼瞬间让他明白为何今天的桐乃会显得极为拘谨。 禾城瑞他所以为周庄梦蝶般的《俺妹》和樱坂桐乃，在桐乃她看来或许是《俺妹》是存在於她和禾城瑞相遇之后（桐乃不知道哪些地方有进行过修改），才被创作出来的。 所以桐乃她充满不安和紧张的，以为是禾城瑞对她的看法是妹妹那般？ 禾城瑞不免莞尔，可就算是为了缓解桐乃的误会，同时也是为了在这个冬末彻底融化冰雪一般的。 禾城瑞吻上了樱坂桐乃。 第63章 之后 “呼哈~~呼哈…” 樱坂桐乃喘息连连，脸上的红晕凸显，緋红延伸到耳垂。 实在是禾城瑞的亲吻有著太过於强烈的攻击性啦。 以至於桐乃自己大脑一片空白。 那么接下来—— 出乎樱坂桐乃的预料，她感觉到之前与自己距离微末的禾城瑞逐渐远离，不再那么近在咫尺。 说不清刚才是自己喘息呼出的热气还是从禾城瑞面容上感觉到的炽热。 不过那种热感渐渐平息，她一片空白的脑中也逐渐恢復清明，樱坂桐乃目柔似水，眼中却充满不解地看向禾城瑞。 似乎在询问他不继续吗？ 樱坂桐乃周身的紧张大於她那心中还不知其所以的，那被勾动的燥热，她眼神近似迷离… 但实际上未必不是紧张而让晶莹迷糊了眼眶。 虽然樱坂桐乃此时像是一只受惊小鹿一般的，让禾城瑞很有一些大胆的想法和即將的行动。 哪怕他觉得如此的桐乃很可爱，但禾城瑞他同样意识到现在的桐乃还是太过於紧张和不安了。 毕竟事实上，他俩可还没有继续正式交往呢。 於是，樱坂桐乃感觉到一只温暖的大手放在自己的脑袋上。 樱坂桐乃不解的看向禾城瑞，听他说道：“桐乃还没有做好准备吧？紧张的情绪可是很容易被感觉到的……” “不过桐乃也应该感觉到我对你的感情了吧。这绝对不是桐乃所误以为的，对待妹妹的態度哦。” 禾城瑞说后一句的时候，像是故意一般，贴在樱坂桐乃耳边淡然诉说。 可他的话语、他所呼出的热气，让樱坂桐乃浑身一颤，好似敏感哆嗦。 不过这种贴耳说话虽然让樱坂桐乃感觉不只是耳朵、连內心也一併痒痒的，於此同时，桐乃她却並不排斥如此相近的距离。 而禾城瑞的话语也自然而然流进她的內心。 原来是这样吗？ 禾城瑞的话语在桐乃內心中迴荡，让她明白原来都只不过是她自己的误解啊…… 真是，太好了呢。 明明樱坂桐乃心中是如此的高兴，可是当误会被彻底解开，那些因禾城瑞这大半个月突然失踪而產生的种种负面情绪，诸如担心、不安等， 它们一併隨著此刻放鬆的樱坂桐乃內心而被宣泄出来。 泪水，不受樱坂桐乃控制的，衝出眼眶，划过她的脸颊。 可是她心中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疼痛，正相反的因为感受到禾城瑞对她的照顾、他的温柔，以及半抱著她的温暖身体。 此刻明明是在哭泣的樱坂桐乃，心中却感受到一股暖意，一种难以名状的，大概可以称之为幸福的感觉。 樱坂桐乃之前还躲在禾城瑞的怀抱中哭泣著，可大概是担心，被泪水模糊的眼眶前这消除了一切误解的美好，到底还是一场梦吗？ 桐乃出於这样的担心，双手环过禾城瑞的肋下，与他相拥。 温暖和拥抱的触感，都在告诉著樱坂桐乃这並非梦境或者幻觉，是真真实实的现实。 真的，无论是喜欢上禾城瑞、还是被他拥抱、亦或是像现在这般彼此拥抱著。 真是，太好了呢。 …… 樱坂桐乃的泪水打湿了禾城瑞的內衬，他今天没有穿著西装。 可是儘管如此，他们二人都没有丝毫鬆手。 哪怕桐乃的泪水逐渐停止，两人相拥的姿势也没有分开。 唯独，泪水停止的桐乃还有些抽泣，她小声对禾城瑞说道：“禾城，你能让我擦一下眼泪吗？” “怎么？” “不想让你看到那么狼狈的我……” “还真是要强啊。”禾城瑞如此说道，却拥抱的更紧了些。 “嚤~真是的”樱坂桐乃有些嗔怪的口吻，可她不討厌这样的拥抱，而对於禾城瑞的话语，她却说著： “不是要强啦，只是，不想你看到我有些丑的一面……” “不会觉得丑啦，不如说哭泣的桐乃很令我心动呢。” “什么嘛~” 多少温存了一会后，禾城瑞鬆开了樱坂桐乃，桐乃拿著纸巾背过禾城瑞擦去泪水之类的。 而禾城瑞也脱下了衣服，在房间中又找了一件穿上。 擦乾眼泪的桐乃会再次紧张吗？会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而侷促吗？ 禾城瑞有些好奇的走进客厅。 樱坂桐乃看到禾城瑞走来眼睛一亮，但还是有些羞涩的抿著嘴唇。 等到禾城瑞走下后，樱坂桐乃不確定的问道：“瑞君？……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那我就叫你『小桐乃』了？” 听闻禾城瑞对她的称呼，桐乃脸上又有些粉红，她抓了抓脸羞涩说道：“果然，还是有些害羞呢。” “那么，”禾城瑞想了想，“独处的时候我就这么叫你吧。平常我还叫你『桐乃』可以吗？” “嗯。”樱坂桐乃点点头，但看著禾城瑞有些期待的眼神，她也明白，轻声呼喊著： “瑞君” “桐乃” 两人互相紧紧握住了彼此的手。 …… 禾城瑞本想趁著桐乃来找他的时候解释一下，可经歷了刚才种种，那些解释的话语若说出口的话。 大概比冬日冷冽的寒风更加刺骨吧。 实在是太过於煞风景了。 不过，也托想起这件事的原因，禾城瑞想到与桐乃相遇的那天不正好也是一个周六吗？ 禾城瑞问道：“桐乃你今天有兼职吗？” 樱坂桐乃摇了摇头，又想说起什么的，却听到禾城瑞继续说： “那桐乃，今天剩下的时间我们去秋叶原吧！” 誒，这话语一出，让桐乃有些瞪大眼睛。 禾城瑞解释道：“毕竟你想，几个星期以前，我初次听你说起烦恼，不就是在秋叶原吗？” 明明早知道禾城瑞记得，但听闻他这么说道，樱坂桐乃心中还是很开心的。 “而且，我也有些烦恼……” 禾城瑞想了想，其实是有意吸引桐乃的注意，然后才说道：“虽说桐乃的出现和《俺妹》是一种巧合，但我也烦恼於该怎么对『桐乃』表示心意来著。” “正好，除开《俺妹》发售之外，小桐乃你也成为我的女主角，那么今天去庆祝吧！” 什么嘛，什么叫做『成为我的女主角』啊。 樱坂桐乃心中害羞著，明明这种话从一直尽显成熟的禾城瑞口中说出来一点也不搭，有一种浓浓中二感。 可是樱坂桐乃却无比高兴。 於是今天剩下的时间中，她与他牵著手，前往秋叶原。 第64章 途中 坐在前往秋叶原的地铁上，禾城瑞与樱坂桐乃並排坐著，幸好此时车厢內人並不多。 樱坂桐乃才大胆牵著禾城瑞的手。 桐乃偶尔察觉到同车厢內，一些慈祥的老奶奶投来平和的目光。桐乃哪怕有些害羞，但没有鬆开牵著禾城瑞的手。 儘管略带著羞涩的，桐乃依旧微微朝她们点点头。 似乎桐乃还记得她之前也与禾城瑞牵手走进地铁来著，可仅仅是关係的改变，不只是她的认知、感觉有所不同，连现实也反馈著截然不同的情况呢…… 不对不对，桐乃摇摇头，才不是什么轻易的『仅仅改变的关係』，她与禾城瑞之间也有过误会之类的。 好不容易才像是现在这样呢。 想到这些的樱坂桐乃有些感到不可思议，她与瑞君真的在交往呢。 一抹甜蜜的笑意浮现在樱坂桐乃脸上，而这一幕幕都被禾城瑞看在眼中。 觉得很可爱是理所当然的吧！ 只是，禾城瑞在犹豫要不要就把心中想法告诉她，会使桐乃娇羞吗？ 蠢蠢欲动的禾城瑞却先等到了桐乃的行动。 樱坂桐乃用另一只空著的手拉了拉禾城瑞衣角，他心有默契弯腰凑近桐乃。 而桐乃的那只手挡在她嘴巴与禾城瑞的耳朵边，像是在说悄悄话一般的，樱坂桐乃问道：“瑞君，送给我的《俺妹》是你之前去书店买的吗？” 樱坂桐乃实际上是想对禾城瑞道歉来著，这半个月的种种导致了昨天桐乃那种失態，赌气和任性是她的不对来著。 可桐乃知道，她现在道歉的话，禾城瑞一定会温柔原谅她。 那这样的话桐乃她一定会沉浸在於恋人的感情中，得不到反省——她读过《俺妹》，可不希望自己最后变得很刁蛮任性来著。 於是她话在口边，最后才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没有啦桐乃，”禾城瑞则以为是桐乃是担心他是不是又在学校早退之类的，毕竟这半个月来是吧。 这种试探一般的来自恋人的担忧，禾城瑞还是得解释清楚的，他继续低声说道： “周三不是《俺妹》发售日吗，那天饭田编辑也来我家了，就是將这几本书籍送给我来…” 这样啊，樱坂桐乃点点头。然后她立马发现了问题—— 誒？ 饭田编辑送到瑞君家里？ 那岂不是说——她樱坂桐乃甚至不是第一个知道瑞君家住址以及去往他家的女人？ 樱坂桐乃明明知道饭田编辑与禾城瑞往来一定是有工作上的事情，可是，可是，她莫名的有些吃味…… 真是的！在恋人面前谈论这些，尤其还是其他女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樱坂桐乃虽然还牵著禾城瑞的手，却是赌气一般的將脑袋別过一边。 如此模样禾城瑞显然摸不著头脑，不过说起周三那天饭田编辑只是来了一下，很快就回去了。 饭田说是回编辑部一趟或者去秋叶原看看售卖情况…… 可这三天来都没有任何电话打过来。 禾城瑞的心情也颇为复杂，莫非《俺妹》確实是不符合这个时代而褒姒的作品吗？ 但还好有著桐乃的陪伴。 难道这就是程瑞记忆中所谓的『输了事业、贏了人生』？ 禾城瑞没有去管心中程瑞对此的吐槽，他凑到桐乃耳边，將心中这些想法告知： “那天饭田编辑送书之后，我就想著得送给桐乃看看来著。不过饭田编辑很快就离开了，貌似是因为《俺妹》有些问题吧。” 樱坂桐乃扭过头来，有些担心的问：“那……” “没关係的桐乃，或许《俺妹》成绩不太好来著，我確实心里也没底。而且《俺妹》首发售卖也是在秋叶原来著。” 桐乃注视著禾城瑞，眼中流露的担心更甚，心中想到如此的话——如果秋叶原会让禾城瑞感到难过的话，那乾脆他们不用去了。 去其他地方也可以的不是吗？ 但桐乃心中的这些想法，似乎禾城瑞都尽数看出，他摇了摇头，对桐乃说道： “虽然我也有些担忧吧，但正因为秋叶原对我们二个，尤其是对认识桐乃有著特別的意义，所以才要去的。” “况且也多亏牵著小桐乃的手，让我又有些勇气，可以面对秋叶原售卖不好的情况了。” 樱坂桐乃听著禾城瑞如此话语，他话语和眼神中的坚定，让桐乃燃起的紧张逐渐放鬆。 她一直以来都知道的，禾城瑞是那种一直坚持不懈的人。 但桐乃她回想起来有一次他们电邮通信，她对瑞君说过，有什么烦恼也可以来找她倾诉。 这还是极为难得的呢…… 樱坂桐乃察觉到她与禾城瑞的內心更加贴近了，內心欣喜的同时，桐乃更加用力攥紧了禾城瑞的手。 似乎想要多渡给他一些勇气一样。 不对，正是因为牵著手的二人可以共同分担，才会有一起面对失败的勇气生出。 …… 两人牵著手从秋叶原站走出，秋叶原这片街道的变化给二人些许震撼。 在楼层上掛著巨幅二次元海报的情况下，此刻老旧电器街秋叶原的行人比他们上次来时何止是翻了一番。 对禾城瑞而言，他深刻明白了程瑞那些记忆——並非是因为记忆而有所美化，隔壁国家快速发展造成的日新月异，宛如神跡。 那种震撼绝对是要比禾城瑞眼前看到的秋叶原更加明显的。 而对桐乃来说，她上一次也有跑到秋叶原来，似乎就是半个月前的时候，但是当时她的目的可是想要寻找到禾城瑞。 对秋叶原所有改变的街景完全不知道，更何况是现在。 “原来菲莉斯他们那么厉害吗。” 樱坂桐乃听著身边人如此诉说，她首先惊讶於这些伟绩，有所疑问——原来菲莉斯姐姐那么厉害吗？ 隨后，察觉不对的樱坂桐乃仰头看向禾城瑞的侧脸，为什么要当著她的面夸別的人呢？！ 不对不对，察觉到心中异样的樱坂桐乃低下头来摇晃了些许，正是因为瑞君知道菲莉斯姐姐和她关係很好，才会这么说吧。 也有可能是想藉此夸夸桐乃的交友、识人眼光？ 桐乃心中好像变得非常奇怪，像是变化莫测的海洋，时而风平浪静时而卷卷海浪。 善良的桐乃心中甚至生出了些许愧疚——对饭田编辑、菲莉斯，甚至是她的恋人，禾城瑞。 毕竟樱坂桐乃还是知道的，这种情况大概是嫉妒之类的吧？ 甚至是对於她恋人的怀疑？ 可是禾城瑞那么温柔，之前都只是kiss了一下，还对他有所怀疑的自己，樱坂桐乃觉得自己太过於差劲了！ “好了桐乃，我们去逛逛这个变化的秋叶原吧！” 第65章 惊喜 樱坂桐乃有些低落，甚至被禾城瑞牵著的手都有些想要回缩。 禾城瑞察觉到了桐乃的情绪，但究竟为何他搞不懂。 只是他可不允许她缩回手掌，他用力牵住桐乃的手，鼓励一般地说了句什么，隨后带著她前往秋叶原的街道。 周六的今天才距离《俺妹》发售日没有过去几天，路灯牌子上的gg自然没有撤销。 “桐乃”禾城瑞对低著头反省的桐乃轻声呼喊道。 樱坂桐乃看向禾城瑞，却被他手指的方向所引导，看向了那些路灯gg牌子—— gg牌上的图案，桐乃记得很清楚。 不仅仅是因为《俺妹》是桐乃昨天、甚至今天清晨所读过的，也是因为那一点也不像她的画风封面上，那两个被她有所指代的人物神態记忆犹新。 樱坂桐乃她之前，或者就在刚刚走出地铁站时，那吃味的模样，是不是就是很像《俺妹》封面上，【高坂桐乃】那傲娇抱胸赌气的神情？！ 看到这些的桐乃有些羞涩，她嗔怪的看了禾城瑞一眼，心中总是想到。 瑞君每一次好像都知道她的想法一般。 桐乃不知道这是恋人般的心有灵犀还是什么的，可是当她看见步行在秋叶原街道上的行人偶尔会指著gg牌说著什么的时候。 樱坂桐乃害羞更甚。 想要躲在禾城瑞背后似的。 “真是的！瑞君真的太坏了！”桐乃小声说道。 “什么？” “哼~”樱坂桐乃一扭头，“才不告诉你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过也因为这短暂的一瞬，桐乃心中的低落暂时被抑制，她依旧牵著禾城瑞的手，跟著他走向他们所认识的mayqueen咖啡店。 …… “叮铃~”走进咖啡店的二人，看著咖啡店內客源满满，不认识的女僕都在店中帮忙点单之类的。 这让禾城瑞感到不可思议，不如说那animeta店铺的老板还真是蛮有前瞻性的。 不过，此时咖啡店內的繁荣，也是菲莉斯她们的努力吧。 只是禾城瑞怀疑，他和桐乃还有位置坐下点单吗？ 女僕律子正在和其他女僕说著什么，当她留意到客人走进门后发出响声的门铃，她赶忙看去。 而当律子看到禾城瑞与桐乃二人，尤其是他们二位还牵著手的时候。 她不免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好像他们上一次来，还被她调侃来著。 绝对是因为咖啡店內的繁忙让她忘记了时间吧！ 女僕律子快速迎上，而见到是熟人的桐乃也没有那么著急，况且她此刻还握著禾城瑞的手，安心感填满了心中。 女僕律子安排著桐乃与禾城瑞坐到了空著的位置，熟练的为他们点单，禾城瑞照例要了一杯咖啡，而对樱坂桐乃—— 律子点点头，瞭然说道：“好的，咖啡和柠檬红茶，很快就会上哦！” “什么嘛，你这次很上道嘛。”禾城瑞吐槽一句。 “都和你说过了，欠你的柠檬红茶可是桐乃专属哦！” “那就好，”禾城瑞环顾四周，店內没有那一抹他熟悉的粉色头髮的身影，他不免好奇问道，“菲莉斯今天是……” 禾城瑞的话语却被女僕律子打断，“禾城你可別太花心了哦，虽然整家店的女僕都因为客源满满、工资提升而对你有所好感。可你今天不是更应该好好陪陪小桐乃的么。” 女僕律子离开时才简单说明菲莉斯今天不值班来著。 “抱歉啊桐乃……”听女僕律子这么一说，禾城瑞也对桐乃道歉来著，其实他是想藉此问问《俺妹》首发优惠券的情况来著。 “嗯”樱坂桐乃摇摇头，她没有像是刚才那般情绪低落。 正相反的，樱坂桐乃意识到一个问题—— 街道上的gg牌上有著那么多《俺妹》的gg，女僕咖啡店里面也是因为禾城瑞的建议而客源满满…… 怎么想都不会出现在地铁上禾城瑞提到的『《俺妹》成绩不好』的情况吧？ 想明白这点的樱坂桐乃正想要对禾城瑞说明的时候，忽然看到有人拍了拍禾城瑞的肩膀。 虽然这个举动充满著既视感，似乎与桐乃相遇的那一天出现过的情形一样。 可是…… 禾城瑞转过头来，没有看到一位粉色头髮的女僕，而是一位需要他仰起头来，才能够看全的，好像是熊一般的男人。 正当禾城瑞有些愣愣，樱坂桐乃快要著急起身的时候—— 那位熊一般的男人点点头，话语中带著歉意的对禾城瑞说道：“上次的事情还真是抱歉啊……” 誒？！ 已经站起来的樱坂桐乃当场惊讶愣住，而禾城瑞也回想起来。 “原来是你啊，没事的，上次不都是误会吗？说到底上次原因还是因为我来著。你……还好吧？” 这熊一般的男子，就是禾城瑞被他二哥绑架的那一天下午，在mq咖啡厅误以为禾城瑞是来找麻烦的那人。 这人还被程瑞附身的他打了一拳肋下来著。 回想起打在肋下的那一拳，熊一般的男人身体微颤，禾城瑞看样子確实是留下了蛮多的不好回忆。 於是禾城瑞赶忙岔开话题，问道：“上次的事情就过去了吧，我叫做禾城瑞，请问怎么称呼？” “哦，多磨，我是桥田……” 没等这熊一般的男人说完名字，就有人打断他说道：“快走了桥田！再晚一点说不定就赶不上这次补货发售啦！” “哦！”桥田朝那个方向应了一声，然后对禾城瑞再次鞠躬道歉，“抱歉，我这次陪朋友过来买东西，要离开的时候看到了你想著再次过来道歉一声。” “没事的，那就下次再见……” 禾城瑞与之告別，但这桥田的名字，他越想就越发熟悉。 【禾城瑞！別忘记了我们在小黑屋中总结的规律！『察觉到熟悉』的事物可別细想，除非你能够侦破他们姓名来由！】 脑中程瑞这么一打岔，禾城瑞赶忙制止自己继续细想，不过幸好桐乃就在身边，能让禾城瑞把这些东西拋在脑后。 不过禾城瑞看著站起身来的桐乃有些尷尬，也站起来摸了摸她的头，缓解桐乃的尷尬后也和她解释起，到底是怎么认识这个熊一般的男人的。 “……可以说是不打不相识吧。” 樱坂桐乃似乎不明所以的点点头，她似乎之前要与禾城瑞说些什么来著。 但这番打岔彻底忘记了一样。 说起来，樱坂桐乃看向那个空著的位置，应该就是那个熊一样的男人和他朋友所坐的位置，桐乃好像听起他们似乎也是在討论《俺妹》来著…… 哦！ 对了，樱坂桐乃想起了自己要对禾城瑞说些什么了。 可正当樱坂桐乃就要告诉禾城瑞时，禾城瑞的手机响了。 禾城瑞一看电话，竟然是许久未见的饭田编辑打过来的？ “抱歉桐乃，稍等一下。”禾城瑞说了一句，见桐乃点点头后，他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饭田凌子的声音无比激动，她对禾城瑞说道： “10万册！发售不到5天接近10万册啊！禾城，我们做到了！！！” 第66章 缘由 禾城瑞听著电话那头饭田凌子激动的声音，他也很高兴。 那一颗始终悬著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但是…… “饭田编辑，麻烦你小声一点，我可是在外面啊！” “哦，抱歉抱歉！”饭田凌子的声音里蕴藏著高兴，她说道，她略微与禾城瑞说了几句，就是聊一些发售情况。 她还解释了这几天没对禾城瑞说明的原因。 她实在是没有时间——发售当天下午，来到秋叶原的饭田凌子直接懵了。 发售第二天开始，捷报频传，据说机电文库高层都被这股阵仗嚇到了，紧急联繫了印刷厂，加急复印。 而饭田凌子自然不会让忙了许久的、还是学生的禾城瑞再来帮忙，她自己检查印刷质量之类的。 “哦，说起来”饭田凌子兴奋的补充道，“何程瑞，好好享受你的学习生活吧！” “等周一的会议后，要是没有和其他小说出版档期撞车，你下个月中旬，最多最多5月前，就得把第二卷原稿交出来。” “毕竟这条路可是你选的嘛，况且现在我也知道你的住址了。可不要想著那么容易能摆脱作为责编的我哦！” 后面这段话大概是饭田凌子太过於兴奋而讲明的玩笑话，禾城瑞莞尔应付，將电话掛断。 而秋叶原mq咖啡店內，服务女僕已经將饮品端上来了，只是这次並非是律子。 咖啡店內客源不断，刚才桥田他们空出的位置早已有人坐下並点餐。 幸好樱坂桐乃也多少知道咖啡店的规矩，没有被女僕念叨的『萌誒萌誒q』话语影响到禾城瑞这边。 “真是谢谢桐乃了。” 面对禾城瑞的道谢，桐乃只是点点头，有些好奇地问道：“是饭田编辑打来的电话？” 禾城瑞点点头，想起他们现在身处秋叶原，於是还起身凑了过去小声在桐乃耳边说起了这个好消息。 看著禾城瑞说完后坐下品了口咖啡，樱坂桐乃点点头，果然是她猜想的这样啊。 虽然各种事情一直打断桐乃想对於禾城瑞说的话语，但她也没有丝毫的不高兴。 正相反的，因为禾城瑞告诉她这个好消息，而同样的，桐乃发自真心的为恋人而高兴。 ——所谓恋人，就是那种相互帮助对方分摊难过、烦恼，通过关心和相处融化对未来的种种不安吧。 所以，樱坂桐乃明白，將这个好消息告诉禾城瑞的，一定得是饭田编辑才行。 而桐乃哪怕把心中的种种推测想法告诉禾城瑞，他大概也会觉得是自己在安慰他吧…… 所以，就像这样分享著禾城瑞的喜悦就好。 只是微微吃味的桐乃这次並非毫无准备，她也有一个惊喜想要告诉禾城瑞来著！ …… 喝完饮品的禾城瑞与桐乃牵著手，並没有在mq咖啡店內过多停留。 该说不说虽然女僕律子因为店中的一切而很忙，但结帐时还是多有提醒，只收了禾城瑞一杯咖啡的钱。 说起来，前几次也是这样呢，无论女僕律子如何抱怨，但还是一如既往的言出必行呢。 不过禾城瑞並没有多想，他牵著桐乃走在秋叶原的街头。 禾城瑞想著拉著桐乃想多逛逛来著，首先是因为约会，而且他下意识觉得女孩子或许很喜欢逛街或者购买衣服之类的？ 哪怕就算是礼物、亦或是《俺妹》成功出版对於桐乃这位女主角形象的所谓『补偿』，禾城瑞准备拉著桐乃试试衣服並买下之类的。 “我不是模特兼职吗？所以各种款式新衣服这些並不愁穿哦。”禾城瑞最终还是將想法说出，桐乃却这么说道。 值得一提的是，目前的秋叶原还处於转型期，那些《俺妹》的gg除开一部分是用作吸引阿宅的名牌外，更多的是一种近似招商引资的情况—— 比如对机电文库之类的，说明『我们秋叶原的gg很有效果的，快点在每一次新书发售时都来投广』这样的潜在话语。 当然，这是禾城瑞与秋叶幸高商量后的种种。 但归根到底，秋叶原依旧还是从老旧电器街向著二次元文化地转变著。 所以，除开cos服外，衣服、百货这些並非没有，但款式一般以及较为昂贵。 禾城瑞倒是觉得没啥，但確实被桐乃制止，並像是上面这么说道。 樱坂桐乃可不想让禾城瑞认为她是什么奇怪的女人。 而桐乃听到禾城瑞说起了所谓『补偿』，桐乃靠在禾城瑞身边，对他说道：“要说补偿的话，那么我们之后多来约会吧！” 桐乃这大胆的发言吸引著周围阿宅们的目光，尤其是她的话语，让周围人迅速反应—— “岂可修！”一个双手提著装满周边物品的阿宅如此说道。 “可恶啊！你们现充为什么要来祸害我们！” “我的眼睛！是太阳吗？唔—要瞎了！” 樱坂桐乃看著周围剧烈的反应，也明白了自己发言有些太过於大胆，她双颊上红晕凸显，变回了之前那副用作防守的傲娇姿態： “什么嘛，才才才不是你想的那种事情呢！” 禾城瑞再次牵著桐乃的手，跑出了名为阿宅乐园的街道。 “抱歉呢，瑞君，刚才……” “不，桐乃这么说我很高兴。”禾城瑞说道，“不忙的时候我会天天来找桐乃的。就是桐乃升学的情况……” 樱坂桐乃看到禾城瑞有些顾虑，赶忙说道：“这个的话，不用担心，我会好好努力的。我也想和瑞君在同一所高中。” 说起这个，樱坂桐乃踮起脚尖，手指轻触著禾城瑞鼻尖，“反倒是我有些担心瑞君的出勤率是否达標，该不会4月份后和我同级吧？” “难道成为我的学妹很开心？” 樱坂桐乃背过手，转身面朝禾城瑞的方向说道：“那样的话在学校里遇到瑞君，我就可以喊道『禾城学长』哦！” 桐乃呼喊道这声『学长』声音软糯，让禾城瑞很是心动。 这个插曲之后，两人牵著手依旧步行在秋叶原周边的街道。 “对了，”樱坂桐乃仰头对禾城瑞说道，“昨天的事，真是抱歉呢……” 而且樱坂桐乃的心中，道歉不只是如此——毕竟她无法说出的，是对禾城瑞、菲莉斯、饭田编辑之类的有所怀疑而道歉。 “我也是……”禾城瑞想了想，不想把气氛搞得很生硬，想起那个熊一般的桥田，借著那个话头对桐乃说道： “桐乃你还记得刚才我们在咖啡店遇到的桥田吗？我就是在那之后『失踪』的哦！” 誒？ 禾城瑞注意到桐乃好奇的目光，向她自嘲般地说明了自己被绑进小黑屋的种种。 在这个过程中，禾城瑞逐渐发现，每当他提到菲莉斯或者饭田编辑，桐乃的情绪似乎有些低落来著。 原来这小妮子是吃醋了！ 禾城瑞反应过来，但『被绑架』的故事元凶也被他说出—— “啊？！竟然是，瑞君的二哥？！” “是吧，我当时也很惊讶来著。嘛，”禾城瑞抓著脸，他该怎么讲述自己二哥的黑歷史？ 但还是不想让桐乃对於自己家族有什么误解，禾城瑞还是实话实说道：“虽然有些脱线，但我二哥还是蛮照顾我的，那天大概是他真的很生气吧。毕竟——” “除开桐乃外，也没多少人知道我来东京上学的目的来著。” 禾城瑞一边说著如此话语，一边留意著桐乃，虽然她看上去没有对自己家族充满误解，但看上去並没有那么高兴。 还是因为什么吗？ 禾城瑞细想片刻就明白过来了——傲娇的桐乃自己打了他的电话，来到他家，之后还说了那些话语。 无疑是抱著很大的勇气来的吧？ 而当她知晓了几天前饭田编辑给禾城瑞送书而来过他家时，会有些难过低落，也是肯定的吧？ 正好禾城瑞也因为饭田编辑的电话而放下心来，虽然稿费还得一段时间才能打过来，但禾城瑞现在也並非身无分文。 禾城瑞用力握紧桐乃的手，低头对她说道： “为了躲避饭田编辑往后因为拖稿而抓捕我，桐乃要陪著我选一处租屋来当做我们二人的『秘密基地』吗？” 第67章 租房 在日本，租房是一件寻常却又很麻烦的事情。 因为居住区那些1.5车道宽的小巷、因为地铁站到住址的距离。 或许是那些首月『赠一付一』的租房潜规则…… 哪怕是对於『井之头』这样的租房中介来说，也是如此。 井之头的姓名令他感到羞耻，况且他做了那么多年中介，被人称呼名字的次数屈指可数。 久而久之他自己都不愿意提起名字了。 但无论如何，儘管井之头干中介快十年了，他都明白自己的工作是件极为麻烦的事，不管是对客户还是对他自己来说都是如此。 房源的调查、屋主的出租意向，以及哪些公司合併笼络房源……这些都不是他觉得麻烦的地方—— 他需要穿著西装，像是那些卖保险的，登门拜访那些有意愿出租屋主的家中。 而十有八九的屋主们会像是寻常人那样驱赶卖保险的那样，將他拒之门外。 今天是井之头好不容易留店的时间，他本想这么浑水摸鱼过完一天，可没想到刚刚是周六的午饭后不久，一对貌似情侣的年轻人走进了井之头的门店。 “欢迎光临，”井之头上前迎客，颇有经验的他立马发觉这是一对情侣。 这自然就是吃完午饭后的禾城瑞与樱坂桐乃了。 但说回井之头这边，他並不能察觉到这对情侣中的『主导者』。 换言之，他没法『拿捏』，井之头隨即面露疑惑地对他们说道： “抱歉，也许是我有些误会。但我想二位新婚夫妻要购买婚房的话……可能是走错了，我们不过是出租房屋中介门店而已。” 果不其然，井之头说完这段话后，这对情侣中的女性—— 樱坂桐乃就已经红了脸，有些慌忙解释他们还不是新婚夫妻的关係，但她低头加上羞涩话语，好像只是害羞於被別人发现如此关係而已。 而井之头对面的男人（禾城瑞）却纹丝不动，没有被丝毫调侃，一副坦然模样。 这让井之头差点冷汗直冒——他自以为这是夸奖热恋情侣的话语，可没想到差点就让这单生意就黄了！ 於是井之头赶忙道歉：“实在抱歉，二位实在是太过於般配，这才让我误以为是……” 这番交谈试探，井之头自认是败了，可他並非毫无收穫——至少明白了情侣中的男子才是所谓『主导者』。 哪怕井之头仅仅获得了这个线索，也足够他推荐一些房源给眼前的情侣。 经过井之头一番介绍后，他笑著问这对情侣，既然他们的需求已经知道了，哪怕不一定要今天签约，要不要顺路去看看房子。 为保险起见，井之头的预案是从普通公寓开始——毕竟情侣入住，或许会拮据一些，除开考量房价外、也会在意交通是否便利、厨卫空间、居住空间之类的。 井之头找了一个『常理来说』不会有错的房屋首先领著禾城瑞与樱坂桐乃去看。 当井之头一打开门锁，他便开始滔滔不绝將这个一厨一卫两房间，並带著一个露天小阳台的租屋吹上了天。 “所以二位，虽然这间屋子可能会有些略大，但我想二位的或许还是满需要的，毕竟步行最近的地铁站仅需5分钟左右……其实吧，这房子挺抢手呢，我也是因为与二位合眼缘，这才……” 在此期间井之头有些偷瞄禾城瑞的反应。 尤其是在井之头报了价格之后。 无论禾城瑞是与情侣商量、劝说或者皱眉，井之头都能够有所准备，无非就是拿出几种预案罢了。 可是井之头眼中，反而是樱坂桐乃先对禾城瑞说了什么，他看著禾城瑞点点头。 井之头心中暗道不妙——不会吧，这么容易就要决定租这一套房了？！ 他心中腹誹： 那这是个肥羊啊，那岂不是有些亏了么。 正当井之头有些悔青肠子，怒斥自己搞这么多试探的时候，禾城瑞口中告诉了他一个更加无语哽咽的话语—— “还是谢谢井之头先生，我们暂时决定不租了。” 啊？！不租了是什么意思。 不是井之头不理解这字面意思，寻常人哪怕不满意可能会说什么『再考虑一下』或者『我们再商量一下』之类的。 井之头不需要这些委婉话语来安慰，反而正是因为这些话语有一种『退让一步』的假象，或许是寻常人给予对方留足的体面。 可作为租房中介，『你退我进』才是井之头这样人的习以为常——他可以藉此再反手拿出几套租屋，最终摸到租客底线，实现利益最大化。 但是禾城瑞这样直截了当拒绝的，井之头还是『头一次』遇到，一时半会脑袋宕机，想不明白自己会搞砸呢？ 莫非，是这对情侣不满意他的待客方式。 这种试探的行为他们察觉到了，所以很不满？！ “请留步！” 井之头赶忙制止二人，上前说些挽留的话语，什么这套不满意还有其他房源啊、什么对此道歉可能是他对二人的需求並不明確啊之类的。 但是没用！ 禾城瑞与樱坂桐乃二人执意要走。 看著势头井之头也明白自己是劝不下来了，只得留了张名片，连禾城瑞联繫方式都没要到的，带著歉意与他们二人告別。 哪怕回到店铺当中，井之头也一直没有想通到底是哪一点让这对情侣不满意了。 他思来想去，最后忽然想到自我介绍时，从那情侣中男性的口中听闻了『禾城』的姓氏…… 这姓氏，井之头一想，不常见吧。 他脑中好像灵光乍现，赶忙翻找起了之前留下的租客电话簿。 当看到一个熟悉名字的时候，井之头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他赶忙拨通了一个电话，等电话接头，井之头略微寒暄后说道： “誒，对，禾城志信先生，对对，是我冒昧打扰真是抱歉啊。我想问问您不是有个兄弟，来了东京之类的……我也想对他亲自道歉，可能是我的一些话语有些惹火他了吧？” …… “那就听桐乃你说的了。”禾城瑞与樱坂桐乃走出许久后这么说道。 听著禾城瑞那故作遗憾的话语，樱坂桐乃嘴角露出笑意—— 她可是终於明白了禾城瑞究竟为何会想到『租房』这件事情！ 也许是禾城瑞与饭田编辑通话时所想到的，桐乃她因为得知自己並非是第一个去过禾城瑞家的人而有些吃味这件事。 明明只要是约会就可以了，还想给她留下一些特別回忆…… 樱坂桐乃想明白这一点后，似乎更加喜欢瑞君了一些。 所以她口中说道：“对啊对啊，我可是会当你的贤……咳咳！” 『贤內助』这个词，樱坂桐乃话到嘴边，说不出来了。 毕竟，说出这个词岂不是像她自己都承认与禾城瑞的关係，就像是刚才那个中介大叔口中的误以为的『新婚夫妻』啊！ 这种羞人的话，叫樱坂桐乃怎么说得出口啊！ 第68章 惊与惊喜 桐乃与禾城瑞依旧漫步在陌生的街道附近，经过那个中介大叔的介绍，即使是禾城瑞也暂时打消了租房的念头。 可隨著时间流逝，此刻晴空中的太阳逐渐西斜。 樱坂桐乃依旧牵著禾城瑞的手，並因为终於明白禾城瑞租房的小心思而暗暗欣喜。 或许恋人间的心有灵犀是需要漫长的共处生活才能够体会到的，是一种对对方生活习惯甚至思维的了解。 可这种在生活中不经意间体会到的来自恋人的关心照顾…… 让樱坂桐乃感觉心中的幸福感受好像要溢满出来了一样。 她好想好想就这么一直牵著禾城瑞的手，任由他带著自己这么漫步在东京街道，一起消耗著时光。 但樱坂桐乃没法不注意到天空，以及时间。 哪怕她希望这一刻一直延长，时间停止，可她也知道这不可能。 所以，樱坂桐乃小心翼翼仰视著禾城瑞的侧脸，隨后对他说道：“瑞君，我有事想和你说。” “嗯？” 樱坂桐乃看著禾城瑞的眼睛，似乎鼓足勇气说道：“瑞君，我决定了。从今天之后我要停下模特事务的兼职了。” “为什么？”禾城瑞脱口而出，他心中满是疑惑，也想劝说桐乃一番。 可是话到嘴边，禾城瑞忽然意识到，如果桐乃这样做的话，那岂不是会留下很多时间与他共度？ 这仿佛欲望般的念想在禾城瑞心中涌动，在阻止著他將劝说的话语讲出口。 可是…… 禾城瑞停下了脚步，严肃问道：“桐乃，是因为我吗？” 樱坂桐乃摇了摇头，但她略微思考，又点了下头。 看著禾城瑞摸不著头脑的模样，樱坂桐乃会心一笑，她並不希望把和恋人共度的最后时光搞得很严肃。 以及，她也並不希望禾城瑞会有任何自责一样的情绪，这是桐乃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不过得先说明的是—— “瑞君，我可不是彻底放弃模特的兼职哦！” “虽然我兼职的也不是偶像之类的，现在模特拍摄的都只是时尚服装的类型……” 樱坂桐乃解释一番后。 她鼓著很大的勇气，才点起脚尖，她红扑扑的脸凑到禾城瑞耳边说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是，即使是这样我也要避免让瑞君以外的人看到一些特別的装扮哦！” 樱坂桐乃吐气如兰，弄的禾城瑞耳朵有些痒痒。 大概她本身也有些小恶魔一般的內在，紧接著嗔怪地说道：“我说的只是可能的泳装拍摄哦，瑞君你可別多想。” 悄悄话说完的樱坂桐乃放下脚尖，脸颊上依旧红晕缠绕。 东京晴朗冬末的下午三四点，哪怕是晴空，太阳已经西斜，让天边增添了几缕橙红霞云。 禾城瑞觉得，桐乃脸上的风景一定更加好看吧。 也许是禾城瑞盯著桐乃久了，她脸上的红晕更加浓厚，神情也变得扭捏，最后羞赧地小声说道：“除此之外的其他特別装扮可是瑞君你的专……” 专属一词，害羞的樱坂桐乃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她心想道，那些话语太过於羞耻，像是她在诱惑瑞君一样呢…… 不过除开这些恋人间偶尔的甜言蜜语外，樱坂桐乃还解释了一番—— “之所以会觉得多少有一部分是因为瑞君，主要还是因为学业啦！毕竟很快就到升学考试了不是么。” 禾城瑞突如其来地失踪了大半个月，樱坂桐乃自己的状態很差，每天胡思乱想许多许多。 有很多之前认真要做的事情，都被她放下了，回忆起来，似乎桐乃做了很多徒劳的事情呢。 但也並非没有收穫来著…… “所以说啊，要是我4月后没有去樱秀高中上学，可都是瑞君你的错了呢。” 毕竟在桐乃的视野中，禾城瑞实在是太过於温柔，让她止不住的想要陪在他身边。 哪怕只是像刚才这般漫步，哪怕做一些令樱坂桐乃害羞的事情。 她都不排斥，都想按照禾城瑞的节奏进行下去。 可是不行呢。 为了能去到与禾城瑞同一所学校的樱秀高中，樱坂桐乃只得如此强迫自己暂且离开禾城瑞身边。 还有一个原因是樱坂桐乃没有告诉禾城瑞的。 那就是如何平衡学业、恋人和模特兼职，是她需要在这段时间內暂停活动来思考的事情。 名为未来的烦恼，也悄然降临在樱坂桐乃这名少女身上。 …… 今天是和樱坂桐乃成为恋人后的第一次约会，却也是4月前最后一次。 这是令禾城瑞无论如何都没有料想到的。 樱坂桐乃確实是如她所说的那般，思考、准备的很充分。 甚至两人彼此牵小指拉鉤约定，在桐乃努力复习、备考升学的这段时间里儘可能的不联络。 对此禾城瑞也明白了桐乃的决心，相互间的约定他自然要遵守。 而这个约定开始的时间，就是二人牵手走到秋叶原站分別的时候。 除此之外，准確说是在前往秋叶原站的路上。 二人的心思多少也有些起伏，桐乃会担心自己鼓足勇气的行动给禾城瑞太大打击，以至於他们间的关係渐渐冷淡。 可桐乃心中哪怕如此恐惧，但她同样明白，学业是极为重要的，不仅仅是与禾城瑞在同一所高中。 如果可以的话，樱坂桐乃想畅想到很久远的未来。 不过在此之前，二人间的话题不知不觉说到初相遇的那个周六。 回忆过去的途中，禾城瑞忽然想到，他到目前为止都没有看过桐乃的原稿《妹空》来著，於是他对此道歉。 樱坂桐乃也忽然想起她曾经说过的——要向禾城瑞要邮箱，是为了给他发看完《地球防卫少年》的读后感呢！ 两人相互道歉，却为他们共同的冒失而哑然失笑。 不过，樱坂桐乃也简单提起了她对《地球防卫少年》的看法。 “瑞君，真的太让人窒息了。尤其是当时你还音讯全无！” 禾城瑞正想著是不是应该对其道歉的时候。 忽然樱坂桐乃提到一件事：“对了，说起这个，我差点忘记了还有一个给瑞君你的『惊喜』呢！” 禾城瑞看著桐乃翻动腰包，从中拿出了一张名片慎重的递给了他。 看著名片上的不认识的名字，禾城瑞摸不著头脑。 樱坂桐乃则说道：“这是你『失踪』这半个月来，我想尽办法得到的东西。一位帮助我许多的杂誌编辑，她的朋友似乎是小学馆的漫画编辑来著，那位漫画编辑也对你的《地球防卫少年》很感兴趣呢？” “瑞君，你要不要试著联繫她看看？” 第69章 偶遇？ 桐乃是怎么联繫到了这位漫画编辑的？ 樱坂桐乃语焉不详，大致上她称之为偶遇。在禾城瑞无端失踪的那半个月间，桐乃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想到很多很多。 比如想到失踪啊，討厌或排斥她之类的。 但简单来说，是樱坂桐乃她生活中完全消失了这么一个人。 这种状態不仅是影响到了她在学校中的升学复习，也影响到了桐乃的兼职。 在桐乃兼职时被如此关心了几次后，她自觉这样不行。 而当时樱坂桐乃所能回忆起禾城瑞的，能够確定认识禾城瑞不是她自己的幻觉的，只能是禾城瑞所留下的、用以交换阅读的《地球防卫少年》原稿。 樱坂桐乃虽然是个被拒稿的新人，但她也明白『原稿』的重要性。 况且《地球防卫少年》的悲剧属性只会让那时的樱坂桐乃心中更加抑鬱沉闷。 她完整读完一遍后，只想多看看《地球防卫少年》的序章，那15个少年少女无忧无虑的序幕…… 不仅仅是桐乃会羡慕他们，而是这个『序幕』的篇章总是会让樱坂桐乃联想到与禾城瑞的初逢。 於是，桐乃复印了《地球防卫少年》的序章和第一章，在禾城瑞消失的这半个月时间中，总是藉此恢復她自身状態。 恰巧那一天漫画编辑找来了桐乃兼职的场所，像是巧合一般的，桐乃询问了这位漫画编辑对这份复印稿的看法。 当时看完序章和第一章的漫画编辑惊为天人，连忙拉著桐乃询问是她自己写的么？ 樱坂桐乃只得谎称是她朋友写的，自己连忙都帮不上，只能这么阅读提提建议之类的。 这么一来二去，桐乃获得了这位漫画编辑的名片，那人告诉桐乃哪怕不会绘画也没关係，希望桐乃朋友能够联繫她。 “所以，不管瑞君怎么决定。我这份『惊喜』就交给你了！” 樱坂桐乃在走进地铁站前，这么回头对禾城瑞说道。 告別桐乃，看著她走进地铁站的禾城瑞，掂量感受到手中名片的『分量』。 而对他来说，桐乃所给予的惊喜，並不来源於这位漫画编辑的名片。或者『漫画化』这般的潜在含义。 反而禾城瑞是对桐乃简单说明的过往更加关心。 大半个月时间仅仅通过阅读和『思念』渡过，或许从桐乃口中可以很轻鬆的说出。 但禾城瑞同样感觉到其中没有被桐乃说出口的种种负面，按照未来的话语来说，这段时间內桐乃到底有多少的剧烈情绪波动，以及自我內耗…… 这些让禾城瑞很心疼桐乃这小妮子。 而这份名片，搭载著不止一个人的过往和騏驥。 禾城瑞暂且將名片放入兜內，他得好好想想怎么决定。是联繫漫画编辑这边还是？ 在这样的情况下，禾城瑞忽然想找人问问该怎么做。 【其实吧，你可以直接联繫那位漫画编辑的。不要有什么心中对於饭田凌子的愧对情绪……毕竟桐乃才是你事实上的交往对象不是吗？】 禾城瑞心中，许久没有登场过的程瑞突然出声。 不知道是不是禾城瑞的心声被其听到了，还是什么原因。 但禾城瑞对此拒绝，並表示和程瑞这种脑子只有搞大事的人谈论不了一点。 索性去找找菲莉斯吧？ 禾城瑞如此想著，毕竟菲莉斯是桐乃朋友来著。对於桐乃的事情或许会有些独到见解？ 而当禾城瑞步行在下午的秋叶原，並来到mayqueen咖啡店门口，看著里面依旧爆满的客人，禾城瑞只得苦笑。 他心中对於想问问菲莉斯看法的想像，完全落败於现实。 禾城瑞也不准备走进咖啡店了，一方面是想避免女僕律子调侃他之类的，另一方面他此时进入咖啡店也寻求不到建议了。 正准备离开的禾城瑞忽然听到身后有声音叫道。 是那种出乎预料偶然遇见时发出的惊讶之声。 禾城瑞转过身，在距离自己很近的位置再次看见了那位熊一样的男人。 禾城瑞记得他好像叫做——“桥田？” “啊，是的，多磨。” 熊一般的桥田也朝著禾城瑞点点头，打了声招呼。 不过桥田此时双手都提著不少东西，甚至许多东西双手都没法拿下，只能夹在胳膊之下。 “要帮忙吗？” “誒？”桥田想了一下之后，还是点点头，“抱歉，但是拜託了！” 禾城瑞帮忙提著原先桥田双手上的物品，透过纸袋他看到里面似乎是些电脑配件来著。 这倒也是，毕竟秋叶原到底还是电器街，会来这里买一些电子设备也再正常不过。 【有时候啊，『电脑配件』可不只是机箱里那些东西的统称啊……】 面对程瑞的吐槽禾城瑞没有丝毫理会，倒不是什么原因，只是—— 桥田將胳膊夹著的那个纸袋拿下来的过程中，禾城瑞同样从纸袋中看到一些鲜艷色彩装饰的塑封盒子。 可能是周边手办之类的，就是……禾城瑞他怎么看到上面有些18x的字眼啊！ “这大概也是电脑配件吧？”禾城瑞心中发问。 【各种意义上的？既能放进机箱，或者是？】 “走吧？”禾城瑞没有多问的对桥田说道。 说到底他们两虽然也多少有些误会吧，尤其是熊一般的桥田才是受伤的那一方来著。 “真是多谢了。”桥田话语中充满了感谢。 “怎么会买这么多呢？你之前不是和朋友一起来的吗？他先走了吗？” 面对禾城瑞的疑问，桥田也没有多想一般解释道：“他买了需要的东西就先回去了。至於我的话，看到这些东西就有些忍不住买了……” 这样啊，禾城瑞点点头，“我也只能帮你拿到地铁站，毕竟我们应该不是搭乘同一辆车……” “额……”桥田再次感谢后解释道，“其实我就住在秋叶原附近来著……” 啊？ 这回轮到禾城瑞惊讶了，或者说这才是正常的？毕竟要是离得很远，买这么多东西大概会找宅急便吧。 “这样啊，那我帮你一起提回去吧。” 禾城瑞想来秋叶原附近的街道，应该也不会太远，索性这么说道。 两人边走边聊著，之前在咖啡店中的对话，因为桥田的友人而有些中断。 禾城瑞连桥田名字都不清楚来著…… 不过禾城瑞听见桥田又要对上次的事情表示道歉的时候，赶忙制止。他隨口岔开话题，也逐渐得知了桥田是个大学生的事实。 大学生在外面租房子倒是正常，只是禾城瑞有些在意他手中和桥田提著的这些东西。 日本的学贷不是很高的么，工作好几年后才能还完，在这种情况下这桥田买这么多东西，到底是富二代还是有所兼职啊？ 不过这些东西到底是人家的隱私，禾城瑞只是一想而过，没有多问。 二人就这么走到桥田的房子外，这里貌似刚才禾城瑞与桐乃走过的地方，是秋叶原外叫做『大绘山大楼』的商住混用楼。 也许正是因此才让禾城瑞感到不那么陌生？ “啊对了”禾城瑞在走进大楼前才想起一件事，他询问道，“说起来还没有自我介绍过呢，我叫做禾城瑞。” “啊，好像確实是这样，我是『桥田智』”熊一般的桥田智点点头。 桥田智？ 这个名字再次让禾城瑞感到耳熟，他喃喃念叨著。 桥田、桥田…… 桥田至？ 桶子？！ 第70章 识破 禾城瑞对『桥田至』这个名字极其熟悉。 他不由的抬起头看向这栋叫做大绘山的建筑，8层高左右建筑，在日本称之为『大楼』或者『大厦』一点问题没有。 这8层高的建筑外通体白色，准確说建筑外层通体粘贴著白瓷砖，在傍晚时分大楼顶层反射著落日余暉。 白瓷砖贴墙，不得不说是一种颇有刚刚过去的上世纪建筑的模样。 可是，在被程瑞所污染记忆的禾城瑞看来。 这种高层楼房尽数粘贴瓷砖的情况，不担心再过个几年，瓷砖脱落造成的掉落风险以及砸到人的可能性？ 大概正是因为禾城瑞对这栋建筑有些脱离这个时代的看法，而当他看向整栋大楼时。 禾城瑞的视野似乎是被天空还是什么所弯曲，整座大楼並非垂直佇立在地面之上，而是仿佛向著禾城瑞倾倒而来。 隨即，在像是瓷砖掉落地面、破碎而迸发出的『啪嗒』声响后。 《命运石之门》中，绰號『桶子』的【桥田至】的信息，甚至说可以是情报，完全被灌输进禾城瑞心中。 他心中程瑞的声音在大声呼喊，提醒著他不要因此联想。 要是对一个常人说『不要去想大象』，在忽略说这句话的前后因果时，突兀插入这么句话，常人要想强迫大脑不想到大象这种生物还是蛮困难的。 但禾城瑞他们，经过半个月的小黑屋特训后，似乎对於这种『控制联想』的能力能够略微掌握。 而目的则是…… “禾城？怎么了嘛？”桥田智看著发愣的禾城瑞有些不解，这恰如群羊效应或者日本人那种『读空气』的习惯。 桥田也抬起头，看向禾城瑞注意的方向——空中。 回过神来的禾城瑞看向桥田，对於这种他单方面认识甚至熟悉中又带著陌生的人，他是绝对应付不来的。 “啊，没啥，就是在想，在这栋大楼顶层或者天台看东京都市的天空是什么样子的。有些好奇呢……” “哦，原来现充是如此思考的啊……” 桥田的低语被禾城瑞听闻，不过他想快点把这个话题略过，没有吐槽。 隨后，禾城瑞跟著桥田走上二楼，进入桥田智的租屋內。 房门打开，这是一个进门后呈现『l』型的玄关和走廊，在走廊尽头是合併著客厅与厨房的空间。 厨房就在走廊左手边，称之为开放式厨房也不是不行，只是除开单一橱柜和燃气灶外，这个厨房也太过於简陋。 禾城瑞走过厨房，途径只有一张绿色沙发、小茶几，这同样简陋的『客厅』区域。 当然，这个『客厅』空间內也没有电视或者电视墙，整个禾城瑞经过的客厅面对的都是窗户。 他跟著桥田將双手提著的袋子放在这个空间中更加深入的地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个空间对禾城瑞来说实在是太过於熟悉，睹物思人？ 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程瑞记忆中那些作品的故事人物开始闪现在禾城瑞眼前。 “抱歉，”放下东西的禾城瑞对桥田如此说道，“借坐一下。” 桥田智看著禾城瑞脸上变得苍白，也是嚇了一跳，赶忙答应后，有些关心的模样。 【看样子我们的测试到极限，我的记忆和你接触的现实远不是『不去联想』就能够躲避得了的。只是……你得有个好好思考的环境吧？】 禾城瑞自然明白程瑞的意思，缓过来的他看向桥田智，捂著半边额头对他说道，禾城瑞他没什么事情了，但能让他平缓一下就最好不过了。 桥田智脸上写满了怀疑，那种流露於脸上的担心並没有因此消失。 禾城瑞想来也是，这种理由打消怀疑並不容易，况且日本人所坚信的『別给別人添麻烦』这种的对外潜规则和社会氛围。 也是一次次因为现实种种麻烦而造就的。 禾城瑞於是不再思考这些，开始听著心中程瑞的说明。 【除开菲莉斯那一次外，还有现在的『桥田智』，你应该能够確信了不是因为我操纵之类的导致的这一切。】 【那么，就像我们在半个月前总结的那样——】 半个月前，被关入小黑屋中的那一天，禾城瑞经歷了很多事情。 除开他二哥『绑架』加上编辑帮忙之外，还有一些让他始料未及的事情。 比如对『秋叶未硫』这一与禾城瑞认知中截然不同的，菲莉斯的姓名。 身处小黑屋、或者是这种清水混泥土铸就的类似牢笼一般的空间。 是会让人平静下心来的，尤其是明白混泥土铸就的墙面是不能上演《肖申克的救赎》或者《洞》那般越狱桥段后。 所谓的明晰事理、总结復盘，亦或是『龙场悟道』就会这么显而易见的发生了。 尤其是，禾城瑞脑中还存在另一个灵魂的情况下。 他们二人当时辩论般的意外总结、推到了一些禾城瑞自以为真的信息： 1、现实並非只是因为禾城瑞『文抄』而產生改变，两者相互纠缠，大概就和量子力学有关吧。（程瑞猜测） 2、禾城瑞仅仅是对於名为『秋叶留未穗』的菲莉斯过往、改变留有印象；而並非是完全回忆起来整一个《命运石之门》的故事以及所有的登场人物。 但这並非意味著禾城瑞无法回想起来《命运石之门》这部作品，而是在那一个时间点（被饭田编辑强迫修改《俺妹》）、身处那一个位置。 是不允许禾城瑞完整联想起、亦或是记录写下《命运石之门》的整个故事。 如此禾城瑞与程瑞达成一种共识，基於上述两点的情况下，他们是要测试一下，【认出或者说『侦破』菲莉斯认知和现实中区別的】 究竟是一种偶然，还是一种必然。 换言之，在禾城瑞与程瑞不细想『命运石之门』情节的情况下，禾城瑞会不会在现实中偶遇作品中的相似人物？ 时间回到现在，结果就在他们眼前，近在咫尺的桥田智。 【既然如此的话，要不要试试看將《命运石之门》这部作品復原在现实之中？】 心中程瑞如此建议的问道。 “那又是该用什么方法？小说、剧本还是它原作的游戏？”禾城瑞在心中发问，隨后顿时令他头皮发麻的。 禾城瑞无意中从衣兜中摸出了那一张由樱坂桐乃交给他的，某个漫画编辑的名片…… 第71章 察觉 禾城瑞摸出衣兜中那张漫画编辑的名片，这是桐乃所给予的惊喜。 有那么一瞬间，禾城瑞感觉到了所谓的既定命运。 一切像是被安排好了一样…… 可是，禾城瑞到目前为止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从个人层面打破所谓的命运枷锁么。 而这，却也正是《命运石之门》这部作品的主旨。 【如果与《命运石之门》所纠缠的现实人物，会註定找上你的话。那你要不要將它在现实中復原（文抄）出来？】 他心中程瑞的话语像是一把解封的钥匙，將那些被他们遏制的联想完全解放出来。 《命运石之门》是一部科幻题材的作品，其中充满著『时间穿越』、『网际网路阴谋』、『末日预言』等种种元素。 像是延续著20世纪末与新世纪初的风格，以『冷战后』世界格局重塑与日本『失去经年』形式为背景所创造出的—— 区別於宏大题材的故事。 讲述了新颖怪异的中二病大学生『冈部伦太郎』及其伙伴无意间製造出能將电子讯息传送到过去的时间机器的故事。 作品中的他们，为了『验证』亦或是纯粹为了兴趣而不断对过往时间进行干涉。 却因此导致席捲世界的悲剧降临在『冈部伦太郎』等人身上。 於是为了避免悲剧的再次发生，只属於『冈部伦太郎』一人的，关於穿越和拯救的故事就此开始…… 需要提及的是其中两点。 其一是《命运石之门》原作是adv游戏，可以简单看作，大概是日本市场特有的『视觉小说』类型的游戏。 其二，禾城瑞面前的、同样存在於这个房间中的桥田智，绰號『桶子』的他同样是《命运石之门》中，主角『冈部伦太郎』的多年好友以及『时间机器』研发的协助者。 当然菲利斯也是…… 心中程瑞说得倒是轻鬆，但要將原作是游戏的《命运石之门》由禾城瑞文抄到现实中，究竟该选择何种题材，又该通过何种方式『还原』出来呢？ 就目前而言，禾城瑞有著饭田编辑和不认识的漫画编辑两者的联繫方式，但要將『文抄』还原的原汁原味，肯定还是需要同样作为『游戏』的题材才可以吧？ 只是让禾城瑞上哪找一批会做adv游戏的人来呢？ 再让他文抄一些什么特殊的作品吗？ 会有什么存在『画师』『脚本家/小说家』『程序』都存在的作品吗？ 至少禾城瑞是回想不起来，而且如果有的话，他在半个月前的小黑屋中就应该整出来了，至少能让其中一人將自己从小黑屋中捞出去，岂不是也不会导致后半个月这些事情……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禾城瑞当然对於现在是很满意的，虽然会心疼桐乃，但至少他们二人变得亲密了一些不是么。 但是『联想』就是这样，对於禾城瑞而言总是跳跃著源源不绝的思绪。 可他同样没有忘记自己身处在陌生秋叶原街道附近的大绘山大楼，桥田智的租屋內。 此刻的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身处同一房间的桥田智才对。 回过神来的禾城瑞才准备对其解释，忽然看见他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瓶汽水和一杯玻璃杯装著的白水。 唯一的区別是这瓶红色塑料壳的汽水被放得远了一些。 禾城瑞望向周围，在他之前放下帮忙提著东西的地方，那里有一张桥田智的书桌，上面摆著令禾城瑞偶尔感觉『怀旧』的crt显示器以及电脑主机。 此时的桥田智，正对著crt显示器的萤屏看著什么，那萤屏的反光打在桥田智的眼睛上，让禾城瑞看不到桥田智的丝毫神情。 而似乎桥田智也並非完全將意识投入屏幕之中的网络浅滩，察觉到禾城瑞站起身的他，迅速转过椅子，看著禾城瑞並关心问道： “是怎么了吗？需要去医院看一下吗？” 禾城瑞摇了摇头，却想到目前的情况下除开自己以外，桥田他是不是也该结个伴去医院精神科检查一下。 咋心那么大呢？ 毕竟他们二人也不过是才解开的陌生人阶段吧？ 这种社会关係日本人不是看的蛮重的么？ 比如下班后/放学后『人间消失』了一遍，只要不想就永远不会被联繫到…… “这个水以及汽水是……”禾城瑞最后放弃一般的问道。 “用东西来招待客人，这是『常考』吧。”桥田智一愣，抓著脑袋说道，“哦，这个常考是『以常识来考虑的意思』。” 不是，这种口癖禾城瑞从『侦破』桥田智的姓名时，他就早已知道，其实可以不用说明的。 他想问的是…… “除开红色的汽水外，不应该还有『蓝色』物品或者药丸吗？” 这个是去年世纪末上映过的《黑客帝国》中的情节，是一个高壮大叔询问电影中主角『是否要揭开世界真相』的指代。 还真与禾城瑞此刻的感受有些类似啊。 “你是说黑客帝国吗？蓝色的东西现实中很少见吧？不过你竟然也看过这种电影吗？” 那桥田你的住房內有没有近似『绿色』、『胶装』的东西存在啊！ 禾城瑞没有將这个问题问出口，最后的话语让他有些怀疑桥田智对自己的看法。 不过在此之前，禾城瑞说道：“让我多少缓了一下，总之多谢了。” 桥田智则有些尷尬表示，“其实我也很慌，想在网络上寻找一下要是遇到『突然昏迷的人出现在自己家中』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才好。” 面对桥田智的开诚布公，禾城瑞还没有说话，他心中程瑞就吐槽到【这种病急乱投医的做法，和在x度上搜索病症一样，只会引起更大的恐慌吧。】 “这里是千禧年网络哪怕充满都市怪谈却也没有变成黑暗深渊！” 禾城瑞心中吐槽后，再次留意到其中一个问题：这个时代的网络检索功能应该没有那么便捷吧？ “所以你是上了2ch匿名论坛求助？” “这种时候去论坛求助不一定能得到回覆的吧！而且2ch可是跨国度的混沌论坛啊，本土的话不应该找5ch吗！” 吐槽了一句后桥田智低下头来道了声抱歉，“我找聊天室的伙伴和朋友商量来著。” 为这个而道歉？是因为涉及他人隱私？ 禾城瑞感到奇怪，但他仔细想了想，有了文抄《俺妹》的经验后，他对於会出现在现实的『作品人物同位体』是有必要搞好关係的。 尤其是《命运石之门》这样的游戏製作来说更是如此。 於是禾城瑞理所应当说道：“这个没什么的了，別道歉和自责了。不如说让我缓解一下就已经足够感谢了，我应该没给你留下会『讹人』之类的印象吧？” 禾城瑞解释了一句之后，毕竟他们俩之前的误会不是在今天咖啡店就已经完全解决了吗？ 咖啡店？！ 隨即他忽然反应了过来—— 等等，今天在咖啡店偶遇的时候，桥田是不是有朋友跟在身边来著？ 他寻求建议的，是不是也是桥田智他自己的朋友？ 那么，禾城瑞猛然意识到—— 莫非『冈部伦太郎』早已出现在桥田智身边了？！ 第72章 相互试探 禾城瑞因为『冈部伦太郎』的现实同位体曾出现在他身边而震惊不已。 这绝非是『xxxx间可以互相吸引』这般的调侃。 像是一种后知后觉的恐慌，毕竟他细想来的话，禾城瑞眼前的桥田智也是在知晓菲莉斯姓名的那一天出现並和他有所误会的。 可现在，禾城瑞却想的不是上述这些。 在没有文抄的情况下，在现实中先遇见『作品的现实同位体』，这种稀罕事禾城瑞是绝对不想要错过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极为详细的问问桥田智他这位可能的『中二朋友』是个什么模样。 只是，在寻常日本，陌生和冷漠是一种社会氛围，具体表现是人与人之间的『疏离感』和『距离』。 简单来说eva之所以能如此轰动，那是因为其中『at立场』是现实中日本人的真实写照。 举个例子的话，程瑞记忆中，隔壁国家问路时可能有『拍拍肩膀』或者『喊停问路』的情况。 在日本是一种极其干扰隱私，甚至会造成恐慌报警的行为。 所以禾城瑞决不能轻易地直白询问，不然反而引起桥田智的怀疑。 禾城瑞留意到桥田还是有些將隱私透露出去的尷尬模样，索性对他问道：“朋友的话，是大学同学之类的？” “没有责怪的意思，”禾城瑞晃了晃手，“只是说我对此（我的隱私被泄露这件事）多少有些知情权吧？” 【干得漂亮！你这种腹黑性格才有可能干一番大事！】 他心中的程瑞依旧吐槽。 不过桥田那边，他细想了一番后点点头，“確实是这样，其实就是今天和我来秋叶原的那个朋友。” “那就还好……”禾城瑞表现得鬆了一口气，隨后像是斟酌许久，禾城瑞对桥田说道，“其实不怕你笑话，我是一个有潜在『人格分裂』倾向的高中生……” 禾城瑞之所以如此说明，当然不是因为什么对於现实同位体的开诚布公，不如说这次並非是《俺妹》那般突然偶遇，他也有了不少准备。 抖露这个的原因，多少有潜在威胁的因素，毕竟要是有人突然对你说他是神经病，多少会让人嚇到吧。 除此之外，这也是禾城瑞对他的测试，虽然这种『人性测试』充满了中二气息且太过大胆。 但对应眼前这位桥田智的性格多少能有些判断。 禾城瑞明白一点，他是很幸运的，无论是樱坂兄妹还是有村麻奈实，他们確实是很善良的人，才让禾城瑞对他们有限度的坦诚。 可是与桥田智？ 禾城瑞仅仅是与他解除了误会，对於他是个什么人一点都不知晓。 要是桥田他因此而忌惮排斥、那禾城瑞文抄的时候也不需要有什么顾虑了。 至於『版权费』之类的，禾城瑞甚至都没有提到过啊！ 当然，这也是禾城瑞对於这位『桥田』阿宅的试探。 而没有攻击性、本性温柔善良、被排挤也默不作声、近似社交障碍…… 这些元素才是千禧年的日本阿宅的面貌標籤。 事实也確实如同禾城瑞所预料那般——桥田智没有因为禾城瑞突然说明而感到害怕。 正相反的，他对於让禾城这么一个潜在病人帮忙提东西而感到些许愧疚。 也对於禾城瑞这样的真诚相待而感到放鬆，没必要再像是陌生人一样拘谨。 “所以，这就算是相互知晓秘密的情况吧，毕竟桥田你好像会比较喜欢买18x手办来著吧……” 禾城瑞笑面虎一般平静说道，这是他那通中二想法的后续保险，毕竟千禧年的日本御宅族多少还处於人人喊打的境地？ 【或许並不只是千禧年的日本是这样的……】 “抱歉啊…”桥田智如此说道，禾城瑞才准备制止这样无意义道歉的时候，只听桥田说道： “虽然我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但我想还是得因为认出你是写《俺妹》的何程瑞而道歉来著。” 誒？！ 这一点让禾城瑞完全始料未及，可以说是毫无徵兆。 禾城瑞与桥田智见过几次面？ 两次？ 或者算是三次吧？ 他又是怎么看破这种情况的？ 或者说禾城瑞自爆『潜在人格分裂』的情况下，被桥田知晓了轻小说作家的身份…… 那岂不是像是禾城瑞自己自爆一样！ 被反將一军了吗？！ 不过桥田智到底是个善良宅宅，况且这种相互掌握黑料到底也能达成某种微妙平衡。 尤其是看著禾城瑞有些僵硬石化，桥田再次解释了一番： “其实，我朋友今天就是为了来秋叶原买再版的《俺妹》的，那天发售日他有课没来得及买。” “而刚才，我在匿名论坛上看到有人討论有现充带著金髮女友在秋叶原发闪光弹的信息来著，回想起咖啡店里也看到你的女伴……” “而且『何程瑞』这个笔名有些像是你的姓氏，所以才这么猜测来著。抱歉……” 禾城瑞在桥田解释的过程中仔细一想，虽然他没有將这个事情告诉过饭田编辑，但他本身需要去医院定期检查这件事饭田编辑是知道的。 除此之外，学校那边他二哥禾城志信说了他去搞定，应该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至於老家爱知县那边，他都跑到东京来了，哪怕日本不大，这点距离倒也不会导致很严重的情况吧。 所以，禾城瑞虽然像是弄巧成拙，但巧合的让桥田智掌握了一个並非特別重要的黑料。 哪怕桥田他是一个城府很深的人，看到禾城瑞自己这种不似偽装的模样，也多少能够放心了吧。 可隨著禾城瑞听完桥田解释，他变得有些哭笑不得，假设桥田的朋友真是『冈部伦太郎』的同位体，还成了他的书粉？ 这是梦境吗？ 禾城瑞平息了一番，自然没有责怪桥田智。 他也对此颇为心累，也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地问道：“所以你的大学好友是同一所高中认识的？” “嗯？不是啊”桥田有些奇怪地回答道，“守野他只是我大学认识的好友吧？” 守野？ 禾城瑞一愣，难道叫做『守野伦太郎』？这姓氏完全变了吧，跨度是不是有些大了？ 毕竟菲莉斯、桥田的姓氏都没有因为身处现实而有些变化吧？ 『大学认识的好友』这个字眼让禾城瑞想不明白—— 因为在《命运石之门》中，二者（冈部伦太郎和桥田至）是高中熟识的好友来著。 莫非，不是冈部的现实同位体？！ “那个，”禾城瑞疑惑，“如果可以的话，能问问这位『守野』的姓名吗？” “他叫做『守野雅英』来著……” 第73章 改变计划 守野雅英？ 禾城瑞心中满是疑问，这人是谁啊！ 那么大个活著的『凤凰院凶真』呢？（冈部伦太郎的中二自称） 禾城瑞忽然明白了是自己逻辑的错误，是所谓的『误解』或者是虚晃一枪之类的。 他不免握了握紧拳头，这『冈部』在现实中的『登场』还真是有所谓的『主角范』啊！ 心中腹誹些许的禾城瑞猛然想到。 其实，他直接向桥田智询问这套房子是不是桥田自己租赁的不就行了。 毕竟《命运石之门》中，这一套房子似乎是冈部和桥田共同租赁的才对。 即使是作品中人物的现实同位体，也应该多少在过往经歷中有些相似吧？ 这是禾城瑞的推测，但那个直白的问题却不能直接询问桥田智。 如果说之前询问得出『守野雅英』的身份，是禾城瑞通过令其信服的理由而得以获得的情报，那么这个关於租赁的问题—— 可以说是完全与禾城瑞没有半点关係。 是桥田智完全可以不向其说明的，关於他自己隱私的问题。 除非…… 禾城瑞没有过多的细想，实在无语，他看向窗外，此刻的时间点几近傍晚。 说起来，禾城瑞也不过是恰巧帮助桥田提了东西而已。 既然今天没有得知『冈部』的情报，但至少是知道了这个租屋的位置。过后他再来寻找就是了，不用那么著急令桥田逐渐开始怀疑自己的目的…… 如此想著，禾城瑞对桥田智说道，时间较晚了自己也过多打扰，差不多也准备离开了。 转过身的桥田智面对电脑，却对禾城瑞说道： “其实你之后都可以过来玩，或者多停留一段时间也无所谓的，没有什么『过多打扰』的情况来著。” 面对熊一般的男人桥田智的话语，禾城瑞满是错愕，他看了眼那个18x手办的纸袋，心想绝对不会吧！ “毕竟你想啊，你可是令整个秋叶原街道都为你打上gg用以宣传的轻小说作家，而且身份神秘也没有多少人知道你的身份……经常来这边的话，就好像是我能够迎接什么大人物一样！” “什么大人物啊……”禾城瑞难得的吐槽道，他只不过是投机且还没有获得成功，隨时会被时代浪潮绞碎的普通人罢了。 禾城瑞大概摸索出桥田的性格，善良阿宅能够结识不是同一个圈子的人物，大概就是略微感觉到类似『婆罗门』一般的优越感吧。 “莫非桥田你还挺虚荣的？”大概是因为胡捏著黑歷史，禾城瑞调侃一般的吐槽道。 “……应该没有吧。”已经面对电脑的桥田智思考后说道，“嘛，虽然我也是个御宅族一类的，但我觉得適度的社交是完全有必要的。毕竟我是大学生，得留意几年后找工作的情况，这就是所谓『常考』嘛。” “然后的话，秋叶原这半个月来变化不是很大吗？连我大学另类的尼特族朋友都对秋叶原文化產生了兴趣……这里也吸引了大量的同好过来。” 桥田智转过头来，看向禾城瑞，认真说道：“能让我频繁一些接触到同好，与之交流，这一点我是得很感谢笔名『何程瑞』的禾城你呢。” 从桥田的话语中，禾城瑞能感觉到真诚，不过显然是没有识破他也是改变秋叶原文化的提供建议的人。 “把我作用夸耀的太大了吧？” 禾城瑞吐槽了一句。 “嘛~~毕竟谁让秋叶原gg牌子上都写著你的笔名呢？” 这该是好友间交谈了吧？ 禾城瑞对此有些不太確定。 像是日本这种等级分明、阶层固化的国家，哪怕曾经试图逐渐破除『企业终身僱佣制』，可隨著千禧年前后的社会状况，年轻人的就业冰河期…… 反而对於『终身僱佣』这份保障很趋之若鶩来著。 总之，因为社会、歷史原因，或是陪伴大多数企业『终身僱佣』制度的『年功序列工资制』。 不管是学生、年轻人或者是社会人，对同期、同辈的概念极为看重。 这就是禾城瑞、桥田智与同辈人正常相处，却会有所怀疑的地方。 要知道哪怕十几年后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的日本人，现在也不过待在大企业的普通中层或者研究人员罢了。 说回正题，禾城瑞略微思考，没有立马离开，他反而上前，拍著比他大几岁、身为大学生的桥田智肩膀问道： “桥田，我有个问题，你之前提起过的匿名论坛上出现的『现充闪现秋叶原放闪光弹』是怎么回事？” “额，这是2ch上的帖子吧。”桥田智有些尷尬，连忙说道，“我没有参与討论嗷！我帮你找找看，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被刪除来著……” 2ch上的帖子会被刪除？ 这让禾城瑞感到有些奇怪，隨著他询问桥田智，才得到了解释： 说到底现在可是千禧年，日本也还用著拨號上网，哪怕光纤网络和3g通信都还得等到明年才开始初步落地。 而且2ch又是一个接近安那其主义的混沌匿名论坛，远在米国的日本开发者完全不管的。 於是为了节省成本，每个討论帖达到上限1000条回復后就会自动刪除来著。 才知道这种东西的禾城瑞满脑子问號，他想好好问问脑中的程瑞，对於这样的情况有没有料想过！ “创业的计划岂不是还没开始就结束了么！！”禾城瑞心中怒吼，不过现实中他询问桥田智，“要是你刚才一眼扫过的帖子被刪除了该怎么办？” “那我就只能去找找@ch上有没有封存信息了……” 桥田说干就干，禾城瑞注意著他迅速操作，进入了一个虽然和2ch同样简陋、毫无图形只能发帖討论的网页界面中。 只是初次接触，禾城瑞也弄不清楚这2ch和@ch，李逵李鬼到底有哪般不同。 “就像是镜像网站一样，大概就像是网页註册者在起名字的时候，按住了shift+2一样……” “也许你一语道破了呢。”桥田对於禾城瑞的吐槽没有反驳，不过他说道，“两者逻辑上的关係確实像是互为表里一样，好像从一开始@ch仅仅是作为2ch被刪除帖子的封存站罢了。” “不过，”桥田解释说，“不过起名为『@ch』也是有意义的吧，至少@真的能召唤网站或者版面的管理人员。” “这么说来一些极其混沌的討论內容不会像是2ch那般过激？” 禾城瑞看著点点头的桥田，他看著乾净整洁的@ch网络界面，在心中询问程瑞。 “要不改换目標，你那个大胆计划的產品，找这个镜像网站试试算了？” 第74章 @ch 他心中的程瑞没有回话，似乎在思考一般。 而现实中，桥田智也帮忙找到了被2ch刪除的封存贴。 所谓@ch上的封存贴就是字面意思上的那种，不能继续回復、刪改，仅供瀏览的帖子。 像是什么“你说出的话语（黑歷史）都会成为呈堂证供”那般。 禾城瑞看著网页上一两个无名称的用户吐槽著，今天在秋叶原所遇到的不顾氛围和笨蛋情侣。 老实说在千禧年的日本，无论人或是企业都对於网络有一种別样认知。 自94年日经指数跌去了89年的整整一半后，『失去的年份』就已经是既定事实了。 可总有人或著企业不行或者不服，瞅准了世纪末席捲全球的网际网路浪潮，大肆投资，试图用『网际网路』的发展来找回、弥补失去以前的大和梦想。 说回来要是现实中被摄像头拍到，或许有勇气上前要求刪除就已经是很少一部分人了。 而在网络上被不认识的人所议论、评价，是会让大眾纠结於『是否构成侵扰隱私』的情况。 可禾城瑞不是啊，他融合了程瑞记忆深刻明白这网际网路舆情汹涌的程度。 但看到帖子中仅仅是说明了桐乃的发色后，便没有对当时他们二人的身份、外貌详细的討论和描述。 帖子中的一群人都在討论著这种笨蛋情侣间的社会风气。 禾城瑞应该值得高兴的。 毕竟『人肉搜索』这种词汇可是起源於日本，或者准確说明就是可以视作地狱深渊一般的2ch。 亦或是源自於那种没有网站管理者安那其主义？ 放下心来的禾城瑞对桥田智表示了感谢。 隨后他就继续询问了颇为知情的桥田智，关於@ch的情况。 面对禾城瑞的询问，桥田智对於两者的使用体验还是颇有心得的，但这一时半会他也说不上来。 乾脆桥田就打开了一个@ch上被封存的討论帖页面，对禾城瑞举例说道： “这个是我的大学朋友，守野所发的討论帖子。” 禾城瑞看向桥田所指向的那位页面上叫做『英守』的用户，这一片帖子与其说是討论帖，不如说是其中大量版面都是这『英守』在说明秋叶原各式各样店铺的细节。 以及当时第二天即將的《俺妹》和其联动活动。 而这篇帖子中其余的回覆就是从旁人的角度论证秋叶原的原先印象与是否如同楼主一样的看法。 当然这些不是重点，这个帖子在几百条回復后话题就已经发生了改变，更別提禾城瑞在瀏览过程中看到了一些颇为极端的言论。 用阴谋、臆测来形容这些言论都可以称之为微不足道。 这些极端言论好像就是发言者知道现实中找不出自己而胡乱发言的傢伙。 除此之外，禾城瑞还发现一些回覆中有像是gg那般，还有一些搞不清楚话题，略显ky的用户被相互攻伐的回覆…… 与禾城瑞的刻板印象一点没差，就是所谓的混沌深渊来著。 有了这么一个直观的展现后，桥田智说道：“所以说，@ch增加了一些管理人员，將这些极端言论刪除，除此之外就是相比起2chgg更加克制一些。” 像是桥田碎碎念一般的他说道：“毕竟@ch的伺服器还有很大一部分用以封存帖子，总是会让人仍不禁想像会不会哪一天@ch倒闭了……” 若是在上世纪末，或者说禾城瑞但凡是不知道即將开始的网际网路泡沫的话，肯定会安慰桥田智对此放宽心。 可惜禾城瑞知道一切轨跡会如何发展，深知这种良心却烧钱的运营模式无法长久，@ch无论在哪一个时代都活不下去的。 比起2ch这种『1000条回復后自动刪帖或覆盖』的计划报废模式，@ch所浪费的『资源』无疑太多太多。 之后禾城瑞又向桥田了解类似的网站，却被桥田智所以为他是那种，只是想通过一些有趣的2ch討论帖来部分了解当下热门话题或者是实时资讯的『情弱』。 嘛~情弱的意思和桥田智口中那『常考』很类似，是一种掐头去尾的省略词汇。 情弱，指代的是『情报弱者』。 所谓情报，就像是检索信息那般，不是总有老资歷抱怨『信息搜集或者检索』的能力在一代代失落么。 就像尼特族、御宅族在千禧年间是亚文化者、是小团体，被社会另眼相看的他们自然保全取暖。 可要是等到文娱爆炸，他们有了话语权，自然其中的分歧、歧视並不少见，甚至是分个三六九等以及种姓制度都不为过。 说回来用『情报』指代『检索能力、信息搜集』能力不是蛮酷的么…… 虽然禾城瑞有些被桥田误会，但他显然没有在意。 与其在意这些字词以及潜在含义，禾城瑞在桥田的话语中猛然发现了一些更加重要的事情。 其一就是@ch比起其他封存2ch討论帖的网站，对帖子收集的面积、以及范围更加广阔。 就是相当於其他的2ch封存站是把自己当做资讯网站，而2ch不过是收集资讯的信源，其他网站会专注於某一个类型而抓取2ch討论贴文本。 而相比起来@ch，就是真把自己当做了一个图书馆或者档案封存的地方，无论什么题材只要是在2ch上发布的通通抓取封存。 以及这个网站相比较起来，给禾城瑞的印象更像是后世红迪那般较为成熟的贴吧论坛形式。 但是其中有些问题，第一个是@ch封存那么多2ch帖子，到底是因为他们技术了得，用更加新奇的方法压缩存储这些帖子。 还是说他们接近上市，通过现在还没有信心崩溃的网际网路投资市场，不断增加伺服器烧钱运营？ 无论是上述哪一种，这都是禾城瑞想要了解所谓@ch的条件。 决定这些后的禾城瑞暂且告別了桥田智，从他的住所出来，登上地铁回到禾城瑞自己的家中。 隨后他主动拨通了禾城志信的电话。 对於禾城瑞他不胜了解的东西，尤其是他现在明白脑中的程瑞也不是万能的情况下，还是寻求在东京多年打拼的二哥比较好。 虽然他二哥看起来不太靠谱，好像那么多年在东京也没混起来…… 咳咳，总之与禾城瑞二哥的电话被接通后。 仅仅是询问了禾城志信一些日常閒聊后，禾城瑞就发觉自己二哥的状態不对，他索性没有將自己的想法说出。 禾城志信在电话中的声音可以说是相当疲惫，禾城瑞看了眼时间，再这么说这个时候就算要加班的话也应该先把晚饭吃了吧。 况且他那么一个大咧的二哥，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第75章 饭局 通过与禾城志信的电话，禾城瑞奇怪自己那个大咧的二哥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但现实就像是禾城瑞自己今天所经歷的这样，充满不可预测。 明明因为这半个月来和桐乃好像有些矛盾，却突然接到了她要来找自己的电话。 以及除开和桐乃的约会之外，谁知道突然还会遇到並非禾城瑞文抄出来、却出现在现实中的人物。 ——目前关係还不能调侃为『桶子』的桥田智。 回想起今天的种种，禾城瑞不免感嘆实在是发生了太多事情，现在的他感觉到一身疲惫。恨不得此刻就洗漱睡觉了呢。 而极其不凑巧的是，此时正如此想著的禾城瑞被突然响起的电话声所打断。 回到家中，坐在沙发上还没有去便利店买晚饭的禾城瑞，拿出手机，看到是饭田编辑打过来的，隨即接通。 “喂，饭田编辑，是有什么事情吗？” 面对禾城瑞这么开门见山的疑问，电话那头饭田凌子的声音却有些扭捏。 “倒也不是什么具体的事情啦，就是问问，禾城你……” 电话那头的声音忽然停顿了一下，隨后饭田凌子好像恢復了往日那种语气，对禾城瑞问道：“是想问问禾城你，有吃晚饭吗？” 这突然的关心让禾城瑞摸不著头脑，他直白说明自己还没有吃，想起之前饭田凌子也是在发售前一天提醒著他之后要去学校来著…… 虽然这不免让禾城瑞在心中吐槽这饭田编辑和他想像中完全不同来著。 不过禾城瑞忽然听到这么一句—— “还没有吃晚饭吗？太好了……” “什么？” “啊！”饭田凌子忽然说道，“那么，既然这样，禾城你乾脆出来一起吃晚饭吧！” 面对饭田凌子突然的邀请，禾城瑞想了想正准备答应，忽然他一愣，问道：“饭田编辑，晚饭的邀约只是我和你，两个人吗？” “什，什么啊~”电话那头饭田凌子的声音明显有些慌张，但她隨后恢復了成熟大人模样，调侃一般说道，“莫非禾城你蛮期待和我共进晚餐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不去了。” “誒？为什么！”饭田凌子语气马上变得焦急，隨后她咳嗽一声镇定下来，“逗你的，还有一个人……” “你男友？” “开什么玩笑啊，”饭田凌子语气中有些恼怒一般，“编辑这种职业，很难有这种吧！而且作为社会人的我，哪有你那样的青春啊！” “咳咳，说回正题，只是我想好好感谢禾城你啦，奈何兜里没钱，幸好我认识的人对你蛮感兴趣的，所以出来吃大餐吧！” 喂喂，这种说法真的没关係吗。 禾城瑞不置可否，还是答应下来。 他试图问问饭田凌子在哪里的时候，却听闻饭田凌子说过会来接他的。 放下电话后的禾城瑞，心中瞭然想到——被编辑得知了住址这件事情，果然很不妙啊！ …… 同样放下电话的，今天难得独自在家中休息的饭田凌子捏了捏眉头，对於自己刚才电话中表露的失態有些难以接受。 为什么只是被负责的作家调侃，饭田凌子她就会变得那么激动啊！ 说起来，让她拨通这个电话、造成她一切失態的，都得怪某个人来著。 要不是禾城帮了自己许多许多、要不是成绩终於开花结果，饭田也不至於有想要感谢的想法…… 总之，饭田凌子打理了一番，开著从佐藤叔叔借来的车辆，去往了禾城瑞家中。 …… 禾城瑞被饭田凌子带到一家富丽堂皇的餐馆內，看著周围的装饰，他明白饭田凌子口中那个对自己感兴趣的人应该並不简单。 或许就像是桐乃也认识菲莉斯这样的闺蜜，饭田凌子认识什么大人物般的闺蜜也很正常吧。 可是令禾城瑞想不通的一点是，在《俺妹》发售之前，如此繁忙的饭田凌子也不像是认识会经常来这里的闺蜜吧？ 等禾城瑞与饭田凌子走进单独房间后，他首先看到了餐桌那头坐著一个中年男人。 原来並非是饭田凌子闺蜜之类的。 禾城瑞恍然，也礼貌的点点头，等待饭田凌子的介绍。 这种场面，虽然禾城瑞並没有经歷过太多次，但至少也多少见闻过。 待侍者將他们走进的门关上后，饭田凌子才走近介绍道：“佐藤叔叔，这位就是你心心念念的禾城瑞了。” 饭田凌子扭头看向禾城瑞，“禾城，这位就是我之前提到过的，今晚请吃饭的我的表叔，佐藤辰男。所以不用顾虑的，不是你以为很正式的饭局来著……” “哈哈，”已经坐下的佐藤辰男忽然笑道，“对对，就像是凌子所说的这样，不用客气，快快请坐吧。” 待禾城瑞坐下，佐藤辰男说道：“中华有句古话，是英雄出少年，今天见到禾城你果然如此。” “哪里，过奖了。” 面对禾城瑞的谦虚，佐藤辰男却说道，“哪里哪里，我可是真心这么认为的。且不说禾城你新书这番成绩，就是之前，你与凌子一起去谈论的合作，也是足够厉害啊！” 禾城瑞听闻这些，有些奇怪的看向饭田凌子。 倒不是怎么了，就是好奇佐藤辰男提起的这些事情莫非是饭田凌子所说的？ 看到他疑惑的神情，饭田凌子也没有再隱瞒，说道： “我可没有告密哦。佐藤叔叔，他是机电文库的高层来著……” 啊？ 这回轮到禾城瑞惊讶了，这位气场不菲的大叔他確实有猜测是什么身份来著。只是机电文库高层……禾城瑞他没有料想到。 隨后他也恍然，这人大概是希望作为编辑的饭田凌子帮忙引荐吧。 只是，作为机电文库高层，却没有丝毫做派，和饭田凌子的关係看起来也並不像是单纯的上司、员工的关係。 加之刚才提起过的『侄女』一词。 禾城瑞想明白后便没有丝毫的紧张和拘谨，他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其实那些多亏是饭田编辑的帮助。” 桌对面的佐藤辰男发觉，眼前这禾城瑞的话语中没有丝毫的諂媚，也没有因为凌子说出自己身份后而显得坐立不安之类的。 佐藤辰男默默点头，看著禾城瑞的目光中多了些许欣赏。 而隨后，他大笑一声，叫来了侍者上菜。 第76章 提议 眾人吃著侍者不断端上来的晚餐，仅仅三人的餐桌中氛围却也並没有因为人数而显得冷淡。 虽然远不及居酒屋中喝醉社畜大叔的相互抱怨，但一问一答加上饭田凌子的氛围调动，倒也不至於让三人之间为数不多的话题进行不下去。 佐藤辰男边吃边听著禾城瑞的回答，不卑不亢，在这个年纪已经实属於不易。不过他想来禾城瑞的家族，这点倒也正常。 只是令佐藤辰男更加感兴趣的，不仅仅只是如此。 他很好奇於禾城瑞脑中的构想如何。 …… 佐藤辰男原以为自己派饭田凌子去谈论合作时，才通过白泉书店的老板，得知凌子有这么一个『实习助手』的帮助。 后续到《俺妹》发售这半个月来，他不断寻找，试图知晓这个宛如消失的『实习助手』究竟是谁。 这条线索的后续，当然结果不算是毫无收穫，但也仅仅收穫有限。 若不是佐藤辰男听闻下属报告，说凌子『绑』了一个作家关进小黑屋，並和他一起忙於轻小说出版的相关事宜。 佐藤辰男差点就错过了知晓『禾城瑞』这人身份的机会。 这种近似灯下黑的情况，佐藤辰男之所以没有料想到，应该算是情有可原的吧？ 毕竟谁能想到，这位甚至没参加机电文库才举办没几届的『机电文库大赏』就出版了轻小说的作家（禾城瑞）。 不仅没有忙於修改稿子，还不断乱跑，帮了被推给一大堆工作，试图被磨炼的凌子大忙…… 当佐藤辰男想明白这一点后，他回望过去，像是脊柱被电了一下。 好像发现了一个庞大计划那般—— 他调取了打给那位的通话记录，清楚记得这通电话就是决定把出版相关事宜交给凌子、试图磨炼她的开端。 而在此之前，或者说在有这个意图之前，就是因为饭田凌子拨通了佐藤辰男的电话，希望他能为凌子手中的原稿《俺妹》评估一番…… 如果仅仅这些能算作是『前尘巧合』的话，那在凌子与白泉、a店谈论好合作之后，秋叶原这片街道的转变、以及那些毫无徵兆的，出现推广他们机电文库轻小说的gg。 让佐藤辰男心中有了许多感慨。 这种变化，几乎是以见证过80繁华年代的佐藤辰男都没有见过的速度进行著。 突然秋叶原就焕然一新，那些『老旧电器街道』的名声好像突然被拿走了一般，变得好像开始容纳其他文化。 而机电文库的轻小说在这片街道，好像突然变成了一种潮流，年轻人趋之若鶩的存在。 这些街道和gg带来的变化和徵兆让佐藤错愕。 好像时代的脉络就从他身边经过，而他却思考把握不住、看不明白。 可当《俺妹》成功发售，或者说是以连同他都没有料想到的速度售罄、猛然宣告再版后。 连角川集团高层都打电话过来慰问他的时候，佐藤辰男也好奇这其中拥有著什么魔力而偶尔翻动了《俺妹》。 只是其中一段对於秋叶原的描写，让佐藤辰男彻底明白了坐在桌对面的那个年轻男孩，不，是名为禾城瑞的男人的野心。 也让佐藤辰男动了心思，想要看看这个男人能不能如他所愿那般…… 佐藤辰男的言语总是让禾城瑞猜想有没有什么深意，毕竟禾城猜不透眼前这个中年男人找自己是什么目的。 单纯的感谢拉拢？ 禾城瑞觉得不像，可是更加深入的他又看不出来，好像是有什么线索没有被禾城瑞所掌握到那般。 “禾城啊，之前你帮忙凌子谈妥了白泉书店的合作，我得再次感谢你呢……毕竟凌子对於这些事情看起来好像確实不太习惯来著。” 正吃著晚餐的饭田凌子被揶揄了一下，有些苦恼，最后恼怒看了禾城瑞一眼，对她叔叔无奈说道： “没办法啊，谁让我也不过是大学毕业没多久，跳槽入职机电文库当新人编辑的傢伙罢了……” 禾城瑞默默吃著，想明白饭田凌子那眼神——这种私人事情果然是不想要告诉合作的写手吧？ 不过听著他们这么说，禾城瑞首先发现了这对叔侄关係似乎不错。 其次就是经济下行期真的太可怕了！ 饭田凌子这种表亲是机电文库高层的存在，也依旧是保持新人编辑的身份入行吗？ 禾城瑞有些悻悻，不过没有表现出来。 不如说今晚吃饭这样的排场，对他也没有必要太过於担心什么。 【比起『雷忍』，你做的可算是太好了。】 突如其来的幻听让禾城瑞一愣，他看著饭田凌子与佐藤辰男交流著，索性在心中问道：“什么雷忍，程瑞你说明白一点。民工漫《火影》里面的忍村头头吗？” 【一个指代罢了，跟《火影》更是八竿子打不著。只不过是眼前这些让我有些感慨，往日种种~~】 “说明啊喂！” 【就是隔壁国家，某一次有一个类似『押井守』（其实绝对超过了这个咖位）这般的电影大佬，邀请了这位『雷忍』吃饭，是要见见这位能撼动电影票房的人物究竟如何。结果……】 结果？ 禾城瑞正好奇著，忽然听到饭田凌子的声音，他收回心来，却听到—— “抱歉，有些忽略你了呢……” 饭田凌子道歉说道。 禾城瑞则摇摇头表示没啥，其实他更好奇程瑞所说的那个事情。 不过在场的佐藤辰男却突然说道：“禾城，说起来今天也是想顺道问问，『禾城』这个姓氏的话我有些印象，『禾城志信』是你的亲戚吗？” 佐藤辰男这突然的话题一转，让禾城瑞顿感奇怪，倒不是有人对於认出他姓氏或者亲属，而是佐藤突然提起这个是为了什么？ 禾城瑞点头说明，禾城志信是他的二哥。 佐藤辰男想了想，获得这个信息也算是从『实习助手』的线索中获得的为数不多的有用信息。 “是这样的话，我貌似记得有人跟我提过这么个事情来著。”佐藤辰男看向禾城瑞，“如果你二哥的公司有任何困难的话，我也可以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帮助的……” 这些是，禾城瑞完全没有了解过的信息，竟然在这一个饭局中得知，他没有丝毫准备。 此刻的禾城瑞脑海中迅速思考，是威胁？！ 还是一种示好？ 或者说，是禾城瑞眼前这个中年人深知自己二哥公司產生了种种问题，而拋出的橄欖枝？！ 第77章 僵局 “什么意思？”禾城瑞在餐桌上反问道。 这让只有三人的餐桌上气氛骤变，饭田凌子正准备起身解释时，佐藤辰男却招了招手，制止了饭田凌子的行动。 “看起来禾城你应该不知道你二哥经营的公司如何吧？”佐藤辰男喝了口酒。 並非因为玻璃杯里的液体甘甜诱人，而是在这三人餐桌上，只有佐藤辰男可以喝下这东西。 无论按照哪一国家的法律，禾城瑞都是未成年，而饭田凌子……得开车。 佐藤辰男晃了晃酒杯，里面是权力。 当然，之前聊起禾城家二哥不是威胁。但佐藤辰男也避免著將话语说死，於是紧接著说道： “或许是因为性格，或许你才是需要被他所照顾的。他没有告诉过你。我当然可以帮忙……” 禾城瑞看了一眼饭田凌子，问道：“为什么？” “我跟凌子只是表亲，也並不是对你之前的行为表示感谢，或者站在『机电文库』的角度拉拢。” “布局秋叶原，写出畅销的轻小说却瞄准了热衷『轻小说改动画』的角川系文库书店，以及之后的联动合作……” 佐藤辰男看著禾城瑞一字一句问道：“能和我讲讲禾城你的设想吗？” …… 禾城志信这段时间以来烦恼不断，原本是自己几年不见的亲弟弟跑来东京，忙活转学、医院之类的事情就够他忙碌的了。 当然其中未免没有禾城志信脑抽想法后的自食恶果。 等到智瑞的误会解开，明白他来东京究竟为何之后。 禾城志信的繁忙和烦恼依旧没有停歇。 转移到了关乎他能否存活在东京这座都市的事情之上。 简单来说，从大学毕业之后，禾城志信和几位同学开始了创业。他们不是搞乐队、不是搞动漫產业之类的。 走的是与寻常日本人完全不同的创业之路。 因为泡沫破裂，就那么点事情，整个日本社会从90年代开始社会动盪，人心起伏。 没有正常人敢对未来抱有过分的期盼。 所以，没有正常社畜敢辞去工作说是开始创业，也没有大学生毕业后不想进大企业赶忙还学贷。 也没有投资人或者投资企业敢把哪怕开始贬值的真金白银交到禾城志信几个人身上。 於是，本就是离开家乡，与父亲关係复杂的禾城志信，首先要想的是怎么让他们一行活下来。 租房招人之类的都好说——反正本来就没钱，怎么可能招得到人。 但问题在於他们没有一个明確的想法，是完完全全的草台班子。 幸好，禾城志信哪怕和家里不联繫了，哪怕爱知县远离东京，但还是有不少人对他的姓氏颇为熟悉。 加之禾城志信考上一个不错的大学，也认识不少进入了大公司的学长、学姐。 在这两层关係的加持下，禾城志信的创业旅程开始了。 能完成的事情、不能完成的事情，禾城志信通通找来。 做完能做的工作，不能做的就再去找人、或者包给其他能做的公司。 禾城志信拍著胸脯觉得，自己更像是个保险销售，那时在地铁车厢里的座位上待的时间最多。 求来工作以及与別的公司谈论合作，禾城志信捫心自问他干的一点问题没有。 他们公司度过了艰难时期，甚至因为前几次的外包合作和搭上了网际网路风口，有了投资。 能租上新的办公室，给几位创业伊始的伙伴置办一身行头，有固定的三四十个员工。 甚至禾城志信有一些助手能帮忙分担他的事务。 他们依旧在做著接外包、转包的业务，这本就是禾城志信所负责的內容。 可是！ 仅仅是因为他与『软银』谈论好的铺设合作要拖到明年，仅仅是因为禾城志信半个月前的几次旷工。 公司的投资股东就想要联合其他高层，想要逼走禾城志信。 同校同学的恩情，工作几年后肯定都淡了，况且禾城志信本就是藉助同校的关係网展开业务，哪怕合作成功感情慢慢淡了也太过於正常。 但禾城志信没法接受被投资人串通，几个创业伙伴默许將他赶出公司，这个他扎根在东京的地方。 禾城志信將要反击，周一的会议就是他直面那些卑鄙傢伙的时候。 周末难得休息的时间禾城志信依旧在不断寻找方法、线索情报。 可以说是希望渺茫，令他一点信心都没有。 禾城志信抓著脑袋，烦躁的同时又回想起昨天周六，两通打给他的电话。 一通是他们公司现在租赁的办公室中介打过来的。 突然谈论起禾城志信的弟弟，闪现在千代田好像要租房一样。 另一通则是他弟弟，禾城瑞所打过来的，好像只是简单问候。 公司的困境和禾城瑞，这两件他所在乎的事情，目前也变得让他无法顾及。 可禾城志信这一刻也想起来，他多少应该问问智瑞，智瑞要租房到底是什么情况。 “好像智瑞的书出版了好几天了，也没跟我说过成绩怎么样，不管成绩怎么样多少也应该给他开个庆功会……” 禾城志信喃喃自语，他终於离开了那些资料堆，哪怕明天希望渺茫，为家人庆贺也是应该的吧。 禾城志信看向窗外，说不定在这之后就再也看不到东京都的风光了呢。 『要是真混不下去了，也没脸回老家啊』 如此想著，禾城志信摇了摇头，他闭上眼睛拍了拍脸，算是恢復过来。 准备拨通禾城瑞的电话。 大概真是瞌睡遇上枕头，正当禾城志信这么想著的时候，他的电话正好响铃，一看，就是禾城瑞打过来的。 “餵？” “老哥，你公司里的事情怎么不跟我说。” 作为二哥，禾城志信自然清楚禾城瑞的声音。但是禾城志信自觉这语气是不是不对啊，而且『老哥』这种称呼…… 难道说禾城瑞知道了自己的情况，病情加重了？！ 禾城志信被自己的假设嚇了一跳，他下意识就掛了电话，扶额细想起这样的可能性。 他弟弟禾城瑞应该没有可能知道吧？ 他昨天绝对没有提过这件事，那除此之外呢？他公司那些人禾城瑞也不认识啊，禾城瑞知道他们的號码更是无稽之谈。 那禾城瑞又是怎么了解到这个信息的呢？ 从大哥那里知道的？！ 不对吧，禾城志信同样没有联繫过家里面啊。 难道是大哥还能在公司里面安插个人员之类的？ 不能够啊，要是真是这样那禾城志信还担心什么自己被踢出公司的事情？！ 正当禾城志信一团乱麻的时候，他又看到来电显示上禾城瑞拨打过来的电话…… 咽了口唾沫，禾城志信最后还是接通了这则电话。 第78章 家人 电话再次被接通，禾城瑞这次没有『开玩笑』，他直截了当的与禾城志信说道： “二哥是我。” “你……”电话那头的禾城志信顿了顿，很不確定的问道，“智瑞，要不要我再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禾城志信没有提及刚才电话里，来自禾城瑞的疑问。 禾城志信心中的猜测並非无凭无据，他首先担心的是自己弟弟会不会因为知道了什么而突发病情，其次才是想要瞒住会社里、明天即將发生的事情。 禾城志信他要主动一些。 面对自己哥哥的疑问，禾城瑞满脑子头大，一个不合时宜的玩笑开出，搞得他现在都不好解释。 “没有，我只是记得二哥你之前说过的，我偶尔喜欢用『老哥』来称呼你。” “只是这样？” “对。” “哦，”不管禾城志信到底信不信这句话，但禾城瑞接下来提到，“那么智瑞，你打电话找我是？” 禾城瑞有些疑问，换了一只手拿手机，隨后看了眼时间，刚才拨通给他二哥的电话，最多是一两分钟之前。 隨后禾城瑞恍然——这是他二哥还担心他是不是突发人格分裂之类的病，保持怀疑的试探，貌似人格分裂患者都会出现『记忆断层』。 【我们两个例外哈？】 “我们不是本存在於一个身体的两个人格。”禾城瑞心中对程瑞说道。 深吸了口气，禾城瑞对他二哥说道：“二哥，我问你，你公司发生的事情为什么不和我说！” 或许禾城瑞的话语让禾城志信打消了心中的关心且怀疑，但一个新的问题等待著禾城志信的回答。 禾城志信思索片刻，打哈哈一般说道：“什么事情啊，公司』我一下子都没有反应过来……你说是会社的事情？没啥啊，你又是听谁说的？” 禾城志信自觉这些话语应该是符合自己之前那种形象的，只是，他这藉口中令他错愕——智瑞没道理会把『会社』说成是『公司』。 就像是『二哥』说成『老哥』那般，太过於怪异——就好像智瑞不像是个日本人那样。 这些想法一闪而过，隨即禾城志信在禾城瑞將要说话的那一刻又再次说道： “说起来，智瑞。怎么我听说你昨天跑去租房啊，是对於现在这套不满意吗？” 对於二哥岔开话题的行为，禾城瑞没有关心，而禾城瑞才吐露几个字要让二哥直面问题的时候，再次听到电话那头说道： “说起来啊，租房的中介还和我说你带著女友一起去看租房来著？智瑞你真打算金屋藏娇了是吧？” 禾城瑞不关心这个时候他二哥说了什么，无非都是些打断提起他公司的行为。 只是，他听著禾城志信的语气中，是强撑著表现出那种嘻嘻哈哈的风格，甚至一些疑问的语气中藏著哆嗦。 那是一种像是哀求一般的，让禾城瑞別再继续那个话题。 禾城瑞感觉到了，他二哥这种不想交流话题的想法，或者说如果自己並非他弟弟，也不用顾忌什么可以直接掛断电话…… 禾城瑞明明想把自己能够提前获得版税，並帮助他二哥公司里面的种种一併告诉。 所以才会开那么一个有些离谱的玩笑，或许那也是他与程瑞创业的真正开始。 可事实对於禾城志信来说並非如此。 他二哥或许接受不了禾城瑞刨根问底，或许也同样接受不了自己的帮助？ 禾城瑞不知道，但他首先不能再这么『逼迫』自己二哥。 回想起刚刚拨通电话，他二哥那试探般疑问『要不要去医院』。 禾城瑞再次深吸了口气，同样委婉说道：“二哥，如果有什么你可以打我电话……” “唉~”禾城瑞似乎幻听到了电话那头这样的嘆息，隨后，“真是的智瑞，这应该是我对你说的吧，虽然你好像经歷了那么多，但来东京这段时间还適应吧？” “嗯，所以说我的事情，不用二哥你担心的。” “吼，你这么说我倒是可以放宽心了。” 听著禾城志信的话语，禾城瑞对他说道或许他应该打个电话回老家来著，据禾城瑞所知，父母都很想他。 “这样啊，我知道了。嘛你知道我和老头子关係比较复杂的，嗯，总之我会的。” 禾城志信好像是拍胸脯一般的保证，禾城瑞没有再问。 就在即將掛断电话的时候，禾城瑞忽然问道：“二哥，有个叫做@ch的网站你知道吗？” “怎么了吗？” “等你忙完公司的事情，帮我留意一下，就这样。” 电话掛断，禾城志信回味禾城瑞的话语流露苦笑，这回过不过的去都另说了。 他拿著电话，呆呆地站著，像是在犹豫，最后拨通了禾城志信许久许久没有打过的，爱知县老家的號码。 电话接通，禾城志信有些不知道怎么说话，他还打的是家里面的座机。 原先还想的是要是母亲接到多少是能够开口的，只是没想是老头子接到了电话。 他很彆扭的和老头子问候，僵硬的说了一两个话题之后，禾城志信就想马上掛断电话。 找了个藉口，他说自己还有些事情，电话那头老家的老头子表示理解。 只是突然的，再次令禾城志信没有料想到的，禾城家的老头子说道：“志信，要是东京混不下去了就回老家来吧。至少会留你一口吃的，饿不死的。” “说什么呢老头子，”禾城志信都不知道自己话语中是不是带著哽咽，“我在东京过的挺好的。” “那就好……” …… 时间稍微往回拨，禾城瑞这边。 在他刚刚放下与自己二哥的电话后，他在屋中踱步想了想，他心中问道：“你对於这种公司注资之类的了解吗？” 【你还真问住我了，隔壁国家，不，甚至是纳斯达克上市企业流程我应该都没有忘记的。但你们日本……】 “不用说了”禾城瑞赶忙制止，他自己更加清楚自己活在什么封建的国度中。 这么说起来……禾城瑞一琢磨，猛然想起自己好像与自己二哥都是用『公司』这一词来著。 嘛，毕竟他有个『潜在人格分裂』也许能够瞒得过去。 在他二哥不配合的情况下，並且以他这么个事实未成年人要搞定公司注资之类的问题。 真算是一个大难题来著…… 【怎么？要不我们祈祷一下你二哥能够平安度过？或者找老家你父亲大哥之类的商量一下？】 禾城瑞摇了摇头，他反问程瑞，记得他说过的『我的事情不用二哥担心』这回事吗？ 【你的意思是？】 禾城瑞拨通了昨晚晚餐后某人留下的號码，並且他在心中对程瑞说道： “对我而言，我们创业的事情、我二哥公司的事情，都属於我的事情。” 第79章 前奏 禾城瑞今天一如既往地早起洗漱，只因为今天是新一周的开始，上学日。 时间稍晚一点，几条街道外禾城志信的居所中，他同样早起，不过直到临近出门前才打理好自己的衣著。 今天对他无比重要。 但禾城志信心中，却並没有太多的信心。 人要是有了退路、得到了支持之后，就不会太过於担心。 他弟弟智瑞那边，就像昨天电话中说过的，禾城志信相信他那『能做好自己事情』的承诺。 毕竟学校、医院的事情，只要禾城瑞按照之前那样就已经可以了。 其他的也不需要作为哥哥的禾城志信来操心，甚至加上有饭田女士的帮助，禾城志信都有所怀疑这小子的东京都生活比自己更精彩。 哦，还有从未见过但总是出现在智瑞身边的，陪他租房、共餐的女友来著…… “实在不行就回老家向老爷子认错唄。” 禾城志信喃喃自语，提著外套和公文包走出公寓。 他开车去到公司，搭电梯来到楼层，前台依旧向他问好，就像是往常那般。 禾城志信点点头以作回应，带著同样是往常那般的微笑进入公司。 像是前台、一小部分员工，都会对今天难得遭到的禾城志信感到诧异，倒不是他们不知道周一惯例的会议，也同样不是他们对於公司內情知道些什么。 禾城志信走到办公室，已经有一位人员等在门扉紧闭的门口。 那人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扶了扶眼镜，又偶尔放下看看手錶，穿著皮鞋的脚不断点地，看得出来有些著急。 他打开自己的办公室门，带著那位员工一併进入。 “就像是和你说过的，没来晚吧？”禾城志信將自己的衣服和公文包放在桌上，一个简单的玩笑后，邀这人坐下。 隨后禾城志信神情也严肃了起来，问道：“查到什么了？” “禾城总，您看这个。”戴眼镜的这位员工从包中拿出些资料递给禾城志信。 他接过后细细看起来。 那位员工还在一旁为禾城志信说明著：“这个是侦探拍下来的，荒川总上周五晚上约见的……” 荒川雅文，禾城志信心中默念著这个名字，这位既是他的大学同学又是共同创业伙伴人物，变成敌人让禾城志信有些头大。 “这个跟荒川站在一起的是……”不过没时间给禾城志信感嘆，他问眼前的戴眼镜的助手，照片里这个和荒川共同走进餐厅的禿头男人是谁。 “也调查到了，禾城总，在后面这页。” 禾城志信按照助理的指示，拿开照片，將那一叠翻到下一页，这才明白为何这人的名字这助理没有直接回答。 这个禿头男人是大川商业银行，叫做立柳公昭的傢伙。 禾城志信他们这家创业会社，不是没有接受风投集团或者商业银行提供的贷款。毕竟他们早已经度过了最为艰难的创业时期。 只是提供给他们会社融资的，並非是这家大川商业银行。 禾城志信已经明白桌前助理欲言又止的举动，他也不需要继续翻动调查资料去详细了解这家他並不认识的『大川银行』。 “这些就已经足够了，多谢你帮忙了。” “好的，那我先出去……” 眼镜助理没有过多停留，很快离开禾城的办公室內。 而禾城志信则伏案思考—— 就像是他所不相信的那样，要把他踢出局的，绝不仅仅只是因为软银合作推迟以及『要紧事时他人不在公司』这种理由。 就说那张照片里，作为合伙人的荒川，他有什么想法禾城志信再清楚不过。 这就是个想要推行公司上市的傢伙。 那么由荒川所联繫到的大川银行的这人……八成也是同一个目的。 在禾城志信看来，他们这家创业会社谋求上市实在是太过早了一些。毕竟一家主要接外包和转包的会社怎么敢突然上市的。 不怕接不到活是吧。 但显然同为创始人的『荒川雅文』不这么觉得。 禾城志信头疼想起在他弟弟智瑞来东京前，有一次他和荒川谈论起的事情。 “既然我们能和软银谈论好合作，並以此获得网际网路相关的投资，为什么不藉此另找一家商业银行，把我们会社包装一下赶紧上市？” “到时候不管是承包一些合作或者转包合作不都更有底气一些么！” 当时荒川的话语被禾城志信严词拒绝，他们整一个会社没有任何鲜明產品，最大的一单合作就是禾城他99年末与软银谈论好的『承包几条街道的光纤网络铺设合作』。 能获得投资壮大会社就已经不容易了，怎么还想谋求上市起来。 哪怕有对盈利要求比较灵活的上市板块，也不是他们这家会社能够奢望的。 这个理由当时禾城志信確定足够镇住被『网际网路的未来』冲昏上头的荒川雅文。 现在禾城志信回想起来，或许是先前那一次把他们合伙的会社，包装为『网际网路会社』而获得的投资让荒川心中有了这些的想法並诉诸於行动…… 这是他怎么敢的啊！ 禾城志信脑中想不通，与软银的合作已经推延，他们的『铺设光纤网络计划』虽然快从实验室里出来了，但高昂的费用貌似软银內部自己都在评估…… 在这种基础上，那荒川雅文又是从哪里来的信心试图上市？ 禾城志信想不通地不断翻动助手拿来的调查资料，里面更多內容是说明这家大川商业银行的背景。 突然灵光一闪地，禾城志信似乎明白荒川雅文为何在此试图谋求上市，甚至不惜联合其他合伙人甚至股东要把他剔除出去。 禾城志信赶忙叫来了眼镜助理，对他说道：“这样，你帮我把3组的两个组长叫来。” 3组是禾城志信半个月前临时抽出几名员工组成的，目的是为了验证一些想法的可行性。 比如与禾城瑞在电话中谈论到的，视频播放器以及论坛的可能性。 3组两名组长走进禾城志信的办公室內，经过他的询问，果不其然，前段时间荒川有问过他们组內的员工在做什么事情。 想来就是因为这些设想才让荒川脑子一热，再次谋求上市吧。 禾城志信气的让两位组长出去，他倒也知道这种消息的泄露和两位组长关係不大。 但他气愤的是，这种由他弟弟禾城瑞所提出的构想，在还没有落地的情况下，怎么荒川就篤定能够成功呢？ 而且荒川雅文这人还知道不论是『软银光纤网络铺设合作』、『匿名论坛和播放器』都是禾城志信他来负责的事情。 所以这才想把禾城他自己提出公司由荒川来接管？！ 在禾城志信正直气头上的时候，眼镜助理再次敲响了办公室门，探身进来对禾城志信说道：“禾城总，马上会议时间到了……” 第80章 逼迫 眼镜助理敲门探身进来，对禾城志信说道：“禾城总，马上会议时间到了……” 坐在办公室內的禾城志信点点头，说了一声他知道了。 待助理再次將他办公室门关上后，禾城志信还是不由得嘆了口气，知晓荒川的这些意图，不能说完全没有，可对於在会议上让他避免被踢出，可能性依旧微乎其微。 除非…… 禾城志信看了资料上的大川银行，除非荒川雅文这傢伙是瞒著他们会社的投资商私下达成的。 要是大川银行和投资商相互都不知晓对方，这或许就是禾城志信今天避免惨剧的唯一方法。 禾城志信心中依旧没底，但他也明白此刻容不得胡思乱想，自乱阵脚。 他拿著那叠资料起身，走出办公室，对站在门口的眼镜助理说道：“走吧。” 禾城志信他们走进会议室，他留意到此时会议室內到场了不少人。 除开坐在主位上，看到禾城志信走进来时露出嘲弄笑容的荒川雅文之外，左右两边座位上分別坐著代表投资商以及…… 禾城志信从未在公司內见过，但调查资料上有登记过的，代表大川商业银行的立柳公昭。 会议桌很长，除此之外还有几位坐在后面的会社创立时的，与荒川、禾城同一个大学，手握些许权利股份的初始员工。 严格来说他们这家会社就是由禾城志信与荒川雅文共同创立的，而出现目前情况不免让禾城志信怀疑—— 把初始员工都邀来，莫非荒川有十拿九稳的把握？ 在这些之外，禾城志信留意到投资商与大川银行分坐在会议桌的两边。 显而易见的，投资商对於大川银行的到来比较不满。这样看来，禾城志信或许並非没有避免被踢出会社的可能。 甚至於说是，他未必没有联合投资商將荒川雅文反踢出会社的机会！ 於是禾城志信不动声色坐在投资商同一边，隔著一个空位的座位上。 而眼镜助理自然而然的站在禾城志信座位后。 “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荒川雅文扫了一眼禾城志信，“尤其是某位『极为难见』的大人物也来了，那我们就开始会议吧。” 荒川的行为显然是故意讥讽禾城志信的，除开嘲讽他经常不见踪影外，故意在投资商面前提及他有著『大人物』一般的排场。 禾城志信略微皱眉，没有行动，他余光瞟见会议室后座，那些初始员工对此也讳莫如深，但显然是知道今天这会议究竟要討论些什么。 禾城志信今天绝对是被『抨击』的那位，但他並非没有后手，目前还是採取以退为进的方法吧。 “毕竟是新一周的开始，想来诸位也都有工作需要展开，我也就长话短说了……”荒川雅文在照例说明上周的经营情况后，突然如此说道。 不如说，禾城志信等待他说这些话已经许久了，现在开始才是决定胜负成败的关键。 “在我右手边的这位，是大川商业银行的立柳公昭先生，接下来，大川银行会与我们会社原本的投资商一起支持我们会社，大家欢迎！” 荒川雅文如此说著，而那些坐在后桌的员工们自然鼓掌起来。 只是坐在另一边的禾城志信以及会社原本的投资商没有丝毫隨和鼓掌的举动。 “我需要一个解释。”投资商代表如此说道。 禾城志信在这个瞬间也知道了这是自己仅有的机会，他隨即將那叠调查资料重重摔在会议桌上。 这叠调查被禾城志信动过手脚，他用回形针將荒川雅文与立柳公昭私下见面的照片別在文件最上面。 简言而之，他拍在桌上的瞬间，不论是投资商代表还是后座的员工们，都清楚看到了这张照片。 “在没有向投资商、以及会社合伙人的我说明的情况下，私下寻找其他银行合作……”禾城志信步步紧逼： “我想荒川你应该好好解释一下，尤其是在我们会社帐户上还有大笔流动资金的情况下，不要对我们会社的员工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和恐慌。” 禾城志信此举无疑是將他与荒川的矛盾摆在了明面上，以便在投资商和员工们面前破坏荒川的威严。 这是禾城志信仅有的底牌，但他没有想过，所谓『底牌』打出去后要是没有作用就再起不能了。 荒川雅文轻蔑一笑，对后座產生些许议论的员工摆摆手，平息之后他自信解释道： “今天请大川银行的立柳先生过来，也是希望他能和大家以及投资商代表说明一下，大川银行的负责业务。” “嗨。”立柳公昭起身说道，“大川商业银行除开银行业务之外，我们也负责著为优质会社提供上市以及管理规范化的指导帮助……今天前来也是为了此事。” 『管理规范化』这个名词让投资商代表眉头皱起。 毕竟这也可以解释为『將一些不必要的人员剔除出去』。 “啪！”的一声，禾城志信拍桌站起，对著坐在会议桌主坐的荒川质问道： “在我们与软银合作铺设光纤网络被推迟的情况下，贸然推动会社上市，尤其是在我们会社没有代表產品的情况下……荒川你！” 禾城志信义愤填膺的话语被打断，甚至並非是荒川雅文，而是坐在对面的立柳公昭制止道：“禾城先生，作为大川银行负责此事的人员，我並不赞同你的说法。” “在大川银行评估之后，我们认为『与软银集团合作铺设光纤网络』，或者说『与软银集团共享光纤专利』，这一点就足够能代表『多玩岛会社』。” 多玩岛会社，这就是禾城志信他们公司的名称。 但立柳公昭所说的『共享光纤网络专利』纯属是无稽之谈，禾城志信去年谈好的合作，不过是承包一个片区的『光纤网络铺设』计划。 而至於为什么大川银行会如此诉说，无疑是一种夸大，莫非是想通过这样的藉口藉机上市？ 禾城志信被气笑了，这种藉口就妄图谋求上市？ 是从米国刮来的网际网路热潮让他们太过於狂热了？ 禾城志信没有理会大川银行代表的胡话，他依旧质问起荒川：“你有没有想过，这种藉口根本达成不了你上市的目的，反而会告吹与软银的合作？” “不不不，禾城先生，你还是没有理解我的意思……”似乎是那种说法不通之后，立柳公昭继续说道： “之所以能获得铺设光纤网络的契机，我想是因为多玩岛会社之前长期与多家通信商有过合作，在如今拨號上网的时代积累了大量经验。可因为公司体量问题，最后多玩岛无奈將后续维护等服务转给了7x1集团……” 听著大川银行代表，立柳公昭谎话连篇，禾城志信已经明白他们是要准备如何推行上市计划—— 靠骗，靠夸大事实，靠虚构过往。 或许真的是因为荒川雅文通过將会社包装为『网际网路』相关企业获得了更多投资后，他才动了这样的心思。 而现在荒川试图通过大川商业银行，將多玩岛这家企业包装为『网际网路基础设施』企业谋求上市。 禾城志信不知道荒川是许诺了多少给大川银行，但禾城知道一个逻辑，银行业大多是『晴天送伞，雨天收伞』的傢伙们。 无论多玩岛会社上市计划是否成功，到时候这家会社一定会被这二人吃干抹净，创业多年的心血付之东流。 这是禾城志信绝不允许的！ 而一直坐在主座上的荒川雅文此时看向怒气满满的禾城志信，他镇场子一般说道： “这些，仅仅是一个噱头。诸位，真正能让多玩岛会社成功上市的產品，此时正被我的合伙人禾城志信紧紧握在手中，毫不自知！” 第81章 到来 “诸位，真正能让多玩岛会社成功上市的產品，此时正被我的合伙人禾城志信紧紧握在手中，毫不自知！” 荒川雅文的话语鏗鏘有力，一下子就震住了场下有些骚动的那些初始员工。 而他看著激动起身的禾城志信，眼睛微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说道：“不知道禾城你想让我说明什么吗？” 荒川的话语像是挑衅，但在场的多数员工以及投资商代表，也容不得禾城志信拒绝，想明白这点的禾城志信坐下，是要听听荒川怎么顛倒是非。 或许荒川雅文的话语能镇住员工，但却瞒不过对他颇有了解的禾城志信，大川银行所说的一切，正是他们试图上市的计划。 只是面对一眾员工和投资商，內部的腌臢需要藏好，要用一个更具大义的理由来说明。 不论是引入大川银行还是將禾城志信踢出，都需要掌握所谓名义，获得『民心』。 荒川见禾城志信坐下，便让助手关掉会议室的灯並打开了投影机。 投影屏缓缓落下，荒川也从他的座位上站起，走到一旁、靠近投资商代表那边开始说明。 而在禾城志信看来，这番举动未免有拉拢投资商代表的意图，他们会议室內的这台投影机，正是投资商赠送的合作礼物。 此刻拿出来或许是荒川想说明他记得这份恩情，只是他要怎么將禾城志信污衊为坏人？ “诸位请看，”荒川指向投影出来的东西，画幕上显示著列表数据。 “这是米国的家用摄像机规模，图表显示近年来不断有人购买摄像机。我相信这股潮流同样存在於日本市场。” 荒川按到下一页，画幕上的表格转变为索尼、任天堂以及世嘉的销售数据。 “各位再看，这份表格则是索尼、任天堂，以及同样身处在千代田区，隔著我们会社几条街道外，秋叶原那家世嘉店铺本家的游戏销售数据。” 荒川的这番行为令参会人员和员工摸不著头脑，等这阵討论平息后，他才慢悠悠说道： “大家好像搞不清楚这二者存在什么关係，我来慢慢解答。首先，这个图標上几行数据诸位应该还是看得懂吧？” “这拥有游戏主机市场的御三家，销售数据不断增高，哪怕是经营不善的世嘉，更多是游戏主机卖的不好，但作为软体的游戏同样售卖为60美刀。” “盒装的游戏软体可以卖的如此昂贵，而其成本不过是塑料盒的包装、运输存储以及光碟/卡带的印刷罢了。其中作为游戏的软体，可以说是一本万利，只要开发完成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听著荒川雅文口若悬河一般说明，禾城志信忽然意识到什么，脸色突变，而接下来的事实也如他所料—— “而先前给大家所看过的，家用摄像机的市场不断扩大，更別说我们本土的影像租赁……那么不管是回看摄像机中所记录的家庭画面、旅行风景，他们是不是会用到自带光碟机的电脑？” 投资商代表大概受不了荒川卖关子一般的发言，打断说道：“说重点！” “好，”荒川雅文点点头，看向脸色铁青的禾城志信，“那如何播放摄像机中、碟片租赁的画面？不妨问问我的合伙人禾城志信吧。” 荒川如此说道，禾城志信瞬间感觉到整个会议室中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禾城志信这才明白荒川谋求上市、將他踢出会社的最后一击——灵感来自於他弟弟禾城瑞的『视频播放器』！ “我要『控诉』我的合伙人，禾城志信，在没有任何向我、向投资商说明任何的情况下，私自召集人员，试图完成『视频播放器』的软体！” “这明明是可以成为我们多玩岛会社的拳头產品，可以带领我们会社成功上市的软体，却被他自己私藏，藉口称之为我们急於上市，不顾他的阻拦。而他自己的私心到底如何，我自然不清楚。” “只是，我明白一点！”荒川雅文声音慷鏘，“禾城志信不希望多玩岛会社得到上市的机会，不希望会社得到发展！” 会议室內安静的宛如对禾城志信的审判。 禾城志信忽然明白荒川这一切的所作所为—— 排挤也好、踢出会社也罢，禾城与荒川都有一种基本逻辑，否定、质疑对方的付出以及行为，肯定自己的立场，以及拉拢与自己利益相同的…… 但是荒川雅文明显更胜一筹，会议室內的所有人，不管是投资商、禾城亦或是初始员工，他们团结在一起才拥有著决定这家企业的权利。 荒川雅文直白的说明了他藉此上市的谋划，依靠一个概念、靠虚假编制的与软银的『共享专利』。 这是利诱，直白且不加修饰的告诉除禾城志信以外的人。 不论是员工、投资商是否对其怀疑，而那些怀疑其正当性、怀疑合法性的人，荒川雅文给他们诉说了『依靠一本万利的播放器软体』的构想。 这两者互为表里，这所谓的『利诱』筹码无疑在此刻变得非常诱人。 而除此之外，荒川雅文还有一招杀鸡儆猴——无疑就是针对禾城志信的！ 否认其付出——与软银的合作推延。 质疑其目的——隱瞒播放器软体的秘密开发。 最后，是禾城志信眼中將他剔除出会社的最后杀招—— “所以在今天会议的最后，我希望在场的投资商代表以及大川银行的立柳先生为见证，对是否踢出损害公司、满足私心的禾城志信予以表决……” 荒川雅文的杀招已至，而禾城志信毫无应对方法，他看向身后的投资商代表。 明明同坐一侧的投资商代表此时也只能对他微微摇头，表示毫无办法。 禾城志信无奈苦笑，看来今天自己到底是得从创业的企业中孤身离开了。 只是他很难相信，荒川他真的会对『视频播放器』这个项目那么看好吗？这个灵感，不过是还未成年的智瑞的一厢情愿吧…… 正当荒川雅文笑容扭曲，即將宣布表决结果的时候。 “啪嗒！”一声，会议室的大门被打开了。 “我有异议！”走进来的这人淡淡说道。 在这人说话之前，光是会议室大门被打开，就足以吸引会议室內所有人的目光。 这人大致中年，一身正装，若不是眉头眼角几道风霜皱纹，可能对他的年龄都难以判断。 但显而易见的，是这人的气场非常足。 將他身后那位靚丽青春的女秘书的光芒都掩盖了。 “你是哪位？” 荒川雅文如此问道，这也是会议室內绝大部分人的心声。 禾城志信除外，他同样不知道穿著西装这中年人到底是谁，但他很清楚那位『女秘书』姓甚名谁。 ——她不应该是他弟弟禾城瑞的责任编辑吗？ “所以为什么饭田小姐你会到这里来啊？” 禾城志信不可置信地如此询问道。 第82章 反转 “所以为什么饭田小姐你会到场啊？” 荒川雅文听闻禾城志信如此询问，很快便察觉到他们之间有所关联。 他也没有著急询问这位中年人的姓名。 在荒川看来，禾城志信早已是强弩之末，任凭找来什么人都阻止不了今天禾城註定被赶出他创业企业的命运。 正当荒川雅文准备安抚会议室內的眾人，进而把驱逐禾城的提议决定时—— 坐在荒川右手边，见到进入会议室这位中年人后就一直沉默的大川银行代表，立柳公昭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一样，震惊地指著中年人问道： “你，您是佐藤辰男先生？” “哦？”佐藤辰男转过头，看向立柳公昭，眼中有些疑惑，“我应该不认识你吧？” 佐藤这没礼貌的话语让会议室內霎时间针落可闻，投资商代表则扶了下眼镜，以掩饰上扬的嘴角。 毕竟个人恩怨与商业合作他自然分得清楚。 这无礼的话语让在场眾人以为代表大川银行的立柳公昭会顿时大怒，但现实超乎所有人以为地，立柳公昭却谦虚的承认： “是，是的。当时我只是陪同的助理而已……忘了向您说明，我今天是代表大川商业银行过来的。” 当听闻『大川商业银行』的名字，佐藤辰男才好像想起一样，点点头，而这番举动好像已经令立柳公昭十分感动，他接著请示一般问询： “佐藤先生，您今天来是……” “哦，不要误会。我只是单纯以个人角度来参加而已，跟集团以及那位都没有关係。” “这，这样啊……” 就在佐藤辰男与立柳公昭简短聊几句的时候，被禾城志信所认出的饭田凌子这边也没閒著。 也是借著之前禾城志信所说的话，饭田凌子走到他身边，拿出一些文件说道：“禾城先生先不要过问我来的目的，你先看看这个。” 在禾城志信看著饭田凌子递过来文件的同时，饭田凌子自己心中也颇有腹誹： 她今天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原因有二，首先是作为禾城瑞的责任编辑，她有义务將版税拿给禾城瑞的『临时监护人』，也就是禾城瑞二哥。 当然，这不过是藉口，禾城瑞周六晚上那顿晚饭时，与佐藤辰男商量好的，就是让机电文库提前支付版税这回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其次，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作为新人编辑的她，被佐藤叔叔拉过来，作为『协助助手』参与到这个会议之中…… 其中的提携意味，对於哪怕是饭田凌子这样的新人编辑都能轻鬆看出。 让她不免怀疑是否跟那位有关係。 说回正题，禾城志信带著疑惑看完整个文件，这些东西的內容令他不可置信，他抬头看向饭田凌子，语无伦次一般：“这，为什么？” 虽然是头回作为助理，但饭田凌子至少知道该怎么做，毕竟半个月前也多少见过禾城瑞的如此模样。 无论是作为责编帮助禾城瑞，还是作为表亲以及佐藤的助理。 饭田凌子平静地说道：“禾城先生，如果满意的话还请儘快签字。这样也不用让佐藤先生太过於被动。” “哦哦，”反应过来的禾城志信当然不会错过这突然到来的救命稻草，赶忙从兜中拿出笔，在文件上签字。 饭田凌子看著禾城志信签下名字，又留意到佐藤辰男扭过头来，作为助理她点点头示意佐藤。 “好了，”佐藤辰男说道，“我今天过来，也是受人所託，让会议室內的这位禾城先生签个字……” 什么文件需要禾城志信签字？ 荒川雅文顿感不妙，还不等他细问，佐藤辰男直截了当说道：“我个人以及其委託人，会给予多玩岛会社一笔大额投资，既然在座禾城先生也同意了，那么只有一个要求。” 佐藤辰男看向荒川，“你今天就收拾收拾，然后走人吧。” 这话语一出，又再次让整个关起门来的会议室內一片寂静。 投资商代表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满是好奇，看向身处中心的荒川和佐藤辰男，是要看看这场面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而荒川雅文一愣之后，忽然笑出声来。 对於这个他並不认识的佐藤辰男的狂妄，他大概已经怒极反笑：“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滚蛋！我和大川银行可是签过合同的！” 荒川雅文看向立柳公昭，虽然之前这二位似乎认识，但面对如此情况，荒川自信作为大川银行的代表，立柳公昭可不会因为交情而有所问题。 可下一刻，荒川雅文脸色僵住。 立柳公昭像是撇清关係一般的解释：“佐藤先生，我得代表大川银行向您说明，我们绝没有忤逆您的意思，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代表大川商业银行退出……” 说罢立柳公昭看都没看荒川一眼，准备立马走人。 但他还是被荒川雅文拉住，荒川真的很慌忙，好似咬碎牙一般低声问道：“你在干什么！別忘了我们签过合同的！” 立柳公昭甩开荒川的手，指著他小声说道：“你要是有什么不满你之后可以找来我们银行，哪怕你找上大川董事，我相信他同样会同样明白並理解我的行为！” “言尽於此，你好自为之！” 立柳公昭赶忙走人，他与荒川雅文的所谓合作，严格来说没有与银行高层有过商谈，而这种事情哪怕闹到高层，大概银行高层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但佐藤辰男加入其中，最后他立柳公昭被辞退都是最轻微的事情！ 这佐藤辰男是谁，又和他们大川商业银行有什么关係？ 在现在角川集团顶头的那位，十几年前从角川书店离开，自己创业，机电文库就是他们独立集团的头部產品。 这些並非是过往故事，反而是切身经歷—— 当时负责提供给这家企业帮助的就是他们大川商业银行。 就如同立柳公昭说过的那样，他当时也不过是个陪同助理罢了。 而当那位回到角川书店，將其改组成为『角川集团』將机电文库同样併入其中，並由此上市…… 这些对於立柳公昭来说同样並非是饭后茶谈，因为日本特殊的国情，也念在当初大川银行的帮忙，角川集团与大川银行同样互持股份。 除此之外，这位佐藤辰男可是目前角川集团顶头的那位的左膀右臂啊！ 佐藤辰男出现在这家小公司的目的，立柳公昭又怎么会看不清楚？！ 况且，帮助荒川获得眼前利益，以及得罪大川银行股东，究竟孰大孰小，立柳公昭还是搞得清楚的！ 待立柳公昭打开大会议室的门，正准备走出的时候，他又看到有两人站在会议室门外。 不同於佐藤辰男，这次的组合是属於『老少配』，当然看著年轻的、站在前面的这位也属於是个中年人。 立柳公昭没有认出这二人，只是他明白了禾城志信的人脉，决心不得罪而示好般的点点头。 那位身著灰色西装的中年人同样回礼，这人似乎瞄到了会议室內的种种，对他身边的那位老人说道：“看来我们来晚了啊，黑木。” 等立柳公昭搭乘电梯离开时，他猛然想起，刚才那人究竟是谁——他应该是千代田秋叶原这片最大的地主，秋叶幸高！ 第83章 尘埃已定 时间稍微往前，就在立柳公昭走后，秋叶幸高和其管家黑木等待片刻后，他们还是走进了会议室中。 就在大川银行代表走后，这家禾城志信所经营不大不小的企业会议室里，此刻可谓是一团乱麻。 有被这明明代表银行的人却突然离开而愣愣怔住的，例如禾城志信的合伙人荒川，但他更多是被立柳的话语而震撼原地。 还有同一荒川派系，亲眼目睹这原先必胜的公司爭夺戏码，却被突兀翻盘的。 当然还有一部分，像是一头雾水分不清內部派系的初始员工，以及吃瓜看乐子的原投资商代表。 禾城志信却不属於这一部分。 他之前略微意识到，在饭田小姐递来的文件上签字，是禾城他仅有的机会。而无论成王败寇他自然需要抓住。 可之后佐藤辰男的言行——轻易让禾城志信他如临大敌一般的立柳公昭自愿放弃且逃跑一般的离开。 以及那一句是要將他合伙人的荒川直接赶出公司的霸气…… 这些佐藤带来的震撼让禾城志信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而禾城志信的惊讶之余首先被一道话语抓回现实—— 那是荒川雅文的故作镇定，可话语中的颤抖却再也掩藏不住丝毫： “怎么可能，那可是大川商业银行啊……” 荒川大概依旧不知道佐藤辰男的身份，但他亲眼见到，他耗尽一切好处所拉拢的立柳公昭，不是因为这个男人的姓名。 而是他代表著决定这普通企业生死的大川商业银行。 日本银行业是一种复杂的关係网，这源於这个国家的银行拥有著不仅仅是贷款的能力。 对未上市的中小企业进行贷款投资，对优质有潜力的企业扶持其上市，在企业不同阶段入股，不同企业入股的股份將其包装为债券。 甚至是银行彼此之间、大企业与多家银行间层层叠叠的股权关係…… 这除开构成了大量不知去向的金额与坏帐外、让银行业以及这张无比庞大的关係网成为了一种令人趋之若鶩的存在。 人脉在日本是极其重要的，而与某家体量无比的银行搭上关係，说不定就能够通过这张庞大关係网中，找到能令你大富大贵的真正贵人！ 好像是货真价实一般的，『身边所接触的6个人就能影响到世界』的理念展现。 而此时此刻，荒川雅文看著这个令他世界观所崩溃的画面出现在眼前。 佐藤辰男在用行动否认这荒川的过往——那个將这家创业企业包装为网际网路会社而获得的大量投资。 那是荒川最引以为傲、最具有成就感的事情，也是他再次想將这家名为多玩岛会社藉此包装而成功上市的原初欲望…… 可现在，这个荒川眼前，名为佐藤辰男的男人，他的眼神、他的言语、他的行动，在告诉荒川雅文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宛如小丑一般—— 可笑可悲！ 这被荒川雅文所明了的事实，让他不可置信、他疯狂否认，最后他歇斯底里地吼道： “这不可能！我决不允许你来阻止我！经营良好的会社突然换帅，这种消息绝对这片街道的商会以及这里最大的地主所知晓！大不了鱼死网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事实表明，人在被否定价值、认为自身处於绝望境地的时候，是会无能狂怒的，表现为逻辑能力、因果辨別能力的下降…… 加之宛如『溺水者』那般的求生本能。 造就了荒川雅文如此的举动。 看著合伙人这幅模样，禾城志信心痛的同时却也没有任何阻止的行动或者试图原谅的意图，他自饭田编辑走进会议室开始就明白了。 目前的一切，早已不是由作为小卒的他能判断决定的了。 只是一道鬱结聚集在禾城志信心中。 他与眼前的大佬佐藤辰男素未谋面，顶多是自己的弟弟与这人的暂时助理（饭田凌子是这么自称的）有过交集。 禾城瑞与饭田凌子是作者与责编的关係……为什么这样的大人物会来帮忙？ 佐藤辰男口中说道的委託人又是谁？ 而面对这荒川的威胁，佐藤辰男依旧没有多看他两眼，佐藤正打算再次说道什么的时候—— 突然听到此时会议室外再次传来了声音—— “只是这种情况的话，我明白的。但我也不会有任何阻拦……” 平淡的话语加之走近那一声声清脆的，走进会议室的脚步声，將会议室內一眾人员的目光再次吸引。 那些原本坐在会议桌后座的初始员工，每当他们身后的会议室大门打开，都得扭头看去。 他们原以为在佐藤辰男走进来后，任何一个进入会议室的陌生人都不再会让他们有所惊讶的时候。 他们看到了—— 边说话边走进来的秋叶幸高以及他身后的管家黑木。 如果说佐藤辰男因为身份和地位太过於高级，让多玩岛会议室內的一眾人员都找不出一个认识他的。 那么名为秋叶幸高的人物，他的名称、他的面容，在千代田区秋叶原这片街道，多少是如雷贯耳！ 更別说亲眼见过这位重量级人物的荒川雅文和禾城志信了。 “秋叶先生？！” 这是禾城志信震惊且脱口而出后，他所意识到的失態。 而此时的荒川雅文更是面无血色。 原因无他，能让秋叶幸高来到他们公司，並且还让他说出了那样的话……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认识到这一点的荒川雅文面如死灰，会议室內的惊呼、交流，等等眾生態他早已无暇顾及，好似灰一般的绝望覆盖住荒川的整个世界。 他、甚至是会议室內的眾人都不知道名为荒川的人物是如何消失在这间会议室乃至於这家名为多玩岛的公司的…… 佐藤辰男是为数不多留意到荒川的人，当然对於这种傢伙他只是扫过一两眼罢了。 可问题在於，佐藤辰男平静扭头看向走进会议室內的秋叶幸高，这位名动秋叶原这片街道的人物，佐藤当然认识。 不如说秋叶幸高这番前来，果然是坐实了佐藤他所猜测的——禾城瑞与秋叶家关係斐然，甚至有能力改变秋叶原这片街道的猜想。 只是，佐藤辰男心中却也没多少喜悦。 哪怕周六晚与禾城瑞的饭局中，佐藤他並没有透露太多自己的身份。仅仅让禾城瑞以为他不过是个机电文库高层罢了。 可是……昨天禾城瑞的求助电话同样不仅仅是打给佐藤辰男一人。 意识到这一点的他有些许不爽。 当然，合格的成年人，尤其是像佐藤辰男这般的並不会轻易表现出来。 佐藤辰男脸色一正，脑中又冒出了对於眼前秋叶原最大地主的试探想法。 第84章 禾城志信的惊讶 佐藤辰男所察觉到的，禾城瑞对自己的不信任让其有些许不爽。 尤其是见到他眼前的秋叶幸高亮明身份走进来的时候。 只是佐藤辰男立刻转变了想法，想要对眼前秋叶原最大地主进行试探。 原因在於他。 佐藤辰男之所以邀约禾城瑞那场饭局，就是察觉到了这个年轻人不仅仅是帮助了饭田凌子，更是在秋叶原搅动风云，將名为秋叶原的街道改变到一种让佐藤辰男察觉不透的地步。 那既然能代表秋叶原的正主在场，为何不试探一下，他们究竟想把这片街道变化为什么程度？ “原来是秋叶幸高先生，真是久仰大名了。”佐藤辰男上前试好的说道。 “哪里哪里，佐藤辰男先生的名望我才是如雷贯耳。”秋叶幸高与佐藤相互握了手。 这成年人间的试探就此为止。 “没想到今天秋叶先生也过来了，我还以为禾城那小子只打给我了电话。”佐藤辰男此举既是想拉近与秋叶幸高的关係。 所以他透露出自己与禾城瑞的联繫。 想试试看此举能不能问出秋叶幸高他们对秋叶原这片街道的改造计划。 “原来如此”秋叶幸高恍然一般的点点头，“我与禾城瑞確实不太熟悉呢。只是对『禾城』这个姓氏有些熟悉，这才在今天找过来罢了。” 佐藤辰男眼神一咪，果然没那么容易，他於是哈哈一笑，“大概那禾城小子觉得以你的地位太高才没有联繫的吧？” 佐藤辰男转变了想法，先说明自己与禾城瑞的关係，试图以退为进。 当然，多少也有帮禾城瑞维护关係的意图。 秋叶幸高对此倒是没有气愤，依旧微笑著点点头：“这么说来也对，也多亏佐藤先生，让我们秋叶原商会多了一份预期外的收入。” 这是指从《俺妹》发售之后，机电文库逐渐开始重视起秋叶原的街道gg。 虽然佐藤辰男几个招数都没有试探出他想得到的信息，但他知道了秋叶幸高並非是禾城瑞一通电话拜託过来的。 这点让佐藤辰男略微好受一些。 但他依旧不清楚他们想对秋叶原这片街道做些什么，这让佐藤辰男很是好奇。 既然对方不愿意回答，佐藤辰男自然也没有刨根问底的打算。 他点点头，对秋叶幸高说道：“哪里，也多谢秋叶原让我们集团多了许多曝光。之后更多的合作还望多多照顾。” “当然当然，角川集团能与我们商会合作，是我们的荣幸才是。” …… 看著两位大佬在会议室內的交流，禾城志信丝毫不敢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可是，当禾城志信听到两位大佬口中都说出他弟弟禾城瑞的名字时 这令他有些愣住。 首先想到的是，莫非有重名的情况吗？ 毕竟东京都很大，常住几千万人口，未必没有与『禾城瑞』这种名字都营相似的人物吧？ 虽然『禾城』这种姓氏的人应该很少来这里…… 意识到这一点的禾城志信就再也坐不住了。 他不知道面对秋叶幸高、以及好似与他身份相似的另一位大佬，面对他们时应该如何询问。 但禾城志信余光看到了作为助理的饭田小姐。 这位他多少认识吧，毕竟是禾城瑞的责任编辑。 於是禾城志信上前，带著好奇与不可置信，他小声询问道：“饭田小姐，这二位大佬所说的『禾城瑞』应该不是指我的兄弟吧？” 誒？ 听到这话的饭田凌子也是一愣，难道说禾城瑞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二哥新书成绩以及今天这种情况吗？ 可不对啊，刚才的文件中应该是有禾城瑞的名字才是啊。 饭田凌子胡思乱想起来—— 说起来，作为禾城瑞二哥的眼前这人，会私下跟踪禾城瑞、试图『绑架』，在半个月前的小黑屋中貌似生气了来著。 饭田凌子打量著禾城志信却依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有一种猜测。 莫非同在东京都的禾城家这两兄弟，关係其实並不好来著？ 怀著这样的想法，饭田凌子感慨却坚定地对禾城志信说道：“不是你想的这样，他们两个说的，就是你的兄弟，禾城瑞。” “难道说，我跑到中野去买的智瑞的小说，並不是因为他首发成绩不好？而是球儿医院都已经卖完了这样吗？” “不然呢？你之后有去过秋叶原吗？有见过再版的情节吗？还有文件有好好看吗？这笔大额投资基本上都是禾城瑞的稿费……” 回答完禾城志信问题后，饭田凌子 她看著禾城瑞二哥面容一副惊悚，像是震惊过度那般，嘆了口气捂著额头对其说道： “所以说，你到底是多不相信自己的兄弟啊？禾城瑞来到东京的这一个月，他不都是將自己能做的都做好了吗？作为兄弟多给他一些信任啊！” 饭田凌子说话的声音並不大，毕竟之前佐藤、秋叶他们的话语她自然也听到了，深深明白这个会议室內接下来的boss可是禾城志信。 自然她也没有破坏其威信的意图，更何况他还是禾城瑞的兄弟。 可即使是这样，饭田凌子不大的声音深深刻进禾城志信心中，令他心生愧疚。 禾城志信想起周末禾城瑞打来那两通电话，其中的欲言又止，果然是他弟弟想对他说些什么吧？ 呵呵，禾城志信脸上满是苦笑，看来確实是自己太过於不信任自己的家人了。 比如说父母以及禾城瑞。 只是他著实没有料想到来东京仅仅一个月的禾城瑞能有这番作为…… 嗯？等一下！ 禾城志信忽然意识到什么的看向饭田凌子，他大咧的性格让他在危机渡过后变得口无遮拦。 禾城志信直白的问道：“所以说，为什么饭田编辑那么在意我对於我兄弟，禾城瑞的看法呢？” 饭田凌子身体一怔，而禾城志信却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紧接著推测说道：“就算饭田小姐作为责编，就算是『稿费』问题也不需要你亲自到场吧？” “而且还那么维护禾城瑞的形象……” 禾城志信杵著下巴，带著一种怀疑看向饭田凌子，“莫非饭田小姐对我弟弟与禾城瑞……” “等一下！”饭田凌子脸色緋红，她不知道为何现场突然变成了这种对她的审判，她想要拼命否认，可这幅模样已经被禾城志信有所察觉。 “果然如此啊。”禾城志信没有再继续说明，他点点头，忽然意识到这好像也属於办公室恋情吧？ 而且，如果禾城志信没有记错的话，貌似他弟弟禾城瑞已经有女友了吧？ 之前邀请吃饭的那一位…… 第85章 转变 禾城志信心中多少有了猜测，而眼前的饭田凌子正因为心中那些心思被禾城瑞家人所发觉而显得侷促。 禾城志信看著饭田凌子这幅模样，一切都无需言表了。 就是他好像记得——在智瑞来到东京之后，他头一次带智瑞去医院。 那时禾城志信还玩笑一般地说道是不是为了女孩子什么的，智瑞才会跑到东京来。 只是没想到现在竟然一语成讖。 嘛~哪怕我弟弟有潜在的人格分裂，红顏知己看起来也不少，但至少比拉著艺伎跳河的那位好太多了吧？ 禾城志信一如既往脱线想到，他之后也没有过多询问饭田凌子，一个是他哪怕作为禾城瑞的家人也没有权利决定这些事情。 另一个则是避嫌，无论是对於禾城瑞来说还是对於已经成为多玩岛会社的大股东的佐藤辰男来说。 而会议室中，两位大佬相互试探，似乎都没有得到满意的信息。 此时避嫌的禾城志信恰时上前，一番感谢之后也说了些许会良好经营公司的场面话。 哪怕禾城志信此刻心里清楚，这二位会前来救场都多亏他弟弟禾城瑞。 但怎么说呢，禾城志信也不仅仅想做一个同姓『禾城』的替身吧。 况且，禾城志信觉得，既然智瑞有这样的能力。让他经营公司都未免不可，前提是禾城瑞成年再说。 可除此之外，他目前不仅仅是在校学生，还写著轻小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禾城志信至少要做好自己本应该做到的事情。 將这家公司打理清楚后再交给智瑞。 周一多玩岛会社的会议室內发生的种种，外面的员工大多並不清楚，最多最多也只是听闻些许皮毛。 这並非是独掌大权的禾城志信的决断或者威胁。 或许人总是有趋利避害的天性，当绝大多数会议室內的员工都听闻过秋叶幸高的名字，或许都会忌惮於禾城总背后的力量。 而除此之外，由於大部分公司业务发展与禾城志信，这场会议反而让支持他的员工们更加信服。 篤定这是一位能將整个会社带到高峰的领导者。 …… 回到办公室的禾城志信坐在位置上，下意识的靠在椅背，眼神呆滯的望著天花板。 刚才这场会议，从开始到结束，给他的感觉就像是梦境一般。 缓不过来那种。 明明自己被逐出创业的公司好像成为既定事实，突然啪的一声佐藤辰男来了，又啪的一声秋叶幸高来了。 两位大佬还都为他站台， 这一问原因，竟然是他未成年还在上高中，应该说是才转学过来一个多月的弟弟禾城瑞的手笔。 禾城志信想到这些，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好像已经崩塌了—— 你是说，我的亲兄弟，在转学来东京还不到一个月的情况下。不仅不用担心学业问题、烦恼如何渡过所谓青春。 还在搞定了上述两点后，写出据编辑称之为爆火的轻小说、结识了禾城志信几年来都未曾熟识、认识的几位大佬，拓展人脉。 在这种不当人子、宛如妖孽的情况下，还不耽搁禾城瑞享受生活，有一两个红顏知己？！ 就在禾城志信在办公室內愣愣发呆，试图不断刷新自己的世界观时。 他猛然想起，果然应该给智瑞打一个电话。 不论是上周末没有详尽听闻的通话，还是为今天自己不用抱著箱子从创业公司离开这件事，向他报个喜並表示感谢。 正当禾城志信拿出电话，准备打给禾城瑞的时候，他看到时间又想起智瑞说不定还在上课。 禾城志信心中这种既想要表示感谢，有对此想要吐槽禾城瑞这一个月来东京的种种，还有作为亲人对此震撼和兴奋。 几股情绪纠结交杂，让禾城志信心中好不难受，面容复杂。 他想了半天，还是將私人电话收起，摇了眼镜助理进来，让他帮忙把3组的两名组长叫来。 眼镜助理这么一进一出，禾城志信似乎看到明明作为助理的这傢伙看自己的眼神中有些惊愕崇拜一般。 最好是禾城志信自己的错觉，要不然他可做不到享受这股由员工所投射来的眼神。 顿感惶恐。 而与此同样惶恐的，还有此时走进禾城志信办公室的，两位3组组长。 公司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要说他们一点不知怎么可能，但详细问问那些部长一类的，他们顿时闭口不谈。 明明作为支持禾城志信派別的3组组长们，反而被这种氛围搞得惶恐无比。 好像禾城志信从会议室回来，变成什么哥斯拉一般。 “……只要这两个项目能够验证可行性成功，並且我们会社內部可以做，很快就可以正式立项。所以你们加加油努力一把……” 禾城志信召集他们来自然是告诉两个组长，很快他们所负责的项目组会立项扩招，他们原本被调职而来私下完成的项目，会有更好的情况。 但大概是因为这一次周一会议的结果太过于震撼，这两位组长愣愣的点头答应后很快告退。 自己信得过的员工都这样，那面对其他员工应该怎么办？ 禾城志信对此不免苦恼起来。 而在这些事情之外，禾城志信隱隱觉得有些什么事情被他自己所遗忘了。 可这一时半刻又想不起来。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心中忽然翻涌出那一句『该多信任一下自己的家人吧』。 这饭田编辑小姐对他说起过的话语，虽然她可能是站在关心禾城瑞的角度如此说明。 但也確实是禾城志信太过於蒙蔽自己、想当然。 他自以为智瑞是潜在病人，所以一直没有告诉智瑞他在东京经营的公司情况如何，让智瑞花了一大番功夫才找到那二位帮忙…… 说起来，禾城志信发觉，自己前合伙人荒川雅文也是认为『视频播放器』这种软体形式可以让公司有一种名义上的拳头產品…… 除开荒川搞什么藉机上市之类的骚操作外，某种程度上也说明他相当看好这个项目。 再加上智瑞小说事实上的大卖，以及今天那二位救场的大佬。 一个事实是，无论禾城志信的敌人（荒川雅文）还是朋友（今天救场的两位大佬）都是对於禾城瑞的想法等，有不同角度的赞同。 才会帮助禾城志信，或者某种程度上才会成为敌人吧？ 禾城志信想著荒川的那句话语“拥有金山却不自知……”或许这也是造就如今场面的原因之一。 作为他弟弟的禾城瑞，无论是人脉亦或者眼光都想到厉害，唯一可能的欠缺或许是被『未成年』所阻拦著。 或许禾城志信应该把他当做大人看待…… 有这种想法的禾城志信笑著摇了摇头，说什么呢，禾城瑞不都入股了么，作为公司股东，在多玩岛会社发生什么的时候，怎么能不知会禾城瑞一声呢！ 也许正是將这些想明白了，禾城志信骤然想起昨天与禾城瑞通过的那一通电话。 其中提到的，貌似禾城瑞对什么网站有些想法来著。 禾城志信打开电脑，指尖撬动键盘，在网页屏幕上搜索出一个网址。 那正是名为@ch的网站。 第86章 识破、禾城志信的无奈 “阿嚏” 樱秀高中的走廊上，禾城瑞毫无徵兆地打了个喷嚏，一旁的樱坂京介看著窗外阳光明媚，有些奇怪的问道：“感冒了？” “没，大概是有人念叨我吧。”禾城瑞抚了抚鼻子。 “这是哪来的迷信哦。” 面对樱坂京介的吐槽，禾城瑞置若罔闻，他看向窗外。周一中午的樱秀高中外，那些枯枝般的樱花树上开始结出一两个细小骨朵。 禾城瑞想到应该是他二哥那边的原因导致的？ 希望那边一切正常吧。 “所以说，你发什么呆啊。”樱坂京介呼喊一声让禾城瑞回过神来。 “哦，那走吧。”禾城瑞说回正题，也是他们两位之所以途经走廊的原因。 吃个午饭先。 两人打饭后坐在食堂的一角，禾城瑞思考了片刻后还是问道：“桐乃这两天没什么异常吧？” 正准备吃东西的樱坂京介听闻一顿，眼中带著怀疑一般的问道：“你们又是发生了啥？你也不要太指望我帮你留意亲妹妹的动向吧？被夹在中间的我也很为难不是？” 樱坂京介吃下一口，思考后对禾城瑞说道：“嘛~母亲也没有和我说过什么，应该没问题？” “这样啊，”禾城瑞点点头开始吃起自己的午餐。 “所以说你们之间到底是？” 面对樱坂京介的疑问，禾城瑞反问道：“反而是你，为什么有村同学今天不和你一起吃午饭？你们间又发生了什么？” “喂喂，麻奈实也是偶尔会和朋友一起吃的吧？” 禾城瑞微妙的察觉到京介语气中的侷促，他再次补刀道： “那在我转学过来之前，怎么听说你们两个一直都是共进午餐的情况？好像有时候便当都是麻奈实帮你带的吧？” “喂喂！我就不吐槽你打探我隱私的事情了。你的语气和表情，分明是在说——麻奈实是可怜没人一起吃午饭的我才一直陪著我这样吧！” “不不不，我只是好奇你和有村同学是不是发生过什么？”禾城瑞简单一番解释。 他看著略显暴躁的樱坂京介逐渐冷静下来，樱坂京介忽然问道：“是想要询问我来取材吗？” 取材？ 禾城瑞一愣之后，看到樱坂京介一副篤定的表情，“果然是在准备《俺妹》第二卷的內容吧？打算怎么写？高坂京介又和谁有什么矛盾或者误解了吗？” 听闻这些，禾城瑞才想起好像这段时间还是《俺妹》的首发周来著，他心中有些怪异，不免问道：“原来你也有在看来著……” “不是！到底是谁拿了三本小说给我啊！不是说有我、桐乃还有麻奈实的份吗！” 原来还有这回事啊，禾城瑞点点头，好像之后发生的事情有些太多了，让他应接不暇来著。 “所以呢？”禾城瑞问道，“你这位『男主』是如何评价的呢？” 吃著午饭的樱坂京介嘆了口气，“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你这傢伙把我的麻烦性格完全写出来了。” “而且我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来著吧？怎么能让我每次看都感觉有人监视我的生活一般？” 京介略带怀疑的话语禾城瑞自然没有理会，他也没有去解释，徒增误会就没有必要了。 “这就是评价？那我应该感谢一下你的支持？”禾城瑞调笑著说道。 “不对，”樱坂京介忽然激动起来，“那里面的內容是不是过於夸张了？！桐乃打妹系黄油之类的……这种情节才是导致你和桐乃冷战的原因吧！” 樱坂京介叫的好大声，他还顺道起身如此说道，引得食堂中的学生纷纷看过来。 意识到失態的京介只得低头默默坐下，让禾城瑞憋笑些许。 “別笑了！”京介扶额说道，“我好歹也在关心你和桐乃的情况吧？” “那就托你的福，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和桐乃出现了什么问题……”禾城瑞思考一番后还是向其说明，“总之，你觉得离谱的情节可能就是所谓的卖点吧？” “我只是听桐乃自己说起过，她要忙於升学，这几天就没有过多打扰……应该说是一点联繫都没有来著。” 禾城瑞这方面確实不调了解，他又不能询问脑中的程瑞，有些烦恼的说道：“我是不是多少还是应该和桐乃保持著问候一般的联繫？” 语落后的禾城瑞看向樱坂京介，不说他能帮忙提出一些有用的建议，至少能给一点点想法吧。 只是令禾城瑞没有料想到的，樱坂京介反而一脸恍然，小声嘀咕：“果然，桐乃周六突然出门就是去找你啊！” “什么？”禾城瑞没有听闻这低声的话语。 而樱坂京介则快速恢復原状，故作思考一番后说道：“那果然还是不要影响桐乃比较好吧？” 禾城瑞要说不留意京介的变化显然不可能，他盯著故作镇定的京介看了一番后，瞭然一般的点点头，“果然还是应该至少和桐乃保持问候才对。就算是注重学业也要劳逸结合不是？” 禾城瑞此番试图获得些建议的对话，最后以两位未成年的打闹而结束。 而就在二人离开食堂，准备回到班级上的时候。 禾城瑞的电话忽然响了，他对京介表示自己先打个电话。 於是不顾樱坂京介吐槽著『这傢伙竟然带手机来学校』，禾城瑞赶忙衝到无人的天台，接通电话。 他之前就有看到来电显示，这是他二哥禾城志信打过来的电话。 “喂，二哥？”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后，禾城志信一反常態地嘆了口气，对他说道：“智瑞啊，你还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额”禾城瑞哪能料想到禾城志信一上来就问这个呢。 “算了，也怪我没有让你在电话里说清楚……” 虽然禾城瑞被他二哥一上来的问题有些问懵，但他很快想明白最为关心的事情—— 毕竟禾城瑞到底是不知道急救一般打给的佐藤辰男能不能派上用场。 “先別感嘆这些有的没的，二哥你公司……” “嗯！”电话那头久违的传来了高昂的情绪，“总之我没有被赶出创业的会社，这件事多谢你了智瑞。” 呼~禾城瑞嘆出一口气，心中最优先的担忧总算是放下了。 哪怕与此同时他心中的程瑞试图曲解，禾城瑞担心他二哥公司的缘由。 “那就好，我这边马上要上课了。二哥我就先掛电话了。” “还有一件事智瑞，我联繫了@ch那家网站，等明天或者后天我带你去看看他们的情况，要是没问题的话，主要看你的意向，没问题我们就能將其收购了。” 在掛断电话前，禾城志信突如其来地投下一颗炸弹，让禾城瑞下午的课程再打不起半点精神。 第87章 @ch 周二，蹺学日。 禾城瑞不出所料的请了假，其实他昨天与自己二哥打完电话后就想这么做的。属实是没有想到他那大咧的二哥会把这件事记在心上。 至少禾城瑞以及他心中的程瑞都以为得多次提及才行。 为了避免上班/上学的正常高峰，禾城志信昨天电话里告诉禾城瑞今天会晚一些到达，也是为了准备禾城瑞需要的种种文件。 上午九点三十分，禾城瑞再次穿上打理乾净並熨烫好的一套西装，走出住所。 楼下停放著禾城志信的那辆车。 禾城家兄弟二人都是一身西装，禾城瑞看著自己二哥的装扮，又像是在审视自己。 隨后感觉不妥一般说道：“都穿西装是不是太显正式了？我去找件格子衫穿上吧。” 禾城志信一把拉住准备上楼的弟弟，“我们是去谈收购啊，穿著正式不才显得理所当然？” 被禾城志信的天真发言搞得无言以对…… 禾城瑞扶额感嘆，但他觉得禾城志信这么说並非毫无根据。实际上禾城志信社会经验更多吧？ 作为兄弟的他难道不应该多相信他一些吗？ 至少比从昨晚上就念叨『投其所好』的心中程瑞好上不少吧？ 想到这些，禾城瑞暂且抱著信一次的怀疑態度坐上了禾城志信的车。 车辆发动，在前往的途中。 禾城瑞若无其事一般试探问道：“话说二哥，你们公司平时也是要求穿著正装？你们的客户也是？” “不一定吧。” 听著禾城志信隨口回答，禾城瑞陷入一种凌乱当中，他並不知道他二哥的公司属於仅仅和网际网路有些简单关联。 日本职场自有的正装文化这个暂且不提了，acg、程式设计师的小眾格子衫在这个时代有没有成为一种潮流，禾城瑞也不能確定。 毕竟这是一个油管还没有诞生，奈非还没有流媒体业务，甚至g胖还在微软作为项目主管开发新系统。 甚至於最终幻想的开发商史克威尔都还没有破產，被『艾尼克斯』收购合併…… 这是令禾城瑞一切经验都没法借鑑的2000年。 想到这些，禾城瑞也不免忐忑。 @ch对於他们的重要性很高，可以说禾城瑞以及程瑞再也遇不到这种天赐契机了。 不仅封存了2ch上绝大多数討论帖，本身也提供一定的匿名论坛兴致。 按照程瑞的话语来说就是【没有贗品比不过真货的道理！@ch也是，bill……也是！】 虽然这句话禾城瑞似乎有些印象——貌似来自同人展会的作品来著。 而不知道怎么的，说起同人展，禾城瑞脑中首先联想到的却是《命运石之门》，他现在所遇到的菲莉斯以及桶子君，无疑都是其中的现实同位体。 可是这部作品的主角，禾城瑞却在现实中没有遇见。 莫非得和偶遇桐乃那般，创作出才会相遇？那到时候不会很麻烦吗？ 禾城瑞猛然发觉自己在胡思乱想，慢慢闭眼靠在了副驾驶座上。 正开车的禾城志信似乎也注意到了禾城瑞这幅模样，忐忑不安也像是他创业初始时那种担心。 禾城志信想开一两个没品的中年大叔一般的玩笑，但又想到身为哥哥的自己多少还是不应该在弟弟面前说这种同龄人笑话。 嘛，在这种氛围中禾城二人抵达了@ch网站的所在，千代田区的一栋老旧商住混用楼。 值得一提的是，距离秋叶原不过是一两站的程度。 “哈？確定是这里没错？”禾城瑞所认为的格子衫、程式设计师的幻梦骤然破碎，其实哪怕是苹果微软，最初也不过是在车库创业。 日本自有日本的国情，泡沫都破碎完了，还有多少人敢创业来著。 “所以之前没和你说起过吗？@ch网站的几个管理员，貌似都是机电大学的毕业生来著。” 还有这回事？ 禾城瑞一愣，隨即想起了他为什么会觉得『机电大学』听起来这么耳熟，这不是桥田智也就是桶子君所在的那所大学么。 日本真小啊。 不给禾城瑞多想的机会，禾城志信就將一叠资料丟给了他，作为颇有经验的二哥是要让禾城瑞好好读读其中的信息。 免得一会出现什么问题。 …… 二人走进混用楼中，禾城瑞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气息。 倒也不是他又因此想起了什么，仅仅是回想起跟桥田智去他住所的场景。 禾城志信停下，敲动了房门。 很快，门內传来声音后，房门打开，一位头髮有些蓬鬆，直白来说鸡窝头一般的男人探出头来。 他戴著大镜框的眼镜，似乎是在掩盖那些因为熬夜导致的黑眼圈，整个人皮肤苍白，宛如生病一般。 禾城瑞记得资料中这人的名字，野仓靖正。 这人穿著一身有些褶皱的西装上衣，下身是一条明显不搭的相近顏色的裤子。 “我们是……” “我知道，多玩岛会社的二位是吧？禾城先生？快快请进吧。” 禾城二人走进玄关，除开这个正常玄关外，整个空间的布局也很像是桥田智的那一间房子。 厨房、客厅连同，更深的位置能听到伺服器风扇哗哗的风啸声，整一个黑色巨大的伺服器框架好像宛如嵌入进房间的深处。 电啸声和头顶白炽灯中的『嗡嗡声』依旧。 而从伺服器底部延伸出的几条线缆將整个空间好像变成了闭塞小巷。 就像是《黑客帝国》中的场景一般。 似乎留意到禾城瑞的注意，野仓靖正抓著后脑勺的道了一句“抱歉”。 而与此同时，跟在身后的禾城瑞留意到禾城志信的回头，用眼神暗示他什么。 这是他们二人在进入这栋混用房之前就已经想好的对策。 禾城志信调查並给予的资料上显示，在他们二人到来之前，就已经有投资商看中@ch这个网站，並亲自到场谈起投资事项。 毕竟在这个网际网路狂热的时代，连禾城志信这个和网际网路微微擦边的公司都能因此获得投资，@ch这个正宗的网际网路网站自然更容易得到投资商的青睞。 但问题在於，禾城志信查到的资料到此为止就中断了。 再无任何这个投资商的信息。 最终这场投资显然没成。 可是又是为什么呢？ 时间可容不得禾城兄弟多番猜想取证，他们大胆的採取了一个方案——是在日本本土极少数的，黑白脸做法—— 禾城志信或许是借著整个空间凌乱而借题发挥，也许是因为野仓靖正的形象而不满。 他冷哼一声，直截了当地说明： “喜欢你们这家网站的是跟在我身后的这个傢伙，而我对於目前的情况很不满，你或者说你们最后能说服我后面跟著的这傢伙！” 第88章 谈判 禾城志信冷哼一声：“喜欢你们这家网站的是跟在我身后的这个傢伙，而我对於目前的情况很不满，你或者说你们最后能说服我后面跟著的这傢伙！” 禾城志信之所以扮作黑脸一般嚇唬野仓靖正，原因无他。 首先禾城兄弟二人不知道前一个投资商是因为发生了什么让这场相互winwin的投资游戏告吹的。 他们只能確定一点——绝不是因为@ch本身的理想主义。 这一点是禾城瑞讲述后禾城志信才意识到的，换言之，更不用说@ch是烧钱经营，將投资商的大笔资金花费在增设伺服器上。 这个狂热的时代，怎么会因为这一些『蝇头小利』而退缩？哪怕@ch不赚钱一直烧钱，都不可能导致投资告吹。 说明其中藏著不少事情。 而禾城志信这招扮黑脸，自然是为了再排除一个答案——是不是因为投资商本身的原因导致他们放弃投资？ 如果仅仅是这样，那么一会扮作白脸的禾城瑞无疑会拉近与他们的距离，况且之所以准备收购@ch也是因为禾城瑞有所看中，交给他也没什么问题。 况且此番试探也能够收穫些许信息。 禾城瑞察觉名为野仓靖正的神情，哪怕他脸上没有浮现出一丝气愤神情，禾城瑞也赶忙走上前，脸上掛著些歉意和尷尬笑容，小声对其说道： “抱歉，这是我哥哥，可能是因为我导致他对你们有些偏见……”禾城瑞留意眼前这人的神情没有太多抗拒，接著说道： “其实我对你们理想主义的想法很是看好！不管会不会因为刚才的事情导致什么情况，还请继续为了这股理想努力下去，加油。” 禾城瑞哪怕有些小套路，但他明白一点，无非就是真心换真心。 尤其是因为心中程瑞的记忆。 一直以来，禾城瑞更在意程瑞记忆中的那些边角料——关於失去n年的日本如何如何。 但要说禾城瑞彻底遗忘了在记忆中所经歷过的程瑞种种，那显然也是不可能的。 想当年，程瑞挥斥方遒，在x乎大放厥词，什么那个等级以上的用户给多少天vip会员…… 以及说出了那一句被钉在他耻辱柱上的『xx可能会倒闭，但绝对不会变质』的名言。 禾城瑞不想为程瑞洗白任何一点，就像是他所学习的正確歷史中，需要铭记並悔改的那些。 但这一切不妨碍禾城瑞真心觉得理想主义者是极其崇高的。 而禾城瑞所说的话语自然不掺半点虚假。 野仓靖正明显有些动容，他没有因为禾城志信的话语而闭门送客，反而挽留住禾城瑞一行。 开始与禾城瑞交流起来。 这些情况禾城志信看在眼中，欣慰的同时也发觉貌似野仓靖正他们有些缺钱。 毕竟被如此对待，为何还能保持同意被收购的意图？ 是因为拒绝了上一个投资商？亦或是因为什么？ 察觉这点的禾城志信顿时焦急起来，他想小声告诉禾城瑞这些事情，这些是可以压价的筹码。 可是，禾城志信若断然上前，反而会让禾城瑞之前拉拢野仓靖正的意图破碎，让对方有所防范…… 就在禾城志信不知如何的时候，禾城瑞却对野仓靖正说道：“抱歉，可能是我太过于敏感了，能让那两位出来一起谈谈吗？” 禾城瑞指向里屋，他有所注意到那里投来的视线，也是要將他自身的那种对理想主义者的感嘆去除——因为心中程瑞一直嘮叨让禾城瑞他压价来著。 “啊，”被识破的野仓靖正满是侷促，他依旧是那种不好意思的模样“抱歉，我们都没有打理好，所以他们才躲到里屋去的……” “没事……” 禾城瑞这话刚说出口，就意识到不妙！ 什么叫做『没有打理好』，这短语可轻可重对吧？ 按照日本常规的语境来讲，应该说是『穿著没有那么正式』的意味，也就是说没有西装一类的。 可是禾城瑞他心中程瑞的记忆中，也出现过某种『程序猿毕竟是……不穿衣服也很正常』这种搞笑段子。 禾城瑞知道这些无厘头的搞笑段子，但万一是真的呢？ 比如就像是日式无厘头gg中的hentei，以及世嘉gg中的汤川专务…… 所以禾城瑞赶忙说道：“衣服还是请好好穿好！” “誒？哦……”野仓靖正愣了片刻，焦急说道，“这是一定的，不不，是必须的吧！” 似乎是不想有更多的误会，里屋的两位快速开门走出，大概是听到了禾城瑞的话语想要做一番澄清解释吧。 禾城志信看著眼前突然出现的两位男人，资料上自然也有注释过他们的名字—— 比较胖的叫做先山和，瘦高的那一位则是广口悟朗。 老实说，这三位中確实也只有野仓靖正面容端正，可以承担待客职责。这一点他们倒是行动起来颇有心得。 而所谓的『没有打理好』，不过是这两位还都只是穿著格子衫罢了。 禾城志信想起禾城瑞上车时所说的那些，不免有些汗顏，还真是应该给禾城瑞去换一件格子衫的机会吧？ 回到正交流的几位这边，禾城瑞看著穿著格子衫的两位，不由的鬆了口气。 而这一个简单举动却让三人面面相覷，他们眼中相互確定，这应该是同一个圈子的人！ 【要试探一下吗？】野仓靖正看向先山和，他们轻微点头后，野仓突然说道： “禾城先生？请问贵方收购@ch之后是准备如何？” 禾城瑞听闻这突如其来的疑问，似乎也明白了谈判到达了新地步，他早有准备但还是思考一番后回答道： “首先，我们肯定要搞明白@ch网站或者说几位的能力，究竟是无节制增加伺服器规模才能保存那么多2ch討论帖还是……”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不可能不断增加伺服器，可能会看数据规模以『半年』『季度』或者『每月』的频率將这些帖子封存。” 禾城瑞卖了个关子：“其他用处当然是有的，只是涉及我们多玩岛会社的机密……” 听到禾城瑞说起机密，在场的三人不免有些失望。 但对於禾城瑞先前的话语，先山和问道：“封存是？” 这个问题幸好禾城瑞有所准备，“磁带存储，各位別看多玩岛会社不大，但我们也是有一台磁带机的，而且我们也有意购入lto磁带设备的打算！” 禾城瑞的几个回答可以说是看人下菜，他与程瑞早就有留意到这几人极客的风格。 老实说他也不是很懂这些技术问题，甚至禾城瑞才知道自己二哥的公司叫做『多玩岛会社』。 至於公司內有没有磁带机，更是无从谈起。 但他有稿费啊，大不了现卖不行吗，重点是要把@ch这个网站以及这几个人都带回去。 第89章 谈妥 禾城志信在一旁听著几人的討论，一点话也插不进去。 但他有留意到禾城瑞所提起的『磁带存储』，这个他还是略懂一点的—— 是软盘对吧！ 什么微软系统的软体啊之类的不都是用这种磁带原理的设备么！ 禾城瑞二哥有一个优点，就是他不论怎么大大咧咧，至少不该说的话是一点不会说出口的。 比如刚才这一番脑抽思考。 要是说出来，指不定野仓靖正他们连禾城瑞都会怀疑起来。 说回野仓靖正一行，他们听著禾城瑞的话语，眼神中也相互沟通，虽然不存在什么脑內通信之类的玄学情况。 但禾城瑞的態度他们是能够察觉到的，其中的真诚显而易见。並没有上一个投资商那般的虚假。 “禾城先生。”野仓靖正制止了禾城瑞的话语，三人都低下头，反而对禾城瑞鞠躬道歉。 “我们之前有所隱瞒，实在是红豆泥私密马赛！” 禾城瑞一愣，他首先怀疑的是这三人早就找到了投资商，这会是要拒绝他们的收购提议。 隨后，这股想法被程瑞所否决，他们不可能这个时候才说这些话。 禾城瑞最后还是没有想明白这三人到底在隱瞒什么，让他们有话直说。 “其实……我们有一种优化方式，可以在不占用大量伺服器资源的情况下，在网页上保留2ch的大量討论帖……” “当然，也不会影响@ch本身的留言討论……” 野仓、先山、广口三人一言一句向禾城瑞说明。 经过他们的说明，禾城瑞恍然—— 2000年，或许隔壁国家的土地还没有寸土寸金，而东京楼市早就在十多年前泡沫破碎。但无论游戏、小说、电影等如何勾勒未来社会或者时代。 所无法否认的事实是，这个时代无论是个人pc还是伺服器，存储就是像楼市那般昂贵且狭小。 个人pc主流的硬碟存储量在20-50gb，哪怕游戏商史克威尔孤注一掷所製作的ff7也不过两、三张光碟，任天堂依旧用著卡带存储游戏。 还有日本占据主流的软盘…… 在一个狭小空间內，不论是塞游戏、软体亦或是像野仓靖正一行放2ch討论帖，亦或是那2ch网站中那1000条討论帖自动刪除般的计划报废。 这些无疑都是一种优化方案。 【话说7z是不是也是2000年所诞生的？由几个俄罗斯人搞出来的？】 禾城瑞不知道心底里的程瑞为何发出这一声感慨，大概是在他那属於未来的记忆中，存储数据变得廉价，『优化』这种情形变成了不符合成本预期的做法。 一切都变得铺张浪费起来…… 况且，在这个拨號上网的时代，下个电影都属於是天方夜谭。 誒？ 禾城瑞从愣神中回过神来，他猛然察觉自己好像捡到宝了。 他赶忙问道：“先等一下，你们到底是优化了伺服器存储还是保存格式之类的……” “不不，不用跟我讲具体的，我可能也听不懂，我想问问，无论是你们封存的2ch帖子还是@ch上的討论帖，可以被下载下来吗？” 当禾城瑞看著眼前三人点点头，並且说出这种文件格式可以被轻易下载的时候。 这意味著什么？ 程瑞一直在他心中念叨著的『弹幕网站』的构想即將成真了！ 哪怕视频不是在网页上播放，但只要存在『弹幕』並且在视频播放中同时滚动播放。 那所谓的『弹幕文化』就在这刚刚跨过旧世纪的千禧年诞生了！ 比平行世界提早了6年！ 此刻，哪怕是脑中的程瑞也激动的喊出了声。 更別提禾城瑞此刻的心情了。 但他得强压忍耐，將自己试图扬起的嘴角拼命忍住。 这是基於商场上的考量，防止对方待价而沽。 禾城瑞开始思考，试图转移心中的亢奋。 他通过野仓靖正几人的话语，很难不察觉到其中的真诚。 这大概是將心比心所换取来的，但是现在禾城瑞实际上没有把握能把这三人召集在自己『麾下』，甚至说將他们拉入多玩岛会社都或许困难些许。 万一，禾城瑞是说万一，这三人被收购后就离职。 那禾城瑞与程瑞的构想不就彻底完蛋了吗！ 所以，昨天程瑞还嘮叨了禾城瑞许久。 什么给这三个人签署竞业协议啊，诱骗他们將可能持有的一切交给公司啊，什么用多玩岛的股权利诱几人，以提升他们的工作积极性啊。 之类的。 听得禾城瑞原本以为再不会有什么波澜的內心，大为震撼，就像是某人世界观被刷新的那般。 “首先，竞业协议会因为国情不同而有所不同的吧？更何况这属於法律相关的事情吧。” 禾城瑞首先对此表示拒绝。 当然，二人排除了绝大部分不靠谱的选项后。 留下了『保密协议』这种东西。 这也是为什么禾城瑞之前会让他二哥准备一些资料，以及在对话中故意提及『这涉及多玩岛会社机密』这句话。 就是为了在这等著野仓靖正这三人呢！ 禾城瑞小声许诺了三人一些事情，隨后暗示他二哥，站在一旁等待许久的禾城志信。 禾城瑞从他那里拿过了保密协议。 大概是因为都相互展现了诚意，野仓靖正几人爽快的签下，而禾城瑞则把论坛和视频播放器的事情告诉了三人。 弹幕视频播放器的构想，太过於超前，这是禾城瑞连他二哥禾城志信都不知道的事情。 而野仓靖正三人也同样没有这般远见。 不过光是多玩岛会社秘密项目里面的『论坛』就足够吸引三人了。 原因无他，这是一个包含著程瑞从金山到比利（bill），那么多年的所见所闻。 让野仓靖正几人听闻，宛如降维打击一般久久不能平静。 这並非是一个所谓的『大饼』，这是一份细致入微的纲要。 从2ch封存贴网站开始构建所谓的『门户』网站，再到评分系统，甚至是很久远以后的网络购物…… 野仓靖正几人本就是所谓技术宅。 或者说，因为上世纪冷战的背景、从东京废墟中成长起来的原因，加之手塚治虫以及他手下富野喜春的影响。 早期的acg文化中，离不开sf的科幻系產品。 就如同秋叶原从电器街向文化小眾圣地转变，某种程度上说算是脱实向虚，但也能说是因为物质基础所发展的文化聚集地。 总之作为技术宅的三人，野仓靖正、先山和以及广口悟朗，无法拒绝亲手改变网际网路的种种可能。 而决心要加入名为多玩岛的会社之中。 第90章 交谈 野仓靖正、先山和、广口悟朗三人，都在察觉到技术宅拯救世界的可能性后，都决心加入到多玩岛会社中。 他们这迫不及待马上入职的想法让禾城瑞有些猝不及防，一瞬间就攻守异位，他被围在三人之中。 一旁的禾城志信快速上前，好似使出全力一般將禾城瑞拽出三人的包围。 但他显然也被这股阵仗嚇到了。 禾城兄弟二人之所以会感到惊讶，自然是因为没有料想到事情如此这般的顺利。 而禾城志信所携带的文件中，自然也没有这些。 “等等！”禾城志信也顾不得之前流露出的印象崩塌，制止三人后他说道，“要签署文件可是一件大事，我们显然不可能带著文件到这里来吧！” 野仓靖正一行停下脚步，再听禾城志信说道：“三位，看来今天这次见面大家都很满意，收购@ch的情况算是定下来了吧？” 三人丝毫没有在意之前禾城志信扮作黑脸，或者对他有什么敌意之类的，他们三人频频点头，看到这些禾城志信也说道： “那好，无论我之前什么態度，既然如此各位，多玩岛会社也会拿出我们的诚意，邀请各位明后天到多玩岛会社签署，如何？” “不能今天吗？” “是啊是啊。” 禾城志信反问道，“你们要是能跟我去会社签字也没有问题，只是需要等待律师將各种文件准备好。” 野仓靖正三人商量了一会，还是决定之后再到禾城志信的公司签字。 他们还提了一个要求，也许是自觉太过分了，也许这才是和上一个投资商闹掰的原因。 他们三人想保持原状，就在这栋老旧混用楼中，无论是@ch伺服器还是他们三人。 禾城瑞有所察觉，他们或许是將多玩岛会社当做了什么必须身著西装的刻板公司，但他也没有贸然答应。 毕竟这里是日本，距离东京地铁沙林毒气时间才过去几年。 禾城瑞首先確定了三人有没有飞叶子的习惯、以及信奉什么可疑宗教。 一旁的禾城志信也从中听出来了禾城瑞的不確定性，他暗自將这些事情记下，后续让律师將这些一起加入到合同当中。 而禾城瑞这样的目的，禾城志信自然也明白。 无非就是追求平稳。 谈完这些后，禾城兄弟便向他们告別。连进门时还认生躲著的两人，以及野仓靖正，此刻都一同相送。 二人坐回车上，离开了这片街区。 …… “没有想到这么顺利呢。”禾城志信一边开车一边念叨著。 “也许是拜二哥你纯真性格所致吧。” “喂！我没有给你添过乱吧，而且也算是『救你一命』，要这么懟我？” 禾城志信吐槽一句后，二人不由的哈哈笑起。 这话语自然没有什么好笑，但这是属於过去禾城家兄弟的相处方式。 而且禾城志信在放鬆的此刻才意识到，他心中一直悬著的对会社、对自己兄弟的担心，现在才完全放下了。 所谓心中无负担，瞬间天地宽。 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 说起来，开车的禾城志信再次想起昨天的事，救自己於水火的是两位他都不认识的大佬——秋叶幸高和佐藤辰男。 但能拜託这两位大佬拯救他和他的创业公司的，却是禾城志信没料到的弟弟禾城瑞。 可到底是家人，对此会感觉到自豪也是肯定的吧？ 即使禾城志信有些觉得他弟弟禾城瑞的才能貌似有些太过於耀眼了。 况且……哪怕在昨天的电话中说到了一声感谢。 但禾城志信觉得始终比不了当面道谢，於是沉默下来的车內空间中，禾城志信假装不在乎地说道（其实正开车的他也不能扭头看向禾城瑞那边不是） 他对禾城瑞说道：“昨天的事情，多谢智瑞你了。” 明明这只是二哥的淡淡一句话语，却让禾城瑞感受到什么一样，毕竟能让大咧二哥如此正经…… 这反而让禾城瑞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你不是本就需要在网际网路危机中拯救自己二哥的公司吗？现在得偿所愿了，大大方方接受道谢唄。】 “哪有那么容易……”禾城瑞心中吐槽一句。 也多亏了心中程瑞的调侃，禾城瑞也同样说道：“二哥不都昨天说过这些话了吗？这没有什么的，搞得我们不像是家人兄弟一样。” “况且，我来东京发生的许多问题不也是让二哥处理吗？学校、医院，甚至是视频播放器这种项目……说了起来我都没有对二哥好好说过一句谢谢呢。” “这样啊。”正开车的禾城志信好像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但事实上，他也想到些什么。 禾城志信还是在爱知县读的高中，也就大学这几年跑到东京来，大概像是蒲公英那般，因为一阵与父亲关係骤降的寒风，飘到新地方生根发芽。 虽然98年、99年因为2g手机开放了电邮之类imode的业务，才让他和爱知县老家最小的兄弟智瑞有所联繫。 禾城志信想起自己离开家时，好像禾城瑞当时才上初中？不对，应该是小学。 想到这些的禾城志信不由得苦笑一声，事实上，比起大哥和父亲，是他才更加不知道如何与智瑞相处才对。 而禾城瑞来到东京，是怎么结识了这些大佬…… 禾城志信也所有推断，就像是今天说服那三人组一样，无论话语轻重，自己弟弟禾城瑞似乎都变成了一个具有领袖气息的人物呢。 “难怪智瑞你红顏知己那么多呢。” 如此想著的禾城志信突然吐槽如此。 这摸不著头脑的话语，让禾城瑞一愣，他思考了片刻后理所应当的否认，“哪有？” 禾城志信也不知道是察觉到自己脱口而出的话语而嚇得一机灵，还是因为禾城瑞的否认。 实际上前面路口红灯的原因更多些。 他猛踩一脚剎车，待车辆停稳后，禾城志信不可置信的看向禾城瑞，一脸惊讶： “誒？” “誒什么啊，为什么你那么惊讶啊？” 禾城志信发觉禾城瑞脸上的神情不似偽装，心中发觉，智瑞是真没有发觉饭田小姐的心思？ 合著饭田小姐还在单相思的阶段？ 路口处红灯熄灭，禾城志信开车前行，他没有贸然点破这层关係。 好像是颇有经验的笑著点点头，像是留足了成年人的富余说道：“我只是提醒你一下而已，未来该怎么决定可是由你自己。” “什么啊，二哥你这种大咧性格不適合说些好像有哲理的话……” 第91章 提醒 禾城志信略带深意的话语，禾城瑞没有多想，依旧以兄弟相处的那一套模式去面对。 这也是因为先前禾城志信所提起过的昨天的事情。 让禾城瑞想起，他还不清楚昨天他二哥的公司，那个叫做『多玩岛会社』的企业內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隨著禾城瑞的疑问，他正在开车的二哥也自然讲起了昨天发生的种种。 当听闻秋叶幸高也到场的时候，哪怕是禾城瑞也突然惊讶。 “二哥，没搞错吧？秋叶幸高？秋叶原距离你公司不近吧。” “实际上就在附近来著……” 有这么回事？ 禾城瑞一愣，隨即反应过来，所以说，包括他二哥公司所租赁的办公楼，其实都是秋叶幸高的地皮？ 哇哦，这不愧是秋叶原最大地主来著。 但有一个问题禾城瑞没有想明白——那就是秋叶幸高为什么会在昨天去往他二哥的公司提供帮助？ 是因为禾城瑞自己吗？ 可是与秋叶幸高的合作，难道不是在半个月前就完成了么？后续的秋叶原商业gg不都是將由秋叶原商会和机电文库去谈论吗…… 哦！ 禾城瑞恍然，原因原来在这——佐藤辰男不就是机电文库高层么。所以秋叶幸高到了他二哥的公司，最终目的是为了寻找佐藤辰男？ 与机电文库谈论新的合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是这样的猜测並不符合禾城瑞的直觉。 “喂，喂，智瑞！” 身旁禾城志信的话语打断了禾城瑞的思考，他有些茫然看向他二哥，大概是禾城志信也用余光看到了如此模样的禾城瑞。 禾城志信一脸无奈的说道：“不是你自己想听听昨天发生了什么吗？怎么说不到一半又开始发呆起来了。” “抱歉，”禾城瑞想了想，目前他二哥至少知道了他轻小说的事情、他接下来需要做的事情（视频播放器）。 以及大概率知道了是他拜託的佐藤辰男，也多少明白了秋叶幸高是认识他的。 那么其实也没有什么好隱瞒的了。 所以禾城瑞直截了当的向他二哥说明这出乎他料想的情况：“其实二哥，我只拜託了佐藤先生对你提供一些帮助来著……” “嗯？”禾城志信一脸错愕，“所以说你並不认识秋叶幸高先生？” “这倒也不是，”禾城瑞有些悻悻，他也不好解释是通过菲莉斯才认识的秋叶幸高来著。 於是禾城瑞说道：“我只是不知道秋叶先生会到场来著。” 禾城志信这回听明白了，禾城瑞的人脉有些夸张，但他並没有拜託秋叶幸高。 那看起来秋叶幸高的到场，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吧？ 禾城志信余光扫向禾城瑞，看著他那副有些苦恼的神情，这才恍然——说到底禾城瑞始终是高中生吧。 哪怕天赋厉害、能力逆天，哪怕他的这些天赋也吸引了一些大佬的赏识投资。 甚至说，哪怕禾城瑞能简单处理好学校內的人际关係，但对於这些超出他认知范围的，与大佬间的关係，他显然是不太擅长的。 这也难怪，毕竟禾城瑞可还是未成年来著。 “我的建议啊，”禾城志信自身也没有什么经验来著，但他这几年创业倒是多有些见闻，“现在你知晓了秋叶先生昨天到场了，多少得对他表示感谢吧？哪怕打一个电话过去也好。” “就像你所说的，智瑞你只拜託了佐藤先生，那么昨天秋叶先生的出现，显然他也同样没有料想到，你应该打个电话对此表示歉意来著。” “不要给任何一方留下不好印象，对吧？” 这是禾城志信肺腑之言，禾城瑞面对一脸正经的二哥，自然也將这些话语听进去了。 只是，原先禾城瑞的纠结並不在这，“我更奇怪，为什么秋叶先生会去你的公司呢？” 问题根本不在这吧！ 禾城志信心中腹誹，而且他自己昨天可是在场啊，能看不出秋叶幸高就是为了找人的么？ 要不是为了找佐藤辰男，要不就是为了找禾城瑞。 禾城志信逻辑清晰的认为—— 那秋叶幸高身为大佬，与同等地位的人相互何必跑到禾城志信他经营的这一间小公司呢？ 这种基本上明晰答案的问题根本没必要多想吧？ 所以说智瑞到底是一个青少年来著，会纠结这些…… 禾城志信直截了当的说道：“与其想这些问题，你不如好好想想，为什么秋叶先生会来找你？” 禾城瑞思考片刻后回答道：“似乎是之前那次见面后，就到现在一直没有见过来著……” “喂！冷落赏识你的大佬也未免太没有情商了吧？”禾城志信不免感嘆起，甚至是调侃禾城瑞来。 实际上，哪怕仅有一点点，禾城瑞的出现天赋与表现也让禾城志信有些错愕——大哥也是蛮有天赋的，莫非仅有他禾城志信是被捡回禾城家的吗？ 这也並非嫉妒，只是有一点点独属禾城志信的失落。 而现在遇到这种实际，多调侃自己弟弟禾城瑞一下也是件难得的美事啊。 只是，禾城志信没有留意到禾城瑞逐渐想起什么一般的，愈发冰冷的眼神和语气，禾城瑞声音平静、不带一点感情的说道： “说起来啊，二哥。” “怎么？” “我与秋叶先生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半个月前……搭乘他管家的车回到住所。” “哦……嗯？！” 这是禾城志信语气的变化，一些关键词从他脑中浮现，比如半个月前，比如禾城瑞『突然没有与秋叶幸高有任何联繫』。 禾城志信暗道不妙，而禾城瑞没有给他丝毫解释的机会，幽幽说道： “那天晚上我下车回到住所，明明在那之后確实应该感谢一下秋叶先生的帮助……甚至那一天饭田编辑还给我打过电话，暗示我收拾一下东西……” 禾城志信已经不敢说话了，他完全想起了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志信他甚至不敢动，毕竟这是在开车。 而这也是令他有些庆幸的地方——毕竟智瑞应该不会那么不理智的在行驶车辆內胡闹吧？ “我那天似乎是被某个想对我发泄不满的傢伙给绑架了吧？然后半个月內被饭田编辑关在小黑屋里改稿……” “智、智瑞，別说的那么……”禾城志信瞄了一眼禾城瑞，嘆了口气道歉说道，“好吧这件事確实怪我，但你看我现在不也给你出了出主意吗？” “没那么简单吧？” 禾城瑞冷哼一声，那半个月的改稿生活，彻底打乱了他原本所准备的计划。 尤其是现在马上到三月份了。 而那改稿半个月的结果，只能说是还算满意。 第92章 说明 禾城志信的车辆驶过秋叶原，在几条街道外驶入多玩岛会社所在办公大楼的地下车库。 隨后他带著禾城瑞搭乘电梯去到相应楼层。 电梯內除开运行时的嗡嗡声外，二人都没有任何交流，多亏这个世界没有《eva-新世纪福音战士》，要不现实会令人回想起—— 就是在这其中直接上演著明日香与綾波丽搭乘电梯的对峙画面。 禾城瑞並没有因此就对他二哥生气，况且事情已经过去，所浪费的这半个月的时间並不能挽回。 禾城瑞仅仅是希望让他二哥多少知道一些轻重缓急，最好能让他安静一些。 安静环境能让禾城瑞方便思考，该怎么与佐藤辰男以及秋叶幸高两位解释或者说明来著。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楼层后，禾城兄弟一併从电梯內走出，理所应当的是禾城志信走在前面，引导著智瑞去到公司。 多玩岛会社的前台依旧礼貌的对禾城志信打著招呼，但氛围这种东西在日本传播的是很快的，况且荒川雅文，这位禾城志信的前合伙人离职的消息显然是盖不住的。 绝大部分多玩岛会社內的员工，都对这位原先开得起玩笑，看起来也大大咧咧的禾城志信刮目相看，因为他的威严，员工们在面对他时也逐渐多了恭敬。 对此禾城志信也是有些烦恼，他本质上来说是喜欢创业时那种不怎么区分上下级的氛围。 可作为企业的领导，他也明白规范化管理是不得不到来的。 禾城志信一如既往的对前台点点头，最后在前台有些诧异的目光中带著禾城瑞走进公司。 途中禾城瑞看著他二哥与员工们的简单问候，自然明白他二哥哪怕没有昨天的事情在公司內也是颇有威望的。 而现在只是更近一步罢了。 禾城瑞也因为是跟在禾城志信身后，没有哪个员工不开眼的询问他是谁来著。 走进禾城志信先前的办公室內，禾城志信先解释道：“智瑞，你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吧？你先用著这里，我让他们不要打扰你。之后的话你想干什么都行，也不会有人来阻拦你。” “我先去处理一些事情，毕竟你知道的，昨天的事情导致现在忙不过来。” 禾城瑞也点点头，两人巧妙的將车上提起的事情暂且缓和。 隨后禾城志信离开並关上门后，整个办公室內也就只剩下禾城瑞一人。 禾城瑞看向这个几面磨砂玻璃窗的办公室內，倒是很符合公司领导对於自身隱私的需求。 【有什么车牌吗？】 禾城瑞知道程瑞的另有所指，他没好气的吐槽道，“是番號才对吧！” 这些插曲过后禾城瑞也得思考起这两个电话应该怎么打。 思考片刻后的禾城瑞首先打通的，是他二哥禾城志信的电话。 “餵？咋了？” 电话那头禾城志信奇怪的疑问后，禾城瑞说明自己的需求：“能把你昨天签字的文件，我是说佐藤先生带来的那本，复印之后给我看看吗？” “ok” 禾城志信马上掛断电话，禾城瑞看得出来他是很忙了。 而禾城瑞依靠著宽大办公桌，他並没有因为这些时间而拨打起秋叶幸高的电话。 “咚咚咚。”很快敲门声就响起，禾城瑞打开办公室门。 门外是一位带著眼镜，身著西装的男人，看到禾城瑞，他简洁明了的说道：“禾城总要我把这个拿给你，还说不要过多打扰你。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多谢。”接过眼镜助理递来的文件后，禾城瑞一边翻动著，一边回到办公桌位置。 禾城瑞自然不可能坐在椅子上，他简单依靠著办公桌，而文件中许多专有名词也让他有些头大。 不免感嘆起脑中程瑞让他学会的来自隔壁国家的简体汉字。 熟识5000个常用字的含金量不需要禾城瑞来说明，而日文中原先80年代的汉字模式明明很好用，但因为大量的舶来词句，导致语句中假名激增。 些微感嘆后，禾城瑞也並不在意，他主要留意著文件中的投资金额。 这笔钱是远超过禾城瑞初版稿费的存在。 那意思是，佐藤辰男自己也投钱到了多玩岛会社当中，甚至他已经成为公司最大投资商或者股东也说不定 更加详细的东西禾城瑞並不了解，不过他已然有了计划，他拨通了佐藤辰男的电话。 几声短促的嘟嘟声后，电话被接通。 “餵？请问是？”佐藤辰男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佐藤先生，是我禾城瑞。”禾城瑞礼貌说明。 “哦，是禾城啊。怎么了吗？” “其实今天打电话来，是想感谢佐藤先生昨天的帮忙……” 电话那头，佐藤辰男听完了禾城瑞一同感谢的话语后，哈哈一笑，“你们两兄弟都一个样呢，这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大事情。你们也差不多看淡一些的。” 见对方说话的语气挺好，禾城瑞还是解释道：“其实佐藤先生，我也应该更早一些对您道歉来著。” 不等佐藤辰男有所疑问，禾城瑞率先说道： “也请佐藤先生容我解释一番，我听说了秋叶幸高先生昨天也到场了。但我並没有联繫过秋叶先生……如果佐藤先生你对此有什么误会的话，还请我再次道歉……” “原来是这样啊”电话那头佐藤辰男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他隨后再次笑道，仿佛这件事翻篇了一般。 而佐藤辰男也恰好转移了话题：“说起来禾城你……” 禾城瑞专心听著，结果令他猝不及防—— “我听凌子提起过，禾城你今天难道不应该在学校吗？旷课跑出来了？” “並没有，我今天是请假出来的！”这些调侃的话语令禾城瑞好做一番解释，顿时感觉佐藤辰男与禾城瑞间不像是什么上下级、或者投资者与被投者的恭敬关係。 像是叔侄之类的？ 禾城瑞赶忙摇头將脑海中这股错觉移除，他隨即明白佐藤辰男是想问问他们今天去哪里了。 或许禾城志信需要处理的问题中，就有著佐藤辰男的眼线？ 嘛~禾城瑞对此也不知道该如何，不过佐藤辰男到底是帮助过禾城两兄弟，並且禾城瑞所看的文件中也明確提到了这一笔大额投资（禾城瑞加上佐藤辰男的）不会阻碍多玩岛会社的自主权。 就是说不会妨碍决定一类的。 禾城瑞简单对佐藤辰男说道：“確实是我跟我二哥，禾城志信有一些事情出去了，其实我二哥之后会向您详细说明的。也是因为我懂得不是很多……” “佐藤先生，今天我们去谈论对一家网际网路公司的收购提议。” “哦？” “大概是我二哥觉得多少要把公司变得像是网际网路公司那般……” “这样啊……”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后续佐藤辰男又將话题转移到禾城瑞还没开始写的《俺妹》第二卷。 佐藤辰男留下一句，“凌子那边说不定会催得急呢。” 这句话听不出是调侃，还是对饭田编剧的概括。 隨后二人就相互告別，掛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的禾城瑞並没有因此鬆了口气，而是紧接著拨通了下一个电话。 第93章 电话 在与佐藤辰男结束了通话后，禾城瑞一刻也没有放鬆，紧接著拨通了下一个电话。 而下一个被禾城瑞所拉到这场『通话战场』的是—— 禾城瑞的二哥，禾城志信！ 电话接通，禾城志信话语中流露出一些无奈：“我说智瑞啊，我俩在一层楼里面吧，我又没有出差什么的，这电话能打的不要这么频繁吗？” “可问题在於，我又不知道你办公室在哪里。”面对他二哥的吐槽，禾城瑞直接了当的说明。 “唉~什么事？或者说需要什么？我叫刚才那个助理给你送来。” “不是，二哥。我给佐藤先生打过电话了……” “这种事情没必要匯报给我吧？” 禾城瑞也听出了他二哥话语中带著的一丝调侃，意识到是被自己二哥看做未成年人（实际上他就是），禾城瑞深吸一口气说道： “二哥你搞清楚一点，按照刚才这份文件上的投资金额，佐藤辰男应该已经是多玩岛会社最大的投资商，你应该能想明白就算是我的稿费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笔投资金额。” 禾城瑞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声音，貌似是他二哥远离电话，叫助理拿来什么东西，於是接著说道： “所以不管佐藤辰男算投资商还是股东，你这边都应该多重视一下吧？所以在他问到我们今天是去干什么的情况下，我简单和他说了一下。” “哦，我听著的，你继续说。”电话那头还传来一些翻动纸张的声音。 “我只是简单说明了去谈论一家网际网路公司的收购提议。具体怎么说明，或者你要不要和他说明，就看你的了。” “行吧，我知道了。总之幸亏你发现了这些……我昨天签完字都没有看过这些文件。” “不是，二哥！”禾城瑞从没有料想到这么离谱的事情发生。 “哈哈，別太著急，我之前毕竟都是去谈项目的嘛。文件条款什么的，都是让律师助理之类负责的……不过他们刚才也看过了，佐藤先生的这份文件没有什么大问题。” “我之后会听你的，好好对佐藤先生说明的。” “而且你也不是助理吧？智瑞你也別搞得那么像啊。无论是多玩岛会社还是商场，可不像是日本传统的议员场所，不会搞什么助理禪让的封建制度……” “总之就这样，先掛电话了。” 电话掛断，其中的嘀嘀声让禾城瑞感觉是自己骤然起伏的心跳，连他脑中的程瑞都不由问道【大丈夫？】 也不知道到底是日语意味的『没问题吗？』还是劝禾城瑞像个男子汉一样，自己决定的苦果，是个男人就吞下去！ 如此不靠谱的二哥，禾城瑞暂且不管了，他马上得调整状態打给秋叶幸高。 该如何调整？ 就从他二哥为了转移话题，所提到的那些开始！ 所谓的日本议员助理貌似会接触到许多议员的人脉，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在不同场合帮议员做事、背锅，而这份工作最大的诱惑则是—— 就是在日本，议员助理反而能接替议员的职位。 当然明面上的『禪让』制度实际上是封建世袭，因为下一个议员助理大概率又是哪一个zz世家中的大公子、少爷之类的。 嘛~就和大公司的需要背锅的臥轨会计差不多吧，反正这就是『酷~日本』的一面。 比起这些，禾城瑞他大咧二哥似乎还不错？ 当察觉到自己心態调整好的禾城瑞，再次打开手机，拨通了应该是最后一个的秋叶幸高的电话。 “请问是秋叶幸高先生吗？” “对我是，你是？” 这也难怪，他们毕竟是半个月前见过一次罢了，只是那一次是在菲莉斯家中而已。 禾城瑞想到如此，试图从语气中挤出些许苦涩，以及歉意说道： “实在抱歉，秋叶先生，我是禾城瑞，半个月前我们……” “哦，是禾城你啊！”秋叶幸高声音爽朗起来，“我可记得半个月前你突然就没音讯来著。” 禾城瑞附和著发出哈哈的笑声，一边说道『被秋叶先生这样记住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呢』。 但禾城瑞心中有些奇怪，半个月前他所见过的秋叶幸高，是这样的性格吗？ 被夺舍了？还是有什么问题。 “禾城，你是不是有些多想了？” 电话那头秋叶幸高突然说出这句话，让禾城瑞嚇了一跳后赶忙回神，他细细听取，这才发觉原来秋叶幸高是指代其他事情—— 比如禾城瑞对於昨天秋叶幸高帮助的道歉以及感谢，对方提前预判到了。 “……禾城，对於你的道歉以及感谢，我接下了。前段时间我也明白你那是迫不得已，你忙著《俺妹》出版的事情，这並不怪你……况且我们的商会和机电文库的合作也顺利推行了。” “说到这些反而才应该感谢你来著。” “不不，秋叶先生太过夸张了。” “不，禾城瑞，”秋叶幸高在电话那头恢復了平静的语態，带著淡淡笑意说道，“我说的是事实。不是恭维之类的。你的行动、计划以及小说中都有在推广秋叶原，对此我表示感谢。” “但是呢，禾城。你突然这么玩失踪大半个月来，很多事情都有些延期，当然我之前说过的，这並不怪你。” “可是，让我的女儿秋叶未硫担忧不安，就是禾城瑞你的不对了。尤其是在你已经回来的情况下，也没有告诉过未硫……” 这秋叶幸高的话语说的一字一句说的十分严肃，禾城瑞这才明白秋叶幸高昨天之所以找到他二哥的公司具体是想做什么。 禾城瑞不由的有些反思，他到现在都没有联繫过菲莉斯確实是他的不是来著。 他心中也有些想不通，其实按理说菲莉斯应该不知道他失联失踪的情况吧？他们两个好像连邮箱、电话都没有互通过来著。 这个想法徘徊在禾城瑞脑中，仅仅一会，他就有所恍然——菲莉斯毕竟是桐乃的闺蜜吧，或许正是因此才会了解到这些信息的。 “嘛，”秋叶幸高语气缓和地说道，“你们之间的事情我確实也不好多问，而未硫这段时间也忙著咖啡店內的事情……” 由秋叶幸高亲自將这个话题翻篇了，他说道：“说起来禾城，我可是在那天见过你之后才发觉到你哥哥的公司租著我负责的片区来著，老实说起来还真蛮有缘分的……” 第94章 突发改变 禾城瑞放下电话，回想这场与秋叶幸高的通话，给禾城瑞的感觉更像是十分在意女儿的父亲在家庭聚餐中对她的朋友提到的如此建议一般。 反正没有一点点符合禾城瑞对於商业的想像。 不过他秋叶幸高所提醒的种种，从《俺妹》发售日到今天，接近一个星期的时间。禾城瑞確实都没有联繫过菲莉斯来著。 周六那天和桐乃去mq咖啡店也没有遇到过菲莉斯来著…… 禾城瑞將这件事默默记在心中，打算今天下午去咖啡店看看。 不过，总算是把这些事情给处理完了。 禾城瑞放鬆心情，思考著接下来这半天自己究竟要做些什么。 “咚咚。” 敲门声响起，没等禾城瑞反应，办公室大门打开。 禾城志信悄悄走进来，而当他看到禾城瑞没有在打电话时，那种试图在保持安静的模样顿时消失，大咧走进办公室內。 禾城瑞也是透过他二哥开门的举动，看到外面的员工三三两两的正要离开。 就在他看了眼腕錶时间的时候，禾城志信关上门，问道：“搞定了？” “嗯，都给两位打了电话。” “至少能做到礼貌解释就不错了。”禾城志信这话语让禾城瑞听不出潜在含义。 禾城瑞依旧依靠著办公桌，与他走进来的二哥距离颇近。 “那……走？吃午饭去？” 禾城瑞刚才之所以看了眼时间，也是在確定时刻，而听闻如此，他点点头。 两人走出办公室，禾城志信看著他弟弟关上门后反问：“要不要锁上？” 这个细节禾城志信有所留意到，看起来智瑞貌似是不太喜欢这间办公室来著。 禾城瑞跟著禾城志信走进电梯，电梯內依旧只有他们二人，而禾城瑞看著电梯上那被按下发红的1楼按钮。 他下意识问道：“没有食堂吗？” “哦，”正思考的禾城志信回过神来，“我们多玩岛到底是个小公司来著……” “这样啊，我刚才一下子想到学校来著。”禾城瑞一番解释顺利將话题转移。 “那下午你要回学校去接著上课？” “嗯，或许吧。” 听禾城瑞这么一说，禾城志信大致也就明白了。 二人路上聊著其他的事情，主要是禾城志信询问起他弟弟对於公司印象如何的相关话题。 进入禾城志信常去的餐馆，禾城兄弟二人挑了一个餐馆內不会被打扰的位置，坐下等待上菜的时候。 禾城志信忽然问起，“智瑞，別把今天当做是例外吧？” 禾城瑞一愣，“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你自己不是有很多计划吗？”禾城志信说道，“像是视频播放器，像是今天@ch的网站……” “我是想问你，今天那间办公室感觉怎么样？你总有些时候因为我上面说的这些要来公司的吧？就先用著这间办公室？” 这大概是禾城志信所觉得適合在饭桌上隨口提及的话题，而禾城瑞並没有立马作答。 禾城志信暗自点头，他之前的猜测果然是没错吧？ 可是禾城瑞想的却不是这些。 禾城志信也確实需要禾城瑞偶尔来公司呆著，经过早上和昨天的种种，至少他明白他弟弟似乎有一个庞大的计划，但这些在学校里显然是完不成的吧？ 况且禾城志信之所以让智瑞打给那二位大佬，也是有著一部分考量——既然佐藤辰男以及秋叶幸高这二位都是因为禾城瑞而施以援手。 至少或多或少告诉他们，禾城瑞哪怕是学生，也会偶尔在公司。 安抚投资人，已经是禾城志信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於是，禾城志信话语中又添了一份佐料，“其实饭田小姐昨天也来过会社这边的，哪怕是去办公室里写作也可以啊，也能联繫到饭田小姐，不会拖累你轻小说第二卷的。” 禾城志信这自以为的良好提议，却让禾城瑞想到更多。 首先，禾城瑞他完全不知道为什么昨天饭田编辑会到他二哥的会社当中的啊？ 莫非是跟著佐藤先生？ 而除开这细微的联想之外，禾城瑞意识到一个他这段时间忘记的事情—— 而且还是有关於桐乃的事情！ 禾城瑞从衣兜口袋中摸出了上周六，和桐乃约会的那一天的最后，由她所交给禾城瑞的那张名片。 这是记录那位漫画编辑电话的名片。 而缘由则是桐乃为了寻找『失踪的他』，意外在兼职的时候得到的。 “为什么没有在之前饭局的时候想起来？” 禾城瑞此刻无比懊恼。 原因无他，这个选择让他十分犹豫—— 无论是出版《俺妹》的时候，以及联繫佐藤先生的见面，甚至到他二哥公司的拯救，归根到底得多谢一份饭田凌子的付出。 可作为他女友的桐乃，这称之为礼物的东西，禾城瑞同样不好拒绝。 【为什么不能全都要呢？】 禾城瑞不明白他心中程瑞到底是怎么说出这话来的。 可是现在，禾城瑞却也不得不考虑这种『全都要』的可能性。 一个插曲打断了这禾城兄弟二人的对话，自然是他们两人的午餐端上来了。 而借著这沉默的吃饭时间，禾城瑞心中大致计划出了一些內容。 吃饭途中，禾城瑞首先说道，“算了，二哥你的好意我知道的。但是我未成年的事实放在这里……” 他开了个玩笑问道：“二哥你就不怕有什么好事记者或者內部员工爆料之类的，『多玩岛会社非法僱佣铜工？』” “噗！咳咳”禾城志信略微呛到后，看著禾城瑞一脸歉意的模样，一点话也说不出来。 毕竟，智瑞他说的没错啊。 “嘛~”禾城瑞眼神有些飘忽，“总之，二哥，我会把秋叶原这边当做据点来著的，毕竟听饭田编辑说起过的，很多机电文库的轻小说都是在这边首发的。” “嘶~”禾城志信喝了口水缓过来后，忽然发出这样的声音，但显然不是因为这冬末的冷风，“原来你之前提前去租房是为了这些事情吗！” 禾城志信眼中满满的不敢相信，因为他记得接到租房中介电话的时候，正是他最疲於应对自己的前合伙人荒川的时候。 如果在那个时候，他弟弟智瑞就对他的公司有了明確的了解了吗？！ 那岂不是说明，联繫佐藤、秋叶两位大佬，更是禾城瑞早有计划的呢？ 此刻，正在吃饭的禾城志信似乎也看不透自己的亲兄弟，禾城瑞那深邃眼瞳中藏著多少想法他一点也不知道。 可禾城志信却也没有因此產生了什么恐惧，虽然他多少很是震惊。 但毕竟都是兄弟来著，又不会害他，禾城志信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第95章 联繫 禾城瑞有留意到他二哥眼中闪过的些许光亮，明白了他似乎又是误会了。 可到底是误会了什么呢？ 这点他並不知道。 午饭后，禾城瑞告別他二哥，自然也不打算回去多玩岛公司之中。 步行在秋叶原周边街道的禾城瑞，最终还是拨通了那张名片上的电话號码。 “喂，请问是？” “我是从朋友那里知道这个电话的，我是《地球防卫少年》的……”禾城瑞简单说明，对方很快就明白过来。 “原来是……额，还没有做自我介绍，我是kki杂誌的林鸣浩，请问是怎么称呼？” 禾城瑞正想把笔名说出，忽然顿了顿，暂且没有说明。 而禾城瑞这样的停顿，电话那头的林鸣浩也明白了，“是不愿意透露姓名？笔名也不行吗？但是没关係来著……” “抱歉啊，林编辑，我实在是漫画苦手……而您的邀请实在是让我有些惶恐，恐怕……” 禾城瑞如此说著，既然是他拨通的电话，自然並不想拒绝桐乃的好意。 除开確確实实的，禾城瑞並不会画画之外。 刚才他是不是应该再套一个马甲（笔名）告诉给这位漫画编辑，但漫画编辑后续的反应，让禾城瑞觉得有些奇怪。 所以他才这么说道。 “这样啊……其实也没有什么关係的，其实一部漫画，也可以由两人分別负责故事和作画，一起合作所创作出来。” 听著林鸣浩的话语，禾城瑞果然感觉不对，他直截了当问道：“林编辑，我只是写出了这样一个故事，我周围也並非有认识或者熟识到能与之合作的漫画家。” “我相信林编辑你也是很忙的，並非有机会和时间能和我细心挑选能与之合作的漫画家吧？除非……林编辑你那边有合適的人选吗？” “被看出来了啊……”电话那头的细小话语被禾城瑞听闻，隨后是林鸣浩带著苦涩的话语说道，“还真是瞒不过老师呢……” 而林编辑同样画风一转，“看来老师你对於业界也很是了解呢，这才是不愿意透露姓名或者笔名的原因嘛？” 不不不，禾城瑞心中摆手，他不过是一个刚刚出道的傢伙罢了。 既然已经被识破，林鸣浩的话语中也带著些许坦荡，他对禾城瑞解释道：“老师是这样的，我有一位负责的新人漫画家，他的画工可以说是一流但是对於故事的能力有些欠妥当……” “这也是我迫切希望能与老师合作的原因之一，当然，您的朋友为此的担心我也有偶尔了解……毕竟不管是作家或者漫画家，被禁足或者闭关创作也算是正常情况对吧？” 大概林鸣浩觉得这些並不能够说服禾城瑞，他还对kki杂誌有一番说明： “而且老师，我们kki杂誌是x学馆旗下的，月刊漫画，比起知名度却是不如几大社团的周刊漫画杂誌，但相对的无论是创作截稿的时间还是內容，都算是相对宽鬆。与之合作也不会占用您太多的时间。” “如果可以的话，还请您多考虑一下，拜託了。” 林鸣浩这番话语就一点没有给禾城瑞插话的机会，而等他这番话说完，禾城瑞也只能隨著气氛说出一句“我会考虑的。” “那么，真的拜託了！” 禾城瑞掛断电话，觉得伤脑筋一般的抓著后脑。 月刊kki的林编辑说的这些多少是让禾城瑞有些心动的，尤其是不会浪费时间这一点。 但是禾城瑞也明白，这种事情多少是要瞒著饭田凌子的吧？ 禾城瑞明白归明白，但想要瞒住却不太可能。 毕竟无论是禾城瑞的住所、他二哥的公司，好像甚至是mq咖啡店，饭田编辑都尽数知晓…… 难不成真的要去租房了吗？ 禾城瑞忽然想到，他可还是身处在秋叶原这边。 那岂不是！ …… 桥田智接到了禾城瑞的电话，这么快就再次联繫，而且还是在没有丝毫邮件联繫的情况下。 桥田智暗暗猜想莫非是遇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而电话內容却很简单，禾城瑞询问他在秋叶原租的房子里面，如果在的话应该不介意禾城瑞他登门拜访吧？ “说『登门拜访』之类的未免太过於隆重了？总之我在的，你来就是了。”桥田智吐槽之后简单说道。 禾城瑞再次来到大绘山大楼这栋老旧混用楼当中，並敲响了桥田智租屋的房门。 其中却久久没有回应。 不是，桥田不是说过他在家的么。 禾城瑞很是无语，走下楼梯，坐在一楼一家商铺外的路边长椅上。 “小子，你是？” 禾城瑞听闻声音，抬头望去，是从一楼这家商铺中走出的一位光头彪形大汉。 禾城瑞从未见过这人，但他认识他，这人內衬黄体恤那青色褪色围裙的正中央写著『i love crt』的流行字样。 天王寺裕吾，又称作『mr.布朗』。 就是在桥田智租屋之下，经营著……禾城瑞透过玻璃看去，就是如他所预料的那般这一楼的商品是一家电视机商店。 “抱歉？” 这彪形大汉再次问道：“你是来找桥田那小子的吧？” 禾城瑞点点头，又听彪形大汉说道：“我是他房东，刚才看他急急忙忙出去来著。大概也没有想到你来的那么快吧。” “这样啊。”禾城瑞点点头，“那多谢mr.布朗了。” “誒，这个绰號是……” 禾城瑞也同样一愣，猛然想到这个绰號可是冈部伦太郎取的，这叫做天王寺某某的彪形大汉可能还並没有这个绰號来著。 “额，哈哈。”禾城瑞先道了声歉，然后解释道：“毕竟房东先生你这围裙上写的，而且crt不就是布朗管嘛。” “这么说来似乎没错来著……”彪形大汉手放鼻下好似在思考一般，隨后他反应过来，对禾城瑞说道，“叫我天王寺吧，或者你那个绰號也行。乾脆来店里面等吧？” “多谢……”正要同意的禾城瑞听闻身后逐渐传来一些呼喊，两人一併回头，看到是桥田智提著一袋东西，狂奔过来。 “看来得多谢mr.布朗的好意了。” “没事，下次可以来店里面看看。我就不打扰了。”天王寺走进自己的电视机商铺中。 而后，匯合的桥田、禾城二人，去往二楼。 禾城瑞也藉此说明了来意…… 第96章 诡异 禾城瑞跟隨著桥田智走上二楼，去往他的租屋。 楼梯上，禾城瑞也顺带问起了一楼店铺里桥田的房东。 “你说天王寺先生？是个挺好的人吧。” 桥田隨口说著，並打开了房门。 禾城瑞见状，想乘机问问桥田知不知道在他之前，这栋租屋的租客…… 原因无他，无论是遇见桥田、天王寺，还是菲莉斯。 这些本应该是禾城瑞第二次遇见的『和程瑞记忆有联繫的人』，之所以形容的那么模糊，还得是这三人完全不同於桐乃一行。 不是『禾城瑞文抄作品后在现实中有交集的人』也不能算是『平行世界文娱中的现实同位体』。 而原因，禾城瑞自觉是因为他没有遇到过《命运石之门》中的主角，名为冈部伦太郎的大学生。 可没有遇见的原因，到底是禾城瑞运气实在不好，还是因为他暂时没有文抄出《命运石之门》。 这是连他都无法確定的。 也是禾城瑞不敢妄动，得小心应对的。 再次走进大绘山大楼二层，令禾城瑞感觉熟悉的房间中。 禾城瑞坐在沙发上，还是和桥田智说明了这次的来意。 结果，自然令桥田很是惊奇：“什么？想要和我同租？！” 禾城瑞下意识忘记的一点是，2000年，几人同租的概念没有盛行，甚至被误解为特殊癖好也不为过。 幸好桥田智没有这么认为。 但是即便如此，桥田也再三確认：“先等等，我没有搞错的话，你的意思是：我们两个平分房租，但你晚上並不过来居住，只是白天有很多时候需要用到这个空间？” 禾城瑞点点头，他自觉自己说的这些很直白，没有一点会令人误解的词汇，但他依旧不明白为什么桥田智会有这种反应。 禾城瑞表露出来的这种感觉，令桥田智扶额嘆息，“就算是我，要不是真见到过你的女友，也会以为你是不是有些特殊癖好的！” 桥田的话语不似调侃，禾城瑞这才发觉其中轻重，赶忙问道这种情况难道在东京很少吗？ “倒是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会以为哪怕在东京这种情况会很多啊？” “额……”桥田发出一声，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咬牙说道，“不要给我暗戳戳秀恩爱啊！我可不想听你和你女友或者前女友的同居往事。” 看来桥田是认定如此了。 禾城瑞此时变得百口莫辩，他这个时候要是爆出桐乃的年龄，哪怕他本身也是未成年人，被桥田误解也是没有办法的吧？ 还好这个话题没有持续太久，桥田打开放在茶几上的袋子，从中拿出了饮料，递给了禾城瑞一瓶后，他自己拧开一瓶，喝了几口算是平復心情。 “所以说，先不提『同租』这件事，你又是为什么要租房啊？” 面对桥田的不解疑问，禾城瑞首先纠正道：“是『合租』！” “嗨，嗨。就算是合租吧，那你为什么要租房？显然不是因为租的房子到期之类的吧，毕竟你又不需要来这里住。” “嘛~因为各种原因，总之需要频繁往返秋叶原。” 禾城瑞总不能说是为了暂时躲避饭田编辑，以及他二哥公司的需要，这种原因吧。 但禾城瑞这种模糊的回答，让桥田更加疑惑，“要频繁往来，与其临时租房不如去办理地铁线路优惠卡，后者不是更容易一些吗？” “作为高中生的我，不用说自然知道这回事的……但是吧。”禾城瑞琢磨著怎么说出一个令桥田信服的理由。 他的目光不由的盯著桥田智所递给他的那瓶饮料。 塑料瓶中是黑褐色的液体，红色瓶盖以及同样红色的瓶外封装，却並不是禾城瑞常喝的可乐。 大概是某种碳酸汽水，只是饮料的封装字样，禾城瑞思绪不在其中，没有读出那令他有些陌生的汽水名称—— dr.xxxx dr的开头，让禾城瑞突然想到大概是『医生』的简称？就比如说是日文中书写出来的『先生』汉字。 汽水的名称叫做xx医生？是某种恶趣味的不用『喝下它再不用看医生』的意味？或许这汽水牌子被告虚假宣传都有可能吧？ 还是说…… 禾城瑞脑中大致编制好告诉桥田的话语忽然停顿，连他说出的话语都有些磕巴，“额……嘛~总之就是……” 只因为禾城瑞忽然意识到这汽水牌子，实际上应该是『胡椒博士』才对吧。 这饮料好像是在《命运石之门》中有著特殊意义的东西吧？ “好吧，我就先不问这些了……话说无论是禾城你这种『同租』的构想，还是《俺妹》里面对於秋叶原的想像，还是真有够科幻的呢，毕竟就像是描述你所见过的未来一样。有时候不得不佩服你们的脑洞呢。” 突兀听到桥田话语中带著『未来』二字的禾城瑞嚇得激出一身冷汗，可当他回神听完话语，在心中长呼出一口气。 隨后禾城瑞调笑一样说道：“什么啊，揶揄我呢？” “哦！”桥田忽然惊呼，“因为轻小说相关的事情，这才是导致你想要租房却又说不出口的原因？” “难道说《俺妹》第二卷要延后了吗？” 听闻桥田的疑问，禾城瑞不由的汗顏，他是怎么得出这个结果的？ “那我朋友要是知道这个可是得难受一阵……” 桥田的这一句让禾城瑞问道，“是那个2ch上发帖的那个？” “对，守野雅英就是他。”桥田似乎想起他之前有对於禾城瑞说明过，桥田胖乎的躯体坐在电脑椅上，直白的问道： “毕竟我朋友可是你的书迷，我也有在看。就算他並不知道我的住处，未来也有可能会来我家里玩的？要『合租』的话，这样没问题吗？” 禾城瑞听出了桥田这些话语中，更多地是为他在考虑，而不是用一种为难情况的婉拒。 自然，禾城瑞摇摇头：“这倒是没事，不如说有时候小道消息反而会打开知名度吧？毕竟2ch上的『舅舅党』之类的。” “你说的是那种，编造了什么热门话题的內幕，然后发帖称『这是从某个渠道』『从我在xx单位工作的亲戚』当中听闻的……指的是这些人？” 桥田的几次回答，让禾城瑞意识到他有时候的想法，说出的话语以及词汇好像太过於超前。 可是他脑中程瑞的记忆中，这些倒也是较为正常的。 难道是这位中年大叔已经开始出现什么糊涂之类的记忆混淆的情况吗？ 没等程瑞在心中吐槽，桥田首先说道：“嗯，既然没问题的话，合租我也能够同意的。只不过多少得去问问房东，天王寺先生的意见吧？” 第97章 新奇尝试 “因为桥田你这位朋友，他白天需要经常过来租屋这边，所以你们二人想著房租一人一半？” 站在电视机店铺之外，一位光头壮汉如此总结著。 桥田与禾城瑞一同点点头，而在桥田说话间，他斜后方的禾城瑞有些注意到桥田智貌似对於这位壮汉房东有些敬畏。 姓氏为『天王寺』的壮汉房东杵著有些胡茬的下巴思考著。 天王寺看向禾城瑞，他试探地问道：“小子，你也是学生？” 在得到不是的回答后，天王寺看著桥田，神情中看不出一丝情绪，但像是严肃逼问：“我问你桥田，首先你没有逼迫这孩子和你分担一半房租吧？” 天王寺这么一问，桥田智立马明白了什么，他赶忙说道：“喂喂，房东先生，你別看我有些庞大，但这些可不像是你那身肌肉啊。我反而才应该是被逼迫或者胁迫的那种人吧！” 桥田的回答虽然是实话实说，但还是让天王寺怀疑了一阵，而之后他则看向了禾城瑞，问道：“莫非你打算逃学旷课来著？” 原来还可以这么想啊！ 禾城瑞也明白了天王寺的想法——据说十年前。 上世纪正值泡沫破碎的时代，许多被辞退的日本上班族，他们原本可是承担著养活三口之家的重担。 而面对经济危机，被辞退的他们毫无办法，为了不引起家人对未来的担忧，而隱瞒著自己被辞退的事实。 每天早上依旧身著西装，出门假装上班，或许是躲在网吧，或许是往返各大人才市场、中介公司投著简歷，试图再次找到一份新工作。 天王寺，不对，应该说mr.布朗，或多或少是这么认为禾城瑞是这种类似的傢伙吧？ 但有一个问题—— 不管出家少女、少年，不管是不是《剃鬚、然后捡到沙优》，还是什么都市传说的『神侍少女』，未成年人、尤其是东亚的未成年人有一个明显的特徵。 离家出走的未成年人，即意味著没钱！ 那又怎么会像是禾城瑞这样，试图『合租』呢？ 在禾城瑞说明这点后，哪怕天王寺眼中带著疑惑以及些许怀疑，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嘛~反正最好不要把骑自行车或者夜王巡逻的警察引到这边来就好……”天王寺一边隨口说著一边转身关上店铺大门。 桥田与禾城瑞二人相视，桥田小声对禾城瑞说道，这是他的房东八成同意的意思。 隨著天王寺將店铺外的捲帘门拉下，他回头看向桥田： “嘛~隨你们便好了，反正桥田你们两个也都是学生，我也不好多收你们租金，拖欠的话我也会很苦恼。正好两人分担的话也有一份保障不是？” “桥田，”天王寺喊了一声桥田，对他说道：“我同意了。不管你们几个人同租，是『合租』是吧，或者你们大学生间开个聚会什么的，你照往常定的给我就行。” 见著这魁梧的天王寺房东终於答应了，禾城瑞身前的桥田不由得嘆了口气，这幅模样被天王寺看在眼中，不免说道：“拜託，也不需要这么畏惧我吧？” “啊！那实在是多谢了！” 比起前排桥田郑重的道谢，禾城瑞这边就轻鬆很多，他一样是双手合十，但语气中无疑轻鬆很多：“总之多谢了，mr.布朗。” 这个称號房东天王寺也没有什么反应，他挥了挥手，“行了行了，就这样吧。我去接女儿前还要去趟柳木神社，就不跟你们继续说了。” 之后，禾城瑞与桥田见著天王寺开著他那在日本较为常见，甚至未来隔壁国家都有很多的小货车离开了。 【日本的驾照是不是更严苛一点，c1照能开这种c6小货车么？】 禾城瑞心中程瑞的话语总是需要他思考一番才能详解，而此刻，终於放鬆的桥田智拍了拍他的后背。 被打断的禾城瑞扭头看去，看向桥田那副既放鬆又心有余悸的模样。 “你为什么会是这幅样子？mr.布朗看起来不是很容易相处吗？” 这是禾城瑞发自真心的疑问，而桥田看著如此不解模样的他无奈吐槽：“所以说，你这种称呼……到底是怎么敢的啊！要是惹怒了房东岂不是会很麻烦啊。” “嘛~反正我觉得mr……房东天王寺挺好相处的，不知不觉就这么叫了。” “虽然这是事实，而且天王寺先生没有收我太多的钱，以及免除了礼金，但至少该有的尊敬不应该少吧？” 桥田智难得的像是个前辈一般对禾城瑞说道。 但此时此刻，禾城瑞的心思早就不在这边，他糊弄一般的回答。 只因为禾城瑞有所留意mr.布朗的目的地——柳木神社。 半个月前，在小黑屋龙场悟道期间，禾城瑞以及程瑞就已经將《命运石之门》中的相关人物罗列出来，但並没有记录在现实之中。 原因无非是那些，他们两个也在避免《俺妹》出版之前遭遇到什么乱子。 最重要的一点是，禾城瑞明白了大致哪些地点、哪些人物会影响名为《命运石之门》的故事。 柳木神社就在其中，当然《命运石之门》中叫做『柳林』。 而禾城瑞因为刚才无奈於桥田的解释，以及天王寺的反应，他都明白了一点—— 那就是『合租』在这个时代过於超前，以至於达到会被人有所误会的地步！ 这在禾城瑞的猜测中，极有可能才是名为『冈部伦太郎』的现实角色迟迟没有出现在禾城瑞身边的原因。 除此之外，结合刚才天王寺要去一趟柳木神社，而禾城瑞认识桥田也是因为『菲莉斯』的mq咖啡店。 这种宛如原作中人物关係间的冥冥联繫，让禾城瑞猜测——说不定將桥田智带到mq咖啡店，说不定就能够偶遇『冈部伦太郎』的现实同位体？ 禾城瑞看了一眼腕錶，现在是下午两点不到。 况且他本来也需要去一趟mq咖啡店感谢一波菲莉斯，以及敘敘旧之类的。 如此，禾城瑞对桥田说道：“总之多谢了桥田，我可算是解决了未来可能发生的大麻烦。” “什么啊，像是你预见到未来会发生什么一样。而且我早想说，这种flag，无论是租房还是什么都像是『为了躲避发怒恋人而躲到朋友家』的类型呢。” 禾城瑞权当玩笑了，“哈哈，我跟桐乃可不会这样呢。” “说起来，我们之间的误会还是在mq咖啡店吧？” 桥田回想了一下，“好像確实是……但是那天好像发生了什么不愿回想的事情……” 禾城瑞明白，桥田这是被当时程瑞附身的那一拳肋下攻击，打出『梦魘』来了。 “嘛~那就不要细想了。总之，也算是我为了感谢你的帮助吧，一会要去mq咖啡店吗？我请客。” 第98章 等待、意外得知 mq咖啡店內，忙完中午高峰的一眾女僕像是往常一般打扫著店內卫生，女僕律子作为排班负责人，在这个时候要確定后厨食材、饮品以及晚班人员能否到位。 mayqueen咖啡店的营业时间，一般都是从早上稍晚一些开始，直到晚上。店內的高峰期无外乎就是开店到中午，以及晚饭时间到关门。 除此之外虽然並非没有客户上门，但这段时间对店內的女僕们来说也算是一段可以偶尔休息的轻鬆时光。 甚至对於律子来说也是如此，无论她需要確定什么，到晚饭时间至少还有2、3个小时。 哪怕是东京冬末的午后，暖阳也会让人有些昏昏欲睡，mq咖啡店的一眾女僕虽然不至於如此，但多少都会有些没精神。 直到——女僕律子看到推开咖啡店门，走进来的两位。 这二人律子都认识，高壮的那位甚至可以说是店內的常客，而另一位哪怕说是店內的大恩人也不为过。 只是这二位一併的情况，令律子完全没有想到。 禾城瑞与桥田一边说著，一边走进咖啡店內，他看到依旧在前台，但是有些愣愣的律子，哪怕摸不著头脑，还是打了个招呼： “律子？” 相比起禾城瑞的正常情况，桥田无疑开始激动起来，“哇，女僕长小姐好！” 女僕长？ 禾城瑞听闻一愣，他思索后恍然，確实不论他什么时候来mq咖啡店也不论菲莉斯在不在，好似『全年无休』的就是这位律子小姐。 只是—— “女僕长这种绰號，桥田，我觉得比我称呼天王寺为『mr.布朗』更过分，就像是我和你在不怎么熟的情况下，叫你『桶子君』一样。” 律子慌忙回神，听到禾城瑞这句话语，思绪一转就想明白是因为禾城前半个月完全没有来过店內才导致的。 她调笑地说道：“说是绰號太夸张了，只是像桶子君这般忠实用户取的称呼罢了。” 律子显然有留意她之前的工作失误，说完调笑话后的她双手合十，一只手指向店內，“一直在门口未免显得我太失礼了，二位请跟我来。” 大概是因为之前的失態让律子有些言语娇柔，禾城瑞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这般情况，虽然很不习惯但还是默默跟著。 而桥田智跟著的同事则有些矛盾模样：“唔，难得是女僕长的欢迎……但是这个称呼……” 律子將二人引到座位，待禾城瑞二人坐下后，她亲切问道：“二位主人，请问要喝些什么呢？需要我来推荐吗？” 这种模样让禾城瑞大为震惊，他赶忙制止般说道：“停停。律子小姐，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你变化这么巨大。” 禾城瑞的这番吐槽，虽然建立在他熟识女僕律子的基础上，哪怕像是调侃的话语，即使如此也让律子抱著菜单银牙紧咬，脸色緋红，最后像是放弃一般说道： “有什么办法啊！而且为什么我要让禾城你见到这幅模样，你不应该不陪著桐乃一起来的吗！” 后续，经过律子的解释，禾城瑞恍然。 虽然除开隔壁国家之外，其他国家二十年间的街道变化屈指可数。但变化一定是会出现的，哪怕化作社会问题之类的。 就禾城瑞『消失』这半个月间，mayqueen咖啡店也经歷了一次服务升级。 原因首先是因为禾城瑞推动合作的a店，觉得店內女僕少了一些更加明显的特徵。 然后这半个月间，因为mq咖啡店的爆火，秋叶原好像也多了一两家女僕咖啡店。 这由內由外两股力量推动，让女僕们实现了服务升级。 而除此之外，女僕律子作为『女僕长』自然要在一定程度上起到榜样作用。 “那为什么周六来……”禾城瑞话没说完就已经知道了答案，当然是因为桐乃在场吧。 可到底是因为桐乃熟悉这家咖啡店，还是因为是看上去像男女朋友的关係才让这些女僕小姐喊出那一句可能出现什么问题的『主人』词汇呢？ 禾城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些，归根到底，千禧年的秋叶原，压根不会有什么情侣一起来逛吧！ 更不要说来女僕咖啡店了。 如此，禾城瑞有些埋头，半趴在桌子上，对律子说道：“別怨恨我提起那个合作的建议就好……” “怎么会！”律子恢復了往日那般，认真说道，“禾城你可別妄自菲薄哦，你的一系列计划可算是拯救了我们咖啡店来著。” “好了，不多说了，请问要点什么呢？” “免费的柠檬红茶？” “不行！” 禾城瑞从半趴著的桌子上仰起：“不是说我算是mq的恩人吗！” 女僕律子嘿嘿一笑，禾城瑞看出了她这是在『报復』那段羞耻语言，不过律子很快恢復了正经：“好的，一份柠檬红茶是吗？” “呃还是算了，我想想吧。”禾城瑞制止了律子的记录，他看向坐在桌对面的桥田。 禾城瑞也是有些奇怪，他和律子说了这么久的话，怎么桥田智一点声音都没有出呢？ 隨著禾城瑞看去，桥田还在嘀咕著刚才进门后的那些话语，患得患失一般。 “喂喂，桥田！可別把我乱说的称號当真了啊！”禾城瑞一边说著手在桥田眼前比划，算是让他回神过来。 “哦哦，”桥田抓著脑袋问道，“到什么话题了？” “饮料要什么？” 桥田智报出了他寻常点的那份，禾城瑞则模糊说道要一杯类似的。 “知道了，二位主……总之请稍等吧。” 隨著女僕律子退去，桥田还一副摸不著头脑的模样，他看向禾城瑞疑惑问道：“我是做了什么让女僕长大人不满吗？” 首先这个称呼是怎么回事，但禾城瑞还是解释了一句“原因在我。” 然后，桥田像是鼓足勇气一般，“嗯，就叫我桶子君吧！” “这又是为啥？” 禾城瑞记得这是他下意识吐槽说起过的，他以为莫非桥田是在顾及他？毕竟不管是合租还是日常的这种玩笑。 几乎看不出他们两个像是前后辈，而且桥田智似乎也没有丝毫作为年龄上前辈的严肃。 禾城瑞还是说道：“不用在乎刚才那个绰號的……抱歉，算是我的不对……” 这『我的不对』还未说完，禾城瑞就听到桥田智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说道： “这可是女僕长大人赐予我的称呼啊！” 啊？ 不是，禾城瑞满脑子疑惑。 什么跟什么啊，不是从他这里说起来的么…… 当禾城瑞回想到好像律子也对桥田提起过『桶子君』这般称呼后。 禾城瑞捂脸，他丝毫没有对於日本宅宅的愤慨。 他只是对於刚才那个胡思乱想的自己无比懊恼。 第99章 祈愿的到来？ “桥田……” “不，说好了就叫我桶子君就行了！” 禾城瑞看著无比坚定的桥田智，再次扶额低头。 禾城瑞对於自己刚刚的所思所想无比懊恼，隨后就是对於『日本阿宅』这个群体感嘆一句没救了。 同样的，他从未料想过桥田智的绰號会在这种情况下被桥田自己承认。 从mr.布朗、到桥田的桶子君绰號，以及这mq咖啡店的种种。 最后是禾城瑞探求的、到目前为止依旧並未出现的『冈部伦太郎』现实同位体（虽然他也没有做什么）…… 当他的大脑联想到这些的时候，好像一种冥冥中的线索开始產生了联繫。 在日本这种热衷推理题材的国度来说，大概比喻成『好像代表线索的珍珠都逐渐浮现，现在只差最为关键的吊坠宝石』。 可是禾城瑞確实没有过多的心思去思考这些，他在意的是今天能否达成『让桥田和菲莉斯共同在场，让可能潜在的冈部伦太郎出现』这一计划。 可哪怕饮品端上也不过只能推延一点点时间。 要想留住桥田智，禾城瑞需要无数个能一起討论的话题，一直拖延到菲莉斯来到咖啡店才行。 而除此之外，禾城瑞並没有和律子確定过今天有没有这家咖啡店事实上的老板，菲莉斯的排班。 但这个可以等上饮品的时候问。 禾城瑞抬起现实中扶额的脑袋，藏在刘海中的眼神紧紧盯著桥田智。 现在的问题在於，要怎么样將能够留住桥田智的话题转移到菲莉斯那边！ @ch网站、桶子君的绰號、对於他们两发生在这店面中的往事……现在能说的话题无非就是那么几个。 禾城瑞脑中灵光一闪，或许並非只有这些。 “桥田……”禾城瑞问道，“刚才律子不是提起过你算是mq的忠实用户么？” “首先，”桥田智扶了扶眼镜，但他看著禾城瑞一副看透的眼神，没有再把那句称呼他绰號的话语说出。 略微思索片刻后，桥田点点头，承认道：“应该算是吧。毕竟你知道的，这里距离蛮近的。无论是休息日过来消遣、放学回家，甚至说我来附近买周边。这里都算是中转站？” 这个频率是不是有些夸张了。 禾城瑞心想，按照桥田的说法他来mq几乎已经成为他日常行为了。 “但说起来我来这家店的次数也不少了，怎么很多时候都没有遇到你？” “是时间不对吧。” 禾城瑞瞭然点点头，“所以说下午接近晚饭时间过来你一般都不在么……” “咦？” 禾城瑞听到桥田智发出疑惑的声音，正准备细究下去，达成他拖延时间的情况时。 女僕律子正拿著托盘给禾城瑞二人端上了饮品。 大概是律子与禾城瑞关係已经很熟了，她插话一般解释道：“其实，桥田先生也是在这半个月內更多的光顾我们咖啡店来著。” 待律子將饮品分別放在禾城瑞二人面前后，她抱著托盘歪头笑著说道，“不自觉就这么说了，抱歉呢。” 要说律子是不是知道禾城瑞的拖延计划，禾城瑞心中也有所猜测，可是一点都不像啊。 怎么看都像是因为足够熟悉，並增加亲和感的职业技能啊。 而且还因为打断话语而道歉来著，宛如无懈可击一般让禾城瑞说不出半点不满。 在禾城瑞无声的嘆气之时，桥田智一如既往： “什么嘛，不是说好了女僕长大人要叫我『桶子君』来著么！” “別再纠结那个称呼了好吧！”禾城瑞吐槽道。 可是桥田依旧如此：“这可是像是赐名一般的称呼，怎么能够不重视起来啊！！” 禾城瑞败下阵来，一脸无语。 律子却是解围一般笑笑，对禾城瑞说道：“禾城你每次带来的伙伴好像都不一样呢……” 禾城瑞一愣，这是说桐乃还是……对他取向的误解？ 就在他慌乱的时候，律子解释道：“上次那个好像和你同校的朋友和你相处反而就很严肃，而今天就像是好友一样……” 是因为这个？ “这样啊。”禾城瑞想起他似乎有带过桐乃哥哥樱坂京介来过，隨后他还是提醒了桥田一句： “喂，桥田，刚才那样可是容易造成女僕们烦恼的情况啊。” “是这样吗？” 面对桥田丝毫不自知情况，女僕律子脸上却並没有任何尷尬之类的神情，依旧是一副笑容相待：“不，桥田……” 律子看了一眼桥田智，大概是他那坚毅眼神，她换了口吻说道：“桶子君已经是很会在乎女僕们想法和距离的人了……” 律子想了想举了个例子，“其实店內这半个月来，女僕们也有过被示爱情况……还不少呢！” 示爱？ “就是那种因为女僕偶尔说道一个称呼之类的，有些客户就篤定这可是『爱称』之类的……” 隨著律子的吐槽，禾城瑞算是明白了这千禧年acg文化的所谓『氛围』，而他看著坐对面桥田一脸神气抱胸模样。 原来是禾城瑞在这片街道的『浓度』不够吗！ 胡闹一整，也算是多少达成了禾城瑞『拖延』的计划，而且恰巧刚刚律子提起了樱坂京介和他的学生身份，禾城瑞藉机生硬转换话题问道： “说起来，菲莉斯也是跟我一样的学生吧。今天有她的排班吗？” 大概是这话题太过於生硬，律子还是说道：“別像是说的像是『指名』那般很曖昧哦！” “就是就是！”桥田智在一旁起鬨。 虽然禾城瑞搞不清楚桥田在起什么乱，但律子最后还是告诉禾城瑞：“菲莉斯的话，应该一会就到了吧。” 这让禾城瑞有些惊讶，他看了眼腕錶確定今天绝不是经歷了什么『时间快进』的情况。现在不过是接近下午4点左右，高中生应该是还没有放学的时间点吧！ 正想著，咖啡店的清脆门铃声响起，那是被推门而带动的。 “哟！律子我来了……喵呜？！禾城你也在？！” 禾城瑞他们看去，那头令人不会忘记的粉色柔顺秀髮，以及將其扎起双马尾显露出青春活力的，不正是菲莉斯么。 禾城瑞与律子都打了招呼，他留意到桥田好像有些激动。 但禾城瑞也没法多管，他开始留意起周围，店內的零零散散的客人以及店外走过的行人。 禾城瑞他们的座位是靠著窗户的，在律子的安排下，他们自然没有坐到会被东京下午的阳光呛眼的位置。 咖啡店內的座位布局，没有因为下午的阳光而出现明显的阴暗区域，自然哪怕是远离窗户的位置也不需要打开店內灯光。 再加上这个时段秋叶原的行人並不多，可以说律子的安排十分贴心也足够显得重视。 禾城瑞此刻明显留意到律子的心思，他在心中感谢了些许。 可之所以细心留意起周围，是禾城瑞从未料想到如此顺利的时候—— 接下来就看『冈部伦太郎』的现实同位体是不是会现身了！ 只是禾城瑞没有留意到自己提前出现在这里的异常，也可能是因为他请假早退之类的事早就习惯了。 而他如此自然的模样也没有引起桥田智以及律子，这二位对他有所了解的人的察觉。 律子在看到菲莉斯来到mq时才想起，她转向禾城瑞问道：“禾城你，又是……” 第100章 猜错 律子话说一半，但那些猜测禾城瑞大致也想得到，他稍作解释之后又问道是不是马上到咖啡店营业高峰的时间段了。 不等律子回答，反而是桥田智为禾城瑞解释许多，看来桥田確实是把mq当做日常了。 禾城瑞也顺势询问桥田之后有没有什么事情，在得知没有之后，禾城瑞再次点了些餐品。 “喂喂，我说禾城请我喝饮料就足够了吧？”桥田智有些担心禾城瑞地说道。 这反而让禾城瑞有些奇怪，按理说桥田不是知道他是『何程瑞』这件事情么。 “我说，我同意你合租的情况，也不至於这样吧。多少让我怎么说呢，有些惶恐来著。” 按照桥田的说法，他对於禾城瑞这种『自宰请客』的方式蛮过意不去的。 知道这些，禾城瑞也没法不觉得虽然是日本阿宅，但本质中的温柔与为他人考量从来没有变过呢。 作为朋友还算挺不错的？ 虽然但是，禾城瑞听闻后还是点了这些。两个大男人还吃不下这点东西？ 当然，禾城瑞最深厚的目的，当然是儘可能拖延桥田智以及菲莉斯共处咖啡店的时间，让那个『冈部伦太郎』的现实同位体赶紧出来。 也可以说禾城瑞一直留有一部分心思注意店內店外，桥田的话语听进去了也没有过心。 女僕律子对於禾城瑞的行为也是有些奇怪，她將这些需求记录好，回身走向后厨的时候看到从更衣室內走出来的，换上了一身店內女僕制服的菲莉斯。 “哦，原来是因为这样啊……”律子揣著点单走进后厨。 在律子即將把单子递给后厨人员的时候，她忽然一愣—— 誒？ 禾城瑞周六好像是和桐乃一起来的吧？ 这个不是重点，需要她对熟人说出那段羞耻话语也同样不是…… 律子记得，貌似当时禾城瑞是牵著桐乃的手来的才对吧？ 就算不问清楚他俩是什么关係，牵手也说明这关係不简单了吧！ 明白自家大小姐可能陷入渣男虎口的时候，律子將单子甩给后厨人员的时候，赶忙转身，蹬蹬蹬一般的衝出柜檯，向著禾城瑞的位置衝去。 …… “桥田，我注意到一个问题……”禾城瑞问道，“为什么刚才菲莉斯进来的时候你有些古怪……” “唔，被发现了吗。”桥田智眼神闪躲地扶了下眼镜，他似乎想要起身凑近禾城瑞说明什么，但不过是略微站起环视了四周，才说道： “禾城，其实，我是因为菲莉斯碳才常来mq咖啡店的！” 这一下哪怕是有留心观察周围的禾城瑞都被桥田这句话语而震撼扭头。 “啥？！” “额……碳的意思是2ch用语……对於作品中角色喜爱的萌称……” 禾城瑞问的当然不是这个称呼，他是惊讶於桥田难道对菲莉斯是这样的吗？ 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命运石之门》当中好像不是这样的吧？！ 禾城瑞自己察觉到自己的两处怪异，他担心这种和程瑞记忆的不符合会导致今天找不到『冈部伦太郎』的现实同位体。 可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內心中的古怪让他並不明白——是因为桥田和菲莉斯？ 当想明白这点后，禾城瑞也没有心思再留意周围，全身心地回到和桥田的话语中，他问道桥田智：“是因为菲莉斯，因为喜欢？” “是啊，”桥田也对於禾城瑞的话语感到奇怪，反问道：“难道禾城你不觉得菲莉斯很可爱吗？” “当然啊，正是因为觉得菲莉斯可爱，所以才……”不知道会现在这种情况啊！ 禾城瑞声音不自觉大了许多，然而等他意识到的时候—— “唔喵？！” 一身黑白、典型的女僕，头戴著黑色像是猫耳的掛饰，如此这样的粉发菲莉斯距离禾城瑞这桌近在咫尺。 她显然听闻到了禾城瑞刚才的话语，神情慌乱脸上如同火烧云那般殷红，那副寻常禾城瑞所看到的，像是小恶魔一般喜欢捉弄他人的古灵精怪荡然无存。 少女的脸红、慌乱似乎是在纠结。 最后，菲莉斯好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的，双手放在胸前，有些攥紧，正想对禾城瑞说些什么的时候—— “蹬蹬蹬！”一阵的脚步声从咖啡店中响起，女僕律子好像火花带闪电一般的冲入禾城瑞与菲莉斯的中间。 “呼~呼~禾城！！”女僕律子喊出如此一声，而当她看到双颊緋红的菲莉斯时，好像让她篤定了自身的猜测一般—— 律子的话语好像化作寒霜一般冰冷问道：“禾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怎么回事啊！！ 禾城瑞留意到被律子拦在身后的菲莉斯面色如此红润，而注意到禾城瑞的目光时，菲莉斯的眼神像是迷失小鹿一般赶紧撇开。 像是害羞一般—— 嗯！ 禾城瑞知道了菲莉斯这是误会了什么，但他的心中也有疑问，这是所谓的误会么。 没有时间留给禾城瑞多想，他对律子解释道：“这是桥田，我们刚才说的是——” 桥田智显然也注意到此刻这股不同寻常的氛围，但作为朋友桥田无疑也是极为合格的——他没有拋弃禾城瑞一般的，解释说明： “其实刚才我们说的是，不是很多像我这样的，会因为菲莉斯碳而经常来mayqueen么。” “只是这样？” 刚才只是这样？ 律子质疑，禾城瑞满脑子疑惑，他很快这是桥田的缓兵之计，但无论如何桥田你做得好啊。 起身的桥田杵著下巴，接著说道： “然后就是我问禾城，他是不是也很喜欢菲莉斯碳，觉得她像是那些galgame中的有种超过现实中的美好，抱著如此喜爱欣赏才来mq的，应该是什么误会吧？” 桥田的这些话语罕见的让禾城瑞沉默了，如果他理解没错的话，桥田的意思是——是把菲莉斯当做对於美好的憧憬、欣赏？来看待的？ 就在禾城瑞脑子一片混乱的时候，律子瞭然的说道： “平常桶子君这样的顾客对菲莉斯的喜欢，她当然也知道吧。而且她显然也很容易接受吧，但是也从来没有一次会像是现在这样吧！” “这么说起来……” 桥田智和律子好像统一战线一般，开始带著怀疑的目光看向了禾城瑞。 第101章 独处 “哪怕平常桶子君这样的顾客，你们对於菲莉斯的喜欢也不会让她有现在这种表情吧？” 女僕律子的话语勾起了桥田智的怀疑，两人好像统一战线一般，开始打量起禾城瑞来。 “喂喂，我说你们两个……”禾城瑞自然感觉到古怪，他下意识地换了个话题，双手合十对桥田智说道： “话说桥田，算是我的一个重要请求了，帮我在你们大学里留意一个人行么。” “他应该是和你同一个年级的，应该是姓『冈部』的机电男大学生。” 虽说禾城瑞好像確实是被眼前这氛围逼迫到必须说出能转移话题的情况。 但这是他第一次对桥田智提起了『冈部』这个姓氏，是否会因为禾城瑞说出口而出现什么现实层面的变化，就连他自己都不敢料想。 期待和恐惧並行。 然而事实並非如同禾城瑞所预料那般，当桥田智听闻这个姓氏，一如既往的没有任何反应。 不如说，掩藏在桥田智眼镜背后的神情已经告诉禾城瑞，他认为这不过是禾城瑞试图欲盖弥彰的行为罢了！ 禾城瑞所看到的当然不止如此，余光之外，他又看到律子走向站定有些愣愣的菲莉斯身边，低声说道些什么。 也不知怎么的，桥田智嘆了口气，对禾城瑞说道： “就算你希望我帮你留意，你却连姓名都不太確定。况且大学里面那么多学生，你让我怎么帮你找啊？难道还要入侵学校的档案室，那地方又不是上传伺服器的东西，也不像是电脑之类容易黑入的设备啊！” 不要首先想到的是入侵大学档案室这种操作啊！ 好歹问问朋友的朋友之类吧。 还就是说，这就是桥田你『苏帕嗨客（超级黑客）』的思考逻辑。 禾城瑞眼看这个话题好像是被转移了，也有些心思吐槽起来。 但这不是重点，他快速对桥田说道：“等等，没有让你大海捞针般寻找啦。『冈部』应该也是和你一样的机电工学部的学生才对……” “我有告诉过你这些么？”桥田杵著下巴有所怀疑，不过他还是说道，“知道了之后会帮你留意的。” 就在禾城瑞以为彻底过去而大鬆口气时，谁能料想到此时的桥田智竟然杀了个回马枪：“这个话题说完的话，你和菲莉斯碳是……” 女僕律子那边听闻也凑了过来，似乎她那边『审讯』菲莉斯结果寥寥。 就在这二人好像要將禾城与秋叶关係识破，並逼迫禾城瑞说出些什么的时候，站在一旁的菲莉斯快速说道： “先等一下喵！” 之前被律子拦住一直无法行动的菲莉斯，似乎鼓足了勇气，制止二人后她快速上前，一把拉起禾城瑞。 “总之我和他有些事情要说，律子，反正现在也没有到营业高峰吧，算我旷工一段时间也没事的！” 说罢，菲莉斯在桥田与律子二人诧异的目光中將禾城瑞拉走。 禾城瑞也算是半推半就？毕竟他实在是被桥田后来的询问搞得措手不及。 不如说菲莉斯要把禾城瑞这么个170往上的男生从座位上拉起还是蛮不可能的。 说回正题，禾城瑞也是从未料想到他接待不同顾客，竟然能將mayqueen咖啡店大致的布局全部了解。 mq除开桥田、禾城常在的顾客点餐、堂食的区域外，前台与后厨也有连接。 除此之外前台旁边还有一条连接著休息室与更衣室的走廊。 后来禾城瑞询问过菲莉斯，按理说其实可以將休息室与更衣室合二为一，但被告知更衣室內也有休息地方，主要还是因为店內服务员的女僕制服较为特殊，更衣室都是她们使用的。 或者说包括菲莉斯一起使用的。 而这条走廊的尽头並非只有墙壁，消防门连接著mq咖啡店的所在整栋大楼的安全楼梯。 菲莉斯將禾城瑞带到这里，或者说是他们两个有些狼狈不堪的逃到这个安静的空间之中。 也是因为身著女僕制服这並不方便运动，让拉著禾城瑞跑到这的菲莉斯，鬆开了禾城瑞手腕的衣角，她有些大口喘著粗气。 禾城瑞看著菲莉斯如此，下意识蹦出一句“辛苦了。” “什么喵？” 他这句不著调的话语自然让菲莉斯有些疑惑，不过禾城瑞也察觉到好像菲莉斯又恢復了寻常模样。 那种宛如柴郡猫一般的口吻。 “谢谢。” 禾城瑞感谢的並不只是菲莉斯刚才的行为，他想起早上与秋叶幸高打过的电话，他『失踪』时就连菲莉斯也在担心来著。 还有桐乃…… 这种在陌生城市有所联繫，被担心的情况，让禾城瑞既想要诉说感谢又心中感动。 菲莉斯听著禾城瑞的感谢，转过身来，她双手背在身后，故意探了探身体，言语中依旧是奇怪：“什么嘛。” 但菲莉斯那双一点也不同小恶魔般的神情被禾城瑞所注意到。 “总之，”菲莉斯背在身后的双手放到身前，像是拍手祝贺一般的，她说道：“禾城你没有事就好，不然的话桐乃可是非常著急呢！” 禾城瑞察觉到菲莉斯提及桐乃的事情，结合刚刚他因为桥田的话语说出的夸奖菲莉斯的话语，一切也尽在不言。 只是，令禾城瑞感到奇怪的是，菲莉斯莫非不知道桐乃已经成为他女朋友的事情吗？ 是因为桐乃忙於升学甚至都没有將这个事情告诉她的好闺蜜菲莉斯？ 还是说因为什么原因菲莉斯和桐乃这段时间不怎么有联繫？ 如果是禾城瑞所想的这样的话，菲莉斯所说的『桐乃十分著急』这话中，是把她自己的心思指代为桐乃么？ 禾城瑞回想起那半个月前，他去过菲莉斯家中，也在刚才听闻过女僕律子解释过她那番羞耻发言是因为什么。 禾城瑞，甚至於他自觉两人关係尷尬，才问道：“菲莉斯，这段时间以来mq开始挺忙的吧？” “確实是这样喵。”菲莉斯再次转身，似跳似走的她蹦上台阶，途中她回过头来对禾城瑞说道：“mq今天这样，不，是这半个月来客流满满，都得多亏禾城你呢！” 这好像是旧事重提，禾城瑞记得，实际上半个月前他也只不过是接了饭田编辑给予的合作机会，让mq咖啡店和animeta店铺有了合作的念头罢了。 “这件事不是提过了么？” 菲莉斯左手食指放在嘴前，好像在思考一般，“是在我家里面有和你说过吗？” 她看到禾城瑞逐渐走上楼梯，又再次蹦蹦跳跳地往上，直到平台。 整个安全楼梯並不常用，在这里说话都好像带一些回声那般，但从mq的安全门走出，上几节阶梯，来到半层平台。 这里也能够藉助窗户从好像楼层的『缝隙』中看到秋叶原街道的一隅风貌。 菲莉斯趴在窗户后的栏杆上，禾城瑞也隨著她的目光看去。 东京冬日下午3点半后，天空中的金橙霞云就会开始浮现。 而现在，太阳並不热烈，黄昏与愈发深蓝的晴朗天空远在四公里之外的地平线上。 除此之外是东京这座都市无数楼层的堆砌，秋叶原街道的许多楼层上都已经將电灯打开。 像是地面上的繁星点点。 但禾城瑞知道，夜晚，东京会因为夜色也会因为更多的这样亮灯的楼层、街道而更加繁华。 这同样看进了菲莉斯的瞳孔之中，她呆呆看著这些，宛如梦幻。 隨后菲莉斯对禾城瑞说道：“我的梦想、我所害怕的那些，好像都被禾城你实现或者驱赶了呢……” 第102章 顾及 城市的繁华，宛如哈姆雷特，千人看著各有不同。 经歷过上世纪末的泡沫崩溃的，或许会厌恶这些繁华，正是这些高楼所代表的派別、財阀林立，才最终导致著名为日本的这个国度的未来不断失去，直至消失。 活在东京的普通上班族，或许是在一脸疲惫喝著咖啡强行提神时看到这幅景色，他们或许只会觉得抽离，如此繁华和自己没有半点关係。 或许那些坐在计程车內，从都市交通网中走过的也有著同样的想法。 他们终究只是过客罢了。 禾城瑞是哪一种想法，菲莉斯自然不知道。 可是，菲莉斯看到的，是名为秋叶原街道的繁华，但並非是如同涩谷、新宿夜晚那般的躁动。 秋叶原街道依旧是挣扎著从电器街开始转向，而菲莉斯，不，是秋叶未硫。 她所看到的，是白天，那些身材各异，穿著也不尽相同的年轻人，来到这片街道，为了一种相同的小眾乐趣，而让这电器街再次焕发活力。 这是秋叶未硫的梦想，是她哪怕在mq女僕咖啡店作为女僕也想要达成的、也想要实现的。 而这一切都是在禾城瑞的帮助下完成的，哪怕他再自称为『微小帮忙』，菲莉斯也只当做他本性谦虚。 可是她內心深处的恐惧，对於那些噩梦中失去父亲秋叶幸高的恐惧。 那些或许仅仅是噩梦，或许是什么徵兆，又或许像是註定的东西。 原本是菲莉斯不敢有丝毫尝试的，万一那些噩梦成真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她没有接受那样后果的勇气。 可也是禾城瑞的尝试，让菲莉斯脱离了那些梦魘，是半个月前那並不轻鬆的家族晚宴上，禾城瑞鏗鏘有力的话语，他所勾勒的蓝图，让菲莉斯的父亲敢於尝试。 並且最后那些梦魘、恐怖並没有成为现实发生在菲莉斯身边。 “所以，那些好像都被禾城你实现或者驱赶了呢。” 甚至不仅仅於此，菲莉斯自己隱藏的身份好像都一併被禾城瑞所知晓了。 但是，菲莉斯自詡她的秘密还有很多很多，比如此刻心中的种种心思。 还有少女颇为自豪的些许。 那话语中互斥矛盾的词语说不出菲莉斯心中凝聚的感谢，或者是感恩？ 亦或者，私立金丝雀学院2年级生，名为秋叶未琉的少女心中早已察觉，那些对於禾城瑞早已不只是恩谢。 而是化作更为浓烈的情绪填满了菲莉斯的心间。 即將如同活火山那般喷涌而出。 可菲莉斯同样是明白的，火山喷发对於这个地震带上的国家来说，意味著灾难降临。 菲莉斯眼前，让她想要大声告白的禾城瑞。 他和桐乃的关係会变成什么样呢？ 菲莉斯自己与桐乃又会变成什么呢？ 秋叶未琉总觉得自己是胆怯的，害怕父亲像是噩梦中那般於是压抑心中的想法。 而当她化名『菲莉斯』时，她希望像是柴郡猫那般，带著平静、自信的微笑彻底改变自己那胆怯的个性。 可当她想到与好闺蜜桐乃爆发矛盾，心中的胆怯更甚，甚至压抑住她想对禾城瑞所说的话语。 菲莉斯同样觉得欠桐乃的已经很多很多。 从邮件中桐乃询问她那时只有一面之缘的禾城，提高mq店內客流的意见。 到自己拜託桐乃同意她请禾城瑞的那场家宴。 名为樱坂桐乃的少女，远比菲莉斯年纪小，可她却是那么懂事隨和，甚至到了温柔的地步。 仅仅在一些微不足道的地方显露出娇態少女的点点任性。 此刻，看著东京即將跨入夜晚景色的菲莉斯。 她心中也如同很快会降临的黑夜一般，覆盖上一层负面，例如嫉妒—— 要是桐乃要是桐乃再刁蛮一点，要是她再任性一点点，就像是《俺妹》开篇那般更有些距离感的话—— 那菲莉斯也不会因为心中对於禾城瑞的悸动，而生出那么多负罪感，甚至说她大可以对他告白。 可是，可是。 菲莉斯自己明白，如果是那样的话，她又如何会与桐乃成为朋友，乃至於闺蜜呢。 “唉~”像是一句极为小声的嘆息，或许那嘆息本身就是无声的哀怨幻觉。 像是菲莉斯原先想说出的，极其不符合时宜的『月色真美』。 ——源自夏目漱石的委婉表达，绝不应该在此刻是傍晚的东京还说出口不是么。 “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禾城你了呢……” 那份绝不应该开始的爱意被菲莉斯扭曲为『感谢』说出了口，可就算菲莉斯的说话声再小。 这空荡的楼梯间內声音好似会层层迴荡。 直至被禾城瑞听闻。 少女的各式心思自然无法被禾城瑞完全理解，甚至话语都会理解偏差。 可是，过往的行为。 就说今天，菲莉斯因为禾城瑞下意识说出口的话语而害羞脸红，像是现在这幅意味深远的情况。 就算禾城瑞自认为较为迟钝的自己也能够明白。 他同样有所顾忌，同样因为桐乃。 才和桐乃確定男女朋友，甚至没有等待她一个月后升学进入自己同一高中，禾城瑞觉得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自己大概太差劲了。 可是，刚才在咖啡厅內，因为误解桥田智的话语，禾城瑞宛如惊嚇状態的那种情绪，也让他明白对於菲莉斯的感情並非毫无。 禾城瑞明白自己因为桥田话语而陷入了恐惧。 他也短暂察觉到菲莉斯似乎有著和他相同的心思。 禾城瑞不想错过。 但在他主动出手之前，怎么样都得处理好桐乃与菲莉斯的关係。 禾城瑞绝不希望发生的，是无论结果如何，所导致的桐乃与菲莉斯关係破裂。 顾及的情绪像是落日之后的蓝调时刻，有些阴鬱的意味，哪怕对於此刻的黄昏东京还远未到来。 但尷尬的氛围在二人之间瀰漫。 禾城瑞没有嘆气、也没有严肃拒绝什么，更没有与菲莉斯说明他和桐乃的关係。 他得主动一点，不过在此之前，菲莉斯那趴在窗户栏杆上，迷恋一般看向这片街道的模样映入禾城瑞的眼中。 极为深刻，让他想要至少將《命运石之门》的脚本写出。 因为这部作品，像是一种徵兆，在这段时间徘徊在禾城瑞身边。 也不仅仅如此，对於宣传他二哥的公司、以及@ch网站也是可以藉机打出名声的。 【明明是为了女人，別用那么大义凛然的藉口。在日本，宏大敘事不流行了吧。】 禾城瑞的心思被程瑞戳破，他也在心中道出那最重要的—— 因为《命运石之门》对於秋叶原的写书更加细致，就让它在禾城瑞还没有对菲莉斯表明心意的情况下，暂且慰藉一下她吧。 “菲莉斯，”禾城瑞主动地说出了话语。 秋叶未琉再无法维持那故作坚强的假面，她的声音因为这声轻呼而震颤一下。 女孩，或者说秋叶未琉性格中总是带著小恶魔心思那般，哪怕婉拒也带著带著试探。 她等待的结局是—— 被禾城瑞严肃的拒绝？还是由他提出『感谢的补偿』，菲莉斯她才顺势接受？ “菲莉斯，无论是不是穿著女僕装的你真的很可爱，这一点我是发自真心的。不过……” 秋叶未琉听得心中高兴的同时又是一惊，因为后半句才更为重要。 禾城瑞笑著说道：“不过现在，我们得想想怎么把这么暂时的误会解决。” 第103章 直面 “不过现在，我们得想想怎么把这么『暂时』的误会解决。” 这话不是拒绝，却也没有接受。 这似乎是禾城瑞的温柔，但未必不是如同女僕律子所说的那般，禾城瑞的野心。 这只是被暂时搁置，甚至延后的话题。 在此刻就已经让菲莉斯心中彻底鬆了口气，那些因为遇见的种种未来而令她胆怯的现实，终究还是没有在此刻立马到来。 当然，菲莉斯也没有察觉到禾城瑞的丝毫野心。 菲莉斯双手背在身后，靠住身后的栏杆，宛如恢復往常那般用熟悉的口吻问道：“到底该怎么办喵？” “是啊是啊，我也正伤脑筋呢。” 禾城瑞也开始思考，菲莉斯留意到他思考的太过於专注，小心思也不免动了起来。 她轻声地靠近、再靠近。 好像与禾城瑞近在咫尺，肩並肩，甚至是菲莉斯模仿著禾城瑞模样摆出思考的样子。 禾城瑞没有拒绝，这让菲莉斯很高兴。 但她也知道，最多最多也就只能这样了。 思考与踱步总是並行的，他们俩或一併坐在同一蹬阶梯之上，或靠著同一面墙壁…… 於是，知道菲莉斯身份、嚮往以及噩梦的禾城瑞，他与秋叶未硫... 他与秋叶未硫，既不是像是mq中客人与女僕服务员，也不像是亲密无间的恋人。 反而正如同他们二人同样的身份——未成年高中生那般。 可能有些看起来曖昧，但像是正值青春期那般的，烦恼种种。 只是他们並非烦恼於教师布置的任务，或是升学烦恼，亦或者是该如何平衡生活与兼职。 而是想著该如何合理对朋友解释。 …… 回到店中，菲莉斯和律子说著什么，已经是禾城瑞无心留意的了。 更何况他察觉到幸运已经眷顾於他—— 店內客人愈发多起，mq店內的女僕们也开始好好迎接起来。 而禾城瑞这边，也因为人潮开始汹涌，桥田没有深究起刚才的疑惑。招呼来一位女僕，重新加热禾城瑞的晚饭后，桥田等待著禾城瑞。 老实说交到这种朋友真挺不错的，就是让禾城瑞更加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他快速扒完了加热好的蛋包饭，隨后结帐，与桥田一併离开mq咖啡店。 仪式感，是被科技祛魅、经歷过泡沫崩溃的日本人最为需要的。 也是周刊漫画亦或是轻小说当中添加戏剧性的重要段落。 同样是塑造日本青少年的认知方式。 例如『男人间的决斗』，以及禾城瑞与桥田智之间，『男人间重要的对话』！ 这谈话的自然就是在大绘山大楼二层，合租的租屋內。 禾城瑞依旧坐在那张苗条一点未必不能三人座的绿色沙发上，而桥田则坐在电脑椅上，面朝沙发这边。 这次禾城瑞没有岔开话题，哪怕他知道並希望一会得知——桥田他到底有没有在刚才的咖啡店內见到『冈部伦太郎』。 但现在，既然禾城瑞已经明白自己的內心，他可不准备逃避。 要知道《eva》不仅不流行了，在禾城瑞这个世界中甚至连出版小说、漫画的机会都没有！ “桥田，关於之前那件事，我想问你——能重复一遍你对於菲莉斯的看法吗？” 禾城瑞还是掌握主动权率先发问。 桥田智嘆了口气，但他也同样想知道禾城瑞与菲莉斯碳之间的种种，於是他认真回答道：“我可以说是將菲莉斯碳当做gal里面那种美好事物来看待的！” 桥田智说出这话的时候，禾城瑞就已经站起身来，桥田感觉到一股愤怒包裹住禾城瑞，令他感到恐惧。 像是95年某地铁上那种『我要和你们爆了』的气魄。 桥田一边制止他的同时有所怀疑，这和他在咖啡店里说明的情况一样啊，怎么就急眼了呢？！ 到底是禾城瑞的转移注意力的计划，还是有什么潜在误会？ “你问我有什么误会？”禾城瑞一脸恼火—— “gal里面的角色，不就是xx以及xx的吗！” 原来是这样，桥田明白的同时也有些哭笑不得，但为了防止接下来的误会，也是为了防止『合租鯊人案』的诞生，他赶紧说道： “gal里面也不全是拔作的吧！全年龄向的神作不是还有很多吗！为了拔作那种类似的东西也根本不需要去咖啡店吧，去泡泡浴以及歌舞伎町也行吧！” 这解释的话语说出口，桥田智才想起自己可是对未成年人的禾城瑞说了这些话，那岂不是…… 出乎桥田智预料的是，禾城瑞没有表现出任何没有听懂或者害羞嚮往之类的情形。 禾城瑞问道一个桥田智没有料想到的话题：“为什么排除了大久保公园？” “啊？什么大久保公园？” 誒？哦！ 禾城瑞迅速反应过来，这又是程瑞记忆导致的弊端——这可是2000年！ 至少应该还没有大面积、自发聚集在大久保公园吧？ 也没有被夜晚的警察驱散过几次…… 那桥田所说的，全年龄向galgame在这个时代或许也是存在的？！ 禾城瑞思考片刻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为什么你能够篤定你去得起你举例的那些地方。” 这话对於有些陷入自我怀疑的桥田智来说，恰如其分。桥田以为禾城瑞是那种经常光顾那些场所的人。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么首先作为《俺妹》作者的禾城瑞岂不是完全不同於他们尼特族和御宅族的人物？ 虽然原来禾城瑞的形象也是桥田可耻的『现充』那一个类型。 可要是经常光顾那些灯红酒绿的店面，可是与『现充』完全不在於同一个等级啊！ “幸好你没有做什么超出未成年人的事情！” 桥田说了一句令禾城瑞摸不著头脑的话语，不过禾城瑞也有些思考。 既然这个时代全年龄向的gal並非没有，那么先不说是不是开始製作《命运石之门》，至少把这个脚步写出来的理由又多了一条吧。 【其实桥田的心理有些接近『鼠鼠』文化或者安详骷髏那种情况吧。】 心中的程瑞忽然插了一嘴，禾城瑞搞不清楚他提及这些二十多年后有些抽象的网络流行。 但不管如何，禾城瑞姑且是接受了桥田的理由。 没有让此处变成真正意义上的血流成河。 “那这个话题暂且揭过吧……桥田，在咖啡店的时候，你有遇到过『冈部』么？” 禾城瑞问出了他一直以来在意的问题。 【我怎么没发现你小子转移话题挺有一套的？】 程瑞再次吐槽了一句。 第104章 宛如不存在 禾城瑞再次询问起桥田智，关於那个可能出现在mq咖啡厅的冈部伦太郎。 “不，应该说，你在咖啡店中有见过，可能像是穿著白大褂类型，话语中一股子中二气息……桥田你有见过这种行为古怪的人吗？” 桥田智被禾城瑞的话语逗乐了，白大褂和中二气息，如果这二者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哪怕是在秋叶原也会成为2ch或者@ch上的热门话题吧。 但是很可惜，桥田摇了摇头：“要是我见过这么明显特徵的人吶，肯定会记得啊。” 此路不通，禾城瑞再次细想起冈部伦太郎的种种特徵…… 哪怕同为桐乃，他的女友相比於《俺妹》中也大有不同，或许冈部伦太郎在现实中也没有那么中二？ 禾城瑞想到一点，再次问道：“那有没有那种穿著西装的，去到mq咖啡店的，感觉上有些古怪的人？” 说到这个，禾城瑞敏锐发觉到桥田似乎正想著什么，那种思考模样当中好像表露出確有此事的模样。 正让禾城瑞有些激动的时候，却听到桥田智说起：“这么说起来，好像確实有这样的人……” “那人什么特徵，你记得他几点来到咖啡店的？是不是我被菲莉斯拉走的时间段？” 面对著禾城瑞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桥田发觉禾城瑞好像並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调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桥田智不由得有些扶额，感觉到自己可能没有那种能开出玩笑来的幽默细胞吧。 他对禾城瑞说道：“我说你啊，难道没有注意到你自己是穿著西装进入mq的吗？而且除开上周六外，我印象里你好像一直穿著西装来著啊！” 什么，竟然是我？！ 禾城瑞一愣之后才明白这是个大乌龙，他抬起手腕看到自己的西装顏色，这银灰的西装外衣並非是冈部伦太郎喜欢的黑色款式。 更何况禾城瑞也是因为今天早上和他二哥一起去@ch才穿著那么正式来著。 结果竟然是乌龙。 这么闹了一圈后，禾城瑞对於『冈部伦太郎』这个人在现实中的情况依旧是毫无所知。 就像是这个人完全不存在於现实之中一样。 可是，那又是怎么可能呢？ 想想樱坂京介，桐乃，甚至於说是禾城瑞眼前的桥田智，菲莉斯。 以及大绘山他们租屋楼下的，早就已经开车回家的mr.布朗。 禾城瑞略带失望，却也有些习惯了。 说到底，他之所以如此迫切寻找其所谓『冈部』，显然是因为他开始打算写《命运石之门》了。 先別管禾城瑞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这一次可不同於《俺妹》，樱坂一家和她周围的那种善良。 哪怕是桥田，也是大学生。而禾城瑞创作出《命运石》对於其中的风险显然要比《俺妹》更多更大。 禾城瑞所接触到的桥田一行，但凡在现实中结识，等到后续《命运石》的脚本出来也不会涉及起诉侵犯隱私之类的情况。 但现在…… 唉。 禾城瑞的无声嘆息被桥田智留意到，看得出这个魁梧宅宅內心中也很是心细。 桥田对此也有些歉意：“抱歉啊禾城……” “不不，”禾城瑞反应过来，“这事情可遇不可求，完全不怪桥田你的。” 虽然禾城瑞说的很真诚，他心中也是如此想到。 可是对於桥田来说还是有些沮丧：“可是禾城你，无论是我所知道的那些，比如『高中生创作出轻小说大卖』以及『交了女友』……话说你和菲莉斯碳到底是什么关係啊。” 这猝不及防的吐槽让禾城瑞些许慌乱，但正如同这个话题已经过去，桥田智也没有更加集中於那些： “而且我还听闻律子小姐说起过，说你帮了mq咖啡店很多忙来著。她们都很感谢你……” “律子她真这么说？”禾城瑞少见地打断了桥田的话语，这让桥田有些奇怪，但他还是点点头，询问怎么了。 谁知道禾城竟然攥紧拳头，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她都这么说了，为什么不能允许我们在咖啡店內免费吃吃喝喝？还收我那么多钱！” 这『吝嗇』的话语，在桥田细细盯著禾城瑞打量一阵后所明白，不过是一个故作『可惜亏钱』的玩笑罢了。 禾城瑞看起来確实是和mq中的一眾女僕关係不错来著。 桥田智也有些恍然，这未必没有开个玩笑安慰自己的意思吧？ 桥田智接著说道：“不管如何，我亲眼见到或者所听闻，感觉总在禾城你身上看到了太多的奇蹟来著。” 是这样吗？ 禾城瑞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毕竟刚才的话题可还是桥田自责没有留意到『冈部』来著，他说这些话未必没有自责的意味吧。 这个时候承认或者拒绝都显得有些做作吧？ 於是禾城瑞忽然说道：“其实啊桥田。” “怎么？” “你知道『禾城』中的『城』字，可是有一个同音的汉字来著。” 誒？ 桥田智一愣，搞不清楚禾城瑞说这些的原因是什么。 “——那就是『橙』这个字，而所谓的橙色那可就是奇蹟的顏色！” 谁能料想到禾城瑞会说这种话啊。 尤其是桥田还留意到禾城瑞身著很正式的西装，可他此时却一点没有那种沉稳模样——他右手分开，放在左眼之前。 就好像是—— 桥田扶额吐槽道：“一点都不搭吧，这是哪里来的中二热血主角的话语！” 面对与桥田的吐槽，禾城瑞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好了，关於『冈部』，就拜託桥田你多留意学校了。毕竟要寻找『冈部』的话，桥田你机电大学工学部学生，这可是非常重要的！” 什么呀，桥田看著禾城瑞的背影，搞不清楚这到底是安慰还是什么。 话说起来，桥田智心中想到，刚才禾城那副『中二模样』流露出来极其自然，显然不像是装的。 一个具有『中二模样』，『喜欢穿著西装』，桥田智有所恍然—— 莫非现实之中完全不存在於什么『冈部』，都只是禾城瑞的想像？ 这个大发现，或者说是桥田智的猜测，他並没有在此刻就此说明。 毕竟据禾城瑞所说，『冈部』可是机电大学学生来著，还和自己一样是在工学部。等到桥田智明天去问问。 就能確定禾城瑞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第105章 揣测 对於『冈部』可能是禾城瑞一厢情愿幻想出来的存在，桥田智並没有觉得很奇怪或者可怕。 桥田在推测的时候却也在分析这其中的合理性—— 首先禾城瑞毕竟是轻小说作家，那么构思作品入迷，把虚构中的角色当做现实是不是也有可能呢？ 或许还有些病理性的原因？这一点桥田只是有所推测，並无根据。 但他想到了一点，之前他们两个在说起泡泡浴、歌舞伎町之类字面意义上灯红酒绿场所的时候，禾城不也是突然说出了令他摸不著头脑的『大久保公园』么。 桥田智仔细回想，就在上周六禾城首次来到这间租屋的时候。 在桥田诉说出自己的朋友，那位守野雅英是禾城瑞小说粉丝的时候，禾城也是大为震惊。 所以说—— 名侦探桥田智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镜，想要表现出《名侦探xxx》当中那灵光一闪、镜片反光的模样。 然后，他推测道： 『冈部』可以是禾城瑞与桥田智之间一种能聊得起来的话题，毕竟事实上他们俩一个是高中生一个是大学生，在日本这种社会情况下，没有话题可聊就算是朋友间或许多少也会有些尷尬。 其次，他们之间原本是有话题的——比如说《俺妹》，比如说守野雅英这位既是桥田的朋友，也是禾城瑞书迷的存在。 但是却没有细聊起这个傢伙，甚至把他当做一种日常閒聊都没有过。 原因是什么呢？ 桥田智推测，是因为周六那天，他给禾城看了『记录在案』的@ch上討论版，看到了《俺妹》发售前守野雅英的『秋叶原指南』。 或许——禾城瑞毕竟是高中生，突然轻小说出道会有著巨大的压力？ 所以他和桥田聊天的时候，儘可能地不说到『守野雅英』。 而且，还有一个重点！ 禾城瑞显然是具有中二这种属性的，显然他是个宅。 但原本是宅的禾城瑞却突然变成了西装革履，掩盖了自己原先的中二模样——甚至交了金髮女友变成了现充？！ 也是因为《俺妹》的原因吗？ 桥田智不敢乱下定论，他能够確定的只有两件事—— 第一，禾城瑞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至少紓解一下自己心中的那些压力了。 第二，原来禾城瑞竟然是acg同好！ 桥田智想明白了一切！ 想想看吧，究竟是有什么人，能在小说中勾勒秋叶原蓝图，並在现实中实现它？ 那无疑就只有宅宅了！ 就像是《御宅族录像带》当中所表现的，每一个宅宅內心中是嚮往成为夏亚那样的人…… 额不是，是希望討论那些作品並且收穫成功的。 可日本社会的现实是，但凡表露出所谓的『御宅族』倾向，就会变成这样那样遭受歧视。 原来你也……哦~~洗手嫌弃.jpg 可能哪怕是机电文库出版小说，也会有这方面的顾虑？ 桥田智不知道，但他明白无论是因为现实还是那些压力，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禾城瑞变成了『隱宅』！ 什么嘛，这差点骗过了桥田智来著，归根到底大家都是同好嘛！ 所谓的acg就是这么一回事——因为眾所周知的『宫崎勤事件』被日本社会敌视，哪怕进入了新千年，或许也是如此。 或者说这是一群宅宅、acg爱好者刻意营造出的，不仅仅是相互铸就导致的『抱团取暖』，也是在塑造一种认同。 就像是未来那种『信息茧房』一般，结果虽然並非刻意所塑造出这种现实。 而这种共识、认同，在所谓的acg文化还在弱小时，大家都可以抱团取暖。 可acg文化总会壮大，当这些群体证明其自身的商业价值时。 acg会被无限细分，最后壮大后的大家只会党同伐异。 桥田智没有想到那么深远，未来是他远远料想不到的。 不过得知禾城瑞是隱宅的事实后，桥田对坐在绿色沙发上的禾城瑞有著极大的宽容，问道： “禾城，今晚要留宿吗？” 啊？ 禾城瑞一愣，隨后惊讶——莫非是因为刚才他对於桥田智的安慰，起了反效果——而且细究起来桥田会同意『合租』莫非也是带著目的的？！ 禾城瑞抱胸拒绝：“你该不会是弯的吧！” “什么鬼啊！”桥田好像暴怒一般，“你给我向爱丽丝、xx、xxx（以上都为桥田已通关的拔作女主）道歉啊！你说这些话，岂不是在污衊我对她们的爱！” 桥田智一边说著一边指向房间深处的柜子，禾城瑞看去，那些或许暴露，或许正常的手办堆叠在柜子上，她们的姿势宣告著桥田並非取向有问题。 这让禾城瑞长舒一口气。 看著禾城瑞如此模样，桥田智也回过味来：“不是和你说过我取向正常的吗！而且我不是看你好歹是和我『一起合租』的傢伙么，才这么说的么！” 说起合租，禾城瑞这才想起，確实如此，不过他首先对桥田说明的是：“桥田，我今天没有带够足够的现钱，一半的房租的话我明天拿过来给你。” “我说，没有必要那么拘谨吧？或者说这么有距离感？等布朗…额，天王寺先生收租的时候再拿过来不就行了？” 似乎他们间话题的突然转向正经让桥田很不习惯，他如此说道。 “我说桥田，3月马上就要到了吧？” 桥田智点点头，“几天后就到了吧。” “所以说我明天拿房租过来。”提起这茬的禾城瑞与桥田告別，“晚上我可能还有些事情，今天就先走了。” “哦哦。” 桥田智挥了挥手，而他听到租屋开关门的声音后，才將坐著的椅子转向电脑，继续在电子世界中遨游。 就是不知道是上网吹水还是速通拔作。 只是，桥田智多少还是有些奇怪於禾城瑞离开的时候，好像他的情绪一下子就改变了。 桥田想著应该不是自己的原因所导致的，继续专心於电脑之中。 禾城瑞询问桥田时间的原因，当然不仅仅是因为合租房租的事情。 甚至不只是即將作为禾城瑞白天室友的桥田，甚至是他的二哥，甚至是桐乃。 他们统统不知道进入三月对禾城瑞意味著什么。 再过几天，进入千禧年三月后。 距离2000年网际网路泡沫开始崩溃，还有10日有余。 第106章 东京夜晚 走出大绘山二楼的租屋，禾城瑞下意识看向天空，此时夕阳早已落下，连逢魔与蓝调时刻都已经过去。 黑夜让附近秋叶原街道的繁华更加凸显，但走在这里的行人、禾城瑞都有所听闻，新宿以及涩谷將是比这里更加繁华的存在。 禾城瑞离开租屋后这才想起，他今天不是和他二哥谈好收购@ch的事情么，或许也该给桥田一个@ch管理员的身份？ “算了，就不回去了。”禾城瑞喃喃自语后想到，“明天还要过来交房租来著，並在一起就行。” 准备搭乘地铁回去的禾城瑞，在走向秋叶原地铁站的时候，途径了他二哥公司所在的大楼。 哪怕隔著很远，禾城瑞还是能看到这栋大楼上某一层亮著灯光。 只是禾城瑞並不能確定那层是不是他二哥的公司。 他拿出电话，在今天数不清多少次的情况下再次拨打了禾城志信的號码，短暂滴滴声后，他二哥一如既往的接通。 禾城瑞心中暗暗想道，希望別破坏他二哥什么好事。 “我说智瑞，怎么又打电话啊？我感觉今天好像和你打了好几通电话来著……” 不是感觉，是事实。要是禾城志信在通话之余看看手机的来电显示，大概就彻底明白。 禾城瑞有些疑惑，“打扰到你的兴致了？” 能够称之为兴致的东西自然很多，但东京夜晚、加他二哥的老板身份，可能还有之前桥田所提到的『歌舞伎町』。以及很久远之前，他二哥说过的『去歌舞伎町』那件事。 禾城瑞指代的是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禾城志信自然也听出电话那头的揶揄，他没好气地呛了禾城瑞几句，“我忙得还在会社，哪有那些心思搞东搞西。而且说起来，要不是荒川和你，我也不需要这几天那么繁忙啊！” “我说二哥，把拯救你公司有一部分功劳的我，与那个要和你爭夺公司的傢伙相提並论，不觉得太伤我的心了吗？” “真是的！觉得伤心就別打过来给我啊！” “不说这些了二哥，”禾城瑞话锋一转，“你现在要回去了？” “被你这么一打扰自然也没心情了……” “我看是你找的藉口吧。” “別说这些有的没的，你打过来什么情况？” 既然问到这里了，禾城瑞也直白说道：“看到你公司楼层还亮著灯，想蹭你车来著。那么二哥我在电梯口等你……” 他的话语让禾城志信一愣，想不通智瑞这傢伙为什么这么晚会溜到秋叶原来。 莫不是中午告別后就没有回去过？！ 既然他没回去那倒是来帮帮自己的忙吧，还是说指定又是去哪里瀟洒了？ 禾城志信有些咬牙切齿，走进电梯都一直如此。 当他按下去往负一层的按钮后，还看到1楼的按钮亮了。 这肯定是禾城瑞那小子。 禾城志信差点就不想让这小子搭电梯以及上他的车。 但最后，禾城志信还是载著禾城瑞开车从公司离开。 …… 此刻东京的夜晚，道路上並不拥堵但车流依旧。遇上红绿灯以及电车阻行，走走停停也是常態。 “我说，”停下车的禾城志信问道，“你就是为了蹭个车？” 经过这么多天相处，哪怕是禾城志信也明白禾城瑞显然不只有如此简单的意图。 禾城瑞也点点头问道，“二哥我只想確定一件事情。” “你说。” “二哥，之前投资的金额你应该还没有花完吧？大部分应该还留在公司帐户上？” “这当然的吧。”禾城志信跟著前方车辆缓缓挪动，当道路畅通后他想明白智瑞到底是为什么这么询问，吐槽一般： “不是，你到底把我看做什么了。经营公司都做不好的笨蛋吗？” “怎么会呢二哥，”禾城瑞安慰道，“只是感觉你很多时候一直脱线而已。” “这不还是笨蛋的意思吗，而且还怎么越说越过分来著！” “没有这回事二哥，”禾城瑞还是正经说道，“问你这件事，是希望你別太急，盲目扩张公司可是会適得其反的。” 这道理到底是谁不知道啊，禾城志信有些嘴角抽搐，心累的吐槽一句：“智瑞，没记错的话，今天早上我们两个才和@ch谈好了收购。所以你是不是应该提醒自己一下。” 禾城瑞听闻隨即一愣，他因为感觉到愈发逼近的3月份，著急於给自己二哥一些暗示提醒，都好像遗忘了今天早上的事情一样。 他呵呵一笑：“好像確实是这样来著，看来我也得好好反省一下才是。” 禾城志信听著这话，有些感到奇怪，他自然了解智瑞的性格，他是不会在与自己轻鬆互懟的时候说这些的。 於是禾城志信也脸色一正，问道：“什么情况，难道到了什么很危急的事情？” “二哥你不用瞎猜了。”禾城瑞自然不想让他二哥过於著急，但对於『网际网路泡沫崩溃』还是要有一定的防备才行。 无论是禾城瑞还是程瑞，他所知道的仅仅是这场泡沫危机发生在美国，而且是从千禧年3月份所开始的。 可危机如何演变，如何登陆日本。 泡沫危机的种种细节，他们二人並不知晓。 所以能做的也极为有限，不过是儘可能的有所防备。 禾城瑞说道：“二哥，可以的话希望你能儘快推进视频播放器的製作，最好让@ch的那几位一起来帮忙，儘快將论坛的评分网站功能完成。” “发生了什么？” 禾城瑞没有回答，禾城志信也没有多问，融於血缘的默契让禾城志信明白这沉默中的意味。 於是禾城志信问道：“推进视频播放器项目，也不是说他们做不来，但很复杂。哪怕我已经从会社里调人去协助，可进度並不乐观……如果你要得急，我们再多少招人？” “不，”禾城瑞摇摇头，拒绝这个提议。 他之所以率先询问禾城志信公司帐户上的金额，自然是希望这些能够帮助他二哥公司抵御即將到来的危机。 有足够支付给员工的工资也是必要的。 而为了『视频播放器』项目多招人，而导致帐户金额快速减小就有些不划算了。 “不用招人了，二哥。也许是我有些操之过急，按照他们的步骤推进播放器进度就好了。” 第107章 谋划 东京街道上每隔一段距离自然会有一盏路灯，昏暗並且好像发出『嗡嗡』声响，以车辆的速度，路灯的光芒只是会在车窗玻璃上划过一道痕跡。 这些灯光像是流星，哪怕车辆未达急速驶过，也仅仅只能留下一秒就消失的光影。 而且这些光亮也掩盖不了夜色天空的背景，以及同样作为背景的都市，高楼林立里的璀璨灯光。 禾城瑞看著这些。 一旁的禾城志信开著车，二人无话。 …… 禾城瑞让他二哥停在住所附近，方便离开的街道，下车后与他二哥告別。 看著他二哥的车辆消失在街道上，禾城瑞这才走回自己家中。 走进家里，禾城瑞坐倒在沙发上，今天的种种让他颇为疲惫。 可是对於网际网路危机即將到来的紧迫感，让禾城瑞起身，计划起接下来几天自己必须要完成的事情。 《俺妹》第一卷的稿费，已经被他尽数取出，甚至连机电文库高层的佐藤辰男都搭了一笔钱用以投资於他二哥的公司。 对於佐藤的付出和帮助，禾城瑞自然记在心里，远不是今天打了一通电话就能够放下的。 但是，这同样意味著禾城瑞基本没有大额金钱，当然和桥田分担的一半房租还是有的。 况且他能和他二哥商量的，关於他二哥公司的几个项目：视频播放器、@ch网站以及评分模块都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成。 禾城瑞自己估摸，进度最为乐观的应该就是@ch网站和评分模块。 这意味著禾城瑞构想的『千禧年弹幕、播放器和网站』计划，至少『弹幕』这一块是没有问题的。 而除此之外，禾城瑞需要一些手段，至少增加一些能拿到手中的现金，用以同时协助他二哥应对网际网路危机的到来。 不怕一万总怕万一对吧。 况且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一切的投资都会被停止。银行业与投资人都会变得畏畏缩缩…… 而且这个项目还需要儘可能地不浪费他时间。 禾城瑞左思右想，確实是没有其他办法了，他准备同意今天联繫过的那位漫画编辑的邀请，以『故事担当』参与到《地球防卫少年》的创作之中。 他看了眼时间，虽然通过饭田编辑他对於编辑的作息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但出於礼貌，禾城瑞自然不可能这个时候联繫那位kki杂誌的『林编辑』。 就是得背著饭田编辑搞这事，让禾城瑞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意味。 然而除此之外，禾城瑞依旧想到了《命运石之门》这部作品，既然决定要写，那就需要让它利益最大化。 《命运石之门》是一个多媒体企划，包括但不限於动画、游戏、广播剧之类的。 禾城瑞能做到的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把《命运石之门》整一个故事书写出来，但製作成『游戏』或者是『动画』都不是短时间能够完成的。 甚至需要以年来计算。 这是事实不假，更何况禾城瑞的初心在於这是被他当做一种暂且慰藉菲莉斯的作品。 既然要给菲莉斯过目，那么是不是也可以利用一下秋叶家家主秋叶幸高？ 具体的方式他是如此计划的——《命运石之门》归根到底是也能算作是『宣传秋叶原这片街道』的作品，加之禾城瑞之前的《俺妹》就已经对於秋叶原有一些充满嚮往的描写。 按照这种藉口，说不定能够说服菲莉斯，也同样能说服秋叶幸高。 禾城瑞到时候可能会打算告知这是一个游戏的企划，以此希望秋叶幸高投资。 但同样的，前面就说过无奈的是『游戏』还是『动画』製作周期都是很漫长的。 可正是因为漫长，禾城瑞才不打算將这笔钱用作製作游戏！ 如果他二哥公司真遭遇了什么问题，他可能会用这笔用於投资製作游戏钱，將其转移到他二哥多玩岛会社的帐户上，以及帮忙渡劫。 这是禾城瑞备用之备用的方案，不到万不得已他自然不会使用——他可不想和菲莉斯的关係变得没有那么纯粹。 不论计划如何，禾城瑞首先需要的是接下来这段时间把《命运石之门》的故事写出来，再加上刚才决定好的，联繫漫画编辑。 既然决定联繫漫画编辑，桐乃那边也得向她说明一下，表示这件事的感谢也好。 禾城瑞觉得就算是因为升学原因，哪怕日常问候一下也是可以的吧？ 然后他也得把《地球防卫少年》原稿再完善一下。 於是禾城瑞寻找了半天，在家中丝毫没有找到这本原稿的痕跡，他最后才想起，应该还是在桐乃那里。 禾城瑞赶忙看了眼时间，此时可一点不早了，这个时段去桐乃家或者邀请她来，被误会是绝对的。 哪怕他和桐乃之间的结缘或许真是因为这些数不清楚的误解。 但是…… 禾城瑞打算先通过邮件联繫桐乃，其次无论漫画编辑的事情还是鼓励桐乃升学的日常问候也是重要的一部分。 …… 时间稍早一点的樱坂家中。 吃完晚饭后的桐乃依旧在房间內，她坐在电脑桌前，那里有足够的位置让她翻动辅导书，计算习题。 当然，要说桐乃不会被黑屏的未开机的电脑所影响却也是不可能的。 只是不同於大多数同龄人，有些微微拖延习惯，亦或者对於电子產品有一种接近入迷的『本性』。 桐乃的目光会不时『飘到』电脑的黑色屏幕上的原因是——她想要打开电脑看看电子邮件。 万一上面有瑞君发来的邮件呢？ “不对不对！”樱坂桐乃摇了摇头，她下意识地想要否认——才不是因为几天没有见过瑞君，才期待著他发电邮过来呢！ 没错！都是为了让自己专注於升学复习，不要被这些外界事物所干扰！ 桐乃构想出一个足够让现在的她感觉到可怕的场景——万一自己没有考上哥哥和瑞君所在的那『樱秀高中』…… 对於京介，桐乃倒是无所谓的，可是瑞君那么优秀，不同学校间的恋情肯定会因为各自学校的不同而產生差別。 到时候不仅仅是和瑞君的话题有所差异，甚至，甚至——万一禾城瑞被其他女孩子勾走了，她桐乃该怎么办！ 这种构想让她浑身打了一个激灵，隨后真的將心中那些躁动驱散，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之中。 可是本性单纯的桐乃究竟是为何会產生如此的夸张想法呢？ 在解完某个重要习题的桐乃將笔的尾端轻轻放在下巴上，也有些思索起来—— 归根到底好像是因为看过了《地球防卫少年》，加之禾城瑞突如其来失踪的半个月…… 想到这些的桐乃有些嘟起嘴来： 说到底她会变成这样都是因为瑞君的错呢！ 第108章 与桐乃 樱坂家中，桐乃的房间內，她终於完成了今天布置的复习內容。 樱坂桐乃坐在椅子上不由得伸了个懒腰，原先她双脚刚好能放在地上的座椅高度，因为她的伸展而让双腿微微抬起。 令她自觉有些残念的苗条身体也因为双臂上抬而有所凸显。 略微的放鬆一下后，桐乃看了眼时间，距离自己睡觉休息还有很久很久，她应该再看看其他科目的书籍。 不过也要注意所谓的劳逸结合对吧？ 桐乃给自己设定了10分钟的放鬆时间，她打开电脑，熟练地点开网页、登录邮箱。 一封从未查看过的，来自她心心念念却又自我否认的，禾城瑞的邮件安静地躺在邮箱之中。 少女有些高兴——她之前有些害怕，万一瑞君真听了她周末说的话，连邮件都不发的话该怎么办呢？ 虽说那也是支持她升学复习，但和瑞君失踪的那半个月好像也没差多少了吧？ 反正名为樱坂桐乃的少女都不知道禾城瑞的种种。 看了眼时间，这些扫兴的联想被她放在一边，桐乃赶紧点开邮件细细瀏览。 邮件中禾城瑞首先提及的是，对於打扰桐乃复习抱歉，隨后紧接著说起【希望桐乃疲惫的时候除开休息，也能通过我微不足道的话语获得一些鼓励之类的吧】。 这邮件开头心有灵犀的话语，让桐乃会心一笑，一会要更加努力才行呢。 除此之外，禾城瑞也是基於上述话语，聊了聊这几天的日常。 合租的事情禾城瑞暂且没说，一个是他察觉到这个时代对於这种东西认知几乎没有，而另一个原因是他也不想因此让桐乃情绪波动巨大，想东想西之类的。 禾城瑞还在邮件中聊起他有联繫桐乃给的名片上的漫画编辑，【对此真的非常感谢桐乃呢！】 桐乃看到这些自然很是开心，能够帮助到瑞君真是太好了呢。 而邮件的最后则是禾城瑞询问桐乃《地球防卫少年》的原稿是不是在她这里，在不打扰桐乃复习的情况下，可以將原稿交给樱坂京介第二天带给禾城瑞。 看到这些的桐乃，既感觉到为自己考虑的温柔，却也並不同意。 桐乃简短回覆邮件说道【瑞君，你对於原稿的態度可是大有问题哦！我们相遇的那天，饭田编辑不也说过之所以亲手还给我们的原因嘛？】 【那我那笨蛋哥哥给你我可不放心！】 【乾脆，你明天放学后自己来拿吧。】 编辑完这些桐乃正想发送，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怔，隨后脸颊緋红的补充了一句： 【可不要多想那些奇怪的心思哦，我可不是因为几天没见才邀请你到家里来的！原稿是很重要的东西呢！】 发完这些的桐乃红呼著脸，躲避一般的关闭电脑。 她想要转移注意力似的，端著其他科目书籍认真的看起——就是她的脑袋都宛如埋进书本中一样。 另一边，看著桐乃回信的禾城瑞，也被这小妮子的欲盖弥彰逗乐了。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做吧！ 禾城瑞细想起今天和他二哥说的那些话，多少会让他二哥引起警觉了吧？ 之后禾城瑞偶尔去多玩岛会社也没什么关係吧，或者从他二哥那里打听打听进度之类的。 他在心中为明天的事情都细心记上，隨后发觉就算明天正常回学校上学，他要做的事情却也一点不少啊。 …… “我说禾城啊……”樱坂京介左手搭在椅子的木质靠背上，另一只手放於书桌，面朝禾城瑞那边说道，“难道老师没有对你这么说起过吗？” 京介看著禾城一脸正常，嘆了口气：“有时候怀疑你除了是学生之外，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身份啊？” “比如说？心之怪盗吗？” “嘎？”樱坂京介一惊，“这是个啥。” 禾城瑞打哈哈地將这个话题略过，整个上学日，往后被禾城瑞所记得的也就是这些零碎打闹的片段。 【你以为能让你不掛科的究竟是托谁的福啊？】 “嗨嗨，那真是感谢你了程瑞大叔。但是掛科这种说法，距离期末还有一段时间吧。” 【我知道啊，3月中旬或者3月末，无论对我们谁来说，都是一种『检验过往』的成绩体现呢。】 程瑞故意提到的3月末，禾城瑞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心中说道：“我会把能做到的都做好的。” 放学后，禾城瑞依旧同有村麻奈实和樱坂京介一併离开。 京介注意著禾城瑞买了与自己和麻奈实同一个站的车票，感到有些奇怪，他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脑中忽然闪过禾城瑞自称一般说起过的『心之怪盗』这个称呼。 难道说，这傢伙是朝著麻奈实来的？！ 樱坂京介心中忽然有了警觉。 他们在地铁站台驻足停留，樱坂京介有意无意地站在中间，保证有村麻奈实站在京介的一边。 车厢內，樱坂京介也是如此。 他似乎试图將禾城瑞將有村麻奈实隔开。 如此的刻意的行为禾城瑞早就发觉，但也因为车厢內各种嘈杂，他没说什么。 而下车之后，禾城瑞看著时刻警惕自己的樱坂京介，无奈地说明。 “其实啊，京介你想多了，我买这张票的原因，是为了去见桐乃来著。” 话说明白的樱坂京介下意识地鬆了口气，但这话在他脑中一转，让他反应过来——这不是更加不得了的事情吗！ 有村麻奈实也是有些惊呼一般捂住嘴的神情。 “我说，禾城你，该不会打算用桐乃对你的好感做些什么吧？”樱坂京介將他以为或者是有村同学同样以为的事情说出了口。 原先禾城瑞还有所奇怪呢，他说为什么这话让他们俩这么惊讶来著。 “桐乃没有男友吧？”有村麻奈实小声问道京介，而樱坂京介才说道： “正因为如此，禾城你才不能对她做些什么吧。” 原来是桐乃並没有把她与禾城瑞交往的事情说出来吗？ 也有可能是桐乃不好意思开口？ 禾城瑞看了一眼京介，不，他心中暂且否决如此想法——很可能只是没有对京介说起过。 得去试探一下樱坂桐乃的母亲，樱坂佳乃才行。 於是，禾城瑞一边打著哈哈，一边和两人走向樱坂家的方向。 第109章 风平浪静？ 禾城瑞三人走进樱坂家中，因为听闻进门时的日常话语，而让在厨房的樱坂佳乃来到走廊上。 或许她也是因为听闻除开自己儿子外还有两三个人的声音而感到好奇。 当樱坂佳乃看到有村麻奈实后却並不奇怪，作为她儿子的青梅竹马，哪怕到了高中还能保持这种关係倒是也挺不错的。 只是看到另一个人时，樱坂佳乃认出那是禾城瑞，她记得他的模样。同样也知道这位除开是自己儿子好友外，也和她的女儿关係匪浅。 可是佳乃记得，他好像很久都没有来找京介玩了，上次好像是特意来找桐乃的才对。 还以为他们俩的关係有些冷淡呢。 禾城瑞自然发觉樱坂佳乃若有所思，也明白这半个月来，他原本的人际关係有所冷却，这也是极为正常的。 幸好，禾城瑞拿出了车站等车前买的糕点，对樱坂佳乃寒暄了一阵后，气氛好像恢復了些许。 “所以说跟著我们一起来的禾城，你到底是什么时候买的啊？” 樱坂京介照例吐槽，却被他母亲敲头提醒，不过樱坂佳乃看著儿子和好友关係还算融洽，倒也放鬆下来。 正当樱坂佳乃对禾城瑞说著『千万別太在意』之类的客套话，准备回厨房做些招待的茶饮糕点时。 “蹬蹬蹬…啪！”樱坂家外面传来了跑动的声音，並逐渐靠近，最后是樱坂家门被快速打开的模样。 几人都因此而看去，那头因为东京夕阳而更加闪烁的金色长髮，不是樱坂桐乃又是谁呢？ 而此时的樱坂桐乃大抵因跑动而有些气喘吁吁，脸上也泛起红晕，禾城瑞看到她首先注意到了自己。 这好像让桐乃脸上的红晕更甚。 “啊啦啦~”樱坂佳乃右手扶脸，呈思考状，有些奇怪，“桐乃你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这么急慌慌的跑回来？” 这话一出，禾城瑞骤然注意到身边的有村麻奈实和京介顿时朝他看了过来，而名为樱坂桐乃的少女好似被母亲戳破她认为重要的事情也有些显得侷促和不好意思。 桐乃心中也想到，自己此时这种模样会不会让禾城瑞產生不好印象？ 也许是这个原因，更可能是桐乃並没有將自己与禾城的男女朋友关係告知母亲，想要掩盖，她打哈哈一般说著自己是为了复习之类的才赶快回家的。 桐乃穿过眾人，只是她走过禾城瑞身边的时候，抬起头，无声的说道—— “瑞君，一会要来找我哦！” 禾城瑞看著桐乃的口型，好像读出了这意思，看著她看自己时脸上掛著的微笑，好像是看到他来到樱坂家中而流露出惊喜一样。 自家女儿的这幅模样，加之刚才有村和京介下意识的看向禾城瑞。 樱坂佳乃似乎明白了什么。 作为家庭主妇的她，正准备回到厨房准备糕点的时候忽然说道：“禾城同学，能来帮我一下吗？” “让客人帮忙，老妈你也是真是的。”樱坂京介吐槽说道，挨了佳乃对此的敲头攻击。 “当然。”禾城瑞有些摸不著头脑，跟在樱坂家母亲身后，他看著有村和京介，是为了让他们俩独处？ 厨房內，樱坂佳乃对禾城瑞说她並不反对，並告知以她对自己女儿的了解，大概是因为不好意思才没有在家人面前说出他俩的关係。 禾城瑞这时才明白过来原来樱坂佳乃是看出了他和桐乃的关係来著。 隨著樱坂佳乃提醒一般意味深长说道：“可不要太过於影响学习哦！” 而后佳乃將禾城瑞带来的糕点以及两杯饮品放在托盘上，让他稍微犒劳一下正在努力复习的桐乃。 禾城瑞该怎么说呢，几天前他就知道桐乃的房间在哪里了。 走上二楼，敲动房间门，桐乃探出脑袋，当她看到是禾城瑞时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自然也邀请了禾城瑞进去。 桐乃房间的布局原来是这样的，禾城瑞暗暗点头，却被桐乃看出来了，脸色羞红的说道：“瑞君你到底是在打量些什么啊？真是的！” “哈，抱歉啊”禾城瑞尷尬笑笑，將托盘放到桐乃房间內的小茶几上，而桐乃则转过身，双手拿著一份牛皮纸袋郑重地递给禾城瑞。 “吶，这就是瑞君你的原稿了。” 禾城瑞接过桐乃递来的原稿，牛皮纸袋粗糙的质感被他握在手中，纸袋本就防水，只是经过使用难免会让纸袋有些褶皱。 当然，这只是禾城瑞的寻常印象，可这些完全没有发生在放著他原稿的这份文件袋上。 可见桐乃的爱护。 “谢谢。” “什么嘛，瑞君。”桐乃微笑背手说道。 看著这样的桐乃，她没有丝毫心机的將《地球防卫少年》的原稿交给禾城瑞，要是说的严重点，这不就等於没有丝毫可以挽留禾城瑞的藉口了吗？ 想明白这层的禾城瑞却也没有不识趣地立即离开，虽然他计划的很多事情对他来说也算是时不我待了。 但是面对如此单纯的桐乃，就是禾城瑞心中也泛起了些许心思—— 他恶趣味地说道：“桐乃，我们的关係好像被佳乃阿姨知道了。” “誒！”少女有些慌张地模样果然如同禾城瑞所料那般，桐乃的脸上立马变得红润，手足无措，低下脑袋不敢直视禾城瑞。 最后鼓足勇气说道：“那么就承认吧！” 当她留意到笑著的禾城瑞时，桐乃也明白过来这是个玩笑，她轻抿嘴唇眼中带著些怨念，最后『哼』的一声抱胸赌气起来。 也是让禾城瑞一阵安慰后，桐乃才带著歉意解释道：“抱歉啊，瑞君。我之所以没有和父母说起过你是我男朋友这件事…才不是因为不好意思呢！” “好好。”禾城瑞这才明白桐乃已经將心声都说出口了。 “我父亲那边，对我比较严格，我担心……” “没事的，桐乃，你现在先好好复习完成升学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 禾城瑞的安慰起了效果，但这话说出口，他俩都意识到，再如何有种不想分开的藉口，都得为现实让步。 “先吃点糕点吧桐乃。”禾城瑞显然注意到了桐乃眼中带著的不舍，他又何尝不是。 “其实，”禾城瑞说道，“我也可以看著桐乃复习的样子不是吗？就是看桐乃你愿不愿意让我留在你的房间了。” “当！当然啦。”桐乃脸上欣喜，瞅了瞅禾城瑞，她宛如傲娇一般说道：“那这样的话，我就不管你嘍！” 第110章 准备工作 禾城瑞盘腿坐在桐乃房间之中，身前是放糕点和饮品的小茶几。 再往前，是一抹接近及腰的金色长髮，以及在髮丝间少女苗条的背影。 樱坂桐乃的坐姿没有一点问题，只从背影看去挺直的腰板看不出丝毫不好的习惯。 禾城瑞想到他到樱坂家时，桐乃急急忙忙跑回来的情况，想来她的运动能力也不差吧？ 品尝著糕点，以及喝著佳乃阿姨所泡的茶饮，禾城瑞儘可能地不打扰正努力复习的桐乃。 只是他同样有所留意到桐乃的左手有些动作，隨著桐乃桌子上一声轻微的『咚』的声响。 禾城瑞会心一笑，佳乃阿姨准备了二人份的茶饮，桐乃自称她可不想一边复习一边吃著糕点。 不仅仅是因为容易复习分心或者身材走样之类的，少女顾及的事情，更是因为桐乃想在休息的时候看著禾城瑞，与他聊著天时边吃著。 当然，喝茶不在此列。 可即使如此，他们俩这般默契地同时饮茶，也充满巧合或者心有灵犀，不是么。 除开这些，禾城瑞也想问问桐乃她和菲莉斯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导致她们俩太久没联繫。 可少女认真复习的模样，禾城瑞也属实不忍心打搅。 不过说到认真复习，桐乃此时的模样多少有些偏移了，她自觉心中小鹿乱撞一般，心跳个不停。 桐乃不知道有没有被禾城瑞所发觉，她之前细细听闻禾城瑞的举动声响才一併喝了一口茶饮来著。 男友在桐乃自己的房间中，就算桐乃知道复习和接下来升学的重要性，也无法全身心地进入复习状態。 这可不是少女怀春一般的曖昧以及想东想西，而是桐乃一直在遏制自己想要转头，看著瑞君，想和他不断说著自己所思所想的意图。 禾城瑞大抵也是看出了这些，或者说是感受到了安静房间中，桐乃剧烈的心跳？ 禾城瑞起身的动作被桐乃察觉，听闻他一步步靠近桐乃的座位，桐乃心中对於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又是激动却又有些担心。 可禾城瑞只是轻轻拍了拍桐乃的肩膀，注意到她轻微一颤之后，禾城瑞说道：“果然我留在桐乃的房间中，还是太过让桐乃分心了吧？” “誒？”桐乃扭过头来，不是她所认为的恶作剧或者更加过分却也让桐乃有些期待的事情。 孰轻孰重禾城瑞还是分得清楚的，他对扭头的桐乃说道：“那么桐乃，我就先回去了。” “誒誒誒？这，这样啊。”桐乃语气失落地嘟囔著，她甚至都忘记问禾城瑞要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吗。 禾城瑞也留意到这样的桐乃，便像是鼓励，又像是满足自身一般，对著近在咫尺、扭头看向他的桐乃。 “桐乃可要加油复习啊！额，抱歉，对升学生说道加油，果然还是更有压力吧？” 禾城瑞眼中带笑的看著桐乃，“那么桐乃，刚刚的那些……升学后我们再继续吧？” 禾城瑞离开桐乃的房间，殊不知此时的桐乃脸色极为红润，甚至一些一如她姓氏的樱色粉红都爬上了她的耳朵。 失落之后的惊喜、被禾城瑞大胆发言而搅动的思考，甚至是刚刚那吻的温柔和炽烈。 都让樱坂桐乃陷入了一种过载一般的状態。 但是，但是。 樱坂桐乃更加期待著4月升学之后，与禾城瑞时时刻刻的见面，以及…… 桐乃自觉自己才不是期待禾城瑞那曖昧言语中的种种呢！！ …… 禾城瑞走出桐乃的房间，首先敲响了樱坂京介的房门。 他和京介也算是比较熟了，但之所以会有如此『疏远』的举动，是禾城瑞有所察觉的事情—— 在电车上，也许是因为误解，但事实不就是京介一直在护著有村麻奈实吗？ 而禾城瑞之所以会想到这些，也是因为他被佳乃阿姨叫到厨房帮忙。 其实不过是抬著托盘去桐乃房间罢了。 这也就是他和桐乃的关係被佳乃阿姨所发觉导致的，但会不会不仅仅如此？ 禾城瑞当时想的也没有问题吧，毕竟有村麻奈实是京介的青梅竹马，同龄以及同一个高中，会发生什么也说不定对吧？ 於是，在禾城瑞敲了敲京介的房门后，听闻里面说到『请进』，確定没有打扰他们后。 禾城瑞这才推开了门，隨后一脸残念。 “所以说为什么你是这幅表情啊！”看向房门口的樱坂京介吐槽说道，而也因为他看向门口的举动让他输掉了电视上的游戏对局。 “这是马车？”禾城瑞问道。 京介和有村麻奈实似乎在玩著n64上的马里奥赛车。 这么潮吗，京介你这傢伙。 “要一起来吗？”樱坂京介问道。 禾城瑞却婉拒了，他是来告別的。 “这样啊。”京介没有多问，他端详著禾城瑞面容也应该不是和桐乃发生了什么以及吵架之类的。 要是发生了上述两种的其一，樱坂京介可真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朋友和妹妹了。 “明天你应该不会请假吧？” “当然……大概吧。” “给我表示肯定啊，你这傢伙！” 禾城瑞、京介二人互懟一阵后算是告別。 之后禾城瑞同样找上了佳乃阿姨，表示感谢以及婉拒晚饭后。 禾城瑞彻底离开了樱坂家中。 他胳膊夹著《地球防卫少年》原稿，计划著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禾城瑞首先拨通了@ch网站的野仓靖正的电话，询问他们能不能增设一位网站管理员。 然后询问了一下原定在这几天的文件签署情况。 @ch彻底併入了禾城瑞二哥『多玩岛会社』的版图中，並且野仓表示当然可以增设管理员。 “那就好。”禾城瑞放鬆下来，寒暄几句后掛断电话。 紧接著禾城瑞打给了桶子君，也就是与他合租的桥田智。 禾城瑞会很快到秋叶原，就是问问桥田在不在租屋內。 “我说禾城，分担一半房租这种事情不用那么急，是吧？” 禾城瑞当然还有其他事情找桥田了。 比如说刚刚知晓的@ch管理员的事情。 这也是禾城瑞为了应对马上登陆日本的网际网路危机的准备之一。 “我很快就到，还有个事情要和你说。” 第111章 风雨欲来 禾城瑞来到秋叶原，在7x1便利店中买了晚饭並且顺道站在atm机前取了一笔钱，隨后才去到大绘山二楼的租屋。 说起来7x1便利店有atm机这大概也是日本独有的奇观了，除此之外大概就是公用电话亭可以给笔记本物理联网这一点吧。 禾城瑞来到租屋內，经过了一阵劝说，在桥田收下这一半合租金额后。禾城瑞这才提起询问桥田有没有兴趣当@ch管理员的事情。 桥田智在惊讶之余，表示自己能坐在电脑桌前想想吗？ 在桥田思考之余，禾城瑞也有著自己的谋算。 禾城瑞觉得所谓的『网际网路泡沫危机』一定是非常高层级的东西，数万人失业、绝大多数相关企业破產可能就是日本的现实。 他二哥相关的公司，多玩岛会社，差不多已经算是离开了『泡沫危机』导致的斩杀线了。 但是呢，那么多网际网路相关人员的失业，会不会导致接下来几年黑客、电脑病毒横行？ 就是因为程瑞和禾城瑞两人对於未来，尤其是日本即將面临的『网际网路泡沫危机』没有明確的概念，才只能儘可能多做防备。 桥田智或许也如同他在《命运石之门》中那般，是个电脑技术高手也说不定？ 毕竟禾城瑞可还是记得他之前希望桥田帮忙在学校中寻找『冈部伦太郎』，桥田不也提起了『学校档案室又不是机房那么容易黑进去』。 用他来进攻性的防守是不是也可以？ 毕竟@ch对於禾城瑞来说是极为重要的一块內容。 这个网站牵扯到网际网路社区的建设，以及『弹幕』这种本质的东西。 而除此之外，禾城瑞的计划远不止如此。 不过没等禾城瑞细想，桥田智最终还是答应了。 “这样就好。我今天来也是为了这件事，那我就走了。” 禾城瑞这种情况桥田算是见怪不怪了。 於是第二天，禾城瑞放学之后，回了一趟家中，將笔记本电脑和《地球防卫少年》的原稿一併拿过来。 几乎就是把大绘山二楼当做了自己的工作室。 还好，昨天晚上禾城瑞有和桥田说起过，桥田也將房间更深处位置收拾了出来，禾城瑞的种种物品也算是有一个摆放的位置。 禾城瑞噼里啪啦敲动著键盘，他在將《地球防卫少年》誊抄到电脑上。 无论是这本还是同样被饭田编辑拒稿的《eva》，都是禾城瑞在老家写的，当时当然觉得会被拒稿，於是全都留在了老家电脑上。 没想到《地球防卫少年》能在桐乃的帮助下获得接近出版的机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而誊抄的同时，禾城瑞也在思考，对於原稿之中的细节进行修改。 按照程瑞的记忆，《地球防卫少年》有两个版本，分別是原作漫画版以及动画修改版。 其中將会导致少年们出场的顺序不同，以及最后的结局不同。 要说更能为之震撼的，当然就是原作漫画版的结局了。 更何况动画版的监督竟然公开场合表示並不喜欢《地球防卫少年》也真是没谁了。 禾城瑞需要通过记忆，將两份都书写出来。 並且在今天多少还要发给林编辑一份。 …… 就这样，在极其靠近秋叶原的大绘山二楼，变成了禾城瑞的基地一般。 无论是去往他二哥那多玩岛会社，还是缺乏灵感去逛一趟与机电文库有合作的animeta或者白泉书店。 亦或者偶尔会陪同桥田购买周边以及去mq女僕咖啡店。 大绘山二层的租屋无疑都是最佳选择。 禾城瑞这段时间每日放学后都前往这里，严格来说，樱秀高中到这里比回家更近。 况且禾城瑞在周末联繫了kki杂誌的林鸣浩编辑，也和漫画编辑所说的『那个画工很好』的新人漫画家见面了。 禾城瑞与他们也达成了合作协议，由禾城瑞负责故事、新人漫画家负责作画。 在签署好协议后，禾城瑞拿出了《地球防卫少年》的两份大纲和相同的前期故事，看得新人漫画家以及从业多年的林编辑双双自闭。 经过爭取，禾城瑞也不需要用『何程瑞』这笔名，可以另换马甲。 背著饭田编辑搞事，禾城瑞也需要一个饭田凌子完全不知道他所处位置的隱匿地方。 大绘山二楼的租屋正是如此场所。 当然，禾城瑞也没有完全放饭田编辑鸽子，他躲在租屋內书写著《俺妹》第二卷的內容。 禾城瑞之后被桥田一句话点醒——如果饭田编辑看过《地球防卫少年》，那么就算是禾城瑞换了马甲，不照样还是能够认出来的吗？ 於是禾城瑞打算在《俺妹》第二卷交稿的时，那差不多也是《地球防卫少年》漫画版在kki月刊上发行的时候。 就在那时一口气向饭田编辑说明吧！ 至於禾城志信的多玩岛会社这边。 收购@ch的工作完成后，禾城志信拒绝了一切大肆扩张的提议，通过解决他前合伙人荒川留下的种种难题，禾城志信也逐渐掌握了多玩岛公司的绝大多数权力。 而由禾城瑞参与负责的那些工作也没有让禾城志信太过於担心，甚至可以说，禾城瑞能在好好上学的同时完成这些。 禾城志信感动得同时，不免也感嘆自己弟弟的天才和自己並不在同一个次元。 就算是多玩岛会社內的两个重点项目——@ch网站以及其评分模块、视频播放器。 这两个项目稳定推行，可面对进度，禾城瑞还是有些苦恼。 原因无他—— 时间渐渐进入2000年三月，甚至愈发逼近千禧年网际网路泡沫危机所爆发的3月10日。 甚至有一次禾城瑞和桥田从mq咖啡店中离开，看到了已经建设完毕的世嘉秋叶原二號店。 可是哪怕是多玩岛会社中项目推进进度不错的@ch评分模块，在3月10日那天也绝无可能准时上线。 时间来到2000年3月10日这天。 从早上开始，禾城瑞开始留意起种种新闻，日本本土对於网际网路相关企业依旧处於一片狂热之中。 3g通信据说已经进入了可以量產的阶段，和软银不断砸钱投资的光纤网络一併被报纸上视为『復兴日本经济，重回1989年日经指数巔峰』的徵兆。 这一片乐观景色让禾城瑞眉头紧皱，他原本打算今天请假来著。好好应对他们俩都不知道会如何发展的网际网路危机。 不过也多亏他心中程瑞的提醒，米国时差可是差不多有12小时左右的，要等到日本过完3月10日这天，那所谓的网际网路高峰才会到达。 禾城瑞这天照常上学，像是往日那般进行著种种。 日本3月11日凌晨，大洋彼岸进入3月10日的清晨，当日米国纳斯达克指数到达了禾城瑞所知晓的歷史最高点5048。 然而，这对於绝大多数参与投资的企业、散户、甚至作为引领这股网际网路科技浪潮的明星公司董事或者股东。 他们並不觉得今天的股市达到了歷史高点。 绝大多数人都乐观看待遇於未来，就像是1989年『昭核』末年那般，所有人都憧憬於东京楼市更上一层楼。 买下米国、买下世界。 然而，这样意味著2000年网际网路泡沫危机，正式开始了！ 第112章 得以喘息？ 3月11日早上，禾城瑞今天5点左右就早早起来，在去往学校之前完成了洗漱。 他焦急等待著今天报纸的送达。 当他听闻门外有些动静，打开门后，他看到信箱中放著一卷报纸，禾城瑞赶忙拿去后回到餐桌上，一边加热著昨晚在便利店买的三明治，一边烫了一杯速溶咖啡。 禾城瑞依靠著厨房柜檯，打开报纸细细看了起来，寻求大洋彼岸昨天的风云变化。 说起来，禾城瑞也是因为这段时间放学后去大绘山二楼忙自己的事情，也藉此从桥田的电脑上查询到一些出乎他所预料的事情。 在千禧年这个时代，日本网际网路上对於实时新闻的报导並不全面，更不要说是大洋彼岸米国的经济新闻。 这个疑问在再次搭乘二哥禾城志信的车回去时，被禾城瑞问了出来。 禾城志信多少是知道的，他考虑到禾城瑞租屋內连电视机都没有，告诉他得订购报纸才行。 可面对禾城瑞询问哪一家报纸时，禾城志信犯了难，最后他又是询问了大哥和父亲，才给了禾城瑞一个答案。 这才是禾城瑞这两天早早起床，端详报纸內容的原因。 甚至禾城瑞通过订阅报纸，对日本的社会风貌有了更多的了解，甚至是他二哥多玩岛会社的未来业务。 也就是禾城瑞、程瑞所计划的acg相关的种种，都得依靠电视台背后的纸媒支持。 日本几大电视台，如日本电视台属於读卖新闻社；tbs电视台属於每日新闻；富士电视台和朝日电视台，分属为『產经新闻』和『朝日新闻』。 还有属於日本经济新闻社的东京电视台。 至於nhk？ 禾城瑞也不知道是因为家里没有电视还是因为租屋的原因，或者他认为怕是因为程瑞而导致的记忆而有所混淆—— 至少他目前为止，还没有遭受到nhk业务员上门催收来著。 禾城瑞暗暗想到，未来程瑞不是提起过製作自己ip的事情么，可是各种放送、宣传渠道通通为电视台掌握，想要製作动画远不是加入製作委员会就能够完成的。 动画製作方说不定也会偏向电视播放来著…… 这些要他考量的东西还在很久远之后。 说回正题，禾城瑞正在看的报纸，有些篇幅说著米国的事情，却並非是禾城瑞最为需要的—— 【自2000年1月道琼指数创11，722.98点歷史纪录后，后续到3月为止道琼指数依旧陷入低迷，昨日纳斯达克指数收盘为5，048.62点，是否会接续道琼指数开始低迷？】 【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表示，將继续调整米国联邦基金利率！这是自99年6月起连续5次加息，接下来几个月美联储是否还会继续加息？】 这些新闻到底不是禾城瑞最为迫切需要的，他烦躁地不断翻动报纸，可最后也就只有这两条新闻標题以及其下面的內容有些用处。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禾城瑞抓破脑袋也无法想到，所谓的网际网路泡沫危机为什么没有如约到来？ 他感觉到，就好像是有什么超乎他认知的东西，亦或者是不受他控制的东西开始出现，扭曲著他记忆中程瑞那些熟悉的歷史轨跡。 禾城瑞究竟是感到一种害怕，还是因为未来开始变得不受控制而有些失態急躁？ 他自己並不知晓，但他明白一点，至少得在现在把自己这种焦躁状態调整过来才行！ 放下报纸——准確来说是將报纸叠起丟到客厅地板上，一手拿著三明治大口吃起，另一只则端著內盛咖啡的马克杯。 他自己因为大口吞咽而噎到时，赶紧喝一口咖啡下肚，缓解了噎感並提了神。 大概是这些糖分和咖啡因下肚，让禾城瑞想到了被推延的危机带来的一些好处。 禾城瑞赶忙拿起了电话，在这大清早打给了他二哥。 宛如『怀民亦未寢』般，將正在酣睡中的二哥惊扰醒来。 “我说！这么早打过来你是想怎么样啊！我好歹有一些熟睡的资格吧，別忘了我现在才是多玩岛的老板！想睡到几点都不能自己决定了吗！” 被自己弟弟吵醒的禾城志信一通起床气，他那种脱线胡扯更加明显。 但禾城瑞多少已经习惯了，专心吃著东西放任一阵后，禾城志信才好像意识回到身体，问道： “啊？又是智瑞你啊，哈~！（哈欠声）这么早又是找我干嘛？” “二哥，昨天下午不是说了，让你催一下，儘快让@ch的评分模块上线吗？” “对啊，怎么了。” “我想反悔来著，反正这事情应该就我们俩知道吧？你昨天不是说今天再通知负责的小组吗？反正二哥你就当没这么一回事吧。让他们儘可能完善认真地做。” “就这件事？” 禾城瑞听闻电话那头带著一阵惊呼，心想果然是因为自己表现出这种犹豫没有决断的情况吧？ 他道了一声歉，可电话那头的禾城志信却不依不饶： “为什么你会觉得只是道歉就有用啊！你可是浪费了我大好的睡眠时间啊！这些事情什么时候说不可以啊，非得这么大早上吗！” 禾城瑞被他二哥恼了一通，满头黑线的去往学校。 到3月11日这天，禾城瑞正常上学也有大半个月了。 他走进教室和往常一样，只是今天的禾城瑞无心听课——其实他平常也没怎么听课来著，毕竟多亏了程瑞的记忆让他能够释放一些自由，完成自己的事情。 原先上课的老师对禾城瑞这种明目张胆的行为颇有微词，有些不喜，可当3月1日的班级测试成绩出来，任何一科的授课老师都对禾城瑞的行为无话可说。 他禾城瑞每次都接近满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今天的禾城瑞只是有些分心，他心中不断疑惑，到底是什么才让所谓『网际网路泡沫危机』没有到来。 他就像是钻入了牛角尖一般的，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我说，就算你上课分心也无所谓的。但不要因为想这个事情让自己太过於苦恼好吧？】 “我要是对於未来都不知晓了，怎么能够有信心继续我那些事情，怎么能够说好了和你继续创业？甚至说，我又怎么能信誓旦旦说出『要拯救自己和自己家人』这一类的话语。” 禾城瑞心声说道，程瑞到底是个阅歷丰富的长者。 毕竟是大叔，甚至说是中老年人都不为过！ 【这就是你自己自我怀疑了，內耗懂不？这个世界都因为你，连《eva》都没有了，別再扮演一个精神脆弱的小受男主了！】 禾城瑞有些被程瑞的说法气笑了，他自己说对於未来不確定不敢像个棋手一般的落子，程瑞却说別再精神脆弱，自我內耗了。 用隔壁国家的俗语怎么说？驴唇不对马嘴？ 【这其实是一回事，】程瑞解释道【虽然这话由我这么个中华人说很奇怪。】 【但你想想看自己，无论是桐乃、两位编辑，还是佐藤辰男、秋叶幸高两位大佬，你都通过行动结识了他们，换句话说是你们之中多有所羈绊。】 【別再觉得自己一无所有，对未来畏首畏尾的。你现在有了很多，事业、兴趣和支持你的人。】 【而未来还会拥有更多的不是么！】 【正是因为这些羈绊，而不是对於未来百分之百的掌握，你才能走的更远。】 程瑞的安慰深入禾城瑞內心。 但不正经隨之而来： 【那种虚无主义感我觉得是不是应该排斥掉了？经歷过89年的东京楼市泡沫，你该还不会对这个国家有什么宏大的希望吧？】 “当然不会，”被安慰一阵的禾城瑞笑著想到，“要是我失败了，就带著这些钱和桐乃她们跑到隔壁国家算了。” 【喂！给你点本土文娱產业和企业发展的记忆给你当个文抄公差不多得了，还贪图中华接下来二十年的快速发展？！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说些什么呢，”禾城瑞吐槽一般，“我都知道你记忆中二十年后隔壁国家发展成什么样子不是么。要是创业失败我就多多文抄，十几年后去隔壁国家养老。” 【你才多大就想著养老啊你！】 第113章 预测 3月11日放学后，听闻禾城瑞要去书店后，有村麻奈实和樱坂京介与他一併同行。 三人並肩而行，在地铁站买票的同时，禾城瑞不断审视他们这三人的行为—— 禾城瑞是无论如何想不明白为何现实没有『爆炸』，那一直是他最大恐惧，以及动力的，『2000年网际网路泡沫危机』为什么没有如约而至。 再者，不仅仅是没有直接引爆米国，连这股危机如何登陆日本现在都一点徵兆看不见。 是因为禾城瑞他身处的现实与程瑞那些记忆互为平行世界来著？ 禾城瑞有著各式各样的猜测，但依旧是那么琢磨不透。 当他视作珍宝的未来记忆变得不靠谱，当他因得知未来而有把握不断面对现实的挑战时 这些前提被这未到的『泡沫危机』反向戳破，禾城瑞又好像是变成了这个时代，这个已经失去了10年繁荣的日本社会中，一个普通却又踌躇彷徨，对於未来惴惴不安的青少年。 也多亏他心中程瑞的帮助，让他也算是振作过来了，只是程瑞口中那些什么『羈绊』啊，就连禾城瑞都不免有些尷尬。 像是在玩什么上世纪90年代的中古rpg，dq或者ff之类的。 【所以我不就是说了『这话由我这么个中华人说很奇怪』么。不过，你真觉得去书店就能够找到你想要的那些东西？】 禾城瑞无言地摇了摇头，並在心中想到：“至少这个灵感是你给我的，不把握这个机会推测一下，我们连为什么危机没有到来都搞不明白。我可不想再次体验那种很长时间沉浸在恐惧不安之中。” 禾城瑞的目的显然是到达书店寻找什么，只是他心中的程瑞並不觉得有多少头绪 可相比较起他们，有村麻奈实以及樱坂京介就有些各有各的怪异了。 据有村同学说道，她是需要再到书店买一些参考书来著；而京介则是不知道怎么的强行跟了过来。 而实际上，有村麻奈实感觉好像因为什么让京介与禾城瑞两人的关係有些奇怪——像是弱化友谊的同时，在竞爭著什么一样。 为了让他们更好维持所谓的游戏，有村麻奈实才提议前往书店——不是禾城瑞所熟悉的秋叶原的那一个，而是禾城瑞刚刚转学过来时，他们一起去买辅导书的那一家店。 其实有村麻奈实察觉到的东西並不完整，所谓『维持友谊並竞爭』的关係並不能总结禾城瑞那边，他只是因为迟迟未到的『泡沫危机』而有些过分紧张，听风是雨。 当然，这形容樱坂京介一点没错！ 为什么他要强行跟来？不就是不久前他那种担心並没有因为禾城瑞的离开而被消除吗！ 在搭乘地铁，摇晃车厢內的三人可以说是目的各不相同。 禾城瑞跟著有村同学和京介走进这家连锁书店，在门口时他就觉察出这不就是当初买参考书的那家书店么。 不过今天禾城瑞也没有心思与身前的两人回忆往昔，他打了个招呼后一头栽进经济类书籍的书架之中。 2000年的日本，距离那个繁荣的1989已经过去了十几年，反思、总结的书籍接连不断，充斥在这片书架之上。 比如什么《当今的日本失去自信力了吗？》这標题好像是一种振聋发聵的无声疑问，可惜它是书籍，做不到政客游行宣讲时那么激情澎湃，也没有那些多支持政客的群眾徘徊周围。 还有总结80年代日本经济繁荣原因的，如《奥运奇蹟》 禾城瑞打开其中翻动起来，里面的大致內容是因为筹备奥运大兴土木，加之各式各样的原因造就了种种奇蹟，或者日本本土喜欢用『经济景气』的说法。 但这对於禾城瑞同样没有什么用处，他把这本放回书架。 不久之后，禾城瑞看到一本不应该出现在经济类书架上、好像是企业传记的书籍——《东芝沉浮/臣服》 这书的標题是四个巨大的汉字，只是在『沉浮』之上，用了小几號的不起眼汉字標註了『臣服』 大概是想玩一个双关？ 禾城瑞翻动著这本书籍，这书並非那种东芝发展史一类的，而是讲到上世纪东芝偷运物品给苏联而被调查处罚，再到广场协议，以及东京楼市究竟是如何硬著陆般崩溃的…… 与其说是『东芝的沉浮史』不如说是在通过东芝指代一些什么吧！ 这算是找到禾城瑞需要的书籍了，他在书架上拿下一本全新未拆封的，这大部头的价格也算是有些夸张，但日本书籍昂贵是一种极为常见的事情。 要不然文库本轻小说以及周刊漫画也不至於流行起来。 要说更广泛些，甚至於角川集团的发家史，都与这种便宜的文库本小说有关 禾城瑞除开准备买下这本《东芝沉浮》外，还逛了逛周围，將一些有可能相关的书籍通通大致过目。 “所以说，无论是许久前那本《奥运奇蹟》还是《东芝臣服》还是我们看的这些，关於分析东京楼市崩溃原因的书籍，无外乎都会说明一个奇蹟、危机的决定因素都是很多的吧？” “这或许能让我们对於网际网路危机进行推测？” 禾城瑞心中对程瑞提出自己的想法，而对此程瑞却嗤之以鼻，【这种根本没法达成所谓的『预测』吧！】 【要我说，经济学家的所谓预测，是最为无用的了。哪怕他们会用各式各样的数据、公式以及模型去预测未来发展，但结果无一例外，十之八九是都充满偏差。】 “是不是你太过於刻板印象了？” 面对与禾城瑞的有所质疑，程瑞却说道【说到底，经济学家们所谓的预测都只是『总结性』在一个危机出现之后，他们有各式各样的理论总结出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但要预测？无数的数据样本，以及潜在相关性，怎么能推断出一个准確的预测？】 听闻这些的禾城瑞哪怕不赞同程瑞的说法，但他明白这个藏在他心中的傢伙，不仅仅是比他年长，更是有一些禾城瑞身处这个时代接触不到的知识。 算是求同存异？ 但禾城瑞无疑也有些失望，原因无他，按照程瑞的说法，通过总结上世纪东京楼市崩塌来推断当前『网际网路泡沫危机』为何推迟。 就像是在刻舟求剑一样。 想到这些禾城瑞也没兴致，准备拿著手中那本《东芝沉浮》去结帐並与有村同学和京介他们会合。 “东芝沉浮？这就是禾城你上课总是分心的原因吗？” 一道亲切柔和的声音从禾城瑞身后传来 第114章 神秘少女与诡异熟悉感 “东芝沉浮？这就是禾城你上课总是分心的原因吗？看来传闻始终只是传闻呢。”一道声音亲切柔和的声音从禾城瑞身后传来。 禾城瑞就著声音的方向看去—— 眼前近在咫尺的无疑是一位少女，她比禾城瑞矮大约半个头左右，之所以会有如此不確定，是因为他们俩甚至不算是『咫尺距离』而是几近接触！ 这位少女或许是踮起脚来也依旧看不到，才弯腰斜向探出身子，够到禾城瑞这边，看动作是藉由此判断禾城瑞手中拿著的这本书的书名？！ “那个……”转过身来的禾城瑞对此也是有些无奈。 “啊啦，抱歉抱歉。”少女直起身体，但双手依旧背在身后。她黝黑头髮的髮型被禾城瑞看了个全貌，算是有些独特。 三条马尾辫似乎有些乡土气息，尤其是加上她所佩戴的眼镜就更加如此，活脱脱一个来东京的学生妹气质。 可她辫尾的鲜艷装饰以及刘海上的发卡却又中和了这股乡土，变得青春靚丽了起来。 甚至说，这宛如一种循规蹈矩之中带著极其微妙的叛逆感觉。 只是禾城瑞此刻无心评价，他回忆起眼前这少女说过的话语，那些『上课分心』以及『传闻』的词汇。 以及映入禾城瑞眼中，最为关键的信息—— 这位少女，与禾城瑞穿著同一学校的制服。 毋庸置疑，这是禾城瑞他並不认识的同学？甚至是同年级学生？！ 难怪禾城瑞会感觉到有些眼熟。 这样的相遇，在突然之后容易伴隨著尷尬，禾城瑞的轻微打量似乎並没有让眼前的少女感到不適。 禾城瑞很快问道：“那个，哪怕我们同是樱秀的学生，但抱歉，请问你是？” 【幸好没把你觉得眼熟的情况直接问出来，要不然还以为你会上演什么『这个妹妹我见过』的那种桥段。】 程瑞的吐槽，禾城瑞大致知晓是来自红楼梦的？ 这四大名著的影响力哪怕在日本也很容易知晓，当然《三国》书迷可能更多一些。只是，禾城瑞心中想到——真是大叔一般的爱好来著。 【什么啊，我只是想要说明一点，我们的现实要深究起来，和《红楼梦》多少还是有一丁点关係的。】 “吼？这算是什么，牵强附会？还是给脸上贴金的说法？你这种穿越附身的桥段还能在四大名著中看到的？” 面对程瑞的话语，禾城瑞他如此吐槽。 说到底哪怕他看过程瑞的记忆，他们俩始终是完全不同的人，或者说是不同的人格，逻辑能力並非会因此融为一体。 【什么鬼，我说的是最多关於『前世姻缘』那並非和现实有些关係罢了！】 回到现实，神秘少女对於禾城瑞的疑问似乎有些惊讶，但她同样没有说出什么『你竟然不认识我』之类的自傲或者自恋的话语。 但她同样没有自我介绍，反而丝毫没有距离感，或者说自来熟一般的询问起禾城瑞这本书籍的內容。 “东芝沉浮，难道禾城你觉得这是和现在这个时代太过於相似，所以才有些苦恼，导致你经常旷课以及上课分心的？” “所以说啊，”也许是因为刚刚与程瑞的吐槽，也或许是眼前这少女无意之间点到了禾城瑞许久前最为担心的地方。 禾城瑞开始有些敌意，声量颇大的问道：“所以说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啊，我们俩之间又是什么关係？” 这神秘少女被禾城瑞这么一说，却也不恼，她有些惊讶，眼镜之下是一双颇为好看的瞳孔。 要不是她这种很莫名其妙的搭訕，禾城瑞也並非不想和她说道一番。 可现在，不论是她的突然登场，还是这迟迟未爆发，似是在酝酿什么的网际网路危机，都让禾城瑞多少有些心力交瘁。 “啊啦，看反应难道我猜对了吗？”这再次出乎预料的话语真把禾城瑞搞无语了。 可就在他即將发火，让眼前的少女別那么谜语人的时候。 他心中程瑞刚才吐槽一般的话语，毫无徵兆的迴响在他脑中。 隨后而来的，是禾城瑞二人同时感受到的那种极其诡异的熟悉感充斥著全身，来自於眼前这位神秘少女！ 这种感觉依旧是令禾城瑞极为熟悉的，在令他完全不知道为什么的情况下头皮发麻，宛若千针般的层层刺痛！ 回想起刚才程瑞到底是怎么把【前世姻缘】这种词汇说出口的？ 莫非是与桐乃有关？ 《俺妹》这本禾城瑞无数次提起的文抄作品，被现实中的正主遇到了。 出於偶然也好，是一种巧合相遇也好。 至少是让禾城瑞对於接下来文抄的內容有些忌惮。 可禾城瑞之后与菲莉斯的相遇，却是完全不同—— 並非因为那即將被禾城瑞文抄的作品，反而是因为菲莉斯其姓名和父亲的身份状態让禾城瑞回想起种种。 甚至是大绘山二楼的租屋、甚至是mr.布朗等等，与《命运石之门》当中熟悉人物见面的时候。 禾城瑞这种超脱次元一般的『熟悉感』才会缠身於他。 可现在呢？ 眼前这位他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神秘少女，又为何令他感受到这股熟悉感？ 禾城瑞回想起自己这段时间的行为，《俺妹》第二卷的相关人物？ 难道说是《地球防卫少年》中的角色？！ 到底是因为禾城瑞开始食物完善起《命运石之门》的脚步，才导致眼前周围神秘少女出现吗？ 可到底她又是谁？又代表谁？又是哪位的『现实同位体』？！ 禾城瑞物理意义上感受到一阵头痛，不免扶额，但或许看起来像是被眼前神秘少女，因为她的胡搅蛮缠而显得苦恼。 这位神明少女同样看到了这幅模样的禾城瑞，她轻推了一下眼镜，解释一般的说道：“嘛，看起来禾城同学確实很是苦恼呢。” 你以为到底是谁害的啊。 这是禾城瑞没有说出口的话语。 “我是觉得放学后回来书店买书的禾城同学，並不像是传闻中那般是个『经常旷课但成绩还行』的傢伙。” 神秘少女歪头单指杵著下巴接著说道： “我想和你说的只是这些，但是你对於未来和社会的苦恼，没有人能帮你彻底摆脱。如果走不出来的话，要不乾脆找一个人全盘托出？那样会轻鬆一点对吧？哪怕我肯定不会被禾城同学率先考虑，但需要的话，也可以来找我就是了。” 所以说她是篤定了他是那种对於未来极其悲观的青少年？ 禾城瑞在心中默默想到，虽然这大概率算是个误会，但就这么误会下去没啥吧，毕竟还有时不我待的事情等待禾城瑞去处理。 於是他没有否认，扶额的同时却问道：“所以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啊？无所不知的人吗？” “我不是无所不知，只是刚好知道而已。” 留下这句意义不明的话语后，神秘少女与禾城瑞打了一个招呼就先行离开了。 算是应付走了这位神秘少女，禾城瑞恢復了原状，但难免头疼。 他把《东芝沉浮》拿去结帐的时候，京介与有村麻奈实两位也找了过来，还问东问西一般，似是担心他的身体。 又是那位神秘少女做的吗？ 可她又是谁？是来自哪部作品之中的现实同位体？ 甚至，禾城瑞有一种头皮发麻的猜想在他脑中炸开—— 禾城瑞他也许从来没有打算文抄过以这样的少女为主角的作品，那会不会现实中的种种並不只是因为禾城瑞巧合一般的文抄《俺妹》？！ 还有其他人能让作品中的角色出现在现实当中？ 甚至是——並不只是他脑中程瑞这么一个穿越者！！ 第115章 3月21日，燃烧殆尽 对於他在考虑可能潜在的另一个穿越者身份。 这大概是禾城瑞的猜测太过於天马行空，他心中的程瑞当即否认了这种想法。 当然在这种无法证偽的情况下，程瑞希望禾城瑞稳下心来，与其像刚才这样猜测另一个『穿越者』... 或者是因为迟迟未到的泡沫危机。 这些都让禾城瑞开始显得异常焦虑和急躁。 【我说，你的心思与其放在这些猜测之上。不如趁著危机未到的这几天，把你自己计划的事情完成。】 【被不知道是否存在的人施捨了几天应对时间，还不够你准备的吗？先专注於我们即將遭遇的情况吧！】 好说歹说，程瑞算是把陷入牛角尖的禾城瑞劝回了正轨。 禾城瑞也只留出一小部分心思，在接下来的几天中留心报纸上的种种徵兆一般的信息。 当然学校也是得去的。 不如说，自从见过那个神秘少女之后，禾城瑞对於去往樱秀高中的兴趣都增加了许多。 禾城瑞这段时间在学校中不仅仅只是详儘自己的计划，亦或是完善《命运石之门》或者《地球防卫少年》。 在有时候空閒之余他也会环视班级以及休息时分的年级走廊，试图寻找到那个神秘少女的身影。 尤其是—— 在书店结帐的那天，樱坂京介和有村麻奈实之后不是来寻找到禾城瑞么。 当时禾城瑞也藉机询问起他们两位怎么会急急忙忙跑来。 按照京介的说法，是有一个和他们同为樱秀高中的女生说明了一下，之后他就被麻奈实拽著来找禾城瑞了。 这番话，让禾城瑞有所注意。似乎有村麻奈实对於那个神秘少女有所认识？ 但当他询问有村麻奈实时，却被搪塞过去一般。 这也是禾城瑞不得不自己留意的原因之一。 除此之外，隨著《地球防卫少年》逐渐完善，禾城瑞与kki杂誌的那位新人漫画家也不得不经常联繫。 虽然禾城瑞仅仅只是负责故事，像是漫画一类的分镜和画面主要还是由那位新人漫画家来负责。 可架不住那位经常询问禾城瑞的意见。原本禾城瑞最多最多和这位漫画家討论出每一话漫画的结尾在什么地方停止就可以了。 隨著禾城瑞经常被询问建议，也因为这位新人漫画家初创作品时的热情活力，禾城瑞也不知不觉加入到这股同样热情的共创之中。 在禾城瑞这几天放学之后，多少会抽出学习时间，或者哪怕是邮件联繫，他们俩甚至会商量起分镜內容以及结尾该如何处理。 也是因为禾城瑞对於《地球防卫少年》漫画版的上心，让他自己明白，这事情也不应该继续瞒著饭田编辑了。 尤其是这几天来，禾城瑞依旧没有发觉到网际网路危机的半点徵兆后。 按照程瑞的话来说，大概是『攘外必先安內』这么一个说法吧？ 如果禾城瑞没有在这种时候与饭田编辑说清楚，到时候网际网路危机一来，他自己可就真的是应接不暇了。 当然，禾城瑞並没有写完《俺妹》第二卷，或者说几乎三开的禾城瑞还能推进一些《俺妹》第二卷的內容就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那怎么办？ 该认错就认错唄。 禾城瑞抱著如此心態邮件联繫了饭田编辑。 接下来几天，禾城瑞看著这封邮件迟迟不回，大概也明白了这是饭田编辑生气了。可要怎么安慰他自己也算是毫无办法。 真说起来禾城瑞与饭田编辑共同认识的人，无外乎桐乃、他二哥以及佐藤辰男。 隨著桐乃三月的到来，更加忙碌於升学考试，有时与禾城瑞的邮件都来不及回復。 而他二哥禾城志信那边，隨著多玩岛会社逐渐稳定，禾城志信开始替代起禾城瑞的作用，监督起多玩岛內部极为重要的两个项目。 至於佐藤辰男那边——禾城瑞多少知道他可是机电文库內部大佬，说明这种情况肯定会再次激化矛盾吧。 於是禾城瑞这边像是做事一半之后，手足无措起来。 而与他合租的桥田智那边，算是有著为数不多的好消息—— 无论是禾城瑞共创的《地球防卫少年》漫画版，亦或者他逐渐完善剧本，还並不確定要不要做成游戏的《命运石之门》。 这二者归根到底是sf科幻系的作品，而上一次《俺妹》发售，更是让禾城瑞明白了这个时代宣传的重要性。 以及绝大部分日本人都不清楚的『网络宣传』的重要性。 而他不久前才给了桥田一个@ch网站的管理员身份，並告知桥田希望在@ch板块上增设『科幻』或者『灵异』的板块。 如果这两个板块真能够发展起来，禾城瑞也可以试试看《地球防卫少年》的宣传，作为试水。 至於桥田这边，原先禾城瑞是打算把这位桶子君吸纳进入@ch公司的，可结果並不如他所希望的那般。 @ch的三位加上桶子君，四位技术宅討论到热火朝天，也不知道他们討论了什么之后。桥田毅然决然地拒绝了禾城瑞的提议，打算在『大学毕业之前』作为@ch的外部力量，防止@ch因为收购而逐渐变质。 禾城瑞对於这种白打工的说法也是无话可说，虽然他也有些乐享其成，但毕竟和桶子君算是好友，还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当做不近人情的资本家，还是蛮难为禾城瑞的。 他与他二哥商量得来一番，打算以『特殊补助』的名义，支付给桶子君每月的工资。 就这样，时间来到3月21日。 这天，禾城瑞依旧早起，开门从信箱中拿取报纸。 回屋加热咖啡和早餐，边吃边看起来。 可今天，报纸上的一篇文章引起了禾城瑞甚至是心中程瑞的重视，只是其中多少带了一点並不信服的斟酌。 【《巴伦周刊》3月20日文章標题“burning up”，其內容是调查记者深入调查了米国51致命网际网路公司后，预测他们的现金將在一年內烧完。】 【隨著这篇文章的报导，当日纳斯达克指数应声下跌。但依旧有许多企业回应《巴伦周刊》的报导並不准確，充满揣测。】 禾城瑞详细的看完了这篇新闻，在结尾后的一段，极为少见的有一段报导记者的见解和揣测揣测： 【笔者认为，无论《巴伦周刊》这边报导是否算作是一种做空信號，按照米国股市制度，相关知名网际网路公司最迟4至5月会將年报完全释出，无论这篇报导是否纯属臆测，还是真实调查，到时候都会一目了然。】 然而进入2000年4月，绝大多数无论是米国投资者亦或是远东日本的投资企业，都没有等到那些知名网际网路企业的年报。 属於新千年的第一场经济危机，已然到来！ 第116章 千禧年4月 千禧年4月【《巴伦周刊》的那篇文章，禾城你还是不要纠结了，就像你读过我记忆的那样，辩证看待就好。】 进入四月的一日，禾城瑞放学后，理所应当地走回秋叶原的租屋內。 只是他还在回想著上个月末那篇最终没有砸出多少水花的《巴伦周刊》的『燃烧殆尽』文章。 而他心中的程瑞之所以如此说道，显然是因为程瑞释放出做空消息，《巴伦周刊》这么做也不仅仅是一次两次了，令程瑞印象最为深刻的则是来自他那个未来，隔壁国家某个10年美股上市网购公司的做空文章。 现实以及程瑞的记忆，似乎共同表明《巴伦周刊》的文章內容並不可信。 禾城瑞也有些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於听风是雨了。 来到大绘山大楼下，禾城瑞今天出乎预料的遇见了才关门歇业的mr.布朗。 这位总是穿著『i love crt』围裙的光头壮汉，似乎显得非常疲惫。 到底布朗先生也算是禾城瑞的房东，他打了个招呼后却被mr.布朗叫住。 “mr.布朗？” “所以说这个称呼到底是怎么变成我的標籤的啊！”天王寺店主有些头疼，“今天到店的客人好像都知道这个称呼一样，这么叫我了。有些不明所以的客户还以为我是外国人呢！” 原来还有这回事啊。 禾城瑞一愣，问道：“所以说，mr.布朗你忙到现在才关门是因为客户很多？不用早早去接小动物吗？” “什么小动物啊！我女儿不是叫做『小桃』么！” “不是你让我们別称呼你女儿名字的么。” “那叫做『小动物』什么的也太过分了吧！” 天王寺店主好像是一米八往上的身高，加之壮硕的体魄，给人一种极其凶悍的感觉，尤其是他现在这番有些著急话语的时候，更像是怒吼一般。 可至少禾城瑞面对如此情况一点不虚，明白这位mr.布朗只因为是个女儿控而变得急躁。 “总之，小桃她有人照顾的，你別担心。” “这样啊……”禾城瑞想说明自己並非担心，但是女儿控的想法总是多变的，也就只能顺著说明，不过…… “那mr.布朗你叫住我是什么原因？” “哦，这个啊。我有些奇怪，你帮我好好问问桥田……” 听著天王寺店长的口吻，禾城瑞感到一些奇怪，又是和桥田有关，他大吃一惊： “我们这个月的房租可是交了的啊，天王寺你可別又提这茬啊！” “想什么呢！”天王寺店长没好气说道，“我可是连你们租房礼金都没收的，你觉得我还能做出连收你们两次的房租的情况吗！” 大概是天王寺与禾城瑞接触久了，也逐渐发觉他有些时候这种不著调的性格，多少也是有些无奈。 “那就好，我还以为是天王寺先生你店铺生意不好，想著多收我们一个月房租应急来著。” “到底在你眼里，房东这存在到底是什么样子啊。”天王寺吐槽，不过他打了个响指，对禾城瑞说道：“就是这个，我要你帮我问问桥田的就是这些。” “什么？” “就像你刚才说的，不过不是『店铺生意不好』，正相反是生意太好了，让我有些担心是不是要发生了什么一样。” 天王寺將自己的想法说出，引起禾城瑞一阵注意，深究起来。 “真要说起来，不確定禾城你知不知道。但我这家电视机店铺，其实是二手商店来著。本来就是有人接济，再加上秋叶原电器街不是很久负盛名么，我才开店在这里的。” “二手电视机商店这种存在，一般要是经济景气也没有多少人回来买对吧？除非是向禾城你们这样的学生，或者是租房情侣、拮据小夫妻之类。” “这段时间，反而是一些上班族来问我价格，以及接不接受二手之类的。让我感觉蛮奇怪的。” 天王寺说出了自以为的逻辑：“毕竟电视机这东西，nhk那些傢伙总会上门催收不是么，独居或者不常在家多少是没必要的吧？而且有些上班族询问我能不能接手，怎么看都像是你说的那种『应急』情况吧。” “所以，我就想问问机电大学工学部的桥田，帮我调查一下。” 听完天王寺店长的说明，禾城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告诉mr.布朗他会问问桥田的，隨后走上了大绘山二楼的租屋內。 这段时间以来，桥田智基本上都长住在租屋內，禾城瑞也不知道这傢伙大学到底有没有去上课来著。 不过禾城瑞先是把楼下布朗先生的疑惑告知给了桥田，然后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坐在电脑椅上的桥田不免说著些烦恼话语： “这种调查很麻烦誒，我连帮你找『冈部伦太郎』都迟迟没有找到誒。突然又增加这种事情，我也没有学过统计，最多最多就是只做过一些科学调查吧。” “不过別说这些了，”桥田智赶忙召集了禾城瑞过来他这边。 “干嘛？不是你说的冈部没有什么消息吗？” “不是这种像是你臆测的事情，我找到一个很劲爆的事情！” 男大学生加上男高中生，以及在日本社会下，觉得很劲爆的事情？ 怎么想都会很糟糕吧。 “我没那种心思。”噼里啪啦敲打著键盘的禾城瑞说道。 “肯定不是你以为的那些东西了，况且对三次元完全不感兴趣的我，可是还记得你未成年身份的！怎么会带你看那种东西？” “所以是『雷火剑』一类的？” “肯定不是啊！禾城你赶紧过来，我这边可不能停留太久，得把痕跡清理乾净才行！” 禾城瑞听闻有些奇怪，虽然桥田的说法一如既往的糟糕，再配上他『比较壮』的体型，令人浮现出各式犯罪事件。 但禾城瑞这段时间的接触，多少也知道这大概是骇入一类的说法。 桥田这是，真正发挥了什么『苏帕嗨客』（超级黑客）的能力？ 禾城瑞起身看去，也许是余光看到他走过来，也许是听闻脚步声，桥田智快速按出了一个显示界面。 禾城瑞细细看去，上面是一份邮件。 看到是邮件的时候，禾城瑞差点心凉了半拍，一部分原因是他在写著《命运石之门》的脚本，刚好写到sern相关。 以为是脚本中那些超现实的东西发生在禾城瑞周围。 但他细细看去，邮件的內容並非是科学家组织间的神秘通信，虽然邮件地址禾城瑞依旧搞不清楚。 可邮件的內容却是和大洋彼岸米国的科技巨头，微软有关。 禾城瑞在心中边翻译著边看完了这封邮件，不可置信的惊呼一声：“他们邮件中提到的是『微软反垄断案裁决』？！” 禾城瑞的惊讶疑问让桥田很是受用，他嘿嘿一笑，先退出了黑入的种种，回到win界面上乾净的模样后。 桥田智扶了扶眼镜，说道：“禾城你英语到底还要加把劲哦！这应该是某个报社记者被主编联繫的事情，內容是就如同你所说的那样，是他们报社针对『微软反垄断案裁决』的报导！” “我们这可是提前知道了『反垄断案裁决』即將决定的事情，这可算是字面意义上的科技小道消息了！” 禾城瑞的震惊並非来自这他並不曾知晓过的『微软反垄断案调查』，而是他將mr.布朗二手电视机店铺这段时间生意变好的事情联繫了起来。 隨后他头皮发麻一般，禾城瑞察觉到，所谓的『千禧年网际网路泡沫危机』。 並非像是97年神户地震，甚至未来311那般，是突然降临的天灾，加上之后的余震，或许在掺入一些人祸。 所谓的经济危机是多点开花一般的—— 在禾城瑞此刻察觉时，已经身在其中！ 第117章 危机应对 想明白网际网路危机已然到来的禾城瑞，他下意识地拍了拍桥田智的肩膀。 可禾城瑞应该对桥田说些什么？ 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要怎么应对危机！！ 此刻禾城瑞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原以为的危机应对策略，无非就是做好自己危机前能够做到的。 然后隨著危机降临而逐渐面对。 他以为所谓的经济危机像是一场风暴，一下子席捲了全球。 可现在进入了千禧年4月，这个危机才刚刚降临大洋彼岸。 这危机简直是充满著耐心，一点点消磨著禾城瑞这般对它时刻提防著的人。像是以逸待劳一般，等待那些知晓未来恐惧的，將禾城瑞的精神摧垮。 然后用无言的现实告诉禾城瑞这样的傢伙，命运这种东西是无法更改的。 【禾城瑞！】 他心中的程瑞大吼道，让禾城瑞赶忙回神，而程瑞赶紧说道【想想桐乃，和你有所羈绊的那些人，我们这几个月来所做的一切！】 【现在不是让你感到恐惧逃避的时刻，你並非毫无手段，想想看要怎么做！】 是啊！ 禾城瑞脑中一下子清醒了许多，他继续拍著桥田智的肩膀，桥田回过头，有些不解地看向他。 “桥田，你不是@ch管理员吗，赶紧，不，是现在能开设一个板块吗？不，桥田，拜託你现在立刻开设一个討论版，询问使用@ch的用户，这段时间以来体感如何，买东西的欲望怎么样之类的，不要太涉及隱私那一块……” 桥田智还有些愣愣，可是禾城瑞已经立马行动起来了。 桶子君看著禾城瑞首先打给了@ch的那三位，桥田知道，对他们这些技术宅来说，傍晚这个时间段可能是他们刚刚吃完『午饭』即將继续鏖战的时刻。 禾城瑞將自己的诉求告知了@ch眾人，让他们赶紧行动起来。 隨后禾城瑞又打给了自己二哥，得知他人在公司，甚至是多玩岛会社的重点项目还在加班加点推进时，禾城瑞说道： “二哥，我马上过来！” 放下电话后，禾城瑞赶紧告別桥田，说是他现在要去一趟多玩岛会社。 桥田试图抬手制止，禾城瑞却没有丝毫留意地跑出了出租屋。 留下桶子君的僵硬动作，以及宛如喃喃自语一般的话：“说起@ch，有一个科幻版块的难缠的傢伙需要你来处理啊，禾城……” …… 所谓的经济危机爆发的表徵，大概是企业破產、大批量员工被遣散或者裁撤，再然后就是相关工具因为破產企业无力负担而大量甩卖流入市场。 禾城瑞跑过秋叶原街头，傍晚依旧繁华，人来人往的街道，却给禾城瑞一种莫由来的担忧。 这段时间以来，他和桥田也偶尔在mq咖啡店中点餐，与菲莉斯也见面多次。 禾城瑞记不清楚到底是菲莉斯所说还是律子的调笑——她们说道，好像秋叶原的夜晚也快要变得像是涩谷或者新宿街头一样，充满热闹了。 跑过街头的禾城瑞看来，现在这话一点不假，只是，会不会是经济危机已然降临，让这片电器街、这片小眾文化之地聚集了更多的离职人员？ 禾城瑞几分钟就跑到了多玩岛公司所在的大楼，搭乘电梯去往相应楼层。 电梯门打开，禾城志信『哟』的一声与禾城瑞打了个招呼，他二哥显然以为，禾城瑞是太过於担心即將上市的@ch评分板块。 这才急急忙忙跑来会社。 禾城志信带著禾城瑞转了一圈，重点停留在三组组长的工位，让周围主要负责该项目的组长对他们两个细细说明。 首先@ch评分板块没有任何问题，原本三月初匆忙上市而可能导致的bug频出，也因为这一个月来的测试基本上做到了尽善尽美。 三组组长说完这些，禾城志信让他回去，表示今天再测试一下没有太大问题后，就可以早早下班了。 至於多玩岛会社另一个重点项目，视频播放器的话，禾城志信有些无奈，但还是带著禾城瑞参观了些许。 比起三组组长的胸有成竹，这位项目负责人就很是侷促了，不仅仅是因为视频播放器项目进展缓慢，而且禾城瑞並不允许他二哥扩招人员参与其中。 导致现在负责该项目的人员终究也没有几个。 除此之外就是这个项目並非只有他们几人所负责，@ch的几人也参与其中，负责將网页评论作为匿名弹幕与视频同步播放。 外部滚动文字和视频画面同时进行，这让视频播放器的难度进一步增大了。 甚至项目负责人觉得，或许要从电视台新闻频道挖角来一两个技术人员才行吧。 禾城志信在这个途中因为接到了一个电话而暂时离开，而负责人员並没有因为禾城瑞一人而有所怠慢。 或者说，不久之前监工他们和评分板块的可是禾城瑞这人，他们会对禾城瑞有相应的尊重並不奇怪。 禾城瑞今天来到多玩岛会社重点並不只是这两个项目，而视频播放器进度缓慢本来就是早有预料的事情。 他一阵安慰后，正巧禾城瑞自己的电话也响了起来。 禾城瑞来到角落，看著来电显示，竟然是秋叶幸高打过来的。 接通后对方照例寒暄了几句后，秋叶家主明显也是带著一些疑问来问问禾城瑞这边。 “禾城，无论是我们已经成功的，对秋叶原宣传。还是你所说过的那个，你还在计划中的用以宣传秋叶原这片街道的游戏。对此无论是我个人还是代表的商会都很感谢你的付出……” “秋叶叔叔，这番话说的也太过於官方了吧？就好像是要和我划清界限那般，请问是有什么事情吗？” “哈哈，还真是瞒不过你啊。不过听律子说起，你和菲莉斯和好了？无论是朋友之间还是……总之关係別弄僵就行了。” 秋叶幸高的话语让禾城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还好他也就是这么一提，而重点在於秋叶幸高接下来的话语： “禾城，我也难得自称算是你的长辈，能帮我出出主意么？我们刚见面时，不就是因为『石丸电器』这家大商店关闭秋叶原店铺才聊到一起的么。” “那个时候，我真感觉作为电器街的秋叶原不转型就会马上没落了呢。” 禾城瑞细细听闻，秋叶幸高也好像是铺垫完成了一样，突然说道： “可是现在，好像秋叶原这条老旧电器街道，可以不依託小眾文化，重新回到那个繁荣电器街的时代了。” “我想问问你有什么打算？或者说你怎么看这件事？” 第118章 连锁反应 “我想问问你怎么看这件事？”秋叶幸高的话语听不出喜怒，平淡之中带著严肃。 似是在等著禾城瑞的回答，不，应该是在此之前或许秋叶家主就有所定夺吧。 不过秋叶幸高所提到的『电器街文化復甦』的情况，让禾城瑞回想起所谓经济危机的癥结，就是將会有大量企业无法负担债务而出售工具。 千禧年代的网际网路泡沫危机的话…… 电脑及其相关配件、投影仪之类的，这些东西低价流入市场，尤其秋叶原本就是有著浓厚电器街这种氛围，也未尝不让那些短视商人觉得秋叶原的电器街属性將会再次復甦吧。 可是就想想看禾城瑞那租屋之下，天王寺先生经营的那家二手电视机店铺，他之所以这段时间店內火热。 不就是说明，连上班族手中都没钱了么。 况且，在千禧年这个时代，哪怕如松下、三菱电器之类的大企业，鼓吹將网际网路融入日常电器，或者是勾勒什么网际网路彻底改变未来的蓝图。 都无法改变的现实是——个人pc並非一种生活必需品，在日本不是、在欧美同样不是。 占据客厅的可以是索尼、任天堂或者秋叶原那家还未收缩业务的世嘉游戏机。 也可以仅仅只有电视。 或者是电视机搭配dvd播放器之类的。 甚至在日本，这个3g通信还未到来的时代，2g手机打电话、发简讯以及电邮聊天都已经可以实现。 那些pc上的游戏，一如火热全球的《魔兽》（爭霸或者世界），或者同为暴雪的《大菠萝2》都还未曾上市。 除开企业或者个人发烧友外，购买电脑的意愿依旧是很少的。 禾城瑞明白这点，但他显然不认为对秋叶幸高说道那些意愿的傢伙们能够理解这些。 说到底，那些或许是商会人员，或许是个体经营户，他们如同日本財政制定人员一样，为什么千禧年代像是软银或者通行公司那般，敢大胆布局3g通信以及光纤网络。 就是所有日本人还幻梦著，在所谓失去的十年后，可以通过网际网路、可以通过科技，將日本拖回那个繁荣、妄图买下米国的80年代。 可是，就像是他们18x文娱產业中的恶坠台词那般——早已经回不去了。 包括同为繁荣电器街的秋叶原街道。 当然，禾城瑞並没有对秋叶幸高明说，但也因为他与菲莉斯的关係，他並没有把秋叶幸高排除在外。 禾城瑞说道：“秋叶叔叔，如果秋叶原能够恢復为原来的繁荣电器街，难道不算是挺好一件事情吗？不管是菲莉斯她们所经营的mq女僕咖啡店，还是对於其他会来到秋叶原的宅宅。” “本质上来说，我们这些文娱爱好者，是需要依託於现实，尤其是依託电视上，无论晨间档还是深夜档的tv动画。所以秋叶原如果真能够作为电器街而復兴，我们自然是更为开心的。” 禾城瑞说明的这点，只是想告诉秋叶幸高，所谓acg小眾文化与秋叶原电器街没有本质上的利益衝突。 这话说出，无论原先秋叶幸高有如何想法，多少也应该放宽心了。 只是，禾城瑞突然话锋一转： “但是，秋叶叔叔，我想问的一点是。是您做出这样的判断吗？” 面对禾城瑞的犀利疑问，加之他之前说明的，电器街和acg本质上没有利益衝突。 秋叶幸高也没有什么顾忌的说明： “其实是商会那边的调查。” “原来是这样。”禾城瑞有所瞭然，接著说道，“秋叶叔叔，我这段时间因为常来我二哥的公司，也在秋叶原附近有过一个租屋。” “哦？” “我是想说，我租屋楼下，正好是一家二手电视机商铺，他们家这段时间的销售好像很火热呢。” “老实说，秋叶叔叔，我对於秋叶原始终是不了解，但我想所谓的电器应该是分作很多种吧？空调、吹风机，电视或者是电脑，甚至是二手电器，应该是这些所有所有一同构成了秋叶原这条电器街吧？” 禾城瑞试探地话语，果然引起了秋叶幸高的思考，电话那头的他沉默片刻后，忽然哈哈笑道，“禾城你小子，別告诉我你是因为菲莉斯才暗示我这些有的没的。” “我的商会多少也算是多玩岛会社的投资商吧？想说什么你直接说明就好。” 禾城瑞见被识破，也没有藏著掖著，他实话说道：“秋叶叔叔，我说的都是事实。我並不会因为秋叶原商会停下转型而怎么样，况且我的《俺妹》也多亏了秋叶叔叔你们的帮忙……” “秋叶叔叔，我只是一种假设，假如未来一段时间內特定的电器，如电脑之类的，它们以极其低廉的价格涌入秋叶原，並且秋叶原所有电器街店铺，无论是企业还是个人的，都低价接收了这些电脑。” “那么秋叶叔叔，我很好奇这些电器街店铺，能够一口气出售完这些二手电脑吗？万一他们採购电脑时的资金並不充足，找银行或者秋叶原商会贷款，可到时候这些二手电脑不能卖出去，那么秋叶叔叔，你预想那时的结果是？” 禾城瑞的假设，秋叶幸高细细听闻，他转念一想那副场景——如果说秋叶原商会有所亏损那倒是无伤大雅。 秋叶原这片街道也好，称之为迷你城市也好，一些建设、翻新都是由秋叶原商会来主导，有些適度亏损再正常不过，未来钱总是会赚回来的。 可要是真如同禾城瑞所说的那般，还不上债务的电器街店铺该怎么办？ 不可能继续贷款，那是小企业和个人店铺是承担不起的，那么关店破產將会变成常態——而那反而是秋叶原商会，以及秋叶幸高最为恐惧的事情！ “秋叶叔叔你也不用太过於担心。”禾城瑞的话语像是一道宽慰，紧接著秋叶幸高被禾城瑞接下来的构思惊为天人： “首先这只是一种可能性，况且真有那么多商铺闭店之后，別忘了此时的秋叶原还有另一层身份。” 另一层身份？小眾文化地？ 秋叶幸高有些不解。 “秋叶叔叔，那么多店铺关店，店铺租金一定会开始降低，加上我们一个月前到现在的宣传，秋叶原也有了另一份名片，说不定到时候也会有相关的商家入驻也说不定对吧？” 这话语只是一种对於那些既定未来的安慰罢了。 可是有些事实已经出现在禾城瑞周围，可以被他所利用：“况且像是世嘉或者机电文库一类的企业，不就已经通过秋叶原扩大自己的名声了么？” 霎时间禾城瑞的这些话语在秋叶幸高脑中构成了一副蓝图——想想看白泉书店、机电文库甚至是背后的角川集团入驻秋叶原，像是世嘉游戏机的售卖甚至是街机厅也开在这里，菲莉斯小时候和他讲述过的—— 那未来的秋叶原变成了秋叶幸高父辈时，不，甚至是比起他父亲在时更加繁华的存在——大企业、个人店铺蜂拥而至，再次在这片街道扎根，商会资金繁荣，甚至是主干道上的步行街都因此成为一种景点…… “我知道了，禾城。这样的构想確实很美好，你甚至是帮我安排好了继续维持电器街失败后的保障，可是我又为什么要把现在秋叶原所宣传的名片摒弃呢？” “就是所谓的『商人不会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这种谚语对吧？”禾城瑞笑问道。 电话那头的秋叶幸高话语中也带著高兴，也有些调侃：“禾城你可真是太过於机敏了，你所计划推动秋叶原的宣传，那个游戏项目，之后我们再详细聊聊吧。今天就多谢你了。” “哪里，秋叶叔叔。” 两人寒暄了几句，电话很快掛断。 禾城瑞正转过身，准备寻找那位项目负责人时，却看到他二哥走了过来，表情凝重。 是因为禾城志信刚才同样接到的电话？ 禾城瑞隱隱有些不妙感觉，似乎经济危机的出现，如同被联结好的蛛网那般，层层崩断，连锁反应那般。 第119章 节流失败，计划另行 禾城瑞打完与秋叶幸高的电话，还想继续寻找那位负责视频播放器的负责人详细了解一些情况时。 他看到他二哥禾城志信表情凝重地走了过来。 禾城瑞隱隱有些不妙感觉，而他看到他二哥几次张嘴却没有说话，宛如如鯁在喉时。 那种禾城瑞极为不妙的预感好像应验了。 “二哥，怎么了吗？”最终，还是禾城瑞首先问道。 这话明明只是禾城瑞的疑惑，却像是撬开了禾城志信心中最深深的无力，让他自怨自艾，一下子將他那种寻常的大咧模样完全打散。 禾城志信嘆了口气说道：“抱歉啊，智瑞。大概我真就像是荒川所说的那般，始终会拖累会社……” 禾城志信这幅模样，禾城瑞从中看到了不久前自己的影子。 而他二哥口中的荒川，禾城瑞並未见过，只是之后略有听闻，荒川貌似是他二哥原先的合伙人来著。 这个被踢掉的傢伙，现在还发动了亡语？ 禾城瑞赶忙制止情绪低落的禾城志信，问道：“二哥，你能先说明到底是怎么了吗？” “唉，智瑞。”禾城志信像是下定决心点了下头，说道，“多玩岛会社在你和佐藤先生投资之前。大多是我寻找一些项目，有我们会社自己能做的，也有我们做不了的。” “这个你应该是知道的，而做不了的项目我们一般就是外包出去。” “但是呢……我有个校友是在软银工作，那傢伙地位不低还负责的是软银铺设光纤网络的项目……” 所以呢？ 禾城瑞並不理解，听闻他二哥继续往下说。 “我爭取到了一个片区由我们多玩岛会社来铺设，並且我害怕这个机会抓不住就立马从指尖溜走，又把这个片区的光纤铺设委託给一些有经验的人来做……” 禾城志信面容苦涩，“可刚才，我那个在软银公司內的校友，他告诉我软银內部铺设光纤网络的计划恐怕真的要无限期推迟了。按照他的说法，至少要到明后年才能能够重新开展……” 禾城瑞听完他二哥的说法，还是有些半懂不懂，但隨著他脑中程瑞的说明，他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 首先禾城瑞的二哥的做法，按理说没有一丁点问题，甚至说在人脉层面，禾城志信做的无比到位。 承包光纤铺设，然后再转包给有能力的人来做。 这是日本在90年代，繁荣不再后，基於市场层面下的『灵活变通』。基本上就是让所谓企业『终身僱佣制』形同虚设。 或者说增加了一些『补丁』，类似『外部派遣』『合同工』那般的情况。 所以说软银光纤网络负责人本身也没有问题…… 可问题出在禾城志信太过於著急……或者按照程瑞的说法，是所有试图通过网际网路重回繁荣的日本人太过於著急。 软银完全忽略了光纤网络技术的难度和成本，试图烧钱铺设光纤网络。 禾城志信则是害怕错失机会，在项目预付款都还未到达多玩岛会社的帐目时，就私下召集了一批转包人员。 那现在的问题是——既然软银光纤网络铺设计划已经停止，多玩岛会社和那些更低一层的转包商该怎么办？ 程瑞在脑中给禾城瑞提了一些建议，禾城瑞赶紧问道：“二哥，软银那边违约之后没有赔偿金？还是说你们协议都没有签？口头答应吗？” 这点禾城志信倒是不会那么傻白，可他面容苦涩的原因则是，那点软银即將支付的赔偿金根本不够多玩岛会社赔给那些更下一级的承包商的！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我们需要拿出公司帐户上的钱，去做赔偿？” 禾城瑞一针见血地问道，而禾城志信也就只能面露苦涩地点点头。 目前多玩岛会社帐户上的金额，几乎完全是由禾城瑞的稿费加上佐藤辰男的投资。 禾城瑞是因为了解到即將到来的网际网路危机，才让他二哥禾城志信儘可能地不要动这笔钱。 不仅仅是对於佐藤辰男以及多玩岛之前的投资商，在经济危机爆发时有一个好交代——至少他们多玩岛公司没咋烧钱是吧？ 除此之外，这笔金额也是用以支付多玩岛会社內员工工资，以及推动禾城瑞与程瑞计划中的『千禧年弹幕网站』的一部分。 而现在这笔钱凭空被拿走一部分用作赔付，禾城瑞这边对於网际网路泡沫危机又少了一份保障。 或者说禾城瑞所计划的『开源节流』已然失效大半！ “智瑞，说到底是我自己的问题。”禾城志信並没有一味地逃避，“我会自己想办法把这笔钱补上的。实在不行我就回老家一趟，去求父亲……不会影响到会社內的几个项目的运转！” 禾城瑞制止了他二哥接下来的话语。 “二哥你別说了，就先用公司帐户上去做赔偿。但是具体的，你可能需要明天找財务或者律师，儘可能將损失缩小吧……” 说回根本，禾城瑞最开始仅仅是希望帮助他二哥避开千禧年到来的网际网路泡沫危机。 与程瑞合作，以及『弹幕网站计划』都是靠后的事情。 现在的问题並非是谁来赔钱的问题，而是禾城瑞担心著网际网路危机才刚刚开始，那接下来几个月又会有怎么样的演变？ 他二哥禾城志信的公司到底是网际网路相关，甚至是因为禾城瑞他们，让多玩岛彻底和网际网路这一概念进行捆绑。 那究竟要如何才能避免破產的预见命运？ 禾城瑞正思考著，一旁的禾城志信本来是不好意思打断的，但还有一件事情很重要。 於是禾城志信还是对他弟弟说道：“智瑞，还有一件事情……” 禾城瑞回神，听闻这句话时，心又凉了半截——还有更加糟糕的事情吗？！ 还好，禾城志信接下来所说的话语並非是关於『多玩岛会社是否会破產』层面的坏消息。 但对於禾城瑞来说却是与所谓的『噩耗』並没有半点区別—— 禾城志信说道：“智瑞，刚才我还有一个电话打过来，是佐藤先生打来的。” “他有些奇怪我们两个人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我也和他说明了会社內部的一些情况，但佐藤先生好像並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禾城志信看向禾城瑞，“佐藤先生似乎是来找智瑞你的，我想你之后应该会给他一个电话吧？” 禾城瑞一愣，隨后想到了他貌似之前有给饭田编辑说过实情来著，况且佐藤辰男还是机电文库高层的身份来著。 完了，这回真是衝著他来著！ 第120章 以守转攻 作为禾城瑞二哥的禾城志信，自从接完了那两通电话后，再不像是往常那般大咧模样。 禾城志信变得沉默寡言，但更多的是因为他无脸面对拯救过自己以及公司一次的弟弟智瑞。 他们俩说明完那些迫切需要解决的事情后，发现这个时段留在会社內的员工本就不多。 禾城志信更是无心监督他们的工作，他头疼於那些他所寻找的光纤铺设承包商的赔偿，將试图留下加班的员工们通通轰回了家。 隨后禾城志信自然也是开车送智瑞回到家中，两人路上都保持著沉默。 禾城志信却以为这是他弟弟智瑞的无声责怪。 但实际上，禾城瑞心中却也和他二哥差不多的心思。 尤其是对於禾城瑞来说，即將以及不得不面对机电文库的高层，佐藤辰男。 …… 回到家中的禾城瑞，还是拨通了佐藤的电话，他心中忐忑的等待电话接通。 而隨著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的一阵沉默，佐藤辰男才问道：“请问是？”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禾城瑞所拨通的显然不是座机號码，虽然不排除佐藤辰男没有看见来电显示这种可能性。 但佐藤的態度可见一斑。 “佐藤先生，我是禾城瑞……” “哦，原来是禾城你啊。”佐藤辰男打断了禾城瑞想要一口气说出的，这通电话打来的目的。 而刚才电话接通时，佐藤的那种微妙態度好像转瞬即逝，恢復了他往日对待禾城瑞的模样。 但究竟是电话接通时禾城瑞的幻觉，还是佐藤这恢復往日的话语不过是一种笑里藏刀的表现？ 禾城瑞相信自己的直觉，也绝不会轻视身为机电文库高层的佐藤辰男。 隨著通话寒暄的继续，禾城瑞果然从佐藤的语气中读出了他隱隱的愤怒。 可要说起为什么佐藤辰男会感到气愤，禾城瑞心中早已经有了答案。 事实也確实就像是禾城瑞所猜测的那样——关於饭田编辑。 佐藤辰男作为机电文库的高层，这几天照例有许多推不开的饭局，他也有些乐在其中—— 首先就是机电文库业绩增长的情况，哪怕是放到整个角川集团当中也不能忽视，再者其中包括两点： 首先是目前的角川集团董事长当初在位机电文库时，所推动的轻小说改编动画的浪潮，机电文库依旧走在如此规划的路线上，並且有了些许成绩。 其次就是有了一本超脱机电文库原先题材的爆款书籍，《俺妹》，以及负责它的编辑饭田凌子依靠著眼光能力，也算是机电文库的功臣了。 当然这些都是站在机电文库层面上的，除此之外，佐藤辰男还有一些来自个人的高兴——那就是针对『多玩岛会社』的投资。 这个公司名称如何佐藤辰男並不在意，但他在意的，是禾城瑞身上流露出来的不可思议，以及那种对於未来胸有成竹的感觉。 並且佐藤他以此相信，禾城瑞是能做出一番事业才以此投资的。 可是隨著一场与机电文库主编的庆祝饭局，佐藤辰男心中的高兴开始一层层消失殆尽 ——喝的酩酊大醉的机电主编嘟囔著饭田凌子这几天来有些奇怪。 佐藤辰男原以为是因为凌子事业心重，再次认真投入到工作之中导致的，可细细问来，却发现凌子反而是这几天工作並不上心。 甚至出现了许多工作中的马虎以及请假的情况。 这勾起了佐藤辰男的警觉——对凌子来说，她只是负责《俺妹》一本轻小说，既然成功了高兴一阵没有任何怪异，投入工作也很正常。 轻小说编辑除开需要负责小说印刷、寻找插画之类的情况外，负责联繫作者以及宣传工作与编辑多少也会有些关联。 换句话说，凌子无论是因为成功而高兴或者继续投入工作都很正常，但唯独不应该经常请假。 这不是饭田凌子態度的问题，这点佐藤辰男明白，那么无外乎就是她遇到了什么问题才导致如此情况。 佐藤辰男没有细问机电主编，也没有让他多加留心凌子的情况——佐藤尊重凌子的选择。 但想想看负责单一轻小说的编辑有所问题，加之编辑这种工作基本上就是告別私生活了。 当然仅仅是作为凌子的『表亲』叔叔，佐藤在知晓凌子入职后受託调查了她的关係，更是確定了这位新人编辑没有所谓的男友之类的。 那么凌子出现问题，佐藤辰男还会觉得是谁搞出来的呢？ 所以佐藤辰男觉得，要不是禾城瑞拖欠《俺妹》第二卷的內容搞得凌子心力交瘁，要么就是他们两个发生了什么矛盾。 无论是哪种，在见过太多案例的佐藤辰男看来，无疑就是禾城瑞忘本了。 而佐藤辰男恰好多少算是多玩岛会社的投资商，不仅仅有权过问禾城瑞的种种情况，还能够在不满意的情况下直接停止对於多玩岛会社的投资。 佐藤辰男的態度是，无论禾城瑞打算做什么，归根到底应该把发跡前本该做好的事情做好才行。 心中多少有些气愤的佐藤辰男，话语中难免是咄咄逼人的，但並没有到达那种直接威胁中断投资的情况。 那样做在佐藤看来就像是不仅起不了什么作用，只是显得在无理取闹罢了。 况且，佐藤他不久前不是才和禾城志信打过电话么。 用这一点来深究或者敲打，才是佐藤辰男一贯以来的简单手段。 於是佐藤辰男刁难道：“禾城啊，你二哥的公司是怎么回事？对於其他公司的赔偿，这种重大情况，都不愿意向投资商说明的吗？是想瞒著我们还是不愿意让我们听到一丁点不好的风声？” “要不是我今天刚好打电话过来，他大概也不会对我说这些了吧？” 佐藤的这些话可谓是句句带刺，除开不满之外，也是在设定一种投资商和会社產生间隙的预设话题。 “怎么会呢，佐藤先生。”禾城瑞一顿，原先准备说出口的话语，因为程瑞的建议而被他加工一番： “我二哥禾城志信也是这个事情实在是太过於突发，甚至说包括我在內，佐藤先生您大概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我们也是在苦恼於这件事，並且希望能与佐藤先生商量一下。” “但更多的是希望佐藤先生您这样富有经验的投资人给我们一些支持和建议……” 禾城瑞原先打算直接说明，他们公司帐户上还有钱，这才没有告知佐藤一类的投资人。 这话差点让他心中的程瑞暴怒，不过在程瑞看来，禾城瑞上面这通话虽然多少也有些问题，但也算是合格了。 “哼！”佐藤辰男眼看自己预设的陷阱被禾城瑞化解，更是不满，他站在投资人的立场上说道： “我看，是你们会社现在遇到困难，说这些话不过是想让我继续加大投资罢了！” 誒！ 这点刚好说到了禾城瑞原先想说的事情。 多少算是一种瞌睡遇枕头的情况，禾城瑞赶忙说道。 第121章 画饼？新计划！ “我看啊，是你们会社现在遇到困难，说这些话不过是想让我继续加大投资罢了！” 誒？ 禾城瑞一想，通过忽悠佐藤辰男继续加大对於多玩岛会社的投资，不就正好可以抵消了那些对於其他承包商的赔偿了吗？ 这个令他无比心动的想法仅仅在禾城瑞心中一闪而过，隨后被他自己掐灭。 原因无他—— 网际网路泡沫破碎危机是如何诞生的？ 或者说『泡沫』这东西为什么会出现？ 89年东京楼市有著相似的情况，那就是不切实际的对於日本这一狭窄岛国未来的期盼。 当年是所有日本人坚信这东京楼市將会一直且永远地扶摇而上，就像是日本三大经济景气的时候。 当信心成为一种狂热，並作用於经济上时。 泡沫就由此诞生了。 所以无论是日经指数还是美股，无论是东京楼市崩塌还是已然到来的网际网路危机。 都是自上而下的信心破碎。 原因无外乎是那些视作奇蹟珍宝的东西，如网际网路、如东京楼市，已然变成了空中楼阁。 无法落地且不切实际。 说到现在，网际网路危机的根本是这种新兴科技还没有一个良好的盈利方式，大部分网际网路公司都在烧钱运行。 区別无非是没上市的烧投资人的钱，而上市的不断发行新股，接著烧钱。 换句话说，网际网路危机的到来，是从投资人到股市，甚至是上市企业初始员工手中拿著的激励股票—— 所有机构、所有人都失去了所谓的信心，对於科技產品的信心、对於股价新高的信心。 如此层层堆叠、拋售，造就了千禧年第一场泡沫破碎的『盛况』。 而禾城瑞这边，让佐藤辰男追加投资，看似是事小。况且他们多玩岛公司帐目上还有不少金额。 看似只要把赔偿的款项通过投资金额弥补回来就好。 可事实上，佐藤辰男之所以找上禾城瑞，恐怕就是因为饭田编辑的事情。 虽然禾城瑞並没有刚才的通话中试探得出，但无论如何他可以將佐藤辰男看做是一种失去信心的情况，这才来找他问个清楚。 （无论是因为他二哥搞出来的事情，还是禾城瑞与饭田编辑发生的事情。） 现在任何一点追加投资，都只会更加挫败身为投资人的佐藤辰男的『预期信心』。 禾城瑞明白一点，现在不是所谓的安抚投资人的情况。 而是要为投资人重新树立信心，无论是关於公司的，还是有关其他的。 明白这点的禾城瑞，却拿不定主意。 因为所谓的『画饼』，要是成功那最终效果究竟算不算是『重新树立了信心』？ 禾城瑞隱约感觉到什么灵感，但他现在时不我待，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他继续想东想西，他赶忙说道： “佐藤先生，您应该是了解我们的。除开我们公司遭遇的这场突如其来的赔偿外。我们对於现在的情况也算是有所准备。” “哦？” 听闻佐藤话语中深深的不信时，禾城瑞接著说明。 “自3月末的巴伦周刊报导之后，我们多少也留意起大洋彼岸的情况。或许是直觉也好或许是其他什么原因，至少我们多玩岛会社转向为保守，不再进行大肆扩张。当然了，这並不会影响我们原有的企划，只是一种预判，希望我们会社內能够保持所谓冷静。” “你的意思是？” 眼见佐藤辰男话语中的犹豫，禾城瑞当即说道：“是的，正如同佐藤先生你所想的那样，我们公司帐户上虽然因为这笔赔偿有一定损失，但並不巨大。相反我们的现金流非常健康，员工工资问题也不会有什么大麻烦。” “甚至说，我们的一个项目已经测试完毕，很快可以上线……” 是这样么？ 佐藤辰男听闻，心中默默想到，虽然禾城瑞的话语无比像是一种对於自己的安慰。 但会不会是佐藤他想太多了？ 毕竟禾城瑞到底是未成年高中生，要说他有些写作能力、奇思妙想，这些都可以归结於所谓天赋。 但社会经验和阅歷的缺失，让他不至於把这种安慰投资人的情况，演得如此惟妙惟肖吧？ 佐藤辰男觉得，要真是那样的，这禾城瑞未免有些机智如妖孽了。 所以……这些话不是假的吧？ 是可以相信的？ 佐藤辰男在电话中陷入了一种沉默，而禾城瑞等待著他的思考结果。 佐藤首先想起，当初他带著投资和凌子前去多玩岛会社的情况——禾城志信本来不就是不同意他的合伙人荒川借壳上市，而几近要被踢出公司么？ 所以说既然禾城志信掌权，整个多玩岛会社应该是趋於保守的。 这点应该没错！ 可是收购了@ch的操作，佐藤辰男有些看不懂，尤其是得知了@ch並不如同2ch那样，这是一个理想主义，在网页上没有增加任何gg的企业时。 佐藤辰男觉得有些太过於激进，况且所谓『理想主义』这种词汇对於商业来说，和傻子没有区別。 如此想著，佐藤辰男又有些犹豫起来。 在这犹豫之中，他对於禾城瑞的能力有些感嘆，但更多的是对於他的欣赏—— 要是没有禾城瑞收购@ch的这一通操作，要是没遇到现在这种情况，一个保守的网际网路公司会將大批量的投资人拒之门外，自身的发展或许也会被牵连。 而这种保守与激进共同作用在多玩岛会社之上。 这种模糊不清，反而给了禾城瑞一种『释经权』，由他怎么说的好像都可以一般。 但佐藤辰男也並非是好糊弄的，在他看来多玩岛公司依旧拥有一个致命的弱点，而这个弱点若是能被禾城瑞解答… 那么佐藤辰男也再没有任何刁难的理由——至少从多玩岛会社这个层面来说是这样的。 “先等等，禾城。你先別和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我有一个疑问，不管是你们会社帐户上资金如何健康，还是说你们会社对於现在情况早有预料。” “我问你，『现金流』流在哪里。或者说你们会社目前为止，有过能够盈利的项目吗？如果你们会社的本质只是在烧钱，那投资多少以及保守激进的公司风格也没有任何区別了。” “都是在烧钱不是么！” 佐藤辰男这话一语道破，不仅仅是多玩岛会社是这样，整个因为网际网路泡沫危机而破產的公司也多为如此。 这甚至可以说是时代的癥结，按照资本的方式，只有一种方法——那就是熬，熬到其他企业破產，整个市场上没有几家公司，可以由它们来定夺价格的时候。 所谓的『垄端』也就形成了。 可是对禾城瑞来说，这种说法却是恰恰不能用作回答的。 多玩岛会社是个什么级別的公司？能比得过日本本土上一眾財阀？ 甚至比斯巴鲁还要微小微小的得多。 那么整个日本市场，比起米国，更是犹如萤火与皓月。 比起烧钱，多玩岛会社能够烧的过財富聚集地的米国？ 也不能。 尤其是在禾城瑞早已知晓，他与程瑞所计划的，那个『千禧年弹幕播放器』並不能够直接投入市场。 因为技术问题、因为这个重视版权的国度…… 还需要很久很久的时间才行！ 可是，在佐藤辰男一剑封喉般的逼问之下。 禾城瑞却好像更是握住了什么灵感一般，只是那些线索没有被他理清成串、想明白。 他不自觉地想到这段时间以来他究竟在做些什么——佐藤辰男找来的原因之一，或许一定是有饭田编辑的原因。 三开的情况下，以及协助完成《地球防卫少年》的漫画版，还能兼顾《俺妹》第二卷就已经实属不易，还有…… 接近一个小时前，在禾城志信的公司，禾城瑞所接通的与秋叶幸高的电话…… 还有，还有…… 禾城瑞今天是从大绘山二楼离开的，那里有mr.布朗、有桥田智，甚至不远的地方就有菲莉斯经营的mq咖啡店…… 是那个！ 秋叶幸高最后话语的—— “那个能宣传秋叶原的游戏，我们过后详细聊聊吧。” 禾城瑞猛然惊醒，就像是『命运石之门』的召唤一般。 剧本、现实中相关人物，甚至是投资，他二哥公司里不少的程式设计师，甚至是他二哥外包转包的职业身份，以及人脉资源！ 乃至於今天佐藤辰男的逼问，都在给予著禾城瑞他无数的理由。 让《命运石之门》这款游戏在今年成为现实！ 第122章 危机波及 让《命运石之门》成为现实，不单单只是从脚本层面上来说。 禾城瑞联繫起自己周围所发生的种种事情，是要让自己还未完成剧本的《命运石之门》成为上辈子程瑞记忆中的avg游戏！ 可是禾城瑞应该如何告诉佐藤辰男呢？ 他仔细一想，这段时间以来，三开多少也影响了《俺妹》第二卷的进度，虽然《命运石》並非是导致他与饭田编辑关係冷淡的直接原因。 但多少也算是吧？ 这么说出来，对於佐藤辰男来说也不算是欺骗吧？ 如此想著，禾城瑞直接说道：“佐藤先生，您所说的，多玩岛会社在烧钱的事情不假。” “我们公司內关於您所知道的，那个视频播放器项目，在这一时半会间还真做不出来。” 佐藤辰男虽说有些刁难禾城瑞的意图，但他只是想鞭策他勿忘初心，让他和凌子的矛盾好好解决，加之他欣赏於禾城瑞。 可並不希望巨大的压力彻底挫败禾城瑞，让他一蹶不振。 90年代以后的日本，那种终日惶恐的年轻人要多少有多少。 佐藤辰男作为多玩岛会社的投资商，可不想见到禾城瑞那种模样。 正当佐藤辰男欲说些什么的时候，他没料想到禾城瑞话锋一转，说道： “但是佐藤先生，我这段时间以来也並非一点事情都没有做！” 禾城瑞说完，自信中夹杂著一些对於饭田编辑的歉意，说道：“这也是导致我《俺妹》第二卷进度缓慢的原因之一吧……包括饭田编辑那边……” “是这样的，佐藤先生。我这段时间在完善我的一个想法，或者说在完善一个剧本也不为过。” 剧本？是接了其他的项目吗？ 其他出版社的挖角？还是说是什么电视剧一类项目的邀约？ 佐藤辰男有些奇怪，按理说这些东西都会经过机电文库的把关才对。 他隱隱有些猜测——难道这就是导致凌子这几天请假、不在状態的原因？ 可这和刚才佐藤询问的话题有什么关係？ “我能问问是什么剧本吗？” “佐藤先生，並不是需要保密的事情。这是我还没有和我二哥讲过的，但是得到秋叶先生同意赞助的，关於游戏的剧本。” “游戏？！” 佐藤辰男一惊，他首先想到的是日本御三家中的那些游戏，比如说索尼上的《金属齿轮》（潜龙谍影），任天堂的某些水管工啊，以及世嘉的某个刺蝟以及貌似听闻快要离职的铃木裕所製作的那些…… 你说这些，那也確实是和『网际网路』有关係吧，但那对於多玩岛会社的开支不是更大了么！ 禾城瑞详细解释了一番后，佐藤辰男这才恍然。 原来是《心跳回忆》或者是《樱花大战》去除战旗一类的avg游戏。 禾城瑞的说法充满『曖昧』，首先是他並不確定他二哥拥有著这样的人脉——认识游戏外包公司中的校友。 其次则是秋叶幸高那一句『之后详细谈谈』的话语，多少是一种感谢的赞同。 这两种八字没一撇的事情被禾城瑞语焉不详的说出，却符合著佐藤辰男对於禾城志信以及秋叶原商会会长的认识。 佐藤辰男细细琢磨，秋叶幸高之所以会同意赞助，无非这是一种对於秋叶原正面的宣传。 听禾城瑞的短暂描述，似乎这款游戏中其中还牵扯到一些时空穿越的桥段。 除此之外禾城瑞还解释道，这段时间以来让收购@ch网站上增设了一些套路板块，包括即將上线的评分模块。 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起到对於游戏的宣传作用。 虽然佐藤辰男对此不太赞同，但这也算是网际网路企业在日本本土上对於盈利方式的尝试。 况且禾城瑞的《俺妹》不就是通过秋叶原的gg而更为出名的么。 禾城瑞他就擅长这些事情啊！ 於是在佐藤辰男回想来，刚才那番禾城瑞有关凌子话语中还另藏著一些苦涩。 嘛，接电话的佐藤辰男脸上流露出一抹同情的笑容，男人，尤其是佐藤那个时代的男人，总是活在被误解之中。 至少在佐藤辰男看来，禾城瑞的这番计划很是完善，商业方面最多对於这款avg游戏什么时候发售有些不明確。 但毕竟有多玩岛会社之外的投资，问题也並不算大。 这也算是彻底说服了佐藤辰男，不过哪怕不多问於禾城瑞和饭田凌子究竟为何，他多少还是看出並不仅仅只是因为这个原因。 “你和凌子的事情，好好解决。我也不过多参与了。” “当然。” “那我最后说一点题外话吧，你应该知道凌子是新人编辑吧？” 没等禾城瑞说话，佐藤接著说道：“凌子她很要强，我毕竟只算是她的表亲，不好多参与。反正她入职机电文库，我，甚至是…通通不知道。” 禾城瑞没说话地点点头，饭田编辑確实是很有实力的人，原来是一点关係不靠拼到现在的人么。 “那么你应该知道，我之所以上次带她去你们公司，自然也是出於亲戚关係，提携一把这种想法。但我之所以知道她在机电文库，可还是因为你，和你的轻小说……” 佐藤辰男把饭田凌子因为《俺妹》不符合机电文库出版题材，这才找上佐藤辰男的事情说了出来。 除此之外，佐藤辰男一点想法都没有表露。 留给禾城瑞自己认为。 “……总之你知道这些事情就好，我也不多说了。” “好的，佐藤先生。” “哦，对了，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我觉得你应该知道，和你二哥有关。这也是我之前试图打那通电话给你的原因。” “佐藤先生你说。”禾城瑞听闻和自己二哥有关，赶忙问道。 “你大概不知道，那天你应该待在学校吧。就是我帮忙去多玩岛会社那天，参与那个防止你二哥被踢出公司的会议。” “我有听你二哥说起过，也许是荒川说的？总之，就是说你二哥与软银集团有所合作，应该是承包了某个片区铺设光纤网络的事情。” 禾城瑞不明白为什么佐藤辰男旧事重提，关键是这事情吧，不就是禾城瑞对佐藤他率先说明『赔偿不会影响』的缘由么。 “哦，我们刚才提到这件事情来著。我也真是的，不过，禾城，我问你知道这件事情的內幕么？” 誒？ 禾城瑞一愣，这其中还有什么內幕？ 软银集团诚心搞他二哥禾城志信？ 当然事实没有那么阴谋论，佐藤辰男说道： “之所以他们停止铺设光纤网络，主要还是他们老总，孙正义那傢伙在美股上亏了很多，甚至软银集团对於米国的一些网际网路投资，都亏空不少！” 这些事情非常重要，佐藤辰男严肃地对禾城瑞说道：“不仅仅只是软银集团，像是三菱之类的大財阀，都因为对美投资而亏损很多。” “尤其是网际网路相关企业！” “禾城，我有一种预感，无论是纳斯达克还是標普500，都回不到几个月前的高点了。” “在这一点上，你应该有著和我同样的见解，倒也不算是我思想负面。” “我觉得，”佐藤辰男一字一句说道，“或许，网际网路的所谓风口，要停止了。一场地震恐怕紧隨其后！” 第123章 早已知晓的地震徵兆 2000年4月4日，实在是不吉利的一天。或许这么说有些迷信，对於未来微软xbox游戏机进军日本来说，这种『迷信』却影响著行情。 欧美人实在是理解不了——为什么xbox初代游戏机上的巨大绿色『x』字母，加上他们平躺放置的游戏机，就被解读为『凶』这个字，甚至是那种去求神拜佛极其倒霉才会遇到的『大凶』徵兆。 於是造就了xbox初代登陆日本时出货量寥寥的情况。 当然说到底这是未来微软要烦恼的事情。 可当今天禾城瑞一如既往的拿著报纸边吃早点边瀏览时，发现大洋彼岸的微软已经烦恼的是其他事情了。 【4月3日，微软反垄断案裁决！米国各大机构以及各式分析师共同认为，这针对科技巨头的裁决，將会引发市场对网际网路科技行业监管风险和增长前景的广泛担忧！】 【纳斯达克指数继续下跌，或是微软反垄断案影响？】 禾城瑞带著些许惊讶的將早餐吃完，自从3月末进入4月开始，每天早上都好像让他心惊胆战一般。 但对於微软反垄断案这件事，或许是禾城瑞练就出来的波澜不惊的心態。 或许只是因为被提前剧透而见怪不怪。 当然，很多禾城瑞身边的人並不觉得，只是早晨，他手机就叮铃铃响起。 一看是几天前与禾城瑞通过电话的佐藤辰男。 他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才打给了禾城瑞的。 这里得说明一件事情，以免对於佐藤辰男这一类大佬的时差有些误解。 虽然禾城瑞今天起得並不算晚，但这是相对的，要是寻常上学日来说，这个时候已经是地铁早高峰，车厢內人挤人的时段了。 禾城瑞当然没有请假，而是自4月2日后，有些怪异的樱秀私立高等学校放春假了。 春假时间是半个月不到，4月中旬回学校上课。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到时候禾城瑞就算是高二生了。 而禾城瑞三开的情况下，日常作息自然有些偏移。这也导致他这两天来一直闷在家里，一点没去他二哥的公司內。 关於外包游戏的事情倒是与禾城志信电话里聊过。 佐藤辰男这通电话主要也是被微软垄断案的事情惊住了，对禾城瑞说道一些对多玩岛公司內保守运营的事情。 说完后佐藤才想起禾城瑞可以说是决定公司如何发展的人，但运营相关的並不由他负责。 於是佐藤辰男简单说明之后，掛了与禾城瑞的电话，准备打给禾城志信一通。 放下报纸，边吃早点边瀏览手机的禾城瑞发现，竟然因为佐藤辰男的电话，其他几人打给他的电话被挤到了语音留言信箱当中。 “话说原来语音留言信箱这种东西，不是3g时代才有的么……” 禾城瑞晃神了一下，说道：“原来当初寻呼机就是这种作用啊。” 显然是他脑中程瑞说到了什么，但听闻禾城瑞的口吻，程瑞不免吐槽：【禾城你到底是不是土著来著！】 留言信箱当中，分別是他二哥以及出乎禾城瑞预料的桥田智打过来的。 “智瑞，过后回我电话，你那边的事情有消息了！” 禾城瑞二哥应该正和佐藤辰男通著电话，一时半会肯定接不通，於是理所应当地他拨通给了桶子君。 桥田同样是因为看到了『微软反垄断案』才打给禾城瑞的，桥田以为当初那个入侵的邮件不过是一种玩笑，哪怕成为事实可能也是一两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毕竟黑入邮件中的所谓『即將决定』未免太过於曖昧了吧。 除此之外，桥田提了一嘴他们@ch上由桥田负责的科幻板块中，有一位他並不是很记得名字的难缠用户。 “行，记不得名字的话，你之后调查出id后发给我。我去看看。” 禾城瑞应了下来，掛断电话后觉得这种事情是难免的。 当初之所以让桥田运营科幻板块，是想预热一下《地球防卫少年》的漫画版，也顺带看看在千禧年通过网络宣传到底行不行。 这个试水计划由两条並行，一个是桥田所负责的科幻板块，討论一些『平行世界』『量子化』『时间穿越』以及什么听说某达当中將会出现的『质量加速器』一类的高概念。 还有一个用作宣传秋叶原的，桥田朋友守野雅英《秋叶原指南》的加精置顶。 值得一提的是，守野雅英可能是这个世界当中第一个网络撰写帖子而获得金钱的人。 而之所以原先如此计划著，还是桐乃在升学考试之后给禾城瑞所发的一篇关於《地球防卫少年》的读后感。 桐乃在邮件中说道，她对於这种『平行世界』的概念有时候也会有些迷糊，不好好解释清楚可是不行的！ 说起桐乃，吃完早餐的禾城瑞抓著手机，编辑了一封简短电邮问了问桐乃。 【桐乃，樱秀高中的录取通知还没有到吗？】 【还没有（┬_┬）瑞君，会不会……】 禾城瑞安慰道【桐乃別想太多，樱秀高中4月初才放春假，录取通知晚一些也是很正常的吧？】 【大概吧】 桐乃的回信模稜两可，禾城瑞又问道她今天有没有什么事情。 樱坂桐乃照例要去杂誌事务所，因为升学考试而推掉的兼职，在桐乃考试完后自然需要补上。 可以说桐乃与禾城瑞经常电邮聊天拜其所赐。 加之录取通知依旧没出，桐乃3月末的生日就那么普普通通的度过了。 禾城瑞看这样子，桐乃这段时间暂时不打算补上了。这也让他有些喘息——两开实在是忙不过来了。 休息一阵的禾城瑞回到客厅，打开笔记本，继续写作起来。 下午，禾城瑞看著进度不错的《俺妹》第二卷，以及还差一点结尾的《命运石之门》。 禾城瑞看了眼时间后打给了他二哥电话，早上留言信箱中的『有消息了』，自然是指禾城志信有所人脉，联繫到了什么做galgame的公司。 而两兄弟並不仅仅只是聊了这些事情，禾城志信那边赔款金额都已经算好，儘可能减小损失了。 两兄弟也把公司帐户上的剩余金额理清楚，预估完成《命运石之门》究竟需要多少金额，之后的就是分工—— 禾城志信继续打听游戏外包价格之类的，然后找一个时间把对方约出来谈谈。 而禾城瑞这边则是在之后得找时间和秋叶幸高谈谈，把赞助的事情谈好。 电话掛断，禾城瑞却並没有因此放鬆。 还有一件对他来说极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饭田编辑。 现在《俺妹》第二卷也算是可看，而他与饭田凌子之间的事情可不能一再拖延。 禾城瑞想了想之后，还是拨通了饭田凌子的电话。 第124章 电话、烦恼、面对 “叮铃铃~” 微小的铃声加之震动，让坐在工位上看似瀏览文件，实则烦恼著的饭田凌子浑身一震。 她看向周围，没有主编的身影，编辑部內的同事也都没有注意。 饭田这才把兜里的手机拿了出来，而她看到来电显示后，则起身离开工位，来到无人的工位上才接通了这则电话。 “餵？小惠？怎么了。”饭田凌子坐在自动售卖机旁的位置上，问道。 “凌姐~我放春假了，要不要一起出门？” 饭田凌子听著电话那头的声音，既感到奇怪又有些苦笑。 “誒？小惠，你们4月才放春假吗？”饭田凌子把那些苦笑意味的烦恼藏好，她轻点额头，似是在回忆。 “嘛~大概是我们学校有些奇怪吧。那，凌姐你的意思呢？” 话题很快绕了回来，让饭田凌子不得不面对一个想要被她遗忘的实情—— 日本从大学开始，就不存在所谓的3个学期。 换句话说，从寒假中看出来的春假，是最多只有高中生能够享受的假期。 那意味著所谓青春。 甚至於饭田凌子都已经从大学毕业，进入社会。 如今也不得不面对和拒绝比自己小的妹妹的逛街邀请，明白自己这种社畜再也没有除开春节和黄金周外的休假时间。 除此之外，作为女人。 尤其是饭田凌子还负责一位高中出道的轻小说作者的时候…… 【自己已经不算年轻了！】 这种恐惧会莫来由的冒出来。 就像是饭田凌子这段时间很犹豫、纠结如何面对的一个人。 “莫西莫西？凌姐？” 电话那头的声音將饭田凌子拽回现实，她苦笑一声，对小惠解释道：“小惠，真羡慕你们放假啊，姐姐我可已经没有假期了。” “请假不可以吗？” “不可以……吧。” 饭田凌子犹豫后还是如此说道，其实当然是可以的，按照之前《俺妹》第一卷的成绩来说。 可是呢，对饭田凌子来说，她之前有些特殊原因的请假，除此之外也因为一些事情让她最好待在编辑部当中。 最后饭田凌子还是婉拒了电话那头的『小惠』邀约。 “所以说为什么会突然想起打电话给我啊？” “嘛，也是想问问凌姐你。我爸他是不是遇见什么事情了？” “嗯？为什么这么问。” 听著饭田凌子的疑惑，电话那头说道： “听凌姐你的意思也不知道嘍？反正从我起来后，就看到他不断在打电话来著，三四个了都。上次看到他这种情况好像还是小学的时候……就想问问凌姐你知不知道什么情况？” 饭田凌子想了半天，毫无头绪，最后道了一声抱歉。 “嘛~嘛，这种事情我顶多奇怪一点而已，也许是父亲他早上看到了什么新闻吧。反正对於他在忙什么我也不知道，他也不太想让我知道的样子……反正有母亲陪著他呢……” “啊，抱歉凌姐，突然提起这件事情。” “没事的，”饭田凌子笑著说道，对于小惠的关心她能够感受到，“叔叔那边的话，有什么事情我会帮忙留意的。但是抱歉啦，出门逛街的话，作为社畜真的做不到了。” “这样啊……”电话那头难掩失望，“那就这样吧，我也不打扰凌姐你上班了。” “啊，对了小惠，”饭田凌子还是问出了口，“有件事情我想问问你。” “什么事啊凌姐？” 饭田凌子斟酌口吻问道：“一般来说，和你同龄的，其他学校的高中生。现在应该也还在放春假吧？” “嗯哼？” “所以说应该不会特別忙学习的事情对吧？” “凌姐，你到底想说的是什么？” 听闻如此疑问，饭田凌子嘆了口气问道，“小惠，一般要是你和同班的男生有些矛盾会怎么做呢？” “誒？是这么麻烦的事情吗？”电话那头停顿了片刻后说道，“虽然我没有遇到这种情况啦。但真如果这样的话，我大概会很气愤吧，除非是必要情况，否则肯定不想理他！” “对吧对吧。”饭田凌子忽然表示认同，而电话那头有些疑问。 “凌姐，你为什么会问我这个事情？你男朋友和你生气了？你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不如说你原来是有时间去交男朋友的吗！” “什么啊什么啊。”饭田凌子矢口否认，说到底她所负责的作者和小惠一般年纪，饭田凌子还想著从小惠那里了解一下如何应对这个年纪学生的情况呢。 但这番逻辑不太好解释，饭田凌子转移话题说道：“所以说小惠，你们到底是什么学校啊，这么晚才放春假的话，那岂不是高一生开学也很晚嘍，那考完试后的录取榜是不是也很晚呢？” “凌姐，录取榜好像是你们年代的做法，现在好像不会了吧？应该都是录取通知之类的？” “你自己都不清楚吗？所以说你们学校到底是……” 饭田凌子眼看刚才那个不好解释的话题被略过后，不免擦去了並不存在於她额头上的汗水，却听闻电话中的小惠说道： “什么嘛凌姐，我读的『樱秀高中』好歹算是偏差值很好的学校吧！” 誒！ 饭田凌子一愣，樱秀高中？ 那岂不是……小惠是与禾城瑞同校的吗？ 这么巧合的么？ 饭田凌子与小惠说了一阵后掛断了电话，她回到工位上，翻出了夹在记事本里面的一张名片，犹豫了起来。 这是杂誌的一个採访，只是口头採访加之录音，然后以此编写文章，和她联繫的也就是名片上的那位。 而採访自然是《俺妹》的作者禾城瑞了。 但饭田凌子迟迟没有同意，也在犹豫要不要联繫禾城瑞。 饭田所负责的作者似乎联繫了另一家会社的其他编辑，虽然听他说只是合作漫画的邀约。 但是饭田凌子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毕竟这种宛如『私联』的事情可大可小，可要是她告诉了主编，这件事的结果恐怕不由饭田凌子猜想了。 饭田凌子当然是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哪怕是那位照顾过她的编辑前辈。 她也有过思考，为什么自己那么气愤，甚至是有一点点想要告知主编，把事情闹大的想法。 可是为什么啊？ 是因为害怕其他编辑替代了自己看到了禾城瑞的闪耀？ 还是只是因为饭田凌子她自己觉得，禾城瑞有些『背叛』了他们出版前半个月的种种…… 甚至应该说是在此之前，与白泉书店谈论合作情况的时候。 饭田凌子就觉得她与禾城瑞是同一个战线上的伙伴了吧？ 是因为他这种宛如背叛的举动而令饭田凌子很愤怒吗？ 饭田闭上眼把自己埋入工位上的种种文件之中，在黑暗以及令她闻到纸张墨印的气味中。 饭田凌子微微地吐露著自己的心声—— 其实她知道的，不仅仅只是感觉像是所谓的『战友』，或许她自己还期待著其他的感情。 而禾城瑞的举动，却將这种情感变成一种恐惧。 令饭田凌子害怕著，自己的身份对於禾城瑞来说，被取代的恐惧。 饭田凌子的电话再次响起，她抬起头，便於ol打理的波波头短髮当然不会因为这番举动而变得凌乱。 可是饭田凌子心中已经心乱如麻。 无外乎是因为她所看到的，来电显示上標註著。 禾城瑞的名字。 第125章 相约白泉 “喂，是饭田编辑吗？” “怎…怎么了？”慌乱中的饭田凌子沉默一阵后调整了口吻，“禾城？” “哦哦，是这样的饭田编辑，《俺妹》第二卷我……” “已经完成了吗？这么迅速？”饭田凌子有些惊讶，她稍微想了些许，“禾城你也可以传真给我吧？如果完成的话。” 这便於效率的话语，以及其中涉及的『传真』，让二人不约而同想起了之前似乎也有过这样的事情。 不过禾城瑞转念一想，这是不是也说明饭田编辑並不想见我？ 可要是接续这种潜台词继续下去，他们俩间存在的矛盾大概永远会化解不掉吧。 况且所谓的矛盾本就不是什么大事情吧。 如此想著，禾城瑞否认道：“抱歉，饭田编辑，你有些高看我了。其实……《俺妹》第二卷还没有完成。老实说我有些卡文来著，想寻求些饭田编辑专业的建议。” “这样啊，”饭田凌子有些想说的话语，她之前的那句话刚说出口，才意识到那好像有些拒人千里之外般的感觉。 她本意应该是没有吧，最多最多有一些对於禾城瑞行为的气愤，仅此而已。 可毕竟是面对工作对吧，不认真对待始终是不行的对吧。 这样的心中想法，让饭田凌子原先想问问禾城，要不要来一趟机电文库。 而当禾城瑞说出了小说第二卷未完成的情况后，那种原先由饭田內心中积蓄的勇气好像一口气消散了。 是因为话语，还是因为职业编辑的身份让饭田凌子试图规避任何一点有风险、且会影响到禾城完成轻小说內容的地方？ 只是说为什么是机电文库？ 饭田凌子挺直身体，脑袋探出工位看到周围，编辑部依旧有些嘈杂的情况，各式编辑联繫作者、或者是商量小说內容，或者像是在爭论什么一样。 这幅景象，或许会嚇到禾城也说不定吧？ 但是坐回位置上的饭田凌子却骗不了自己，之所以没有让禾城瑞来机电文库一趟，无外乎是因为大楼一层。 那初次相遇时，在机电文库大楼一层会客区內的，饭田她对於禾城瑞的初遇。 禾城瑞用邮件诚恳告知了饭田凌子，《地球防卫少年》漫画版的事情。 那么要是饭田凌子约到大楼一层见面，反而是增加了一份对於饭田自身的『风险』。 禾城瑞听闻电话中许久的沉默后，不免奇怪地疑问：“饭田编辑？” “啊，我在的。” “那饭田编辑……” “禾城，我想你遇到的问题，电话里肯定也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吧？”饭田凌子理所当然地说道。 禾城瑞察觉到话语中一些东西，点点头表示赞同，“那饭田编辑，我来一趟机电文库吧。” “啊不，乾脆明天吧？”饭田凌子声音依旧，但內心中有些波动，隨后说道，“乾脆去白泉吧。如何？白泉书店。” 禾城瑞想了想，却是不管是他真有事情找饭田编辑，还是说他对於饭田编辑的解释和道歉，確实没有什么场所如同白泉书店那边比较安静。 哪怕现在放春假，白泉书店的学生也不会很多吧。 禾城瑞是这么认为的。 “嗯，好的饭田编辑。” “那行就这么约定好了。禾城你还在放春假吧？也不用像是上次那么早，乾脆9点之后吧？我…这边还有很多事情，就先掛了？” “嗯” 掛断电话，深深嘆出一口气的饭田凌子，远不像是她电话中那一如既往的平淡模样。 她趴在工位上，有些烦恼刚才的通话，她自觉好像是语无伦次一般，別说会被对方所察觉到了。 万一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就太糟糕了。 毕竟，饭田凌子自觉可是禾城瑞的编辑才对。 只是饭田凌子想起他们约好的白泉书店，那里比起机电文库的一楼来说，安静许多。不会让她想起《地球防卫少年》，也不会提到这件事情。 不用让饭田凌子担心自己作为禾城瑞编辑的身份被替换这件事情。 哪里也没有桐乃、和《俺妹》作者在现实中发生任何偶然相遇的桥段。 白泉是只有饭田与禾城瑞知道的地方，也是饭田凌子心中感谢禾城瑞出手相助，谈论好合作的地方。 同样的，是他们作为同一阵线的『战友』最初也最为明显的地方。 …… 第二天，洗漱好的饭田凌子犹豫再三，还是只穿著了她上班时的ol装束。 无论是见面结束后饭田凌子还要回机电文库，亦或者……她本就是以编辑的身份去见禾城瑞的不是么。 像是完成那般饭田凌子打理好后，站在镜子前还是充满纠结。 毕竟是饭田凌子自己那么多天没有理会禾城瑞，到时候见面想当然会尷尬吧？会不会禾城已经完成了小说第二卷的原稿？ 而禾城会寻找饭田的原因实际上是他想说清楚『私联』的原因？ 或许结果比饭田凌子想的更负面一些……比如与机电文库解约？ 想到这地饭田凌子不寒而慄，甚至於说心中的恐惧被无限放大。 但最后缓过来的她对著镜子中的自己拍了拍脸，自我打气一般，恢復了往常模样。 出门、搭乘地铁，来到了秋叶原。 从秋叶原站出来，走进街道，首先会经过的是mq咖啡店，饭田凌子没有进去过，但某个下午她透过店面的玻璃看到了禾城瑞，以及將他绑架的亲生哥哥。 从秋叶原主道走进另一条街道，那里是animeta的店铺，算是他们畅通无阻谈论好合作的店铺。 只是饭田凌子要去的是另一头的，当时谈合作並不太顺利的白泉书店。 而白泉书店再过去一个街道左右，那里是禾城瑞二哥所在的多玩岛会社的办公地点。饭田凌子曾和佐藤辰男一起去过那里。 饭田凌子好像与许久前的自己擦身而过，她转过头，看向一个月前的她与禾城瑞抱著一箱《俺妹》试读版走向animeta店铺…… 饭田凌子这才恍然，原来秋叶原这片战场早就遍布他们並肩作战的痕跡。 只是今天见面后的结果，是不是这番编辑与作者同为战友的结束？ 饭田凌子走到白泉书店门口，像是一个迷惘的行人。 但她却並不是试图寻找书籍试图慰藉或者走出困境，而是在这片书海中约定好与一个人见面。 “饭田编辑。”禾城瑞的声音远远的，饭田凌子只是听闻，便回过神来。 她看向那个跑过来的男人。 第126章 软化 “饭田编辑。”禾城瑞远远的看到饭田凌子，跑过来打了个招呼。 站在白泉综合书店门口的二人，这还是自《俺妹》发售后头一次见面来著。 许久不见的编辑与作者二人，加之他们其中的矛盾存在，让饭田禾城二人难免感到尷尬。 二人打完招呼后没有多说话，相互点点头地走进了白泉书店。 在书架间穿行的二人依旧保持著沉默，话题无从开始，话语如鯁在喉。 二人也都在途中感觉到如此尷尬，可是依旧不知道如何说明。 …… 贺廉执胜，这位白泉书店的中层干部，也是上一次被领导安排与饭田凌子谈论合作事情的人。 但他心中一直有一根刺。 原因自然是来自他在《俺妹》发售时在animeta店铺中见过的种种盛况。 要是白泉別那么固执己见，要是他那负责採购的不对付同事学会分清利弊……他们白泉也能在上一次与机电文库的合作中多分些羹…… 然而，当他今天来到书店，安排督查了那些寻常书店员工要做的事情后。 正当他准备回去办公室坐一坐时，眼尖的贺廉执胜忽然看到什么。 那是两道熟悉的背影。 贺廉执胜原先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可他再次確认的是那位谈论合作的饭田小姐以及她身边那位『实习助理』的时候。 贺廉执胜也不自觉地走上前，他看著二人穿行於书架之中，感觉到奇怪，隨后恍然——这是一种调查吧？ 贺廉执胜倒退出来，看了眼记录这排书架属於什么类型。 隨后他暗暗点头，心中已然有了几分把握。 为什么机电文库的饭田小姐带著她的助手过来调查？那一定是机电文库打算和白泉书店谈论下一个合作对吧？ 贺廉执胜但凡能够促成，那岂不是…… 想到这些，贺廉执胜正了正自己的衣著，带著自信的步伐走向了禾城与饭田二人。 …… 贺廉执胜的突然出现，以及他口中的那些暗示，饭田凌子都听懂了。 她看了眼禾城，哭笑不得地和贺廉执胜解释一通。 看著这位白泉书店中年干部有些鬱郁离开，饭田凌子苦笑之中看向了禾城瑞。 这是他们走进书店后的头一次对视，禾城瑞知道这是个为数不多的机会，打著哈哈说道：“嘛，饭田编辑，这段时间……还可以吧？” 这么突兀的问题，禾城瑞会首先问道。也是因为之前与佐藤辰男的通话，对方提到了饭田凌子这段时间的情况。 但在饭田凌子看来，这种话题不应该是见面时就问的么？ 饭田凌子嘆了口气，但总不能不回答吧，於是她正常回答道：“无论如何托某个人的福，这段时间算是活在大喜大悲当中……” “是这样啊……” 禾城瑞有些悻悻，毕竟饭田话语中那带著点幽怨是没法掩藏的。 他知道，饭田编辑这是在点他，私自联繫其他编辑这件事情。 但对於禾城瑞来说这却也不好说明，哪怕这件事情確实是错在他，可kki漫画杂誌的林编辑的联繫方式毕竟是桐乃给的。 禾城瑞到底不能拒绝女友的事情吧！ 而要是禾城瑞现场认错的话，且不说事情会不会没完没了起来，刚才贺廉执胜不是过来过？ 万一又碰到了谁，或者道歉並没有得到饭田编辑的原谅，这件事情被放大岂不是更加不妙？ 禾城瑞心中对此有些不太舒服，但他也得分清利弊不是。 而且说到底禾城瑞今天告知饭田编辑的目的不就是《俺妹》第二卷的事情么，於是他正想要啥岔开话题。 却听闻饭田凌子与他不约而同说道：“算了，不是说第二卷有些卡文了吗？是什么情况？” “也不能说是卡文吧。”禾城瑞从兜中拿出了一份文件袋，一下子勾起了饭田凌子对与禾城瑞初次相遇时的种种回忆。 禾城瑞把这份文件袋打开，从中拿出一叠文稿递给饭田，说道： “饭田编辑，第二卷目前只写了这些，还请您看看。” “……那行”饭田凌子回应一声，她有些晃神地把自己的包递给了禾城瑞，叫他帮忙拿一下。 隨著饭田凌子安静阅读起来，他们两个好像回到许久之前那般，禾城瑞等待著饭田凌子读完。 可这一次他也未尝並不担心於这份原稿是否决定著他命运这件事情。 隨著饭田凌子看完，她有些不解地疑问：“这很好啊，况且你也能够写下去吧？是有什么问题吗？” 饭田凌子看向禾城瑞，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傢伙不过此时才是个高中生来著，那到底是第二卷的故事內容让他卡文。 还是《俺妹》第二卷本身让他犹豫是否要写下去？ 担心成绩起伏？不达预期？ 然而禾城瑞接下来所说的话语完全出乎了饭田凌子的所有预料。 禾城瑞一本正经说道：“其实饭田编辑，我是有些担心万一第二卷的人物成为了现实怎么办？” 啊？ 誒？ 饭田凌子有些愣愣，这是什么意思？ 她回想过去后，这才有些想通——当初禾城瑞那被她看中的《俺妹》第一卷时。 不恰好是在之后遇到了与小说当中重名的『桐乃』吗？ 所以饭田凌子她眼前的这位，凭藉出道作一鸣惊人，完全偏离了机电文库热衷题材並大卖，甚至是自己私联另找编辑合作漫画的傢伙…… 禾城瑞担心的竟然是这种问题？ 担心巧合再度发生在他身上？！ 大概是途中的反差太过於明显，也许是禾城瑞那一脸正经的模样充满著喜剧效果。 “噗嗤~”饭田凌子捂嘴被逗笑了，她拍著禾城瑞的肩膀安慰道，“『人物变成现实』这种情况，上次桐乃也不过只是一种巧合吧。没什么好担心的。” 禾城瑞看著饭田凌子，她捂嘴像是在偷著乐，眼睛微眯好像能挤出几滴笑泪。 这幅模样显然她是不相信的，但禾城瑞並没有更多的解释。 不如说这样正好。 禾城瑞之前並不想直接面对饭田凌子对於他另找漫画编辑的话题，直接引爆矛盾对他们二人都不太好。 饭田编辑显然也是意料到了，这才转移了话题。 但对於禾城瑞来说，一个月前与饭田凌子奔波在秋叶原的各个角落，忙於对於他们共同重要的《俺妹》…… 这让禾城瑞並不想欺瞒饭田编辑。 不如就像是现在这般，说出一个饭田凌子並不相信的真相给她。 毕竟饭田凌子並不清楚樱坂家的情况，也同样不知道菲莉斯以及禾城瑞隱秘租屋內的桥田智。 饭田凌子大概不仅仅只是因为这个她所认为的笑话而笑哭。 只是她手指轻轻像是擦拭眼角泪水，说道：“这种很正经的认为，感觉上很符合禾城你的想法呢……” 第127章 谈话和决心 饭田凌子看著一本正经说话的禾城瑞，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这种像是大男孩一般的回答，意外地很符合禾城瑞的实际对吧？ 毕竟无论饭田凌子如何认为，无论禾城瑞之前给饭田凌子留下了怎样的印象，归根到底禾城瑞也不过是未成年人，对吧。 想到这些饭田凌子忽然对於禾城瑞私联这件事情也没有那么感到愤怒了。 不过试探是必要的，饭田凌子用开玩笑的口吻，问道：“所以说你私联其他拜年祭，也是为了確认这种事情会不会再次出现？！” “我没记错的话，漫画合作的是《地球防卫少年》吧？你想用一个科幻系的故事来確定，其中的內容会不会发生在现实？” 誒？ 这回轮到禾城瑞惊讶了，他细想了片刻，按照饭田编辑所了解到的事实来说，有如此推测並非毫无道理。 可是，想想看《命运石之门》当中那些逐渐在现实中出现並和他相遇的角色们……反而和饭田凌子的话语有种微妙的联繫。 尤其是《命运石之门》当中，作为主角的『冈部伦太郎』以及『真有理』到现在为止都未曾出现在禾城瑞的生活之中。 更是让他感觉到一些微弱的灵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不过，面对饭田凌子的疑问，这个她自己相信的理由被禾城瑞承认的话，可以说是很容易糊弄过去的，可是…… 禾城瑞並不想撒谎。 於是他摇了摇头，否认了饭田凌子的误解。 隨后，禾城瑞诚恳地对饭田凌子道了声歉，“抱歉饭田编辑，但关於合作漫画的事情，並不是这样的原因。” “这是桐乃的好意，我不能够拒绝的。” 当禾城瑞手指轻轻抓著脸说著话的前半段时，饭田凌子顿然脸色一变。 那一瞬间她想到很多很多不好的事情，可当禾城瑞说完话后，只剩下饭田凌子一脸错愕。 桐乃？ 这和桐乃又有什么关係？ 饭田凌子想不明白，她问出了为什么。 而禾城瑞自然是將上个月，他们忙於《俺妹》的事情而导致了桐乃很是担心的事情全盘托出。 “是，这样啊……” 饭田凌子的话语中听不出喜怒，她波波头的刘海只是盖住半边额头，可隨著她狠狠低下头，那刘海也盖住了饭田凌子的面容。 令禾城瑞看不清楚。 说到底，为什么禾城瑞的《地球防卫少年》会在桐乃那边？为什么在禾城瑞『消失』的这一个月间桐乃会如此担心…… 这些原因饭田凌子都清楚，甚至可以说，当初在机电文库一楼见面后，正是她撮合了禾城瑞与桐乃交流。 也是她忙於轻小说的出版工作，甚至没有和桐乃进行说明。 甚至於……禾城瑞之所以会被强行参与到《俺妹》出版工作当中，也是因为饭田凌子本身。 那么多纠错的因果，会导致如今的情况，饭田凌子也就只能低头苦笑著，然后把『自食恶果』这种形容化作现实。 可是，可是。 饭田凌子心中对此却没由来的涌出一些负面情绪，不，由来的原因她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不敢面对罢了。 饭田凌子从禾城瑞的话语当中，自然能够听出他与桐乃的羈绊不菲，甚至说可能已经是男女朋友的关係了？ 这甚至让饭田凌子心中流露出一种自觉可悲的嫉妒——说到底她只是一个月前与禾城瑞奔波在这片街道而已。 他们也只是编辑与作者的关係，最多有些共同奋斗的默契。 可是，可是，这如何如何都比不上他与桐乃那种关係吧？ 饭田凌子不过是因为当时白泉的合作，因为禾城瑞的帮助而对他微微有些感激罢了……只不过他们间最多有些『战友情』。 只不过…… 每当饭田凌子想起自己竟然会嫉妒一个远比自己小的女孩子时，她脸上掛满了自嘲。 可对於禾城瑞的如此举动，她再也说不出半点责怪。 “毕竟是你女友的好意，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 饭田凌子的话语没有得到禾城瑞的肯定，她想抬起头去看禾城瑞，甚至质问他为什么连这种糊弄的话都不能表示一下赞同？ 只是饭田凌子依旧低垂著头，她的眼眶早已经湿润，也不敢抬头看向他，甚至怕被他看到。 “饭田编辑……”禾城瑞的话语並不像是认同那句糊弄的话，更像是要把话题转移。 可这也未尝不可，对吧。 成年人之间总是应该相互留一些体面。 “……怎么。”饭田凌子微微哽咽地问道。 “其实……你的猜测是对的！” 啊？什么话？哪句话？ 你到底在说什么？ 这突兀的转换话题顿时让饭田凌子大脑过载一般，她震惊地抬起头，波波头刘海的阴影再也盖不住她眼角滑落下来的泪水。 禾城瑞看著这幅模样的饭田编辑，表情有些变化，但最后还是恢復了那种正经脸，说道：“虽然但是，饭田编辑，你那种猜测是没有错的！” “我也確实是需要『验证』一下科幻系作品会不会变成现实，只是並不是准备通过那合作的《地球防卫少年》漫画版。” 今天禾城瑞的包里不仅仅只带著一份文件，他还赶忙从包里抽出那份大致结尾的《命运石之门》剧本，递给了饭田凌子。 “说到底我只相信，是『饭田编辑看过了我的文本，才导致其中的人物成为现实』这种逻辑，这不是我的新作，但未来如果能够有小说版，我依旧希望是饭田编辑您能够负责！” 禾城瑞这通话语，声音不大，显然是达不到在书店会被人提醒说话太大声的情况。 况且之前贺廉执胜的误解让他有些羞愧，便吩咐书店员工与禾城瑞、饭田凌子保持稍远的距离。 可禾城瑞说出口的话语却足够让饭田凌子停顿下抽泣，惊讶地看著禾城瑞，以及他递过来的那份文件袋。 “所以说你到底是什么样的逻辑啊……”饭田凌子哽咽地说道，隨后一手捂脸扭过头去，一手赶紧把那文件袋拽过来。 作为编辑她先將那些失態打理好，只是有些微红的眼眶在无声诉说。 抽出文件袋中的纸张，《命运石之门》的故事就由此开始。 这是一个前期日常系，但后期层层伏笔，逻辑足够严密的，关於时间穿越，相互拯救的故事。 就像是饭田凌子的一场梦境，在那些负面情绪之中，想要迫真实现的美梦。 她心里到底是因为禾城瑞之前仅仅通过邮件说明另寻编辑而气愤，还是她对於禾城瑞『隱瞒』这件事而很不开心。 饭田凌子自己都分不清楚了。 只是她会回想起刚才禾城瑞所说过的话语，她眼前的《命运石之门》比起小说更像是一个剧本。 可无论这是剧集还是游戏剧本，饭田凌子都能从中看出禾城瑞的野心。 饭田凌子心底的一种恐惧是害怕禾城瑞另寻其他编辑。 而自己被替换。 毕竟日本社会不就是这样子吗？ 极致的集体主义，没有谁不可以被替换，如果说財阀、z阀当中必须要进行更迭，一定会从世家、或者派別中挑选那般…… 这是饭田凌子早已知晓的事情，但就算如此，此刻对这样的恐惧依旧降临在她身上。 可饭田凌子现在看来，反而是编辑的身份在束缚著她。她记得清楚，与佐藤叔叔去过禾城瑞二哥的公司。 要是自己成为一名与禾城瑞並肩地位的人，也就不用担心什么被『替换』之类的事情了吧？ 饭田凌子下定了某种决心。 第128章 命运石之门的选择 《俺妹》第二卷、《命运石之门》还有饭田凌子並不想提起的《地球防卫少年》漫画版…… 所以说，眼前这傢伙是在春假之前完成了上述这三样，至少是两样的文稿？！ 饭田凌子有些震惊，看禾城瑞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 禾城瑞有一种诡异感觉，那是种像看牲口一般的目光。 饭田编辑她该不会在决定什么糟糕的事情吧？ 不同於感受怪异的禾城瑞这边，饭田凌子看完《命运石之门》的剧本，却对於最后的结尾有些奇怪。 这似乎並不是一个完美的结局？ 留有很多遗憾是什么伏笔吗？ 饭田凌子一如既往按照编辑的思考逻辑，但她马上想到，现在可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不论禾城瑞刚才说的如何，他的真诚与否，话语中的『天花乱坠』，亦或是他试图再次逗笑饭田凌子的想法…… 排除这些之后（虽然对於饭田凌子来说並不能完全排除），但归根到底，一个问题摆在饭田凌子面前： 那就是禾城瑞不仅仅私自联繫漫画编辑，这《命运石之门》的剧本摆在眼前，不就正说明他还有另外的想法？！ 饭田凌子忽然有些心累，忽然觉得《地球防卫少年》漫画版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一般。 但是，作为禾城瑞的编辑，饭田凌子还是防范风险询问了禾城瑞，“禾城，你这剧本是准备用来做什么？” 禾城瑞回想起饭田凌子之所以会生气，那就是因为他私下联繫了kki杂誌的林编辑。 可对於饭田编辑的再次询问，禾城瑞这回算是早有所准备。 “放心吧，饭田编辑，这剧本並不是任何漫画或者轻小说，我也没有再次私联。这只是一个游戏脚本，难道说机电文库所属作者，加入其它公司並负责剧本之类的，也是不可以的吗？” 这当然不是，只是饭田凌子出於私心，当然也是为了把禾城瑞自身的风险降低才这么问道。 禾城瑞之后还补充了一句，佐藤辰男对於这件事情也是知道的。 如此，《命运石之门》这游戏至少在机电文库方面来说，再没有半点问题。 之后二人閒聊了几句，主要是饭田提醒禾城瑞別彻底忘记《俺妹》第二卷，虽然现在並不著急，但为了防止上一次的情况发生。 还是早一点交稿为好。 禾城瑞与饭田凌子告別，离开白泉书店。 他回忆起饭田编辑最后对他说的话，貌似之后有一个杂誌採访。 需要『何程瑞』老师与负责编辑共同出席，接受口头採访。 虽然是『口头採访』但依旧有录音，作为编辑的饭田凌子也需要划定一些採访內容，防止一些有风险的事情被禾城瑞所说出。 除此之外，饭田凌子提及这件事情的原因还在於。 她对禾城瑞说道，“通过杂誌採访环节，用来宣传《命运石之门》也未尝不可。况且这是在机电文库允许的情况下，你掛上笔名作为游戏剧情编写，也能有一定的號召力。” 这番潜台词，禾城瑞觉得大概是—— 至少《地球防卫少年》漫画当中，不能出现『何程瑞』这个笔名。 还好这些是禾城瑞早有预料的事情。 走在秋叶原街头，禾城瑞算是护送著饭田编辑去到地铁站內。饭田凌子还得回到编辑部，毕竟她这段时间有些太过於显眼了。 况且她自身对於未来也有了一番计划。 而禾城瑞这边，他则是走回了秋叶原的街道。 原本他想去mq咖啡店转转，可想到菲莉斯不一定在来著。 禾城瑞还是走在了街头，拨通了秋叶幸高的电话，想问问这位可以为《命运石之门》游戏投资的大佬，能不能今天就把这个事情谈妥？ 电话接通后，禾城瑞表明了意图，当然希望別人投资的事情，无论是要显露出真诚还是什么。 这都是不能够在电话中谈论的，那样也显得太不够重视。 禾城瑞的意图是问问秋叶幸高，能否当面详谈。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或许是禾城瑞所预测的，大洋彼岸网际网路危机的徵兆开始不断登陆日本。 就连经营商会的秋叶原最大地主也明显感受到了寒冬將至。 在4月初说这些可能不太合適吧？ 那大概就是『再也等不到春天降临』之类的。 与禾城瑞通话中的秋叶幸高直接表示，禾城瑞最好带著他二哥以及负责他们公司的律师一起过来一趟。 合作投资的事情算是谈妥了，但协议的细节之类的还是得让禾城瑞他们带过来细细过目一下。 禾城瑞远未料到事情这番顺利。 但这同样意味著禾城瑞他们早已搅入了『网际网路泡沫危机』的风波之中。 现在禾城瑞不仅得时刻留意著这场危机如何演变，还得分心於《命运石之门》的製作。 这个好消息禾城瑞自然得让他二哥知道，恰巧秋叶原距离他二哥的多玩岛会社並不遥远。 抵达禾城志信公司，禾城瑞再次听闻到一个好消息。 他们禾城兄弟俩，所负责的事情各自有了进展。 禾城志信联繫了一家业界老道的製作会社ikd，来负责《命运石之门》的开发。 禾城志信这次也是有经验了，只要等禾城瑞与秋叶幸高一谈妥，他二哥这边就可以马上签约並负责。 甚至可以根据投资金额决定是否要加入配音之类的內容。 互诉了好消息之后，禾城志信这边联繫律师，以及吩咐属下开始擬定合同。 虽然禾城瑞有些著急起来，毕竟时不我待，谁知道明天千禧年的危机到底会变成什么模样。 但哪怕这样，禾城瑞也知道这事情急不来，而他在多玩岛会社內等著也无济於事。 於是禾城瑞告別，回到自己在秋叶原的据点，大绘山大楼二层。 桥田智依旧在租屋內，禾城瑞见状也不免吐槽这傢伙究竟有没有去上学。 他打算继续完善一下《命运石之门》的剧本，今天饭田编辑也看出了他修改了原作的结尾，但这个也得写明出来。 哪怕禾城瑞並不打算製作《命运石之门》当中的完美结局。 甚至於禾城瑞的打算是除开《命运石之门》外，將《命运石之门0》这个续作紧接著製作。 在这之后再將原著中最为精彩的『境界面上的命运石之门』这个篇章释出。 可他如此想法却並没有进行下去，被桥田智所阻止。 “我说禾城，你还记得几天前我让你帮忙留意的事情吗？” “是什么？” 禾城瑞看著桥田眼神微眯一副『你这傢伙果然忘记了』的神情，不免有些悻悻。 这也没办法对吧，谁叫禾城瑞这段时间很忙来著。 “唉，知道你忙著很多事情。”桥田智嘆了口气，说道，“但对於@ch上你至少要上点心吧？” 听闻桥田这么一说，禾城瑞也回想起来了：“你是说有一个难缠的用户经常在@ch发言是吧。” “不过需要我来处理，是不是太过於夸张了？我不比你们这些程式设计师誒？” “不是在『@ch』上，具体来说是科幻板块，”桥田说道，“他就像是那种很较真的傢伙，任何一种科幻概念他都要评价一番。” “所以交给你来了。” 还有这种事情？ 禾城瑞一愣，让桥田在他电脑上调出了这名『槓精』的id。 只是禾城瑞在看到这个id的瞬间，感觉到了一种不可思议。 禾城瑞赫然看到了一个叫做【栗悟饭和龟波功】的id，如果他並没有记错的话。 这个id应该是《命运石之门》的女主角，『牧瀨红莉棲』的网络id吧！！ 上架感言 作为新人，看到自己忘记设定时的上架感言，心凉了半截。 大概像是整本书从第一章开始所透露出那种浓浓的不靠谱感觉，但是哪怕是这样的我，依旧感谢看到目前为止的书友。 感谢编辑大大对我这么个新人的指导。 感谢奥古斯都尼禄、人见人爱的陆游、天守超融合、九宫鸟、淡蓝色的涙滴等一眾书友的支持和吐槽。 感谢最初书评当中维护本书的书友们。 （今天）上架后再过不了几天也就是春节了，这里先提前祝大家新春快乐。 下面说说本书，最初打算是用『十年前的动漫角色写二十年前日本衰落』的故事，那个时候还没有高市车力巨人这么个傢伙。 大概就是觉得讲地狱笑话多没劲啊，让身处地狱的傢伙爬出来和你讲地狱笑话是不是有点意思。 当时还听说了《eva》剧场版將在国內上映，感觉上还算有热度，就写了个前三章。 结果就是现在这样…… 再次感谢编辑大大以及还在支持的书友。 快过年的也就不说这些，算是对於未来，以及本书的未来期许，请允许我讲讲接下来的计划。 命运石之门篇章將会通过禾城瑞的操作，变成一个跨越2部游戏，2部动漫的多媒体企划。 然后十年前的动漫角色们依旧还会出现的，当然更多局限在十年前恋爱竞爭、后宫番里面，所以说主角还会继续文抄。 当然本书是后宫题材，全都要的类型。 之后原本还写了很多很多，但都被我刪掉了，实在是不好意思搞突然感言的情况下再承诺上架后什么的。 不过因为对於过去有些热爱，会坚持写完的。 就这样吧。 谢谢你看我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