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福禄熊猫》 第1章 夺笋吶~ 1949年4月。 川蜀群山深处,岷江雾靄繚绕,竹海苍翠连绵,清泉蜿蜒。 只见一头刚刚毛长齐的熊猫幼崽,正慵懒地躺在一块大石头上,眯著眼舒服地晒著太阳。 然而,这一头熊猫幼崽睁开眼睛时,却是有著只有人类才有的灵动,眼里时常流露出一丝人性的思考。 这头熊猫名为符陆,本来是一个人类,不过在几个月前居然重生成为一头大熊猫。 原本知道自己成为熊猫的他还是比较开心的,自己现在可是国宝啊!说不定还能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悠閒日子。熊猫族永不为奴,除非包吃包住。 可惜了,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状况!而且自己还是个跟著熊猫妈妈在野外討生活的崽,按熊猫生活习性,啃老也只能啃一年半载的,熊猫寿命好像也不长…… 唉,熊生也不好过呀! 说起来,熊猫妈妈最近过的也不好,时不时就去找邻居打架,每次回来头上都顶著几个包,也不知道什么傢伙能打得过熊猫妈妈。 別看大熊猫憨態可掬的,但是实际上战斗力也挺爆表的,暴怒之下连狮子老虎也是能刚一波…… “吼!” 远方传来了熊猫妈妈的吼叫声…… 这不又打起来了,符陆这次来了兴趣,晃悠悠地从大石头上撑起身子,往前边狂奔过去,嘿呀!其实跑的也不是很快…… 自打符陆有意识以来,熊猫妈妈总是在那片区域传来声响,有好几次符陆想要去看看邻居是谁,都被熊猫妈妈拦下了。 那意思分明就是, “崽崽,听话!那里有危险……” 这次符陆打定主意去看看,究竟怎么个事儿!妈妈真不让人省心! 在符陆一个左脚拌右脚的操作之下,整只熊猫变成了一个圆滚滚的球,向前滚去…… 咕嘰咕嘰~ 符陆撞到了什么东西,停下来晃了晃脑袋,睁大双眼看了看! “嚶嚶嚶~” 天啊擼,我遇到人了!有人照顾,每天都能喝盆盆奶的机会到了吗? 符陆瞧见了一个衣著破烂、浑身脏兮兮的邋遢女孩。 符陆扒拉著这个邋遢女孩,只见她手中捧著一个竹笋,稍微拨开了几层乾枯的皮,就对著竹笋啃了起来…… 夺笋啊!这还能跟熊猫抢笋吃!太过分了! “咔哧!” 邋遢女孩没有理会滚过来碰瓷的熊猫幼崽,继续吃起了竹笋。 符陆扭头一看……这倒地上的不就是我亲爱的母上大人嘛?她又被打了几个包!这都流血了!太过分了! 符陆不可置信地看著吃著竹笋的邋遢女孩,这人打国宝!抓起来,快抓起来! 歪!110嘛!有人殴打野生大熊猫!有没有人管啊! 符陆抓住著邋遢少女的裤脚,似乎是不想让嫌犯逃离的样子。 可他已经忘了,他现在和眼前这位比起来,就只是一头手无缚鸡之力的熊猫幼崽,而人家连成年大熊猫都揍得过! 邋遢少女面无表情的瞥了符陆一眼,看不出什么神色波动。 嗖~ 熊猫妈妈坐起身子,立马將符陆抓起,抱进怀里,將符陆保护了起来。 然后背过身子,警惕地看著邋遢少女。 邋遢少女看到这这一幕有些愣神,似乎是在回忆著什么似的…… 符陆愣愣地看著眼前的傢伙,刚刚看不到全貌,如今在熊猫妈妈怀里,反而看清楚了…… 外表是十八九岁的少女模样,黑长直的头髮,只是没有打理显得有些杂乱;黑瞳、面容虽然有些脏兮兮的,可还是能看出姣好的底子、身材也挺高挑…… 好眼熟…… 只见邋遢少女站起身子,挠了挠脑袋,说著四川口音的话传入了符陆的耳朵里。 “对了~我也有的……” “对了对了……差点都快忘了……” “我叫冯宝宝…我要找认识我的人……我要我的家人!” 这下子,符陆听清楚了…… 冯宝宝!这不是一人之下嘛! 那是不是可以练炁? 那我是不是可以成精啦? 建国了没有?听说建国后不许成精! 那我是不是得快点成精? 一时间许许多多的问题充斥在符陆刚出生没多久的小脑袋瓜子里。 依稀记得冯宝宝是四四年醒过来的,跟著徐翔一家生活了几年,然后没多久就被留在了山里边…… 接著在山上呆了几年,后来又下山顛簸流浪了几十年… 那这是不是已经建国了? 所以我妈咪到底挨了多久的揍? 不对,我该怎么炼炁啊! 人能炼炁,动物怎么炼啊? “嚶嚶咿~” 符陆从熊猫妈妈的怀里跳了出来,向著冯宝宝狂奔而去! 这是个机会啊!冯宝宝都能让徐翔那个瓜娃子学会炁! 我也应该也有机会吧! 熊猫妈妈疑惑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怀里,目眺自家崽崽投敌而去…… “你先別走啊!教教我怎么炼炁唄~” 符陆想开口,可是嘴里发出的声音只有咿咿呀呀的稚嫩童声。 “嗯?” 冯宝宝往山下跑的动静停下了,她扭头看著又向自己滚过来的黑白糰子,歪了歪脑袋。 “吼!”冯宝宝模仿刚才熊猫妈妈的姿势想要嚇退符陆。 却见符陆根本没有害怕的神色,眼里全是著急。 机会得好好保持住呀! 符陆费力赶到冯宝宝面前站定,然后伸出小爪子,死死抱住了冯宝宝的小腿。 然后仰著毛茸茸的小脑袋,搭配著可爱的叫声说著什么…… “你认识我?” 冯宝宝將符陆一把从身上扯了下来,放在自己的面前。 然后缓缓蹲下身子,抱著膝盖,就这么安静地看著眼前这个黑白糰子。 “嚶嚶嚶~” 符陆点了点自己的小圆脑袋,这一刻他无比痛恨自己只是个嚶嚶怪…… “真的吗?那你知道我的家人在哪里吗?” 冯宝宝捧起熊猫崽崽圆乎乎的大脸,心有期待的问道。 “嚶嚶嚶~” 符陆摇了摇脑袋,表示他不知道冯宝宝的家人在哪里…… 冯宝宝的眼神似乎暗淡了一点,又很快恢復平常… 符陆见冯宝宝似乎没了兴趣要离开,有点著急了,一屁墩儿坐在地上,调整成五心朝天的姿势……然后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叫声…… “你这是…想炼炁?” 冯宝宝很快理解了符陆的意思,也没多想为什么一只熊猫会这个姿势…… “你的身体里確实也有那个东西…我感受得到……” 冯宝宝伸出一根手指头,点在符陆的眉心处,睁大的眼睛仿佛看得到符陆身体里浓郁的先天一炁。 听到这话,符陆心头一喜,自己还有机会。 符陆赶忙抬头用萌萌的眼睛看著冯宝宝… “嚶嚶嚶~(师傅在上!教教我吧!)” 如今作为一只大熊猫,符陆並不觉得卖萌可耻,只是对冯宝宝卖萌… 好像没有什么作用。 冯宝宝不知道在想什么,看著符陆一会儿,看得符陆都紧张了。 第2章 得炁 “像我这样子坐好…” 冯宝宝终究还是答应了他的请求。 只见她盘膝而坐,做出五心朝天的姿势。 晨雾在她周身流转,符陆不自觉地收敛心神。 当第一缕山风掠过竹梢时,他觉得发现体內有什么在甦醒,暖洋洋的。 可是符陆依旧没有触碰到炁的涟漪,只在冯宝宝身边感受到了一阵令人舒畅的清风。 呼! 吸~ 符陆极力模仿著冯宝宝的姿態和呼吸,心念落定,符陆闭目冥想。 此刻他和冯宝宝一样,掌心向上虚托,以逆腹式呼吸为基,收缩小腹,缓缓吸气。 好一会儿,符陆感觉倒是清净不少,身体力量仿佛也有所增长,只是根本理解不了炁就是何物,终究是不得其门。 心念和炁是紧密相连的,它们相互影响,相互依存。 符陆终究还是一个人类的灵魂,心思不像真正的动物那么乾净。 竹影里偷偷窥视的熊猫妈妈突然支棱起耳朵。 她看见幼崽正模仿著两脚兽的诡异姿势,圆滚滚的屁股在晨光中泛著绒毛的光泽。 她忌惮著这个两脚兽的举动,她本能地绷紧后肢肌肉,爪尖深深抠进腐殖土。 她小心翼翼地接近自家崽崽,又害怕冯宝宝再次出手,毕竟前几次的交锋都是以自己的落败而结束。 她疑惑地盯著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特別是自家崽崽的奇怪姿势…… 她本想將自己的崽崽从那个人类身边抱走,或许也觉得好玩,熊猫妈妈也学著这俩的姿势坐起,学著呼吸…… 不知道是不是没有什么想法的原因…… 熊猫妈妈觉得自己身体有什么东西在聚拢,沉淀在自己的肚肚里边,一股暖洋洋的热气让她觉得很舒服。 感觉到什么似的,冯宝宝和符陆都张开了双眼,看向旁边。 “我哩个去啊~” 符陆发出嚶嚶嚶的声音,真没想到这一世的熊猫妈妈这么厉害,第一次就得到了炁感! 炼炁的第一步就是得到炁感,这才是区分异人和普通人最大的关隘……也是修行中最难也是最凶险的。 炼炁之前需练心,是自己处於清净的状態,不要有过多的杂念。 若有思绪太多,得到炁的可能性就很小,如果真得炁了,繁杂的心思也会化成风,將体內的先天一炁吹得四零八散的,若是行岔了路子,轻则落个伤残,重则小命不保。 如今符陆从玩手机、玩电脑的现代人变成熊猫也不过才三四个月,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的生活確实让他心思静了不少,可是今日初遇冯宝宝,自己还是太兴奋了。 感受到目光的注视,熊猫妈妈缓缓睁开双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熊猫妈妈的眼神更灵动了些。 “嚶嚶嚶~”符陆钻进熊猫妈妈怀里求安慰…… 熊猫妈妈还以为自家崽崽受这个坏邻居欺负了,习惯性的抱著符陆就要跑…… 见到熊猫妈妈的护犊子的行为,冯宝宝眼神里充满了渴望… 经过符陆的纠缠,冯宝宝暂时又留在了这个山里边,原因很简单…… 她饿了! 经过一天的觅食,冯宝宝吃了个半饱……其实,还是饿! 冯宝宝再次回到自己那个破旧的木屋里,蜷缩在一起,肚子里吃了点东西,就不用那么可怜兮兮地度过这个夜晚。 “嚶嚶嚶~” 符陆的叫声从屋外头传进冯宝宝的耳朵里。 “嗯?” “嚶嚶嚶!” 有好东西给你。 符陆嘴里叼著一只分量不轻的鱸鲤,是熊猫妈妈抓来的食物,她好像知道了为啥自家崽崽缠著这个两脚兽,本能地让崽崽给她送了一只大鱼。 “给我的?” “嚶!” 嗯! 冯宝宝盯著鱼鳃翕动的模样,嘴角淌下的口水拉出银丝。只见冯宝宝张大了嘴巴,就在她的牙齿即將刺破鱼皮的时候,符陆突然拽住她的裤脚,有些著急的模样。 “嚶嚶~” “给我了,还要抢回去吗?” 冯宝宝警惕的看著符陆,死死抱著手里的鱼。 “嚶嚶嚶~” 符陆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推来两个小石子,熊掌確实不好抓东西。 “嚶!” 石子相击的脆响惊醒了僵局,隱约间有星火碰撞而出…… 符陆又一记拍击,將鱼儿拍晕!又拖来一根细细的竹子將鱼儿串起,示意著冯宝宝將火点燃。 冯宝宝回想起之前赵姨做饭的情景,收拾一点乾柴和乾草,用两火石点燃了火,將鱼放在火上烤。 跃动的火舌舔舐鱼身时,烤鱼的香味也慢慢传了出来,冯宝宝嘴角的泪水越积越多。 符陆闻著烤鱼的味道,自认为可以吃了,嚶嚶嚶的叫唤著。 冯宝宝用鼻子闻了闻,然后一嘴咬了下去。 好吧,半生不熟! 可是冯宝宝依然吃得很香,这是她留在山里后,吃得最满足的一天了。 “你还是想炼炁?”冯宝宝轻轻拍了拍符陆的脑袋。 “嚶!” 符陆再次摆出和白天一样的姿態,冯宝宝这次仔细观察著符陆体內炁的流向。 毕竟是熊猫之身,跟人身不尽相同,可是在冯宝宝眼里却无半分区別,她莫名其妙的就是懂得炁该哪边走。 “先自然呼吸,调整心神……” 冯宝宝认认真真地指导著眼前这只熊猫幼崽… 可惜,又一次失败的尝试。 但是符陆没有气馁,再次调整心神,准备继续尝试。 月光竹影斑驳照著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冯宝宝指尖轻点符陆毛茸茸的额间,指尖縈绕的炁如游丝般探入熊猫幼崽体內。 符陆照著摆好姿势,排除杂念,击中注意力,形神安静,然后一念归中。凝神入气穴,缓缓调息入细,引短令长,以后天呼吸接先天气穴。 神返身中气自回,而当静极之时,正有动机,於恍惚杳冥之中,觉丹田气动。 而后使意气相依,以意下引至尾閭,上夹脊入泥丸。 成了! 符陆终於还是採得体內元精,化为先天一炁。 冯宝宝垂眸凝视符陆体內流转的炁流,那些本该在人身经脉间游走的能量,此刻在毛茸茸的躯体里蜿蜒出奇异的轨跡。 精气变化之感,愈发明晰。 及至丹田,復又流转周天,遍行四肢百骸,炼洗周身。 符陆体会到这种清净之感觉,生出新生之感,有一种完整的感觉,欢喜自来。 体会到其中妙处,便是有了修行的基础。 符陆睁开双眼,看著照看著自己的冯宝宝,熊掌一合,低头道谢。 动物要么不得炁,而一旦得了炁,他们的修行反而比人容易,就是在於动物的心思比较单纯。 虽然符陆可惜享受不到这个福利了,毕竟在他看来,他的灵魂依旧是人。 不过,就在刚在得炁的瞬间,符陆感觉自己的丹田之中好似有什么东西存在,只不过初得炁的他,对其感知十分模糊。 第3章 葫芦 在晨雾未散的森林深处,两道身影踩著沾著露水的野莓藤蔓穿梭而过。 符陆赤脚踩著溪流中的鹅卵石,溅起的水惊散了正在啃食青苔的银鳞小鱼。 你问为什么不穿鞋,废话!身为大熊猫的符陆现如今穿什么鞋!真不怕汗脚是吧! 只见符陆找准时机往水面一拍,水四溅,顺带將一只早就被符陆盯住的银色鱼类拍出水面。 符陆一扭那看不见的小腰,顺势一拍,那只银鱼便被拍到了岸上。 “嚶嚶嚶!(有鱼吃啦!)” 岸上已经有几条不再蹦跳的鱼,只听闻不远处的树冠层传来窸窣响动。 冯宝宝像只灵巧的雨燕攀上老树,她眯眼锁定树杈间巢穴中几枚看著有些脏兮兮的鸟蛋。 被宝儿姐盯上,算是鸟妈妈倒大霉了…… 现阶段的冯宝宝,是未被现代文明异化的自然人,甚至对人类社会的常识都很少。 现在行为本质更多是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体现。 又由於符陆如今得炁了,她將符陆视为同类,暂时跟在了符陆身旁。 但面对有灵性的生物时,冯宝宝更多的会显示出亲和本能,不会下死手。 很幸运,符陆之前展现出来的人性吸引了冯宝宝的注意。 不然符陆也不可能跟著冯宝宝炼炁,踏入修行之路。 符陆自从得炁之后,已经跟著冯宝宝廝混了一年。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芳龄一岁半的符陆,大多时候都是跟冯宝宝一起寻找食物。 特別是得炁后,一块领地根本容不下三个大胃王的饮食需求。 熊猫妈妈也曾经测试过符陆的生存能力,认可了符陆独立生存的资格和能力,便將其赶出了家门。 一开始,冯宝宝根本不愿意跟著符陆去流浪,或许是她还想待在那个破烂的木屋里等著赵姨和狗娃子来找她。 或许是冯宝宝隱隱感觉符陆认得她,所以决定先跟著他。 不过在符陆看来,这是他带来了一只又一只的鱼或者野菜、飞禽给冯宝宝吃, 才成功拐走…呃,带走冯宝宝的。 在堆好乾柴木屑的石头堆旁,冯宝宝很珍惜地从衣兜里掏出两颗打火石,点燃了乾草…… 在冯宝宝开始烤鱼的时候,符陆已经开始啃竹子了,虽然学会了炁,可他如今还是无法完全违抗自然规律和身体本能。 你別说,清清脆脆的竹子还挺有口感,时不时搭配寻找到的野果,別有一番风味,偶尔还补充一些肉食,熊生圆满。 特別是学会炁以后,在这山野之中,那就是走到哪吃到哪,得炁的动物特別少见,几乎没见过。 冯宝宝蹲在火堆旁,用树枝拨弄噼啪作响的火星。 烤鱼的香气渐渐浓烈,冯宝宝用木棍挑起鱼身,焦脆的外皮簌簌掉落,露出雪白的鱼肉。 当第一口鱼肉入口时,冯宝宝被烫得直哈气,嘴角沾著油星,动作却十分迅速。 三两下就把几只烤鱼吃完了,而此时符陆身后一堆竹子根本就没有啃完。 “嚶?” 你不会跟我抢竹子吃吧? 冯宝宝眼巴巴地看著符陆身后的竹子堆…… 符陆很是为难地在竹子堆里翻了翻,找到了一根比较细、比较嫩的竹竿,这算是最好吃的竹子之一了。 “嚶!” 可惜地將这根竹子推到冯宝宝身边,冯宝宝觉得符陆很小气,就这么一点,不够吃。 “嘎吱嘎吱~” 也就是冯宝宝了,换个人你吃竹子试试…… 不信?给你们用人类的语言描述一下…… 成年竹竿纤维粗硬,咀嚼时需用力撕扯,且硅酸盐含量高,口感乾涩粗糙,类似咀嚼甘蔗渣,吞咽比较艰难,也许还会有一种划拉食道的疼痛感…… 无明显甜味,略带青草味,若未经处理直接食用可能產生苦涩感。 不像之前吃鱼的快速,冯宝宝啃竹子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等冯宝宝將最后一节竹子吃乾净以后,符陆也解决了早饭。 “走,该去准备午饭去了…” “嚶~” 如此往復,就是符陆和冯宝宝一年的日常。 子夜时分,深山之间的竹林褪去了白昼的喧囂。月光如银纱倾泻,穿过三十里竹涛,在林间织就流动的星河。 竹林深处一人一熊的身影浮动,单单望过去,人影比之熊影略显单薄。 冯宝宝盘膝坐在石墩之上打坐炼炁,仿佛身融合自然一般,炁尽归真,尽显清静平和。 符陆背靠著石墩,懒散地坐在地上,圆滚滚的肚皮隨呼吸起伏,鼻尖沾著夜露。 可隨著符陆的每一次呼吸,清灵真炁仿佛在其经络里有规律地游动。 符陆將心神沉入体內,自从隱隱感觉自己丹田有东西存在,他就没有放弃过探寻的过程。 只是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年,符陆並非完全没有收穫。 符陆渐渐地能稳定的集中精神,比较轻鬆地进入一种“定”的状態。 符陆的意识高坐於灵台之上,任由杂乱的思绪游来盪去,却不去理会它。 慢慢的,符陆忘记了自己的目的,得到了一种自在的感觉。 炁的周天流转都快了不少。 终於! 他,看到了。 一个葫芦,红色的葫芦…… 通体赤红的葫芦悬浮在丹田中央,表面流转著火焰般的金色纹路,端是神异非凡。 只是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原本沉寂的灵台突然泛起涟漪,繁杂的思绪再次袭来。 符陆退出了“观”的状態,睁开了双眼,有点兴奋。 这是他前世在文化街小摊贩买的一个小葫芦掛件,看著好看就將其拿下了,没想到如今竟然在自己的丹田之中再次见到它。 符陆再次屏息凝神,平定思绪。 將心神沉入丹田,这次葫芦更清晰了一些。 符陆仅仅用心神相触,隱隱约约有一种温热的感觉。 就在身心与红葫芦碰触的一瞬间,符陆丹田內的真炁突然沸腾如煮。 红葫芦上的金色火焰纹路仿佛活过来一般,葫芦口喷涌的赤色霞光里,隱约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篆文。 “赤丹承火,玄牝孕灵。” 八个字浮现在符陆的脑海之中,密密麻麻的古老篆文明明都不认识,却被符陆以一种特殊的方式所理解。 赤丹承火炼真炁,玄牝孕灵铸圣胎。 这是葫芦传来的一门功法,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赤丹经》。 算是一门內丹功法,性命双修,最主要的功能只有一个:驭火。 人有人的练法,熊猫有熊猫的修行! 此时符陆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烧烧果实,狗都不吃! 第4章 葫芦妙用 符陆缓缓张开眼,惊喜的看著手中的红葫芦。 刚刚用心神浸入这葫芦之中时,这葫芦就仿佛如同认主了一般。 不仅给符陆传了一本功法,这葫芦本身也是一件宝贝。 符陆发现了葫芦內有两处葫芦空间,一处空间会自动吸纳周身游离的天地灵炁,被吸纳的炁会被葫芦自动净化、凝实,缓缓化作灵液。 这灵液本身就是由纯净的炁所组成,饮之能净化经脉中的杂质,提升生命体本身的生命能量,长期饮用还能间接地提升炁的数量和质量。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这灵液能增加先天一炁! 这是什么?这是寿命啊! 每个人从出生时都会有先天一炁,然后隨著时间不断流逝,直至死亡。 换句话说先天一炁没有散完,这人就还能活!这熊猫也一样! 简单来说,就是无副作用但是简化版的六库仙贼。 至於灵液还能用在哪些地方等以后慢慢试验便是。 至於葫芦的另一处空间,就显得有些平平无奇了。 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储物空间,看著大小还不错,按照符陆如今可感知到的范围,也有五立方米左右了。 隨著未来符陆的感知范围越来越大,储物空间的应该也能变得更大,算是一个可成长的隨身空间了。 而且葫芦本身也能隱于丹田之中,是个居家、越货的好功能。 符陆慢慢坐起身子,葫芦內已经积累了不少灵液。 符陆双手捧著葫芦,然后用嘴將木塞取下,葫芦口对准嘴巴就往里倒。 咕嚕咕嚕… 香甜可口,入口即化~ 不懂得可以尝试一下喝点凉白开!绝对是入口即化! 喝得不多,仅仅只是一口,就让符陆进入到一种类似醉氧的状態。 手中葫芦瞬间消失不见,在其丹田静静盘旋。 符陆感觉到有一股温暖的能量在自己体內缓缓流动,隨著周天运转,改造著符陆如今的肉体。 经脉在这股能量的作用下慢慢扩宽,筋骨血肉也因此得到了滋养变得更加强壮。 同样也加快了符陆的炼炁进度,要知道动物的炼炁进度本来就不如人类。 东北的仙家也是先遇到大机缘开了智得以炼炁,在寿命消耗完之前,修炼到能以精灵之姿现世的程度才被称为仙家。 之后需要借用民间的信仰来辅助修行,走的是神鬼之道。 藉助香火护持了灵魂,完全拋弃肉身,转至灵体修行,不过千百年来的积累未必不算正道。 出马这法门更是仙家与人类签订契约后,仙家们灵魂离体,通过出马堂口附身命牌,將力量借给出马弟子。 不过附身所带来的“人”气对修行也有益处,总得来说,若不是有个拘灵遣將的出现,东北仙家的修行或许会一直兴盛下去。 冯宝宝疑惑地睁开眼睛,她感觉到周围有溢出的生机,稍微闻了闻便能加快体力的恢復。 她慢慢来到符陆身前,看见了符陆嘴角的液体,冯宝宝伸出手指將那逸散著生机的露珠引至手指之上,然后含在了嘴里。 “吧唧吧唧!” “好吃!” 冯宝宝眼神亮了,这东西不仅充满生机,还很顶饿…… 好吃!爱吃!多吃! 冯宝宝在符陆周围到处寻找,却没发现任何东西,疑惑地挠了挠脑袋。 然后她发现了眼前符陆的异状。 原本中正平和的炁开始转变,渐渐有了一丝火气。 符陆体內的炁以一种强烈的、迅猛的、短暂的炁的运用方式,恰是大火猛烧。 一瞬间符陆感觉体內力量强大了不少,且富有爆发力,衝破了体內的阻滯之处,然后灵液將其修復,进一步扩宽了经络。 紧接著就是一种脱力的虚弱感… 符陆身上升腾起热气,好似蒸锅里的黑白糰子一样! 冯宝宝看出了符陆如今的不对劲,脑瓜子动了动,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力一吹。 “呼~” 绵长的气息带来的微风,吹得树叶索索作响! 同样也吹散了符陆心中的热意,让符陆突然感到一丝清凉。 符陆灵台一阵清明,放缓了炁的运转速度。 呼吸重新变得均匀、细长、缓慢的,如同丝线一般连绵不断。 大火转小火。 一种微弱而持续的温热感很是舒服,有一种若有若无的能量流动感,就像冬日里晒太阳的那种温和的感觉。 符陆就这么持续修行了一天一夜,將所有的灵液吸收殆尽,冯宝宝也就这么守了符陆一天一夜。 等符陆张开眼,看到的就是冯宝宝好奇的盯著自己。 “嚶嚶嚶~(给你一点好东西!)” 符陆將红葫芦从丹田取出来,然后再次用嘴將葫芦塞取下来。 冯宝宝用鼻子用力的吸了吸,再次闻到了昨天闻到的那种味道。 “嚶嚶嚶!(张开嘴!)” 符陆示意让冯宝宝仰起头並张开嘴巴,冯宝宝立马听从符陆的吩咐照做了。 別问为什么冯宝宝听得懂嚶嚶怪的语言,问就是冯宝宝是个天才!嚶语十级! 符陆將灵液倒入冯宝宝口中,几乎是自己昨天所用的灵液的两倍。 可是冯宝宝並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心满意足的摸了摸肚子。 然后继续用呆萌的眼神盯著符陆! 符陆默默將葫芦收进丹田之中,默默转过身子,躲开冯宝宝贪吃的目光。 冯宝宝根本不像自己那样,需要消化这么长时间。 符陆仔细查看了葫芦里所剩的灵液,稍微计算了一下。 一个月便能积累差不多两口的量,基本就是自己刚开始喝的那么多。如此算下来,剩下的灵液也只有十个半月的积累。 这灵液的积累,是从自己得炁以后才开始的。 虽然有些心疼,可是符陆也不是什么吝嗇的人,没有冯宝宝教他炼炁,这灵液喝不喝得到还是个问题…… 好吧,其实有点心疼的…… 嚶嚶嚶! 符陆很快转换好心情,然后有些兴奋地拍了拍正在寻找食物的冯宝宝,虽然暂时吃饱了,还是得为下一顿准备。 冯宝宝转过头来,有点疑惑符陆为什么现在不跟平时一样准备食物…… “嚶嚶嚶!(看我表演!)” 冯宝宝眼睛眯成点点,做出了请开始你的表演的手势! “嚶!(瞧好了!)” 符陆站起身子,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往外吐气! 熊猫吐口水.jpg 小小的火苗从符陆口中吐出,然后没多久就熄灭了! “咳咳咳!” 符陆仿佛被呛到了一样不停咳嗽… 完啦!我內心满满的火之意志熄灭了! “哦唔~” 冯宝宝发出了这么一个声音,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第5章 夭秀啦!好白一只大脑虎! 符陆接受不了自己是个弱鸡的事实,明明学会炁以后力量变大了,身体也灵敏了许多,反应也变得快了…… 好吧,真正学会功法也才一天不到!至於冯宝宝,那是人的身体运转的周天,对大熊猫的参考不大。 不著急,不著急~ 其实已经很天才了,这才第一天已经可以尝试化气为火,虽然只有一丝。 幸好现在是只大熊猫,不然脸不脸红,一眼就看得出来。 “嚶嚶嚶!(多存点食物)” 符陆对著冯宝宝如此叫唤道,探索出葫芦能装东西,肯定得先把吃的装上,能吃是福。 到时候就能探索更多的地方,搭配著灵液也不至於挨饿。 “嗯!” 冯宝宝认认真真的点头,虽然只不过是一年的相处,符陆成为將自己的身份抬高成了饲养员。 毕竟一顿饱跟顿顿饱还是有区別的。 由於符陆的指引和教导,冯宝宝知道了野外有哪些东西是能吃的。 常见的野菜,比如折耳根、蕨菜、野葱、水芹菜之类的东西,极大的丰富了冯宝宝的食谱。 而且,要是往高点的山上走去,说不定还能发现雪芽菜、羊肚菌、鸡樅菌等好东西。 至於荤腥,打得过现在一人一兽的野兽也是少见。 金乌落,月兔生,已经解决完晚饭的符陆再次將心神探入葫芦之中。 这一探让符陆又有了新的发现,著实让熊猫欢喜。 白天丟进储物空间的竹子和野菜若是还有根须的,其在葫芦空间中仿佛扎根於虚空之中。 那灵液就那么一滴,普通野味仿佛成为了灵植一般,光是闻著就让人口腹生津。 这葫芦空间的灵植似乎又成了本来就为数不多的灵液的消耗大户。 可是灵植越多,灵液的產出也就越多,一切又仿佛进入了良性循环。 如此以来,在这深山之中,可以多关注一些药材。 “嚶嚶嚶~(睡了吗?没睡,起来加餐啦!)” 符陆用熊掌扒拉著冯宝宝,將其叫醒。 等到符陆从葫芦空间中將转化完成的竹笋取出来的时候,冯宝宝眼神都亮了一下。 如今的空间里,被符陆好好打理了一番,分类型种植…… 將根茎留下,即使不浇灌灵液,也能因为葫芦內的灵炁茁壮成长。 就跟韭菜一样,割完一茬长一茬~ 哼唧~哼唧~ 一熊一人的身影发出了相似的声音。 享受著美味的食物的两人似乎吸引到什么存在一般。 “吼吼~” 远方传来一声虎啸,一只通体雪白带著黑纹的吊睛虎闻著味, 从远处一处山崖处腾跃奔跑至符陆和冯宝宝身前。 白虎金瞳如炬,尾巴垂地,倒是显得威风凛凛。 只是嘴角留下的口水,证明著这是一只馋嘴的大虫。 符陆虽然惊奇这白虎出现在身前,却也没有多在意。 冯宝宝这时倒是开口对符陆解释道,“这个也是得炁勒……”。 符陆一听浑身一激灵,这么久了终於看见炼炁的动物。 更让符陆惊讶的是,白虎全身泛起白色的炁芒,只是夹杂著丝丝黑红之炁,略有不祥。 一道泛著黑炁,似乎是猎户打扮的鬼影出现在白虎身侧。 倀鬼? 这个念头一下子出现在符陆的脑海之中,符陆的心中顿感发毛了起来。 虽然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可是真的碰见了这种神神鬼鬼之类的东西,心里还是会有点怕怕滴~ “把刚才散发著浓郁生机的东西供奉於吾……” 白虎来到此处,便瞧前如同自己一般黑白相间的动物,形似熊,而且还是个幼崽。还有一个看著没啥威胁的人类女人,心中当下就决定只要他们献上那东西,自己就会绕了他们。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白虎口中吐出,要是听见两人拒绝的回答,它就会伙同倀鬼拿下他俩,然后抢走他们的东西。 不是吧,你这白虎改吃素了?竹笋都抢著吃? “嚶!嚶!嚶!嚶!(夭秀啦!好白一只大脑虎!它会说话!还来抢东西吃!)” 冯宝宝支起耳朵,听懂了符陆的意思。来抢东西吃的! 於是她吃笋的速度变得更快了,张开血盆大口將手中竹笋都吃进嘴里,费力的嚼著。 “吼” 白虎瞬间急了,猛地叫了一声! 虎啸山林! 顿时,一道声波夹带著特殊的炁,轰在了符陆和冯宝宝的心神之上…… 冯宝宝捂住了耳朵,似乎是有些烦闷! 而符陆的心神似乎被这一声吼叫给震慑住了,陷入了呆滯的神情之中,手中吃了一半的竹笋也掉落在地上。 不好!我还没吃完呢! 符陆立即紧急运炁,想要挣脱出这种束缚。 得益於符陆自己摸索的观己的办法,精神修行倒是有些长进,没一会儿符陆的眼神再次变得清澈。 “昂嗯~” 四肢一扑,也不管竹笋落地上是不是沾了灰,一口將其吞进肚子里。 头可断血可流,到嘴里的美食,就算刀架在脖子上也不能丟! “可恶的傢伙!” 白虎似乎是生气了,身为这片山林的王者,这般不给它面子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倀鬼立马配合著白虎的行动,向符陆和冯宝宝扑去。 怒虎狂袭,白虎后肢蓄力,来自冯宝宝身后似乎要將其击飞。 倀鬼再次化作黑团飞至符陆身前,张嘴就要咬符陆。 “┗|`o′|┛嗷~~” 符陆站起身子,毛髮炸起如钢针,一爪子拍向倀鬼。 情急之下,符陆的爪子燃起赤红的火焰一般,在空中留下了两道赤红的爪痕。 拥有著生前记忆的倀鬼也感到了危险,退后了好几步,却没有躲过这一击。 倀鬼踉蹌后退时,那爪痕在其身上仿佛还在持续燃烧,淡淡的白炁从倀鬼身上升起。 倀鬼发出刺耳的尖啸,腐烂的指爪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 符陆见状信心大增! “嚶嚶嚶~(这把火,一定烧得你巴適!)” 符陆深吸一口气,如炎在喉,往前一吐~ 或许是刚刚吃下了竹笋的作用,这把火终於还是吐出来了!而且又大又亮! 熋~ 不像之前的小火苗,裹挟著橙红烈焰的火龙,撕裂了黑暗的夜色,撞到了倀鬼身上,將其净化! 赤阳之火,照彻幽冥,诸鬼魅魍魎,见之皆化青烟! “嚶嚶嚶~(我好牛逼!)” 符陆仿佛累了,喘著气叉了会腰,然后就扑通的坐在地上,这本不应该是他应有的水平。 第6章 瓜娃子 还得练啊~ 就这么一点活就把自己累的够呛了! 符陆打消了自己得意自满的念头,毕竟与白虎本身相比,倀鬼弱得多了。 倀鬼虽然看著有智慧,但其本身还是普通人的灵魂,只是凑巧被这白虎给拘了,成了倀鬼。 不过似乎是高温的问题,地上的枯枝落叶燃了起来,符陆只好连忙跑过去。 用身体滚来滚去,捲起的沙土压灭了火焰,符陆毛髮並没有被火给伤到,反倒粘上泥土变得脏兮兮的。 终於有空了,符陆得意的扭头一看,不由得发出了感嘆。 “嚶!嚶!(哇塞!姐!牛啊!姐!)” 只见冯宝宝已经骑在白虎身上,將其死死压制住了。 肉眼可见的,白虎的头上已经鼓起好几个大包,一只眼睛眯了起来,似乎是睁不开。 “呜呜呜~” 低沉的呜咽声从白虎口中传出,鼻翼剧烈翕动。 完好的那只眼睛中,不难看出其愤怒又狼狈的神色。 它本想著从体型上,人类女人应该好解决一点,让倀鬼將符陆拖住,等一会儿就能跟倀鬼一同对付符陆。 却没成想这个人类比自己强那么多,如今白虎只能留下悔恨的泪水。 “嚶~(何方宵小,报上名来!)” 符陆迈著腿走到白虎身前,白虎竟然还想往前扑腾,去咬符陆。 “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冯宝宝再次给了白虎一拳,以示警告。 “嚶!(还能不能好好说话!)” 熊仗人势的符陆如今可没有不好意思的情绪,盘问著这头白虎。 “能~” 依旧有些苍老的声音响起,只是充满了悲呛的意味。 白虎似乎是认清了当前的局势,眼神中也多了几分疲惫和沧桑。 “我本是山中一白虎,得机缘启了灵慧,可是我早就已经老迈。按人类的算法,我现在已经55岁了……” “我能察觉体內某种东西正在流逝,而且快要流逝完了。” 白虎的声音有些颤抖。 “可就在刚才,我察觉到了能增加我体內那东西的气息…” “就是你们手中刚才吃掉的东西……” 白虎难以掩饰自己的悲伤,好不容易有了继续活下去的希望。 “嚶嚶嚶~(那你是怎么会说话的,而且还会人类的语言)” 这才是符陆最关心的问题,他可不想一直当个嚶嚶怪~ “人类的语言,这是我从倀鬼的记忆中学到的东西。” “他本来是山中的猎户,一不小心被毒蛇咬中,怨气颇深……当时的我正好学会了倀鬼之术,试验之后,他便跟了我……” 白虎如今也有些伤感,怎么说也是跟了自己许久的倀鬼,如今也化成了青烟。 “至於说话,我感到到体內有一种力量,那种力量使我变得更强。” “我的血肉和骨头变得更加有力,喉咙自也是如此,自然而然地就能发出倀鬼记忆中的各种发声,学会说话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嚶?嚶嚶嚶~(这么简单?你是不是在誆我!)” “你就是个瓜娃子!你自个都没有想著去尝试一哈!” 冯宝宝认认真真的盯著符陆,难得说了很长的一句话。 不要听,是差评! “嚶~(我不听!)” 符陆晃了晃脑袋,表示自己听不懂…… “嚶嚶?(你又是怎么学会倀鬼之术的?)” “自从得到那股力量之后,这片山林再也没有打得过我的存在,甚至有人见了我,都奉我为山神……” “就在我得到力量后五年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自己隱隱有能操控死去魂灵的能力,或许就是你们说的倀鬼…从那时起倀鬼也就成为了我不时沟通的存在……” 其实也是自说自话罢了~ “我也曾遇到过类似於你们这般,同样拥有这股力量的人或者动物。但我都是躲得远远的,要不是大限將近,我也不会来爭这一次。” “嚶!嚶!(还挺怂!真是丟兽的脸!)” “那还不是因我见过同样拥有力量的其他动物因为伤人,而被那些人类斩杀!而且近年来有同样力量的动物越来越少了……” “嚶!(难道你没伤过人?)” “不曾…” “嚶!(那你为什么身上的炁带著一丝黑红之炁!)” “炁?就是那股能量的称呼吗?你懂得真多……” “嚶!(你还没回答我呢!)” “可能是我吃过枉死之人的魂灵吧…有一次实在烦闷就將其吞了……虽然那次我感觉自己的能力似乎强大不少,可是烦闷的时间变长了。” “而且我能嗅出善恶的气味,你身上的气味偏善,而她身上好似没有气味,所以我才优先攻击她。” “嚶~嚶?(看来你是一头好脑虎~你有名字吗?)” “名字,没有。他们都称呼我为山神大人。” “嚶~(那你以后叫庚寅吧~)” 这么说著,符陆从葫芦空间里掏出了一根竹笋丟到庚寅面前。 冯宝宝也从庚寅身上下来,来到符陆身边。 “多谢~” 庚寅眼前一亮,看著符陆的目光都充满了神性的光芒,眼中的泪珠子都快落下来了。 他將感激记在心里,叼著竹笋,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符陆自己也吃过竹笋,就这么点先天一炁根本没办法让庚寅多活多久。 就当是自己问了这么多问题的情报吧。 现在知道的信息有以下几点。 炁能有效增加动物寿命,正常的野外的老虎寿命是10-15年,这怂崽已经55岁了。 通过炁的增加,强化肉体,特別是喉部肌肉和骨头通过训练可以学会人类说话。 动物似乎修行到一定程度能挖掘藏於不知何处的天赋神通,类似於人类中的天生异人。 晨雾散时,枝叶间漏下的光斑晒在了符陆的熊猫眼上,使他逼不得已睁开了眼睛。 “嚶!(又是美好的一天!)” “嚶!嚶嚶嚶!(走!咱们去找点特殊的好吃的东西种起来!)” 符陆再次感慨自己的这个葫芦空间,起码以后不缺吃的了。 “嗯。” 冯宝宝轻轻应了一声,隨意找了个方向就往前去探索。 白虎似乎察觉了自己的恩人要离开,连忙上前拦住。 “这给你们……” 白虎叼著一棵绿色的植物,上边有著色泽圆润通红的果实,果实形状也较多,如球形,扁桃,近似锥形,方形。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是当年我就是靠著这上边的果子有了智慧。” “嚶!嚶嚶!(你果然是一只好白虎!我没有看错虎~)” 符陆欣慰地拍了拍白虎的前爪,然后小心翼翼地將那株植物放入葫芦空间,为了感谢白虎的慷慨,符陆再次给了白虎四个竹笋,这已经是这一天新长出来的竹笋的全部了。 “嚶~(再见啦~)” 告別白虎后,两人又开始了新的丛林冒险。 走了大概一个白天,冯宝宝眼神贼好,见到了前方有两道身影缓缓出现。 第7章 巫 冯宝宝发现的这两个人影,一男一女的搭配,穿著民族服饰的样子。 那个男的穿著黑色的羊毛长袍,领口和袖口绣有虎形祥纹,露出的手臂还有银质手鐲。腰间系羊毛毡带,悬掛著银质的签筒,还有一把铜质的刀。 身旁跟著的那个女人,身穿红、黄相间的长衫,头戴圆锥形羊皮帽,裙摆缀满了兽骨铃鐺,手持羊皮鼓,鼓槌系红布条。 “阿哥,快到了吧~” 女孩清脆的声音从远方传来,让冯宝宝跟符陆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 “咦~这里竟然有汉人,还跟著一头灵兽……好可爱!” “阿妹,要有礼貌。” 身旁的男子提醒了一下身边的女子,然后对冯宝宝示意了一个抱歉的眼神。 “嚶~(姐!咱们走吧~)” 看著对面的穿著打扮,符陆猜测他们是彝族的人,就是身上带著的东西也挺奇怪的。 “咦,好聪明的熊猫~而且好可爱的样子……” 女子裙摆摇晃之间,骨铃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嚶嚶嚶~(就算你夸我可爱,我也不会跟你走的!)” “为什么,因为身边这个妹妹吗?真可惜……” “嚶?(你听得懂我说话?)” “当然啦~我哥是毕摩,我是苏尼,我们天生拥有和灵物沟通的能力……” 女子微微笑著,带著亲和友善的感觉,符陆的脑袋也没介意被她摸脑袋,绝不是因为人姑娘长得漂亮。 冯宝宝並没有察觉他们有攻击的意图,然后用手指戳了戳符陆的侧腰。 “好啦,阿妹。咱们该去迎山神回去了,按占卜的卦象,山神已经快寿终正寢了……” “好啦!” 那女子也知道轻重缓急,对冯宝宝点了点,然后跟著男子往山上走去。 “阿哥!那女孩子好像也是同类吧~” “嗯,能得到灵物的亲近,应该不是个普通人,就不要节外生枝了……” “嚶!嚶嚶!(姐!他们是不是去找庚寅的?)” “嗯…大概吧。” 虽然不知道符陆为什么说他们是去找那头白虎的,不过符陆竟然联想到了,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嚶嚶!(宝儿姐,咱们能跟著去见见世面吗?)” “嗯。” ----------------- 阿萨惹古正往白虎的方向前去,只是一路上都有著熊猫跟人类的脚印,他也意识到刚刚遇到的人类和灵兽见过山神了。 “阿妹,我突然心绪有些混乱,我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变化,超出了我的占卜范畴。” 木依莎薇笑容甜美,铃鐺般的笑声仿佛在嘲笑阿萨惹古。 “我就说你的占卜不准吧……” “还有~朋友们,直接出来吧,我感觉到你们在跟著我们啦~” “嚶~(你好哇!)” 符陆的声音有点尷尬,被发现应该是自己,毕竟身旁的冯宝宝天生隱蔽的能力就很好。 “妹妹,你的衣服看著已经破了不少,我这有衣服你要不要试一试?” 木依莎薇很是热情的跟冯宝宝打著招呼。 “嗯?谢谢!” 符陆说了別人要是做了对你好的事情,要感谢人家。 “对吧,你看著挺漂亮的姑娘,小姑娘就应该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嚶~嚶!(你们是去找一头白虎的嘛?)” 符陆倒是跟阿萨惹古聊了起来,这个小麦色皮肤的男子听见符陆这么问,刚刚纷乱的心绪稍微舒缓了些,目標还在就行。 “你见过山神嘛?我就说我的占卜没有问题……” “占~卜?” 有些费力的话从符陆的喉咙里吐露了出来,老是嚶嚶嚶的,符陆也觉得不好意思。 “嗯,凭藉法力祈求神灵预知未来吉凶祸福的一种巫术。我们部落是崇拜火神和虎神的部落,我们感知到有新的神即將诞生,所以来迎接我们的神灵。” “嚶!(好复杂!)” 就在一熊猫一男人聊著天的时候,冯宝宝跟木依莎薇找了一个隱秘的角落换好了衣服,冯宝宝整个人倒是乾净了不少,自然灵性的气质让这两位巫覡生不起討厌的情绪。 “嚶嚶嚶~(你能告诉我现在人类是什么年份嘛?)” 似乎是察觉到符陆是在学著人类说话,阿萨惹古並没有符陆一时说人类语,一时说嚶语的举动古怪,反倒是很耐心的倾听著。 只不过阿萨惹古其实也有些疑惑的,怎么一个看著不大的灵兽,语言发音反倒像是北方来的,但是口音又不太像那边的。 “现在是庚寅年~按著山外头的说法,有民国39年或者1950年的说法。外头时不时有人进山到我们族里宣讲什么,说什么他们来不是来抢走我们的猎刀,而是要斩断压迫的锁链……” “根据那些人的说法,现在已经解放了,所以我们拥有的僕人也应该得到自由……” “我父亲请示过神灵的旨意,同意了他们的做法,可是他们似乎也没强硬著让我们马上改变……” 阿萨惹古一边往前走著,一边说著自己近年的遭遇,其实他也很迷茫,世界好像开始变化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跟一只大熊猫谈起了自己族里边的事情,或许是符陆体內散发出来的丝丝火气,让他觉得亲近。 或许是倾吐得多了,阿萨惹古才想起这次来的目的,前段时间他突然心血来潮占了下卜,发现了新的虎神即將归来,才跨越了好远的距离从凉山赶到这里。 一路上见到了许多不曾在大山里见到的东西,只是有著本事,一路上倒是没什么大的危险。 出发时是太阳才刚刚升起,如今月亮落下的时候,符陆跟冯宝宝又回到了这里。 缘,妙不可言! 庚寅其实已经闻到了符陆的气味,只不过自身还在消化那几根竹笋的生机,所以就没有去看看状况。 而且,它还闻到了两道陌生的气味,似乎还是比较善良的人,它的心一下子就鬆了下来。 “咦~真的有山神大人耶!阿哥,你的占卜真的算准了!” 木依莎薇拉著冯宝宝很是亲昵,只是冯宝宝就是隨口应和两声,大体上就是她在说冯宝宝在听。 不过出门一个多月了,老跟阿萨惹古聊天也没有意思,有了新的倾诉对象,感觉还挺不错的。 阿萨惹古也是一阵兴奋,只是庚寅的气息跟他想像中的老迈不一样,仿佛被什么东西强行续了命一样。 “庚寅~嚶~(我来看你了!)” 符陆的声音传入庚寅的耳朵里,庚寅缓缓停下炼炁的行为。 一阵风颳过,庚寅一个腾跃来到了三人一熊猫的面前。 “嚶~嚶!(我带了俩新朋友,他们是来找你的!)” 第8章 终於会说话了 庚寅对著符陆点了点头,昨晚受的伤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了,而且如今的精神头很足,倒是显得威风凛凛。 “你们是何人,寻我何事。” 月光如水般倾泻在密林间,白虎的金色竖瞳炯炯有神地看著眼前的两人。 至於符陆和冯宝宝已经老老实实地回到今早出发前睡觉的地方,当起了吃瓜群眾,坐观事情的发展。 “山神大人,我名阿萨惹古。” “山神大人,我名木依莎薇。” 一道沉稳,一道活泼的声音先后响起,接著又听见两人齐齐说道。 “我们是来迎接山神大人回祖灵神坛……” “嗯?” 庚寅的表情有些古怪,它其实並不知晓这两人究竟所谓何事,祖灵神坛又是什么东西。 在彝族巫覡记载中的白虎,同时承载创世神和灾厄双重属性。虽然不知道如今天地之间发生了什么变化,但是阿萨惹古確实梦到了白虎,经过占卜寻到了此处,准备將其接引回祖灵神坛。 只是好像出了点意外,如今的庚寅不像是马上就要没了的样子。 这真的要开口嘛?山神大人会不会觉得我在咒它死啊? “山神大人,我得到了溢萨的指引,得知山神大人寿命將近,特来接引山神大人回归祖灵神坛……” 阿萨惹古小心翼翼地看著眼前虎视眈眈盯著自己的庚寅,虽显老態,可是那还未消散的生机,就连他都能感觉得到。 “吾確实寿命將近……” 庚寅歪了歪脑袋,他都要死了,那怎么回归那什么祖灵神坛吶? 毕竟他所有的知识都是从一位普通猎户的记忆中得到的,而且那猎户似乎还是汉人,跟眼前这两位的装扮完全不一样。 “嚶嚶~嚶嚶嚶~(他们是说,等你寿命將近的时候!他们愿意帮你脱离衰老的肉身,以魂灵的姿態继续修行下去,现在是你愿不愿意!)” 符陆小嘴巴巴的,实在是受不了这俩讲个话磨磨唧唧的样子。 “呃……” “……” “嘻嘻~” 木依莎薇看著自家阿兄和山神大人面面相覷的模样,不由得笑出了声。 “誒嘿~哈哈……” 阿萨惹古尷尬地摸了摸后脑勺,平时这种事情都是他老爹在处理,真让他自己来解决,他还是没经验,真难忽悠啊~ 不过有灵的动物最能感知其他人的诚心,当然也得建立在动物有了些许的社会经验的基础上。 庚寅自是没有体会到阿萨惹古心里有啥坏心思,就是说了半天没有重点的样子。 认真的盯著人看,也是会累的好伐。 隨著俩兄妹跟庚寅嘀嘀咕咕了半天,终於把回归祖灵神坛的意思搞清楚了。 “那吾要付出什么代价?” 庚寅趴在大石头上,看似有些不在乎的语气,只是那支棱起来的虎耳证明它並不是毫不在意。 能活,谁还愿意去死啊! 自己昨晚跑符陆跟冯宝宝面前,不就是为了那么一点增加先天一炁,增加寿命的玩意儿。 虽然最后挨了一顿打,可还是吃到了! “若是您愿意跟著我们回到祖灵神坛,我们会供奉您的修行。您所需要做的,就是镇山守寨而已,最后在我们需要的时候,將您的力量借给我们……” 阿萨惹古的声音里充满了诱惑,让庚寅恨不得马上就答应下来。 但是一下子就答应了,就显得自己迫不及待一样。 上赶著的可不是买卖,它可厉害著呢! “咳咳~要是这样子,我有一个要求……” 庚寅假模假样的站起身子,走了一圈。 “您说…我们一定办得到。” “吾这先天一炁的量,估摸著还有一个月就散尽了……” “你们只要供得了我们仨七天的吃食,且使得附近的生態不遭受到破坏,我就答应你们,提前舍了这具肉身,跟你们回去……” “嚶?(还有这好事呢?)” 符陆本来只是来凑凑热闹,长长见识,没想到也能体会到被包圆一周的食物。 “没问题,狩猎是我们从小干到大的事情……” 阿萨惹古拍了拍胸脯,淡淡的炁从他的身上升腾而起。 “那阿哥去打猎了,阿妹你去寻寻一些能吃的果蔬……” 木依莎薇看著信心满满的阿萨惹古,也开始行动起来…… 对於捕猎符陆跟冯宝宝没有什么兴趣,就跟著木依莎薇的脚步去见见有什么能吃的果蔬。 这一跟,符陆和冯宝宝更是学的一愣一愣的,不时听著木伊莎薇的讲解点头,有些东西他们还真没有发现…… 七天时间一晃而过,阿萨惹古的狩猎范围越来越大,毕竟约定里说了,不能影响这个地区的生態。 可这么一个区域有那么多位大胃王的存在,特別是冯宝宝的饭量更是嚇到他们了。 怎么吃都吃的下,最后收尾的一定是冯宝宝。 “你怎么就吃不胖呢?” 木伊莎薇羡慕的看著冯宝宝,不知道是不是在羡慕。 “吃下去就没多久就消化乾净了……” 冯宝宝实话实话,而且並不是她非要吃,还剩下的东西可不能浪费了不是。 “你们是巫吶?能跟我说说嘛?” 符陆这七天下来,因为避著人,没吃用灵液灌溉出来的灵植。庚寅也觉得那东西可能也吃完了。 跟著三人一虎时不时聊天,还是让符陆逐渐习惯用人类的语言说话。 “我们来自凉山,我是彝族毕摩,她是选出来的苏尼。” “我自幼隨父学习《招魂经》《驱鬼经》,法扇一展,可通天界;法笠一戴,能镇地府。” 说著说著,阿萨惹古的语气越发骄傲了起来。 “天界有恩体古兹神定秩序,地界需我等化解灾祸,地下界则要护送祖灵归祖。” “嘿,阿哥的本事还没爹爹的一半,就知道吹牛…” 木伊莎薇出来拆了阿萨惹古的台,笑嘻嘻地说。 “毕摩是族里唱诵知识的人,是智者,他们用经书困住鬼神,而我们苏尼便是用身体困住鬼神。” “除了能通灵的疯子能当苏尼,我们这些掌握了炁的人,更適合与鬼神签订契约,借用鬼神的力量守护大家。我阿哥除了是比摩的继承人,也学会了苏尼的手段……” “不过苏尼是天神借来的刀,用完就得还回去。我们苏尼其实更擅长药蛊之术。” “毕摩与苏尼,如日月相辅:他驱邪於形,我则化灵於心。” “哇喔~” 符陆听得入神了,不自觉的鼓起了熊掌。 第9章 化灵成精 “你们的诚意我感受到了。” “不过我还有一点疑惑。” 庚寅通体雪白,墨纹凌厉,风隨步生的样子,依旧那么威风。 “你有话就直说噻,莫在那里打闪闪装怪哦~” 虽然就几天,可是符陆可是跟庚寅混熟了。 身为动物得炁的前辈,庚寅跟符陆分享了许许多多身为前辈的经验。 虽然大多数符陆觉得没有什么用,可是就挖掘血脉中可能存在的天赋这一点上,庚寅可算是出心出力。 “別拆我的台!” 庚寅一爪子推了推符陆,让符陆翻了个身。 然后对著阿萨惹古和木依莎薇说道。 “如果我成为了所谓的精灵,我跟倀鬼有什么区別?” 作为操控过魂灵的白虎,庚寅当然会有这方面的疑问。如今庚寅的状况就很复杂,它必一般得炁的动物更了解人类,但它不了解异人。 这几天,他並不是没有见过木依莎薇召唤灵附在其身上的样子,但是內心总是有些顾虑。 “神依形生,精依气盈。我们为您提供信仰愿力,您为我们提供力量保护。我们不是操控与被操控的关係。” “咱们是平等的双向选择关係。倀鬼是受您控制的没有意志的孤魂,精灵依旧是在修行中的求道者。” 人类通过仪式建构契灵仪轨,精灵则借信仰之力维繫存在。以善维善,行恶遭厄,比较装的话概况就是——均衡存乎万物之间。 用比较普通的描述就是,你对我不好,我就对你不好。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好。其中蕴含著独特的动態平衡,既包含依赖性,又体现自主性。 不过要是遇上拘灵遣將这玩意,这只能说看人性。 庚寅轻点虎头以示理解,也就放下了最后的一丝后顾之忧。 “那我该准备怎么做?” 放开后的庚寅倒是有点迫不及待了,倒是先问起了阿萨惹古。 “山神大人答应就行,我们会准备仪式和材料……” 阿萨惹古憨厚的笑了笑,语气里也有欣喜的期待。 “那庚寅是不是得先死一死……” 符陆啃著竹子,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样子反倒让庚寅嚇了一跳。 “嗯?” “我要先死一死吗?” 庚寅突然有些惊恐的问道,五十五岁的幼小心灵受到了巨大的衝击。 “庚寅大人不用惊慌……” 木依莎薇见庚寅如此惊慌,出声安抚庚寅。 “我们会跟大人交代清楚如何化灵成精……” ----------------- 白日当空,温和的阳光照耀在深林之中。 在一处空旷的山石埡口,阿萨惹古掷出鸡子,以破壳之处定为吉处,由此为方位,確定乾、坤、坎三位搭起三角祭坛,象徵著天之三角。 將乾柴垒成七层,暗合北斗七星之意。 其上铺满了不知从何而来的蕎麦秆,盘坐其上的庚寅有些紧张…… “靠不靠谱啊!” “炭烤白虎!长见识了!” 符陆的话更是让庚寅有点忐忑,符陆身旁的冯宝宝虽然没有说话。 但是她眼中的期待,庚寅看懂了…… 看饿了都! “庚寅大人你选一下,是想寄灵於虎魄玉石之中,还是我培养好的镇山蛊之中?” 木依莎薇一手举著一个虎魄玉石,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著璀璨光芒,另外一只手举著一个药盅,看起来平平无奇,却有非凡威能,其中更蕴有一丝生机。 “虎魄玉石吧……” 庚寅没有多做纠结,只是木依莎薇可惜似的咂了咂嘴。 “请山神大人做好准备了,引灵仪式將要开始了。” 阿萨惹古保持著跏趺坐姿,左手持经书右手摇签筒,平声诵经。 自虚空之中引来祖灵神火点燃堆积好的木堆,熊熊火焰升腾而起。 火神叠古燃千秋,烟柱通天达祖界。 现世与祖灵神坛的通道自此搭建完成。 庚寅或坐或臥心神凝於印堂之间,淡白色的光芒由此迸发,虎身渐渐透明如琉璃。火焰更是將其身上存在的那一丝血红煞气去除得一乾二净。 一团虎型清气慢慢脱身而出,与火焰交相辉映。 阿萨惹古开始咏诵《指路经》,一团清气从虎型清气中分离出来,通过烟柱前往祖灵神坛。 隨后阿萨惹古站起身子,將准备好的引魂鸡血滴入火堆。 又有一团清气从虎型清气中分离出来,附在火堆之中的两颗虎牙之上。 木依莎薇也没有閒著,进入一种迷狂的状態,赤足踏火堆灰烬,敲击著身旁的羊皮鼓,鼓面绘日月星辰,鼓槌系人发。 最后一魂投身於木依莎薇身中,然后慢慢转至其手中的虎魄玉石当中。 至此庚寅於阿萨惹古和木依莎的族裔薇签订了天、地、人三界契约,信仰不灭、虎灵永存。 阿萨惹古將一块石头投入火堆之中,烧得通红。 將其取出,將净水泼於其上,顿时升腾起水汽。 阿萨惹古和木依莎薇一一跨越过去,以火净魂。 “完成了?” 符陆有些惊疑不定,那么大一只白虎呢?只剩下一堆白骨了? 我的虎兄啊!你死得好惨啊! 只不过两位凉山巫覡没有空理会符陆的疑问。 木依莎薇自火中將虎骨取出,装入准备好的绘有日月的陶罐之中,神色虔诚。 阿萨惹古从火焰中取出三根未烧毁的三根蕎麦秆,郑重的收了起来。 “嘿嘿!感觉好奇妙啊!好轻鬆的感觉!” 庚寅的声音从木依莎薇手中的虎魄玉石之中响起,光天化日之下,庚寅的灵魂仿佛出现在了木伊莎薇身边。 脚踏虚空,白虎身影威风凛凛! “鬼啊!” 符陆怪叫道,用熊掌捂著自己的眼睛。 “哥们,你看看我啊!別不理我啊!” 符陆將熊掌慢慢放下,憨憨的笑了笑,然后好奇地盯著眼前那还未燃烧殆尽的火焰。 “我能尝尝这火焰嘛?” 符陆问向庚寅,然后瞧了瞧阿萨惹古和木依莎薇。 “行啊~” 庚寅率先答应了符陆的要求,阿萨惹古欲言又止,然后也同意了。 “请吧~” 符陆用炁將熊掌包裹,伸入火焰之中带出一丝火苗。 然后將熊掌含入嘴中,感受其中的火之真意。 “火炼魂不灭,树根承祖灵。” 木依莎薇轻声念著这句话, “我们接下来將庚寅大人的骨陶送至我们那的祖祠之中,仪式才算真正完成。” 符陆有点意犹未尽的咂了咂舌,这火焰让他获益不浅。 “那再见咯~庚寅,我叫符陆…要记得我哦~” “还有她,她的名字是冯宝宝!” “我会记得你们的,我善良的朋友们!” 火灭了,烟还在;烟散了,星还在。 分別后的第一个夜晚,清朗的夜空之中,漫天星河高高掛起。 符陆和冯宝宝再次踏上了未知的旅程。 第10章 大小如意 “宝儿姐~开饭啦!!” 见证了山间精灵的诞生,还有巫师与精灵签订契约的过程,让符陆再一次清晰地认识到世界的参差。 於是他本就开始重构的认知,如同迅雷不限速了一样,加速建立起来。 幸好目前为止遇到的都是些好人、好兽,使得符陆依旧保持著比较善良的底色。 “来咯~” 冯宝宝將背上的竹篓放下,有理有条地將捡到的乾柴合理地堆在平地之上。 至於冯宝宝珍惜的那两颗打火石,已经拜託木依莎薇將其缝成了两个香囊状的东西掛在了冯宝宝的腰间。 “点火~” “来啦!” “呼~” 符陆熟练的吐出了一团火苗,將木堆点燃。 星空月夜之下,处於深林之中的两位,端著乳白色的鱼汤喝了起来。 自从与木依莎薇相处过一段时间后,一人一兽的伙食水平直线上升,不得不说冯宝宝的学习能力非常强悍,看一遍就学会了。 无论是狩猎、亦或是厨艺,甚至对毒物辨別也有涉猎。 再加上有著符陆这个移动生鲜仓库的存在,吃喝基本上是不发愁的。 “宝儿姐,你能帮我参谋参谋么?” 符陆站起身子,像人一般直立,倒是越发雄壮魁梧了!虽然才两岁左右,符陆仿佛已经成年了一样,甚至已经突破了种族限制,如今已经是个两米高的壮小伙了。 “你说~” “上次啊~我从他们,就是阿萨惹古他们召唤出来的火堆中取了一丝火苗。可我始终没办法吐出这种火焰来。” 符陆伸出的指尖冒出一缕火焰,其中蕴含著一丝永恆的意味。 “我也不晓得。不过你刚学会爬,你就想飞,我都晓得不正常。” “嘿呀!” “人家都把东西给你了,慢慢参悟嘍。” “那你说,为什么这一缕火到现在都还没灭呢?明明仪式结束后那火堆就熄灭了。” 符陆將这缕火焰收起,火焰被丹田的葫芦所吸引,附在了红葫芦的金色火焰纹路之上。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团火现在是靠著你供给的炁才没有熄灭的?” 冯宝宝眼神认真的盯著符陆的丹田,似是已经瞧见红葫芦之上跃动的金焰。 这一缕火焰已经跟阿萨惹古口中的祖灵神坛没有了关係,其中的联繫已经被符陆的葫芦给慢慢切断了,只是符陆不知道而已。 “喔!也是吼~嘿嘿!” 符陆恍然大悟,不当人久了,脑子想的都少了不少。 “对咯,差点忘了这宝贝!” 符陆將庚寅送给他的灵植上成熟的红果果给摘了下来。 这是进入葫芦空间后成熟的最晚的东西,从初春到盛夏,已经足足三四个月才成熟了两个果子。 符陆软乎乎的熊垫之中,出现两个小果子。 “宝儿姐,快来排排坐起,吃果果儿,你一颗,我一颗。” 自从符陆將红果果拿出来以后,冯宝宝的眼神就紧紧盯著,从符陆手中接过果子之后,顺手就丟入口中,稍微一咬便將其吞入肚中。 符陆也不甘落后,张开血盆大口將龙眼大小的果果一下子吞了下去。 一种特別的感觉油然而生,入口时如冰晶炸裂,转而化作岩浆流淌。 经过灵液强化过的果子爆发出其中蕴含的巨量能量,如果火焰一样瞬间点燃经脉。 小腹升起的火焰灼烧著整个身体,符陆黑白的毛髮之下,皮肤通红。 “吼!” 符陆发出一声兽吼声,瞬间鸟兽们察觉的凶横的猎食者的气息向外四散逃走。 符陆的身形一下子暴涨了不少,整只大熊猫的肌肉鼓胀起来、骨节发出爆响,汗水中夹杂著血丝般的气流。 符陆的脑海中不时闪过一些记忆片段。 一只大熊猫昂首站立,然后发出一声怒吼,隨即身形变得绝大无比,佇立於天地之中,与敌人展开生死廝杀。 又是同一只大熊猫,悠閒的吃著竹子,然后身形变换,缩小成竹子竹节大小。只见其一拳轰开竹子,然后就钻进去躺著睡觉。 踏山河如履平地,视细竹如望山岳。 符陆从血脉中得到了一门【大小如意】的神通法门,立马將心神沉入其中,感悟其变化奥妙。 而冯宝宝吃下朱果后,並没有那么大的动静和反应。 只是冯宝宝一直白皙的皮肤仿佛染上了红霞一般,肌肤下似有春溪流淌。 恰似大漠旅人喉间滚过第一口甘泉时,那心尖被抚慰的震颤。 冯宝宝盘坐在地上,五心朝天。 长久之后,冯宝宝从口中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气,淡白色的雾气如剑一般,然后逸散於空气之中。 冯宝宝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萤光,似乎更加灵动了一些。 望著忽大忽小的符陆,冯宝宝的眼里充满了好奇和疑惑。 符陆逐渐掌握了【大小如意】的形变之意。 常態状態下,符陆直立身高两米,全力暴涨身形的情况下,能达到3.6米,如果出现在人类世界之中,那就是移动小楼。 跑起来,说不定就是另类的概念神,重型卡车! 缩小身形的情况下,符陆也能將自己两米的身高缩小至一米一左右。 在冯宝宝波澜不定的眼眸之中,符陆气息逐渐平稳,然后兴奋地挥舞著熊掌,打了一套熊猫拳(瞎姬八打)。 “宝儿姐!” 符陆兴奋的展示著自己展示的神通,暴涨的身形,冯宝宝坐在符陆的肩头,倒也显得娇小了许多。 缩小后,符陆更是能钻入竹篓之中,冯宝宝也能轻而易举的將符陆背在身后。 ----------------- 行走在山间的小道之上,属於人的痕跡越来越多了。 符陆藏身於冯宝宝背起的竹篓之中,虽然是汉人模样,但是冯宝宝的彝族打扮,以及出尘的气质,有时会吸引著进山採药的山民前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也不是没有遇到藏於山林中土匪或者流民。 只不过,只要小心他们手中的土枪,基本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 若是有不长眼的起了歹念,符陆跟冯宝宝会告诉他们,有枪也不能太囂张咯! 不过从进山的採药人口中,符陆也得到了不少消息。 此处已经是峨眉山地界,受佛教普贤信仰影响,此处杀生狩猎的行为较之其他地方少了不少,但不是没有,要生活的嘛。 而且,为了初步整顿社会秩序,新社会开始全国性的收缴枪枝。非法持枪將会受到打击。 唉~成为国宝的道路还任重道远啊! “符陆…” 四周无人的情况下,冯宝宝轻声呼唤著符陆的名字。 “怎么了?宝儿姐。” “你真的想跟我踏入人类的世界吗?” “不是你说你要找家人吗?” “可我只找到了你一个认识我的…” “嘿呀!虽然我不是人,但是肯定会有认识你的人出现的,这才是属於你的时代。” “嗯。” 第11章 山里有座庙 冯宝宝背著竹篓行走在山间小道之中,符陆从冯宝宝身后探出脑袋,好奇地望著前方。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前方却出现了灯笼的光芒。靠近点看看,一座古朴的建筑出现在符陆和冯宝宝眼中。 从外表看上去,底子的是一座道观,却被改制成了佛寺。 此佛寺依山势而建,飞背靠灰色石壁。 寺院外墙青石砖木,错落有致,依稀能感觉到时光的厚重感。 寺旁的山地上还种上了麦子,似是有人在其中修行。 主殿旁只有三间小屋子,新旧明显。 大院里还有个兵器架,架上都是些木质兵器。 “咱们就在这先休息吧~” 符陆从竹篓里跳了出来,在离著寺庙大概三百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好。” 冯宝宝顺势坐下休息,看著不远处的寺庙,眼珠子转了转。 “那是什么?” 冯宝宝问著符陆这个问题,情形看似怪异,其实异常合理。 在冯宝宝心里边,符陆的社会经歷比她丰富。 但是她可不会盘根问底,即便符陆只是一只几近两岁的大熊猫。 “嗯~这应该是佛寺吧!你看那石牌牌上写的字,应该是石佛寺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符陆眯起双眼,熊掌微微弯曲放於黑眼圈之外,对著那个方向极力远眺。 冯宝宝也学著符陆的手势,纤长的手指缓缓蜷曲,指尖轻轻抵住眉弓,从微弱的月光下看清了石匾上的字,確实如同符陆所说。 “嗯,是勒!” “佛是什么?” “嗯……”符陆歪了歪脑袋,沉吟片刻。 熊猫歪头.jpg “我不道啊~” “哦~” 既然连符陆都不知道,冯宝宝也不会过多纠结。 不会因为一个念头而过於纠结,这是冯宝宝的优点。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符陆摊出熊掌,意念一动,两根新鲜的竹笋就出现在熊掌之上。 將其中一颗丟给冯宝宝,符陆便用嘴將笋壳剥开,双手抱著竹笋就这么啃了起来。 冯宝宝则是用利用石刀將笋切片,搭配白天采的一些蘑菇,掏出一个石锅开始煮汤。 “借个火~” “呼!” 嗞溜溜~ 吃著嘴里的,看著锅里的… 那浓郁的鲜味逐渐传了出来,传至百米之外的寺庙之中。 咯吱~ 只见佛寺的大门轻轻地打开了一条缝,一个七岁左右的小沙弥探出脑袋。 月光照耀在小沙弥光溜溜的脑袋上,异常明显。 咕咚~ 小沙弥咽口水的声音异常明显。 有人在观察的直觉从冯宝宝的心里头冒了出来,冯宝宝往寺庙的方向看了一眼,嚇了小沙弥缩回了脑袋。 “女人!那就是女人嘛?” “师父不是说了,进山的一般都是男的嘛!” 小沙弥眼神还是极好的,一个小兽的身影,还有一道跟他之前见过的人,都不相同的身形。 一晃眼,那只白熊不见了踪影。 “吼~” “啊啊啊啊啊!!!” 符陆的身影不知道啥时候爬上了寺庙的围墙,竟然一下子把小沙弥给嚇晕了过去,从门內往屋外头倒了下去。 “坏了!” “宝儿姐!快过来!我闯祸啦!” “呼嚕嚕~” 冯宝宝昂起头,趁热將鲜汤一口气喝完,咕嚕咕嚕的嚼著。 “嗯嗯嗯!(来啦!)” 冯宝宝用炁保护著口腔和食道,完全没有因此受伤的跡象,炁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呼~” 冯宝宝来到小沙弥跟前,嘴里已经吞下去了,等她张开嘴,吐出了一团热气。 “宝儿姐,掐人中!” “人中是哪?” “嘴巴上面这两道丨丨的地方。” “对,用大拇指…轻点…啊,对对对!” 符陆並不是不想自己上手,只是符陆看了看自己尖尖的指甲,真怕自己一不小心將这小娃娃给弄死。 小沙弥的眉睫剧烈颤动,小拳开始用力捏紧。 他突然一声呜咽,然后缓缓睁开眼睛,眼珠里倒映著冯宝宝跟符陆两张脸的身影。 “醒啦!” 符陆开心地张开嘴说话,眼睛眨巴眨巴的盯著小沙弥。 “嗯,应该是了。” 却见小沙弥白眼一番又晕了过去。 黑眼白熊说话了!! “怎么又晕啦!” “好像是被你嚇得。” “我?” 符陆低头看了看自己,黑白分明的毛髮。 哦,我不是人~ “继续掐?” “掐!” “又晕了咋办?” “我躲远点!哼!” 符陆回到了刚才生火的地方待著,看了看冯宝宝刚才煮汤的石锅。 “还有颗蘑菇!昂呜!” 符陆鬱闷的情绪得到了缓解,作为大熊猫將小孩子嚇晕真是太不应该了。 谁还不是宝宝呢?我也才两岁好伐! 小沙弥再次醒来,嘴上方有几道指甲印子,有点火辣辣的疼。 再次见到传说中的女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小沙弥第一时间是有些慌张的。 可是在他心里醒过来后到处张望了一下,终於在不远处看到了符陆的声音。 “白熊!!” 小沙弥惊呼起来,手脚並用往后方撤退。 然后飞快地爬回寺庙里边,关紧了大门。 “別吃我!!” “我不吃人!” 符陆还是为自己辩解了一下,自己真不吃人。 “白熊说话啦!妖怪啊!” “真胆小~” 躲在寺庙中较新的那个屋子里边的小沙弥,將头埋进被子之中,被子抖动的幅度证明著小家还现在害怕极了。 “我跟你们说哦!我师父马上给回来了,我不怕你们!” 如果没有前两次晕倒的事情,符陆还真会认为这是个勇敢的小和尚。 “那你师父呢?” “师父下山买东西去了。” “什么时候回来啊~” “明天下午。” “那你肚子饿了没……” “不饿,我才吃过师父给烙的饼,这两天我都有的吃!” “哦!那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觉福~” “那你师父叫什么?” “我师父法號圆永!不对!是谁在问我问题!!” 觉福捂在被子的小圆脑袋开始冒汗水了,那还怕不用问就知道了。 “你说呢?” “啊啊啊啊啊啊~” “不要吃我啊!大仙~大仙!!你是师父口中的大仙是不是?我不好吃的!” “別逗他了…” 冯宝宝的声音从另一边响起,听起来没有什么波动,但是莫名就有一种让人安定下来的力量。 小沙弥听到了这道声音以后,从被子里探出脑袋。 仔细一看,这小沙弥还是长得挺有福气的,圆润光头衬福相,精瘦却依然有点婴儿肥。 唇红齿白不见苦相,眼神灵动,眉毛很淡,稚气很是明显。 第12章 逗小孩 “桀桀桀~” 符陆发出古怪的邪恶笑声,在觉福小沙弥眼中仿佛择人而噬的妖魔。 眼看著觉福再次要晕过去,符陆將嘴闭起来,保持微笑。 “你好啊~觉福!我叫符陆……” “白熊大仙……你好。” 觉福睁大双目,浑身发抖。 “他不吃人,他更喜欢吃竹子……” 冯宝宝难得发现了觉福所在意的问题是什么。 或许是同为人形的原因,觉福听见冯宝宝的话以后稍微安定了些。 “白熊大仙,我知道附近有不少竹林,各式各样的竹子都有!能不能不要吃我~” “而且我们院外头也种了点竹笋,我也可以挖给你。” “我真不吃人……” “真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真嘞!” 觉福从被子里窜了出来,小孩子接受能力就是高哈! 再次一打量,觉福的僧衣虽有补丁,但胜在乾净整洁,看来生活水平还不低。 “她是冯宝宝……叫宝儿姐!” “宝儿姐。” 觉福看著冯宝宝,反而有些靦腆的样子。 “嘁~” “你师父就这么放心你一个小孩守著寺庙?” 符陆环视了一下四周,除了小和尚的这个床,屋里的另一边还放著一张床。 外头也不像是有香客上门献点香火的意思。 “我…我也是有本事的人!” “是吗?被嚇晕了这么多次。” “我…我……┮﹏┭” 觉福也看出来了,符陆真的並不想吃掉他,就是喜欢嚇唬人。 “你为什么总觉得我会吃人啊?” “师父说的……” “师父说了,山里的大仙即便开了智,还是会遵循著野性本能,特別是食过人的大仙,肯定会按捺不住再次食人的欲望。” “说得你们见过似的……” 符陆嘟囔著,可是这大概率是真的。 庚寅这种吃肉的老虎,而且意外食过人魂的,竟然没有接著食人,才是真的罕见。 “不过,听你这意思,你是异人?” “嗯?” “我还不是…我师父说了,我还在打基础的阶段……” “那你学的啥?” “猴拳!” 觉福已经习惯了一人一兽的存在,交谈也变得自然了不少。 “来一段~” 符陆恶趣味地提议著,就像走亲戚时起鬨让孩子表演的坏人。 “啊?现在么?” 觉福小跑著出屋子,看了看月色,估摸著时间已经戌时了,脸色有些为难。 “对啊~” “现在练,不好……晚上容易睡不著。” “师父说了,练拳如吃笋,时辰对了才脆生。” 觉福低眉盯著符陆那看不出脸色的熊猫圆脸,心里忐忑极了。 生怕符陆非让他练,不练就吃了他。 要是自己晚上这一练给自己练起劲了,今晚还能安稳睡觉嘛!第二天肯定受到影响。 咕咕~ 一阵咕嚕声从觉福小沙弥的肚子里传了出来,给小沙弥闹红了脸。 “行吧,肚子饿了?” “嗯。” “你不说你师父给你准备了好吃的饼了?” “馋嘴了,就留下两……不能多吃了,再吃明天要饿肚子……” “你师父不是说明天就回来嘛~” “晚上还好,白天要是饿了,练功就要耽误了。” “山里不都是吃的?” “师父不让我到处在山里跑……” “说我现在连山里头那群猴子都打不过,到时候死在哪个山沟沟了都不晓得!” 觉福確实尝试过跟猴子打架,可人家不跟你一挑一啊。 猴头带著一群小弟就是围殴,不讲江湖道义。现在想起来,觉福还是有点后怕。 “你挺听话哈。” “菜地里不也有吃的嘛?” “我还不会做饭,我现在就学会了生火。” “那你师父还能下山不带你?” “师父没说……” 这时候符陆也觉得古怪了,试探了问了一句。 “你师父不会不要你了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师父不可能不要我的!” 觉福的情绪有点激动,声音里都带上了一点哭腔。 冯宝宝见著这个场景,总觉得有点似曾相识。 仔细想了想,赵姨好像也是这样子,交代了两句,就再没有回来找她。 冯宝宝並没有责怪赵姨的意思,只是心头涌起了一点类似於委屈的情绪。 符陆自然也发现了冯宝宝如今奇怪的眼神,有一种更生动了的感觉。 不过这小孩又快哭了,得安慰安慰。 “誒~別哭呀!我们帮你去找点东西给你吃。” “宝儿姐,咱们搞点东西去……” 夜晚的山林是很危险的,气温低不说,可见度也是低的可怜。更是蛇类、野猪、獼猴等动物的活跃期。 不过,符陆和冯宝宝对此可毫不在意,还能难得到他们? 忙活了好一阵子,符陆跟冯宝宝搞了点蘑菇、野菜,符陆偷偷从灵液空间搞了一片蕨菜叶子加了进去。 分量不多,就是心意。 再次取来用竹筒装满的山泉水,用石锅煮起了菌汤。 小孩子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再次从从门內探头看向火堆生起的地方,隨著香味的飘散,远方还传来了猴群的叫声。 “过来啊~” 符陆勾了勾指头,示意觉福过来。 觉福有些犹豫,师父交代过。 夜晚的深林是很危险的,如果没有必要不要出去。 记得当时师父说过。 “只要你够强,自然约束你的力度就会宽鬆,但是弱小时,须记谨小慎微。” “但是强弱是相对的……” “永远不要自视过高,也不要妄自菲薄!” 就在觉福愣神的时候,冯宝宝来到了他的身前。 “来吧,符陆说了,如果你是害怕的话!有人来接的话,就不怕了吧!” “嗯。” 觉福深呼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跟在冯宝宝的身后,往那火堆的方向走。 他觉得眼前这个人没有什么多余的心思,给他一种同龄人一般的感觉。 “快吃吧,小孩子饿肚子可是容易长不高。” 符陆用竹筒装满了菌汤给了觉福小沙弥,还特意將那一片蕨菜叶子放了进去。 “谢谢~” 觉福双手捧著竹筒,迫不及待的品尝了一口。 “嘶哈~烫烫烫!” “哈哈哈,真不成熟哈!不像我……嘶哈~” 符陆一股脑地將竹筒和菌汤一起送进了嘴里,咀嚼了起来。 “咕嚕~” 符陆拍了拍肚皮,然后张开嘴吐出了一团热气。 “嗝~” “好好吃~全身暖呼呼的!” 觉福的嘴角留下了幸福的眼泪,特別是小腹处有一股温暖的感觉。 “对吧,宝儿姐的厨艺最好了。” “嗯,宝儿姐做饭太好吃了,比师父做的好吃多了。” 第13章 猴拳 “好了,吃饱了吧!” “恩。” 觉福用力的点点头,如今他对符陆和冯宝宝好感度已经快满了,之前嚇唬他的事情,他都已经忘了。 “时间不早了,休息吧~” “符陆老大!宝儿姐!你们要不跟我去寺里睡吧!山里外头冷~” “行,那我们不客气了。宝儿姐,走著!” “嗯。” 符陆来到火堆前,小嘴一吸,將火焰吸入口中。 小嘴吧唧几下,然后打了一个饱嗝。 “嗝~” 再次吐出一缕白烟,符陆像没事人一般走在前头,大摇大摆的。 放火烧山,牢底坐穿!要做一只遵纪守法的好大熊猫! “好厉害!” 觉福眼中仿佛存在星星一般,那是崇拜的眼神,符陆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再次走进寺院,这次符陆闻到了一些似乎是驱虫驱蛇的药草的味道,分布在院墙的周围。 那么问题来了。 这么细心的一个师父是为什么將一个7岁左右的小沙弥独自一个人留在山上。 无论怎么想都有大问题! 据冯宝宝跟採药人那打探到的情报,距离附近的村落起码要走百余里的山路。 “符陆老大、宝儿姐!” “这是新的被褥!以前有採药人因为耽搁了时间,来不及下山的时候,师父会让他们留宿庙里,第二天再走,摸到这里头的採药人很少!” “得行!不过你准备一套被褥就行了!” “你以为我需要盖被褥吗?” 符陆一脸无语,觉福这傻小子,真不拿自己当大熊猫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这一身火气!我这一身皮毛! 我需要那玩意儿干啥! “呃……嘿嘿~我忘了!” 送完被子以后,觉福就回到了自己的那个房间里头。 与人少有接触的小沙弥这一天多了两个朋友,心里头很开心。 “哈~” 符陆打了个哈欠,好久没睡屋里头了,就这么靠著床沿就睡著了。 冯宝宝倒是习惯得紧,將被褥往身上一盖,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非常的安详。 跟在野外的感觉完全不同,这种感觉让人一下子又说不出来。 用陶渊明的话反著说就是: 久在自然中,復得返文明。 自打穿越到这个世界,一两年的野外生存,突然进入到一个有人味的环境中。 仿佛唤醒了曾经为人的记忆,有一种既疏离又渴望融入的矛盾感。 符陆明白,他得习惯这种时差,连这个都克服不了的话,那也別想著在人类社会闯荡了。 那就得一辈子在深山里心灵澄明地自我放逐,那多没意思。 晨光初启,天还是蒙蒙暗暗的感觉,大雾笼罩著整座大山。 似乎是害怕吵醒符陆和冯宝宝,觉福今天起床的动静都小了不少。 露水未晞的庭院里,觉福独自站在庭院之中。 打开庙门,在佛前点燃了一炷自製香。 双手合十,然后再次虔诚地站立在庭院里。 慢慢的以“猴桩”调形。 一动一静之间,似有禪意。 “咯吱~” 冯宝宝推开厢房的木门,符陆自然也支起了窗户,看著院中的动静。 觉福自然而然的发现了昨天刚认下的大哥大姐的动静。 不由得更认真了三分,不能丟脸! 觉福呼吸间胸腔起伏,身形变化极为明显。 耸肩藏首,含胸圆背。 屈肘垂腕,双膝微曲。 一只小猴子的形象活灵活现地展现在符陆面前。 小手鬆柔灵活,瞳孔圆睁透著一股精光灵劲,守神如一。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加餐了的缘故,觉福觉得今天自己浑身是劲,动作都顺畅了不少。 灵敏善变、出手脆快。 猿猴腾跃之势尽显其身,山雾隨身而动,拳风与松涛共歌。 即是强身手段,亦是降服心猿之法。 “怎么感觉这小傢伙跟昨天很不一样啊?” “他得炁了。” 在冯宝宝的眼中,淡淡的白炁从觉福的身上冒了出来。 符陆將炁运至眼中,黑色眼珠子燃著赤红的炁焰,运转起观法好好看看,確实在觉福身上看到淡淡的炁的留存。 原本觉福的天资就不错,昨天符陆投餵的蕨菜叶子更是加速了这一过程,有时候0.99到1的突破需要很长的时间,倒是让他免了不少时间的苦修。 “宝儿姐,你这本事教我唄。” “跟望气似的!一眼就能看出一个人是不是异人。” 符陆也是运起观法的时候才能看到对方是不是同类,实在是非常想获得同样的能力。 “嗯?” 冯宝宝疑惑的轻哼一句,然后解释说道。 “我只是看啊~我不会望气。” “好吧。” 符陆觉得十分的遗憾,前世的时候就听闻瞭望气这门古老的术数那可是大名鼎鼎。 归结起来也就短短一句话: 半闔双目入静,似看而非看,目注而达心。 听起来不容易,做起来也难。 脑子:我不懂! 眼:那我更不懂啦! 心:这还有我的事呢? 佛殿里的一炷香还没有燃尽,觉福已经收起拳势,浑身升腾起来的生机跟朝阳一样熠熠生辉! “奇怪,平时我也没那么有劲啊!” “我感觉自己现在一拳能打死一棵树!” “罪过,罪过!树先生,对不起!” 小沙弥双手合十,对自己的妄言感到抱歉,无缘无故杀死一棵树也是不对。 在佛教的教义之中,草木並非眾生,因为其不具心识和业力。 但是出於对自然和灵体的敬畏,觉福还是心怀歉意。 “嘿,这小和尚,真有意思。” “见笑了,符陆大哥,宝儿姐!” “哦~对了,我该去做早课了。” 觉福匆匆忙忙的跑到寺內的一口大钟处,敲响的钟声开始迴荡在大山之中。 敲完钟后,小和尚来到殿內,从书架上取下一本《楞严咒》就开始念了起来。 听著觉福的念经声中,符陆有些无聊。 於是便叫上了冯宝宝一起去山里寻点东西吃。 “宝儿姐,你说这么个小孩儿就在这山上也不安生,对吧!” “什么意思?” “我是说咱们要不要先留在这几天,等著他师父回来。” “行。” “听他说,他师父今天下午就会回来。” “那咱们下午出发。” “说不准,我感觉他师父没那么快回来。” “他也被丟下了吗?” 冯宝宝掏鸟蛋的动作一顿,看向符陆的眼神中带著探究。 “也许是出事了呢!” “也许是出事了?” 冯宝宝的语气充满了疑惑,心底难得的出现了一个念头。 赵姨也出事了吗? 狗娃子也出事了吗? 冯宝宝难得出了神,在思索著问题的答案。 第14章 师父没回来 等到觉福做完了早课,就闻到了很是美味的气味从远处传来。 觉福吸了吸鼻子,远远看见符陆和冯宝宝已经做好了早饭,准备开始吃了。 觉福有些嘴馋,可是脸皮又有点薄,昨天已经蹭了一顿饭了,今天不能够了! “好了?快来吃饭吧!开饭啦~” 符陆招了招手,示意觉福过来。 “来啦~” 觉福很是没有骨气的应著,刚刚下定的决心早就飞到九霄之外。 刚刚踏出寺庙大门的一脚,突然想起什么一样,迈回寺庙当中。 跑到厨房中找出两块小麦饼,然后又从后院里头摘了一些青菜黄瓜。 然后兴致冲冲地跑到符陆和冯宝宝跟前,献宝似的將东西捧起来给大家看。 “符陆大哥、宝儿姐!我也不白吃,这些东西换我一口吃的。” “成交,你都把你师父给你留的饼都拿出来了。今天的饭,给你包了!” 符陆很是大气的说道,拍了拍觉福的肩膀,以示鼓励。 “嗯。” 觉福盯著石锅里的热汤,眼泪都快成嘴角留下来。 “唔唔唔~真好次!” 小和尚吃著饼,喝著汤,感到了浓郁的幸福感。 自打师父下山之后,头一次觉得幸福。 昨天晚上,其实心里头还是存在一点不安的。 “阿福啊!你念经,念得明白吗?” “嗯?明白?不用明白啊!” “师父说了,读就是了。” “他不会跟我解释经书里头是什么意思。” “他就算懂也是他自己懂,他要是跟我讲了,我一辈子都懂不了。” “我师父只是让我读,多读读以后就明白了。” 觉福吃的挺香的,抽空回答了符陆的问题。 给符陆说的一愣一愣的,都少吃了好几口,挺有道理的哈! 看来觉福小和尚的师父也是个有觉悟的高僧啊! 所以说为啥把觉福这么个小孩丟在山里头呢! 没完没了了是吧!咸吃萝卜淡操心!不关我事,少管! 吃!多吃点! 符陆张开大嘴,狠狠地將竹子连皮带质的吃进肚子里头,不可谓不是铁齿铜牙!硬的很! 可是话说回来,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符陆又开始不自觉的关心起来,对於幼崽还是得呵护! 符陆本身就不是什么多坏的傢伙,人在有能力的时候,做点力所能及的好事是会让人加倍开心的,对吧! 管他呢!我乐意! 符陆跟冯宝宝待久了,心思也静了不少。 也就是快要接近人类社会,突然心境就起了一点波澜而已。 好吧,其实不止一点点。 冯宝宝看著符陆变换的脸色,其实不是很能理解,无法做到感同身受。 別问,冯宝宝为什么看懂了大熊猫的脸色变换。 齜牙咧嘴的样子,一眼都能看出来。 “符陆大哥,你怎么了?” 觉福也看出了符陆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还以为符陆出什么问题了,所以才吃得不香,宝儿姐做饭明明就很好吃! “没,没什么。” “我吃饱了!多谢款待!” 觉福起身双手合十,鞠躬感谢。 然后一蹦一蹦地去寺庙里提出一个木桶,从生火的河流旁打水添到院里的大缸里头。 小娃娃很有活力,这么小就能抗事! “你在干什么呢?” “添点水,等等去地里收拾收拾。” “师父说了,山外头变天了。虽然暂时影响不到我们,但是还是得自力更生,未雨绸繆。” “而且我们本来就种著地呢!师父今年教我种地教得可起劲了。” 觉福一趟一趟的挑著水,並没有觉得累的意思,今早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他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劲。 福禄看著也挺欢喜的,起码这小子看著已经可以养活自己了。 得了炁的异人,孤身在野外也能活的很好。 如果他的师父真的回不来了,相信以觉福的聪慧,应该很快就可以跟冯宝宝学会厨艺。 很快时间就到了晌午,觉福已经收拾好了菜地,便又开始准备入到殿里诵经。 “吃饭嘍!” 觉福又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听闻符陆的呼叫,这次真的有些迟疑了。 “符陆大哥!” “你们一天吃三顿的嘛?” 觉福真诚地问出了这个问题,这个时代可不比后世,一天能吃两顿已经是不错的了。 “哎呀,什么话?一天吃个三顿,五顿不是正常的事吗?” 自打跟著符陆一起冒险,冯宝宝就没有饿过。 如今听到了觉福的问题,又回想起自己当初有一顿没一顿的场景。 “不是谁都像我们一样的。” 冯宝宝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拉了拉符陆的熊掌。 “其实师父在的时候,我们也是一天三顿的,早粥午素晚斋。可是师父不在。” 说到此处,觉福觉得有些低落。隱隱约约的,他心中有不安的感觉。 “唉,吃吧,別多想了。” “嗯。 觉福重新掛起笑脸,他相信自己的师父能安全回来。 “不过忘记问了,你现在多少岁了?” “听师父提起过,我是甲申年出生的。如今算来,已经实满六岁。” “那你长得还算挺高,看上去像七八岁。那如果你长得太高,学猴拳是不是更难吶?” “嗯?” 这个问题对於觉福来说有点太难了。 “算了算了,不想这么多。吃饭吃饭!” “嗯!” 饭饱以后,觉福继续回去诵经禪坐,挑水劈柴。 可是越是接近傍晚,觉福的心境越是低落。他其实清楚,符陆大哥话中的意思。 师父始终没有回来。 觉福孤独的拿著扫帚扫著院里的落叶。 即便身旁有符陆和冯宝宝相伴,却填补不了他心中那一块最重要的位置。 这种情绪没有人可以帮他缓解,也许人的长大就在一瞬间吧。 “开饭啦!” 又是一阵呼唤,符陆已经大快朵颐了起来,只是小和尚迟迟没有出现。 “宝儿姐,我先去看看。” 说罢,符陆便进到寺庙里面。觉福將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头,隱隱约约还能听见抽泣的声音。 豆大的泪珠从觉福的眼睛里不停的流出来,將被褥都给沾湿了。 不难听出哭声中蕴藏的悲伤。 “別哭啦!说不定你师父只是路上有事,晚了一点呢!” “先来吃饭吧。饿著肚子可什么都干不了!” “符陆大哥,我师父…我师父是不是,是不是不要我了?” “怎么会呢?从你的只言片语中,我也能体会到你师父对你的关护。” “给你师父…多一点点信任吧!” “嗯。” 如同小兽呜咽的声音一般,觉福不好意思的擦了擦眼泪。 眼角通红的样子,看上去还真挺可怜的,那勉强拉起的嘴角,该说不说,还真有点难看。 第15章 师父回来了 等觉福出现在冯宝宝面前的时候,还有些害羞的意思。 毕竟他自觉自己是一个小男子汉,结果却哭的那么难看。 “誒嘿!小觉福!快吃,快吃,要不然我就要吃完啦。” 符陆催促著觉福的动作,俗话说的好,吃饭不积极,神经有问题。 就算他师傅父真的不回来了,那日子总得过下去,不是吗? 符陆和冯宝宝终究只是他人生中的过客而已。 符陆也没想著陪他一辈子,他又不是冯宝宝。 饭后,觉福敲了一声幕鼓,却迟迟没有睡去,他难得的点起了一盏灯笼掛在寺庙大门口。 他希望这盏灯能引导师父回来。 微弱的烛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的亮眼,仿佛能跟月亮爭辉似的。 “他师父会回来吗?” 冯宝宝轻轻的躺在床榻之上,將被褥盖在身体上,却没有立马將眼睛闭上。 符陆趴在另一头的地铺上,看著皎洁的月光从窗沿洒进屋內。 “谁知道呢?我倒是希望他能回来。因为他才是觉福的家人呀!” “所以家人是什么?” “家人不仅仅是血缘或者抚养关係的简单概括。” “而是即便身隔万里,也將对方惦记在心上的存在。” 符陆言语中也透露出一股怀念,那是对前世记忆的追溯。 冯宝宝很是羡慕地看向符陆,原来他的记忆中也有吗? 家人… “是符吗?” ps:大熊猫妈妈叫符,妈妈跟儿一个姓没问题吧! “不是。” “是已经相隔了一个世界的存在。” 冯宝宝理解不了这么含糊的、有些超乎想像的语言。 “宝儿姐,我们能成为家人吗?相互牵掛在家人。” “如果你不在,我会想你的。” “那就够了。” “那就已经证明,我已经算是你的家人了!” “嗯。” “晚安~” “晚安。” 百里之外,峨眉山的崎嶇山路上,一个老迈的僧人挑著担子正披星戴月的往山里走去。 月明星稀,借著微弱的月光可以瞧见。 老僧的草鞋陷在崎嶇的山路里,每一步都带起粒粒分明的泥土,身形十分灵活,腾跃与山石之间。 握著担子的手骨节嶙峋,其中却蕴藏著强大的力量。 若是觉福见到了此人的模样,肯定会高高兴兴地来迎接,此人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师父,圆永和尚。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觉福难得的还没有起床。 符陆来到院中的那口大钟处,往大钟轻轻一拍。 悠荡的钟声再次迴荡在山林之间,山里的动物们习以为常的翻了个身,或是扭了扭头,掏了掏耳朵然后继续睡觉。 左三圈、右三圈! 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早睡早起我们做运动! 觉福也被意外的钟声吵到了,揉了揉眼睛却没有直接起来。 小孩子第一次熬夜了,黑眼圈都出来了。 不远处,圆永听到了寺庙的钟声响起,心里头急迫的心情慢慢缓和了下来。 但是心里头又有点疑惑,怎么就撞了一下钟!觉福又偷懒了? 不自觉的勾起一丝微笑,抖了抖粘上晨露的担子,踏入了离开了有一阵子的石佛寺的地界。 外头的一片农田被照顾得还不错,看来小傢伙没有偷懒。 圆永在寺门口放下担子,轻轻推开寺门单脚踏入。 “徒儿,我回来了……” “呔!大胆妖孽,我一眼就认出你不是人!” “快把我徒弟交出来。” 符陆正在做著拉伸运动,听见了动静扭头一看。 一个瘦瘦的、小麦肤色的老和尚气势汹汹的看著他。 “啊?” 符陆一脸懵逼的看著老和尚!不过又是一阵欣喜,看来觉福的师父並没有出事。 圆永双目圆瞪,横眉看著符陆,院中大钟上一层熊掌印子,还有符陆咧开的嘴角,见到人时的喜悦,不由得悲从心起。 我可怜的徒儿~ “啊啊啊!佛也有怒目金刚!贫僧今日就將你这妖孽给渡了!!” “神经病啊~” “大早上这么大火气干什么!” “哦哟~” 圆永一脚踢起木担,以担为棍!猿猴出洞! 圆永腾跃而起,担端下劈! 相比老师傅的灵活,符陆就有些笨拙了。 符陆的身形快速膨胀起来,一只黑白巨兽占据了寺庙院中的大部分位置。 符陆用柔软的肚皮往前一顶。 肉弹衝击~ 原本砸向符陆脑袋的担子,砸到了符陆的肚皮上。 刚猛的力道被符陆轻鬆化解,圆永猝不及防的陷入一个柔软的肚皮之中,然后被弹飞至半空中。 圆永还想著怎么去反击的时候,听到了最想听到的声音。 “师父!!” 觉福听见了师父的声音,很是惊喜。 从床上赶紧下来,赤著脚推开门。 结果,被弹至半空中的圆永,还有巨大化的符陆大哥,让他张大了嘴。 “嗯?” 圆永翻了一个跟斗,將担子立在地里,脚尖轻点在担子上保持著平衡。 “师父!符陆大哥!你们不要再打啦~” “徒儿!你没事?让师父仔细瞧瞧!” “哼~” 符陆傲娇的翻了个白眼,然后將身子缩小至最小的状態。 迈著八字步,叫著冯宝宝去山里头找东西吃。 见到除了一只成精的大熊猫外,寺里头还有一位姑娘,圆永也愣了愣神,然后就將目光看向了觉福。 “咋个回事嘛?” 等待觉福將事情完完全全地跟圆永和尚交代以后,他也知道自己误会了符陆。 他立马收起担子,想跟这只大熊猫道歉,这哪是食人的妖怪啊? 这明明是天降的祥瑞。 你看连名字都是福禄的谐音,就这两天不仅奶娃,连徒弟都成为了异人。 觉福这跟以往完全不同的生命状態,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对此他感到深感抱歉,是他本能的將精怪等同於恶,才会有如此举动。 嗔恨占据了自己的修佛之心,归根结底,还是修行不够! “师父?” 觉福看著师父脸色变化如此之快,如此精彩,试探著叫喊著! “嗯?” 圆永回过神来,却发现符陆已经在林中找寻食物,想去当面道歉。 “阿弥陀佛,施主,贫僧还跟你认错了!” 想到就去做,圆永缓步徐行至符陆身旁,行合十礼。 双手合掌举至眉心,身体微躬,以示歉意。 “凡有所相,皆是虚妄。是贫僧对佛法理解过於片面,此后贫僧必自我修持,深化正念。” “他说的什么意思?” 冯宝宝也大概了解了这个老和尚就是觉福小和尚口中的师父,而且他並没有拋下小和尚,只是回来晚了。 “他跟我道歉。” “哦。” “他为什么要道歉?他做错什么了吗?” 如果圆永的出发点是因为没有发现觉福的踪跡,並且出现一只成精的动物出现在寺庙中,会有所误会也是正常的事情。 但站在符陆的角度出发,我好心好意善待你的徒弟。 你回来后,不由分说的就对我大打出手,如若不是我本身就有点能力,那不就成了担下冤魂。 在冯宝宝朴素的认知观里,对这些弯弯绕绕的问题理解还是比较困难的。 “他误认为我吃掉觉福了,所以对我出手,可他发现事实並非如此,所以觉得抱歉,心有愧疚。” “可是你是吃竹子的,不吃人。” 第16章 歉意 在没有得到符陆的原谅前,圆永始终保持著同样的姿势。 他只是静静的听著符陆和冯宝宝的交谈。 “所以我並不觉得他有错,只是对於我而言,有些委屈罢了。” “既然你觉得他没错,那他自然也没必要向你道歉。” “嗯嗯,对头!” “嘻嘻,圆永…法师,对吧~” 听见符陆的呼唤,圆永抬起头来,对这两位本初清净之人充满了尊敬之意。 “是贫僧。” “烦恼即菩提,转识成智慧。” “小哥我一天到黑吃饱睡,心又宽来莫得仇。” “你要是真觉得不好意思,请我们吃一顿粥饭吧!” “早就听觉福说你做饭还行!给我馋的!” 早就清楚人类对於异类的看法,不要被物质和他人眼光所累,虽然明白这些道理,可是降落到自己头上的时候,还是会觉得有些难过。 在圆永和尚面前,符陆还是一副故作轻鬆的模样,大度的原谅了他的冒犯。 “符施主智慧。” “贫僧这就去准备斋饭。” 圆永再次合十行礼,准备满含心意的去准备早食。 在门口一直在观察的觉福见两位和解了,也是稍微鬆了一口气,然后欢喜地帮著师父准备去了。 符陆和冯宝宝还是没有停下收集食材的动作,符陆只是许久未曾尝过粥,有点怀念而已。 现如今,除了东北那嘎噠,还有些巫师,应该没有什么异人会对一只会说话的大熊猫以礼相待吧。 不免的符陆的心情也有些低落。 “怎么了?” 冯宝宝察觉了符陆的异状,嘴上说著不在乎,其实还是有点在意的。 “我不是人,这件事对於別人似乎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你的存在本身,现在对我而言就很重要。” “而且,在刚才那种情况下,觉福的师父都是会选择出手的!跟你是不是人並没有关係。” 天使啊!天使!冯宝宝虽然有些不諳世事,但是看问题总是直指本质。 而且待人特真诚,谁又不想有这么一个朋友。 跟真诚的人相处多了,人也会变得积极许多。 “噢依哟!” 经过冯宝宝的开解,符陆又开朗起来,隨后一声鬼叫,给自己鼓气打劲! 也不能吃白食,符陆奔走於山林之间,与猴子相比还更显灵活之意。 隨手塞进葫芦的隨身空间以后,在寺庙外头又將其统统取出。 沾点灵气,好吃一点。 因为遇上人,所以要掩盖由葫芦空间改造出来的灵植,怀璧其罪的道理,符陆还是懂得的。 可总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降低了符陆和冯宝宝的生活水平不说,还大大减缓了符陆的成长速度。 必须得找个合適的办法,进入人类社会以后,自由度可没有山林里边这么高。 总得找个营生,你说是不是。 推开石佛寺的大门,符陆和冯宝宝各自捧著一堆寻到的野味,准备就著圆永和尚煮的白粥吃,对於此世第一次喝白粥,符陆也是相当的期待。 “宝儿姐,你吃过白粥吗?” “吃过,以前赵姨就会煮,用粗陶罐熬煮,慢得勒!等好久才能吃上。” “还会搭配著冬天醃好的萝卜,还有春天晾乾的竹笋,一起配著吃。” 冯宝宝回忆著之前的回忆,其实这会儿她的眼神里头充满的都是怀念,可是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这种感觉。 “不吃肉吗?” “吃得少,狗娃子会带著我在山上掏鸟蛋,抓鱼,抓野鸡啥的,大多数也都让中赵姨晾乾做成腊肉了,时不时就著点吃。” 符陆嘿嘿一笑,看著冯宝宝如今比初次见面时圆润一点点的样子感到满足。 不过也就只能这样子了,后来吃得再多,也没见到冯宝宝再胖一点。 厨房的烟囱里升起寥寥青烟,比之前觉福一个人的时候有人气多了。 粗陶罐里正慢慢燉煮著白粥,飘来的秈米的香味勾起来符陆肚子里的馋虫。 话说袁老是什么时候改写人类的粮食生產史的? 好像是1973年以后吧~ 还得等二十多年! 真是怀念自己那段时光的白米饭啊! 也不能这么想,这都不是同一个世界了。 符陆也不確定一人世界的发展会不会如同现实一般。 想这么多干什么,我只是一只可爱的大熊猫而已,先顾好自己吧。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谁又能一步到位! “开饭咯~” 圆永声如洪钟一般,呼喊著正在劈柴的觉福,还有搁著院里头毫无章法挥舞著拳头的符陆,以及呆在一边看符陆瞎打的冯宝宝。 符陆一听这动静,拳也不打了,一出溜跑到觉福昨个填满水的水缸里,让冯宝宝打了点水洗洗手。 饭前洗手,不为別的,就为了这仪式感。 “宝儿姐,要记住了,病从口入第一关,饭前一定要洗手。” “嗯嗯。” 冯宝宝一副学到了的模样,像模像样的洗了洗手。 连最后符陆搁自己身上擦乾手的动作也学了过去,犹豫了片刻,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 不用猜,冯宝宝一定是在想,要擦谁的身上呢? 其实冯宝宝並不怕病从口入,什么玩意到了冯宝宝的胃里头,很快就能被消化乾净咯,一点都不给你剩下。 “符陆老大!宝儿姐!快来,我帮你们打了一大碗呢!” 觉福一手端著一个跟他脑袋一般大的木碗,放在了符陆和冯宝宝的桌前,然后用手捂了捂耳朵,耳朵立马就红了起来。 “行嘞,我们也准备了点东西,新鲜著呢!” “多谢施主了,都是好东西。” 圆永同样端著两个木碗,只不过比起那两个大碗小了些。 “不客气,不客气!” 看得出来,圆永师傅对符陆真的感到很抱歉,加了不少米进去煮粥,如今这个年代,这么吃確实是有些奢侈。 “真不必这样子,我们就是尝尝鲜,你煮这么多,日子还过不过了?” 细长分散的米粒密密麻麻地分布在碗里头,像一群银白色半透明的小鱼苗一般在水中浮游。 “这东西自己种的,还是够我师徒二人吃食,一年到头还是有些余粮。” “这深山远离人跡,距最近的村庄也有著百里的山路,小僧便在这山里头开荒出不少田地。” “贫僧略通拳脚,土匪们一般也不愿意招惹於我,倒是过了一段安生的日子。” 圆永端正地坐在桌前,也没急著吃,等待符陆已经没有了说话的意思以后,才开始小口小口地吃起粥来。 食存五观,吃饭同样也是修行。 第17章 迟到的理由 围坐在庭院东侧的青石圆桌,三人一兽將所有的吃食吃得一乾二净。 觉福捂了捂有点撑起来的小肚子,很是满足。 眼神不停地瞄向自己师父,仿佛有什么事情想要问,却有点说不出口的样子。 圆永自然发现了徒弟的异常,也不著急,等著觉福自己开口。 世事无常,今日虽平安,明日却难料。 觉福要是不问,又怎么能解惑。 觉福咬了咬牙,合掌三拜后盘坐提问道:“师父,你为什么晚回来了!” 回想起自己昨天那种仿若被拋弃的感觉,眼泪又在觉福的眼眶里积累起来。 听到这个问题,符陆也將注意力转到师徒间的对话之上,萌萌的表情里头也充满了好奇。 吃瓜是本能,语言仿佛就是为其而诞生的。 而且为什么圆永独自下山,没带觉福已经让他內心的好奇心爆棚了。 圆永哑然失笑,却也有点庆幸自己还回得来。 “我此次下山是好友相请,我不得不去。此行倒也算得上凶险。” “清匪、反霸、减租、退押!” “前些年,我下山抗敌,得以全归,还捡了个徒弟。” “之后,便在山上好生修了一段时间,可山外头终究是不得安寧。” “昨年,一切本也尘埃落定。社会动盪与土地改革又兴起来了,於此同时匪患依旧猖狂。原先,这些事本与我们这群修行中人无甚关係。” “那跟你晚回来有什么关係?” 觉福听著圆永的讲述,撅著个小嘴,吸了吸鼻子。 “哈哈,你先等我说完,跟个皮猴子一样,坐不住。” 圆永笑了笑,准备將好好讲讲自己这段时间的经歷。 符陆听到圆永对觉福的评价,也咧开嘴笑了:大和尚,你还好意思说別人。你自己一大早什么样,你不清楚吗? 师徒一个样,谁也不说谁。 “今年年初,这峨眉山上的不少佛寺,半数僧侣遣返回乡。” “土地、粮食一一被徵收。” “整治这些发乱世財的假和尚没有问题,坏就坏在,前段时间这群当兵的拿著枪打死了一位有德清修之士。” “明通和尚没死在东北三省的土地上,反倒死在了自己人的枪下” “这也引发了新时代以来,异人和普通人之间的第一次剧烈碰撞。” 圆永和尚轻轻一嘆,似在惋惜无辜者的伤逝,又或者实在感嘆世事的无常。 “那师父,你有没有受伤!” 觉福紧张的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家师父,左右转圈。 “我没事,虽然当时情况很危机,但是终究没出什么大乱。” 圆永用大手摸摸觉福的脑袋,安抚著他。 符陆一双大眼睛瞪了觉福一眼,老是插话! 我正听得起劲呢! 符陆好奇心爆棚,忍不住追问了起来。 “然后呢?” “当时聚在一起的异人们,被军队成千桿枪指著,確实让在前方战场出心出力,拼命廝杀的异人们心寒了许多,不过此时双方也都还算克制。” “上清、正一、全真,普陀三寺,四大家族等等异人势力也都派人日夜兼程地赶过去,这毕竟关乎著新政府对待异人的態度问题。” “源源不断涌来的异人,让新政府第一次了解到异人们报团在一起,能够发挥出多大的能量。” “当然,我们所求也不是什么超然的地位,而是安生修行的资格。” “以斗爭求合作则合作存,以妥协求合作则合作亡。” “也多亏出了一位名为赵方旭的少年,游说於各门各派与新政府之间,才使得这件事情没有真正闹大起来。” 符陆一下子听见了原著中出现过的名字,便被引起了注意。 而且此人的身份也不简单,是哪都通的创立者与话事人之一的赵方旭,更是担任董事长一职。 要知道如今的异人江湖,可不是几十年后的哪都通约束的江湖,混乱与拳头才是常態。 赵方旭还真有本事,本身的异人实力弱得只能使水杯移动且洒出少量的水。 说不定连刚觉醒炁的觉福都能跟其过上两招,还不弱下风。 看样子,就是从这次事件以后,赵方旭跟官方正式搭上了线。 生於乱世之人,要踏上治世的道路了吗? 智圆行方、旭日东升。 庆贺吧~异人社会的“执棋者”赵方旭正式登陆大中华区异人大舞台,歷史翻开了新的篇章。 符陆思绪间,將赵方旭的名字复述了一遍。 “赵方旭…” “没错,谁也没想到一名实力低微的异人,能发挥如此巨大的作用。” “少年?赵方旭如今几岁啊?” 符陆发现了盲点,有些好奇的问道。 “十五六岁的样子,他爹赵老板也是个人物,身为一方巨商富贾为抗战捨得倾家荡產,一大家子老老小小更是被敌人盯上,如今更是只剩下赵方旭这根独苗苗了,听说当年还是全真龙门收留並护下了这孩子。” “嗨,好歹还是留下了根啊~” 圆永感嘆著赵家人的遭遇,一大望族如今只剩下一个孩子。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这一对父子都是搅动风云的人物。 他也回想起当年一同学艺的师兄弟们,还有一起在战场上拼杀的战友。 如今各门各派何尝不是打没了整整一代的人,有的门派甚至消失在歷史的长河之中。 身为一名守著清规戒律的和尚,他的手中也早就沾满了鲜血。 “阿弥陀佛……” 圆永一回想起过去,身上的血依旧滚烫。 再让他选择一次,他还是会下山,他不后悔。 “可是这跟你回来晚了有什么关係?” “你知不知道你亲爱的徒弟有可能会饿死在山上。” “师父你自己都说我连猴子都打不过,你怎么能安心让我一个人待在山上!” 觉福开始较起真来,听师父刚才说的事情来说,严格意义上,他师父应该只是过去充场面打酱油吧! 但实际上,觉福心里悄悄鬆了一口气。 师父不是不要他了,是师父当时的境遇很危险,所以才不带上他。 “臭小子!吃饱了???” 圆永板起一张脸,脸上的褶皱清晰可见,手腕处的念珠盘得特別利索。 “吃饱了?!” “去站桩!午时的时候,才能够休息。” “如今你也已经得炁了,成为了一名异人,是时候將手段教给你!” “不过在此之前,先熬炼熬炼身子骨!” “哼,连猴子都打不过!” “不要啊!师父~我还是个孩子啊!” “哈哈哈~” 符陆不厚道的笑了起来,冯宝宝见这温馨的场景又一次羡慕了。 第18章 大千纸 觉福独自一人站在院中站著桩,圆永带著符陆和冯宝宝在阴凉处休憩,品著茶,赏猴儿。 猴儿当然就是如今汗流浹背,腿肚子打颤的觉福啦~ “圆永师傅,然后呢?外头现在是个什么情形?” 符陆还是对外头的情报相当的渴求,毕竟多了解一点外面的信息,就多一分安全。 圆永盘著念珠的手一顿,將眸光从觉福身上移到了这只大熊猫身上,轻声开口道:“符施主是想和冯施主出去外头闯荡了?” 眼前这一位目光清澈、不諳世事的女娃娃跟著一只看著就不凡的灵兽,皇而堂之地走在外头,不知道又会引起什么覬覦的目光。 短短一上午的交流,圆永已经对符陆和冯宝宝两人存在有些了解了,毕竟这一人一兽,著实是有些好懂。 虽说这样的人容易得到心善之人的善待,可也容易遭到心恶之人的暴行。 “嗯,没错。” 符陆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就是如此想的。 “今早动手一试,符施主虽有些神通,可…” 圆永看著两双懵懵懂懂的眼珠子,更觉应该劝一劝,磨刀不误砍柴工。 “两位有掩盖身形的藏锋手段吗?” “呃…没有。” “那二位可有护道手段?或许二位在山林之中如鱼得水…” 圆永的话虽然委婉,但还是透露出了一个意思。 他们俩或许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跟寻常的目標不同,符陆和冯宝宝呆一块儿太过显眼了。 符陆当然懂得圆永和尚的意思,这时候他不免有点羡慕后世的风雅雅能操控著喜羊羊一样的玩偶,却不引人注目的待遇了。 这个年代,想装成大熊猫玩偶都不容易。 “孙悟空出山求道前,也曾在山上待了三百年的光阴。” “下山后,流浪十几载,红尘跋涉,翻过三洲四海,尝尽了人间冷暖,才寻得那灵台方寸。” “若无那一身天生圣人的手段,孙悟空也不可能求得仙缘。” 圆永的劝说不得不说很有道理,符陆也是愣愣的看了冯宝宝一眼。 苟到无敌在出山? 这个念头一出现在符陆的脑海中,便被符陆自己给否定了。 真想这么做,那他自己搁山里头当个山大王,自己提前几十年建一个熊猫养育基地,当个竹林隱士不香么? 但是这个世界並不是一个普通的世界,层出不穷的异人说不定什么时候还是会威胁到他。 战胜恐惧的第一步就是面对恐惧。 不曾见识过天地广阔,困於方寸之间,成长终究有限。 人与动物的最大不同,就在於人类拥有突破局限的勇气与智慧。 而且,符陆今生也不想再当一只i熊,都重生了,试著过一过不一样的熊生。 要不然不就白重生了! 符陆当然也不犟,圆永说的问题也確实存在,遇到问题,分析问题,然后一步步解决问题就行啦。 被当成异类没多大事,重要的是没有异类的本事,那问题才算大了。 符陆熊掌撑著脑袋,跟著圆永提出的问题思索了下来。 “所以要习得偽装与融入群体的能力,这样才能减少爭端又不引人瞩目。” “要不然就是我们俩有保护自身的手段!谁来都打不过我们!” 说到后头,符陆的语调都开始上升了,仿佛幻想到自己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场景。 可现实往往与之相反,冯宝宝勉强算得上一个好手,但是可没有剧情开始时的经验丰富,相比之下,反而更加纯净。 至於符陆,出生一坤年,得炁一年半载的幼崽大熊猫,还在长身子呢! “呵呵呵,施主明白便是!” 圆永轻笑一声,炯炯有神的眼睛笑成了月牙状,连瘦削且稜角分明的下頜骨都显得没那么有距离感了。 “师傅教我!” 问一句知一事,问两句知百事。 难得遇到一个秉性好的异人前辈,以后还不知道遇不遇得到。 圆永一个老和尚,在这深山中,將一个小娃娃养得这么好,吃穿用度虽然比不上后世,也超越了当世十之八九的人了。 肯定是有本事的人,多听听老人的意见,能少走不少弯路。 圆永並没有藏著掖著,有话就直接说了出来。 “关於偽装自身的法子,我这里没有。但是我认识一位造纸的石师傅,他那大千纸的手段或许能助你一二。” “大千纸?” 符陆初次听闻这个称呼,也很好奇,这所谓的大千纸究竟怎么样为他掩盖身形。 “大千纸也算是流传久远了,溯源就是唐代已形成的夹江竹纸。” “这石师傅叫做石国清,年轻时,到各地採选不同种类的竹子来调配和改进工艺,也算得上一代大匠师!” “现在年纪大了,就在隔壁乐山峨边定居下来了,至於为什么没回夹江,谁也不清楚。” 圆永言语之间,对这一位石国清师傅很是尊敬,符陆听得出来,那是对有本事的人的认可。 “那这大千纸该怎么帮我掩盖身形呢?” 大熊猫挠了挠脑袋瓜,没想到这大千纸如何做到隱藏身形,难道是传说中的隱身衣之类的玩意儿? “哈哈,那我问你!纸张是用来干嘛的?” “写字?画画?” “对咯!” 圆永深深的看了一眼符陆,这熊娃娃骨龄两年出头,却如此像个人,难道真有天生福瑞。 这个姑娘也不一般,神莹內敛,却如赤子一般纯洁如白纸一样,反倒是符陆懂得更多。 该懂得多的懵懂无知,该懵懵懂懂的知多识广,真是一对神奇的组合。 “石国清不仅仅是个造纸匠,本身还是个画师!其最擅长的不是山水,反倒是西方的人像。” “听闻蜀中唐门有一纸人大师唐安,用纸人包裹自己,搭配唐门手段也是不俗。可惜英雄不长命,迎战比壑丘忍眾时,这位英雄战死了,手段也没有传下去。” “传承啊~” 圆永扭头看向了那还站著的小和尚,眼底也有些感慨和庆幸。 符陆明白了圆永的意思,就是学习石师傅的造纸和画画手段,然后以唐安为模板钻研出类似的手段。 我去,圆永师傅,你这么看得起我呀!这都是人压箱底的本事,也不是我想学就学得到的呀~ “那人家也不一定教我啊!” “哈哈,我与那石国清相识二十载了,介绍个好苗子不过分吧!” “至於你如何求法,我就没办法咯!” 符陆低头沉思起来,突然脑中闪过一道灵光! 大千纸!原料!竹子!特殊的竹子! 我有啊!吃完一茬又长一茬的玩意儿!我多的是啊!! “哈哈哈~” 熊猫金馆长式傻笑.jpg 这不是巧了嘛! 第19章 猴棍!铁布衫! “阿弥陀佛!施主笑得这么开心,想必是想好办法了!” 圆永见到符陆开始傻笑起来,也为其感到欣喜。 圆永盘著佛珠的手停了下来,单手合掌:“因上努力,果上隨缘!期望施主种善因、得善果!” “嘿嘿,好说!好说!” 符陆憨憨的笑著,一下子拉近了大家的距离。 圆永抬头望了望天色,对著觉福喊了一句。 “觉福,好了!时辰到了!” “吼!!” 咬牙坚持的觉福一声鬼叫,双腿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一般。 豆大的汗水不停地流下来,头都有犯晕了! 圆永及时地从屋子里端来一杯热水,加了点盐。 “小口喝!晚上师父帮你准备药浴,就会好很多!” “是!师父!” 觉福很是兴奋,之前从没一次性蹲这么久!这可累到他了,不过他想起师父练功时的场景,眼里充满了嚮往。 “休息休息~” 符陆拉著觉福往阴凉处休息,圆永並没有阻拦,反而乐呵呵著看著他们產生友好的关係。 在溪流的旁边,三道身影在树荫下略显愜意。 冯宝宝雷打不动的用那个石锅开著小灶,毕竟符陆整天掛在嘴边的就是什么“民以食为天”,“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按时吃饭”之类的话。 “你师父回来啦~开心不?” “开心啊!” “你知道你得炁了吧!” “嗯。” “原本我只是以为身体暖呼呼的,师父早上一说我就明白了!原来这就是炁~” “好神奇的感觉,暖流在身体里边流动,就像刚才我站完桩以后,特別累。” “但是从心臟里涌出一股暖洋,沿四肢经脉奔涌,然后归於肚子之中,我一下子就觉得不累了。” 觉福很是兴奋地分享著自己的感受,颇有一种想要得到认同的感觉。 “誒,你別太相信这种感觉了。你的身体还是累的,炁只能缓解疲惫。” 符陆以前辈的姿態向觉福分享著自己的经验。 毕竟当时得到炁以后,他也尝试过因为修行导致炁完全消耗殆尽的情况。 最后就跟灵魂得了甲流、乙流一样,身体明显还有力气,但是什么都提不起劲的感觉。 而且做到这一步,也对修行无益,这种做法会加速先天一炁的流逝,类似与徐翔连著好几年超负荷使用能力,结果活活累死。 “嗯,我会注意的!” 觉福很是认真的点点头,然后觉福有些迟疑地问著憨態可掬的大熊猫。 “符陆老大,你多少岁啦?” “我?两岁了~” 两岁?这合理吗? 觉福的小圆脑袋充满了疑惑,得炁成精的动物,通晓人性、有智慧,而且早上那巨大的身影在他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那我比你大!” “我比你强~” “我六岁啦!” “我比你强~” “我…” “我比你强~” “开饭咯~” 一道没有什么起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冯宝宝以手为刀,砍下了四个竹筒,將清淡的午饭分別放入竹筒之中。 见到这一幕,符陆突然就想起什么一样,难怪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东西,没有冈本零点零一。 有机会给宝儿姐搞一把好刀! “小弟,去叫你师父~” “去就去~” “师父,有好吃噠~” 觉福饶有兴致的跑向寺庙中,言语中充满了童真的快乐。 符陆不可见的几缕眉毛一挑,开朗的对著冯宝宝调侃道:“宝儿姐,总感觉未来会有一个耍猴拳的胖和尚。” 就这么短短一段时间內,觉福好吃的习惯就被养成了,贪嘴算不算一道戒律,应该不算吧~ 悠閒的午后,圆永从殿內掏出一根还有这血渍,但是洗得很乾净的木棍儿。 怀念的看著这根木棍儿,然后习惯性地挥舞了一下,將其抗在肩头,朝著竹林走去。 “师父,你干嘛呀?” “帮你挑根合適的棍子,等你出师了,我帮你求得一根棍儿法器!” “师父,怎么平时只见你打拳!我都没见过你耍棍儿啊!而且这次出门,你连棍子都没带出去!” “呵呵,觉福啊~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得使用暴力才能解决,杀活自在从来都是不得以的手段。” 觉福低头沉思,有些道理他还不是很明白。 圆永笑一笑,只希望觉福懂得晚一点。 然后圆永从竹林里头逛了挺长时间,左瞧瞧又看看,才挑了又长又直,粗细合適的金丝竹。 一棍儿砸向竹子底部,竹根却仿佛被刀切一般平滑齐整。 这儿的动静自然引起了符陆的好奇,泛著赤金色的瞳孔好奇地打量著两师徒的动静。 圆永再次挥舞著木棍,金丝竹的顶部也被切断,一根长短合適的竹棍儿就完成了。 “嚯~” 符陆惊呼一声,感慨地又说了一句:“圆永师傅白天还是留手了呀!这手段挺厉害啊!” 圆永听著符陆的夸奖,不愿意说谎,自言道:“早上贫僧可没有留手,只是这棍儿被我用炁浸养了几十年了,也有了灵性,与我而言,如同臂使!” “那也厉害!” “圆永师傅,下午不介意我们看看吧,偷偷学一手。” 符陆有些不好意思,也不清楚圆永会不会教,这毕竟也算得上是人代代相传的功法。 “哈哈,我不介意。只是忘了问了,两位是何传承?” “我俩没有师承,我会耍点火,还有你见过的变大变小的本事,其他啥也不会,拳脚也都是自己瞎捉摸。” 符陆先是平淡无波地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本领,然后又有一点骄傲地介绍起冯宝宝。 “我宝儿姐可不一般,啥都不会!运转的功法也只不过是普通的周天。” “但我就是打不过她!哈哈哈~” 听到符陆这么说,圆永一下子起了爱才之心。 想將自身本事传下去的圆永,如今又发现了两块原生的璞玉,何其有幸! 即便存在那种註定被超越的可能,他也甘之如殆! 圆永可不是柴言,被徒弟超越前,活在恐慌和被超越的危机感中。 被徒弟超越后,自暴自弃,放弃自我。 古有言之:师不必贤於弟子,弟子不必不如师。 教学相长,彼此成就罢了。 当下,圆永心中便有了决意! 教! 一定要教! 还得教得漂漂亮亮、明明白白! “没有问题!” “我所擅长的就两种手段。” “猴棍还有铁布衫。” “今天要教给觉福的就是这猴棍!” 第20章 修行 山上一处山洼平地上,斜阳自山脊倾斜而下。 平地中间,三道身影排排站好,神情认真严肃,正是符陆、冯宝宝和觉福三人。 在他们面前站著的,圆永和尚面容肃穆,眼神深邃如潭水,张嘴便是洪亮的声音:“都在这哈!仔细听我跟你们一一道来!” “棍,百兵之祖。” “劈、扫、撩、戳、崩、点。” “拨、盖、架、拦。” “云、挑、舞、抡、缠。” “摔、绞、截、掛、托、背、崩!” 每说一个字,圆永便挥舞著木棍施展著相对应的架势,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力与美,三小只对此反应不一。 觉福只觉得动作好多,自己好难记全。 符陆倒是记得住,不过是脑子记住了,身体表示我做不来。 冯宝宝看了一遍,基本上已经懂了,只要多加练习便能达到许多人一辈子做不到的程度。 凡是不要多做比较,对心態不好! 圆永停下了动作,身形挺拔,气定神閒,颇有瀟洒灵动之態。 “月棍年刀一辈子的枪,但是你能从棍法中找所有使用冷兵器的技法!” “棍只是入门容易,学精却不容易。” “我所学的猴棍传自楚山猴棍、粗獷豪迈、刚猛有劲。” “当然,我少年云游时,也曾上少室山討教过少林猴棍,也有所得,禪武合一,学得一丝柔意,护得灵台清明。” 圆永诉说著自己的猴棍传承,眼中充满了回忆。 师者传承从来就不仅仅只是技艺的传承,更有源远流长的记忆印记。 说著说著,圆永施展了自己最擅长的猴棍。 只见他脊柱如弓,缩脖耸肩,周身筋肉虬结却不显笨拙,反似山野灵猿附体一般。 棍影挥舞间,力量与灵活並存,周遭如同颳起了凉风,吹散了午后的一丝燥热。 圆永手中的齐眉棍,裹挟千钧之力砸向砸向一旁的巨石。 一道淡金色的炁自棍身迸发,巨大的青石“咔嚓”一声,表面出现蛛网状的裂纹,內里更是碎成了粉末。 好傢伙!这是自带碎星锤还是暗影战斧,穿甲能力槓槓的! 刚刚瞧见自家师父舞棍带来的压迫感,觉福不自觉地摈住了呼吸,看到如此场景更是兴奋叫喊著:“师父好厉害!!我要学!我也要这般厉害!” 小傢伙最耐不住性子,就像是皮卡丘的弟弟皮在痒一样。 抓耳挠腮的样子真像一只小猴子,眼底还充满了对自己未来的美好憧憬。 圆永收起齐眉棍,微笑著看著猴急的觉福道:“想学?” 觉福用力点头,迫不及待说:“嗯!” 圆永扭头看向符陆和冯宝宝,眉眼带笑。 “你们呢?” 还没等符陆反应,冯宝宝便开口说道。 “我会咯~” “啊?” 符陆和觉福一起呆呆的看著冯宝宝,就跟阿呆和阿瓜一样不可置信。 圆永也是一愣,本能的將齐眉棍递到冯宝宝手中。 冯宝宝拿著这根齐眉棍,虎虎生风的耍起了刚刚圆永耍过的基础棍法、猴棍,身形招式一般无二,而且隨著冯宝宝的挥舞,其动作越来越流畅。 动作也在发生细微的变化,好似更加贴合自身。 话说回来,棍这种兵器確实挺適合宝儿姐的,擅长制敌而非致死。 “天纵奇才!” “真厉害呀!我宝儿姐牛十三!” “小觉福,你也別灰心!” 符陆也不知道为啥子就很骄傲的模样,当然也心细地安抚了一下小觉福。 结果人家小和尚根本就没有什么別的意思,双眼放光的盯著冯宝宝,口中还喃喃道:“宝儿姐!也好厉害!” 觉福也很是兴奋地扭头看向符陆,“符陆大哥,你也能这样嘛!” “呃……” 符陆一时无语凝噎,刚刚的神气劲儿一下子就没了。 我牛气什么呀!戒骄戒躁! “符陆大哥?” “你怎么不说话啦?”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符陆深深呼吸几个来回,压制心头火炁。 学火法就这点不好,情绪容易波动,要时刻谨记燥胜寒,静胜热,方能收放自如。 “我也做不到…” “这样哇~宝儿姐厉害!” 觉福一下子將这个问题拋至脑后,又当起了冯宝宝的迷弟! 圆永並没有注意两小只的谈话,將注意力放在了冯宝宝身上。 技法已经不需要再教,那便將其精髓与意传给她便是。 “棍,重形意相合,力透棍梢。” “说到底,这劲如何透,欲发此劲,意气要有透!目劲也要透!心、目、意,心至则目至,目至则意至!” 圆永一点拨,冯宝宝立马理解了其中的真意,跟著一棒敲向枯木。 砰~ 落叶纷飞,枯木横截而断,碎成无数屑渣。 多好的点火素材啊~ 看著漫天飞舞的木屑,符陆的心思突然涌出了这个念头。 不行!不行!我什么时候才能到达收放自如的境界啊~ 树:为我发声! “咳咳~” 同样的山洼平地上,同样四道身影站在其上,斜阳依旧自山脊倾斜而下。 唯一不同的事,冯宝宝已经不站在符陆和觉福的身边,而是懒散地用肩头扛著圆永师傅的齐眉棍,吊儿郎当地当起了助教! 符陆和觉福则是各自用双手平握著竹棍,八字步微蹲。 略有不標准的动作,便会被冯宝宝用齐眉棍一敲,用以纠正动作。 “好,换个握法!” 圆永微微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回寺庙中不知道要准备什么。 临走前,还跟冯宝宝交代了一句。 “宝儿姑娘,他们就交给你了。” “嗯。” 冯宝宝並没有回头,只不过那眼神更加集中,像是没有感情的矫正机器。 …… 下午的修行终於结束,觉福一脚踏入石佛寺之中。 一脸幽怨地跟自己师父抱怨道:“师父~不带这样的呀!这不又是站了一下午嘛!” “跟白天站桩相比,不就是多了根棍棍儿!” “那些厉害的招式吶!” 圆永给了觉福一记脑瓜崩,清脆的声音伴隨著觉福的痛叫传了出来。 “没学会爬,你还想著飞?你娃儿咋不上天呢!” “龙脊未开莫探星斗!“ “九层台起於累土,百炼钢成於绕指!便是此番道理而已。” “握为棍术之根,千变万化启於此。握法不正,万式皆空。” “师父~別念啦!” “嘿,你小子!” 第21章 药浴 “好啦,先去洗个澡。” “我帮你们俩准备好了药浴!” “至於宝儿姑娘只能劳烦您暂避了。” “没得事儿!我出去找点吃勒~” 冯宝宝一点都没有感觉被差別对待,钝感力十足。 当然,这並不是圆永不想多准备一份药浴,而是冯宝宝並不需要。 圆永下午运起三宝观,观精气神三宝。 冯宝宝神莹內敛,清凉自在。藏炁於身,周身无漏。並不需要他去做些多余的事情。 另外,符陆本身的体质与人类比起来更是皮糙肉厚,让圆永琢磨了许久该用怎么样的剂量去准备药浴的药包。 毕竟这玩意儿本身就是因人而异,拋开体量谈剂量,这不耍流氓嘛! “自己將沸水提进房间內的木桶里。” “用你们今天练习的竹棍挑进去!” “注意別让竹棍断了!” 符陆看著手中一口就能咬碎的竹棍,挠了挠头,用炁包裹这东西? 这种方式是化物吗? 话说御物和化物都是用炁餵养物品,御物是控制物体,化物是强化物体。 符陆挑起两桶水,竹棍都有些弯曲了。 符陆身上冒起明亮的橙红色的炁,包裹著竹棍。 结果竹棍並没有变得更坚硬,反倒是因为这炁蒸腾出水汽,竹棍因此变得乾瘪。 水桶即將滑落到地上,符陆眼疾手快的用熊掌接住了两桶沸水。 “嗨~” 符陆微微一嘆,自己也明白过来了,自己的炁里头火气生发较快,本身就有些灼烧的特性。 “倒是我忽视了你自己白日所说的火法。” 圆永再次运起观法,定睛一瞧,瞳孔里泛起金色光芒。 符陆身上热灼燃烧的炁火虚影,纯粹明亮,又富有生机,生生不息。 “你这手段看上去像火德宗有点相似,若是有缘,不妨与其结一番善缘。” “即是如此,你便先提桶去,先去药浴吧~” 符陆笑嘻嘻地提著水,往屋里头窜。 屋里有两个木桶,差不多大小,其中一个里头有个小药包,另一个中有一个大药包。 符陆心中瞭然,將热水倒入掛著大药包的木桶之中,想来是要让水没过药包所在的位置,需要多走两趟。 水汽慢慢蒸腾起来,在木桶便凝聚著水珠。 符陆提著木桶又来了一个来回,然后迫不及待地迈入木桶之中。 对於普通人感觉有点热的水温,对於符陆来说,很是舒服,甚至感觉有些沁凉。 就在符陆舒舒服服摊著的时候,觉福才光溜溜的钻进木桶之中,不停地喊著:“嘶~烫烫~嘶!” “你笨呀!炁是用来干嘛的?修行啊!” 符陆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觉福是怎么做到又聪慧又愚笨的。 “凝心,静气!” 圆永手里捧著一个小香炉走到屋子里,其上还插著一炷香,令人心神镇定的香味縈绕在屋子里头。 “等这一炷香燃完,你们就能从桶里边出来了。” “这个时候炼炁不仅事半功倍,还能加快吸收水中的补药。” “这里头可是有不少好东西的!过几天,我再去山上采。” 符陆已经沉下心思,身体里泛出的炁反而使得浴桶里的水快速升温,不仅没有凉,反倒是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一脉通则百脉通,符陆感觉自己的毛孔都舒张开来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掉毛~ 深褐色的药液蒸腾著琥珀色雾气,沁入身体百窍。 符陆头往水里一沉,熊猫醉水的场景出现在屋子里头。 那一炷香逐渐燃尽,觉福也清醒过来,看著屋里头的瀰漫的水汽,仿佛进到桑拿房一样。 而造成这一切的源头,都是那一头醉水的大熊猫! “师父!!!” 符陆从舒爽的云端中惊醒,晃了晃脑袋。 “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符陆往身下一看,水早就变得清澈无比,滚烫翻涌著,而且水变得很浅,只能没过坐著的符陆的大腿。 “师父!不好啦!符陆大哥连洗澡水都喝!!” 小和尚赶紧擦乾了身子,仓惶地穿著僧衣往外头跑,整个人红通通的样子,就像被煮熟的螃蟹一样。 嚯哟,我这暴脾气! 我好想揍他哦~ 什么时候有对战课! 符陆从桶里边出来,眼中火光一闪,快速甩了甩身子,毛髮便已经乾燥许多。 油光顺亮的毛髮如今膨胀起来,就像一串黑白配色的大奶糰子一样。 “话说,我真的喝洗澡水啦?”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觉福瞎说!” 符陆嘟囔著,从屋里头出来。然后一声大声呼喊:“宝儿姐!!我饿啦!要开饭~” 时间才过了半小时不到,冯宝宝从山的四处搞到不少山货,圆永自然也是做好了斋饭。 只是原来圆永只需要养觉福一个,如今变成了三个。 並不是说符陆和冯宝宝没有找到食物,而是通常会有这么一个现象。 大学宿舍里头聚餐,每个人分別从外头打包点东西回来,结果通常吃饱了还会剩下不少东西。 就是这么一个状况,虽然大家肯定吃得完,但是费肯定比之前多了一点。 因为大家会不自觉的多出一点点。 不知道別的地方是怎么样的,符陆前世的宿舍里头就是这个样子的。 四个人围在石桌上吃饭,圆永准备好的斋饭搭配冯宝宝的手艺,最开心的其实是觉福,最能吃的年纪遇到了两位饲养员。 “好吃!这煎豆腐做出了肉的味道来!” 符陆吃到这道菜,都快感动坏了!人类世界真好啊!吃得有味! 冯宝宝很是认同的点点头,如实说道:“嗯嗯。” 眼神中充满了探究,求教的眼神盯向了圆永。 圆永呵呵一笑,心里面带著对冯宝宝的满意,天赋高还好学,这样的弟子谁不喜欢! “这段时间,你们先留下吧!外头还不是很太平,到时候我带著你们一起去石师傅那,帮你们引荐一番。” “不著急,我们先跟著师傅学!我们在山待了不少时间,知道不少好东西所在,等我们取来,当做学艺的束脩!” “不必如此!心意到了就行~” “嘿嘿!” “明天记得早起,別忘了除了猴棍,我擅长的还有铁布衫。” “说著来,这铁布衫其实更適合符陆,虽说是横练,但这铁布衫其实也是內外兼修之法!” “今晚所做的药浴,便是为了明天的修炼做的准备。” 圆永的话点到即止,由著觉福跟著符陆和冯宝宝出去玩耍,盘坐著练了一会儿静功。 隨后看了看天色,乘著暮色敲了敲鼓。 鼓声悠荡在深山之中,动物们仿佛也得到了信號一般,纷纷开始行动起来。 第22章 暴露 符陆从屋里头出来,神色清爽的伸展著身体。 还摸了摸自己弹弹的肚子,总是吃,昨天终於得到合理的锻炼了。 相信八块腹肌会出现在这个圆嘟嘟的肚皮上的! 一定做得到的!! (帅气的读者们:信你?不如相信我是秦始皇!v我50看看实力!) 抬头望了望天色,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符陆一熊掌就要拍在那一口大钟之上! “掌下留钟!” 圆永跟自己徒弟睡一个屋,比觉福早起半刻钟左右起床准备煮粥,结果出门就看见符陆准备敲钟。 虽说有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说法。 但是符陆可不是和尚,而且啊,那口钟上的熊掌印还清晰可见。 其他东西都好说,这口钟坏了的话,真不好修!外头现在对铜这玩意儿管得很严的! 说句不好听的,现在这个年代里头,这寺庙里头最值钱的就是这玩意儿了。 符陆一脸懵逼地看著阻止他敲钟的圆永,然后熊掌对著那口钟拍了下去。 跟昨天留下的印子刚好对称,看上去都舒服了不少。 圆永一拍脑袋,无语凝咽。 造孽啊~ 虽有当初请朋友购置这口钟的时候,费了不少心思,可符陆下手是真没有技巧,完全靠著的就是势大力沉的熊掌。 圆永微微嘆了一口气,接著又撞了两下钟,补满了三下。 虽说佛寺有“百八钟”的说法,但是身处此山中,诸佛知我意,仪式仪轨没有“心中有佛”来得重要。 圆永很快调整过来自己的心境,不要因为小事撼动自己的情绪。 “嘿~还有这讲究吶!我不道啊~对不住了!” 符陆尷尬的將熊掌別至身后,眼神飘忽,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样。 许是大早上的脑子不清醒,符陆直接从葫芦空间里头掏出了一块表面为褐黑色、鸵鸟蛋大小的铜矿,这是这些年在山里头寻到的宝贝,也就是葫芦空间大小涨势不错,要不然都不能满足符陆的收藏癖。 就在將这矿石掏出来的一瞬间,符陆的脑子瞬间清醒了许多,这是暴露啦? 自己是不是太相信別人了? “看著想术士的八门搬运、又像藏传密宗的坛城法术——曼荼罗。” 圆永上下打量著符陆,他刚並没有发现符陆是从哪里掏出这么一块矿石的。 不过老和尚也是走南闯北,见识多了,隨口就说出了能达到这种效果的法门。 “符陆,你確实是好福源!大小如意,又有须弥芥子两门神通~” “要是射阳居士见识过,西游记又该多一尊大圣!福禄大圣!好不好听?” “誒,呵呵呵~” 符陆尷尬的笑了笑,刚刚还在紧张的审视著对方,结果对方眼神里完全没有贪慾,还调侃了符陆一句,要不是脸上长毛,肯定羞红了脸。 “你是害怕你的能力被人发现,才会如此作態?” “不用担心,外头天工堂对这须弥芥子的手段多有研究,还搞出了一种叫做“噬囊”的量產法器,只不过不能装活物罢了。” “可惜了,整个天工堂突然消失在江湖之中,江湖上都猜测这门派是为了门中的两个弟子的性命,加入了官府的阵营之中,也不知道是如今是留在大陆,还是下南洋了。” “不过,小心无大错!在外头別如此懈怠就是了。” 圆永一讲起话来,那嘴巴就不带停的,不过话里话外都有著对符陆的潺潺教诲,但这其中又有不少关於这个世道的事情,符陆还是很愿意认真听的。 圆永听到噬囊这个熟悉的名字,才知道这原来是天工堂的產物,一直还以为是马仙洪弄出来的东西。 想起了碧游村的情节,那时马仙洪造出来的噬囊,好像已经能装活人了。 “那个,这个给你~” 符陆捧著矿石的熊掌往前一推,就把东西塞进圆永和尚的怀中,然后就躲进竹林里头,顺便在菜园里晃哟两圈,搞点种子啥的,种到自己的葫芦空间里头。 “哈哈,这小熊崽子即便是天生宿慧,仍有孩童心性!跟小觉福一样!” 圆永摇摇头笑道,心下越觉得符陆憨態可掬。 低头看著手中这么一块铜石,又不由得苦恼起来。 这玩意儿怎么办呢?赤铜之精,用来修补这口钟有些铺张了。 在添点东西,给觉福、符陆和冯宝宝各自打一根齐眉棍吧~ 又得请老张帮忙咯,不知道这个老骨头还活著吗? 就当是便宜他了,多余的赤铜之精就当做报酬给他吧! 峨眉山脚下的一个村庄里头,正在给乡亲们打著锄头的张洪林突然打了个喷嚏,隨后嘟嘟囔囔了起来:“哪个龟儿在打我的主意哦?” 要是张洪林知道了圆永和尚刚刚的打算,一定会来一句指著圆永的鼻子喝骂人:呵呵,臭和尚!我谢谢你啊~你说添点东西,不会让我添吧!这么多年了,你就是惦记著我的宝贝!你管这叫化缘?我铲铲你个锤子哦~ 熟悉的沙洼平地之上,圆永和尚搬来了一个由数个木板组成的小黑板一样的东西。 接著,从佛寺的不知道的角落中取出了一根大毛笔,沾著墨水在木板上写写画画。 “师父,师父!这是什么啊?” “这是铁布衫的行炁路线,还有一些修行的注意事项~宝儿姑娘,先监督这俩小子站桩~不要让他们来打扰我!” “嗯。” 圆永將被吸引走的注意力转移回来,將炁灌输毛笔和墨水之上,认认真真的书写著。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些疲惫的招来三人。 “好了,可以过来了~” “师父,你怎么了!看上去蔫秋秋的的样子。” 觉福立马关心著自己师父的状態,他从没见过自家师父这番模样,一直以来都是沉稳刚强的模样,如今真的发现师父有一些老態了。 圆永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有什么事:“没事,这种方式需要的炁比较多而已,很快就能缓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这炁是流动的。” 冯宝宝站在了木板之前,感受著其上的炁的流通,这门功法很清晰地將一切展现在其他人面前。 “啊,没错!这可是我从四家中的王家了大代价寻来的笔墨,对於这种单纯的肉身锤炼功法的传授,特別方便。” 符陆疑惑地看了一眼圆永,疑惑地说道:“为了方便把自己搞得这么累?” 第23章 铁布衫 “当然不止这么一点作用。” “具体什么功效,你们自己体验一下。” 圆永状態恢復得不错,还带著一些调皮的意味。越是相处,越觉得这个老和尚其实也是个顽童。 冯宝宝將手贴在了木板之上,关於铁布衫的姿势以一种奇奇怪怪的方式进入到脑海当中。 圆永见冯宝宝已经上前体验了,催促著觉福和符陆两个小朋友前去尝试:“你们也去试试。” 觉福半信半疑地將熊掌贴上木板之上,体內有一股异种的炁引导著符陆自身的炁开始在经脉里头行走。 符陆一下子明白了,这或许是圆永专门为他而准备的。毕竟大熊猫的经脉和人类的经脉始终是有所区別。 这一股异种的炁在符陆的经脉中完完全全的走了一圈,然后停滯了许久的时间。 不多时又开始慢慢地再次游走起来,跟人类的修行的铁布衫的路线不同,专属於大熊猫的铁布衫路线就此诞生了。 “嘶~” 符陆惊讶的张开眼睛,看著早就学会铁布衫行炁线路的冯宝宝和觉福,然后扭头看向圆永,好奇心迫切的想要得到满足! 圆永笑容里带著一丝慈祥,见到符陆的目光,分享欲又一下子窜了上来!不急不缓地將事情原委一一道来,跟讲故事似的。 “我都说了,这是我以前跟王家,费了老大劲討过来的宝贝。” “这笔跟墨水啊~有灵!” “说起这王家啊,就不得不提到他家的神涂!” “王家里专门有一脉,与我佛门展开了合作。这一脉的人也大多礼佛,以诸佛信仰为画启灵,重现佛陀手段!除了技艺外,这画笔与墨水本身就浸养於灵性之中,作用你们也瞧见了。” “这灵性,源自眾生,自然也用於眾生。” “不论如何,无论是觉福、冯宝宝,亦或者是符陆你啊!都是眾生中的一员!” 说到最后,圆永瞧了瞧冯宝宝,最后將目光盯向了符陆。 在这个异人世界中,冯宝宝还能凭藉人类的外形藏在苍生之中。 符陆这一副灵兽的模样,搁过去就是各门各派的守山神兽,死后灵魂说不定还会被拘在什么里头,不得自由。 总感觉自己越欠越多了呢! 符陆对这份意外的“好意”有些慌张,总不能是因为圆永第一次见面误会自己,对自己出手在这么做吧~ “你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 “哈哈~” “那你为什么对宝儿姑娘好呢?” 圆永发现了符陆心中的纠结,但是没有直接回答,反问了符陆一句。 这短短一段时间的观察,他已经发现了冯宝宝的问题,懂得东西甚至比符陆知道的还少。这一人一熊猫的关係的主导者,其实是符陆。 “那当然是因为……” 符陆一时语塞了,他当初接近冯宝宝只是想炼炁。后来,或许是因为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冯宝宝是目前能接触到的唯一熟悉的存在。 “我也是只为了照见自我,丰盈生命罢了~” “你可以理解成,这是我想走的道。” 圆永看向了呆呆萌萌,听不懂符陆和圆永交谈的觉福身上。 种因得果,善缘善德~ 因缘具足,需待时日。 觉福被自己师父给看害羞了,这里头还有自己的事啊?迟疑了一会儿,举手说道:“说什么呢!师父!能行炁了,接下来该怎么做?” 这小傻子,算了,孩子还小。 “接下来,我跟你们讲讲这铁布衫。” “这铁布衫说起来算是流传甚广的功法,具体可以追溯到百戏中的履火蹈刀,可这功法本身就算得上是內外检兼修的上门功法。” 一听到火这个字眼,符陆就支起耳朵来,听得更认真了。履火?是踏火而行的意思不? “这功法在不同的佛脉、道脉的改造下各不相同,最出名的就是南北少林跟武当。” “侧重不一样,少林有易筋,这门功法更侧重筋骨硬皮。武当则是內丹导引为先,侧重强化肺腑。” 圆永正准备细说其中的区別,觉福便耐不住性子,提问道:“那师父,咱们练得这个是哪一脉的呀!” 冯宝宝仔细感受著体內炁的流动,搭配著呼吸事项。 吸-闭-意-运-呼五字循环往返,炁行周天。 稍微对比了一下,跟自己平时运功增长的命功修行效果差不多,也就硬功排打的技巧有些实用性,就是变得抗揍些,不容易受伤。 冯宝宝左手撑著右手,右手摸著下巴,机智道:“唔,跟平常的大周天应该差不多。” “没错,这跟武当一脉的铁布衫类似!峨眉这地界,由道入佛,许多修行从根上近道家一脉。” 冯宝宝听到自己的回答被圆永给认同了,也不在意圆永的回答其实跟她说的没啥关係,心里头有点喜悦的情绪。 “按我这一门的修法,进境不及其他法脉的速度。” “腑藏、筋骨和皮肉,都要!” “营养均衡,齐头並进唄~” 符陆总结了圆永的说法,总的来说这就是一门慢慢来的功法,讲究的是身体的整体的成长。 “哈哈哈,看来吃饭这件事对符陆確实挺重要的。” “炁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只要想,你们便能通过自己的理解將所学的功法改变成最適合自己的模样。” “记住了,初期修行时,最好是在少阳生少火,亦或是血归经潜藏之时修行!” “趁著有时间,你们互相修行吧~” 圆永背过身,將场地留给了三位。 冯宝宝听见了后来圆永的所说的话,脑袋疑惑的歪了歪,凑到符陆的身边,小声的说道:“我记下这门功法以后,我咋感觉这功法什么时候都能炼呢?要听圆永说的那样,只在卯时和子时修行吗?” “不知道啊~” “要不你去问问~” “算咯,先练吧!” 砰!砰!啪! “哎哟~” “师父!快来救我,符陆大哥的劲儿太大了。” “宝儿姐,你怎么也越来越用力了!” “求求了,先別上实战啦!用沙袋,成不成!大哥!!大姐!!饶了我吧!!呜呜呜~” 对比起觉福的抗击打能力,符陆觉著这辈子不当人真是太好了。 皮上有毛,皮下有脂肪,厚实抗揍! 第24章 下山 “啥?” “师父,你又要下山?” 符陆和冯宝宝已经在石佛寺待了半个多月的时间,觉福的小脸儿被投餵得都有肉了,此时一副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模样,紧紧地盯著圆永,小嘴扁的像个小鸭子。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嘛?” 符陆好奇的掺和进了这次交流之中。 圆永一声苦笑,这觉福还真是有了心理阴影了,害怕他一去不返。 “山上盐油可不够了,我就是下山买点物资,顺便去见见一个朋友。” “你们几个的修行也已经步入正轨了,我如今也放心了。” 听圆永这么一说,符陆也来了兴致。按原来的计划,符陆和冯宝宝已经踏入人类世界了。 “我们能去么?” “对啊,师父,我们能去吗?” “能去吗?” 难得的,冯宝宝也开始期待山下的生活了。 她其实很聪明,她已经发现了自己和其他人的不同。她始终处於“寻求存在意义”的悬置状態,但这不妨碍她想去寻找。 赵姨给了她一个目標,符陆帮她明確自己想到找到的东西。 这一趟,或许就是圆永口中的见眾生。 圆永表情一怔,无奈的说道:“都想去,这田谁管?这寺谁看?” “来回最多一两天,不会有事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求求啦,师父!” “我们也想看看,毕竟我们没怎么见过人,不得习惯习惯嘛?” “行吧,收拾收拾东西,咱们出发,爭取天黑前赶到。” 四人齐心协力將寺庙打理了一遍,圆永挑著两筐竹篮。 一个竹篮里头装著符陆给的赤铜之精以及別的矿石,另一个竹篮里面则是一些织好的布,里面还有著不少旧时代的银幣。 “这些是啥?” “准备请別人给你们造几根棍子,这些布和以前的钱去换点票证和钱,现在买东西都要在供销社买了。” “好傢伙~” 符陆顿时感觉脑袋都大了,这时候可不比前世,这个年代买东西都不方便,而且咱们也没钱啊~ 走一步看一步吧~ “那个,要不放我这!一路上不用挑著东西,方便些。” “符陆大哥,你说的什么意思?” 得到了圆永的眼神示意,符陆也不藏著掖著,大手一挥做个动静,將东西收进葫芦空间里头。 “东西呢?哪去了!!好厉害!!!” “大哥,我能学不?” “学不了,学得了的话,你宝儿姐肯定也会!” “说得也是。” 觉福想起了冯宝宝学啥会啥的天赋,认同的点点头。 “出发吧~” 在圆永的带领下,眾人齐齐往著山脚下赶去。 一路上,枝叶树木在飞速的倒退,符陆每一次踏步都將脚下泥土给夯实了,速度却不低,每一次腾跃都带来划破空气,带来空爆声。 而觉福终究是底蕴低了些,已经有些气喘吁吁,额头都布满了汗珠。 “呼呼~” 粗重的喘息声从觉福的口中传来,大家也都暂时停下来等著觉福。 圆永来到觉福的身边,俯下身子背起觉福,问道:“以后还想下山不?” “想~” “现在的你还是太勉强了。” “等你在长大点,不仅能下山,还能替我看看未来的世界。” “那师父为什么不亲自去看。” 因为你啊~ 这句话圆永没有说出口,气氛一下子沉默下来。 长期在战场的拼杀,早就让他的体內的气血和先天一炁亏空衰弱。 能撑到觉福长大,就已经是一件非常值得庆祝的事情了。 觉福只是觉得师父的背很是宽阔温暖,眯著眼就睡了过去。 符陆和冯宝宝对视一眼,仿佛感觉到了什么,符陆迟疑地猜测道:“圆永师傅,你实话跟我们说,你还能活多久呢?” “唉~” “三五年吧~” “可惜了,我应该是看不到觉福长大了。我现在都觉得我当初收养这孩子是不是过於自私了,只是为了寻一份传承,让这孩子这么早承受別离之苦。” 圆永苦笑一声,也不瞒著了,符陆回想起和圆永师傅相处的这段时间,一切都明白了,原来圆永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觉福小和尚。 初见时,怒目罗汉却无伏熊之力。 教学猴棍时,只有一开始展现不俗实力,发现冯宝宝已经学会,並且掌控力度很是到位以后,便让冯宝宝自己修行,顺便监督和教一教这俩小子。 教铁布衫时,甚至自身都没有展示,而是借用王家的笔墨达到教学的效果。看来不单单只是为了符陆,更在於他自身的亏空,他儘量休养身体,让炁蕴养先天一炁,减少生命的流逝,只是为了多守著徒弟几年。 “意思是圆永三五年后就会死吗?” 冯宝宝脸色平淡的询问著,生与死无时无刻不在世上发生,但熟悉的人的死亡依旧会让她的心痛,可她却表达不出来。 “嗯,我的一生大概就是如此了。” “你想死吗?” “我自然不想,我还想多活几年~” “那就多活几年不就可以了吗?” 冯宝宝的声音有些疑惑,在她看来这件事对於她,甚至对於符陆而言,都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人之生灭,如水一沤,沤生沤灭,復归於水。“ 圆永轻声讼了一句,冯宝宝的问题与回答虽然听起来似乎有些嘲讽的意味,但是圆永知道冯宝宝的本性,也不惊讶,反倒因此心定了不少。 “宝儿姐,生与死从来都不是自己可以轻易决定的。” “说得对,生死自主的涅槃之境,那终究是圣贤的境界。” 冯宝宝也不再开口了,眾人沉默地赶著路。 “让我背著觉福,我这背睡得舒服。” 符陆徒然变大了几分,接过这个被呵护得很好的孩子。 落日的余暉带走了最后一丝的温度,炊烟裊裊的村庄也出现在了眾人的面前。 “好了,符陆。將担子还给我吧,儘量別引人注目了。” “嗯。” 圆永再次挑起了担子,背起了觉福。 冯宝宝背起了竹篓,符陆躲入其中。 圆永领著冯宝宝往村子的一处偏僻的角落走去,来到一处小院里头。 这处小院离村聚居的地方有些距离,悬掛於房梁的油灯为这个小院带来微弱的光亮。 院子中间,一个赤膊著上身的大老爷们躺在躺椅上,蒲扇一下一下的扇著风,时不时提起酒盅抿一口。 “老张!” “我又来麻烦你了!” “臭和尚,还活著呢!” 张洪林听见了老友的声音,心里有些欢喜,然后脸色变得又有些惊疑不定。 “咋?身边还跟著个姑娘!” “和尚!你別告我这是你闺女!” “打铁给你脑子打坏了是吧?你別搁这瞎猜~” 第25章 龙脉往事 院中,张洪林支起了一块桌子,徒手將蒸熟的玉米和番薯丟到桌子上,接著又將一盘蒜苗炒腊肉放在自己面前。 食物的香味唤醒了熟睡的觉福,望著木桌上的东西顿觉有些饿了。 张洪林准备好一切之后,招呼著大家上桌。 满脸鬍渣,黑中带红的粗獷形象竟然有一点贤妻良母的感觉。 “你说你,来就来还吃我一顿。” “来,姑娘!能吃肉不!咱们吃,就让他们看著。” “话说,老猿,你来我这干嘛?肯定有事对不对?” “我这边得了些赤铜之精,想让你打造三根齐眉棍,你接不接?” 圆永拿起一个番薯就慢条斯理的吃起来,张洪林敏感神经被触动,双眼放光,激动的说道:“真的?赤铜之精?这宝贝你能搞得到?在哪呢?” 张洪林左右瞧瞧,最后將目光落在了那竹框里的矿石,欢喜地抱起来,隨后不满地说道:“三根?你自己也要啊?” “这么老了,要根新的做什么,不如多给我留点。” “符陆,出来吧~別搁竹篓里待著了。” “嗯?” 张洪林发现冯宝宝背著的竹篓里有了动静,一只大熊猫幼崽瞬息间等比例长大,跟人一样直立站著,惊呼出声。 “誒?” “缩骨功?” “我这是大小如意!” 符陆给张洪林解释了一句,这可是自己从血脉中领悟的神通,不能这么没面子。 “嚯,这白熊还说话了!” “你好哇,我叫符陆!” “誒嘿嘿,老铁匠我叫张洪林~” 张洪林意外地觉得符陆很合他的眼缘,一身火气,身子骨看著力气还不小,是块打铁的好料子。 刚还觉得这个竹篓里边也是什么火属的宝贝来著,没想到是一只活物,该怎么称呼?妖还是精怪? “知道我为啥打三根齐眉棍了吧~” “这仨都是你徒弟?嘶……” 张洪林一脸羡慕地盯著圆永,这和尚凭什么啊,自己都没找到合適心意的传人,他一下子就找著仨。 感觉异人的接受能力挺强哈,也没想像中那样对符陆充满覬覦和贪婪。 圆永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嗯哼?” “给你嘚瑟的,吃你的吧!” 张洪林对此还真是羡慕嫉妒恨啊~也不再纠结,先招呼大家吃起饭,幸好准备的东西多,不然还真准备不充分。 “先吃~先吃!吃完以后再谈事情。” 虫鸣鸟叫搭配著吭哧吭哧的吃饭声,不时还能从乡里边听到犬吠的声音。 来到人类世界的真实感愈发明显,这是爷爷奶奶那一辈曾经生活的环境吗? 绿水青山的农耕环境,东一块田、西一块地,拂过的风带来泥土和草木的清香。 抬头一望,再也没有树冠的阻拦,银河如练,星斗密布,村里升里起薄薄的一层雾让星光更加朦朧,如梦似幻。 “师父~为啥我感觉这地方有点燥热的感觉。” 觉福已经吃饱了,坐在小木凳上,额头冒出点小汗珠。 “哈哈,要不我搁这里打铁呢!村里头也不愿意在我这里多待,冬天的时候说不定人家还愿意来这里。” “这是峨眉火脉中的“乾龙”支脉的一处节点,正適合我这种打铁的在这里打铁。” “小…符陆,对吧!你是不是觉得这里也很舒服?” 张洪林像是准备诱拐小朋友的怪大叔一样,挤眉弄眼的,也许他忘记了自己的模样,如此这般反倒有些嚇人了。 “呃……我確实觉得这地方挺舒服的。” “对吧,对吧!我就知道小…符陆与眾不同。” 张铁匠的心思都写在脸上,这是盯上符陆了。 这不会是福瑞控吧~这年头就有福瑞控了吗?害怕! 符陆不动声色的往后挪了挪凳子。 圆永也细心地观察了三小只的状態,发现就觉福有些不適应这里的燥热,开口说道。 “觉福,来跟我这么做。吸长呼短,將外界清气纳入至下丹田,闭息时將体內热毒从涌泉穴排出。” “是不是好多了。” “嗯,凉快多了,师父!” 虽然有些害怕张洪林有些炙热的眼神,好奇的心战胜了恐惧,符陆开口问道:“张洪林师傅,这火脉是什么啊~” 张洪林听见符陆有些软萌的声音叫他师傅,就好像没见过面的儿子突然给他带来了一个孙子一样,黄牙子都笑出来了。 “誒~我跟你好好说说。这峨眉山啊,分属邛崍山脉支脉。这邛崍山脉又属於崑崙山这万山之祖、龙脉之源中的一支。 ” “龙孙~” “誒,哈哈哈,你这说法还挺有趣!” 张洪林被符陆的说法给逗乐了,第一次有人以这种关係定义龙脉。 “反正这山啊,山顶势如金莲,占乾龙之位,主火德之炁,乾阳之炁升腾活跃。” “这是传说中的气局吗?” 原著中,谷畸亭就曾经讲述过气局,就是以死物固其形,生物生发其炁,在某地某时形成的特殊格局。 “我又不是术士,对这也说不清楚。只不过,我的师父曾经跟我说过一个故事,自打刘伯温斩龙脉以来,关於龙脉的神异如今是越来越少了,这里说不定几十年后也不再火气升腾。” “按我师父的意思,这刘伯温斩断的不仅仅是龙脉,还有与之相关的异术传承。这人终究是站在了普通人的立场上,却因为自己的异人身份被帝王猜忌,不得善终。” 说到兴奋之处,张洪林提起酒盅狠狠灌了一口,唏嘘不已。 “咳咳,这还不一定是真是假,你们听听便是,还是关注於自身修行为好。” 圆永咳嗽一声,拉回符陆和觉福的过分联想,特別是符陆,明显是相信了这一种说法。在佛教的教义之中,普通人也是眾生的一员,他们也不愿意挑起异人和普通人的爭斗。 “这火德跟火德宗有啥关係么?” “嘿,你这小白熊懂得还挺多,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关係。” “不过说起火德宗,我倒是想起一件趣事。曾经我在开炉打铁的时候,有个头上绑著冲天辫的小伙从火里头蹦出来,当时真是嚇我一跳,手里头的锤子就往人家头上砸。” “结果人家身化金焰躲了过去,反倒是我的炉子被我自己给砸了。 “哈哈,这小子之后反倒是一个劲的跟我道歉来著,帮我重新造了一个火炉,结果反倒顺了我不少酒喝!” “唉,那娃娃挺合我胃口的,可惜了人家已经有了师承。” “后来再次听闻这娃娃的消息,却是他的死讯。” “火德宗丰平?” “对,是他。” 张洪林也是个性情中人,又喝了一大口,算是缅怀酒友。 第26章 我是个铁匠 又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丰平。 这人真的死了吗? 按掌握的技艺来说,丰平应该是最难抓住的人之一,可是从这个人的性格分析,这个人又极其容易被拿捏。 火遁啊~ 符陆对火德宗的手段真算得上垂涎万分。 谁不想这种日行千里的远程传送手段呀~ 话说回来,那元素化的手段也跟火遁有关係不? 说来也怪,这葫芦传来的功法只有修行之法,却没有护道手段,不过驭火本来就是顶好的本领了,自己要是开发好了,比啥都强。 “火德宗离这里远吗?” 一念心起,这问题便脱口而出。 听到这个问题,张洪林脸上的微笑就僵住了,又是这个样子,自己看上的苗子,怎地都惦记上火德宗了呢? “爪子?你也想去啊?” “我跟你讲哈,火德宗也就那样。” “控火手段还行,也挺低调,门人团结……” “誒,不是!反正就那样吧!他们可没有炼器勒!” 张洪林还是心里头藏不住事情,但是为人还是直率,想说火德宗坏话却说不出来,只能拋出自己唯一的优势——炼器了。 “张师傅,你是炼器师啊?” 这倒是让符陆刮目相看了,炼器师数量可不多,每出一个都是各个门派的座上宾,心头肉。 “呵呵,他算得上哪门子的炼器师。” 不等张洪林开口,圆永嗤笑一声揭了张洪林的老底。 “我承认他搞出来的武器確实比起寻常武器强多了,但是远远称不上法器。” “长期以自身炁用特定的方式餵养特定物品,使其逐渐与炁融合,產生独属於这个东西的异能,连我都知道,这才是炼器。” “你搞出过自带异能的法器哈?” 圆永的话激得张洪林气的满脸胀红,吹鬍子瞪眼地盯著圆永。 “死和尚!你说什么呢!你就说我给你炼的那根齐眉棍好不好用!” “没那根齐眉棍,你耍出来的猴棍能跟耍刀似的,斩出锐利的一击吗?” “我拿到那根棍子的时候,这棍子可没这能力。” 圆永心平气和地说著伤人的话,真把张洪林给惹恼了。 “你走!我不帮你炼啦~快走!快走!你们也走!!哼!” 张洪林確实委屈坏了,这辈子炼出来的东西,就只有给圆永和尚的那根齐眉棍弄出了点名堂,其他的也就比寻常武器品质好些。 而且他是个打铁的,给圆永和尚造的齐眉棍反倒是木头做的。 张洪林起身推搡著圆永和尚,想要赶走他,圆永却牢牢地坐在板凳之上。 符陆和冯宝宝跟看戏一样,扭头看向圆永,又扭头看看张洪林。 气氛僵硬,无形的对峙场域就此形成。 觉福更是紧张地看著自家师父,印象里师父从来不会这么对待別人,这次明显就是戳人家的伤心窝的地方。 张洪林明显看好符陆,尽力地展现自己的能力,想要引起符陆的兴趣,找个传人。却被圆永如此揭短,不开心是正常的事情。 张洪林微微嘆息,坐到自己的凳子上,尽显颓废。 “老猿,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我师父是打铁的,我也是打铁的,结果我这辈子唯一有点名堂的反倒是你那根破木棍!” “可是我不甘心啊!我是铁匠!不是木匠!” “可能怎么办呢!就因为我没本事,没人愿意拜我!这手段到我这就传不下去了!我这一脉就断了啊!断了啊!!” 心头鬱结,一团火堵在胸间,慢慢的张洪林再也忍不住,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真性情呀~ 符陆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张洪林的炼器天赋可能本身就在木头上,毕竟木头材料確实更容易附加“灵性”。 而在冶金之上的天赋可能平平,但是为了自家的传承,张洪林將这一辈子都死磕在冶金炼器上了。 圆永的做法看似有些冒犯,但是终究还是为了点醒张洪林。 圆永眼睛和嘴巴朝著张洪林蠕动著,示意著符陆去安慰这个老头子。 好傢伙,人生处处都是坑,大坑小坑套路深。 圆永:你快去啊~ 符陆:我不去,你惹哭的,你去~ 圆永:我去没你的作用大! 符陆:我跟他才第一次见面,有啥用啊~ 圆永:叫你去就去唄,便宜也是你占不是? 眼神交锋之间,反倒是冯宝宝率先上前拍了拍张洪林的肩膀,睁著眼睛认认真真的说道。 “没啥事,炼个铁打的出来给他瞧瞧,让看不起你的人都对你刮目相看!” “妹儿,你相信我嘛?” “嗯。” “好!!就让他们看看,看看我张洪林弄不弄得出铁打的法器!” 张洪林站起身子,光溜溜的膀子鼓起粗壮的肌肉,摇摇晃晃地就想往工坊里头跑,似乎马上要开炉锻造。 心中蕴藏的那份信念彻底被点燃起来了。 “天色不早了嘿,现在打铁吵的村里头人睡不著可不好!” “咋不好!我离他们远著呢!” “你看你,又急!一身酒气,先去歇息,明天养精蓄锐在开火,不行吗?!” “你就是不相信我!老猿,我告你,你可別阻止我进步!” “省省唄,明天我跟著您一起,给你当副手,成不成?” 符陆这时候也站出来了,熊掌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肚皮上泛起几层波浪。 主要还是想看看自己到时候能不能学两手,虽然符陆自詡是种地的,但是铁匠也算得上百工之首,学会不亏! “我跟宝儿姐才是一伙的,他们俩是师徒,我们是学艺的。” 符陆机智的在张洪林怀疑的目光中简明扼要阐述了一下几人的关係。 “看不出来啊,想修百家艺?” “嗯吶,他们是第一家~” 符陆往圆永和觉福的方向指了指,訕訕笑道。 张洪林提出了百家艺的说法,符陆很是认同。 学百艺也挺好的不是吗,不过有些异术都得靠著自己的理解,用自身的经络体系去学习,总的来说基础得打好。 受圆永和尚恩情所得到的铁布衫,基础的熊猫体大周天就是学习百艺的根基。 贪多嚼不烂,可是距离符陆的异能体系完全成型还有一段时间。 面对符陆祸水东引,分割立场的行为,圆永倒是没什么反应,微笑著认同了符陆的说法。觉福反倒是撅起了嘴巴,仿佛遭受到了严重的背叛。 “哈哈哈哈哈,成!明天你给我当副手,妹儿你帮我们掌风!得不得行!” “没得问题!” “行。” 得到两人的认真答覆,张洪林目光灼灼的盯著圆永,有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觉悟。 “老猿!明天你就看好吧!” “我看著呢!” 第27章 万事就绪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鸡鸣犬吠的声音已经传遍整个村子。 不少勤劳的人民们已经开始准备一天的劳作。 张洪林早早起来,將一个外出的告示牌矗立在小院的门口,並將乡亲们委託的农具一一送至其家门口。 等他回到小院时,几位客人已经雷打不动地开始一日的早课。 “今早给乡亲们送农具,乡亲们送了点吃的,来吃吧~” 张洪林扛著一些刚蒸好的粗面馒头,还有叶儿粑还有些豆饭。看得出来张洪林虽然是异人,但是跟乡里乡亲的普通人相处得很不错。 “精神不错~老张头!” “哼,比你好!” “嘶~这么看著,你好像有点不一样呢?” 两个人刚见面就开始拌嘴,可张洪林还是看出了圆永可能存在问题。昨晚上月光微弱,现在天光一亮,明显能看出圆永如今的神炁不及从前。 “老了,不都这样吗?” 圆永含糊其辞,稍微往觉福小和尚的方向看了一眼,张洪林便不再追问。 走进混乱的锻造房內,张洪林光著膀子繫上了围裙。然后准备铁毡数个、风箱还有许许多多的材料,最大的便是符陆送给圆永的赤铜之精。 將这些玩意通通收进一个铁皮箱子里头,箱子不大,收容的东西挺多,同时还准备了不少乾粮、肉乾。 “这是?” “我师父留给我的法器,能装东西。” 符陆一听,这不就是空间装备吗? 移动保险柜!炼器师预备役也挺富啊! “走吧~” “啊?去哪啊?” “哈哈,你们该不会觉著我们在这炼器吧,这儿离村子近,容易被人打扰不说,火炁还不够!” 张洪林笑了笑,有点黝黑的皮肤带上笑容,看上去倒是显得憨厚淳朴。 没有继续解答符陆问题的意思,张洪林扭头看向圆永和觉福两师徒。 “老猿!你跟过去不?让你徒弟也涨涨见识!” “不了,今天我去跟觉福去镇里头的供销社换点东西,然后就先回山了。符陆和宝儿姑娘就託付给你了,替我好好照顾他们!” 圆永知道此次之行或许会涉及到张洪林的门派传承,让觉福跟著倒是有些忌讳了。 “不用你说,我会照顾好我的好徒弟,还有自家妹子!” “我啥时候成你徒弟了?” “你就说你想不想学我的本事,想学我全教给你!我虽然没啥东西留下,我师父可是留下不少好东西。” “你的事我也听圆永说了,到时候,直接打造一个铁壳子,还去找那石老头干啥!” 符陆觉得自己看错张洪林了,原来以为是个老实人来著,没想到心眼子也多。 不过是堂堂正正地耍心眼子,倒是不让人討厌。 “嘿嘿,学!当然学啦!不过铁壳子是不是重了点,看上去也挺让人注意的。” 嘿嘿,异人版本的钢铁侠有没有搞头? “你这小子,就知道犟嘴!” “走吧!” 暂时告別了石佛寺师徒二人,符陆和冯宝宝跟著张洪林开始往山上的方向走,只不过跟石佛寺的方向不同罢了。 来到大概半山腰的时候,几人走进了一处溶洞里头,洞內钟乳石形態诡譎,黑黢黢的一片。 张洪林点起玻璃盏油灯,然后隨著弯弯曲曲的道路向下走。 越是接近下边,温度越高。 “你说这普通人確实创造力也很强,这种玻璃搁以前可少见了。在这种环境里头,跟油灯搭配也能照亮很长时间。” “我跟你们说哈,越来地下走,火炁越活跃!” “祖师爷在里头打造了一个烘炉,充分利用此地的火炁,旁边还有一道暗流,水温虽然高些,但还是能起到慢淬火的能力。” “现在虽然是雨季,但是也不用担心里头被淹,水在溶道外围基本就会被拦下。 “看,就是这里。” 前方出现明亮的光,张洪林便將油灯给灭了。 拐出溶道,一处宽阔的平地出现在面前。 一个一人高的炉子佇立在中央,其中不断冒著金绿色的地火。 炉口正前边还有一座两米长的台子,檯面上还有不少捶打的痕跡。 旁边隆起的槽道流动著暗溪潺潺,冒出蒸腾的热气。 符陆感觉里头还真挺舒服的,趁著张洪林在铁皮箱子里头一件一件的准备著工具和材料,伸手往炉子里头取了点火,放进嘴里头尝尝。 “辣辣辣~” “啥玩意儿?你这熊孩子想孝敬我吃熊掌嘛?” 看著符陆冒险的举动,张洪林反覆看了符陆的熊掌,有些被烫到的样子,说话都有点大舌头了。 “嘶~哈!没~没事儿!我火…火免高!嘶~这玩意儿…有…有点辣!” 符陆吐著舌头,咂咂嘴,有一种前世吃爆辣火锅的感觉,口腔溃疡了快! 符陆觉得自己有些高估自己了,將葫芦取出,猛地灌了一口。 好久没直接这么喝灵液了,倒是让手和嘴里头难受的感觉一下子消退了不少。 “嚯,好了?效果这么好……” 发现符陆没出什么事,张洪林也就放下心了。也不管那葫芦是什么玩意儿,又喝了什么琼浆玉液。 不是什么人都对別人的秘密感兴趣。 “嗯?你不好奇葫芦怎么出现的?我刚喝了什么?” “跟打铁有关係么?” “没有…” “对嘛,这是你的东西。而且我没感觉有什么神异的地方,虽然效果確实不错。” 嗯? 难道人类对於灵液的敏感程度不高?那宝儿姐怎么回事?庚寅又是怎么回事? 算了下次再试验吧~ “给你,这是你的锤子,我喊你就敲,明白没?別再胡来了,会出熊命的!” 张洪林递给符陆一个大铁锤,又警告似的叮嘱了一句。 “明白了。” “妹子,来。这有个风箱,你来控制,我告诉你该怎么用~” “行。” 张洪林乱中有序地交代著所有的事情,然后准备正式开始锻造工作。 “那个…” “怎么了?” “师父,能不能將那块料子都给用了,就打一根齐眉棍?” “你们捨得?” “我捨得。” “我没意见。” 符陆和冯宝宝异口同声的说道。 “为什么?” “因为这对师徒是真心实意对我们好,圆永师傅还像我们介绍了您!这料子本来就是送他们的~” “以后要是想造,我们要是学会您的本事,自己就能打。” “好志气!好心性!果然对我胃口,我这人別的不行,识人確实不错。” “我不是人…” “你跟我扯把子呢!你比许多人更像人!” “嘿嘿~” 符陆开心地笑了笑,被认同的感觉確实好。 “那个,我也有事想求你~” “什么?” “你那大小如意给我多看看唄……” 张洪林有些靦腆的说道,看来他对齐眉棍的打造早有了自己的心思。 这是想打一个如意金箍棒?好主意! 第28章 打铁进行时 “行了吗?坚持这么久,我真挺累的,这都两天了。” 符陆哭丧著脸,再次体会到打工牛马的滋味了。 这两天为了配合张洪林,符陆只能不断地使用大小如意,熟练度倒是上涨了不少。 没有办法,符陆就只能將葫芦里头的灵植拿出来嗷嗷吃来弥补消耗。 就连冯宝宝习以为常地当起了助教辅助,无师自通地將符陆的身体掰成各种形状,使得符陆身体的炁脉越来越顺畅。 宝儿姐新技能get! 打铁之旅变成了修行特训,而且没有觉福陪著自己一起折腾,总感觉有点失落。 “好了!我大概明白了!!” 张洪林自信满满的描绘著什么纹路图纸,然后自己去打造模具了。 “你们先休息著,看我把磨具打出来,咱们正式开始!” 交代好符陆休息,张洪林自顾自地上手打模具去了,还在不时跟符陆和冯宝宝讲解著什么。 烧料→锻打→整形→淬火→打磨。 估摸著敲打了挺长的时间,一个齐眉棍的模具就这么打造完成了。 “瞧见没,我这一脉打铁从锻烧料子开始做起,也就我如今技艺不精,离不开这熔炉、模具” “锻打的时候,要將自身的炁附在锤子上,通过不断地捶打,將神、意、炁融入其中。” “这模具的製造,其实是捷径的一部分,模擬化胎孕灵的步骤使造物提前蕴养灵性!” “就跟未出生的孩童在母亲的肚子里,顺承先天一炁,然后才能呱呱落地,成长、思考。” 张洪林讲解著的时候,也在凝神调息,將自己的状態慢慢变得更好。 “所以炼器就是赋予死物以生机,那最终是不是会诞生类似跟器灵一样的东西啊?” 符陆好奇地提出自己的问题,符陆还想著火种源汽车人的梦想有没有实现的可能。 “你这么说也没错,但赋予生机本身就是一辈子都要钻研的事情,使得法器无中生有一般诞生灵魂,那更是从没听闻。” “倒是有听过亡魂附身法器,苟延残喘的说法。” 我滴个人皇幡啊~ 张洪林有听说过,这就证明这种手段多半是传下来了,而且上次不就见识过庚寅附身虎魄玉石之中。 今天不努力,明天人皇幡里做兄弟,符陆恨不得再来几次修行特训。 居安思危是我辈大熊猫应当具备的美好品德。 “接下来咱们干啥啊?” “按照两天前的计划,你用一膀子力气的时候到了。来,拿著这个锤子!” “妹子,来,这风箱用得惯么?” “没得问题!就是……”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样?你直说就是。” “我感觉,这玩意没有我直接吹气好用。” “哦?那你试试~” 听到冯宝宝所说的话,张洪林也是提起了兴趣,想见识见识。 冯宝宝靠近炉子,在进风口前站立,吸了长长的一口气,然后呼出悠长的气。 炉子里的金绿色的火焰瞬间高涨起来,焰火逐渐转向了紫色,使得这个空间里边的气温都上涨了不少。 “好!就这么干!!” 张洪林见状也是兴奋了起来,他现在一门心思都钻到了这次炼器之中,有如此效果,成功率一定会更高的。 这俩货的神异之处,老铁匠是一点都不管啊~ “话说,这里头氧气够用吗?咱们呆这么久了,也没有窒息的感觉。” 符陆又化身好奇宝宝,询问著溶洞底部的怪异之处。 “氧气是啥玩意儿?看这!看这!” 张洪林略带骄傲的指了指一根铜色的管子,介绍道。 “这也是一件法器来著!联通外头,会根据这里边的变化自动调整,將游气稳定在一个平衡的状態,所需要的炁由这里头源源不断的火炁提供。” 看出来了,张洪林的师门祖辈確实有不少能人。 “好了!正式开始吧!” 张洪林大手一挥,一声令下。 “喔!!” “咱不像祖师爷用九转鑌铁与神珍铁打出了如意金箍棒,这如意棒!我打定咯!” 张洪林分门別类地將各式各样的原铁矿还有千锻钢送进炉子中。 符陆在一旁举著锤子傻愣愣的站著,好像没自己什么事情。冯宝宝则是化身黄风大圣,不停地吹著风。 极高的温度將所有的材料化作铁水,逐渐相融在一起。去除杂质的同时,並融合不同材质的特性。 这锅好啊!矿熔了,这锅都没熔! 张洪林一下將一锅的铁水取了出来,符陆立马打起精神,这总该轮到自己出力了。 没想著张洪林喊著冯宝宝休息一会儿,等铁水开始有凝固的跡象以后,张洪林又將这一锅铁水送炉子当中,冯宝宝又开始继续给炉子控温。 “这叫回炉!为的是提纯,也为消除其中的內应力。” 三番二次地循环往復之后,张铁林终於將这一锅铁水浇筑於模具之中。 用这无情铁手將模具整个放置於蒸腾的水槽之中。 wdnmd,就这你行为,前两天还怪我吃点炉子里的火! 符陆整只熊都惊了,仔细一瞧,原来张师傅手上戴著黑色的延展性极强的铁皮手套,这一脉真是绝了,啥法器都是金属做的。 难怪张洪林死磕金属法器,或许,他给圆永打造那根木质齐眉棍就已经是违背了自己的原则了。 太好磕了~ “集中注意力!看我是如何做的!” 见符陆有些分神,张洪林一声厉喝。 接著,张洪林用一小铁毡以特定的节奏和频率敲打著模具。 隨著铁毡的敲击,张洪林的炁也在不停的流逝,脸色都有些苍白了起来。 这才是制约他没炼出一件合格的法器的原因,他的炁量…… 不够! 张洪林压榨著体內的最后一丝炁,终於完成了这步骤。 “刚刚我这是通过早先附在模具之上的炁,结合我刚刚的手法,按九宫八卦之法,为其点出九窍八孔,为其打造灵性之基。” 张洪林尽显疲態,符陆再次掏出葫芦给张洪林灌了一口灵液。 心疼是真心疼,可是人家教东西也是真的教。 一口灵液下喉,张洪林感觉自身的炁开始快速恢復,连炁量上限似乎都因此突破了,身体涌出无尽的力气。 模具上的炁慢慢转向其中的棒子上,模具仿佛失去了生机,变得黯淡无光。 一根铁棍的雏形慢慢展现在符陆眼前,棍身如同红木一般,带著自然的纹路,蕴含著专属的胎动气息。 “符陆!跟我挥锤!” 第29章 如意棍 哐~哐~ “八十!” 哐~哐~ “八十!” 哐哐的打铁声伴隨著符陆的喊声在不断地迴响著~ 锻打塑形~九转淬火! 整根铁棍在张洪林的操纵下变得愈发神异起来。 硬度和韧性兼具,硬可碎山石,韧可弯不折! 这块料子基本也就打好了,接下来便是由凡器变为法器的过程了。 御物及化物,將棍中的灵性蕴养,引导其產生独立的异能。 至於如何引导成特定的异能,自然也需要特定的方式方法。 “哈哈哈哈哈~” 张洪林畅快地笑著,眼角留下了一滴泪珠。 能打造出这般的灵基,已经称得上是一名炼器师了。 他仿佛卸下了一辈子背在身上的大山一般,有一种重生的轻盈感。 “好了?” “哈哈,自然是还没有。接下来,我將完全引导出其中的灵性,形成独立的神通。” “我参考了你的大小如意,以及祖祖辈辈传下来的铭文,还原了一个伸缩如意的功能!” “还原??话说,咱们这一脉到底是传自哪呀!我怎么越听越迷糊了~” “咱们铁匠一脉的老祖宗是太上老君啊!” “啊???” “我还以为你懂的呢?这洞里边还有供奉老祖宗的供台。” 张洪林疑惑地看著符陆,他还以为符陆这小傢伙什么都懂呢!时常有一些听不懂的东西还需要符陆来跟他解释。 手艺这么一教,符陆就能学得七七八八,冯宝宝也不是凡人,比起符陆更是全面。 “来头这么大啊~” “怎么样!跟我学一手亏不了吧!” “不亏,不亏!学到不少!” “事情还没做完呢!仔细瞧好了,我是怎么做的。” “嗯。” 一身黑毛的符陆和黑灰满面的冯宝宝安安静静坐在张洪林面前。 张洪林从铁皮箱子里头掏出一把陨铁刻刀,还有一个铁罐子。 铁罐子一打开,里头的硃砂早就化作如墨流浆,散发出来的味道,让人变得安静下来。 张洪林以刻刀为笔,硃砂如墨在棍身刻画著奇妙的纹路,暗合星斗排列。 首尾两端最为复杂,其上的纹路使得棍身更容易握住。 小心翼翼地刻完最后一笔后,张洪林握棍挥舞了一下。 “小!小!小!” 这根铁棍確实隨著张洪林的心意变大变小,给他兴奋坏了! “成了!成了!!老子终於成咯!” “恭喜张师傅了~” “多谢你们,谢谢你们帮我完成我一辈子的愿望。” 张洪林又开始哭起来了,真是一点不在乎自己身为长辈的尊严啊。 “师傅,咱要不换个场合哭~” “老子就是想淌眼流水,咋子嘛!” “哈哈哈~” 听见张洪林委屈又带著点委屈的语气,符陆真是憋不住笑了。 张洪林擦了擦自己的眼泪,也开始有点难为情了,背过身子收拾起东西来。 背起铁皮盒子往外头走去,再次见到自然的太阳已经过去五天的光景。 溶洞外头,两个小黑人,还有一头黑熊站立著,略显搞笑和古怪。 ----------------- 铁匠铺里难得开火做饭了,洗得乾乾净净的几人坐在院中。 村里不少人发现了升起的炊烟,也知道张洪林回来了,有一个老者送来了些需要订做东西的订单。 他发现了冯宝宝和符陆的身影,好奇地询问著。 “铁爷?这是你家孙女?长得可真俊啊~” “嫁人没?” “嫁人啦,回家省亲的~” “可惜咯,不过铁爷你可不厚道,有这么漂亮的女儿也没见你说一声。” “嘿嘿。” 打发走前来串门的村民们,张洪林將如意棍交给符陆,还从身后掏出一本看上去有点年头的铁书。 一片片的铁皮上记录著许许多多关於炼器的知识。 “这棍儿,你带走!” “我这还有本书,你也看看。” “嚯,真教啊~” 符陆用熊掌翻著这本铁皮打造的书,里头不少图纸、材料图鑑、御物化物的手法都有记载。最新的一页铁皮上还记录著张洪林补全的如意伸缩的铭文。 符陆仔细地翻阅著,跟冯宝宝两人將铁书中的玩意全都记下来的时候,天色都已经有些晚了。 “誒,我都说这书也让你们带走了,你们怎么还记著呢?” “嘿,张师傅!你还是再寻个衣钵传人吧!这东西我们记下了!” 如今的张洪林已经突破了自己的执念,念头一轻,活得就更久了。 那就更得给张洪林找点事情做了,不然余生干啥呢? “蒜鸟~” “將棍子带走,你们替我跟老猿打声招呼!” “这还有一套锤子和钳子,你们也带走,我就当你们出师了。” “確实是我贪心了,想让你们留下陪我这个老头子。” 张洪林眼底有一丝不舍,符陆那一口灵液,打破的是他的命运,跟孙猴子摆脱五指山一般。 如意棍绝不会是他最后一件法器。 “我们走啦~” “师傅再见~” 符陆和冯宝宝走出铁匠小院,走到小路上还撞见了白天见过的那个老者,提著腊肉腊肠,身后领著一个小黑胖子,嘴里还在念叨著:“铁生!希望铁爷能看上你,学不到本事,学门手艺也行。” “哟,这是张宝宝吧~你这就回去了,不跟你爹多待一会儿。” “而且,这都天黑了!这么晚出去可不太平。” 老者撞见冯宝宝,和顏悦色的问了一句,给冯宝宝给问懵了都。 “啊?对对对!” “我回去了…” “我不怕。” 冯宝宝突然机智上线,一个一个地回答了老汉的问题,然后抱起符陆离开。 老者晃了晃脑袋,看来跟铁爷一样,不是一般人哟~ 符陆和冯宝宝连夜赶往石佛寺,幸好两人都不是路痴,要不然就只能含泪收下这根如意棍了。 “宝儿姐,张师傅占你便宜~” “啊?” “他说他是你爹~” “那他真是我老汉儿?” “不是。” “哦。” 略显无厘头的对话在符陆和冯宝宝两人之间传递著,符陆还兴高采烈的耍著这根伸缩如意的铁棍。 这可是小时候的梦想啊~ 金箍棒(一人之下平替版)!!! 没有哪一个小男孩会拒绝一根又圆又直又长的棍子! 觉福这小子,真是福气太好了,遇上我这样心善的大哥。 石佛寺外的农田里头,觉福干完农活,往田埂上一坐。 “大哥跟宝儿姐,什么时候回来啊~” 圆永和尚在寺庙里边,在微弱的天色下,点起了油灯。 用著上次去镇上换回来的针线帮符陆和冯宝宝做著新衣裳。 闯荡人间,无非就是衣、食、住、行。 第30章 离別 “我们回来了~” 阵阵的细雨驱散了初夏的暑气,雨后泥泞的土地並没有给符陆和冯宝宝造成什么影响,在第二天一早赶回到寺庙之中。 “师父!!是符陆大哥的声音!符陆大哥跟宝儿姐回来了!” 正在站桩的小觉福有点兴奋,圆永微微一笑。 “站好咯~” “是,师父。” “欢迎回来~” 圆永和煦的声音欢迎著符陆和冯宝宝归来的身影,眉头却微微皱起。 “你们的棍儿呢?老张把那一块赤铜之精给昧了!” “誒~没有都炼这里头了!” 符陆兴奋的挥舞著如意棍,展示著如意伸缩的能力。 觉福桩都不站了,眼神放光的盯著这个棍子。 “这……” “那你们呢?” 圆永有些迟疑,毕竟那块料子打三根齐眉棍都能剩下不少。 “我们学了张师傅炼器的本事,一点也不吃亏。” “觉福,来!试试你的法器,我教你怎么用炁去餵养它。” “喔~” 觉福兴奋的蹦躂起来,然后想起什么一样看向圆永圆永看著觉福期待的眼神,心里一软:“去吧~” “圆永师傅。” “怎么了宝儿姑娘?” “这是符陆要我给你们的东西。” 冯宝宝手中有两颗朱果,递给了一脸疑惑的圆永。 “这是?” “符陆说了,这是能延长你寿命的灵果,如果你想陪你徒儿更长时间的话,两颗都吃了。” “只吃一颗能多活多久呢?” “我不知道。” 虽然冯宝宝也吃过这个东西,但是这东西对於冯宝宝来说,她更多体验到的是一种变得更完整一点的体验以及炁量的积累,寿命的提升对她来说没有意义。 不曾流逝的东西自然不会去注意。 “这样啊~” “谢谢你们为我考虑这么多了。” 圆永感恩的对冯宝宝行了一礼,心中对这两个朱果的安排已经有了去处。 这两枚朱果他本不应该收得如此心安理得,但是他想陪著觉福长大,他吃一颗,给觉福留一颗。 “所以,你们准备离开了吗?” “嗯,多谢你们的照拂。” “那能不能多等两天,我帮你们做了些衣服。” “不著急,我们等著。” “呵呵,难为宝儿姑娘说这么多话了。” 圆永做衣服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佛说,结善缘得善果,可终究是自己和觉福承了这份情。 充实的日子很快就过去了。 觉福並没有察觉到符陆还有冯宝宝有要离开的意思,平时跟两个人待在一块儿修行,玩闹。 似乎没有什么值得烦恼的事情。 ----------------- “什么!符陆大哥,宝儿姐!你们要离开了?” 淅淅沥沥的下雨声,掩盖不住觉福的惊呼。 觉福也没想到如今在雨棚下吃完的这一顿,是他跟符陆和冯宝宝的离別宴。 心中莫名的有些酸涩,就好像吃下了亲手採摘的未成熟的青涩果实。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更何况我们未来未尝不能再见。” “师父说过,聚散如云捲云舒。” “我知道了,可是我好难过啊!” 觉福终於忍不住了,鼻涕眼泪混在了一起。 理性与感性的拉扯,对於一个小孩子来说,果然还是太早了。 符陆没办法,他是真的不擅长哄小孩,冯宝宝更是不懂安慰是什么。 她只是疑惑觉福为什么这么伤心,明明这一次她的心都不会难受啊! 圆永拍了拍觉福的小脑袋瓜,言语中带著禪意:“记住今日悲伤的感觉,他日若是以旁观之心观照,便知它本是空性。” “是!师父~哇!!” 大哭一场以后,觉福也哭累了。內心的伤心也逐渐抒发出去了,只是看见符陆和冯宝宝,还是有一些不舍。 觉福带著还有一些哭腔和鼻音问道:“符陆大哥、宝儿姐,为什么你们要走啊~” “在这里不是很好吗?” 符陆笑了笑,然后很是认真耐心地说道:“这里当然很好~” “与世无爭、安静寧和,呆腻了还能去山下的村子或者镇子里逛逛。” “但是选择离开也是我们的选择。” “这里,不是我们想找的归处。” 或许是符陆的话太过难以理解了,觉福沉默了好长的一段时间,然后才弱弱的问了一句。 “那你们的归处在哪里?” “不知道啊~所以我们正走在这条路上,不走就永远找不到归处。” 都说秋天才能最能代表离別,可是在符陆心中夏季短暂且炽热,更能代表著分別。 毕业后悄然消失的身影,恰如“夏日阵雨一般来去匆匆”。 “他说的对。” “別哭了,我们又不是死了。” 冯宝宝直言直语,除了爱哭鬼张洪林外,她见过的眼泪就是赵姨的眼泪,那是为了徐叔的死而难过。 噗呲~ “誒嘿嘿,对啊!人生还长,有缘分肯定会再次见面啊~” “作为我的小弟,可不能这么哭哭啼啼的。” “嗯,我不哭。” “觉福你该去睡了。” “师父!?我就……” “还不快去!” 觉福鸭嘴兽附身,小嘴能掛油瓶往屋里头走。 可他也没有睡觉,偷偷摸摸地扒开一个小缝看著外边的场景。 圆永深深地给符陆和冯宝宝鞠了一躬,久久不起,感恩地道:“谢谢你们了~让我有机会多陪觉福长大几年。” “如此珍贵的东西,就这么送给我们,实在是让贫僧受之有愧。” 符陆轻轻地扶起圆永弯曲的腰,还真是不怎么应对这种场景,下次一定要吸取教训,悄悄摸摸的说再见。 “不必如此,圆永师傅。你是我们出山前认识的最后一个朋友。” “还帮著我们接触这个世界撕开了一道口子,这对我们同样很重要。” “起码,让我们相信了,即使我们跟世界不一样,也是有人愿意对我们保持善意。” “符陆说得对。” “但是,我一开始只是因为觉福,才……” 才对你们好而已。 没等圆永说完,符陆便打断了圆永想说的话。 “君子论跡不论心~” “我们比寻常的人更容易察觉一个人是否真诚。” “或许,圆永师傅,你同样也需要旁观你的內心。” “江湖路远,有缘再见~” 符陆挥挥手,瀟洒地转身朝著小院外走去,雨点也识趣的不再落下。 “呵呵,小符陆。” “不用著急!等我一下。” 圆永走进房间,看了眼装睡的觉福,没有说话。 自顾自地將为符陆和冯宝宝缝製的衣服抱起,布料不是很精贵但是满含心意。 还將一份书信和地图加上一些钱、票证一起收进包袱中,用自己那根齐眉棍挑起包袱。 “没睡就跟我一起送送他们吧。” “好,师父。” 觉福立马跟著自己的师父来到寺庙门口,看著符陆和冯宝宝离开的背影。 第31章 走南闯北 “宝儿姐~你看懂了嘛?” 晴朗的夜空下,符陆从竹篓里爬上冯宝宝的肩头,没错! 就这么盯著冯宝宝手里头拿著地图张来望去,符陆催促著陷入思考的冯宝宝。 符陆如今已经能常態保持半米左右的大小了,感谢张洪林师傅的特训~ “莫慌!等一哈,我马上就知道该往哪里走了。” “宝儿姐,地图拿反咯~” “啊?哦~” 冯宝宝不慌不满的將圆永给的地图翻过来瞧瞧。 “往回走,咱们先回到原来的地方。” “真走反了?我天~” 离开石佛寺已经过去一周的时间了,符陆为了不引人注目,躲在冯宝宝背后的竹篓里,都快无聊死了。 儘量躲开了密集的人群,还专门挑夜间的时间赶路,谁知这鬼天气白天不下雨,晚上哗哗直下。 “宝儿姐,这峨边应该在南边吧~” “嗯。” “这边好像是夹江来著!” 该往南边走,结果往北边闯,早知道就不装了,让圆永师傅带带路,估摸著这时候已经达到目的地好多天了。 “圆永是不是说过,那石国清原本就是夹江人。” 符陆在竹林中望向那乡镇,四合院错落有致地分布著,屋顶覆盖青瓦,墙体用竹篾编织后糊泥或红砂岩砌筑。 依山而建、背山面水,即便已经入夜,可还是一片灯火通明的样子,看上去还挺繁荣的。 “走,咱们进去逛一逛~” “嗯。” 符陆和冯宝宝踏著土路摸了进去,不少院中传来纸坊的舂捣声,不是还能听见里边的交谈声。 符陆和冯宝宝贴著一处住宅面积不算小的院子,听起了墙角。 里面传来男人和女人的交谈声,听上去似乎是一对夫妻。 “这把造出来的纸统一交给合作社了,咱们以前的老客户该怎么办呀?” 女人话中带有迷茫,身体却利索的干著活。 “这才哪到哪啊~十年前,千爷跟石爷一起改进了这大千纸以后,就没见他们回来。听说千爷举家都移居国外去了,石爷连自己孙子出生了都没回来。” “看著吧,再过几年,咱们说不定都不在家里头造纸了,跑厂子里上班去咯。” “也就石爷家里还好点,还拥有自主经营权。还有个姓王的专门收购他家製造出来的大千纸,也不知道跟咱们造的纸有什么不同。” 男人的话里头带著对石国清后人的一些羡慕,还有对家庭未来的迷茫,毕竟这都关係著家庭的收入与生活。 “少讲点~” “唉~明年我將一半的地收拾收拾,种水稻去了。这竹子种出来造纸了,可纸也不能吃。” “现在战乱也都安定下来了,匪盗都少了,相信咱们能过上安稳的日子的。” “嗯,咱们一起努力。” “明天赶集,你去南街给大壮、二壮带份羊肉汤,这俩小子好久没吃羊肉了。” “行。” 符陆和冯宝宝面面相覷,这大千纸和石国清的大千纸真不是一个玩意儿吗? “咱们偷偷看看这里边的纸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唄?” “好。” 用炁掩饰自己的声音和气味,摸索到已经造好的纸存放的地点。 在离地半米高的木架之上,已经有不少做好的大千纸。 纸张平铺开来,看上去洁白柔软、纤维细腻、绵韧平整,但是冯宝宝用炁碰了碰这些纸,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 当然,炁这种东西很神奇。 本来能將普通的纸也改造成非凡的模样,比如最简单的就是变硬。 “看来还是得去找石师傅。” “宝儿姐,这次可不能將地图看反了,咱们原路返回,然后在出发。” “没问题。” 冯宝宝將纸放了回去,一盏油灯的灯光照进了这个房间,那人还瞧见了符陆和冯宝宝的身影。 “什么人!” “来人啊!有偷纸贼!!” “来帮忙啊~” “跑~” 咻~咻~ 呼喊声一起,村子里不少人点起火把,点起油灯,披上衣服齐齐赶了过来。 整个村子鸡飞狗跳的,一下子热闹起来。 符陆也没成想会有人突然出现,还发现了他们,引发了这么大的动静。 逃跑的过程中,符陆还在跟冯宝宝不停地交流著。 “宝儿姐,你没发现有人来吗?” “发现了呀~” “那你怎么不说!” “你没跟我说过有人来,要说啊!” “唉,我的问题。以后咱们偷偷摸摸干事情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不被人发现。” “嗯,记住了!” “还要记住,儘量不跟普通人动手,除非对面是个很坏很坏的人。” “嗯。” 符陆和冯宝宝很快便逃到了镇子之外,完全躲避了村民的追踪。 “真对不住了,让別人晚上来这么一出。” “有人跟著我们。” “嗯,我知道!” 竹林深处一个教书先生打扮的中年人出现在了符陆和冯宝宝面前,书卷气很浓郁,身上还有些木石的味道,腰上繫著三幅画轴。 “你是这村子里的?我们只是看看这闻名的大千纸是怎么样的,不是小偷。” 符陆解释了起来,尝试和对面的人沟通。 “先將你们拿下,自有人定夺!” 那中年人冷哼一声,从腰间掏出一副画轴,徐徐展开。 画上,冷暖对比鲜明的红脸使双鐧武將便动起来了。 举著双鐧便从画中走了出来,神光灼灼,震撼力十足。 中年人拱手以示尊敬,朗声道:“王煜恳请秦將军拿下这俩宵小毛贼!” 听闻贼情,秦琼画影头上双翎一扫,一点,隨后转向符陆和冯宝宝两人,震怒非凡。 张嘴便是戏腔喝道:“某家镇守边关地,岂容毛贼乱乾坤!” “待我去去便回!” 王煜信心满满,在原地等著秦琼的门神画像將两贼拿下,然后去跟石家请功,说不得还能知道些关於大千纸的一些秘密。 王煜,出生於四家中的王家。 是王家调遣驻守此处,负责此地大千纸的收购。 王家本身也有造纸的手艺,派人来此,自然存著偷师的想法,只不过一直被石家人提防著。 王煜长年驻守於此,还拜了一个师傅,学了黄丹年画的技艺。 融入自己对神涂的理解,画出了三幅不用存於王家画界的神涂之画,每一幅年画自成一界。 久不归家,王煜也是起了自己的心思和野望,回去给那个胖子做小弟,想得美! “宝儿姐!抄傢伙!” “哦。” 冯宝宝掏出一根齐眉棍,正是圆永所赠的那根。 在冯宝宝的巨量的炁的冲刷下,这一根齐眉棍完全变成了冯宝宝的形状,连之前沾到棍上的血渍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符陆则是从冯宝宝肩头跳起,腾跃至半空中,心念一动,身上专属小衣服收进葫芦空间,同时身型突然变得巨大无比。 大小如意神通,搭配焚身的火焰,以陨星坠击之势往王煜的方向砸去。 食我一记熊猫陨星坠! 第32章 王煜败走 轰隆~ 符陆天神降临一般往那一坐,屁股墩子砸出了一个深坑,火焰点燃了铺在地上的干枝落叶,化成草木灰滋养著大地。 学了铁布衫,这点碰撞一点都不疼~ 符陆站起身子,扫了扫屁股上的黑灰,盯著狼狈躲开的王煜。 躲开的王煜先是惊恐地看著符陆,然后眼神快速变换,眼里充斥著贪婪的目光。 有灵智、有肉身的精灵!好东西啊! 如果自己拿下这份大功,回王家还能试试拿不拿得动拘灵遣將。 如果成了,还画什么画呀~直接將其拘成画灵。 正做著美梦的王煜,正要从腰间掏出另外的两幅年画,却发现掏了个空。 “嘻嘻,是不是在找这个?” 符陆手指间夹著两个画轴,然后对上演著冯宝宝大战秦琼的宝儿姐教学。 “姐,记住咯!別后腰,插屁兜,都是人家不想要嘞!隨便拿!” 符陆想起了原著中徐四的经典教育,觉得很有道理,决定提前给冯宝宝教学。 “真嘞?” 冯宝宝还抽空回了符陆一句,然后一棍挥向线条鲜艷的画像虚影。 “嗯,真嘞!” 王煜气急败坏的说道:“真箇屁啊!畜生!快把我的东西还给我!我还能准许你当我的兽宠!” “马屎皮面光,儿豁,你脸好大哟!” 符陆听到王煜无端辱骂,眼神一凝。熊掌一翻,画轴便被收到葫芦空间当中,眼底也冒出了炽烈火光。 这个人身上的恶念搁老远都能闻到!还把东西给他,增强敌人的事情,谁会干? 我符陆聪明著呢! 只不过,不狠狠揍你一顿,难解我心头之恨! 符陆弓起身子,爪子燃起赤色的火焰,一个熊猫飞扑快速接近王煜。 遭受著符陆的追击,王煜著实有点狼狈不堪,心中更是对这头不识趣的大熊猫心生怨恨。 未经开化,野蛮的畜生!等你落到我手里,恨不得食肉饮血,魂魄也会生生世世供我驱使! “就知道躲?” 不清楚王煜的內心想法,符陆开口嘲讽著这个傲慢的王家人。 王煜此时也是有苦说不出,这一趟出门本想著抓两个被普通人发现的小蟊贼,连画笔都没带,太大意了。 要不然配合著神涂,进可攻退可守!绝不会如此狼狈! 至於为什么不带笔,黄丹年画採用的事刻版工艺,画笔的作用確实有点小了。 想是这么想的,其实更多是王煜有些忘本了而已。 如今落得遭受这大熊猫铁拳的殴打,身上多了几处伤势,伤口灼烫难耐! “秦將军,速来助我!” 王煜躲到秦琼画像的身后,跟冯宝宝战得有来有回的秦琼仿佛听到了王煜的求助,退至王煜身边,甩出一面旗子。 “任尔奸猾如狐鼠,难逃天罗地网中!” 那一面旗子悬置半空,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势要將符陆和冯宝宝禁錮住。 “姐!” “来咯~” 冯宝宝以棍身中部为轴,快速抡动形成环形屏障。 齐眉棍上泛著淡白色的炁,斩出了一道半月状的斩击將这旗子斩断。 “法器!” 王煜看著冯宝宝手中的齐眉棍,自然不敢相信这是一个看著二十左右的小姑娘能化棍为刀,斩出如此威能的一击。 只能將目光放在那根棍子上,心里头更是充斥了悔意。 若是再观察一会儿,不贪功冒进!无论是法器、还是灵兽都是自己的掌中之物。 “秦將军,敌寇不能力敌,避其锐气,请先带我高飞远遁!且待日后!” “纵有千军围困紧,血染征袍护你全。” 秦琼又是呼喊了一句,身上拋出另一根旗子,化作一只黄鬃马,將王煜捞上马便往外逃。 不多时,便跑出数里远,消失在夜色之中。 “你们给我记住了,我一定会再找你们的!” 戏台上的老將军,身上插满了旗子。 有本事就来,来一次揍一次! “输人不输阵?逃跑就逃跑,还文縐縐的说一大段话。” 符陆收起身上的灼人的烈焰,心里又跳跃性地想到要不要给这一招起一个名字?以后打架的时候喊一声,多帅哟~ 烈焰焚身!燎原劲! 永劫里头好像就有这个一个技能来著,好名字!採用了! “追不追?” 冯宝宝见人已经跑了,问了符陆一句,也將符陆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啷个追嘛!还好我邦邦就揍了那傢伙两拳!不然我心里这股火得憋死我!” “那咱们先离开吧~动静大了,村子里头有人过来了。” “嗯。” 冯宝宝见符陆没有追击的意思,便將棍子收了起来。 此次战斗还是让符陆发现了自己的薄弱之处。 肉身与火焰是他的优势,但无论是远程招式还是身法速度都还存在薄弱的地方。 符陆真的开始惦记火德宗的火遁之法了,等打能跑,还能追,多帅哟~ 別的功法学不学得会暂时不说,只是关於火焰的用法,符陆自己有信心。 唉,还是自己先想想该怎么开发技能吧~ “呼、呼~可恶啊!” “一个女孩跟一只灵兽!” “等一下,我似乎在《峨眉山志》里看过那头畜生!貔貅!” 喘著粗气的王煜心有不甘,这次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传说中招財的灵兽没了,自己还丟了两幅画! 那黄丹年画所用到的矿石顏料可是他折腾许久才做出来的,这一下子丟了两幅画,跟老婆被人抢了没什么区別。 可如今马村乡,王煜也不敢回去,害怕符陆和冯宝宝盯著他不放,在那里头守株待兔,白白丟了性命。 先在外头躲三五天再回去,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 王煜如此想著,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阴纸,犹豫著要不要將这里的事情匯报给王家。 想了片刻,便是將阴纸收了回去。 若是族里知道他如此办事不利,夺了他的差事,又该怎么办?这份肥差好些人盯著呢! 更何况让族里边知道这里有一头开了灵智的貔貅,肯定又將这玩意送给那个胖子! 但凡一个人出现侥倖心理,认为事情还在掌控之中,那么事情必然不会如他所愿。 马村乡石家的四合院內,石家兄弟正在商量著事,不少女眷子嗣都在旁听。 “那个姓王的好像没回来!大哥,这是个机会!” “先等等,若是这是他自导自演的戏,咱们仓促行动,若是被发现了,一定会被看得更严。” “子承、子越!不论怎样,先做些准备。將该收拾的先收拾一下。” 一位老妇人坐在主位之上,目光深远的看著自己的两个儿子,长子稳重、次子灵活。 “娘!” “大哥,听娘的吧!这姓王的都打起了大侄子的主意,出了事还在那装好人,真以为不知道咱们不知道他的狼子野心!” 石子越劝说著如今当家做主的哥哥,机不可失! “好!如若明天王煜还未回来,咱们立马离开。” “大家收拾东西,子越,你帮著大家將东西收起!” “大家明天照常,不要露出什么马脚来~” 第33章 赶路 並没有如同王煜所预料的那般,符陆跟冯宝宝並没有去马乡村蹲守他,反倒是走在去往峨边的路上。 王煜之所以会这般想,纯粹是將自己的性格代入了符陆和冯宝宝两人身上,毕竟痛打落水狗这种事情,是他最喜欢干的事情。 不紧不慢地赶著路,符陆和冯宝宝还遇上了一个早集,用著圆永留下的钱买了不少好吃的。 不少人看著胃口很好的冯宝宝,而且还是比较陌生的面孔,自然关注起了这个看似邋遢,实则內秀的姑娘。 家里有年轻未婚小伙的,还凑上前来打探冯宝宝是哪个村的,盘算著找媒婆上门提亲。 面对这种问题,冯宝宝並没有什么经验,只好沉默以对,然后加快脚步,快速地离开这个地方。 隨著冯宝宝加快了脚步,大娘们很快就跟不上冯宝宝的步伐,只好可惜的交谈起来。 “这女娃长得真標致,可惜是个不会说话勒。” “对头,不过没得事,有没有人晓得她是哪个村子勒?” “咋子?你还想给你儿子说个媒啊?” 最开始说话的大娘警惕的看著身边的人,心下便决定回去就让人打听,占个先机。 另一个大娘这才想起什么,恍然地说道:“不对啊,我没记错勒话,她刚刚买东西的时候有说过话。” 一个年轻小伙听见几个大娘的交谈,暗戳戳的说了一句:“那肯定是你们这群老婆娘把人家小姑娘给嚇到了。” 这话一下子就引起眾怒了,使得小伙被大娘们合力攻諉。 “放屁!你脑壳是不是遭门夹咯?” “对头,说话小点声,小心一耳屎刮死你。” “就是,神撮撮勒,跟你说话了没得?” 小伙自討没趣,又不打算跟人爭执,立马捂著耳朵,落荒而逃。 在竹篓里的符陆,从顶著竹盖里往小伙的方向看了一眼。 真可怜~ 一张嘴怎么说得过三张嘴嘛~ “宝儿姐,你晓得那三个姨娘为啥子围著你嘛?” “我晓得,我以前遇到过~” “她们想让我给她们当儿媳妇。” “真聪明啊~宝儿姐!” “嗯,我一点都不瓜。” “没错!宝儿姐只是知道得少了,凡事经歷过一次都会了。” “嗯。” 在符陆的鼓励和夸奖下,冯宝宝的心情变得愉快很多,就跟吃饱饭一样开心。 “宝儿姐,你跟我讲过你之前遇到的事情。” “其实,当初並不是赵姨不要你了。而是因为那个二姨心思太坏,因为你不答应当她儿媳妇,所以污衊你是妖怪,才让大家赶走了你。” “如果有机会在遇到这个人,一定要揍她一顿!真是太坏了!” 符陆挥舞著熊掌,仿佛在给冯宝宝出气一般。 “嗯,我知道勒。” “不过赵姨自个对我,也是害怕的。之前我不懂那是什么感觉,后来跟你待久了,我才明白。” “我在他们眼里边是不一样勒,就像你在別人眼里是不一样勒。” “你也不要因为昨天有人骂你畜生而生气,就像圆永说勒,你比很多人都像人。” 符陆被感动到了,明明是想开解冯宝宝来著,结果反而被治癒了。 符陆在竹篓里偷偷笑道:“我没有生气,我只是火气有点大而已。” “行。” 给自己找补了一句,符陆兴奋地討论起了自己昨天的招式。 “宝儿姐,我昨天那招从天而降的招式,厉害吧!” “嗯。我莫名的感觉这一招也挺適合我勒!” “用身法跃至对手上边,然后盘坐下压攻击,运气好能直接將人制服!” “可惜昨天你还是慢了一点点儿。” 冯宝宝头头是道地分析著招式的好坏,看样子是已经收纳进自己的招式库里头了。 “没错,重点就是高爆发性以及出其不意,可惜我昨天不够快!不然我一屁墩坐得他吐血!” 这一招的灵感其实还是来源於冯宝宝来著,原著中冯宝宝在徐四的帮助下,开发出了阿威十八式。 不得不说这一套招式,已经是很全面的体系,面对各种情况都有应对的招式,只不过远程稍微拉胯了一点。 “不过,宝儿姐。你昨天遇到了那画像虚影,怎么拉扯你这么长时间。” “唔,那感觉不好说。我明明知道那不是一个真的人,可是,我还是会不自觉的留手。而且,我感觉不到画像上的恶意。” “那不知道这另外两幅画里头是什么。” 符陆手中出现了昨天顺来的两幅黄丹年画,摊开看了看。 两幅画,其中一副是黑脸虬髯、拿著十三节水磨钢鞭的將军,还有一副面如满月,英气非凡,腰配宝剑、手提长杆大刀的女將军。 “嘶~都是將军来著,难道都是门神?” 符陆想起了王煜召唤出来的秦琼,暗自思索著这黑脸將军是不是尉迟恭,那这个女將军又是哪个? 符陆默默將画收起来,毕竟自己並不是王煜,並不知道如何將画里边的將军召唤出来,而且就算召唤出来了,结果是打自己的怎么办? 又这么走了三两日,终於是走到了原先的出发地。 圆永和觉福来到了铁匠铺里跟张洪林联络著感情,张洪林的身旁还多了一个小黑胖子,似乎不少挨骂。 兜兜转转了一圈,又回到了这里。 “回去看看?” “不去了,他们看上去挺好的。” 远远的一望,每个人的脸上都掛起来笑脸。 “咱们走吧~” “嗯。” 圆永和张洪林似有所感,往符陆和冯宝宝的方向看了一眼,身影很快便消失不见。 “老猿,我刚好像看见自家妹子了。” 张洪林揉了揉眼睛,似乎有点不確定。 “我也好像见著了!” “应该不是吧,要不然他们肯定过来蹭我一顿饭,他们可爱吃了。” “咱们老了啊!眼睛都看不清了。” “谁说不是呢……” 符陆和冯宝宝对於他们而言,已经是记忆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但是他们如今更注重当下。 就如同,小觉福如今也有了新的同龄伙伴儿。 ----------------- 符陆和冯宝宝走在小道上,身后一架驴车拉著一车行李,上头还坐著个老妇人。 车头、车尾两个汉子警惕的看著四周,车旁两个女人交谈著什么,另一侧还有一个更年轻的女孩抱著婴儿逗著。 “好了,小妹!你就別逗谦儿了,娃娃该哭了。” “嫂子,再给我玩一会儿嘛!等他哭了,我在还给你!” “嘿!你倒是好打算!” 这群人风尘僕僕的,神色匆匆,眼底还有掩盖不住的疲惫。 第34章 同行 当他们发现有人出现在路前时,都压低了声音。 经过冯宝宝时,那坐在驴车上的老妇人对著冯宝宝温和的笑了笑。 冯宝宝也顺势让开了道路,让这一群人先行离开。 车轮子在土路上压出两道印子,路过冯宝宝时还刻意减缓了些速度,不然扬起的沙土非得搞得冯宝宝灰头土脸的。 石子越最后从冯宝宝身边路过时,停了下来,诚恳地对冯宝宝感谢道:“谢谢~” 与人方便,便是与己方便,出门在外,人家给你让路了,说一声谢谢不过分。 石子越说完感谢后,便快走几步跟上行进的队伍。 隨著一大家子的驴车走远了,符陆继续从竹篓里边探出脑袋,呼吸外头的新鲜空气。 本以为就这么遇见一次就结束了,不过等到傍晚时分,慢慢悠悠行走著的冯宝宝又遇到了这一大家子正停在路边休憩,吃点乾粮。 那婴儿还在大声哭泣,多半是饿了。 坐在驴车上的老妇人这时也下车舒缓舒缓筋骨。 这时,她瞧见了白天给自己一家子让路的冯宝宝,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妹儿家,你往哪里去?看你也跟到起一路咯~” 说著话,老妇人还从背篓里掏出两个白面馒头递给冯宝宝。 冯宝宝也是来者不拒,接过一个馒头往自己嘴里放,另一个馒头往竹篓里一丟,砸到了符陆的脑袋上。 “谢谢~”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吃著馒头,冯宝宝不忘说一句感谢,突然又想起了刚才老妇人问的问题,回復道:“峨边。” “你们也要去峨边?哪个村子?” “等哈,我看看~” 冯宝宝往竹篓里一伸手,符陆识相地讲地图放在冯宝宝手中,然后又捧著馒头,细嚼慢咽起来。 以前怎么不觉得馒头好吃呢? 看著冯宝宝掏出地图,老妇人瞧见那画红点的村落,正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心下便也认为这小女娃儿估计也是去寻亲的,热心的说道:“这不巧了吗?也是去桥楼村勒?” “嗯。” “妹儿家,要不你也跟我们一起走吧~” “这路上你一个姑娘家的不安全!我们刚好也去这里寻亲。” 这么巧? 符陆好奇的探出脑袋看了看外头的情况。 “哟呵,这还带著一头小熊!” 突然从竹篓里探出脑袋的符陆嚇到了老妇人,一直关注著自己母亲的石子承立马上前扶住了自己的母亲。 “嚶~(对不起啦~)” 符陆也不顾著自己暴露了,又开始讲起了嚶语。 然后將剩下的馒头一口气塞进自己的嘴里。 圆润的体型、无辜的黑眼圈,萌態可掬的样子立马引起了老妇人的小女儿的注意。 少女生得一张鹅蛋脸,白净灵秀,笑起来左颊梨涡若隱若现。 身著靛蓝扎染斜襟短袄,一蹦一跳地来到冯宝宝面前,柳叶眉下杏眼便紧紧盯著竹篓里探出脑袋的符陆,好生喜欢的模样。 “好可爱的白熊~” 这年头大熊猫叫做白熊嘛,符陆已经听过老多次这样子的称呼了。 没等符陆多思考,少女便继续开口说道:“这位姐姐,我能抱一抱这个小傢伙嘛?” “符陆不喜欢別人抱…” “而且,他不是玩具~” 之前石令仪把自己侄子逗著玩的时候,冯宝宝可是撞见了。符陆落石令仪手里,火气肯定按不住,飞起就是一耳屎! “它叫福禄啊~真的不能抱一抱嘛?” 石令仪跃跃欲试地想摸一摸符陆的头,结果却被石子承给喊住了:“三妹!你这太无礼了!” “抱歉了姑娘,舍妹有些跳脱了。” 冯宝宝不冷不淡的说道:“没事。“ 石子越在后头思索著什么,一个独行的女人,身上背著一个小白熊,一点都不害怕陌生人的接近。 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姑娘是异人吧?” “嗯。” 冯宝宝毫不犹豫的承认了,然后反问道:“你们不也是嘛?一、二、三~” 冯宝宝指向了石家三兄妹,至於老妇人还有两个儿媳妇都是普通人,至於那个孩子,先天之炁还很充裕,若是教习得当,应当也会成为一名异人。 “难怪你们这么点人还大摇大摆的走在路上。” 冯宝宝的话语让在场所有人都是一头黑线,我们人跟你比起来不少了吧。 我们不像你,一个人跟一头小白熊大摇大摆地走在路上。 “誒?姐姐也是异人?” 石令仪眸光在冯宝宝和符陆之间转悠,好像误会了什么一样。 “禽兽师?” “姐姐是禽兽师吗?” “听说白熊可是兽师当中难以培养的一类,难度只比灵长类的动物小。” “三妹!!” 石子承的神色愈发严肃了起来,石令仪这种举动已经有些过线了,每一种动物不为认知的特性都是任何一家兽师的不传之秘。 肆意的试探別人的传承,会引起他人的反扑。 不过,石子承也是认同了冯宝宝是一名禽兽师的说法了。 石令仪也是意识到自己的鲁莽行为,连忙做好了仪態,认真道歉:“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试探你们兽师的秘密的。” “没有关係。” “因为我並不是你们口中的禽兽师。” 稍微解释了一句,冯宝宝便不在开口说话。 符陆看著几人已经適应他的存在,便从竹篓里出来,自由活动了起来。 这话说的石家一伙人都是一愣,不过反应过来以后更是確认了冯宝宝就是禽兽师的想法。 毕竟禽兽师自身孱弱,一身本事都在动物身上,而且这个姑娘带著的又是一头幼兽,估计是刚刚出师,小心谨慎些是应该的。 老妇人心神安定下来以后,对著冯宝宝邀请道:“姑娘,接下来一起同行吧,相互之间还能互相有个照应。” “刚好咱们去的又是同一个地方。” 冯宝宝不经意朝符陆看了看,符陆也是点了点脑袋。 “姑娘怎么称呼啊?” “我叫冯宝宝。” “好名字啊,宝宝、福禄。都是吉祥的名字。” “我姓张,你叫我张大娘就行了,这是我儿子女儿,石子承、石子越,石令仪,那是我的两个儿媳妇,大儿媳李欣、二儿媳刘莹,那最小的是我的孙子石谦。” 张大娘热情地介绍了自己一行人,一个也没落下,被介绍到的人也適当的点了点头。 “大家好~” “嚶~(大家好~)” 符陆也给面子的挥了挥手,让眾人更佩服冯宝宝的御兽手段! 冯宝宝御兽师的人设算是彻底定下了。 第35章 雨夜 休憩了一会儿,一行人便准备再次出发,估摸著还有一天的时间,就能赶到桥楼村了。 可是突然的,天空飘起了细雨,然后逐渐变大。 土路变得泥泞起来,拉车的驴也不愿意动弹。 “落雨了~” 石子承感受到雨滴的时候,便抬头望了望天色,云层很厚,一时半会下不完。 赶路估计是有些困难了。 石子承走到土路边的一处比较高的荒地上,身上泛起青色的炁。 白色的纸从其身上泛起,快速地搭成一个棚子的样子,將大雨隔离在棚子之外。 石子越也没有閒著,泛起青色的炁焰,將地面煮烤了一番。 便领著驴车还有家眷往纸棚下休息。 马村乡里,王煜出现在空无一人的石家院落。 惊慌失措,冷汗直流! “人呢!人都哪去了?” “我就几天不在,人都哪里去了?” 询问附近的人,大家便將石家回娘家省亲的消息告知,却无人知晓张大娘的娘家在何处。 大雨还將一路的痕跡都清理乾净,如若没有手段,或许真就无法挽回。 王煜立马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头,拿起自己的画笔。 找到他们,一定要找到他们! 王煜心中只存在了这一个念头,拿起一张白纸,拿出笔墨,念念有词的说道:“以血为引,万里追踪!” 一道隱秘的线从纸上飞出,与相隔甚远的石谦產生了莫名的联繫,牵到了孩子身上。 “逃不了的,大千纸是我的!” “好言好语地跟你们交流不听,非逼我,非要逼我!” “老老实实將东西传给我不就好了!就像那个老不死的一样!” “在那里是吧!希望孩子没事,桀桀桀~” 王煜阴狠地笑了笑,眼底全是戾气,那偽装出来的书卷气完全消散不见。 当年他娶了黄丹年画杨师傅的女儿为妻,得了这一门传承,结果当他学会没多久,杨师傅便撒手人寰。 其中王煜干了什么,不得而知。其女也被王煜送至王家,不知福祸~ 好好一门传承就这么纳入王煜的手中。 纸棚下,石谦突然大哭起来,刚开始李欣还以为孩子饿了,结果发现孩子的身子浑身滚烫,许是发烧了。 “大郎!谦儿浑身好烫!” “嫂子,不要心急。我立马煮些五根汤为谦儿去热。” 石子越立马从驴车上掏出些药材,陶罐准备煮药汤。石子承也上手检查起自己的孩子,本能的心下一紧。 女眷们一下子都尽心尽力地照顾著这个孩子。 看著一大家子为小孩子尽心尽力地忙碌,冯宝宝內心仿佛又被触动了一下,可是马上又蹙起眉头,有些疑惑。 在冯宝宝眼中,一条血色的炁线勾连著远方,这才是引起石谦浑身发烫,难受哭喊的原因。 此法確实阴损,以他人性命为引,为的仅仅是定位。 “石谦身上有一条线,你们没有见著吗?” 冯宝宝不紧不慢的说道,一时引起了李欣的注意。 “妹子,你知道我孩子出了什么问题?请妹子出手救救我的孩子。” 李欣跪在了冯宝宝面前,恳求著。听著孩子的哭声,她的心便是一阵绞痛,仿佛马上要失去自己的孩子。 石子承用了许许多多的法子,都没有止住孩子的痛苦。 符陆眼底燃起火光,也看见了一条淡淡的模糊的线缠绕在孩子身上。 “肯定是王煜那个畜生乾的!要是谦儿出了什么事,我就跟他拼了!” 石子谦立马反应过来,这是谁的手笔。想当初石谦丟了一段时间,没想到王煜这个烂人竟然还做出这种阴毒的手段。 听到王煜的名字,符陆也想起前段时间在马村乡外遇到的那个画年画的傢伙,看了看这一大家子,心里有些猜测。 姓石,不会是石国清的家人吧~ 连目的地都是一致的,出发地说不定也是一样的。 冯宝宝听到了李欣的请求,但是不知道要怎么做,於是乎將齐眉棍掏出来。 被圆永用佛念浸养了几十年的法器,应该算得上功德宝器吧,而且其上的血气都被冯宝宝乾净的炁冲刷掉了。 棍子贴近石谦的一瞬间,孩子痛苦仿佛缓解了许多,只是还是有些虚弱。 冯宝宝看了看那虽然淡了许多,却依旧存在的血线,挠了挠头思索了一会儿。 歘~ 一棍挥出,淡白色的炁刃將血线斩断。 步履不停赶过来的王煜噗呲吐出一口鲜血,满脸不可思议,以石家三兄妹的手段绝对不可能破了这一招。 王煜因此有了退意,但是又有些不爽利,在马村乡待了十多年,就这么退走实在是不甘。 孩子的哭声慢慢变小,然后晕睡过去,虚弱的样子就跟符陆用光炁以后的样子差不多,若是没有后手,这孩子以后就会因此落下病根。 炼炁成为异人更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嘶~真是恶毒的计划! 符陆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这是王煜的阴险计划,想著让石家下一代再无异人,为了传承,石家必定会寻其他传人。 到时候,隨意安排一位王家子弟改名换姓一段时间,便能將这传承神不知鬼不觉的吃下。 王煜这一出真是绝户计了。 果然家族传承就得想吕家一样,有天赋的就练,还得多生。 孩子的体温很快回落,只是比之寻常婴儿更快速流逝的先天一炁,无比说明石谦遭此一劫后,造成先天亏空的状態。 “我来看看~” 符陆来到石谦的面前,大眼珠子转了转。 指了指天空,又大喊了一声:“看,飞机~” 趁著眾人的注意力被转移,符陆快速的用指间碰触石谦的嘴唇,一滴灵液快速的从石谦微张的嘴唇里滴下。 灵液迅速弥补著石谦刚刚因为王煜施展邪恶咒式而流逝的先天一炁,很快小孩的脸庞也因此红润了起来。 又做了一件好事吶!我真棒! “(⊙o⊙)…” “白熊说话了!?” “福禄会说话??” 可是只有李欣看到了符陆刚才所做的事情,作为孩子的母亲,她刚才的注意力都在自己孩子身上。 她隱隱感觉自己的孩子被符陆摸一下以后,就好了一般,对符陆投来感激的目光,还不停呢喃著:“谦儿没事了,感谢大仙!感谢大仙!” 从李欣身上飘来了缕缕白色的信仰念力,想要匯入符陆的身体里边,符陆接触到这股气的时候,感觉精神一阵,灵台清明。 还没体验多久,体內的葫芦有了动静,葫芦口一开,便將这信仰念力吸入到葫芦里边,一点不剩。 我去~ 这什么玩意儿~ 连葫芦都出来抢吃的! 有没有天理啊!! 第36章 目的 符陆目前也顾不上葫芦究竟干了些什么事,毕竟眼前的状况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石子承听见妻子的呢喃后,知道是符陆干了些什么,扑通一声跪在了符陆的面前,一个响噹噹的头就这么磕了下去。 其身上同样升起了缕缕白色信仰念力,依旧被贪嘴的葫芦给吃了,看样子普通人或者异人的信仰念力,並没有什么区別。 “別啊,这么大动静!” 符陆侧身,算是承下半礼。 要感谢,也不能只感谢他一个,还有冯宝宝呢! 而且救这个小孩,也不为別的。 就凭冯宝宝跟他们相遇后,这群人很是友善的表现就值得符陆出手帮助。 石子承仿佛意识到什么一样,转头又要对冯宝宝磕下去。 冯宝宝自然没有任何反应,静静的看著石子承又磕了一个响头。 “这是什么意思?” 受此大礼,冯宝宝也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 说起下跪,在《一人之下》中出现的场景可不少,就拿张楚嵐来说,跪的次数可不少。 张楚嵐跪了冯宝宝是为了自保求饶,后来单膝跪冯宝宝,更是代表了永远的追隨。 跪老天师、田老是因为感激和尊敬,跪马仙洪是为了化解仇怨,跪梅金凤是为了套取情报。 但是跟目前的状况又不一样,石子承跪下磕头,是为了表达极致的感恩,救石谦性命等同於延续家族血脉,符陆之举如同再造之恩。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有任何需要我们的事情,我还有我的孩子绝不会推諉!” 石子承郑重的承诺道。 石子越看著自家哥哥,也做出了自己的承诺:“我也同样如此。” 石令仪眼神亮闪闪的盯著符陆,其中的喜爱之情更是溢於言表。不过看了一眼冯宝宝,眼神又暗淡下来。 “哦,这样啊!” “没得事。” “救人不是我救勒,只不过那根线是我斩断的。” 冯宝宝来到符陆身边,习惯性的將符陆抱在怀中,等待雨停。 石令仪更羡慕了,雨夜凉风,谁又不想抱著一个看著就暖呼、毛茸茸的萌物呢! 张大娘眼见自己在路上隨意结的一次善缘竟然救了自己的孙子,更是对满天神佛一一感谢起来,她的身上自然也冒出了缕缕淡白色的信仰念力,只是这一次葫芦並没有贪嘴。 因为这信仰念力的归宿並不是符陆,而是縈绕在张大娘自己身边,然后慢慢消散流逝。 有点东西,这玩意儿最后去哪里了? 符陆正准备將心神潜入到葫芦当中,看看葫芦有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毕竟葫芦可是自己的立身之本。 但是身边多了一个嘰嘰喳喳的少女,石令仪已经跑到冯宝宝跟前,然后盯著在冯宝宝怀里的符陆开始嘘寒问暖起来。 “小福禄~” “小福禄,你为什么不理我呀!” “你不是会说话嘛!” “跟我说说话唄!” 符陆睁开了眼睛,无奈的开口说道:“哎呀,肚子饿了~” “小福禄肚子饿了吗?” “我娘正在煮豆皮汤,等下还有馒头,一起吃唄。” “对了,小福禄,你吃不吃辣椒哦~” “我娘一般都会往里头添辣子的。” [●′?`●]我怎么说一句,你能说这么多句的呀~ 张大娘正准备放辣子的手也一顿,看向符陆和冯宝宝。 “福禄、还有冯妹儿,你们吃辣么?” “都行。” 说起辣椒,符陆一下子怀念起来,这一世就只在张洪林那里的腊肉里头尝了点辣味。 说来也奇怪,明明在四川这个地界,还真就只吃过这么一次辣的。 不过我本身火气就旺,吃辣不会出事吧~ “好啦~” “么妹儿过来帮忙!大家都在忙,就你就知道耍~” “哈戳戳类~” “娘!” 石令仪瞪大双眼看著自家老母亲,那么宠我的一个老母亲去哪里了。 宠爱一般会在屋里头慢慢转移,一般的顺序是从大到小。 但是这並不代表家人不爱你了,只是新生儿或年幼子女需要更多照料。 不多时,石子承再次用纸搭起了一个小桌子。 將张大娘煮的豆皮蛋汤和背篓里的馒头一起拿了出来,还顺便做出了点纸碗来。 符陆对著大千纸有些刮目相看了,不说別的,起码方便是真的方便。 吃著馒头喝著汤,外头还有些淅淅沥沥的小雨点带来的白噪声,还真是有些巴適。 吃饱喝足以后,符陆摸著圆滚滚的肚子(没错,依旧没有八块腹肌)说道:“我有个问题~” “恩人…嗯,恩熊你说……” “请把我当人,谢谢~” 符陆翻了个白眼,这石子承真真实实的是一个標准的直男。 “额,恩人你问。” “你们是去找石国清的?” 石令仪听到了自己脑海中印象不多的父亲的名讳,好奇地问道:“嗯?你怎么知道我爹的名字?” “果然,还真是!” 符陆终於確定了这一家人就是石国清的家人,而且跟自己和冯宝宝一样,都是从马村乡出发的,只是时间或许不一样。 “我们也是去找石国清的。” “搞啥子名堂哦~姐姐!你不会也是我那个不负责任的老汉的女儿吧!” 石令仪开始无端联想起来,毕竟自家父亲十年前就拋下年仅四岁的她,出去寻找所谓改进大千纸的材料,一连十年没回来。 “你娃儿莫瞎说!” 张大娘生气的拍了一下石令仪的背,让她不要瞎说。 “么妹儿,父亲一直有跟家里头联繫,你不也是知道嘛!” “而且造成父亲不回来的理由,很大一部分都怪那个姓王的。” “哼~我晓得,我只是……” 石令仪心里头委屈极了,有些难过。相比哥哥们体验过父爱,她得到的父爱少得可怜。 也是因此,母亲更加疼爱她,兄长们也是呵护著她,但是缺失的父爱,她一直不知道是什么样的。 “为什么要难过呢?” “明明就要见到许久未见的家人了…” 冯宝宝很是疑惑地看著有些委屈的石令仪,这是她梦寐以求却难以实现的愿望。 “没什么大事,我们是被介绍去学艺的!主要是我!” 符陆拉著想要继续询问的冯宝宝,然后拍了拍石令仪的肩膀以示安慰。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感同身受,特別是情感有些缺失的冯宝宝。 看著情绪快要失控的石令仪,还是替冯宝宝解释了一句。 “我姐失忆了,最大的目標就是找到自己的家人。已经找了很多年了,所以她很羡慕你,请见谅~” 一瞬间,石令仪心中的不平衡瞬间被填平了,看著冯宝宝如同孩童一般纯净的眼神,心里头还升起了愧疚感。 我真该死啊! 第37章 团聚 雨停后,休息也够了,一行人也开始日夜兼程的赶路。 再次启程,石令仪仿佛改了性子一样,原先风风火火的样子一去不復返。 倒是有点“令仪淑德”的模样了,只不过依旧喜欢缠著符陆和冯宝宝讲话,而且对冯宝宝的关心明显超过了符陆。 “你们跟石师傅是怎么联繫的呀?” “家书啊~” “书信联繫在画道一脉从来就不是什么难事。” “秘画有墨,神涂有纸,可是这纸的用法也是从我们这些造纸匠手里边搞出来了,檄青也是秘画一脉先搞出来的东西。” “然后这群人恬不知耻的说,这是他们神涂的粗浅运用。” “还真是强取豪夺惯了!” 给符陆解释的石子越一副气愤填膺的模样,相比是对王家积怨已久,不过还是微微一嘆。 “不过这群握著笔桿的老爷们確实比我们强多了,『神、妙、能』三品,各有其风骚独领之处。” “而且人家千年来掌控著异人信息传递的喉舌,是非曲直皆在这群人的笔桿子上。” “喔~” 符陆恍然,这石家的人嘴巴都这么碎的吗?一个问题,扯出什么多的信息来,果然是有其兄必有其妹! 不过,这也是因为符陆和冯宝宝救了石谦的性命,不然石家人的嘴比谁都严。 不然王煜能够十年都没有得手大千纸的製作手艺,然后才会想出了那么毒的绝户计! “誒,谁说不是吶!” “前些年,我带著三孩子提心弔胆的生活著,若不是前线战事还有老头子的朋友帮衬,我都等不到子承结婚生子,也等不到子越娶妻。” “就是苦了我俩儿媳,还有我这连父亲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的女儿。” 说著说著,张大娘变回想起了十年来的艰苦生活,潸然泪下。 “娘,不辛苦。” “好日子在后头吶!” 符陆最不喜欢伤感的场景了,安慰了一句,然后又钻入竹篓里边。 然后从葫芦空间里边掏出一些灵植哐哐吃了起来,其他人完全没有察觉,只有冯宝宝的鼻子动了动,然后在心里暗自想著。 符陆又吃独食,我记住了。 符陆已经测试过了,除了庚寅和冯宝宝,没有人察觉这玩意儿有啥吸引力。 那还有什么介意的,吃就是了。 都怪庚寅,害自己害怕了这么久,以为这灵植对所有人都有吸引力,少吃了许多顿! 舟车劳顿,异人或许可以不眠不休,但是三女眷和小孩不得不在驴车上休息。 也多亏了王子承和王子越两兄弟特別擅长用纸,在驴车上造了一个顶盖,让三人能够安稳的休息。 不到一天的时间,一辆驴车行驶进入桥楼村的地界。 早就得到消息负责接应的人发现了石家还有冯宝宝的身影。 几位穿著50式土黄色军服的人提著驳壳枪就往这边走,行了个军礼后,便开始盘查著几人的身份。 “班长,这人数对不上!多了一个女娃,嗯…还有一头小白熊。” “不过,这女娃手里头有介绍信,估计是……” 前排一名身高约一米七五,肩宽背直的军官眉头微蹙,举手示意其不要再说了,心下对冯宝宝的来歷也有了猜测。 是异人嘛?那头白熊是大仙吗,还是培养的灵兽? 班长嘴巴抿成直线,似乎在考虑著什么,隨后才对身边的士兵们吩咐,开口时嗓音低沉沙哑:“虎子,去跟石厂长同志说一声,请他来认人。” 我滴天!这怎么会有军队? 符陆在竹篓里小心的查看外头的情形,前段时间不才有军队跟异人的衝突,如今要小心一点。 这时候符陆开始庆幸冯宝宝看错地图了,不然符陆和冯宝宝自己来这里,想进去似乎还得绕过军人的值守。 “同志们,请你们先等等。” “我们已经去请石国清同志过来了,如果確认无误,你们就能进去了。” “没事,我们在这里等著便是。” 石子承早已得到了父亲给的情报,对面前出现的军人没有什么惊讶的情绪。 沉稳地跟面前的人交流起来,言语间倒是不卑不亢。 不一会儿,身穿深灰色中山装的石国清迈著大步朝这边走来,神情里还带有一丝急迫。 身形瘦削却挺拔,眉眼间与石家兄弟很是相似,面容沧桑而坚毅。 匆匆而来的石国清看著自己十年未见的婆娘已经半头白髮,三个孩子已经长大,老大甚至已经有了孩子,眼泪婆娑,上前拥抱他们。 仔细打量著许久未见的家人,神情愧疚的开口:“孩他娘,还有我的三个孩子,苦了你们了。” 面对从未见过面的儿媳妇的时候,还有一丝不知如何相处的尷尬,只不过眼神在冯宝宝、李欣和刘莹三人间转悠。 张大娘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介绍道:“这是你大儿媳,李欣;这是你二儿媳,刘莹。这怀里抱著的,是你的好大孙。” 石国清眉眼间的皱纹挤在一起,笑呵呵地看著石谦,眼里都是慈祥,想摸一摸,却怕自己粗糙的手,將其吵醒。 “誒,我的乖孙~” 班长稍微咳嗽了一声,提醒这旁边还有一名没有排查身份的冯宝宝,目前户籍確实混乱,难以確认。一般通过人际网络和实物证件来確认身份。 石国清在班长的提醒下,將注意力放在了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冯宝宝身上,確认自己从没有见过以后,开口询问:“这位是?” “我是冯宝宝,这是圆永师傅的介绍信。” 冯宝宝將信递给石国清,石国清这才將信打开,手撑得笔直看著信。 张大娘在石国清看信的时候,还说了符陆跟冯宝宝救了石谦的事情。 “你是冯宝宝,那找我学艺的符陆在哪里?” “是我噠~” 符陆从竹篓里探出脑袋,一下子嚇了身后的小士兵一跳,举起枪就对准了符陆,可给符陆给委屈坏了。 “放下!” 班长厉喝一声,来自东北的他打小听闻家仙的传说,一下子便认定符陆是得了灵智的仙家。 对这些仙家,就算不信仰与供奉,也要心存敬畏之心。 但是,这班长忽略的一点是山海关內的仙家,打了小的就会来老的,符陆如今就是独立的个体,家母说不定都没有符陆厉害。 “是圆永的字跡,没错。” 石国清沉吟片刻,加上符陆和冯宝宝阴差阳错救了自家孙儿,这就是缘,应当接待他们。 “高班长,这样!这群人,我先领进去!行不?” “確认无误了?” “嗯,確认了。” “那当然行,我们团长说了,我们只是暂时接管这造纸厂。” “最终还是要交给你们专业的手艺人来运作,石同志你说的算!” 高班长的语气中带著尊重,让出身位给眾人让路。 第38章 造纸厂 一大家子跟著石国清走进了桥楼村。 许是天气又晴了一天,出了太阳,家家户户都將纸张拿出来晾晒。 石子承看到这一幕脸上也是掛起了笑容,跟自己一家子在家乡干的事情差不多,有一种莫名的熟悉和安心感。 走到路上,石国清还在不停地回忆著过去。 “我从八年前就加入了造纸厂,跟其他异人不一样,我不擅长打架,不然我也不会留下你们。” “本来,我都打算求人將你们接过来,没想到你们自己找到了机会逃出那王煜的监视。” 石子承这时候才想起什么似的笑道:“听闻是两个蟊贼,一胖一瘦,引走了王煜。张五子还跟我报信说,王煜竟然整整三五天没有回来,整天掛在腰上的画轴都少了两幅。” 不知不觉被人骂了~ 符陆一听,跟冯宝宝对视一眼,有点幽幽地说:“有没有可能不是蟊贼,那两,只不过是去涨涨世面的。而且,哪有胖子啊~” “啊?” 石令仪原本见著自己父亲后,有些拘束,靦腆的偷瞄著自己的父亲。结果听见符陆说的话,又好似发现了什么,一胖一瘦不就在眼前嘛! “姐姐、小福禄!难道引开那姓王的就是你们?” “嗯吶!那人见我们二话不说就要拿下我们,我们解释都不听,就打起来了。” “好大的恶意哟,我们只好被动还手~” 符陆说得是义正言辞的,完全忘记了当时被发现时的心虚模样。 “啊?那俩蟊贼……不对,那俩英雄就是你们啊~” “两位真是我石家的恩人!” 石国清这时候也明白了前因后果,特別听到冯宝宝將地图看反以后误入马村乡的事情以后,也是感慨著因缘际会。 路过村庄,走近河流旁,造纸用的器具越来越多。 工厂里头还有机器轰鸣的声音,看样子机器造纸与手工造纸在著桥楼村是並存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爹,这是?” 石子越的眼神看向远处正在运作的长网造纸机,许许多多的造纸工人时刻盯著,监测原料、原浆、造纸的整个流程,还有机械工程师时刻待命。 “我应该跟你们提起过,如今普通人的造纸手段已经开始朝著机械化、工业化的方向发展了。” “而我这么多年,对此也不断投入研究,將大千纸的製作融入到这些机械的製作过程当中。” 石子承听了以后,对此十分的不认同:“爹,这样子就算能造出大千纸,也……” “哥!”石子越反而兴奋起来,打断了哥哥的话:“纸生產出来,可不只是给异人使用的。” “可是,传承不能丟啊~这样子造出来的纸,纸易碎不说,还有一股酸味。” “哥,话不能这么说。传承丟了吗?你我、还有小妹都將这大千纸传承下来了,未来未必不会有更多的传人。” “而且『让每一个人都能用得上纸』,同样也是利在千秋的好事!” 两兄弟的爭吵声各有各的理,声音也越来也大,石国清並没有阻止,反倒很是欣慰。 只是张大娘横眉扫了石国清一眼,然后一手一个揪两个儿子的耳朵,一边走一边念叨道:“有什么事私下吵去,没见著別人的目光都看过来了。” “还有你!老石啊!你两个儿子吵起来了,你笑得很开心啊~” “你是要爪子嘛!这几个娃儿你关心过几次?” “別在这装莽,先將我们安顿好~” 石国清的快步领著路,来到了比较安静的一处院子里。 这里头还晒著跟外头完全不一样的大千纸。 纸张上头还有一股竹木的清香,使得符陆不断的用鼻子嗅著。 不得不说非常有吸引力。 “能吃不?” 符陆指著其中一张已经晒好的大千纸说道:“看上去好好吃的样子。” “爹,给他!给他!福禄想吃~” 石令仪这时候藉由这次机会跟石国清撒起了娇,让石国清感觉到了小袄的温暖,可是看向符陆的眼神也有些怪异了。 “吃吧,我还能做!” “嘿~” 符陆也不客气,张嘴就想將一大张纸吃进肚子里头。 冯宝宝这时拉住了符陆,眼神里边分明带著“你又吃独食”的意思。 符陆只好將嘴巴合上,先撕下了一小块给冯宝宝。 心道,这又不是什么好吃的,你凑什么热闹! 我吃竹子的时候,你不也尝过了,不好吃! 这纸说到底也是竹子做的。 “昂唔~” 符陆张开血盆大口,不合理的张大的嘴將一张纸吞服。 软软的、绵绵的,竹子的味道、阳光的味道~ 就是没啥营养和分,不如直接吃竹子,这小零食不太合格呀~ 冯宝宝也是將纸张含进嘴里,嚼了嚼,不太好吃,可还是咽下去了。 这一幕让石家人看的一愣,感慨世间无奇不有。 瓜兮兮勒~ “这样!老伴儿,你先將儿媳们还有孙子安排好,我带著孩子们、还有客人去厂里头看看。” 来不及敘旧了,石国清就带著石家三兄妹,还有符陆跟冯宝宝去厂里边。 石国清展开了一天的工作事宜,不时的巡查车间,几乎掺和造纸的全过程,不时还跟技术工人们传授著经验和教学,不断收集著数据和信息以待改进流程。 除此之外,石国清还得在整个村子里头逛,再看看家庭手工造纸的流程和生產状况。 还得跟技术小组的人研討如何改进生產流程、提升生產效率、扩大產能。 一天到到晚忙碌下来,五个小跟班已经完完整整的体验了造纸厂的一天。 一个字! 特別忙!忙到脚不沾地的模样! 异人不愧是天生的牛马,这种情况下石国清还是精神奕奕的。 夜幕降临,石国清屋里头一直冷著的土灶终於有了温度。 饭菜的香味和小孩的笑声使得石国清身上充满了干劲。 “老伴儿,我回来啦~” “回来啦,准备吃饭吧,一天都搁外头干啥了,中午都不回来吃饭。” 张大娘特別贤惠的准备著摆著碗筷,两个儿媳妇正在收拾著家里面的屋子,还有一些造纸的活儿习惯性地就接过了手。 符陆这一天跟著感受下来,总感觉回到了前世九九六时期的牛马生活,可是这群人的精神状態不一样,他们精气神都特別棒! 可累死大熊猫啦~ 符陆和冯宝宝自觉的打了一盆水洗手,乖巧地上桌吃饭,非常自然的融入了石家的家宴之中。 第39章 石家家宴 终於閒下来了~ 搁圆永师傅那边站桩学拳、练棍挨揍的时候都没有今天带给符陆的压力大。 主要是,无时无刻的接收著信息,然后处理地感觉,就有一种精神攻击的感觉。 跟上班没什么区別~ 而且,跟著走在外头的时候,总是会有不少人打量著自己,还有熊孩子想来摸自己的脑袋,幸好得到了宝儿姐和石三妹的帮忙。 话说我不是来学艺的嘛?怎么先当起了小跟班? 实则石国清本身也在考校著符陆的心思,圆永跟家里人的描述,石国清对符陆的人品已经有了基础的了解。 但是石国清自然也想亲眼看看符陆的品性,选择都是相互的。匠人的价值在於技巧,但绝不止於技巧,传承也不能成为情感交换的工具或者货品。 “今天跟了我一天,你们有什么感想嘛?” 石国清吃饭很快,很快结束了自己的晚餐,便询问起眾人的想法。 在场眾人都还没吃完,听到石国清的问话,筷子都不动了。 张大娘白眼一翻,敲了敲桌子说道:“安生吃饭,莫管他~” “紧到闹,饭都吃不安逸!” 石国清脖子一缩,刚不自觉地將工作中的態度带到家庭中来了,难怪自己婆娘在这里生气咯。 石国清从自己身上找原因,绝不承认自己是个耙耳朵。 “哈哈!怪我~怪我!你们吃,先吃~” 石国清也不说话,就算吃完了也安安静静的端坐在桌子上。 目光在家人间流转,嘴角不自觉的勾起微笑。 偶尔还分出一道目光,看向符陆,没心没肺吃饭的样子確实不一般。 而且时不时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竹笋啃一口,跟人分享,人却没有吃生笋的打算,就都进了符陆和冯宝宝的肚子。 只不过石令仪倒是挺大胆的,分到了一片笋片,吃下去以后感觉身体暖和和的,不过也没有在意。 等在大家吃完以后,难得的在院里边乘凉。 这时石国清再次开口说道:“子承,你先说!你有什么想法?” “爹,我想继续钻研咱们自家的造纸技艺。那些成品纸我见过了,连村里的纸都不如。” “爹,我不觉得!我觉得品质降低些,可是產量上来了也是值得的。而且我自己脑子里也还有许多想法,爹,我能跟著那位工程师师傅学习吗?我想学那什么…机械设计!” 再次听到俩儿子截然不同的观点,石国清心里其实乐开了。传统与创新从来都不是割裂的事情,既然他们俩选择了自己想要走的路,走下去就行了。 “呵呵,当然行。你呢~三妹?” “我没想那么多~就觉得好复杂啊!” 石令仪面对石国清的提问,就有些露怯,毕竟石国清对她而言就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唉~没事,我就是问问。” 石国清明显感受到了闺女对自己有些拧巴的情绪,路还长啊,只能慢慢改变了。 “闺女,你识字吧!上次我还收到了你手写的家书来著?” “嗯~” “那爹请你帮个忙,行不行?” “嗯?” “爹组织成立一个工作小组,你帮著村里的小孩,一起读书认字好不好?” “爹,每天抽出时间陪你准备教案,咱们爷俩一起努力好不好?” “想让闺女帮你干活就直说!” “还抽出时间准备教案,咋啦?陪孩子时间没有?” “姑娘,这听你自己的!” 张大娘也为石令仪撑起腰来,大大缓解了姑娘家的紧张。 “行。” “我愿意干这事。” “娘,你不用训爹爹了,我不委屈的。” “行勒,我到时候去准备这些事情!老大,以后家里头的大千纸就你来做了,开荒种竹,大大小小的事就交给你了。” “老二,你明天就进厂子,一步一步慢慢干!那工程师也愿意教人,如果人愿意收你,我亲自给你准备拜师的东西。” 石国清自己也是鬆了一口气,孤家寡人接手这间造纸厂的时候,每天起早摸黑,有时候还得连干几个通宵。 而且,要管的还不只是厂里的事,连厂外头的事也要配合著村长一起管理。 自己在家里的时候也没有閒著,试著用不同的材料去製作、改进大千纸。 確实是分身乏术~ 石国清一件件安排著自己一家子在桥楼村的安排,最后才將目光转向符陆和冯宝宝。 没有说话。 石国清直接站起身子给符陆和冯宝宝先鞠了一躬。 “谢谢你们给我这一家子创造了离开的机会,也谢谢你们救了我的孙子。” “你们的来意,圆永也跟我说了!我愿意教!只是我並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关於大千纸的这份技艺,如果你愿意,可以先跟子承学习,我认为我这儿子已经青出於蓝了。” “至於画艺……” 说到此处,石国清有些犹豫。画画从来不是可以一蹴而就的事情,而且石国清瞧了眼符陆的熊掌有些犹豫。 你好像在想不礼貌的事情~ 熊猫叉腰.jpg “哈哈哈~” 一时间欢声笑语充斥在院子里边。 不过画画这件事,根本就没有放在符陆的心上,他只是想要一个人型的外壳,方便行走罢了。 就像如那样,画的丑点也没事,黑偶简简单单的,不也挺帅的。 唔~这样算不算假面骑士? 符陆跟著冯宝宝在院子里到处逛著,人家一大家子好些年没见面了有一堆话要讲,这年头做大熊猫也要学会读懂气氛。 熊猫摊手.jpg “宝儿姐~” “多亏你走错道了,不然这里头的事情好像有些复杂了。” 符陆远远目眺著在村外巡逻的队伍,事实上也在感慨技术型的异人总是能快速融入新的时代。 而只会爭强呈凶,只会打架的异人或许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头,会被慢慢的淘汰掉。 “嗯,我的运气一直很不错。” “不过今天进村的时候,我感觉有人在村外头盯著咱们。” “熟悉的气味吗?” “闻过。” “看来是那王煜了。现在感觉得到吗?” “没有。” “是害怕给王家惹麻烦,先退走了吗?” 符陆心中疑惑,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是符陆可不认为王煜是轻易放弃的人。 毕竟10年都坚持下来了,而且他被符陆和冯宝宝打退的时候,可还是叫囂会再次找上门来。 第40章 学习大千纸 “这纸的製作先放在一边。咱们先讲讲大千纸的特殊之处。” 石子承拿出了一张大千纸展示在符陆和冯宝宝面前。 “纸是有脉络的,跟人体的经脉一样。这就是大千纸可以与炁相融,具备承载异能的原因。” “但是这跟化物又有所不同,大千纸可以呈现出属於个人的异能特性。” “这也是我昨天为什么对机械製造出来的纸张如此反感的原因。那些纸没有脉络,甚至没有一点点的生机可言。” “其实如果你只是想要只来偽装自己的话,任何一种古法製作出来的纸。只要学会如何通过炁去操控纸张也可以做到。” 这一张大千纸在石子承的手上不停变换,拉伸、缩小,在塑型这方面確实很有衍生的空间。 “这样的话,可能就不需要多久,我就能教会你。当然你愿意学大千纸是如何製作的,自然也会教会你。” “毕竟未来的纸能不能满足你偽装的需求,也说不定了。” 石子承的话语中充满著唏嘘,毕竟昨天他也看见了,机械製造出来的纸张的產能,確实比手工製造要多的多。 这跟是不是异人其实没有多大的关係,只是一些操纸流派的异人或许得先找到稳定產出可承担炁的纸张的手艺人。 “而且大千纸的好处自然不止如此,还有最重要的两点。” “一,大千纸能利用信力增强效果!这就是王家费劲心思盯上大千纸传承的重要原因。他们所画之物,承载越多相信的力量,越真实。” “二、大千纸的使用能大大减小炁的耗损。” 石子承脸上带著自豪讲解著,为自己父亲和千叔一同焕发大千纸传承的壮举感到骄傲。 “喔~好厉害!!” 符陆的熊掌如同海豹一般鼓著掌,眼神中充满著i want you的热烈光芒! 面对如此热情的捧场,石子承有些不好意思了。 “其实秘画一脉的澄心堂纸也相当厉害,不过那都是断绝的传承了,仅存下来的澄心堂纸並不多……” 石子承的眼神里也充斥著嚮往和遗憾,那是对技艺巔峰的嚮往,也是对传承断绝的遗憾。 “子承哥!我愿意跟著你学!” “好!那我们从第一道工序开始。宝儿姑娘,你也不用迴避~小福禄有些事做起来確实不方便。” “嗯?” 符陆低头看了看自己,没觉得哪里不方便,身高嘛? 唰~ 符陆將自己的身高恢復到正常身高,叉腰直立。 “喔咦哟~” 石子承惊讶出声,然后用纸將符陆的身体包裹,形成人类的衣服样式。 你別说,你还真別说!人模人样的! “嘿嘿,我其实很灵活的!这衣服也挺漂亮的!” 恭维环节正式结束,石子承带著符陆和冯宝宝从沤竹捶麻的阶段开始教起。 这时候符陆才终於想起来,自己原来打算是將葫芦空间里的竹子来当学费和拜师礼的。 想到便做,葫芦空间里头无论种类,只要是长成的竹子都被符陆拿了出来。如同爆装备一样,凭空出现了许许多多的竹子分门別类地放在了石子承的面前,都让石子承看恍了眼。 为了学艺,符陆將自己的口粮都给贡献出来了。最近只能吃剩下那些其他的作物,比如从石佛寺薅来的玉米棒子还有雪魔芋了。 虽然这些竹子的种类石子承都认识,但是其品相还有灵性远远超出了他见过的竹子。 石子承掏出一张纸,用炁在上头书写了三个字。 “急,速来!” 石国清和石子越两个人不一会儿便赶到了此处,石子承如此著急的联络他们,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结果来到现场之后,就见到石子承如同痴汉一般抚摸著不同种类的竹子,嘴角弯起的幅度,完全压不下去。 慈竹、苦竹、斑竹、黑竹、还有符陆最常吃的箭竹。 没一会儿,痴汉变成了三个~ “宝儿姐~” “嗯,怎么了?” “我感觉我好像不应该直接拿出来。” “拿都拿了。” “唉~” ----------------- 符陆掏出这些竹子以后,並不是没有好处的。 石家父子更是齐齐抽出时间,在符陆面前展示和教学大千纸整整七十二道工序的技艺,一点都没有藏私。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这仨会时不时盯著符陆问:“还有没有,还有没有!搞快点~有就拿出来!” 原因就是符陆第二天没竹子吃了,改吃玉米棒子的时候,他们连玉米棒子都不放过,一起加入到造纸的竹浆里边。 完了吧,他们还得补上一句:“有这玩意,你不早拿出来~” 连续好多天的学习,符陆的黑眼圈就要变成真的了。 白天造纸、晚上学画,课程塞得慢慢的,铁布衫都有点落下了。 “宝儿姐~” “他们好过分哦~” “知道我会吐火以后,一直让我用炁火煮那口簧锅!” 符陆可怜兮兮的跟冯宝宝求安慰,已经好几天了,嗓子眼都快成烟嗓了。 “这不是挺好的,你对自己的炁的操控能力上了不止一个台阶了。” “还有啊,你为什么非要吐火?其他地方用不出来嘛?” 冯宝宝的无情吐槽,对符陆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攻击。 “哇~连宝儿姐都这么说!没天理啊!这是僱佣童工啊!” “来都来了。” 冯宝宝只好拿出最终的原谅大法,这事情不是你要来学的嘛! “符陆~哪偷懒去了?还不快过来!炁与物性共鸣的练习你还没完成呢!” 石国清大声嚷嚷著,大声呼喊著符陆的名字。 “来啦~来啦!” 符陆往临时盖起来的书房里头一钻,石国清已经等候多时了,一张大千纸在书桌上平平整整的放著。 “第一项,將这一整张快速切割,横十竖十!” “差一点,你就多去烧一个时辰的簧锅!” “开始!” 嘶,好严格~ 符陆伸手用炁慢慢覆盖上这一张大千纸,炁与纸合,意念一动。 10*10的纸片整齐划一的出现,然后慢慢地叠在一起。 “嗯,有进步。但是还是慢了点!下次念头集中一点!静功是绝对不允许落下的!” 石国清轻微点了点头,但还是指出了符陆的不足之处。 “明白啦!” “好,第二项,將这些纸復原!” 石国清將这些纸片隨意打乱顺序,避免符陆投机取巧。 你是魔鬼吧! 要做到这一点,跟化物术中以炁餵养物品的原理相同,將炁注入纸张內部,解析其纤维结构和能量脉络,所谓的復原就是用炁將裂开的部分串联在一起。 整整过去了一刻钟的时间,一张完整的大千纸重新出现在书桌之上,只不过符陆心里有著实有点不確定。 “这、这、这,还有这……” “位置都错了!” 石国清毫不留情地批改著作业,然后將这些纸重新打乱。 “重来!” “冯宝宝一次就能完成,你怎么就不行呢!” 宝儿姐啊~ 你害苦我啦! 第41章 百日修行 夏去秋来,层林尽染,秋季的云雾繚绕,农田中也都是秋收的美好景象。 如今已经是十月光景,符陆和冯宝宝已经在这峨边待了三个多月了。 最开始的一个月,是符陆最痛苦的一个月。 古法造纸需要沉浸,原本只想著能偽装自己的身形,结果石国清真真正正的將符陆视为了衣钵传人,连心行相融的法子都交给符陆了。 不过这“正念”的修行方法好似与佛门也有些渊源,一言一行,就是修行,也是由此,符陆这一团飘忽不定,忽大忽小的火焰变得沉稳了起来。 石子承也不藏私,与父亲不同,他更擅长的是纸的实际运用,隨手就能改变纸张的形態和性质,並由此將其转为战力。 就拿其中的一个招式来说,“脱青”。 这一招能使纸张获得类似黑竹的特性,变得无比坚硬,看似平平无奇,但是还有一个重要的特性。 击中敌人的同时,可以剥离对手的护体之炁,针对天师府金光咒、唐门毒瘴、遁光之类的功法有奇效。 原理也很简单,切断、吸附、剥离! 与丁嶋安那种鬼门十三针以穿透和穴位的破罡方式相比,更易於操作,也更隱蔽,毕竟异人之间的战斗在某一种程度上,也是一种信息战。 就像唐门迎战比壑丘忍眾的时候,东洋国的石川一族就將比壑丘忍眾的许多信息和手段暴露给唐门,唐门乾净利落的获得了胜利。 但这也有双方都是以暗杀为主要手段的门派,了解目標信息本就是提高成功率的重要手段。 渡过最艰难的打基础的时光,符陆的修行也正是进入了正轨,还抽空在村子里头开了一家小型铁匠铺。 或许是彝、汉两组混居许久的地方,不少风俗混杂在一起,对符陆这位会说话的大熊猫接受程度很高,而且很是尊敬,认为符陆是山神的化身。 在小铁匠铺里头接了一些村里边的农具生意,赚点小钱钱的同时,符陆也在整理自身掌握的技艺。 最核心的还是《赤丹经》所带来的驭火能力。 铁布衫与驭火能力相结合,以火焰淬体方式持续不断地提升性命修为,进度倒也不满,顺带著大小如意神通的修行也因此受益。 炼器与造纸术同样能够结合在一起,造纸在某种程度上也是炼器的一部分,御物和化物也因此得到精进。 如何將火焰和大千纸融合在一起,这才是符陆目前思考最多的问题。 眾所周知纸能燃烧,符陆目前所想到的就是做出不同燃点的纸。 目前最浅显的想法是以纸为容器,储存並转化符陆的火炁,以炁精准操控符纸的摺叠、燃烧与再生。 不过做到再生確实不容易,毕竟都成灰。 当然铁匠铺的成立也引来了俩位不速之客,石子越、连带著他的工程师师父知道了这个铁匠铺以后,三天两头往这边跑。 专门委託一些比较精细的零部件活儿,倒是让符陆找的休閒的活儿变得正式起来了。 他们负责设计和组装、符陆负责生產,一下子让造纸厂的设备不断地更新、换代,生產效率和產能迅速扩大。 对此造成的影响就是,本该早就离开的军队驻防继续留在了这个村子里头,而且还加强了保护力度。 倒也是意外之喜,毕竟王煜可能在村外的消息,符陆早就跟石家人提起过。 不过符陆倒是觉得王煜是冲他来的,因为石家已经基本是纳於官方的体系內,无论是王家、或是王煜本人对此要付出的代价完全不成正比。 因为始终有一批人拥簇著治国者的异人存在,因为秩序的存在,使得他们的修行也更加顺遂,王家也是其中的一份子。 隨著符陆的技艺精进与心性淬炼,符陆这才觉得自己真真正正算是踏入修行之路。 之前跟圆永师傅与张洪林师傅修行时,更多只是技艺上的传承。 而石国清在帮符陆夯实基础的同时,也在给符陆传递一个理念,真正的修行往往源於经歷的积累和內心的觉醒,而非简单的技艺叠加。 大千纸的最终成品是洁白柔韧,歷久不蛀。 繁杂的七十二道工序最终只会化为一张素纸,化繁为简、去偽存真。 这是石国清自身一辈子对“道”的理解! 秋高气爽的夜空下,石国清因为造纸厂已经布上正轨,加上子女们的帮助,多了不少的时间,如今正在符陆的面前观看著他的修行。 符陆站在院落中央,数量不少的大千纸环绕在身边。 慢慢的、慢慢的~ 贴合在符陆的身体上~ 符陆再次用炁调製墨水贴在身上的纸张上边写写画画,一个一头白毛,皮肤如同纸张一样白,黑眼圈熊猫眼瞳的小孩子穿著黑色练功服出现在院落中间。 “很不错的偽装,起码普通人不仔细看,应该也完全看不出异样来。” “跟你的大小如意搭配起来,很不错。” “就是著画技,不能放下了。” “画皮先画骨,你这还是有点流於表象了。” 石国清讚嘆道,如今符陆这一模样已经可以瞒过大多数普通人的视线了。 “我记住了,不过这就够了……” 符陆也是欢喜,这一次来此处的最终目的也算完成了。 心念一动,符陆將所有的纸张都收入葫芦空间里头,还是原身出现在外面比较自在。 “哈哈,如今你也是能够正式出师了。期望有一天,你可以毫不掩饰地走在著天地之间。” “那我就收下石师父的美好祝福啦!” 符陆相信会有那么一天的,这更多要源自於符陆对自身成长的信任。 “爹,我回来啦~” 石令仪蹦蹦跳跳地从屋外头进来,瞧见了符陆和冯宝宝。 “小福禄!宝儿姐!晚上好呀~” “哟,这不是桥楼村第一才女嘛?回来了?” 符陆和她开玩笑打趣道,因为石令仪成为了桥楼村学习小组的小老师,得到了不少村民的尊重。 石令仪有点害羞,但还是跟符陆侃了起来:“哪里哪里,比不上拿著锤子的山神大人的名气大。” “连宝儿姐都被称呼成侍奉山神大人的圣女了……” “瞎传~” “这可是我姐~” 符陆挥了挥手,然后石子承、石子越兄弟也回来了,一群人便围在一起聊聊天、谈谈心,好不自在的模样。 夜深了,符陆將这三个月存下来的竹子还有玉米杆儿,分一半堆到了原料仓库里头。 从葫芦里分出了一小瓶灵液,写好了书信放在了石国清的书桌里头。 是时候说再见了,铁匠铺里头的东西就交给石老二自己去收拾了。 “宝儿姐,咱们出发咯!” “嗯。”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藏匿於墨色的纸下边,与黑夜融为了一体,消失在桥楼村。 石国清还是石家两兄弟,默默站在了村口,无声的目送符陆和冯宝宝离开。 第42章 王煜来袭 眾所周知,江湖上不能招惹的一般有三种人。 老人、女人和小孩。 只不过,似乎有人不长眼,盯上了符陆和冯宝宝。 无人的夜路上,穿著纸衣掩盖身形,行走在路上的符陆和冯宝宝並没有想到要去哪儿,只是隨意挑了一个方向就往前走。 符陆总是感觉有人在盯著自己的感觉。 “宝儿姐,我怎么感觉有人一直在看我。” “我也是。” 王煜的身旁站著一位脸色苍白,嘴唇却异常红润的人正躲在神涂製造的画界之中。 两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状態。 “就是那个女孩!” “呵,王煜!你说的灵兽呢?不会是那个小孩吧!” “江潮生,你难道看不出来那傢伙的身上存在的怪异嘛!果然是全性公认的瞎子!” “呵呵,也不知道哪个废物用了我的血咒术,结果连个孩子都杀不死。” 王煜脸色一沉,目光幽幽的看向江潮生。 这三个月,王煜可一点都不好过。 他搞砸的事情传到了王家那个胖子耳朵里边,来自家族的资源一切都被分配给了別人。 他急需要逆风翻盘的资本,比起已经被保护起来的石家,这落单出来的符陆和冯宝宝就是绝佳的目標。 为此他不惜跟全性里头的江潮生达成了合作,反正又不是没有合作过,江潮生只要血。 那剩下的自然归他所有… “哼,废话少说。这灵兽的血归我” “等下,我將那个灵兽拉进这个空间里边,咱们一起出手,你最好拖住那个女的,到时候咱们再一同瓜分这头灵兽的血肉。” 还有灵魂~ “嘻嘻,可惜了!这灵兽不是鱼儿,我最喜欢的还是鱼的血液。”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江潮生猩红的瞳孔里边充斥著迫不及待地贪婪,舌头轻舔了自己猩红的嘴唇。 原本正常走路的冯宝宝突然停下了脚步,狐疑的看向了前方的地面。 “小心~有很淡的味道出现了。” “应该就是一直监视我们的人。” 就在王煜画出界门的同时,淡淡的味道便从其中传了出来。 “又是那个王煜的味道?” “嗯。” 符陆与冯宝宝背对背站立著,警惕地可能突然袭来的袭击。 “嘻嘻,看样子猎物已经警惕起来了呢~” 从王煜所设置的界门里头出来,江潮生大大咧咧的出现在符陆和冯宝宝面前。 王煜则是躲开符陆和冯宝宝的视线范围,寻找著机会,他的炁可不支持他隨意开那么多的界门。 “嘻嘻~” 江潮生一步一步靠近著符陆和冯宝宝,嘴巴咧得很开:“取你们性命者,全性,江潮生。” 江潮生张开双臂,如翼滑行,指並如勾,直直抓向冯宝宝。 熋~ 一道火光吐向江潮生,阻缓了他前进的步伐。 “火焰?滚烫的血最好喝啦!” 江潮生张大了嘴巴,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吱!” 蝠鸣而潮生! 无形的音波使得符陆和冯宝宝恍惚了一下,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冯宝宝更是捂住了脑袋,许久未曾体会到这种头疼欲裂的感觉。 江潮生的手指勾起,上边泛著血红色的炁刺穿了冯宝宝的左臂,然后张嘴咬下去,咬破了皮。 冯宝宝回过神来,右拳以诡异的弧度打在江潮生的头盖上。 江潮生吃痛的张开嘴,手又刺在冯宝宝身上刺了一下,然后才退了一步。 江潮生有些疯狂地舔了舔沾著血的手指,有些疯狂的说道:“这位的血,也相当的美味啊~” “宝儿姐!” 符陆反倒比冯宝宝更快的清醒过来,就发现冯宝宝已经受伤,正想前去支援。 潜藏於画界之中的王煜找准时机在符陆脚下开了一道门,將用炁调和出来的墨泼到符陆身上。 “进来吧你!” 本以为十拿九稳了,却发现手感不对,好像触摸到了纸张的感觉,然后迅速变成了毛皮的感觉。 “誒!?” “爆炎拳!” 符陆一声暴喝,双足分立,沉肩坠肘,赤色的炁旋成焰,一记冲拳轰在了没来得及躲进画界之中的王煜身上。 顺带著將一张纸片嵌到王煜的衣服上。 拳锋触敌的瞬间,压缩的炁瞬间爆发,將王煜一拳轰飞,嵌入不远处的树內。 符陆这时借用著反衝力,拉著冯宝宝往后撤退,暂时远离还在近处的江潮生。 “咳咳~怎么可能!你明明已经粘上我的墨水!” 王煜吐出一口鲜血,痛苦地从树上边下来,比三个月前挨的那几拳更加炙热、更加难受。 经络和腑藏有一种烫伤的感觉,如温水浸煮一般。 口鼻呼气都有一丝灼热的感觉。 “嘖~真是一个废物!” 江潮生嫌弃地看了王煜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傢伙。 符陆是怎么摆脱被王煜拉进神涂空间里面的呢? 符陆刚才被墨水泼上的一瞬间,便將粘上污垢的大千纸收进葫芦空间里面。 “宝儿姐~没事吧!” 冯宝宝先是揉了揉脑袋,然后右手捂住被江潮生所刺穿的左手臂。 顺著血液潜藏进去冯宝宝体內的异种炁被排了出来,手臂的伤口也开始慢慢恢復。 “没事~” “这么强的恢復力~” “嘶溜~” 江潮生再次舔了舔嘴唇,什么灵兽的吸引力都没有现在的冯宝宝大了,那是他从未品尝过的血。 咦~好噁心! 名字挺好听,长得像老鼠,耳朵还尖尖的。 “別小瞧他们了~” “王煜恳请秦將军斩杀来犯!” 王煜咬破拇指,在秦琼的年画上涂抹了一个符咒,然后躲入画界之中。 顶盔贯甲,甲冑沥粉贴金的秦琼提著双手持瓦面鎏金熟铜鐧,骑马而出,半句废话没有直直朝著符陆和冯宝宝挥砍而去。 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吱!” 江潮生再次张大了嘴巴,嘶声尖叫,打算为王煜的召唤出来的秦琼虚影製造战机。 冯宝宝这个时候已经关闭了耳识,受到的影响很小,但是轻微的波动造成了血气的波动。 符陆意守灵台,则是將新的大千纸取出,两片薄薄的纸堵住了耳孔。 其余的则是分裂成一片片的纸片,然后染墨变黑,在符陆操控下如纸雨一般射在了秦琼虚影身上,秦琼画像的顏色被一片片的纸片带走顏色。 纸炁“脱青”! 意料之外啊~ 没想到除了破炁的效果之外,大千纸对王家的神涂竟然还有意想不到的作用,其上存在的意伴隨著炁更容易被纸张吸纳。 暗淡无色的秦琼一鐧挥下,被冯宝宝一棍挡下。 然后一招“反筋剔骨”顺势反打。 纵身翻上马匹,冯宝宝以刁手將秦琼虚影从马上擒下,同时棍端突刺,点在画像虚影的炁脉节点之上,將炁截断。 秦琼虚影便如同菸灰一般消散於空中,一道空白的画轴从空中掉落。 “我就知道这废物靠不住。” 第43章 血遁 江潮生鄙视地看著躲进画界之中,毫无建树的王煜。 最重要的是,就这王煜还在不断地要求著之后的分赃,这不都是自己出力。 那些战利品~ 都是我的! 哈哈哈哈哈!!! 突然的狂笑声吸引了符陆和冯宝宝的注意力。 江潮生割开自己的手腕,调动在场所有散落在外的血液,无论他自己的,还是冯宝宝、王煜的血液。 “沉沦於此吧~万蝠血狱!” “哟呵呵呵呵呵~” 半径三十米以內,升腾起血色的雾气,在黑夜的环境中,视线进一步的的削弱。 血色的大耳蝠群出现在场中,並不断袭击著符陆和冯宝宝,而江潮生的身影藏形於这一片血色迷雾之中。 “宝儿姐!退出这团迷雾的范围。” 冯宝宝却如同没有听见一样,同样在这片迷雾中隱去身影寻找著江潮生的身影。 我去,这需要我自己应对这场面嘛? “不管了!宝儿姐,你自己小心点!” 符陆周身浮现赤红色炁焰,双目泛著赤金的光芒。 炁焰將源源不断的血色大耳蝙蝠灼烧殆尽,发出啪嘰啪嘰的爆豆的声音。 血液被蒸乾,腥臭的血腥味瀰漫四周。 与此同时,伴隨著符陆的状態越发高涨,气温变得越来越高。 散落在四周的,吸收了秦琼画像炁与意的纸片颤颤震动起来,然后有规律地分布在四周。 然后顏色统一朝著赤红色转变。 “艺术就是爆炸嘎~” 中二之魂燃起来了~ 轰隆轰隆~ 瞬间连续引爆的纸片引发无数的硝烟般的气味,灼眼的气浪仿佛扭曲了空间一般。 炽烈的白光將笼罩此处的血色迷雾驱散得一乾二净,江潮生的身影也是十分清晰地出现在符陆和冯宝宝面前。 江潮生首当其衝地迎接了爆炸的威力,冯宝宝则是以江潮生为肉盾,避开了直接的衝击。 冯宝宝以炁劲灌注双腿瞬间腾空,空中可借棍身点地二次弹跳。 抡起齐眉棍,以棍扫八荒、千钧之势,一记崩山击往下劈打在江潮生的头盖骨上。 “吃俺老冯一棒儿~” 冯宝宝面无表情的讲出了符陆跟她设计的台词。 “duang~” 好听就是好头~ 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刚刚不还是优势吗? 江潮生刚刚还自信满满的,准备在暗中出手取得战果! 可是冯宝宝消失在他的感知中,符陆也展现出相当爆裂的招式后,大局就开始逆转了。 一切事情在超短的时间內发生巨大的改变。 好晕~ 逃!快逃! 江潮生的微弱的意识里只剩下了这个念头。 “嘭”的一声,江潮生整个身体突然炸裂成血雾,冯宝宝更是一愣。 我又杀人了? 赵姨说了,我以后不要再杀人了。 我…… “啊?” 符陆也是张大了嘴,看著突然自爆,还没有什么威力的江潮生。 一团血雾迸发出刚刚江潮生身上同样顏色的血炁。 歘~ 血雾如同赤虹贯穿云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远遁百里。 冯宝宝原本失神的目光再次恢復正常,悄然鬆了一口气。 还活著~ 她没有失约,她还是遵守了约定。 远方石窟里的黝黑洞中,那团血雾重新聚成了江潮生的模样,只是脸色比原先更苍白些,鲜艷的嘴唇变得没有一丝血色,就此晕了过去。 晕倒前最后一天念头就是:王煜,你这个废物坑惨我了!我怎么又上头了,差点玩脱了! 燃烧了身体里的半数精血,江潮生整个人进入虚弱的状態,这段时间必然夹起尾巴做人。 回到埋伏现场,符陆目光灼灼的盯著四周,看看有没有画影存在。 仔细感受了一下嵌入王煜衣服里纸片的存在,很微弱,但明显就在身旁的感觉。 走进王煜所画的界门旁边,这一种微妙的联繫更加明显。 还在里边! “宝儿姐~回神了嘿!” “嗯。” “宝儿姐,感觉得到里边那个人在哪里吗?” 符陆往界门里头指了指,王煜这个傢伙已经是第二次跟上他们碰上了。 蹲守在桥楼村整整三个月,甚至还找来了全性里头的人来伏击他们,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谋图什么,但是既然是敌人,就该狠心点。 事不过三,那也不能总给敌人留机会啊~ 冯宝宝走进界门旁边,鼻子闻了闻,然后看向了一个方向。 王煜的平面小人正在偷偷往外跑,只不过速度著实有些慢了。 “注意到我了?” “那又怎么样!你们进不来!” 歇斯底里的声音从界门里传来。 符陆不置可否,从界门处离开,和冯宝宝一起等著王煜的平面小人走。 你总得出来吧~ 你的炁能在里面待多久呢? 哦~对啦!符陆將被王煜泼了墨的纸衣穿上!然后跑回界门处,一脚踩了进去。 “宝儿姐,他要是重新画个门出去,你就摁住他!” “明白!” 冯宝宝將棍子扛在肩头,眼神专注的盯著王煜的平面小人。 “不要过来!” “別过来~” 在冯宝宝的视线中,符陆的二次元形象正在不断接近王煜,王煜一直捂著肚子逃跑。 “啊~” “难搞耶,脱了这身纸衣就会被这个世界排斥出去。” 符陆追到王煜的身前,对著王煜的脑袋就是一敲,使其晕倒过去。 费劲吧啦地將人拖到画界之外,那一重门户之后也因为炁的消耗而消失不见。 冯宝宝盯著拖著王煜行走的符陆,询问道:“你要杀他吗?” “杀!” “宝儿姐,你不愿意杀人,以后交给我便是。” 符陆给自己做著心理准备,深深吸了一口气,熊掌一张,指间的利爪弹出,闭上眼睛往王煜的心臟一捅。 滚烫的鲜血喷洒到符陆的脸上,当利爪刺破王煜胸口皮肤的一瞬间。 符陆感受到体內血液的骤然沸腾,原始的兽性开始甦醒,一点也没有夺走敌人生命的恐惧,反而充斥著一种怪异的兴奋感。 这一具尸体居然对符陆產生了强烈的吸引力,口水从嘴角流下,眼底染上了一点猩红。 “符陆!” 冯宝宝轻轻抚摸著符陆的脑袋,轻声的呼唤。 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东西一样,符陆突然清醒过来,將利爪从王煜的身体里抽离出来,往外一甩,血液洒在草地之上。 “呼~呼!” 符陆瘫坐在地上,惊疑不定的看著自己染血的爪子。 四大家族王家祖地宗祠里边,属於王煜的命纸彻底燃尽。 一名老者在宗祠內张开双眼,用王煜的命纸燃剩的灰烬拿来研墨,然后在一张空白的宣纸上画起了画。 一个全身黑白的小孩拖著王煜走出画界的画面栩栩如生的展现在宣纸上。 “只能施展一重界门,就如此倨傲行事,死了活该!” “不过,什么时候出现这么厉害的小孩了?” “嗯?纸傀?苗疆还是西北的?” 第44章 兽性 符陆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的同时,仿佛看见了王煜的亡魂正在嘶吼。 如此可口的味道,只要轻轻塞进嘴里就能吃得一乾二净。 如果是没有跟著石国清修行的基础,符陆现在也许已经將其吞下腹中。 “符陆~” “啊?宝儿姐…” 听到冯宝宝的呼唤,加上葫芦中纯净白炁拂过符陆的灵台。 符陆再次从那种兽性本能中抽离出来,智慧再次占领高地。 火焰从符陆身上燃起,连带著这一层纸衣还有血渍都燃烧个乾净。 然后吐出一把火將王煜的尸体给火化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响个不停。 “动物也好,人也罢!只要你记住自己是什么就足够了。” 冯宝宝正在给符陆顺毛,刚刚充满血污的大熊猫在火焰的净化下变得乾净得一尘不染的模样。 火焰在冯宝宝的指间显得无比乖巧。 符陆正陷入兽性本性的惶恐中,要是食人魂的衝动令他感觉毛骨悚然。 他就怕自己一开始还能想起自己是什么,之后便会渐渐遗忘。 隨著王煜身体逐渐消散,其亡魂仿佛失去了生存的土壤一般,逐渐枯萎,然后回归於天地之中。 “呼~” 符陆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那致命的吸引力消失了。不过当初庚寅的魂灵出现之时,符陆也不曾有过这种渴求的感觉,怎么这一次会出现这种感觉呢? 新的疑惑出现在符陆的脑海之中。 “收拾收拾吧。” “好~” 符陆从葫芦空间里面掏出把铲子递给冯宝宝,这是符陆从铁匠铺里头扣下的一点点铁料炼出来的。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符陆用纸片將嵌住王煜的那棵树砍了下来,做空做成了一个简易的木盒,將王煜留下的灰烬装入其中。 剩下的木料做个了木碑,还写上了几个字。 王煜之墓。 不多时,一个小坟包出现在原先那棵树的位置上。 树:为我发声! 並未让王煜拋尸荒野,也算得上的仁至义尽了。 主要是符陆也怕王家请来吕家明魂术,从王煜的尸体里头提取出什么记忆,到时候真的就会是麻烦事一大堆。 “宝儿姐,你衣服破了~” 冯宝宝的衣服粘上了灰,左臂的衣袖还有三道划痕,皮肤上还有些已经乾的的血。 “嗯,没得事,我等会缝一缝。” “就是感觉黏糊糊的,想洗个澡。” “行!我去给你烧水!” 冯宝宝抱起符陆就往水源的地方走,留下的只有孤零零的木牌佇立在原地。 三天后,几个穿著藏蓝色、浅灰色袍子,带著圆帽的人来到了此处。 “霖叔,就是这,煜叔就是在这里没的。” 为首蓄著鬍子的中年人,看著林中留下的痕跡,还有不远处的墓碑,招了招手。 “挖!” “是!” 当这群人挖开这个小坟以后,里头只有一个小小的木盒,被称为霖叔的傢伙眉头一皱,询问著在四周查探的人。 “有发现没有?” “四处都有血跡,但是都很淡又混杂。” “还有古怪的脚印…这里的痕跡被清理过。” “继续查!” “霖叔,那石家……” “別自找麻烦!” “那以前的生意不做了?” “我的话听不懂吗?” 王霖此话一出,其他人都沉默下来。 “先把老五带回去,你们也把性子收著点,別像老五这般,都只剩下灰了。” “还得人家心善,给修了一座坟!” 王霖看似在夸著符陆和冯宝宝的所作所为,只是那握得超紧的拳头证明他本意並非如此。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符陆和冯宝宝顺著江水一路往下走,来到了一处三江匯合之处。 路上不是没有遇到盘查,只不过让符陆和冯宝宝两个人也躲开了。 沿江分布著老旧棚户与小型工坊,一副欣欣向荣的模样。 街道上忙碌的身影来来往往,晨雾中飘散的炊烟,码头传来的號子、小贩出摊的叫卖,共同构成了一副充满希望的民生景象。 码头十分忙碌,来来往往的车辆正在运输著粮食,力帮们来来往往的扛著物资装卸著货物。 上游的木材山货往下流通,稻米粮食也由此运往滇黔。 在一处早摊处,冯宝宝和符陆坐在外头的木椅上,吃著黄粑、喝著早茶。 “宝儿姐,还有更多的线索不?” 符陆躲在人型纸衣下边,费劲地將黄粑吃进嘴巴里边。 冯宝宝嘴里边也是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的说道:“没唔啦,我只听说赵姨的娘家是敘府的。” “唔,我还记得赵姨提起过,他们那有个酒坊。” 符陆沉默了许久,就这点线索在人海中寻人可是一件相当有难度的事情。特別是,这一家子只有徐翔成为了异人,其他的都是普通人,寻找难度更是难得一匹。 “唔,那你要是见著了,打算怎么做呢?” 冯宝宝將浮著粗茶梗的油茶送入嘴里,將黄粑吞下去后,摸著自己的下巴仔细思索著:“我不晓得,我就是突然很想赵姨,想跟她见上一面。” “说说话~” “然后,好好跟她好好道別。” “成,咱们慢慢找。” “嗯。” 符陆这时候开始回想起来,原著中关於徐翔出去学艺的门派好像提了一嘴,除了“人磁”以外,似乎还有医学相关的东西。 这么些年过去了,徐翔应该通过徐伯的门路去拜师学艺去了。 川蜀之地,自古以来就有中医之乡、中药之库的美称。 现如今在这一地区的门派多多少少就有关於医学的传承,火德宗、唐门、自然门甚至是凉山巫覡都有各自在医药方面的传承。 更不用说民间隱藏著多少门派。 算了,还是跟著酒坊这条线索往下找吧。 徐翔听了或许会难过,但是冯宝宝要找的是赵姨。 这是冯宝宝第一次主动想去做一件事情,得满足她。 “听说了吧?” 这时,蹲在江边石条旁吃著素燃面,穿著粗布短褂、抄腰裤的俩爷们边吃麵边小声交谈著什么,其中的內容瞬间引起了符陆的注意力。 “誒,知道了,米价又开始涨了…之前刚稳定回落来著。” “可不止这些呢!武工队不是在剿匪嘛!可东北那边又打起来了。” “你说说……” “我就跟你说啊,你可別告诉別人。” “誒,我晓得,我是那种人嘛!” “那头打仗越过了咱们的三八线,咱要是不出兵,以后肯定要打到咱们地盘上。” “那得打!咱在熬熬没事~咱都能吃上这面了,以后肯定越过越好!” “快吃咯!那边来活了!” “要得!” 第45章 江湖小栈 待两人走远了,符陆抬头看了眼冯宝宝。 这个年代的人,还真是积极乐观啊! “宝儿姐,你的鼻子灵!闻得到酒的味道吗?” “闻到了。” “我好像也闻到了。” “哦~小傢伙已经到了喝酒的年纪了吗?” 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符陆这才察觉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的身影。 只见那人穿著一件旧羊皮袄,敞开衣襟,左手提著一个酒葫芦,腰间竟然大摇大摆的掛著一把短刀。 符陆嚇得往身旁一跳,抱住了冯宝宝的胳膊,心里还在想著这个浓眉大眼的傢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哎哟臥槽,你谁啊~” “哈哈哈~” 豪迈的笑声从凌茂口中传了出来,似乎对自己嚇到符陆的事情十分的自豪。 “在下凌茂,见过两位了。” “灵猫?確实长得像猫儿~” 凌茂確实生得一张猫相脸,面短幼態、顎线圆润,浓眉下嵌著一双大圆眼。瞳孔还显得特別大,跟猫瞳似的,光线掠过时还泛起琥珀色的流光。 “多谢夸奖~你也像~” “哇哈哈哈~” 看著眼前这个一直在笑的少年,符陆有些无语,我这是在夸你吗? “你没事吧?” “我当然没事啦~” 凌茂这才止住了笑,然后一脸玩味地盯著符陆和冯宝宝:“只不过,你们遇上事儿了。” 符陆瞧了瞧来来往往的人,大庭广眾之下这人要动手? 我都不认识他啊!什么仇什么怨? 他肯定是异人吧,不然也不会出现在我身边也不被我发现。 完全不在乎普通人的存在? “你找事?” 凌茂瞧见符陆东张西望的模样,心思机敏的他一下子就知道符陆在想些什么,开口解释著:“別紧张,並不是我找事。” “那你什么意思,我们能有什么事?” “哈哈,大山里跑出了一只灵兽,身边跟著一个瓜兮兮的女孩的消息都已经传遍整个西南了。” “你们俩还不知道吗?” 符陆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追问道:“你还知道些什么。” “想知道更多,那就跟我来!” 凌茂玩心大起,运起身法往一旁的民房街巷里边跑,脚步轻盈、静謐无声,速度还非常地快。 “宝儿姐,跟上他!” 符陆和冯宝宝追逐著凌茂的身影,在路上看著凌茂的身影跑,不时还在躲避在街上行走的人。 这里的屋顶层叠错落,道路更是交错繁杂。 凌茂跟猫一样上躥下跳的,踩瓦翻墙也是没闹出什么动静,眼瞧著符陆和冯宝宝跟不上了,还会在原地等一等。 跟玩一样儿~ 符陆很快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拉住了冯宝宝。 “宝儿姐,咱们不跑了。” “不追了?” “嗯,不追了。” “反正他也在等咱们,咱不跑,他也不跑了。” “嗯,对!” 冯宝宝远远一望,凌茂確实停了下来,而且没有继续跑的意思。 符陆跟冯宝宝再次出现到凌茂的面前,符陆更是翻了个白眼,交叉著手臂,不悦的说道:“有毛病啊?有事说事,没事溜人玩!有意思吗?” “嘖,没劲儿。” 凌茂双手一摊,表示自己根本没有玩够,但还是想起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跟我来吧~” “放心,不害你们。” 凌茂转身走在前头,提起酒葫芦往自己嘴里边餵了一口。 “好酒~” “可惜了,今年的酒產得不多啊~” 就这么跟著凌茂走进了一处戏楼里,楼下竟然还在宣讲处,有人正在讲解著政策的具体实施与好处。 算得上是比较热闹的地方,大隱隱於市的感觉。 走进了一处包厢之內,符陆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你到底是谁啊?” “正式介绍一下,我是敘府江湖小栈的伙计,凌茂。” 凌茂往包厢中间的木桌一坐,开始煮起了茶,颇为骄傲的介绍著自己的身份。 “江湖小栈?” “没错,如今异人界的最大的情报组织——江湖小栈。” 符陆这时候也回想起关於江湖小栈的情报,作为华国境內最大的情报组织,其存在歷史似乎特別久远了。 而且不仅仅只做异人的买卖,普通人的生意照样做。 “这楼下……” 符陆迟疑的问了一句,这也不像开门做生意的样子。 “世道就是这样嘛~” “江湖小栈不参与任何纷爭之中,只要出得起价钱,我们就会將你所需要的信息给你。“ “但是我们也需要站对立场才行。” “这是跟我要钱吶?” 我看上去是有钱的样子吗? 符陆突然就破防了,怎么走到哪都要钱。 “哈哈哈~我不是这个意思。” 凌茂看著符陆的反应又乐了起来,逗人真好玩。 “那你什么意思?” “好吧,不逗你们了。” “世界上发生的事情,只要发生过必定会留下痕跡。” “而且,全性里头那群大嘴巴將你们的事传得人尽皆知。” “不过源头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 符陆已经预想到自己的信息会流传出去,却没想到这么快。 全性还真是无法预测。 “那你们怎么知道我们是从大山里出来的?” 江潮生是王煜叫来的,王煜也是马村乡的时候碰见的,那么自己和冯宝宝的来歷又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总不会有术士在內景里头算他俩吧~ 要是牵扯到冯宝宝,他们不得被大火球给弄死。 “哈哈哈,我猜到,没想到是真的。” 凌茂眯起眼睛,翘起嘴角,有一种套到信息的欠揍感。 自知被套路了信息的符陆,也不想在多扯些什么,只想知道王家是否知道是自己杀死了王煜。 “王家还不知道是你们杀死了王煜。” 凌茂笑容收了起来,变得严肃万分。 “你说什么?” “我怎么听不懂了?” 符陆这时候开始打起了马虎眼来,毕竟刚才可是刚刚被套路了信息,这次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承认了。 真被王家知道了,自己在这异人圈子了可不混了,现在还不是后世通讯便捷的年代,是非曲折也不会经过网络法庭审判,王家完全能够做到將符陆定性成食人的妖魔。 “好啦,不用跟我装蒜了。” “那火不是你们放的?” “那坟不是你们挖的?” “那碑不是你们立的?” 凌茂一句一句的反问著符陆,就跟他当时在场一场。 嗯?在场? “你前几天在哪呢!” “你猜~” 符陆看著眼前贱兮兮的凌茂,那表情仿佛在“挑衅”自己一样。 不够此时符陆给冯宝宝递了一个眼神:那天,你没发现有人? 冯宝宝很无辜,刚刚两人的谈话就已经听得她一愣一愣的了。 当时我在关心你啊~ 而且,我也在成长期啦~ 第46章 交易 “你想要什么?” “江湖小栈自然是为了做生意。” 这么做生意的? 正手、反手两头吃,那我不是亏大发了? 面对符陆满是怀疑的眼神,凌茂一点都不心虚,坦坦荡荡的。 就凭他那天在符陆和冯宝宝离开以后,帮著处理了一下符陆和冯宝宝留下的脚印与痕跡,他就认为符陆得给他一份报酬。 “交易內容是什么?” “嘿……”凌茂展露了標准的八颗牙齿的笑容,开心地说道:“大千纸石家连夜搬家,市面上的大千纸流传的都少了许多。” “虽说我们跟官家达成了一点点的合作,但这大千纸的数量可不及从前了。” “当然,不白要。我们江湖小栈高以往高两成的价格交易,我们江湖小栈在各个地方都有据点来著,不怕取不著钱。” “提供典当、存取等各种各样的业务,各种奇珍、药材、矿材也有售卖。” 听到了凌茂提出来的条件,符陆暂时鬆了一口气,有所求就好!那么接下来只需要在王家之前解决江潮生这只大蝙蝠就行啦。 不过符陆也知道了这个傢伙是怎么盯上自己的。江湖小栈跟王家一样,盯著大千纸的买卖,只不过相比於王家,江湖小栈更要点脸。 毕竟夺人传承这件事情对於江湖小栈来说,只要暴露出去,名声就坏了,名声坏了,江湖小栈也就开不下去了。 当下符陆便做了决定,对著凌茂说道:“成交!” “不过我们还需要江潮生如今的位置。” 凌茂挠了挠头,装作很是为难的模样:“这可不好找唔~” “自打上次这傢伙血遁以后,没有人听过这傢伙的消息。” “你不可能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符陆无语了,刚刚机关算尽的模样,如今又装得那么为难,无非就是想討要一些好处。 凌茂十分市侩,指间揉搓了几下。 “我们確实有办法。” “但是这是另外的价钱。” 我都成为你们的供应商了,还这么死要钱。 符陆思索了一下,考虑著自己有的东西。 葫芦空间的灵液、灵植肯定不能给。 大千纸倒是还有不少库存,但是自己的日常消耗也是要用的。 做纸的工具,打铁的工具,这是吃饭的傢伙,更不能给。 自己还有什么东西呢? 对啦~ “这玩意儿收吗?” 符陆从葫芦空间里头翻出了两幅画轴,这是符陆从王煜那顺过来的黄丹年画。 將东西往桌子上一放,符陆期待著凌茂的回覆。 “嗯?” 凌茂將画轴拨弄过来,漫不经心地打开画轴瞧了瞧。 “这不是就是年画嘛?” “有什么……” 凌茂突然就不说话了,他瞳孔收缩了一下,跟猫一样的眼瞳上泛著幽幽的光。 凌茂突然想起了他在处理现场时,发现的那个秦琼画像的年画,跟那幅失去顏色的画不一样,这两幅画的顏色很显眼,其上的意也更强。 给大掌柜的掌掌眼,说不定还能多一份传承。 “好东西啊~” “没问题!成交!” “看在你们这么有诚意的份上,你们今早说想要找什么人,我们也会帮你们注意,这方面你们可以完全相信江湖小栈。” 凌茂一副大包大揽的大方模样,跟之前錙銖必较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符陆马上意识到,这两个不起眼的玩意儿或许真的值钱。 起码价值完全超过了凌茂提出的要求。 亏了,应该只拿出一个来的。 算了,结个善缘,起码这个江湖小栈確实消息灵通,三教九流的人脉都有,以后要是用得到呢! 毕竟这玩意儿在自己手里边完全没有作用。 想清楚以后,符陆也不再纠结。 “所以,你们现在有消息吗?” 凌茂翻手將两个画轴收了起来,也不知道藏哪里了。 就在符陆上下打量著凌茂的时候,凌茂將两碗茶推到了符陆和冯宝宝的身前。 “不急,说这么久了。” “进来这么久,一口茶都没喝,倒是显得我们江湖小栈不会待客了。” 符陆好討厌这种感觉,莫名其妙的走进別人的节奏里头。 但是信息不对等確確实实是目前存在的问题。 符陆也不管茶烫不烫,一口气將其喝了下去。冯宝宝自然是不在话下,同样是一瞬將其喝下。 面对两人炯炯有神的目光,凌茂后悔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热茶。 他真的不喜欢喝热的玩意,刚才似乎是有点装了。 “既然两位这么著急,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你为什么不喝?” “是不想喝吗?” 冯宝宝的两个问题,直接將凌茂给架住了,这不喝倒成他的不是了。 凌茂用炁包裹著热茶喝下去,但是敏感的舌头依然体会到了那种滚烫的感觉。 “哈~” “走吧!符陆…还有冯宝宝~” 凌茂面色不改,带著符陆和冯宝宝往外头走。领著路的时候,还偷偷將舌头伸出来散热。 很快,在凌茂的带领下来到一处住宅门口,凌茂敲响了大门。 “刘伯,凌茂来求你帮个忙!” “小茂来啦~这次又要我寻些什么?” 一条肩高近一米,毛髮如墨染,瞳孔里琥铂色特別纯净的乌獒打开了门。 瞧见来人,乌獒对著凌茂呲了一下牙,然后才將人迎了进去。 一路上,粗壮的尾巴甩来甩去的,有点疑惑的眼神从乌獒的眼珠里展现出来。 乌獒鼻子一直嗅来嗅去的,除了一直不怎么喜欢的凌茂的味道。 还有有一股危险的气味从符陆的身上传来,而跟来的另一个女人也很奇怪,味道很淡,倒是有种想亲近的感觉。 来到了庭院中间,一个中年人坐在石凳上,正在跟三俩只乌獒崽子在玩耍。 仔细瞧,那人的右腿小腿处空荡荡的。 打眼一瞧,更有特点的是他的鼻头也是黑色的。 “刘伯,这次寻到你是来帮忙寻一个人。” “这一批送来的炼体药材给您留了几份。” 刘二狗一听,提起了几分兴趣。 紧接著,凌茂立马递过来的三份药包,更是让刘二狗的笑容带了几分真诚。 “呵呵,好说~好说~” “都是应该的~” “不过,你们也知道。此人身上的东西,你得给我一件。” “而且只要寻到人,我便会立马离开。是是非非与我无关!” 凌茂自然知道刘二狗的规矩,这是讲给符陆和冯宝宝听的。 “这是自然。” 凌茂將脸转向了符陆和冯宝宝,符陆会意:“规矩,我们知道了。只是……” 还未说完,便被凌茂给打断了:“东西准备好了。” 只见凌茂手掌又是一翻,一个瓷瓶被其拿了出来,递给了刘二狗。 又来,这是变戏法嘛? 符陆这次体会了之前认识的人观察他从葫芦空间里面取东西的感受了,抓心挠肝的好奇。 不过,这瓷瓶里边装的又是什么东西? 第47章 这才是禽兽师 刘二狗接过这个瓷瓶,打开了塞子给这一头乌獒嗅了嗅。 “来,夜狩,交给你了。” 刘二狗跟这头乌獒讲话,就不跟凌茂、符陆和冯宝宝三人一样,充满了虚情假意,反倒是情真意切的,就像看待自己的孩子。 瓷瓶里头传出来的血腥味,符陆都闻得清楚,嫌弃的捂住了鼻子。 夜狩习以为常的將嘴巴紧紧闭起,抽了抽鼻子,反覆嗅闻著瓷瓶中的味道。 將这个味道记在自己的脑海中。 下一刻,乌獒便转向符陆和冯宝宝,疑惑的犬吠了几声。 “嗷汪~~?(这不搁这呢?)” “乖孩子,停下。” 刘二狗安抚著夜狩,然后转头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凌茂:“小茂啊~你不会在耍我吧!” “哦~差点忘记了,这里头还掺杂了一点这位姑娘的血液。” 啊嘞?宝儿姐身上现在还能闻到气味? 难不成冯宝宝其实是隨著时间一点点变强的,只不过她也从没有用过全力,所以並不知道自己又进步了多少。 “恍尔惚兮勒,总是寻些麻烦的事情。” 刘二狗撇了一眼凌茂,这情况不是明摆著,又是一起寻仇了怨的烦心事。 但是这跟他没什么关係,他只是给狗崽子赚一些炼体的药材罢了。 “这事应该难不住刘伯跟小黑吧~” “嗷汪汪汪~(你才叫小黑呢!)” “嗷汪汪汪!!(骂得很脏就不翻译了!)” “好啦好啦,该办正事了。” 刘二狗等到夜狩骂的痛快了才喊停下来,凌茂倒是毫不在意的套了掏耳朵。 符陆在心中给夜狩竖起了大拇指,这真是文采斐然的一条好狗啊~ “嗷呜~” 夜狩吼了一声,开始慢悠悠的在前边带路,穿梭过热闹的城镇,分辨著独属於那一份血液的气味来源,逐渐往无人踪的山野出发。 刘二狗虽然小腿少了一截,一点也不影响他的速度,在离开热闹的人群后,天光也暗淡了下来。 这才是夜狩的主场。 刘二狗將木拐收起,用炁与夜狩联通在一起,餵了夜狩一颗酱肉色的丹丸,然后夜狩身影突然膨胀了不少,反而跟狼更像一些。 哎呦,大小如意这么普遍了? 不对,刚刚餵了什么东西啊?这才是真正的禽兽师吗? 自身战斗力薄弱,通过自身的炁与动物沟通並操控动物,所培养的物种的上限严格意义上就是这个禽兽师流派的上限与枷锁。 就比如狗无论怎么强化是无法战胜老虎的。 但是这位刘二狗似乎不一样啊,这夜狩似乎已经走在突破物种上限的道路上了。 这御兽流派上古时期怕不会是帮助动物成精的一群人吧。 夜狩来到刘二狗身边俯下身子,刘二狗整个人便坐在夜狩的背上,听说过骑猪的,骑狗还真少见。 毕竟老人常说,骑狗烂裤襠。 不过符陆觉得,这也跟寻常狗的体型承受不了人的体重有关。 “跟紧了~” “嗷呜~” 一狗带一人仿佛从城市三环直接上高速了一般,速度直线飆升,在月光下疾行。 凌茂和冯宝宝也是相当轻鬆地跟在后头,脚步轻盈。 倒是把符陆给累著了,虽说连普通大熊猫可是在零下能够以40公里每小时以上的速度奔跑的。 但是那是四条腿跑,如今只用两条腿跑步的符陆,这小短腿都快抡出影子了。 身法啊~要加快关於身法的开发了。 打不过,跑得过也是本事啊~ 金光上人在全性待了这么多年没有事,不就是因为金遁流光贼能跑嘛! 话说金遁流光跟金光咒有没有什么关係? 就在符陆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已经不自觉的能轻鬆的跟上夜狩的步伐,节奏频率也逐渐稳定下来。 將炁灌注在腿部,小幅度地刺激经络、活化肌肉,学著冯宝宝和凌茂的动作脚步轻点,纵身一跃,星星点点的火炁从符陆脚下闪烁溅射。 许是温度不高的原因,並没有引起山火。 凌茂则是回头望了一眼,十分的意外,这跑山都能跑出些玩意儿来。 符陆这时候也没意识到,自己不自觉的摸索到步法、身法的门槛了,虽然成型都没影,不过多多少少算得上是不错的经验累积。 “呵呵,现在的年轻人都很厉害啊~” 刘二狗也被符陆给吸引了注意力,以一名禽兽师的直觉,加上夜狩不停地跟他交流,说著这个傢伙很危险。 他黑色的鼻头嗅了嗅,在现在这种状態下,他的鼻子同样灵敏。 他从符陆身上闻到了纸张、竹子还有一点点火气的味道,但就是没有人味。 由於这个原因,他甚至认为冯宝宝也不是人。 但他並不否认有可能是他判断错误,毕竟有些人就是天生有著近似动物的灵韵。 “刘伯,不要探查委託之外的事情。” “行啦,我懂。” 刘二狗不在言语,专心带路,速度竟是快上三分! 跑这么快干什么? 累死我,给那只蝙蝠波比送菜嘛? 不由得符陆喊出了声:“慢点~” 听著符陆的叫喊,刘二狗跟夜狩心意相通,將速度降下来些。 “呵呵,我还以为你们很著急呢~” “毕竟小茂也从没有爽快的就將报酬给我。” 又是你!凌茂这小子有毛病吧! 感受身后灼热的目光,凌茂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 危险!危险!危险!! 凌茂立马扯起笑容,不好意思地说道:“哎呦,抱歉!没注意啦~” “不要这么看著我,我会害羞的。” 符陆这时候已经察觉了,凌茂或许是在搜集自己的情报,已经在考虑著要不要將这个凌茂干掉。 “誒,你听我解释啊!” “这只是我们的职业习惯而已。” “蒜鸟蒜鸟~放过我吧~” 凌茂时不时偏头偷偷观察著符陆,敏感地发现了符陆眼神中带著的杀意。 这才回想起来,大熊猫是熊,不是猫。 而且这还是个修行火法的熊猫,脾气爆一点儿也很正常。 “╭(╯^╰)╮” 符陆不再理会凌茂,只是將凌茂的危险程度提高了些,然后转头问刘二狗:“刘……刘伯,大概还有多远?” “很近了,不到30里!” 刘二狗抬头往山里头望去,有点浑浊的眼珠子什么都没瞧见,但是还是估摸了一个距离出来。 “嗷汪汪~(血的味道很浓,还有点鱼腥味~)” “看来確实不远了。” 符陆轻轻点了点头,开始调整呼吸,使自己进入一种类似预热的状態之中。 第48章 溶洞蝠影 溶洞的幽暗在穹顶的夜空下显得十分幽暗。 藤萝倒垂,沿著洞壁生长,其上的夜露折射著星辉的广袤。 四人一狗的身影出现在溶洞的入口处。 “就在这洞里边~” 夜狩驮著王二狗来到出场,奔袭了许久也有些乏了,吐著舌头不停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 “接下来的事情,我们就不参与了。” 王二狗神情也有些疲惫,从腰间的袋子里头继续掏出两颗丸子,一颗给狗子餵下去,另外一颗丟进了自己的嘴里边。 这一趟已经没有他的事情了,贸然参与进异人的战斗中,对刘二狗和夜狩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而且刘二狗看著那幽深的洞口,总感觉其中暗藏著什么危险一样。 一人一狗眼看著就要离开,符陆心里边更是疑惑。 你们都没確定溶洞里边到底是不是我们要寻找的目標就离开了? 没等符陆开口询问,凌茂便给了符陆一个眼神,然后再次掏出了两份炼体药材给刘二狗递了过去。 “刘伯,辛苦你和小黑了~” “这是我一点点心意,多给你们两份的份额。” “嗷汪汪汪!(都说了我叫夜狩,臭猫!)” “好说,好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哈哈哈~“ 刘二狗喜笑顏开,安抚著有气无力谩骂的夜狩,骂谁也不能骂金主啊~这次的收穫確实不小,没想到又多了两份炼体材料。 就跟跑滴滴接了一个大单,乘客付的钱已经够来回的车费了,结果乘客又给你打赏了一笔大钱。 这种感觉,贼爽~ 毕竟一般还真遇不到这种事情。 “走,夜狩!咱们休息一会儿,正好来山里面了,采些药,搞点肉回去,家里还有三个小崽子等著吃饭呢~” 刘二狗一边走一边还跟夜狩说著话,凌茂等这两人离开,才对符陆解释道:“规矩就是这样,刘伯跟夜狩从没有找错过,如果找错了。也只能是我这边提供的东西出现了问题。” “如果这个洞里边没有江潮生的话,那么我不仅会把那两个画轴还你们,还会赔你们一大笔钱。” “切,我们要钱干什么?” 符陆现在也没有完全信任凌茂,说不准这个溶洞正是凌茂设下的陷阱。 “如果你们真的想融入这个世界的话~” “要学会钱哦~” 凌茂真诚的给出了自己的建议,异人始终是无法脱离普通人社会。 生活物资、信息和服务都能由金钱购买,而且大大缓和了普通人和异人之间的身份衝突,毕竟都是要钱买东西的。 而且,可以预见的深山老林似的隱修会被不断进步的科技打破,最终成为过去式。 符陆狐疑地看了凌茂一眼,直来直去的问道:“所以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没什么啊~” “只不过遇上你们的时候,我的好奇心就按捺不住的冒出头了~” 凌茂老老实实坦白了自己的意图,他对这一组从山里头出来的神奇组合十分的好奇,就跟小猫遇到了毛线球一样,会忍不住去拨弄它。 “真恶劣~” “宝儿姐,咱们先探探,把这大蝙蝠勾引出来!” 符陆不再犹豫,准备在这溶洞之中了结恩怨。 那血腥味他从来到此处洞口就闻得一清二楚。 一踏入溶洞,入眼的便是一片不小的平地,深处则是数多极其狭窄的通道,从里面还能传出冷冽空气和叮咚的水滴声。 “嗯,好!” 冯宝宝掏出齐眉棍,探入洞中,有规律地敲击著地面。 木棍与地面发出的清脆声音,在整个溶洞之间传播,冯宝宝正在用回音探查著洞里的情况。 “你不进去吗?” 符陆回头看著守在溶洞门口,没有动静的凌茂。 “虽然我很想帮你们,但是这不是我们提供的服务范围。” “那如果你们死了,那咱们之前达成的大千纸交易自然也就作废了。” 凌茂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所以只要我活下来,我在江湖小栈的保密程度……” “那自然是很高的,小栈会尽力保护每一位客户的信息,除非你加入了全性~” 真是个唯利是图的组织,好像无论什么事情,都被会其评估价值一样。 但是这也並不是没有好处的,只要符陆自身始终存在价值,那么与小栈的合作就始终稳固。 目前,小栈需要大千纸,更多应该是关於消息的传递方面,即便未来有了通讯设备和网络铺设,但是一些隱秘的情报传递,还是需要传统的手段与方式。 溶洞之中,江潮生猛地张开了猩红的双眼。 其倒掛在溶洞顶上,其下方的一堆透明的死鱼、蟾蜍,甚至还有不少蝙蝠的尸体,一点血色都没有。 腐臭的腥味在这里十分浓郁。 江潮生听到了木棍与地面敲击的回声,本能地朝著发出声音的方向寻去。 若是误入溶洞中的採药人,其鲜血能很快缓解他消耗的伤势。 不远处一颗茂密的树冠之上,凌茂悄无声息地隱藏其上,只有如猫的瞳孔依旧明亮,观察著溶洞之的情况。 “来咯~” “嚶嚶~(宝儿姐,我正面吸引,你躲起来偷袭!)” 符陆对冯宝宝开启了嚶语加密交流,冯宝宝轻轻点了点头。 符陆和冯宝宝置身溶洞之中,细微的“咔嗒”声与虫翼震颤从洞里边传来。 一道魅影从狭窄的溶洞里边闪了出来。 “吱!” 江潮生的身影融於黑夜之中,然后扑向了符陆,伴隨著蝠鸣的尖叫声而来的是,附上了血红色炁的蝠爪。 早有准备的符陆早就用纸做好了耳塞,面对扑面而来的江潮生,全力施展大小如意神通,搭配铁布衫,一头莽荒巨兽出现在江潮生眼前。 来不及躲避的江潮生,一头撞在了符陆的身上。 其锋利的血爪抓在符陆的毛皮之上,发出金铁碰撞的声音。 仔细一瞧,原先绵软如的毛髮在一层明橙色炁的覆盖下,泛起了金属的光泽,达到了坚如铁石的防御力。 皮毛化甲,炁光流转,加上庞大的体型,看上去就像一个移动堡垒一般。 “硬不硬!老子打的最硬的铁就是我自己!” “宝儿姐!” 符陆右手熊掌张大,往江潮生的方向一握,却抓了个空。 江潮生猩红的眼瞳中,全是对生存的渴望,求生的意志使他发挥出巨大的潜能,速度一下子提升巨大,正要躲进狭小的溶道之中。 “duang~” 第49章 破秽符、镇魂酒 冯宝宝举著棍子给江潮生来了一闷棍儿。 不知是不是江潮生神志不清的原因,冯宝宝才会如此轻鬆的完成破隱一击。 “奈斯~” 符陆踏出一步,溶洞发生了轻微的震动。 “嚯哟,动静这么大~” 符陆自己也有点嚇到了,没想到这个状態下,会有这么大的动静。 符陆赶紧將自己的身型缩小,维持巨熊的形態跟缩小时完全不一样,需要瞬间耗费巨量的炁来实现爆发性的增长。 不过效果也是特別显著的,原先能刺穿冯宝宝手臂的攻击跟挠痒痒似的,连毛皮都没有突破。 猴棍符陆练得不咋地,这铁布衫就显得得心应手多了。 跑到了这只蝙蝠波比的身前,把闭上的眼皮子一翻。 嗯,真的晕了! 宝儿姐,敲闷棍儿的神! 虽说冯宝宝更习惯於直面对手,但只要跟她交代好,她就能很好的完成。 “剩下的交给我~” 符陆正准备直接一把火把江潮生给烧了的时候,听到了凌茂的劝止。 “等等!!” “嗯?” 符陆熊掌中燃起的烈焰突然一滯,一双火眼看向凌茂。 凌茂从树上一跃而下,浓眉皱在一起,神情十分严肃。 “不要如此莽撞行事,这血蝠门也是有一门压箱底的血咒术,若是施咒者不正常死亡,绝对会自动触发。” “你也不想如此窝囊的死在这里吧~” 符陆猛地心里一跳,还有这事? 一股凉意从尾脊直衝天灵盖,符陆一时之间真不知道如何处置这只蝙蝠波比了。 符陆转头愣愣的看向凌茂,冯宝宝这时也吸了吸鼻子,一脸懵逼。 凌茂,你说话啊~ 凌茂的嘴角轻轻勾起,然后又变得市侩起来。 “我自然有解决的法子,只不过……” 凌茂这是开始討要报酬了,难怪凌茂对刘二狗这么大方,原来失去的东西都会从別的地方找补回来。 “我们没有什么东西了。” “你还想要些什么?” “宝儿姐,你先把这蝙蝠给绑起来~” 符陆警惕的看著这个贪婪无厌的小栈伙计,这是把自己当做狗大户在宰。 “嘿,我这个人最大的爱好除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以外。” “最喜欢的就是喝酒!” 凌茂提起自己一直掛在腰间的酒葫芦,痛快的饮了一口。 “有事说事~” “你那灵液还有嘛?给一口,我加进我这酒葫芦里头。” “誒~別激动啊!” 符陆做事就要动手,凌茂的身形十分迅速地往后一撤。 凌茂眼瞧著这大熊猫火气升腾的模样,就知道要遭!赶紧安抚著符陆! “先別著急,我们有话好好说,和气生財!” “在你出手救那石家小孩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別在意,我只是因为灵觉灵敏才发现了那玩意儿的。” 好傢伙跟了一路了都,看来早就惦记上这玩意儿了! 心机猫男~ 符陆跟冯宝宝对视一眼,凌茂更是头皮一紧。 糟糕,有点太得意忘形了! “嘿嘿嘿,符陆!我不要了,咱们先解决眼前这只大蝙蝠怎么样?” 凌茂很快就认怂了,不怂没办法啊!这么一个优质的客户,总不能说丟就丟吧! 跑是跑得掉,但是结仇就不是什么好事了,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和气生財! “那交给你了!” 符陆一退,冯宝宝也跟著往后退了几步,將空间留给了凌茂。 符陆熊掌一挥,请开始你的表演~ 隱隱可以发现符陆和冯宝宝的站位有包围著凌茂的意思。 凌茂右手一翻,一张黄符出现在其手中。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凶秽消散,道炁长存。” 凌茂一边口中念叨著《净天地神咒》,一边將黄符贴在江潮生的眉心处! 其主要作用是切断天地与血咒的媒介! 凌茂身上冒起煌煌正气,灌注於黄符之上,一点灵机自符中涌现,破除血咒的施展。 溶洞里边的血腥气息仿佛也一扫而空,一股清气在这溶洞中瀰漫。 凌茂再次提起酒葫芦往嘴里灌了一口,对著江潮生的头就是一喷。 江潮生身上涌现神秘的血色纹路,在黄符和酒水的作用下开始溶解消退。 洗纹身这么方便的? 说实话,符陆其实看不懂凌茂在做什么,有点神神叨叨的。 “好了!” “可以做你们想做的事情了。” 符陆闻言看向冯宝宝,你看懂了吗? 冯宝宝自然不懂凌茂做了些什么,不过她清楚有些脏东西被清理掉了。 “这人乾净了些。” 符陆不再犹豫,吐出一口火,乾净利落的送江潮生归葬! 免得夜长梦多,也免得自己陷入兽性。 凌茂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退,时刻关注著符陆和冯宝宝的动向,一有不对劲就立马逃窜。 “安啦,虽然你心眼子多,但是看得出来你不是个坏人。” “我们不会对你下手的。” 但凌茂並没有放低戒心,似乎在感知符陆和冯宝宝是否有杀心。 “真的?” “千真万確。” “那这次的费用要不要结一下?” “你不是说…你不要了吗?” “呜~我的代价可不少。这一张破秽符可是我了不少代价从茅山道长那边求来的。” “我这口镇魂酒也挺烧钱的好嘛!” 凌茂哭丧著一张脸,对著符陆诉苦哭穷,企图诱发其同情心。 “我不管,是你自己说不要的!” 冯宝宝也跟著应和道:“就是,就是!” 符陆说过,只要是他跟別人爭执的时候,优先考虑站在符陆这一边,助其声势。 凌茂一阵头大,符陆对石国清一家不挺大方的,怎么自己就想討一口灵液这么困难! 果然是自己之前太得意忘形了,还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无人在意的江潮生已经燃尽了,最后一丝炊烟飘向洞外。 自打刚才凌茂用了那个破秽符以后,符陆就觉得溶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吸引著他。 “里面有风~还有点凉!” 冯宝宝闭上眼睛感受著从洞中吹出来的气流,闻到了一股冰凉的气息。 “有好东西!” 符陆立马意识到这个问题,自己跟冯宝宝都有这个感受,里头肯定有好东西! 凌茂也是奇异的看著他们俩,他自然也有所感应,从小到大因此获得的机缘不在少数。 不过凌茂也是在一次寻宝过程中,意外融合了一只玄猫的残魂,才需要时不时喝上一口镇魂酒,来镇住体內的猫魂和人魂! 长期以往,猫魂与人魂早就相互交融,密不可分。 “要跟我们一起下去寻宝不?” 凌茂意外地看著邀请下洞的符陆,没想到他竟然愿意邀请自己进去。 难道是想先让自己放鬆警惕,在里边做掉自己。 “不过,得先等等~” 没等到凌茂的回覆,符陆自动认定凌茂默认了。 然后和冯宝宝原地挖了一个坑,將江潮生的骨灰收拾乾净,装进一个纸盒子里头。 死者为大,入土为安… 江潮生:我谢谢你啊~ 凌茂:越来越隨意了,我记得上次好像更讲究一点… 第50章 洞中寻宝 一回生、二回熟。 这一次没有立碑了,相信肯定不会那么快被人发现了。 有点经验总结,但是不多。 符陆双手拍了拍,掸去灰土,总结了一下这次的战斗:“感觉这次,这个大蝙蝠弱小了不少。” 凌茂这次隱藏在暗中,看得清清楚楚,隨口就这么解释了一句:“確实,跟傻子一样,按著本能觅食的感觉。” “哦?” 符陆猜测道:“难道是宝儿姐你上次一棒子把他敲傻了!” “不知道~” 看来刚出山的冯宝宝经验不足啊~ “那还等什么呢?” “去寻宝吧~” 符陆兴高采烈地踏向狭窄的溶道,视线因此受阻,復行百步,视野又开阔起来。 钟乳石倒垂著,不停地滴落著水,底下的暗河水流潺潺。 这里头存在暗河水面有不少在此生活的生物的尸体,估计是江潮生干的好事。 不过,这些尸体隨著暗河的流动,正在缓慢消失。 与此同时,三条全新的道路出现在符陆、冯宝宝和凌茂面前。 这三条新路传出来的感觉完全不同,左侧那个溶道寒气刺骨,洞口布满了苔蘚。 另外两个溶洞里头一个吹著热风,一个吸著凉风,凉风热风相互交替倒是让这个大厅凉快不少。 “等等~” 符陆闭上眼睛,用鼻子嗅著什么。 凌茂则是將耳朵贴近了地面,相比之下,左侧溶洞的水滴声特別少,大概一息五滴的水珠滴落的声音。 “在这里头!” 符陆盯向了左侧的道路。 “那可能是个冰洞,咱们先绑一起,以免出事~” 凌茂补充著说明,然后右手再次一翻,一副铁爪和绳子出现在其手上。 “所以,你东西都是从哪里掏出来的?” “简单的手彩戏法罢了~” 凌茂淡定地解释了一句,看符陆一脸不明白的表情继续说道:“学这招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真实情况跟你一样,我有一空间法器罢了。” “桀桀桀~” “你真不怕我们杀人越货啊~” 符陆不怀好意的怪笑著~ 从凌茂手中接过绳子,將冯宝宝和凌茂与自己相连接,彼此之间留点空隙,不至於活动不了。 “我的运气一直很不错~” “刚刚有些失態了,不过我应该不会看错人。” 凌茂又会变回之前那副运筹帷幄的状態之中,相互之间的试探会让双方逐渐认清对方是个怎么样的人。 “爪子就不用给你了吧~” 凌茂右手举起铁爪晃了晃,然后丟给了冯宝宝,自己反倒是拔出了腰间的短刀。 “嘿咻~” 冯宝宝接住铁爪,好奇地打量著,然后將目光看向了凌茂:“怎么用?” “这样、这样,再这样~” “嗯,我懂了~” 冯宝宝將爪子戴在了左手上,又用右手点了个赞! 表示对这个东西十分满意! “这是礼物嘛?” “唔~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就送给你了!” “嗯,谢谢。” 相处得不错嘛~ 符陆拉了拉连在一起的绳索,確认无误以后,兴奋地说道:“出发咯~” “嗯!” 踏入洞口数十米,凛冽的寒意扑面而来,连符陆的毛髮身上都染上了幽蓝的冰晶。 凌茂似乎有些受不住了,没有天光的冰洞之中,一双发光的猫瞳有点嚇人。 “符陆~来点火!” “不是明火!” “啊?” 符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凌茂的要求,愣了一下。 看了看猛猛往嘴里送酒的凌茂,符陆就知道可能出现问题了。 “抱歉,这里的寒气感觉有问题!” “我可能有些顶不住了~” 寻找热源的凌茂不自觉地贴近了符陆。 符陆又看了眼冯宝宝,並没有出现什么不良反应,怎么唯独凌茂出现了问题。 但是符陆还是贴心的用火炁驱散了毛髮上的冰渣,在凌茂身前挡住了寒风。 此时,喝下许多口镇魂酒的凌茂暖和了不少,体內猫魂的暴动也缓和了下来,这时候他想到了什么说道:“那江潮生估计也是进了这个冰洞以后,才变傻的!” “这里边的寒气对我这种魂体本身存在伤势的人,伤害极大。” 凌茂说到此处时,符陆再次看向了冯宝宝,灵魂有伤?宝儿姐没事,那就是没有伤。 “所以你是什么夺舍人类的老猫妖嘛?” “我一直都认为你不是人!” “呵,你想得还挺多,此地对我伤害极大!我先在外头等待!此地宝物与我无缘!” 凌茂说完便闭口不言,快速解开绳扣,悄无声息的退出洞口,立马盘坐静心凝气。 每当做选择的时候,凌茂倒是利落乾脆。 “宝儿姐,你没事哈!不是强忍著哈?” 符陆见到凌茂如此大的动静,再次询问了冯宝宝一句,確认冯宝宝的情况。 “没事~” 通过寒风凛凛的通道,符陆和冯宝宝进入到冰洞之中,穹顶上满是倒悬的犬牙状冰锥,稍微触碰便可能掉落下来。 洞中的冰泉之中泛起幽蓝色的光芒,飘忽的光影透过无处不在的冰块,照亮了整个空间,如梦似幻的场景出现在符陆和冯宝宝面前。 “好漂亮~” 符陆感嘆道,呼出的气息很快凝成了雾凇掉落在地上。 “不过宝物会在哪里呢?原本还很清楚的味道,来到这里以后就闻不到了。” 冯宝宝环视了一圈,除了无处不在的冰块,就只有泛著光芒的冰泉有些奇特。 “在水底下?” 符陆和冯宝宝走近一看,冰洞中央有一处冰泉,並没有凝结成冰,反倒像普通流水一般流动著。 “很清澈呀~” “等等啊~” 符陆回想著张洪林给他的图鑑,在记忆中搜索著关於这东西的图鑑,很快確认了这东西的名字。 玄冰寒髓,吸收月华阴精与地脉寒气而成。 幽蓝液態,汽化后形成精纯炁雾,以此种灵物淬火锻造的法器,灵性十足。 不过这玩意儿不止在炼器上有用,在修行上亦有好处。 寒髓入喉方知冷,火魂透骨始悟热! 这玄冰寒髓同样也是火系、寒系异人渴望不可求的宝物。 至於为什么凌茂会因此难受,符陆也大概猜得出原因,此物养魂、亦伤魂! 寒气透骨,取用玄冰寒髓之时,须用玉器取出储存,金属一类的东西会快速跟玄冰寒髓发生剧烈的反应。 现在问题来了,符陆身上没有玉的容器。 冯宝宝身上自然更不可能有! “咋办呢?” 符陆挠了挠头,在想著怎么將这宝物带出去一些,空入宝山也不能空手而归。 第51章 大有收穫 符陆试探著用一根短短的指头伸出,用炁包裹起一滴玄冰寒髓,然后送入口中。 冯宝宝看见符陆的举动,也是好奇的拾起一滴吞了下去。 两吃货为了点吃的,就不管不顾了。 虽然是液体,但是低温带来了正在撕裂喉咙的感觉。 忍受这一痛苦的感官以后,带来的则是丹田处炸开的自然灵气的洪流將经脉衝刷、扩宽、撕裂又修復。 寒气一瞬间在符陆的体內占据了上风,体內的有些浮躁的炎热被压了下去,火焰变得更加凝实和纯粹。 灵台同样是一片清明,脊骨舒展开来发出的脆响仿佛在庆祝著灵魂的喜悦,身体与灵魂的契合度再上一层台阶。 “爽啊~” 符陆平铺直敘地表达著自己如今的感觉。 一定得带走一些!然后把这个地方记下来! 符陆双眼放光,这玩意儿的效果真是太好了。 符陆將葫芦从体內掏了出来,心思揣测著:拿火葫芦装冰泉水没问题吧~ 葫芦仿佛知晓了符陆的意思,葫芦塞打开,一股吸力自葫芦中传出来,將玄冰寒髓吸入其中! 还真行! 符陆咧开嘴角,吐出的废气不断凝成雾凇掉落在地上。 “小心~” 冯宝宝用铁爪勾住地面,然后用绳子將符陆往自己身边一拉! 一头蓝灰色的寒螭一嘴咬在了符陆刚才所站的位置。 这头寒螭呈无角龙貌、鳞甲似乎都是由冰晶构成,体內又似乎存在灰气瀰漫,瞎了一目,另一目中黄橙橙的,像是矿石一般闪亮~ 有鱼虬,尾似鴟~ 只不过似乎没有什么灵智,只不过是因为符陆用葫芦来大肆搜刮玄冰寒髓才出来制止。 垂掛在洞顶的冰刺“咔嚓”似的连续掉落下来,使得地面出现碎碎的冰渣子,若有不注意,便会刺伤足底。 “怎么个事?” “里边那么大动静~” 凌茂在冰洞外,感受到这个溶洞都晃动了几下,当下便决定退至洞外,小命要紧! 符陆惊魂未定的看著眼前这个明显像是神话生物一样的寒螭更是张大了嘴巴~ “老哥,我不知道这冰泉是你的哇~” “沟通不了,它是靠本能驱动的。” “那颗眼珠子,就是它的核心。” 冯宝宝將这条寒螭看得明明白白,这条寒螭是由地脉浊气构成的。 按堪舆学的说法,这东西是地脉阴兽,不得灵智! 不是人,不能沟通、没有意志,可以杀! “好傢伙!是地脉金晶!” 符陆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东西,在张洪林的铁皮图鑑里头,玄冰寒髓的下一页就是这地脉金晶。 等一会儿,该不会打铁祖师爷以前就是在这遇到这两样东西吧!然后將这头阴兽的眼珠子抠出了一颗。 那为什么在图鑑里面都没有记载著地址。 没等符陆再多想,冯宝宝上前用手上的铁爪挠在了寒螭的鳞片上! 连带著符陆也得跟上,虽然绳子挺长,但不能因为自己限制住冯宝宝的行动。 看著自己和冯宝宝之间的绳子,符陆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宝儿姐!绕圈圈,缠住它!” “哦。” 符陆正面牵制著寒螭的攻击,冯宝宝则是不停在冰上转著圈圈,很是优雅。 隨著绳索绑在寒螭的身上,符陆和冯宝宝跟寒螭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冯宝宝將其灌注在绳索之上,绳索变得更加坚韧,难以挣脱。 专门学习过化物的手法,运用起来就是快,冯宝宝要是遇上神机百炼,不知道能不能试著抢夺法器的使用权。 一副人、熊骑螭的场景出现在冰洞之中,冯宝宝看著近在眼前的地脉金晶不知道该如何下手,这用爪子也不合適。 於是乎,冯宝宝便学著江潮生的玄蝠手,形成勾状,探入寒螭的眼中,用力一抓,將地脉金晶完完整整的取出来。 隨著冯宝宝將地脉金晶取出,寒螭一下子失去了动力一般,瘫软在冰地之上。 没多久,蓝色冰晶下的土灰色的浊气开始逸散融入冰地之下。 此时,葫芦也好像吸收到极限了一般,玄冰寒髓形成的冰泉已经没了一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葫芦的顏色开始变化了,有逐渐转向紫色的趋势。 “给~” 冯宝宝將晶石递给符陆,符陆顺手送到葫芦里头,心念一沉入葫芦嚇了一跳。 空间大了不少,灵液也多了起来,灵植也是更富有生机。 但是,我那么多的玄冰寒髓到哪里去了? 没给符陆多少的思考时间,寒螭身上逸散的浊气开始污染剩下的玄冰寒髓。 符陆这才回过神来,用葫芦將剩下的未被污染的玄冰寒髓收入葫芦之中。 这一次符陆更是紧切地关注著葫芦的变化,但是这次葫芦並没有贪吃,而是老老实实的將剩下的这些玄冰寒髓存贮了起来。 葫芦的外边,金色的焰纹依旧没有变化,只不过红色的葫芦皮已经有一部分转变了紫色。 “变色咯~” “嗯,我其实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感觉是好事~” 冥冥之中,符陆觉得这次葫芦的变化並不是什么坏事,等葫芦完全转变成紫色,说不定会有什么惊喜也说不定。 罪过啊~ 符陆看著已经被浊气污染的冰泉,清浊混和在了一起,此地的神异多半不会再现了。 符陆突然明悟,这就是打铁祖师爷为什么不把灵物的地址记载在册的原因吧。 能力不够只有枉死,能力够了,取走的是一地的灵韵。 可惜了,如果不杀这头阴兽的话,这里的玄冰寒髓就能一直来偷点~ 可持续发展,能多持续发展一年是一年。 以后做事情一定得三思~ 就在符陆自省的时候,冯宝宝將手伸进了冰泉之中,抓起了一条透明的鱼儿。 “看著很好吃的样子~” “嗯?刚才这里头也没见著鱼啊!” “这是活水,之前太冷了,鱼儿没有游进来~” “而且,这些鱼好像是以浊气为食~” 符陆看著慢慢流动起来的流水还有鱼群,把之前毁了一处灵地的想法给消灭了。 这或许才是这个地方原本应该有的样子,未来应该还能再次成为一个福地! 天地循环,冰泉鱼现。 “走吧~宝儿姐!” “等等,我再抓几条~” “等会儿咱们仨,一人两条吧!” “嗯~得行!听说猫最爱吃鱼了!” 第52章 路遇土匪 符陆和冯宝宝两双手各自提著几条鱼,开开心心地走出了溶洞。 凌茂坐在洞前,看到了出来的符陆和冯宝宝,刚才洞中的动静太大了,让他不免也升起了几分担忧。 我这只是担心自己的投资失败了而已~ 这是凌茂在他们俩没出来前,说服自己的藉口。 “出来了?” 凌茂起身相迎,却看见符陆和冯宝宝的手中提著的鱼,有些恍然。 “这是?” “这里头的宝贝!” 符陆开始睁著眼睛说起了瞎话,毕竟刚才凌茂又没有进去,发生什么不都是自己说的算。 “好傢伙~” “跟这几条鱼打架,这么大动静。”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凌茂自然是不相信,但是人家不愿意说,他也就不再追问了,毕竟是他自己要退出寻宝的行列的。 那么符陆和冯宝宝在里边获得了什么,自然也就跟他没有什么关係。 “肚子饿了吧~” “我家宝儿姐,烤鱼最好吃了~” 星垂云醒,林中篝火~ 六条烤鱼滋滋冒著热气~ “这就是你想要我灵液的原因嘛?” 符陆听完凌茂的讲述以后,恍然大悟。 凌茂有些丧气地回答道:“没错,就是这样~” 凌茂想將灵液加入到镇魂酒中,提升这酒的镇魂效果,由此完全摆脱猫魂带来的阴煞之炁的影响。 无论是跟玄猫魂完全融合为一、亦或是双魂共存都行。 “就是因为如此,自从被这猫儿缠上,我只能在敘府待著,因为会酿造镇魂酒的师傅就这有,而且水运也方便我收集一些药材……” “我呀~” “这个年纪,也正是该出去闯荡的时候~” “听到的消息不少,却也只是听听。” 此时此刻,凌茂提起酒葫芦又喝了一口,等烤鱼完全凉了以后才开始动嘴。 神色倒是真诚了不少,还带著些许的落寞。 作为江湖小栈的一员,却只能一直待在一个地方。 列子曰:“游之乐所玩无故。” 凌茂曾经也有过这个时常寻得的新鲜体验,走过不少地方,还得到了不少奇遇。 “所以你现在多少岁啊~” 符陆好奇地打量著这个幼態猫脸少年,猜测著他的年纪。 “二十有八~在敘府待了七年了!” “一点都看不出来~” “我和宝儿姐从大山里的消息真的传遍了这个西南?” “骗你们的~” “呼~你要是早这么说,真诚一点,我说不定已经將灵液给你了~” “是啊,不过我明白得不晚吧!” 凌茂苦笑一声,却发现符陆正將掛在他腰间的酒葫芦揽过去,然后灌了一口灵液进去。 “算是你救我一命的答谢~” 符陆指的是凌茂提醒自己江潮生身上存在的血咒术,若是真的中了这咒术,自己或许能靠著灵液苟延残喘下去,但是解除这种咒术,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和时间。 “大恩不言谢~“ “虽然大掌柜说过,最好不要跟太多人成为朋友!” “但是你们,我的朋友们!我会尽我所能报答你们的!” “你们大掌柜的?” “江湖小栈还有不跟人成为朋友的规矩吗?” “这倒是没有,只不过我们大掌柜的,江湖人称“须臾透满城”,刘渭!” “年少时喜欢结交各路少年英雄,结果所结交好友大多在战场上、或在江湖爭斗中一个个离去,如今跟我一样,是个酒鬼!” “这么说你们大掌柜,好嘛?” “哎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醉了好几年了都,今年也没振作起来~” “那还真是……” 符陆此时听著江湖小栈大掌柜的八卦,感觉特能下饭,將烤鱼吃完后,又给自己加餐了不少竹子。 凌茂的耳朵一动,然后確认什么一样趴在地面上~ “十几个人~” “朝咱们这个方向来的~” 凌茂將自己探查到的消息讲了出来,符陆更是惊疑不定。 “王家的?” “消息这么灵通,冲江潮生来的?” “不是,脚步虚浮!一群散勇罢了,多半是匪~” 凌茂分析著情况,脸色却是不太好看。 “怎么了?” “这个时间点,匪盗!估计昨夜刚在山下烧粮杀人!” “自剿匪以来,还有点良心的,大多已经投降登记了!” “剩下的这群,都是些无可救药的恶棍!” 凌茂考虑到符陆和冯宝宝才出山不久,又多解释了几句。 符陆则是多看了凌茂一眼,他似乎对匪盗很是仇怨啊~ 晨雾中的山林间,两个人正在缓慢的开闢著道路,后头十几个人还在兴致勃勃的谈论著昨夜的行动。 “哈哈哈~昨个真带劲啊~” “没错,確定如此!” 两个糙汉子一脸淫邪的交流著什么,引起其他人的热烈谈论,时不时笑上两句。 “嘿,我可是点著了两个粮堆!这次肯定能领到一桿枪吧!” “你还年轻,你大刀耍的不是还行嘛!子弹得省著点!” 一名抱著汉阳造步枪的黑鬍子调侃著那个拿著大刀的小伙子。 “三爷,前头有两个人,那姑娘水灵嘿!” “还有一头白熊,正好杀了吃肉!” 这群匪盗肆无忌惮的谈话,引发了凌茂的愤怒,猫瞳里闪烁著杀机。 符陆和冯宝宝同样站起身子,面对这群匪盗来的方向。 “怎么说?” “杀!” “都给老子举起……噗~” 符陆施展大小如意,身形变得十分巨大,身上燃起熊熊烈焰。 將爪子往地里一插,然后用力一掀! 整个地皮如同被掀开一样,朝著匪盗们砸去,火焰將泥土烧得滚烫,在这群人身上烫出一个个脓包出来。 “妖怪啊~” “快逃!” “跑啊~” “打不死!子弹没有用!” 符陆的一击打散了这群匪徒的胆气,枪鸣声不断响起,却被坚硬如铁的毛皮挡在外头。 凌茂遁去身形,一把短刀杀入人群之中,率先將拿著枪处理掉。 冯宝宝则是一个一个將人敲晕,因为对方是普通人,还控制著力道。 不一会儿,在场站著的便只有符陆、冯宝宝和凌茂了。 “嘶~还是有点疼的哈~” 符陆熊掌揉了揉自己被枪击打到的地方,跟前世被火红蚁咬了一口一样疼,但是只疼一会儿。 毕竟皮下的脂肪大大减缓了子弹的衝击力,至於眼睛这些脆弱的地方,自然是能躲开咯。 “异人界里头,不是不允许异人对普通人下手吗?” “他们不算人…” “而且,只有盛世!这种规矩才有意义!” 第53章 敘府寻人 “啊?” 符陆一时间摸不著头脑。 凌茂拿出一块布,擦拭著小刀上的血渍,给符陆介绍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得知异人不会对普通人下手的情报,但是这从来都不是绝对的。” “只有在有人管的时候,这个规矩才是规矩。” “一般来说,维护这个规矩的,反倒是异人家族最为积极。” “因为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未来生出来的孩子究竟是异人或者是普通人。” 凌茂將小刀掛回腰间,然后提起酒葫芦抿了一口,酒不多了,要节省。 “一般来说,如果父母是异人的话,孩子成为异人的可能性不也更大吗?” 符陆一边处理著现场,一边问著凌茂。 说来也怪,见到这么多尸体,符陆並没有觉得想要食人、噬魂的衝动,看看这玄冰寒髓浇灭了不少邪火。 “確实如此,不过这只是积累了先天异人的能力开发经验,这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功法!以后天引导的方式,让后代成为异人。” “但是异人本身的资质,是越不过去的一道鸿沟。” 听到凌茂的解释,符陆眼里闪过一丝明悟。 跟后来哪都通时期不同,如今异人和普通人之间还不是涇渭分明的两个世界,不少异人甚至都没有在普通人面前掩饰自己的能力。 后来的哪都通的维稳逻辑就是,异人在普通人面前需要隱藏实力与特殊能力,普通人则需要蒙蔽,避免认知失衡~ 这造成了不少异人“既优越又边缘”的矛盾心態,柳妍妍、贾正瑜之类便是典型。 “长见识了~” 符陆正將一堆灰烬埋进土里边,优良传统不能丟。 要是让山林中的野兽误食了那可就不好了,误了它们的灵性~ “能问一下,你们为什么总是要做这些事情呢?” 凌茂看著符陆和冯宝宝挖坑填土的样子,脑中紧绷的线就松下来了。 满脑子的疑惑和好奇~ “嘶,送他们入土为安,就不怕他们缠著我们了。” 符陆的想法十分淳朴,火葬是为了减少情报泄露的风险,土葬则是一点点的心理安慰,谁知道现在吕家的明魂术开发到什么程度了。 养成习惯、未雨绸繆罢了~ 只是这一次连纸盒都没有了,仪式是越来越简化了。 “喔~呵呵,原来是这样啊!” 凌茂听见符陆的回答,哑然失笑,还真是心思淳朴呢~ 两个活阎王~ 一行三个走在回去的路上,符陆又將纸衣穿在了身上,掩人耳目。 凌茂倒是想到了些什么,对著符陆提醒道:“我觉得你可以换个面貌了。” “为什么?” 凌茂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我偷偷跟你说,这个情报可没有多少人知道。” 符陆又被勾起了好奇,追问道:“怎么个事儿~” “你进去过王家的画界之中对吧~” “嗯吶~” “那么你进入画界时的样貌多半会被拓印下来,成为他们寻你的依据。” “不过也是这王煜学艺不精,不然只要他达成两重界门的水准,你们想杀死他需要多费不少功夫。” 符陆又是一阵庆幸,当时只是考虑到进入画界需要的条件才將纸衣穿上,没想到反倒成为了自己的偽装。 那这么说来,王並的七重界门是什么水平,他的画技似乎也没那么强大啊? “看来我的运气不错~” 符陆用炁调墨,突发奇想地加入一点火炁,一个全新的红毛少年出现了。 “红头髮嘛~” 凌茂眯著眼睛,给符陆提出了建议:“要不整两把纸刀,偽装成剑仙~” “誒?” “好主意!” 汉中贾家村:我谢谢你~ ----------------- 敘府,一处偏僻小院当中,院后山林茂密~ 许许多多的材料堆积在小院中,符陆將不少纸张放置在院中晾晒风乾,其实用能力会更快。 炁真的是一个神奇的东西 冯宝宝则是在看凌茂寻来的书,认真学习。 凌茂翻墙而入,就听到符陆一声吐槽。 “你就不能从正门走嘛?” “习惯了~” “那为什么上次在刘二狗那边,你是先敲门?” “被狗咬过~”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符陆在脑海中脑补出了一场猫狗大战的场景。 太有画面感了,符陆忍不住问道:“你咬回去没有?” 凌茂白眼一翻,没好气的说道:“你们拜託我们找到人有消息了。” 符陆手中动作一顿,有点兴奋的反问:“真噠?” 冯宝宝的注意力一下子就从书中脱离了出来,看向说话的凌茂。 “那当然,打探消息可是我们小栈的看家本事。” “哪怕你们要寻找的只是普通人而已。” 凌茂双手抱胸,对小栈的情报能力十分的自信。 “在哪里?” “翠屏山…” 凌茂將调查出来的地点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符陆和冯宝宝,结果却被委以重任。 “这院子里的纸就交给你看管啦~” “不是,哥们~我该做些什么啊?” “真是伤脑筋耶~” 看著眼前这个摊子,凌茂真是欲哭无泪,这啥也不交代,自己该干嘛呢? 翠屏山山麓上存在著零散的梯田田块,赵姨和赵春生正在田中照料著新苗。 这俩家子的地是挨著的,赵春生有空也就帮著自家妹妹干些农活。 符陆和冯宝宝正在暗处观望著此地,在这个村子里头,还能瞧见冯宝宝以前认识的人的面孔。 相比於其他的地方,赵姨的种的地比较偏僻。 跟村子里的联繫並没有多紧密的感觉,最近的屋子反倒是徐伯伯的中医馆。 看样子,当年冯宝宝杀土匪时,那二姨的谣言还是影响到徐翔一家子了。 “为哈子,不让我直接出去……” 冯宝宝远远望著徐翔的母亲还有舅舅,要不是符陆现在拦著,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了。 “因为这群人並不聪明,他们不敢跟土匪动怒,却寧愿驱逐你这么个全灭土匪的异人。” “你要是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赵阿姨面前,或许会使他们如今的状况更糟。” 当时若不是冯宝宝展现出与平时瓜兮兮完全不一样的力量,徐家那一整个村里头的人,多半就一个活口没有。 普通人面对非常之物,第一反应並不是去了解,而是恐惧。 接受不了超出常理的恩惠反而催生自卑与敌意。 正巧那时候那个因为赵姨不愿意冯宝宝嫁给徐家二姨的傻儿子,那个二姨便用“妖怪”的污名归结到冯宝宝头上。 所谓的“眾怒”使得冯宝宝在村子里,没有了立足之地。 那一句“人是我杀的,不过要他们死的不是赵姨你么?” 如同一面乾净的镜子,照出了赵姨藏於心底的最想逃避的阴暗。 第54章 化茧成蝶 “妹儿,今年娃子这回乡帮忙收完了稻子,种了新苗就回那山里头了。” “也不跟你多待几天!” “这娃子拜了师门后,在家里就没待几天~” 赵春生一个老老实实的庄稼汉子,自家的娃子都已经生子了,自家算是有后了,自然关注起了妹妹家的外甥的事情。 十多岁確实是求学的年纪,只不过也太不著家了,委屈了自家的妹子了。 明明再过几年都要到能娶亲的年纪了。 “誒~” 赵姨微微一嘆,又想起了被自己丟在山里头的冯宝宝,心里头涌起愧疚,也不说话。 不知道阿无如今怎么样了~ “娃子出去学本事,今年还算著日子回乡帮我收稻子。” “一天把三五天的重活都干了,我还能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赵姨嘴角掛起勉强的微笑,但赵春生自然是知道妹妹这是言不由衷的话语。 这是心结啊~ “妹儿,今年稻子收成不错,要不要酿点酒。” “徐哥帮著娃子介绍了门路,也没跟咱们要点什么。” 赵春生想起了中医馆里的徐伯伯,对著赵姨说道。 前几年生活比如今困难多了,也多靠著徐伯伯靠著一手江湖郎中的本事赚了些,照拂著徐翔和赵春生两家。 “行,就从我这里拿出些粮食来酿酒。” 赵姨当下便做出了决定,知恩是得图报。 “妹儿,哪能光让你一个人出啊!我也出些!” “行了吧!哥,你就听我的!你家建国还没断奶呢!多存点!” 正在赵姨和赵春生两兄妹在聊天的时候,符陆和冯宝宝已经摸进了赵姨的家里面。 “宝儿姐,你想著要说什么了没有?” “不知道,但是赵姨老了…” 失去了家中顶樑柱的赵姨,如今独自一人操劳著生活,虽然有著兄长和徐伯伯的帮扶照料,但心態已经不及以往。 家中独子又出门学艺,孤独更是常態。 “人总是会老的。” 赵姨家中的厨房中,冯宝宝站在土灶前,拿著从符陆那边取来的生鲜开始做菜。 烟囱里慢慢吐出朵朵烟火气,传来饭菜的香味。 “誒?” “姐,你家里点起灶火了!” “应该是娃子回来了,妹子,你先回去,地里的活,我帮你干了。” 赵春生让赵姨先回家,毕竟徐翔回来的日子可不多,他多半相信是徐翔忘了什么东西所以回来拿了。 “誒!行,明天我再多干些~” 赵姨难得笑得真挚了些,当她推开院子的门时,还在喊道:“娃子,回来了啊~咋没跟娘……” “阿无…啊,不…宝宝……” 短暂的时间內,赵姨似乎受到了巨大的衝击,有些失语。 眼里泛起了泪,多年压抑的愧疚与自责从心里头不断地涌出来。 逐渐的,赵姨仿佛失去了力气一般跪坐在地面上,失声痛哭,嘴里还在念叨著:“阿无,是赵姨对不起你。” 赵姨始终记得丈夫是为了保护冯宝宝而死,也曾记得自己將冯宝宝视作家人和女儿,最终却因为逃避,对冯宝宝撒了谎,拋弃了冯宝宝。 冯宝宝內心也感受到了一股酸楚的感觉,却不知如何表达。 符陆在一旁干著急,给手足无措的冯宝宝提了一个醒:“抱她呀~” 冯宝宝轻轻的將赵姨揽进了怀里边,轻声说道:“赵阿姨,我想你了~” 赵姨一听,心里边的愧疚更深了,看著冯宝宝依旧纯净的眼神,不老的容顏,心中却不自觉的升起了恐惧。 这很正常,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妇女。 冯宝宝好似感受到了赵姨的恐惧,轻轻鬆开怀抱,轻轻的唱起了赵姨教的《黄杨扁担》。 “黄杨扁担软溜溜啊~” “那么软溜溜~” “姐哥呀哈里耶” …… 在冯宝宝清澈的歌声中,赵姨缓缓平静了下来,恐惧也被其拋之脑后。 冯宝宝勾起了笑容,眯著眼睛说道:“赵阿姨,我学会了做菜。” “你愿意吃吗?” “愿意…阿、宝宝,赵姨愿意……” 冯宝宝和赵姨对立而坐,符陆则是坐在一旁乖巧懂事的模样,只是那一头红毛让赵姨欲言又止。 冯宝宝的家人,自然也不是凡人。 “宝宝,你寻到自己的家人了?” “嗯,我在屋里头等了几年,等著你们来接我。” “然后遇到了符陆…” “我是符陆~” 符陆举起手来,自己申领著身份,纸衣包裹下的面容微笑著,纸面上看上去却有些怪异,倒是有些嚇到了赵姨。 不过听到冯宝宝在山林里头等了她和徐翔几年,赵姨心头又是一颤。 不过赵姨也从徐翔那里得知了不少关於异人的信息,也稍微明白符陆或许跟冯宝宝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他是赵姨口中所说,无论如何都会对我好的人,他是这么说的。” “我也有好好遵守跟赵姨的约定,我没有再杀人,我都是揍他们勒。” 冯宝宝没有撒谎,杀人的事由符陆决定和实施。 原著中,冯宝宝也是因为和赵姨的约定,坚持了几十年不杀人,控制著自己的力道。 唯一一次违背约定,也是在张怀义的求死意志和对过去的真相的诱惑下杀死了张怀义。 冯宝宝答应过別人的事情,一般都做得到~ 面对越来越有人味的冯宝宝,赵姨越发觉得当初直接拋下冯宝宝是错误的。 自己不应该给她留下希望,却选择拋弃她。 而是应该直接告诉她,害她蹉跎不少的时光,虽然欺骗等来了新的转机。 赵姨的目光在符陆身上停留了片刻。 “我觉得赵姨不必愧疚,以后我会帮著宝儿姐寻找家人的。” 符陆不知为何,对著赵姨说出了自己的保证,就像想从丈母娘手中骗走人家姑娘的感觉。 毕竟赵阿姨对冯宝宝的意义十分不同,她算是冯宝宝的人性甦醒的起点。 如果说冯宝宝的修行是由仙成人的话,赵姨就是第一位搬山道人。 “好孩子,都是好孩子…是赵姨错了~” “可惜了,狗娃子刚刚离开不久……” “要不然,知道阿无现在一切安好,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这时候,赵姨抹了抹自己的泪水,却仿佛卸下了心里边的负担一样。 冯宝宝將自己炒的菜放在了赵姨的碗中,目光中充满著期待。 “狗娃子不在嘛?可惜咯,不过以后一定见得到的。” “赵阿姨,吃,他们都说好吃!” “吃,赵姨吃~” “你跟姨讲讲你这几年是怎么过的…” 这一顿饭吃了许久,这是冯宝宝话最多的一天,像是归乡的游子对著自己的母亲诉说著自己的所思所想、所经所歷。 这是属於冯宝宝的化茧成蝶! 第55章 浊酒一坛 隨著冯宝宝的讲述,赵姨始终將目光放在冯宝宝的身上。 时而伤感、时而欣喜,只是目光愈发慈祥与释然。 她已经能够逐渐理解一切,冯宝宝並不是傻子,她有直达核心的逻辑思维,但这是作为一把刀的逻辑,而不是作为“人”。 当初她所害怕的就是,他们母子握不住这把“刀”,当时如果徐翔指著二姨,对冯宝宝说要杀了二姨的时候,冯宝宝是会真的动手的。 可是这动手的理由,不是復仇,而是委託。 此时,她才將目光转向符陆。 “嗯?” 感受到目光的注视,符陆停下了夹菜的筷子。 “怎么了嘛?” “你比我们做的好多了,我们教了她好多年,却没有听她主动想过做一件事情。” “谢谢你~” “哪里哪里~” 符陆十分客套,在符陆自己看来,真正让冯宝宝开始像人,是葫芦的功劳。 或许根本不需要任何人,隨著时间的流逝,冯宝宝自己就会觉醒自我。 葫芦为冯宝宝增加的先天一炁,则是加快了这一进度的过程而已。 就跟圆永教导觉福一样,读经书並不需要马上懂得其中的意思,经歷过就会突然知晓和理解。 “不过我能问问那个污衊宝儿姐是妖怪的那个大婶怎么了嘛?” “她?” 赵姨仿佛听到了什么晦气的玩意儿一样,但还是跟符陆和冯宝宝提起了这个势利眼的遭遇,提起她时还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当年,才刚搬到这边的时候。” “二姨巴结上了此地的地主,主动告发了村民私藏的粮食。” “还真让她那傻儿子当上了地主家的长工~” “啥事不用干,还能填饱肚子。” 符陆一听,很符合他对这个人的刻板印象,是这个妇人干得出来的事情,她的出发点是为了儿子,但是算盘打得太精了,而且见不到別人好。 做出这种事情来,那是断了乡亲之间的乡缘。 “然后呢?” 符陆听到地主这个词,就觉得她和她儿子的下场或许並不会太好。 赵姨那一阵气愤过去以后,反而带著同情的意味说道:“最主要的她打得一手好算盘。” “她还想让地主家的癔症女儿跟自己家的傻儿子成婚,未来有个一儿半女的,地主家的家產都是她家的了。” “可人都当上地主了,能是个好糊弄的?” “传出来的消息是地主家得了癔症的女儿发了病,失手將傻子推进了井里摔死了。” “可到底发生了什么,大家都不清楚。” “可是当初二姨干的事,没有一个同乡愿意替她討回公道。” “后来啊,好好一个人就这么疯了,现在也不知道哪去了…”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还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吃完冯宝宝做的菜以后,赵姨觉得自己的精神头恢復得很不错,原本有些发白的头髮从根上乌黑了些许。 只不过因为赵姨並不是异人,没有立刻发现自己的变化。 似乎想到了什么,赵姨在屋里头一个隱藏的角落取出了一小坛黄泥封口的无釉陶坛,然后递到冯宝宝手里头。 “这是什么?” 冯宝宝捧著罈子,疑惑的神情浮现在脸上。 不知道这里头到底是什么。 “这是狗娃子他爹当年省下的粮食给你酿的酒,原本准备在你出嫁的时候,给你陪嫁的贺礼。” “可是当时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这酒也没送到你的手上。” 徐翔的父亲,嘴上一直在说冯宝宝的生性过於薄凉,可私底下確实將冯宝宝当成了女儿来对待。 不过这或许也是冯宝宝当时觉得伤心的原因,因为她知道了死的意思,就是这个人永远不会再醒过来和她说话。 一个默默对她好的人,死了。 冯宝宝听完以后捧著酒罈子的手紧了几分,顺便还瞧了瞧腰间的香囊,那是符陆送给她的打火石。 宝儿姐的藏品会不会越来越多?是不是该给宝儿姐准备一个藏宝洞了? 符陆莫名想到了这个问题,或许是因为无根生將二十四节通天谷作为藏宝地带来的思考吧… 对哦,二十四节通天谷里头,那群猴子知道什么不?反正我不是人,听得懂猴言猴语应该也很正常吧! “我很喜欢。” 冯宝宝轻声对著赵姨说,远方田里忙活完的赵春生朝著赵姨的屋子走来,看样子也是想见见徐翔。 冯宝宝一手提著酒罈子,一手抱住了赵姨,心底再一次感受到了离別的愁。 “赵姨,再见了~” “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想你的…” “对不起,当时我不应该骗你!” 符陆和冯宝宝的身形一动,离开了这个屋子,只有留下的碗筷证明著刚才有人来过。 赵春生走进屋子里,只见到呆呆站立著的赵姨,眼眶红红的。 “妹儿,狗娃子那小子呢!” “吃完饭就走了?” “这碗筷怎么是三副呢?” “妹儿?你哭了!是不是狗娃子惹你生气了!” “哥~我想我孩他爹了!” 赵姨带著哭腔的一句话,使得赵春生手忙脚乱的安慰起赵姨。 从来不诉苦的坚强妇人,长大后第一次在兄长面前哭泣。 “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日子好起来了嘛!” 赵春生此时也不问刚刚是谁,陪著妹妹吃饭了,哭过一场以后,太阳依旧会照常升起。 ----------------- 回到敘府的小院中,冯宝宝抱著这一坛酒不知道在思考著什么,她已经保持这个姿势许久。 “符陆,酒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是喝的而已~” 破除万事无过酒,酒可消愁亦能败事。 可归根结底,酒无善恶,惟人自持! “回来了?” “我闻到了好酒的气息~” 凌茂从墙头再次翻了进来,鼻子动了动~ 明显他就没有在院里好好待著,帮忙看著院子里头的纸。 “那是宝儿姐的东西,你就別想了~” 符陆在院里检查著纸张的情况,然后露著真身悠閒地躺在纸椅上。 毕竟这个小院附近並没有人影,多少有些偏僻,山里头跑出一头大熊猫不是很正常嘛! 看似悠閒,但符陆脑子里已经在思索著帮冯宝宝打造一个储物法器。 铁皮图鑑里头关於“须弥芥子”的铭文可是完完整整的,正巧前段日子取得了地脉金晶。 打了这么久的铁,符陆都还没试著自己打造出一件法器,如今有了好材料当然得试一试。 凌茂的声音里头带著遗憾的说道:“誒~这么小气?” “一口都不给~” 一股酒香瀰漫院子中间,冯宝宝在凌茂的注视下,揭开了黄泥封盖,举起罈子一滴不漏地將一坛浊酒喝得乾乾净净。 然后很是清醒的將盖子封了回去,將空酒罈递给符陆。 “符陆,帮我存好。” “没问题。” 第56章 炼器准备 “这都快补冬的日子了,你们打算怎么办?” 凌茂一句话引起了符陆的注意,凌茂其实想让符陆和冯宝宝躲在敘府待一段时间。 “补冬是什么?” “冬季补阳,保肾藏精~” “修行也要顺应天时,最近街上可热闹了,不少异人流派出来布施治病,火德宗也来了不少人。” “冬天要来了呀~” 符陆这才感受著已经变凉许久的气温,对此他倒是感觉迟钝不少。 “怎么样~来年开春再出去闯荡如何?” “严寒(假阴)反倒助力真阳滋生,这个阶段可是喜静不喜动,到处跑也很引人注目。” 凌茂打著自己的小心思,等到来年开春,困扰他许久的猫魂就能彻底成为过去式,等把小栈的事情交接一下,他也想出去闯荡。 如果多两个认识的好朋友一起,那倒是一件很美的事。 “有话直说~” 符陆一眼就看出了,这只狡猾的猫一定心里有事。 “我想跟著你们一起去冒险,我觉得跟著你们一定很有意思。” “等来年开春,咱们一起去冒险~” 符陆一脸嫌弃,虽然对凌茂的决定表示理解,但是却还是委婉的说道:“请问,要你有什么用呀~” 符陆自认为还有点礼貌,最起码用了个请字,眼前的娃娃脸凌茂反倒变得气势汹汹的盯著符陆。 “嘿,什么意思!” “我怎么就没用了?” 凌茂气笑了都,他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是什么话,符陆是真不给面子,那就调转目標。 凌茂立即將话头转到冯宝宝这边,討好的说道:“冯宝宝~” “让我跟著你混,我认你当大姐头!” “你认我当大姐头,对我有什么用嘛?” “跟我抢酒喝嘛?” 冯宝宝可还记得刚才凌茂跟自己討酒喝的样子,冯宝宝毫不在意的模样让凌茂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没用。 凌茂咳咳两声吸引注意力,然后介绍起了自己的优势。 “不是啊!我有钱!” “我以后也有钱,这纸又不是白卖的。” “我能让你更有钱来著,这纸的收购价还能再涨一点。” “好傢伙,你得吃多少回扣?” …… 现场好似变成了一个面试现场一般,凌茂竭尽全力的介绍著自己,符陆则是在一点一点的贬低凌茂的价值。 老abc了~ “我在小栈待了这么多年,信息情报可多了,想知道些啥!我都能帮忙呢!” “你们难道不想更了解一些这个异人世界嘛?” “那你说说,你了解什么呀!” 符陆眉头一挑,对於自己和冯宝宝来说,凌茂確实更了解如今这个异人世界。而且,藉助江湖小栈这个组织確实能查到不少东西。 但是,怕就怕小栈也知道了宝儿姐的长生之秘。 “那可多了,天南地北,只要我愿意去查!就一定能得到结果。” “你们俩从山里出来的信息,不也是我查出来的!” “那是你诈出来的!” “不管如何,我是不是查出来了!” 凌茂不自觉的声音就大了起来,仿佛在维护自己的自尊心一般。 “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嘛!” “你看起来很厉害,但是我们不要你~” 符陆一句话杀死了比赛,凌茂提起酒葫芦就喝了一口,嘴里念起诗句来:“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可惜我一身本事,竟无用武之地!” “怎么就没有了,你现在不是江湖小栈的伙计嘛,就没想著当掌柜~” “还是说你在小栈吃回扣的事情传出去了,你现在混不下去了?” 符陆打了个哈欠,暖阳很舒服,让符陆都想睡觉了。 三十多度的嘴,说出如此冰冷的恶意揣测。 “这事过不去了是吧,我没吃回扣!” “我声音大是因为我行的正!” “行得正喜欢翻墙是吧~” 凌茂摆烂了,本来满心欢喜寻得明友,如今却惨遭嫌弃。 难得遇到这么好玩的两个人,却同行无门。 “唉~” 凌茂故意发出一声长嘆,企图再次引起符陆和冯宝宝的注意。 “行啦,我们暂时不走。” “不过,能不能给我提供一个更偏僻、更没人的场所。” 符陆暂时先將凌茂给稳住了,想找个地方好好打铁,试著能不能造出一件法器。 “你不有钱嘛,自己找去!” “实在不行,直接往山里头钻。” “布置点简单的迷阵,防止普通人打扰就行了。” 凌茂:现在又需要我了?我可不好哄~ “行吧,我瞧著附近也没什么人家,我明天就在这院后头打铁。” 符陆现在摩拳擦掌的,兴致勃勃的准备大展身手。 凌茂一听,提起了兴趣,猫眼里满是好奇地说道:“打铁?” “你还会打铁吶?” “你不知道的还多著呢!” 符陆已经在思考著该如何將重现张洪林师傅那里的地脉熔炉了,当初那个如意棍能够成功,那个熔炉才是关键的一环。 严格意义上来说张洪林师傅还是取了巧。 据张洪林所说,他的师傅可以完全靠著自己,一个人一把铁锤就打出一件法器,核心便在於炁为熔炉。 “宝儿姐!!” “哎!怎么了?” “这头的纸就拜託宝儿姐看著了,我有点事~” “嗯。” 冯宝宝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接下了这份差事。 符陆也不拖拉,就要钻入了院落后的后山之间。 “等到~” “把这两天的口粮先给我~” 冯宝宝知晓符陆一打铁就废寢忘食的,她在旁边还有生鲜能吃,不在就得自己去寻找吃的。 不是吃不了別的,主要是生鲜好吃! “要得!” 符陆运送生鲜放进厨房里边,还盯了凌茂一眼,看了看他的手腕处,心里也有了些许想法。 “风风火火的!宝儿姐,符陆这打铁的本事是什么来歷,你给说说唄~” 凌茂在院中看著製作大千纸的冯宝宝,习惯性的就问了一句,看看能不能知道些什么。 至於跟著符陆去看看符陆是怎么打铁的,他还是懂点事儿,有些事不能知道太多。 “师傅不让说。” 凌茂这一天感觉自己是真的不顺利,之前不是已经和好了嘛?怎么感觉这么难沟通吶~ 符陆仔细寻找了一片较为平缓的山地,然后从已经大半转为紫色的葫芦中取出铁锤、淬火桶,还有一个黑黢黢的锻造台,其上布满了锤子的痕跡。 这都是符陆在桥楼村积攒下来的家底,也是符陆敢於尝试锻造法器的原因。 一坤月的功力,是到了检验自己长进的时候了! 第57章 储物鐲子 一切里胡哨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符陆这才將最重要的地脉金晶取了出来,放在锻造台上。 然后符陆这才想起来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宝儿姐的手腕多粗? 相处这么久了,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啊!! 难道要把大小如意的铭文一起搞里头? 一下子鐫刻两个铭文在一件法器之上,等同於让法器同时拥有两种异能。 他符陆若是搞得定,就能在炼器门派中自开一脉,成宗做祖! 一人之下中,法器的设计初衷是解决特定问题,通常只能只赋予一种异能。例如苑陶的九龙子,每颗珠子都只对应一种能力。 为单一物品赋予多种异能会大幅度增加炁的消耗和操控能力,更容易导致法器失控或失效。 符陆想要打造的储物手鐲,其功能又是最需要稳定的一种异能。 至於马仙洪的神机百炼则是通过多个单一异能组件组合实现复杂的功能,实现类似黑偶、白偶多种能力並存一身的造物。 符陆呢喃著:“把两个融合成一个,然后异能共享?” 脑中这个几乎不可实现的念头一冒出,就夺走了符陆的大脑cpu,开始全力计算起实现的可能性。 一个个设想不停地提出,然后又被符陆一个一个的否定。 就在符陆陷入这种状態有一会儿以后,葫芦中飘出淡白色的信仰念力拂过符陆的灵台,使其精神一震。 “不对,我在发什么疯!” 符陆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熊脸之上,似要打醒自己。 为者败之,执者失之。 不知不觉中,符陆陷入了认知局限之中,用佛家的话就是知障。 人贵自知,强烈的学习欲望和研究欲望会强化“我能学会”、“我能做到”的自我意识,结果反而不尽人意。 就如同每一个想要学会风后奇门的人,以此奇技掌握天下变化,结果反倒是都陷入內景之中,沉沦於幻境之中。 “我为什么要打造这么一个法器?” “不就是想要一个储物的功能而已!” “最简单的解决办法只有一个。” “去量宝儿姐的手腕的大小。” 迟疑了片刻,符陆將刚刚拿出来的东西又收起来,今天脑力使用太多,暂先回去休养生息,养精蓄锐! 待明日神足气情,万事俱备。 明日復明日,明日特別多,不要著急! 符陆回到院子中,呼喊了一声。 “我回来了~” 凌茂见到符陆回来,上前绕著符陆转了一圈,率先询问道:“铁呢?你不是去打铁了!天都黑了,你做出什么了。” “你咋还在我们这里待著~” “你们江湖小栈没事干嘛?” 符陆见凌茂还在这里,质问了两句。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住的这院子。” “其实是我的。” 原来是房东啊~ “哦~” “我今天给我自己打通了一窍,我自己就是铁。” 虽然耗费了不少心力在思索问题上面,但是意识到问题关键所在的符陆其实已经有不少的收穫了。 “搞半天原来是修行去了,我还以为你是个炼器师呢!” 凌茂因为符陆一句话,认为这是属於符陆在修行又取得了进步,跟白天所认为的炼器不一样。 当然也有符陆在桥楼村的铁匠铺里头也没有弄出什么法器之类的东西。 符陆看凌茂自己找好了理由,也不解释,喜滋滋的干起饭来。 凌茂此时又想到江湖小栈將和官方达成合作,一起合办的冬季扫盲教学班,又开始头疼起来,这任务怎么落在我头上来了。 “我这几天有事情要忙,希望你们能好好造纸哟~” “我会来时不时督促你们的!” 凌茂往符陆和冯宝宝没去过的屋子里头换了一身蓝灰调的中山装出来,酒葫芦和小刀都收起来了,最重要的是还戴上了一副眼镜。 江湖气不能说消失不见了,但一看就是读过书的。 “干嘛去?” “当教书先生去~” 符陆看著从院墙翻出去的凌茂,又是一阵无语。 都当教书先生了,还这么翻墙! 哥们,你专门买了个小院,就是为了满足翻墙的时候没有狗咬的愿望是吧! “宝儿姐~” “咋啦?” “把手伸过来!” “哦。” 冯宝宝將右手伸出来,一张纸在符陆的操控中缠上了冯宝宝的手腕,慢慢的形成了一个环形手鐲模样,精准且高效。 “宝儿姐,动一动!抡一抡手臂~” 冯宝宝闻言照做,右手都抡出了残影,手鐲依旧牢牢的在其手臂上。 確认了合適的尺寸以后,符陆心满意足的將纸质手鐲收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符陆早早醒来,来到了自己昨日寻到的风水宝地。 符陆的眼里,只剩下了那一块黄橙橙的地脉金晶。 地脉金晶像活物一般,不断吞噬著从符陆熊掌里不断用出的炁火。 隨著吸收符陆的炁火,这地脉金晶在烈焰中膨胀,顏色也从金色逐渐转变成微红、橘红,最终转为赤红色,热浪扭曲了四周的空气。 隨著温度的升高,地脉金晶融为液体,其中的杂质被析出。 符陆见火候已经差不多了,用炁与意念將其圈呈圆环状。 將其放置在砧台瞬间,符陆拿起一旁的铁锤开始挥舞。 脊骨如弓绷紧,力量自脚掌贯注腰腹,手、心、腰三力齐出。 “鏗!鏗!鏗!” 右手铁锤裹挟风雷之势砸落,左手的持续不断的火炎控制著鐲胚的温度,以此方式代替回炉。 炁从锤子传至鐲胚之上,锤影翻飞间,金环初现成型。 加入了玄冰寒髓的淬火桶早已准备好,淬火桶內水温恆定冰点以下却不结冰,符陆將手鐲浸入其中。 “嘶——!” 蒸腾的白雾蒸腾升滚,刺耳的淬火声在耳边响起,鐲子迅速冷却降温,鐲子缩小至预定好的尺寸,晶格密度倍增。 幽蓝的冷芒化作流萤融入亮晶晶的手鐲中,反倒使其光华內敛,看上去平平无奇,却更添几分灵性。 环身光滑玉润、玉里还有因为玄冰寒髓淬火时造成的冰裂状的霜纹路,如有星河旋转。 “灵基造好啦!” “接下来就是完全引导出灵性,根据图鑑里头的须弥芥子的铭文刻画完成就行了。” 符陆將鐲子握在手中,正准备动手用炁鐫刻铭刻,就听到了两道陌生人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好浓郁的火炁!” “唔~是啊!大师兄,你是不是感应错了,或许这儿才是丰平留下火种的地方?!” 两人来到此处以后发现了符陆炼器打铁留下来的痕跡,却不见人影。 其中的那一位男的对身旁的女人说:“师妹,咱们似乎打扰到別人的修行了。” “这儿的火炁跟咱们火德宗的所修炼的火不一样。” “那怎么办~这位朋友还在不在,我们在这跟你说声对不起啦。” “唉~咱们还是先干正事!” “都怪丰平那小子將火种散得到处都是!” …… 该死的,为什么会有人来这里。 嚇我一跳~ 这灵基如果不及时引导的话,形成了其他的异能怎么办! 符陆將现场的东西收进葫芦当中,穿上了纸衣,然后躲进了小院当中。 “宝儿姐,时间紧任务重,不要让任何人进入到我的房间里头!” “嗯。” 第58章 结识火德宗门人 房间里头,符陆將鐲子从葫芦里取了出来。 取出几滴玄冰寒髓为铭文材料,以指爪为刻刀,聚精会神地將须弥芥子的铭文纹路描上去。 火炁与寒气相互交融,火溶於水,归於平静,在鐲子上留下非刻非雕密布细如髮丝的云籙纹。 阴阳遇则乾坤生,纹为炁径,首尾端连,形成能量循环。 淡金窄鐲,环身隱现流动鎏金炁纹,幽蓝寒光相伴其中,触之温润如玉。 符陆呼出一口气,用化物的手段浸入鐲子之中,里头容量还不是很大,姑且就是能装入冯宝宝的齐眉棍的长度。 接下来便是让宝儿姐自己用“化物”的手段去炼这鐲子,也不知道这鐲子的空间上限是多大。 符陆想將鐲子收进葫芦空间里头,等一会儿给冯宝宝一个惊喜,却没成想根本收不进去。 “啊嘞?” “空间装备不能收纳空间装备?” 符陆意外地发现刚刚还能在葫芦空间里头待著的鐲子,现在却被葫芦给拒之门外,相互之间存在一种互不相容的隔离感。 符陆也不再纠结,大喊一声:“宝儿姐!” “来咯~” 冯宝宝应和一声,放下了手中的活,一步一步走向屋子里头。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似乎是办完了事情,从山上回来的火德宗师兄妹路过这个院子的时候难得驻足了一下,就见到冯宝宝从院中走入屋子的场景。 “朱师兄~那些火炁是这个女孩子放出来的嘛?” “感觉不到什么,看上去像普通人一样。” “只不过,隱隱约约在屋子里头还是能感受到一点点火炁。” 朱轩与储环儿隔老远的交谈声似乎引起了冯宝宝的注意,往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后走进了屋子里。 “宝儿姐,这鐲子给你。” “唔~” 冯宝宝似乎对亮晶晶的小物件特別喜欢,爱不释手的把玩著这副手鐲。 “宝儿姐,你听我说~” “这可是我精心设计,將我们一起打败的那只寒螭身上掉落的宝物打造而成。” “其中凝聚了我这一生的功力和智慧~” “冬暖夏凉,坚硬无比!而且它还有储物的功能,能將身上的齐眉棍、香囊还有酒罈子都放进去。” “你只要这样、这样,再这样,就可以了。” 隨著符陆的自吹自擂,冯宝宝一个劲的点头,这个鐲子的附加价值一下子上升了许多。 冯宝宝呆萌地將鐲子戴上,喜滋滋的打量著、抚摸著。 眼里的喜欢是一眼就看得出来,特別明显。 冯宝宝从山洞中出现时穿著优质布料的旗袍,如今又很喜欢亮晶晶的小物件,妥妥富家女的人设。 冯宝宝一上手就將齐眉棍和香囊放了进去,还感受到了放在里边的空酒罈子。 又好奇地拿了出来,反反覆覆的重复著这一过程。 看样子宝儿姐很喜欢这个金鐲子。 “谢谢你,符陆~” “不客气,这样子以后宝儿姐你有什么东西就能自己保存了。“ “嗯!” “不过,你是因为外头那两个人,所以才跑到房间里继续炼器的嘛?” “嗯!我確实听到了声音。正好到了一个关键的时候,幸好这俩人没有前来打扰我!” 说到这里符陆还是想起了当时自己被嚇一跳的感觉,恨不得將两人吊起来打哦~ 说来人,来人到! “有人嘛~” “天黑了,路不好走~能借宿一宿嘛!” 大门处传来敲门的声音,热情大方的女声穿过满是纸张的院子,传进符陆和冯宝宝的耳朵里面。 “嗯?” 符陆和冯宝宝从屋子里探出脑袋,看著穿著白衣薄衫和红色外衣的火德宗门人朱轩和储环儿。 男的一副猛虎笑面的面相,脸型硬朗,眼型狭长而微眯,看上去外表豪爽、但內里悍烈,不好惹。 身旁那女子站在男子身边显得娇小许多,葡萄眼小酒窝,在后世妥妥川渝甜妹的模样。但是那一头红髮,看上去也不好惹。 符陆思索著现如今將两人吊起来打的可能性。 持续吃著灵植的符陆先天一炁充足,带著炁的修行也十分顺遂。以质带量,以量补质,进步也是理所当然的。 符陆探出脑袋的一瞬间,储环儿看见了顶著一头红髮纸衣的符陆,那小模样一下子引起了她的注意力,有一种想要亲近的感觉。 “请进吧~” “別把屋里头的纸给点著了就行!” 符陆一句话点出了两人的来歷,昨天凌茂才说火德宗门人这个时间点会出来布施,结果今天就遇到了。 “原来也是异人啊~” “火德宗储环儿。” “火德宗朱轩。” 两个人拱拳介绍著自己,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果然火德宗是直性子的聚集地。 “散人、符陆。” 冯宝宝学著他们的模样,然后说了一句:“散人、冯宝宝。” “散人?无门无派?” 储环儿一下子提起了兴趣,就想邀请俩人加入火德宗。 “那有没有兴趣加入火德宗。” “……” 气氛一下子就陷入了尷尬的场景之中,朱轩无奈地捂住额头轻声说道:“对不起啦,我这师妹有些过於热情了。” “没关係。” 说起来火德宗是符陆心心念念许久的门派,其中关於火焰的运用可不少,特別金火与火遁。 只不过火遁似乎还得通过皈命符入火,走的是以火燔形,形解成仙的道路。 缠人如王震球也是靠著色诱术学了一手大喷火,这种招式符陆都不用去学,自己都能开发出来。 “你们不是要去城中布施行医的吗?” 符陆招待著来人,给了两杯水喝。 “啊~我们是有事情,来这里的山头里头取一件东西。我们带来的师弟们已经在城中布施了。” 朱轩微眯的双眼瞳孔如凝火,昂首挺胸的回答著符陆的问题。 从这两人的只言片语之中不难得知,这两人似乎是火德宗里头比较有话语权的人。 那算起来,这两人大概跟丰平是同一届的。 现在这个时期,算起来的话,大概就是差不多三四十岁的年纪。 所以丰平到底死没死呀~有点儿好奇了! 凌茂此时似乎是忙完了,一天的教书生涯消磨了他的意志力,连小院里多了两个人都没有发现,直接翻墙进来。 储环儿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便有了主意。 “有贼!” “流火弹~” “哎哟~” 符陆惊恐地看著院中的纸张,虽然他有注意提升纸张的放火抗性,但是这纸还是半成品啊! 符陆纵身一跳,將褚环儿打出的那团火捏在手中。 鬆了一口气的同时,凝心静气地感受了其中属於火法的韵味。 火德宗修行修的是胸中阳火,以炁养火,以火炼炁,最终淬炼成天地间生生不息、炽热与活力的金性之火。 “都说了,別把院里头的纸给点著了。” 第59章 不愉快 “师妹!住手!” 朱轩拦住了想要再次动手的储环儿。 歘~ 那一团火焰再符陆的掌中熄灭。 凌茂终於清醒过来,看著眼前两位穿著大红衣服的一男一女,认了出来:“火德宗掌门储时丰的大弟子朱轩、还有掌门之女储环儿。” “你们来我的家里干什么?” 凌茂率先夺人声势,占据道德高地。 “你家?” 储环儿看向符陆,想要得到答案,不过好奇的目光似乎想要探究那层偽装下是些什么。 “我和我姐是暂住在这里的。” “打工赚钱而已。” 符陆指了指院子中差点被烧到的纸张。 就算是半成品,烧坏也是要赔偿的。 “是我师妹冒犯了,本来也不轮不到她出手。” “就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凌茂得理不饶人的附和著,倒是点燃了这个小辣椒的暴脾气。 “我说是谁!原来是你这只一身酒味的臭猫!” “就只会干偷偷摸摸的事情!” “认识哈?” “有恩怨?” 符陆一听这两人的对话,便猜测到两人之间有故事,而且一定是孽缘。 “有那么一点点。” “哦~两位来小院是为了什么嘛?” 储环儿冷哼一声,轻描淡写地说道:“借宿~” “这里到城里不远吧~按两位的脚程还不至於……” 凌茂看了眼符陆,这是咋回事呢? “两位怕不是见猎心喜,想找人切磋切磋吧。” “你们这不是欺负人嘛?” “他们俩姐弟才成为异人没多久呢!” 凌茂给符陆和冯宝宝打起了掩护,话是张嘴就来。 朱轩將储环儿往身后拉,豪迈的笑了一声:“哈哈,並不是这样的。” 稍微缓和了一下气氛,这才开口解释起来此的缘由:“我们午后的时候感知到一股火炁翻涌,以为是我们在寻找的东西,没成想似乎打扰到朋友的修行了。” “这是特意前来道歉的!当然,也心存论道学习之心,毕竟与火德宗不是一个路数的火炁修行者,並不多见。” “在这里,先跟你们说一声抱歉了!” 朱轩態度诚恳,三两句话就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比储环儿稳重许多。 白日,朱轩在符陆打铁时感受到的那一股火炁的余温,也是好奇得紧。 毕竟在火德宗內,能做到以炁化火,才是进入到核心弟子的行列,其他普通弟子则需要利用凡火引出属於自己的火种。 “原来如此,今天也算是嚇我一跳。” “我打铁打到一半,突然有两个人的声音传到我耳朵旁边。” 符陆也是准备將这一幕轻轻揭过,没成想凌茂却是挑了挑眉头,好奇地说道:“又是打铁?昨天也没见你有多大的动静啊~” 储环儿对符陆的来歷也有了些许猜测,当即脱口而出:“原来是炊金炼铁一脉的朋友,听闻你们你这一脉最不怕高温火烧!” “那青铜令、泥山令和雪山令,三令齐出,水火不侵,是极为上乘的护身法术。” 在场的其他人,听得一愣一愣的,符陆更是指了指自己,惊讶的说道:“我?” 什么青铜令、泥山令、雪山令,根本就没有听过好嘛~ “难道……不是吗?誒嘿嘿~” 储环儿尷尬地笑了笑,本想著自己在宗內读的书最多,理应也懂得最多,没想到这时候出了糗。 符陆也是来了兴趣,储环儿这么一说,倒像是確有其事的模样。 “嘿,真有意思。” “你能讲讲么,这什么什么令的,是什么东西?” “你別听她瞎卖弄,铁匠、泥匠的法术都记混了,当不得真!” 凌茂相当可不客气的指出了储环儿的错误所在,气的储环儿胸脯不停地起伏。 两人这一见面,就没有心平气和的说过话。 “誒、天黑了都!我带了些吃食,咱们先吃饭。” 凌茂右手一翻,豆腐乾、糟蛋、燻肉、猪儿粑一一上桌。 “试试,这猪儿粑好吃,吃一个得道,吃两个成仙。” 凌茂提了一坛酒对著冯宝宝说道:“宝儿姐,要喝酒不?” 上次冯宝宝一次性干掉一坛酒还一点醉意都没有的场景,可是让他大开眼界。 “行。” 冯宝宝自然是没什么表情,应下了一句。 “两位,来者是客!要与我等共饮不?” 凌茂邀请朱轩和储环儿,只是目光却是盯著储环儿。 朱轩暗道不妙,轻轻拉住储环儿,以免爆发不必要的衝突。 “你个背时!就这么喜欢跟人喝酒!” “丰平就是跟你们小栈的刘渭学坏了!乖咪咪的弟娃儿,遭你们教成烂酒罐罐!” 火上浇酒、越浇越有,太过火咯~ 在储环儿的视角看来,丰平就是因为酒喝多了,脑子不清醒了才会跟无根生结义。 虽说,小时候的丰平就偷过老储的酒喝,陆家大院初登场时,腰间更是掛著酒葫芦来著。 但是那时的他,只是因为酒性温热,借酒力温通经络而已。 酒中水性还可平抑过旺心火,避免內火灼伤津液,形成水火既济之象。 不被酒缚,是饮在我者也。 喝酒终究是看个人,盛极需守中。 符陆听到储环儿的指责,都有点麻了,这是什么逻辑!心疼地看了一看凌茂,这才是你想离开宜宾的原因吧! 气氛是越发不愉快了~ “师妹!” “不应迁怒他人!这怪不到別人头上。” 朱轩严厉的喝了一声,眉眼紧紧锁起,没想到自己这师妹骗自己骗得这么深,难怪一直达不到“金火”之境。 看来她在宗门內管控著弟子饮酒的行为,是將丰平的遭遇归咎於酒水之上了。 凌茂提起酒葫芦,喝了一口镇魂酒。 他曾经也没那么喜欢喝酒,只不过不得不喝而已。 “丰兄確实是如火炽烈、向善求平之人,可惜这太平之世已经有了曙光,他却看不见了。” 能怪谁呢? 储环儿心绪激盪,想起打小一起长大的丰平的境遇更是十分伤心。 丰平如今躺在火德宗的窑洞之中,专属於他的那道皈命符已经烧了大半,眼看著真的要没了。 命大玩火,命都没了一半了!还玩得了火? 符陆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句的问了一句:“你们口中的丰平,死了?” 三人皆是缄其口不再说话,就当初就是小栈將丰平半死不活的送回火德宗的,世人也皆是以为丰平已经死了。 谁让丰平为了三十几位结义金兰,四处救火,都快把自己燃尽了。 在场的只有冯宝宝若无其事的用筷子夹起东西吃饭、饮酒。 第60章 张怀义踪跡 “怎么就都不说话了~” “死了。” 朱轩率先给这件事情盖棺定论了,现如今不论如何,都得將丰平定义为死亡。 各大门派都因此失去了不少优秀的弟子,若是传出丰平还活著的消息,又不知道有多少牛鬼蛇神出来。 收集丰平散落在各地的火种,本质上也是为了救丰平而已,要不是丰平散火散得太多了,都不需要费这么长的时间。 作为师兄弟里第一个修成“金火”的人,却比丰平更晚去尝试投皈命符,他也只是稍微吃味了而已。 毕竟他自己清楚,当时他自己心性还存在问题。 所以面对其他师弟的嫉妒拱火,他也只是听听便是,他本人对丰平的天赋秉性还是认可的。 “抱歉了,让几位都不开心。” “希望几位吃好喝好~此事是我们做的不对。” 朱轩拉起储环儿,微微一拱手就要告別离席,话语中满满都是真诚的歉意。 储环儿低垂著脑袋,一头红髮遮住了眼睛。 “对不起~” 闷闷的声音从储环儿的口中传了出来,就是不知道是在跟谁道歉。 “什么?” “你这个人竟然还会道歉?” 凌茂仿佛听见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瞪大一双猫眼,惊讶地看著道歉的储环儿。 “再见。” “失陪,下次寻好日子再前来赔罪。” 朱轩和储环儿匆匆的来,又匆匆的离去。 凌茂则是对储环儿的道歉惊疑不定,看著自己是不是哪里又得罪这个小辣椒了。 “你和她有什么恩怨啊?” 凌茂夹起一块燻肉吃进嘴里,淡定的说著:“当时將丰平送至火德宗的就是我。” “可能由此迁怒上我了吧~” 凌茂说得若无其事的样子,倒是刚刚储环儿的道歉钓得他的嘴角就没有下来过,並非心无波澜。 “讲讲唄?我们对这个丰平挺好奇的,教我打铁的师傅跟我提起过他。” “丰平,就是他们火德宗的弟子。” “挺坦荡的一个人,就是这坦荡有点太超越正邪的立场了。” “酒可不是水,可不是隨便喝的。” 凌茂回忆著所听闻的丰平的事跡,有些莫名感慨。 “什么意思啊?” “36年,丰平在迎鹤楼对战无根生,给无根生递了一坛酒,要向其討教,无根生没喝也陪著他打了一次。” “丰平將全性代掌门按在地上打得跟猪头似的传言就这么传了出来。” “44年,丰平与这位已经成为全性掌门的无根生喝下了这结义的酒,共饮者还有34位。其中不乏各大门派的弟子。” “这就是世人所称的三十六贼!” “也是,你们才出山,能知道些什么呀~” 凌茂本来还等著符陆和冯宝宝的表情,结果却没有应和声,也意识到眼前这两是才出江湖的新人罢了。 “门下弟子跟全性掌门牵扯在一起,本就让人头疼。按理说也就是各人將弟子领回家各打五十大板,这事儿就过去了。” “但是术字门的糊涂门长胡图亲手逼死了自己的儿子,三十六贼之一的胡海旺。” “这本来也只是他自己的决定罢了,结果他却拉著胡海旺的尸身来到当初商谈如何处置三十六贼的门派面前。” “这起乱子就止不住了,也不知道这无根生有什么魅力,让眾多宗门英才以死明志。” “后来又出了“八奇技”的传言,更是给这个乱子添了一把火。” “也不知道出於什么目的,但是大多数人都希望36贼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消失在这世上。” 凌茂满脸唏嘘,说了这么久都渴了,提起酒葫芦又喝了一口。 似乎是在感慨这么多的人这在甲申之乱中丟了性命。 三十六贼的下场大多不怎么好,有的人还祸及家人,郑子布乡里更是被株连。 漫画中明確比较逍遥的就一人,武当周圣,至於谷畸亭那是只活在回忆中的存在。 特別有意思的无根生在龙虎山约战三一门的时候,谷畸亭在全性里鼓吹著大家去支援无根生,大家都去了,结果他带著高艮留在原地等信。 换句话讲,他才是看得最清的人。 “而且,如今都还没完全了结,还有一群人盯著这所谓的八奇技吶!” “这一群人或死或隱,我们小栈更是打出了告示,不接任何关於三十六贼情报的生意。” “就那谁,张怀义两年前的一次露面不少人那是闻风而动,结果也就是挨了几巴掌,死了几个人,然后再次让其再次逃走,每次消失后更是毫无踪跡。” “谁?你说谁?” 符陆听到了最想接触的一个人的名字,立马询问了起来。 三十六贼中最有可能直接讲出冯宝宝身世的人,或许就只有他了。 “张怀义啊~怎么了?” “你们对这个人很感兴趣?不,是你对张怀义很感兴趣!” 凌茂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符陆和冯宝宝,疑惑的问道:“该不会这张怀义俗家姓冯吧~” “四十三岁有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儿很合理。” “只不过……” “据小栈的情报,张怀义修的是阳五雷啊~” 凌茂正在快速掐著手指头,似乎是在计算著什么。 “別乱猜~宝儿姐不是他的女儿。” 符陆一头黑线,就是凌茂这究根究底的模样,他才不希望让其跟著。 凌茂一副扫兴的模样,说出的话倒是让符陆心头一惊,好敏锐的洞察力。 “我还以为我找到了一些线索了呢!” “你就对我们这么好奇?” “那当然,要知道像你们这般,跟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上一个……” “是无根生。” “就连先天异人,只要踏入这圈子,大多也能追溯其源。” 符陆难得停下了吃饭的筷子说道:“总有例外,毕竟连诸葛亮也不能算无遗策!” “有的先天异人那是以普通人的身份度过了一生。” 凌茂眉头舒展开来,笑了笑:“呵呵,也是!我操这份心干嘛!” “来,喝酒!” 凌茂举起酒葫芦和冯宝宝碰了个杯,看著符陆和冯宝宝,也不再纠结,决定不再探究这个问题。 “这就对了嘛!” “不得不说你这带来的东西真好吃!” 符陆稍微转移了一下话题,也顾不得暴露自己的意图,又接著问了一句:“张怀义两年前在哪里出现过?” “鲁省。” “想去碰碰运气?” “別想啦~自打那一次以后,没人找到过他!也许找到了,却根本来不及传递消息就被捏死了。” “那群术士在內景里边根本付不起那个代价!” 凌茂自然是劝了几句,面对这种被发现就可能要你命的人,还是少掺和的好。 第61章 箍小孩儿 “我明白。” 符陆应声答道,又专注於乾饭之中。 时间还很长,距离张怀义死去还有五十多年! “还真是…” 凌茂见两人吃得这么快,也加快了夹东西的频率,不然还得饿肚子。 就在三人抢食吃的时候,一只鸽子飞进了院子中,在凌茂的肩头停留。 “嗯?” 符陆和冯宝宝抬头看著这只鸽子,眼里满是好奇。 这只鸽子一身灰蓝素闪、没有杂斑,如果不是眼神好,说不定还会认为其一身黑。 凌茂从这只鸽子的脚桶中取出一张纸条,这只长得很漂亮的鸽子就这么飞走了。 凌茂一边打开信件、一边跟符陆和冯宝宝介绍道:“飞鸽传书,听说过没有。” “消息传递的速度肯定是比不上你正在做的大千纸,但是还是非常快的。” “虽然大千纸主要还是用在別的地方上面。” 隨著凌茂打开纸条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阴沉的脸色都快滴出水来了,明显是出了什么事情。 “出什么事了吗?脸色这么臭~” “昂,出事了…” 凌茂眼神里边满是寒芒,也不继续吃了,站起身子就准备出去。 “我们帮得上忙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多个人多份力。” 凌茂转过身,思索了片刻,开口说道:“多谢你们的好意了,只是这大千纸还在製作,你们在此多上点心好点。” “小事情,我应该很快就能解决!” 凌茂掛起了笑容,颇有万事皆在掌握之中的感觉。 “行吧~” 符陆听了凌茂的回答也不在意,人家觉得自己能行,就不用去掺和了。 上赶著的,可不是买卖。 等待凌茂离开以后,冯宝宝抬起头问符陆:“你今天心绪起伏很大。” “嗯,听到了也许知道你全部过去的人的名字。” “张怀义?” “嗯,有他。” “知道了。” 暗暗將这个名字记在心里边,冯宝宝吃完以后,自己找活干去了。 一连三天,这个小院仿佛被人遗忘了一般,没有人来打扰。 符陆和冯宝宝在此白天造纸、晚上休息,时不时修一下静功、练练炁,有时间还能跑城里头买点小吃,感受如今的市井文化。 既悠閒又能体验人气,只是偶尔在来往的行人的传闻中,凌茂似乎过得並不是很好。 等到符陆和冯宝宝再次见到凌茂时,看到的是一个瞳孔里面已经布满了血丝,那眼皮子底下已经是一片漆黑的颓废少男。 符陆此时仿佛看到了兄弟一般,同款黑眼圈十分亲切。 “事情解决了?” “还没有。” 凌茂进院子后,就躺在院子中符陆的那把纸椅上,闭目养神,就好像这样子就能让自己快速恢復精神一样。 从传言中得到了不少信息,但是符陆还是想听听当事人是怎么说的。 “说说唄,说不定我们能帮上忙。” “外面可是把你传成了一个为非作歹的阴阳先生了。” 凌茂瘫在椅子上没有动弹,声音里都透露著疲惫。 “唉,连你们也都听说了啊~” “事情是这个样子的。” “五天前,我正式接手了冬季扫盲班的任务,连著讲了两天课,回来后我还请你们俩吃了顿好的。” 符陆本来已经做好了倾听的准备,结果来了这么一句,也不知道凌茂到底著急还是不著急。 “不用特意强调。” “说重点。” 符陆打断了凌茂,希望他不要扯东扯西的,直接讲重点。 凌茂被打断后,停顿了一会后才开口说道;“所有来听我讲课的十二岁以下的孩童,回去后皆是萎靡厌食、哭闹不休,有些体质弱的人甚至都昏睡过去了。” “这个症状我第一反应便是厌胜之法,厌胜巫术之中就有一箍小孩儿的招式就是这种症状,我便觉得是有人用巫术要陷我於不义之地。” “可是任凭我调查了三天,就是一无所获。” “没有任何炁的使用痕跡、施展术式的镇物也没有找到。” “要不是江湖小栈和官方早就达成了合作,我身家底子也比较清白,我就得被当成敌特分子处决了。” “我就想不明白了,究竟是谁那么大仇,专门跟我过不去,这么大规模凶厌术式,反噬起来连魂都没了!” 凌茂本来还有气无力的,说到后头就开始气愤起来,这本来也不关他的事,只不过事情就这么落到他的头上了。 而且那么多人的身体出现危险,无关异人和普通人的立场,只要是人,都会產生惻隱之心和急迫解决问题的衝动。 “彆气馁啊~你不是说凡是发生过的事情必定留下痕跡吗?” “更何况,或许不是针对你,只是有人不希望民眾启明智呢?” 凌茂听著符陆所说,垂死病中惊坐起,合著自己更有可能是被牵连的?正准备转变调查方向,就听见符陆继续说:“你没去请火德宗那两位来帮忙吗?那阳火不是最克制邪祟嘛?” “请了呀~” “他们也到了现场查探过,也都没有发现邪祟的踪跡。” “於是便开了些药汤给这些小孩子喝。” “但还是治標不治本。” “更严重的是,有些大人也开始出现了同样的症状。” 符陆听完以后,认真思索了起来。按照凌茂所提供的信息来说,符陆可能猜到的只有两种可能性。 一、凌茂讲课的过程中,遇到了一名风波命的普通人,满足了什么条件,造成了这样子的集体事件。 二、矿物中毒。 两种猜测都跟异人、异术没什么太大的关係。 凌茂这是掉进死胡同里边了,作恶的或许並不是异人。 等到符陆跟凌茂这两种可能性的时候,凌茂一下子从纸椅上蹦躂起来。 “风波命?矿物中毒?” “你再跟我仔细说道说道~” 风波命的理论似乎是1952年小日子过得不错的东洋国提出的,最著名的代表人物就是一名高中生侦探,但是在1996年才被东洋官方承认。 如今凌茂没有听过,也属於很正常。至於矿物中毒之说自古就有,但是真正关注这方面学说的少之又少,更多还是经验总结,这个年代对此的关注同样不高。 而且凌茂一个闯江湖的,你问他什么什么异人流派,有什么异术、招式,他或许能跟你娓娓道来,但是关於科学技术,他就只能两眼摸瞎。 “走~” “真不知道你哪里学来的东西~” “跟我去確认一哈!” 凌茂拉著符陆的手就要往外头走,冯宝宝见状眼神思索了一会儿。 便將手中的水盆放下,撒腿追了上去,跟著去见见世面。 第62章 顺瓜摸藤 三道身影在夜色下穿梭,速度非常的快且隱秘。 来到凌茂头一次带他们过来的戏楼处,院子里头空无一人。 原本住在旁边的居民们似乎也因为此地出现的怪异而暂时搬离了这里。 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位站岗士兵们看守著这里,不过距离戏楼的院子也有一段距离。 “跟之前比,荒凉了呀~” 几天前这里还是门庭若市,现在大家都是避如瘟神。 “能不荒凉嘛?” “你给看看,这方面我真不懂~” 符陆也不著急,在院子里逛了逛。为了看得清楚,將炁覆於眼睛之上,黑夜如同白昼一般清晰。 “这么大一堵黑墙,你们就没考虑过?” “屏息!” 符陆喊了一声,冯宝宝和凌茂屏住了呼吸。 符陆从黑墙上刮下一层黑灰色的粉末,还带著些许棕色,爪间燃起一团赤焰,那一小团灰剧烈燃烧,伴隨火溅射。 最后只剩下银白色的高纯度金属和蒸腾的毒气。 轻轻地將有毒的气体挥散,符陆这才开口说道:“就是这一堵墙引起的问题,这是铅,一种重金属,氧化后的铅是有毒的。” “而且,这铅的纯度有点高啊~” “估摸著这附近有一个铅矿。” “你在这堵墙上写写画画、距离如此近,你没发现你有什么变化嘛?” 符陆很快確定了这堵写字教学的黑墙就是引发这次事情的引子,就是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碰巧了。 “就这么简单?” “嗯吶~” 符陆双手背著身后,踏著四方步往外头走,那是怎么神气怎么来显摆~ 誒嘿嘿,我一点儿都不骄傲~ 这都不叫事! 不过符陆这才注意到依旧保持屏息状態的冯宝宝,提醒了一句。 “宝儿姐,可以呼吸了!” “呼~” “凌茂,那些中毒的人,多喝点牛奶,吃点豆乾、橘子之类的东西,或许有些帮助。” “我知道了,这次多谢了。” 凌茂很是感谢符陆伸过来的援手,解决了困扰著他的大麻烦。 现如今既然已经知道了原因出在哪里,那么后续的问题,他自然能够自己解决。 “但是走啥啊?热闹不看啦~” “说不定还用得到你呢!” 凌茂赶紧上前拉住符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帮人帮到底咯。 而且,这对符陆並不是没有好处的。 估计在桥楼村纸厂的时候,官方已经注意到符陆的存在了。 能涨印象分的事情得做,而且还得做得好。 “誒~” “我们还要做啥啊~” “行啦,跟我走吧!” 在一间土房会议室內,不少帽子叔叔出现其中,火光照亮了一个个神情坚毅的脸庞。 凌茂向著眾人介绍著符陆和冯宝宝。 “这是符兄弟和冯姑娘…” “通过我自个的人脉,寻来的这两位能人帮我查清了此次任务的问题所在。” “查清楚了?问题解决了吗?这次事情得快速解决!后续还得减轻人民的恐慌,扫盲还是得继续做下去。” 一名领导模样的人见到事情有了进展,风风火火的做出了事情的安排。 “陈书记,你先听我说,这次事情並不是异人作恶。” 凌茂先安抚著领导,在场眾人闻言都是一愣。 因为这件事情,属於江湖小栈和普通人政权之间的合作,所以大家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异人之间的爭斗,影响了普通人的生存。 没成想凌茂一句话先將这件事情给定性了。 “我这位小兄弟是打铁的,对金属比较了解。” “出问题的,是宣讲处的那一堵黑墙,更准確点说是那抹墙的黑灰!” “那是铅…一种重金属。” “氧化懂的吧~嗯…咋说呢?呃……” 凌茂一下子卡住了,刚才记好的东西一下子说不出来。 原理有些绕口,可是中毒人员的医治建议倒是记下来了。 屋子內有一名穿著中山装的带著眼镜的中年男人仿佛知道了缘由一般,恍然大悟地说道:“金属氧化以后带有毒性,是吧!” “老叶,你清楚?” “我大概明白了,或许真不是异人干的事情。” “那成,立即展开调查~” “中毒人员按照这位符陆小兄弟说的办法去实行!” “请江湖小栈也积极配合这次救治。” “是!” …… 在符陆、冯宝宝和凌茂离开后会议室后,刚才说话的陈书记正在呢喃著:“这就是那得了炁的灵兽吗?” “莫名有种亲近感…或许真不是坏事!” “异人真是麻烦,人少了需要保护,人多了又需要清理。” “不过,什么事都迁怪在异人身上,有些同志的作风態度,需要改正!” ----------------- 顺瓜摸藤,终於在日升之前,將此次阻拦扫盲识字活动的幕后黑手给揪了出来。 士绅阶层不愿意自己垄断的文化资源,再次流向这群农民、工人,便製造了这种类似於巫术的恐惧效果,使得这些不识字的人群知难而退。 凌茂一身轻鬆地离开,身上的担子就这么卸下来了。 “话说他们为什么让你去教书识字啊?” 符陆怎么看,凌茂都不像是能好好教书育人的样子。 即便穿得再像读书人,那股子浪荡的气质就是掩盖不了。 “很简单,就比如我现在,你能忘记我刚才说的话吗?” 符陆的耳朵动了动,他感觉到有两种不同的赫兹的声音传入了耳朵里边。 “猜一猜,我刚才干了些什么?” “你就说了一句话,怎么同时发出两道声音?” 符陆惊疑不定地看著凌茂,冯宝宝也在思索著原理,结合之前对凌茂的了解,轻声说道:“双魂?” “没错,我的人魂和猫魂同时发出声音。” “用炁包裹著我的声音,人声直接植入人的意识当中,猫声则是加强植入的印象与潜意识,可以达到快速扫盲的效果。” “炁附声存,起到类似於口舌之音的摄魂效果。” “还类似,这不就是了吗?” “话说你的能力还挺繁杂的哈?” 符陆一听,这不就是那位曜星社那位六库仙贼传人,王国平的异能嘛! 王国平通过这个能力干了传销骗钱,最终导致被受害者报復,家破人亡。 属於是战斗力不高,实用性不错的能力。 不过符陆也不认为这是邪法,毕竟技艺传承本身大多是没有对错的,主要是看使用的人正邪与否。 但是赵归真那种七煞攒身的野茅法,连功法出发点都是以婴儿性命魂魄为引,那就是真正的邪法了。 “说来惭愧~” “都是跟猫魂学的,只有刀法才是我以前自己会的。” “后来一些简单的戏法、障眼法就是通过小栈接触许多人,被教了两手。” 第63章 童子命 “所以,你对猫魂是什么態度?” 符陆可没有忘记凌茂费尽心思从他那边討要一口灵液的样子。 其最终目的不就是为了消除玄猫魂带来的阴煞之炁嘛? 按照他刚才的说法,猫魂应该是配合著他施展能力吧。 凌茂脚步一顿,似笑非笑地看著符陆:“那你猜猜这镇魂酒镇的是人魂,还是猫魂~” 符陆倒抽一口凉气,嘴唇微张:“你莫黑我!好哈人~” “哈哈哈~” 凌茂听见符陆的颤音,觉得好笑极了,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不说笑了,其实这镇魂酒的主要是取用灵槐籽所酿,说是镇魂、实则是养魂,起到一个稳定魂魄本源的作用。” “同时也有温养肉体的功效。” “玄猫魂在进入我身体的那一刻,就与我密不可分了。” “许许多多的巫师都给我看过,他们確定玄猫残魂自带而来的阴煞侵蚀著我的灵魂,玄猫魂则与我交融共生,共同对抗著这阴煞之炁。” “按这群巫师的话,我天生就应该成为这玄猫残魂的寄灵之体。” “要是当时我要是有长辈护持、或有通灵之基,都不会陷入这种境地之中。” 凌茂揉了揉眉心,似乎在回想煞气爆发时的痛苦,苦笑一声:“福祸相依,这玄猫的记忆画面也被我给知晓~所以我才无师自通地学会了不少异术。” “有时候我都忘了我究竟是猫,还是人。” “最开始的时候,我根本抵挡不住这阴煞之炁,经络滯涩、气血衰败,一副早夭的模样。也就是靠著这酒的作用活了下来。” “但这终究是治標不治本,我的魂魄已经密密麻麻的布满了裂纹。”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如果没有你这一口灵液,如今我感觉阴煞之炁再次爆发时,我与玄猫魂就將完全破裂,灵肉的失衡导致死亡。” “最大的劫难就要度过去咯。” “破而后立~” 度不过,就灰灰了而已。 凌茂双手撑起,舒展了自己的腰,打了个哈欠。 几天没睡觉了,真有点困了。 “那猫猫呢?” 上次还没这么仔细地听凌茂这么讲,符陆也在好奇这玄猫魂最终会怎么样。 “听说过童子命嘛?” 符陆想起了碧游村里头的刘五魁的五方揭諦、还有他哥的病童子,同胎不同命。 符陆轻轻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所以这玄猫魂成为了你的守护灵了,是吗?” “嗯,很快就是了。” 凌茂勾起嘴角,虽然一开始十分痛恨玄猫魂,只是后来多年相处倒是处出一点感情了。 起码承受痛苦的时候,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嗯,还有一只猫。 即便这苦痛就是这只猫带来的,但是好歹也是共患难了。 “嘖嘖嘖~” 符陆嘖嘖称奇,世界这么大什么怪事都能遇得上。 后天童子命都给遇上了,这算不算病童子度过劫难,蜕变成为守护灵,福运深厚啊~ 按道家的方法,也有助病童子度过劫难的方法,但是得要受籙躲天、积德还缘,还得时常调理身体,才能將“夭折劫”转化为“富贵基”。 能做到这种地步的,当天之下应该也只有“天师”一人而已。 “嘶,如今的天师府天师是谁啊?” 凌茂一时被符陆跳脱的问题问得愣了一下,张口回答道:“第六十四代天师——张静清。” “不过明年就要举办罗天大醮,確认天师继承人了。” “最大的可能性便是这几年打得异人界心惊胆寒的天通道人成为继任者了。” “但確认继承人身份,也不会马上成为天师啦~” “不过我猜测天通道人继承天师之位后应该会很头疼。” “啊?为什么啊?” “上头已经確认了大方向,每个异人门派除了一小块的自留地外,其他都归属於公家所有。” 好傢伙,这就是后世龙虎山旅游区那么多游客的原因吧~ 想想未来张之维回龙虎山都要出示工作证或者居住证明就很想笑~ 符陆开始沉思了起来,如果是確认天师继承人的罗天大醮,那么张怀义会不会偷偷前去观礼? 应该不会吧! 毕竟田晋中对张怀义明確说过:你不能回去,你绝对不能再见到师父了。 话说张之维这一根异人界最粗的大腿能不能尝试抱一抱~ “怎么了,一下子就不说话了。” “啊~没什么,想到了点东西。” “话说我看你一直在喝这酒哇,这葫芦里有那么多酒嘛!” “秘密~” ----------------- 竹篱笆围起来的小院之中,老黄桷树的落叶堆积成山。 符陆不没有在院子之中,反而在屋子里看著自己的葫芦。 如今的葫芦已经完全转变成了紫色,让人感觉惊喜的是,里头的灵液空间多出了一眼冰泉。 里头產出来的无一不是玄冰寒髓。 这確实是一个好消息,只不过重要的並不是这个。 而是…… 三颗顏色各异的火种安安静静的悬浮在葫芦空间之中。 一颗赤亮明澄,一颗金绿交映,还有一颗幽蓝深邃。 其上散发的气息与温度,符陆也很熟悉。 庚寅所在的凉山部落的祖庭圣火,张洪林师傅那见识过的乾阳地火,以及江潮生躲进的溶洞內玄冰寒髓所凝火种。 每一颗火种给符陆的感觉又都不一样,这时候符陆有些想起为什么每次遇到不同的火焰,都想去尝尝的衝动了。 祖庭圣火,燃烧时释放金色波纹,专克蛊毒、阴煞等邪祟能量,但是对实体生物更温和,能起到净化肉身的作用。 乾阳地火,兼具乾卦刚健、地脉厚重双重特性,主攻物质实体,可焚化金石、重塑地脉,炼器的好火。 最后这一颗火焰最为奇特,属於寒焰,温度很低,既可养魂启灵、又能灼魂蚀意,攻防自如转换。 望著这三颗火种,符陆眼馋得直淌口水,符陆这时也终於理解《赤丹经》里头,关於纳天地火炁,淬炼己身赤火本源的意思。 这么多次贪嘴吃火还是有好处的,这三道火种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过若是葫芦没有吃下那一潭玄冰寒髓,那么符陆是不是永远不可能踏入真正的修行道路之中。 我果然还是福禄双全,有德修士。 第64章 承火 事不宜迟,得將这三个火种给“吃”咯~ “桀桀桀~” 就在符陆发出邪恶怪笑的时候,教完书的凌茂翻墙进入小院中,將眼镜一摘,又躺在了符陆的纸躺椅上。 “冯宝宝~符陆哪去了?” “他平时不是最喜欢在院子里晒太阳嘛?” “屋子里待著。” “大千纸已经做好了,等会儿你带走!把钱带来!钱货两清。” 冯宝宝將符陆的安排一一说了出来。 凌茂看了看院子,还有不少正在做的纸,怎么就交货了呢? “那这院子里的?” “符陆自己用。” “符陆添了不少口粮进去的,质量有保证。” 冯宝宝伸出一个大拇指,面无表情的夸讚著这次大千纸的製作。 “啊?口粮?” 凌茂並没有关注符陆是怎么造纸的,毕竟就算知道了流程,也同样製造不出蕴藏灵炁的大千纸。 没等凌茂细想,符陆的声音就传进他的耳朵中。 “凌茂儿,你来啦~” 符陆听到了凌茂的声音后,立马跑出屋子,夹起声音说了一句。 一脸討好的表情,看上去就好像有事相求一样。 “嗯?” “符陆,这可不像你啊!” “有事说事~” 凌茂抻了抻起了鸡皮疙瘩的皮肤,有些受不了符陆的夹子音。 虽然配上那一脸萌的熊猫脸很合適,但是以没有噶过蛋的公猫审美来说,他受不了同性卖萌~ “我卖纸的这些钱,能不能帮我寻到遮掩气息的东西啊!符籙啊、阵盘啊、法器啊,我都不介意的。” 符陆立马提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上次打铁的时候,那升腾的火炁不就被火德宗两个人给逮上门了。 在达到返璞归真、收放自如的境界之前,做点掩饰也是应该的。 但他也不晓得哪里有这种玩意儿,这不就拜託到凌茂身上了吗? 有时候,凌茂確实挺好用的话,工具人的完美人员,只要好奇心没那么强就行了。 “我说呢~原来是有事求我啊!” “不过,你说得倒是轻鬆,这东西可不好寻找。” 凌茂恍然大悟,仔细地在脑海中搜索著自己脑海中关於能达到符陆要求的东西,娓娓道来。 “全性穿林燕子尹乘风的隱遁。” “道教的障目香符、隱光符、或者別的什么。” “诸葛家的遁甲奇门。” “或者你说的法器,龟息佩或者炁敛珠。” “你看看,能达到你要求的哪有一个是简单的?” “这还是能接触到的,更多的接触都接触不到,藏得可深了。” “符籙我倒是能给你求来几道,可是啊~” “符籙可是消耗品~” “你真想卖一辈子的纸啊~” 凌茂摇了摇头,表示符陆想得真是太简单了,这些玩意儿哪有这么容易得到。 摇头失笑一声,右手一翻,手中出现了两道符籙。 “诺,给你!” “这两道是从上清茅山求来的隱光符,用的时候心诚一点,焚符化炁,记得口诀。” “玄炁徘徊,丹天三门;隱景藏形,覆护真人!” “当然不是免费的,我会从卖纸钱里边扣,我都只有三张来著。” 生意归生意,交情归交情。 看得出来,凌茂著实是有些心疼,毕竟有些东西是钱都买不到的,就比如这隱光符。 不是说你出得起价钱就行了,得心诚,还得上人看你看得顺眼。 从凌茂手中接过这两道黄符,好奇地打量著。 然后跟十万个为什么一样,问题一个接一个的问出来。 “这是什么,用的时候用炁激活,念诀就行是吗?” “持续多久啊~” “能达到什么效果啊~” 凌茂嘿嘿一笑,耐心地解释:“別著急,確实就是那么简单就能激活这个符籙,如果你布下阵坛,这道符籙能持续三天三夜。” “但是如果是奔跑逃命,或许坚持一个时辰都不到。” “效果自然就是隱景藏形,无论是异人还是普通人,都很难用眼睛看到。” “附带的敛息作用也够用。” “这次又准备搞什么动静?” “炼器师先生~” 凌茂上次在院子里见到火德宗那两位,稍微留了一下神,就发现了冯宝宝手腕处多了一个金鐲子。 很难不发现~符陆竟然还是一名炼器师。 时不时能看到冯宝宝从里头拿出点什么东西,频率最多的是一把铁铲子。 后山的土坑挖挖填填的,在加把劲,说不定就多出一片良田。 原本以为跟冯宝宝用过的棍子和这个金鐲子一样是法器,结果却看不出什么特殊的地方,就是一把普通铁铲。 可是冯宝宝竟然用炁去餵养它,確实是有些让他觉得有些奢侈了。 “啊~” “这个呀,我没材料来炼器啊~” “今明两年的大千纸分量,就在这了。” 符陆生硬地转移著话题,然后將一沓大千纸送到凌茂的手中。 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你加班去吧~ 凌茂也是习惯了符陆这种翻脸不认人的態度,也没多记在心上。 毕竟符陆也不是真小气,有东西他是真给,有忙也是真帮。 看著手中的大千纸,凌茂脸上不免也露出喜悦,转身先行离开了。 小院里也再次恢復了清净,符陆便准备將冯宝宝叫进屋子里头。 “宝儿姐~” “肘,跟我进屋~” “为我护法!” 冯宝宝挠了挠头,有些困惑。 “护法是啥子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保护我!” “没得问题!” 冯宝宝学著凌茂的招式,右手一翻,一根棍儿出现在其手中,冯宝宝便將棍儿扛在后脖肩,双手隨意的耷拉著。 倜儻唷~ 符陆將其中一张隱光符收进葫芦空间,將另一张捏在身前。 赤色澄亮的炁涌入其中,符陆还在口中念著: “玄炁徘徊,丹天三门;隱景藏形,覆护真人!” 清风一般的炁从这道符中涌出,清风所至慢慢形成以一层炁膜,阻断屋子內的炁息外泄。 冯宝宝乾乾净净的眼睛看著將整个屋子包裹起来的炁膜,若有所思。 万事准备就绪,符陆盘坐地面,摆出五心朝天的姿势,静气凝神。 三朵火焰出现在符陆周身,神异的气息从火焰中传出来。 以身承火,摄火气,纳天地源火成流火暖相。 在冯宝宝的注视中,这三朵火焰齐齐融入符陆的大熊猫之身。 三火合一,火炁如赤龙一般穿行於符陆的经脉之中。 摄火为基、融焰为用、孕灵为终。 就让这三种神异的火种,成为符陆的火灵之基。 第65章 火灵法相 火龙入体之后,自尾閭沿脊柱盘旋而上,龙躯喷涌烈焰冲刷督脉,至百会化金雨灌顶,復归丹田。 大熊猫版本的铁布衫打下的根基在这时候就发挥了巨大的作用,百脉俱通,可承燎原之劲力。 周身真火煅烧四肢百骸,观血肉如琉璃透亮,骨髓如熔金流动。 “就是现在~” 符陆猛地睁开双眼,双目开闔间有赤芒掠空。 葫芦滴下玄冰寒髓顺著舌喉而下,如同甘露灌顶,蒸腾之气化玉液润泽周身,寒露与三火共奏,化赤元真火。 真火烹煎,玉浆滚滚。 百会化甘霖降中宫,膻中蕴火池孕灵。 忽地~ 符陆的身后出现一只赤焰燎燎的大熊猫法相,法相虚影將符陆包裹在其中。 符陆心神融入法相之中,一种很是神奇的感觉袭涌而来。 很轻、特別轻的感觉,好似整只大熊猫漂浮在空中一样。 可不就是嘛! 隨著这道灵火法相睁开了双眼,符陆的视线就此恢復,符陆的整个肉身都融入了火焰当中。 火无常態,法无定则。 符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完全就是火焰本身嘛! 憨態可掬的火焰大熊猫为法相形態,或许是此世肉身就是如此的原因。 嘿嘿嘿~ 这不就跟火德宗的金火一样了,身化火炎,而且…… 隨著火焰的流动,符陆的肉身再次出现,法相如同装甲一般附在符陆的身躯之上,形成一层火焰炁罩,搞得跟须佐能乎似的,进可攻退可守。 不过消耗挺大哈~ 暂时还不能当做平常使用的招式。 意念一收,法相融入符陆的身体之中。 符陆举起右手,赤火分化,三朵属性各异的火焰出现在手中。 以赤火为尊,统御体內诸火。 被融入赤火之中的火种,赤火依旧能將其衍化出来。 小爷,我成啦~ 就在符陆傻乐的时候,冯宝宝开口问道:“你在傻笑什么?” “我很开心,我的实力又进一步了。” “实力有那么重要吗?” “宝儿姐,生存需要一个目的,而自身的实力则是达成目的,最重要的工具之一。” “起码在这个世界中,变得更强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符陆语重心长地跟冯宝宝诉说著自己的想法。 毕竟以冯宝宝的资质,那么多年下来,仅仅靠本能就能打败大多数的异人。 那么认真修行的冯宝宝,未来能有多强还真是说不准。 最起码,如今的冯宝宝比起符陆刚遇到时,就已经强大了不止一倍。 “我知道了。” “可是我需要怎么增强实力?” “如果是宝儿姐的话,多看、多听、多用!自然而然,你就会了!” “打架的时候,注意不要让自己受伤。”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如果可以的话,跑的时候带上我。” “炁才是一切的根本,性命则在其后。” “咱们虽然不喜爭斗,但也不能不擅爭斗。” 其实对於冯宝宝的实力增长,符陆想到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冯宝宝丟龙虎山,想办法让张之维教个几年,不需要雷法,给宝儿姐一本金光咒就能打天下。 “我知道了!” “多吃、多睡!” 符陆羡慕的看了冯宝宝一眼,对於冯宝宝而言,吃饭睡觉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特別是睡觉的时候,就如同是在修行静功一般,连带著连睡在一旁的符陆心绪也十分寧静。 “啊,对对对!” “没有错!” 人与人不能比,人和大熊猫更不能相互比较。 “话说,我怎么觉得现在好饿哦!” 符陆摸了摸肚子,感觉腰围都小了一点点。 “二夜一天了,这是第二天的夜里,快天明了。” 冯宝宝估摸著过去了多少时间,由於符陆承火时跟个高瓦电灯泡一样,一直在照亮著屋子,但是天光还是透过窗户,照进屋子里。 “这么长时间?” “我感觉没有过多少时间来著!” 符陆看到外头的晨光已经微微露头,就要照进床头,还以为只过了一夜的时间而已。 没成想还多过了整整一天。 话说,凌茂给的这个符还真好用! “宝儿姐,饿了吧!” “咱们吃饭!” 符陆从葫芦空间里头,將成熟的朱果都摘了下来,目视一下,大概有五颗。 “我一颗,你一颗。” “我一颗,你一颗,我一颗。” “好了,分完了!” 符陆一口气將三颗朱果塞进嘴巴里边,嚼了嚼。 朱红的汁液在嘴里迸发出来,浓郁的先天之炁与能量填补著符陆这两天所消耗的炁,性命也隨之自然增长,其中的药力散至身体各处,等待完全消化。 不过可惜的是,这次並没有第一次吃朱果时的神奇效果,但还是不错的生命补剂。 有机会去一趟藤山派,这些灵植用来製作药剂,说不定能发挥更大的效果。 匆匆结束了早餐,符陆推开房门,一直附在屋內的炁膜仿佛一下子被撕开了一样。 “咯吱~” “哟,大事搞完了?” “又搞出了什么宝贝来?” 凌茂最近似乎在將小栈的事情都交接了一般,待在小院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了。 昨天回到小院的时候,凌茂见到房门紧闭,冯宝宝也不见踪跡,加上符陆向其置换了隱光符,心中也有了些许猜测。 这又炼出来什么好东西了?看来上次在溶洞里面得到了不少好东西,可惜了自己的情况,无福消受。 “这次真没有搞出什么宝贝。” “你別不信啊!” 在凌茂怀疑的目光中,符陆还是为自己证明著清白。 自己这一次確实没弄出什么宝贝来。 “算了,不重要。” “重要的是,自然门跟火德宗干起来了。” 凌茂这时候完全就是一副吃瓜,顺便分享著吃瓜连结的猹一样,兴致十分高涨。 符陆这时候张大了嘴巴,怔怔地说道:“打…打起来了?” 凌茂张牙舞爪,表情夸张,极其兴奋地说:“真嘞!这自然门发现火德宗给三十六贼之一的丰平立了一个私庙,然后就把庙给砸了。” “也不晓得他们哪来的勇气去跟火德宗硬碰硬。“ “前几年,自然门、一气门、黄门三才和演武堂好多高手联合前去某个地方,结果几近全灭来著,当时还引起了轰动。” “这不自然门一动,其他三门也开始支援过来了,看来是贯通一气了。” “那还真是活久见了~” “什么意思?” “就是活得久了,什么都能见到!” 第66章 劝架 荒山、破庙。 自然门代掌门梁文正和火德宗掌门储时丰正在对峙。 两人身上各自都带著伤,想必是已经打过几场了,只是梁文正更狼狈一些,身上还有不少灼伤。 三两天的时间,这里的人越聚越多。 周围来了不少异人界有头有脸的人物,甚至不缺一派掌门,一气流、黄门三才还有燕武堂的都来了,隱隱有为自然门站台的意思。 火德宗本土优势,一群穿著红衣的火德宗门人,皆是严阵以待地看著对方。 其中不乏跟储时丰一个年纪的长者,也是横眉怒目的样子! 符陆和冯宝宝跟在凌茂的身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著眼前的这一切。 “姓梁的!你纵容门下弟子砸了我这座庙宇!” “你不给个说法,我火德宗上下跟你没完!” 储时丰六七十岁的人了,横眉怒目,一只手指著一位明显矮了半个头,穿著黑色对襟短褂的黑髮中年人怒声骂道,唾沫星子四处乱飞。 “我这弟子没做错事!” “你火德宗有理?” “那你倒是说说这里面供的是谁?” 梁文正將弟子护在身后,面对暴怒的储时丰也是丝毫不让。 他可不觉得,在这么多人的见证下,储时丰会將里边供的石像是谁给说出来。 “哼,我想念我自己的弟子,为他立像,怀念的时候来上一炷香不行吗?” 储时丰挽起袖子,焰瞳里边有一道恶气需要释放。 储环儿眼睛里头蓄满了泪水,伤心欲绝地看著被砸的庙宇。 朱轩后头默默站定,在这三天里边,悄无声息地將庙中的金焰火种转移至火德宗內。 “说得好听!大家都听我说!” “这私庙里供的,是那三十六贼之一,他火德宗的丰平。” “我自然门也出了两个贼,可那卞通可是被我我刘师兄给亲自正了门规。” “怎么到你火德宗,反倒给这种勾结全性的不肖门人立庙!” “正好,孙仁芳的师父也在这!你问问他如今什么感受?” 梁文正指了指在一旁站著的麻衣布掛的老人,其腰间的三个火罐安静的掛著。 现场譁然,一时间议论纷纷起来。 符陆听到这梁文正的言论,这不就是仗著大义道德绑架嘛? 而且那卞通不是被你们抓住,然后带路前往二十四节通天谷了嘛? 怎么就成被掌门亲自正门规了,那这门规確实严厉了些,掌门自己都没了命。 而且还拉著不相关的人进到这个旋涡里。 “我倒是能理解老储,这事你们干得就不地道!” 梁文正所指的老人贺守章脸上露出追忆的神情,梁文正闻言反倒是脸色一僵。 “老贺说得对!” “怎么?人都死了!还不许我有个寄託?” “这事,你非得给我一个交代。” 褚万里对著贺守章投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然后又紧紧盯向梁文正。 这几家当初追杀三十六贼,最为积极。 丰平仗著火遁四处救火,跟这几家碰上的次数可不少。 “交代,什么交代?” “我告诉你,你不如问问自己的弟子们,是谁走漏了消息。” “想让这贼人“復活”,以火灵姿態存於世间?” “你们想得美!大家绝不会同意这种贼人苟延残喘於世!” 梁文正好似已经做好跟火德宗开战的准备了,言语之间也很是不客气,反正已经撕破脸了。 储时丰火冒三丈,是真的火冒三丈。 他那光滑的脑袋冒出金火,如同头髮一般飘扬在空中,两鬢短短一簇白髮转变成了红色。 梁文正拳间也凝起如烈风一般的炁,摆出游隼掠波之势,隨时准备著应对储时丰的攻击。 “且慢动手~” 此时有两个人闯进了气氛紧张的褚万里和梁文正之间,似乎想调解这次风波。 走在前头之人,一身藏青色的披掛,面容正派坚毅,只是眉间似乎锁的很紧。 其身后则是一头淡粉头髮,头髮后梳,扎著一个小尾辫,穿著立领西装的青年男子。 符陆张眼望去,感觉这两人长得挺像,估计是父子,不知道又是哪一號人物。 正心存疑问之时,凌茂小声地跟符陆还有冯宝宝介绍道:“这是陆家的家主,陆宣,陆家交到他手里头已经快三十年了。” “他身后跟著的是他儿子,陆瑾,估计未来的陆家家主就是这位三一门的独苗苗了。” “不过前几年,陆瑾被关了几年禁闭,同时三一门没了的消息,传遍了江湖。” “江湖小栈也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也或许是我不够资格了解事情始末。” “但是这种明显只会触人霉头的事情,咱也不会特意去查。” 不知是不是听到了三一门的字眼,陆瑾的目光扫过符陆一行三人。 在冯宝宝的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好像~ 但很快陆瑾的注意力便被储时丰的发出的声音给夺走了。 “老陆~別怪我不给你面子。” “我知道你陆家好义,但这件事你最好別掺和。” “让开!” 忽地,烈焰焚烧,一个火环从储时丰身上迸发而出,准备將除了梁文正之外的所有人驱散至战斗圈之外。 火焰轻轻推开了周围的人,符陆、冯宝宝和凌茂三人也后退了几步,却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这掌控力!” “牛哇~” 符陆看向储时丰,眼里满是憧憬。 这种境界不愧是一派掌门,掌控火焰驾轻就熟的样子就很厉害。 可惜晚来了一天,听说昨天打得可火热了。 储时丰也並没有看上去的这么暴躁,反而是个粗中有细的人。 面对旁观的人,只是柔性劝离。 场中,陆瑾一身黑白,仙气飘飘的模样,將陆宣护持住,两人牢牢地站在场中,未曾有被储时丰火环推动的跡象。 “晚辈冒失,请见谅!” 陆瑾对著储时丰拱手致歉,从逆生状態中退了出来。 原以为储门长暴怒出手,结果只是为了清场,不论如何倒是显得他小题大做了。 “老储,听我一句劝,咱们先坐下聊聊。” 这件事跟三十六贼牵扯上了关係,终究是一件祸事,眾目睽睽之下,更容易激起是非。 不论结果如何,这庙已经被砸了,至於復活之说,也只能成为传言,当不得真。 陆宣来到此处之后,话都没跟梁文正说过一句话,站在谁那边已经不言而喻了。 储时丰微不可察地看了一眼朱轩,朱轩则是轻轻頷首。 储时丰这时也鬆了一口气,火种没有熄灭,一切都还没到最糟糕的时候。 “哼,我跟这个人没什么好聊的。今天给老陆你一个面子。” “將东西收拾收拾,咱们走!” “老储,你別走的这么急。” 陆宣和陆瑾跟上了储时丰的脚步,火德宗弟子將小庙收拾了一下,將不少东西收走。 周围的人觉得这次爭斗虎头蛇尾的样子,也没了兴趣,各回各家去了。 第67章 得到与失去 是夜,四下无人。 白天热热闹闹的斗殴现场如今一个人影也没有。 不对,还是有三个人影的。 静悄悄的破庙外头,符陆、冯宝宝和凌茂三人的身影出现在此处,跟贼一样打探著四周。 符陆越过小庙的门槛,小庙里边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留下。 只有地上那一层红灰特別明显,似乎是被砸的石像所留下的。 凌茂对符陆深更半夜来到此处的做法很是好奇,看到四处没有任何东西以后这才开口询问:“你为什么非得来这里看看?” “这也不像是有好东西的样子。” “真有什么,应该也被火德宗给收走了。” 符陆小手一抬,止住了凌茂说话的声音,然后小心翼翼地將那一层红色的灰扫进纸盒之中。 仔细用炁甄別著,收拾这玩意儿確实是个精细活。 冯宝宝自然也学著符陆的模样收拾著地上这层红灰,凌茂则是满脸无奈在门口望风,很快地適应了自己的角色。 “哎呀,这可是好东西。” 火德宗倒也捨得,那石像估摸著都是这红灰做的,这红灰可不是凡物。 这东西是魂壤,某种火焰中诞生的灰烬。 火生土、土纳魂、魂燃火,真的凑够了香火、信仰念力什么的,丰平未必不能聚尘为躯,逆夺造化。 也就是说… 丰平没死,起码没死透~说不定是被火给困住了。 不过符陆没有多去想丰平的事,反倒是越来越觉得张洪林师傅的传承不凡,华国江湖中的异人都在內向炼炁,修己、修身、修心。 而他们却在向外探索,將世间种种神异的东西记载在那铁皮书页之中。 细如粉末的红色灰烬,触之微温,但是看上去却普普通通。 或许是火德宗就在这附近,这地方的火炁也很旺,这魂壤並不起眼,才让符陆得了便宜。 或许也有火德宗財大气粗的原因,虽然只有边角料,但是这跟白捡的没什么两样。 “好啦~” “咱们走~” 符陆將纸盒送进葫芦空间里头,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手。 “所以那些灰到底是什么,你也没说啊?” “话说,总觉得这经歷有些眼熟~” 凌茂想起了自己少年时的冒险,好东西也是接连不断的出现在他手中。 但是符陆只讲一半的事跡,跟拿著逗猫棒逗猫没什么区別。 在山下的民房里边,梁文正身前跪著一个人影,梁文正怒不打一处来,怒声喝骂:“让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徒弟!” “方朴,將你师兄带下去!我看著就烦!” 梁文正招来身旁另一位带著眼镜、中分头的小哥,心气不顺的说道。 “是,师父。” “对不住了,让各位看了笑话。” “唉~” 就这群人,凭什么指望能將传承传下去嘛!该死的无根生,一祸害我自然门门人就祸害两!连师兄都搭进去了!仙踪,哪有那么容易得到! 另一头,火德宗內。 依山而建的炎洞练功房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山上。 石材、夯土、陶瓦共同构建了一处大殿、四处分布著长明火盆使得殿內十分的亮堂。 建筑、门墙、樑柱,甚至连地砖上,都纹著火焰纹。 金乌、赤龙、火凤等图腾栩栩如生。 红色蒲团之上,陆宣坐在其上,苦口婆心地说道:“老储,这是何必呢?” “如果是你儿子,你会不会想要保全他的性命。” 陆瑾一听,不知是不是被周围的环境影响,心中燃起无名怒火,被陆宣按住身子,不能动弹。 將心比心,现在这副模样的陆瑾又好到哪里去了,要是当时拦住他,这三一门不至於只剩下陆瑾一个。 不管谁是谁非、无根生与李慕玄已经是陆瑾一生难以忘却的仇人。 他陆瑾又怎么可能成为无根生的结义兄弟。 可为什么连小时候陆家大院见过的丰平也愿意成为这魔头的兄弟,明明是一个进退有据的人。 “你还是多操心一下你儿子的心性问题吧,他胸中鬱火燃得可烈了。” 储时丰从酒罈子里倒出一碗酒,捧著瓷碗,昂起头一口酒顺著喉咙咽了下去,似乎不愿意再多说什么。 陆瑾的拳头攥紧又鬆开,他倒是希望丰平能够活过来,为了他心中难以言说的仇恨,他想知道无根生在哪里! 火德宗后山,朱轩冷脸对著一名被铁鉤刺穿琵琶骨,绑在石柱上的的火德宗门人。 “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我就是不喜欢这小子!凭什么这个傢伙,这么受师傅的喜爱!” “死都死了,还折腾什么!” 嫉妒的火焰在那人眼中燃烧著,凶厉上扬的眼睛没有一丝悔意。 “事情都做了…” “火德宗自然也容不下你了。” 朱轩从怀中掏出一张赤符,那人见了以后却有些慌了,不安地吼道:“师兄,你要做什么?” “师兄,我错了。” “师兄,跟师父说我错了,好不好?” “不就是个死人嘛!这跟之前不是一样嘛?” 朱轩的眼神里有著怜悯,还有怒其不爭的意味。 无论如何,引外人对同门出手,本就是不可违背的禁律。 狠下心来,朱轩冷漠的开口:“放心,不会伤你性命,只不过这一身火功还是留在山上吧。” 赤符无火自燃,一缕红烟出现在场中。 “去~” 隨著朱轩一声令下,红烟如同得到了指令一般钻进了这名弟子的口鼻之中。 隨著红烟在其体內流转,所到之处,那火德宗特有火属性真炁同时燃烧起来,焚炁焚脉,气海、经络皆是如此。 经过一些特殊的穴窍时,例如用於引火、控火、储火相关的窍穴皆是被红烟所化的纹路封禁,其中心臟处的封禁最多。 “不!” “不要啊!这是我自己炼来的炁!” “还给我!还给我啊!!” “唉,做个普通人吧。” “听师傅提起过,这符已经几百年没用过了。” “是我这个大师兄做的不好!” 朱轩轻声一嘆,隨即將人从铁鉤上取下,用药物覆盖在其伤口之上,促进其伤势恢復。 只是这名弟子的精气神仿佛消失了大半,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从此,估计这一名弟子再也无法踏入异人圈子当中,但是若以现代医学的方式检查,此人大概是检查不出什么,只有铁鉤造成的外伤。 不过,还真是既仁慈又残忍的处理方式啊,感受过完整,却处於缺失的状態,对於这名弟子才更绝望吧! 火德宗一处活动之中,红色的岩块在其中隨处可见,储环儿从破碎的石像中唤出一团金火。 小心翼翼地將这团金火放於火池最中间的青铜鼎內,储环儿小嘴一別,难过的泪水就绷不住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心急!” “如果我再谨慎一点~” “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明明好不容易才集齐火种的!” 第68章 求上门了 敘府江湖小栈据点的戏楼里头,凌茂正准备著教案,看看需要將植入哪些知识到他的学生脑子里。 由於出色的教学成果,不少家庭克服了一开始对凌茂“阴阳先生”污名的恐惧,將孩子都送到他的冬季扫盲识字班里头。 此时,这座小楼迎来了少见的客人。 “稀客~稀客!” “还真是有失远迎了~” 教书先生打扮的凌茂起身相迎,面向他而来的则是寻常打扮的朱轩和储环儿。 没有穿那身鲜红瞩目的衣服,就证明了这次他们俩是以私人的身份来到这里的。 “凌茂!” 储环儿这一次似乎有些扭捏,但是还是咬咬牙开口说道:“听说你將今年產出的镇魂酒就买走了?” “哦?” “確实,今年的產酒量就那么多。” “我就將其全部买了下来。” 凌茂一开始听闻储环儿的问题,愣了一下,但还是如实稟告。 “不知道…” “你是否能將今年的镇魂酒一点点的份额卖给我们?” “不多,五分之一就行!” 储环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眼神根本不敢看向凌茂。毕竟她也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了,凌茂时常饮酒的原因。 凌茂需要饮用镇魂酒去为他的魂魄疗伤,想起以前对凌茂的误解,储环儿更是臊得慌。 这次开口就要五分之一的份额,她的心中也没有把握,毕竟这镇魂酒其实也是凌茂的命。 凌茂面色不变,依旧掛著笑容地说道:“唔~” “没听说火德宗哪位的魂魄出了问题啊?” “这种事情去找凉山、藤山,甚至是上清都……” 没等凌茂说完,储环儿便有点著急的打断了凌茂给出建议的举动。 “抱歉,我们有不得已的理由。” “那不知两位知不知道,这镇魂酒……” “也是我的!命!呢!?” 隨著凌茂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吐露出来,脸色也冷了下来。 储环儿见状心里更是焦急,茫然无措。 想不到办法,只好跪在了凌茂面前央求著:“六分之一!” “哪怕再少一点点都行!” “我为我之前的骄横行为跟你道歉。” “我……” 朱轩微微一嘆,双膝也准备跪下,却被凌茂给拉住了。 “不需如此……” “倒显得我是个恶人了。” “那……” 储环儿的眼中爆发出希冀的目光,紧紧地盯著凌茂。 凌茂心中稍微算了算,求来符陆的那一口灵液的镇魂酒还在酒葫芦的隔层里没有动用。 等灵液与镇魂酒完全相融,便可著手渡过这次性命攸关的劫难。 如果预留三个月的镇魂酒,那么还能匀出六个月的镇魂酒分量。 “我可以匀出…” “二十坛左右的镇魂酒!” 听到这个数量,储环儿心中冒出极大的喜悦,比想像中能求得的数量更多。 但是凌茂的下一句话,又让她的心提了起来。 “只不是…” “只不过什么?” 朱轩和储环儿同时追问道,语气中带有紧张。 “別总是打断我说话。” 凌茂无奈地挥了挥手,见两人点头后这才说道:“只不过你们能给我些什么?” “说好,我並不缺钱!” 即便自己还不清楚这两位要这镇魂酒做些什么,但是自己也不能亏啊。 若是无法通过加强版镇魂酒蜕变新生,要再多的镇魂酒都没用了,可他们不知道啊,不知道能换得什么宝贝! 奸商啊~ 这么想著,凌茂嘴角勾起了好看的幅度,真诚地看著眼前两位,还顺便將储环儿扶起来,请到了座位上。 “怎么样?想好了吗?” 朱轩和储环儿还在沉思自己能给出什么东西的时候,就听见了凌茂的催促,不免得心头一慌。 “丹药!!” “我们还有丹药~” “火德宗炼丹房里出来的丹药,效果都是极好的!” 储环儿咽了咽口水,紧张的看著凌茂,期望以此能够完成交易。 看著凌茂若有所思、有些兴趣的模样,继续补充说明:“龙虎培元丹,引火丹、护脉丹、洒心丹……” “亦或者赤玉膏,能快速癒合火焰灼伤伤口,不留疤!” “看你要什么…” 储环儿生怕凌茂不答应,一个又一个的丹药名字就说了出来,就连赤玉膏这种外伤膏药都说了出来。 要知道虽然都知道火德宗有一个炼丹房,但是从来没有听说有什么火德宗的丹药流传於世面之上。 崽卖爷田不心疼啊~ 也不知道储环儿给出了多少丹药份额,但是凌茂很是满意。 满面春风地带著朱轩和储环儿去到了小院。 “有人来了~” 冯宝宝的声音响起来,符陆则是一个翻身,从纸椅上离开,红毛纸衣便穿在了身上。 没一会儿,凌茂领著朱轩和储环儿来到小院,微笑著跟符陆和冯宝宝打了一声招呼,便往自己的屋子里钻。 “这里竟然有一个地窖!” 朱轩和储环儿二人在院落中等著,符陆和冯宝宝可没有客气,跟了进来。 见到凌茂挪开的床榻,还有打开的地窖门,里头有许许多多的酒罈子。 “嘿,这可是我的命根子。” 凌茂拿了二十三坛镇魂酒,交付到了朱轩和储环儿手里头,还细心地准备了一辆木车,一点也不担心他们会赖帐。 至於为什么是二十三这个数字,或许是图它吉利吧~ 风风火火的来,风风火火的离开,待朱轩和储环儿准备离开的时候,凌茂喊住了两人。 凌茂意味深长的说道:“如果镇魂酒没有什么效果的话,建议你们还可以回来找我们唷~” “毕竟久病成医,我还是有些心得的,说不定能帮到你们。” “多谢你不计前嫌…” “答应给你的东西,很快就会给你送过来的。” 朱轩和储环儿向著凌茂深深鞠了一躬,表示谢意。 隨后朝著符陆和冯宝宝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待两人离开后,凌茂右拳一握,兴奋地挥舞著。 “这次赚大了,人情姑且不论,这丹药可是好东西!” 凌茂兴奋地自言自语著,甚至直接把符陆当做小孩抱起来转了几圈。 “符陆,我有预感,到时候他们还会找到我们的。” “你能先给我准备一瓷瓶的灵液吗?” “到时候,他们送来的丹药,咱们仨一起分。” “而且啊,火德宗的火种,你也想要对吧!” 符陆的瞳孔开始地震,凌茂是怎么知道自己需要火种这件事情的。 第69章 丹药 “威武~” “升堂!!” 冯宝宝杵著那根齐眉棍敲击著地板,目不斜视。 符陆坐在纸椅上正襟危坐,前方的凌茂被一捆火焰绳索紧紧捆住、不得动弹。 只不过是火温不高的原因,凌茂能用炁轻鬆地抵御灼伤。 “说!” “你是如何知晓,本符陆大人需要火种的这件事情!” “从实招来,不然……” 符陆看向冯宝宝,冯宝宝点头示意,从凌茂的地窖中搬出几坛镇魂酒,做势要饮用。 “冤枉啊~” “符大人!” “我交代!我都交代!” 凌茂將如何发现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都给老实交代了。 原来在他的感知之中,他瞧见了符陆身上蒸腾的火气。 本来有点混杂的火气,如今倒是和谐,他便大胆推测符陆需要火种,然后融於自身。 “原来如此~” “是我错怪你了!” 凌茂白眼一翻,他是看出来了,这俩货演戏很沉浸,冯宝宝似乎有点过於沉浸了,正要打开他的酒罈。 捆在凌茂身上的火绳慢慢消散在空中,符陆想將其开发成“炎阳索”类似的招式,只不过在限制、封禁的头绪还比较少。 “手下留酒!” “要是有多的,我一定给你!” 凌茂速度非常快,从冯宝宝的口中救下了自己的性命。 符陆感知著体內流动的火炁,用火灵法相为炉,將分散奔逸的火气强行收摄,將其转化为温和且温养自身的精纯生炁。 敛火归炉,跟铁布衫和打铁炼器结合起来,確实很是適配,符陆这还真是將自己当成铁来打了。 大小如意是越来越如意了,也更持久了些。 “现在呢?” “还看得出来不?” 符陆做完这一切以后,目光看向凌茂。 凌茂无奈一笑,不过还是配合著符陆的举动。 由著他去吧,能怎么的呢? 然后炁在猫瞳中凝集,看向符陆。 逸散在符陆身外的火气確实被收敛起来了,只不过,符陆看上去就像一个大火炉一样,特別显眼。 “唉,这不更明显了嘛!” “暖宝宝~” 符陆一下子明白了凌茂的意思,冯宝宝则是扭头看向了凌茂。 你喊我? “我说他呢!” “哦哦~” 符陆身上幽蓝色的炁焰一闪,然后迫不及待的问:“现在呢?” “嗯、普普通通。” 凌茂微微点头,这普普通通可不是贬义,这说明符陆藏火,藏得不错。 “哈哈哈~” 符陆开朗的笑著,这种明显能感受到自己进步的感觉真的是太好了。 不过此时符陆才將注意力放在刚刚凌茂所说的话上边。 眼珠子转了转,掏出细竹节桶,装了点灵液递到凌茂手上。 算的刚刚凌茂陪著演戏、帮忙改进敛息方式的报酬,而且他自己都说了要將丹药分享的。 他愿意跟两人平分,白捡的便宜赚麻了都! “什么丹药啊!” “搁哪呢?” 这几次友好的合作,倒是让符陆对凌茂的人品很是认可,他刚刚那么激动,应该確实有些好东西。 凌茂接过竹节桶,小手一翻,竹节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赤玉瓷瓶。 里头有三枚丹药,正是储灵儿口中的龙虎培元丹。 凌茂从中取出两颗交到符陆和冯宝宝手中。 “龙虎丹可是十分少见的。” “没想到火德宗竟然能炼这种丹药,虽然各个道家秘传各有不同,但是其功效大差不差。” “壮水制火、抽坎填离,调和阴阳,固本培元!” “多则让人直悟丹道,少则增强性命底蕴。” “那可真算得上一辈子见上一次都值得的宝物了!” 凌茂再也按捺不住捡到宝贝的心情,虽然镇魂酒是好东西,但是这三枚丹药的价值好像已经远远超过了。 更何况这只是定金,后续还有其他种类的丹药若干,虽然价值比不上这三枚丹药,但是多多益善也是一件美事。 “你怎么骗来的?” 符陆接过一颗丹药,暂时放到葫芦空间里头,而冯宝宝则是顺手丟进嘴里,跟吃豆一样隨意。 “啊?” 不仅是凌茂,就连符陆也被冯宝宝这操作秀到了。 先不说选择环境、起码得身心准备得做好吧! 天时不准、地理不洁、身心不调,乱吃丹药可是要出事的! 凌茂更是紧张地看著冯宝宝,有没有出现什么状况,不然好事就变成坏事了。 冯宝宝吃下龙虎培元丹以后,看上去並没有什么变化,好似刚才吃下去的真的就只是一颗豆一样。 可没不一会儿,冯宝宝像是感受到什么,顺势盘坐在地上,五心朝天之势,运炁炼化丹药中的药力。 肾中一点真阳炼入离火,置换出心中一丝真阴沉入坎水,离火化为乾天,坎水凝为坤地,炼得龙虎大药復归己身。 许是冯宝宝本就道体天成,並没有神异的事情发生,只有冯宝宝觉得身体上下暖烘烘的,很舒服的感觉。 等冯宝宝再次睁开眼睛时,符陆和凌茂正关心的看著她,她立马开口说道:“我没事,就是感觉自己力气大了点。” 冯宝宝隨意挥动了一下拳头,一招一式似乎带著龙虎之力一般。 冯宝宝却是眉头一皱,接著又开始不停地挥拳,所展现出来的力气反倒小了些。 直到恢復到之前的水平,冯宝宝才心满意足地停下挥舞的拳头。 这给凌茂给看楞了,这么快就能完全控制自己的力量。 “冯宝宝,你全力能达到什么程度?” “我也不知道。” “还真是活久见…” 凌茂呢喃感慨道,看著赤玉瓷瓶中的丹药,还是收了回去,自己跟冯宝宝可比不了。 更何况在吃下这颗丹药之前,还得將自身的魂魄问题先给解决了。 在解决自己的魂魄问题之前,不要考虑吃下丹药。 一抹斜阳照射在小院之中,凌茂这才惊觉自己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 “我先走了……” “记住了,找好时机吃,自身状態、天象变化、身处环境都得注意,不要像冯宝宝这般冒失!” 凌茂的声音传了过来,似乎还用上了口舌之音,希望符陆重视这个问题。 所以,需要镇魂酒的是丰平吗? 凌茂也猜到了吧,所以才会提前向我討要灵液。 也罢,反正我也不亏! “宝儿姐,吃下那颗丹药什么感觉?” 符陆这是来询问经验了,冯宝宝挠了挠头。 “平静吧~” “你注意別太过火就行。” 第70章 治標不治本 火德宗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儿。 储环儿还是很守信用,第二天就亲自將所承诺的丹药给凌茂送了过来。 將东西送过来的时候,还能见到这位的脸上还带著真挚感恩的笑容。 看样子,镇魂酒真起到了不少作用。 凌茂將丹药又分给了符陆和冯宝宝两人,算是说到做到,信守承诺。 只是凌茂这次稍微叮嘱了一下冯宝宝,別再乱吃。 不过听到了其余丹药的作用,符陆倒也並不在意,值得一提的就是护脉丹了,能加强经脉的强度还有韧性。 这洒心丹也很有意思,取自甘露洒心这四个字,其作用是去火毒的。 相比之下,引火丹就显得可有可有了起来。 虽然是玩火的,却能在火德宗的丹药中却能看到不少对於水的理解。 “等著吧~” “很快他们就会发现镇魂酒这玩意儿……” “治標不治本!” 凌茂摸了摸手中的酒葫芦,作为一名饮酒好几年的酒罐子,他对此很有发言权。 冯宝宝看了一眼凌茂,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你自己的状况似乎更糟糕了。” “你还在担心別人呢。”符陆也看向了凌茂,“你还得等什么?” 凌茂一句话哽在喉中,隨后只能悻悻的说道:“快了,已经快了。” 確实已经快了,灵液跟镇魂酒的神奇反应出乎预料的快,有好几次他都快忍不住直接就喝了,然后去迎接自己的劫难与新生。 “凌茂,你这么聪明,你说说他们这么费尽心思让丰平“活”过来是为了什么?” “或许只是因为丰平还有活的可能?” 凌茂其实也不是很清楚,毕竟丰平如今的状態他也不確定。 但是有些事情需要理由吗? “不过,陆家陆瑾反倒是在火德宗留下了。” “理由是为了求符…” “储门长倒是没跟他扯犊子,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一点灵光即是符,世人枉费墨与朱。” “结果陆瑾反倒是提著一堆好东西,然后就住下了。” “倒是有意思。” 凌茂提起酒葫芦喝了一口,笑了笑。 符陆的关注点不在陆瑾身上,反倒是那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引起了符陆的兴趣。 “听这意思,这火德宗的符,关键是在纯阳之火本身,而不是符籙咒纸。” 这时候符陆也联想到了丰平使用火遁时,並没有符咒留下的余烬。 反倒是金光上人每次使用金遁流光的时候,都会有一道点燃的符咒。 “我好像有点明白火德宗的皈命符是什么玩意儿了。” 符陆对此已经有了些许明悟,火德宗將心火炼至阳火之境,即金火,便可尝试投皈命符,看似只是为了掌握火遁之法。 实则是將修行者极致的诚心、专注的志心,还有自身的性命本源毫无保留地皈命依於火这一抽象又具象的概念。 这皈命的对象可以是仙真尊神,也可以是“道”。 能做到这一点,也就能称得上有道有术之人,达到了1943年秋以后的全性魅魔无根生的邀请函標准。 这哪是邀请函啊,这明明就是阎王帖。 符陆內心吐槽著,当初看漫画的时候就总觉得新一代不如老一代强,这说的是同年龄段的实力对比。 很大一个问题就是异人断代了,科技也在不停地发展,最主要的是武器的发展。 后来才有了哪都通在不少异人势力的默许下,操控和制定异人世界的秩序。 “你明白?” “你明白啥了!” “你倒是跟我说呀~” 凌茂有些抓狂,每次都是符陆讲个话头,然后就没有了后续,解释也没有解释一句话。 这其实也怪不到符陆头上,毕竟符陆和冯宝宝相处久了,有时候聊天聊著聊著就没有了下文。 但是一点也不影响两人的聊天。 “你早说嘛!我跟你说哈!”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知道!” 符陆就这么跟凌茂將起了对火德宗金火和火遁术的猜想一一说了出来。 两人在交谈甚欢的时候,朱轩撑著脑袋无奈的看著赖著不走的陆瑾。 “陆瑾兄弟,你想要修行符籙,龙虎、上清、灵宝、神霄!” “来我火德宗做什么呀?” “特別是龙虎山,现在可是统领著三山符籙,你不是跟张之维师兄关係好嘛!” 陆瑾微微一笑,现在反倒是心不急气不躁,很有耐心。 看来稍微从无根生的事情中脱离出来的话,陆瑾心中的邪火也不会如此旺盛,还算得上是一个正常的人,而且是个好人。 “不急,等他成为了天师再说。” 陆瑾其实对火德宗的符籙並不在乎,郑子布传他的《通天籙》中本就存在了不少郑子布所学的符籙。 至於陆瑾为啥留在火德宗,大家心里也都清楚,他陆瑾不就是得到一名可能还活著的三十六贼口中得到无根生的消息! 但看情况,他应该是打探不到消息。 但他还是做足了礼节和態度,带来不少好东西,以求符为理由待在这里,只是就一次渺茫的机会。 “求符是吧!” “朱轩,给你七天时间,將炎爆符交给这位陆家大少!” 储时丰將压力给到了自己的大弟子身上,靠近时还小声嘀咕了一句:“你最好快点教会他,我看著心烦!懂?” “师父啊~” “快点咯!事办不成,我就把你给办咯!你晓得不?” 储时丰交代完了以后,就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朱轩顿时感觉天都塌了,还真是伤脑筋啊!符籙哪有那么好教的,而且只有短短的七天。 幸好炎爆符算是比较容易,火德宗门人如果修行此符籙,便是將自己火炁灌注其中,存储起来,使用时瞬间製造剧烈爆炸。 若是继续精进下去,未必不能以自身火炁,沟通游离於天地间的“火”,对火產生更多的感悟,从而达到金火之境。 但是若不是火德宗的门人,而且同样不修火法之人,研修此道符籙,那此符就只是一道简单的攻击符籙。 炁绘此符,就是能调用天地间的火炁灌注於符中,上限就搁那摆著。 既要开坛做法,又要存神行炁,有那功夫,真不如陆瑾逆生状態后简简单单的一巴掌。 当然,如果是陆瑾用通天籙来绘製,拿这道符来当加特林用,那就另当別论。 量变產生质变,反正陆瑾也不是正经想修符籙的。 朱轩无奈起身,对著陆瑾说道;“跟我来吧。” 陆瑾镇定自若的起身,跟上了朱轩的脚步,有意无意的观察著四周,却又马上收回目光。 陆瑾內心升起了一个不好的想法,但是陆家和三一门共同的德行教育使得他无法突破心中的底线,去做偷偷摸摸的事情。 这番表现自然落到了朱轩的眼中,心中也是感嘆不已。 当时三一门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无根生在龙虎山迎战三一门,引来正派见证的一齣好戏,倒是让这魔头成了势。 现在看来,不少三十六贼在那时就已经和这魔头有所交集了。 第71章 刘渭送行 凌茂正在屋子里收拾东西,最近一直穿著的教书先生的打扮也变成了原来的那副游侠的打扮。 “你这是要干嘛?” “难道说……” “你仇家上门了?如果是的话,你要跟我们说啊,我们可不想无缘无故的惹上麻烦。” 符陆看著如今大变模样的凌茂,碎嘴似的不停的问著问题。 最近气温降得很快,而且阴雨绵绵的,符陆只好加快了大千纸的进度,用炁加快了整个流程,给自己储备了不少大千纸以便使用。 做完一切以后,又觉得很无聊,便来寻找凌茂找点乐子,听些八卦,结果就看到凌茂在收拾一些东西。 凌茂將东西收拾好以后,郑重其事地对符陆和冯宝宝说道:“我能请你们帮个忙吗?” “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帮我护法而已~” “啊?”符陆一愣,隨后反应过来,“你已经做好准备了?” 冯宝宝看向凌茂,上下左右打量了一圈,但是一句话都不说。 凌茂也是习惯了冯宝宝的举动,轻微地点了点头,如今还有点激动来著。 “嗯,准备好了。” “我准备寻找一个合適的场地,最近能见到月亮的晚上也太少了。” “今明两天可是一个吉日!” 当下符陆也是看向冯宝宝:“宝儿姐,你想不想去?” “嗯?”冯宝宝歪著脑袋思索,“你想去,我也去。” “我问的是你自己。” 冯宝宝看了一眼凌茂,“去!” “那成!咱们这就出发!” 凌茂正要出发,一股酒臭的味道伴隨著一道声音传来:“小猫儿~” “听说你要度厄了,我也没什么给你的,就只能来见你一面。” “把你的样貌记下来,然后让画师把你画下来。” “未来我想你的时候,还能想起你长什么模样~” “嗝~” 不知何时而来,窗台旁似乎坐了一个浑身酒味,邋里邋遢的颓废大叔。 刘渭睁开醉茫茫的眼睛,似乎在记住凌茂的样子,只是说的可都不是一些好话啊~ 这不是咒人死嘛? “咕~” 似乎是已经將凌茂如今的模样完全记在了脑子里边,刘渭举起了和凌茂同款的酒葫芦又喝了一口。 “掌柜的!”凌茂微微一拱手,“难得掌柜的还能记得我。” “不用担心,有我这俩朋友,我还不至於曝尸荒野。” 可不是嘛,一回生二回熟,帮人入土的事情符陆和冯宝宝都干了三次了。 听见凌茂如此说,刘渭的目光这才看向符陆和冯宝宝,笑了笑:“有所耳闻。” “如此看来,似乎也不需要我了~” “我倒是乐得清閒!” “嗝~” 刘渭仿佛一道清风一般,突然消失,留下的就只有一股酒臭味弥而不散。 冯宝宝动了动鼻子,眼神往窗外一个看去,似乎是在困惑著什么。 “在想掌柜的酒臭味这么大,结果现在就闻不到他的气味?” “嗯。” 冯宝宝实话实说,刘渭是她第一位闻不到气味的人,不出所料的话,未来起码还有三位:阮丰、巴伦、王国平。 “其实不用在意,掌柜的其实很弱的,基本上不会打架。” “就像我喜欢翻墙一样,他最喜欢坐窗户上~” 凌茂的脸上充满了回忆,掛起了淡淡的笑容,只是下一刻,笑容就凝固了。 “谁问你了?” 凌茂被符陆一句话给堵住了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如坐针毡、如鯁在喉、如芒在背~ 你变了~符陆!你不是最喜欢听八卦的嘛? 冯宝宝也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倒显得他自作多情了。 “你们是不是同事关係不和谐啊?” “他怎么像是在在咒你!” “你可別说话了!” ----------------- 走在有些熟悉的小路上,符陆心里面冒出点古怪的感觉。 “你这是决定去哪儿啊?” “就上次江潮生在的那个溶洞~” 凌茂这次可算得上轻车熟路的在前头带路,速度非常的快。 这比起之前快的可不是一星半点,符陆身上冒起赤色的炁,速度也一点不慢,倒是真给他练出来了。 再次来到熟悉的溶洞洞口,凌茂看了看天色,確实是这段时间难得的晴天。 好天良夜,雾收云收,唯有月华倾泻进洞內,静謐无比。 踏入洞口,符陆第一时间看向了埋江潮生的位置。上前又夯了夯土,变得更坚实一点。 凌茂进洞以后,就拿出了许许多多的小东西布置在各个方位。 看上去像石头,但是被凌茂以一种蕴含了某种规律的方式放置。 “如果我死了,请將我的骨灰用这块黄布裹起来,埋小院里的那棵树下。” 將一块黄布交给符陆以后,隨后凌茂掏出一张隱光符,踏著七星禹步,引动星光月华的同时,嘴里头念叨著:“玄炁徘徊,丹天三门;隱景藏形,覆护真人!” 跟符陆使用时完全不同,星光和月华仿佛被吸引一般,投注入溶洞之中,那些不起眼的小石头变得明亮起来。 一层炁膜瞬间覆盖了整个溶洞之中,杂音一下子消失不见。 符陆和冯宝宝对视一眼,悄悄退至溶洞边缘,避免打扰凌茂。 凌茂则是盘坐在原地,就跟阵眼启动了一般,符力更是在凌茂体表形成以一层淡淡的白膜,阻断其自身炁息外泄,形神隱於太虚,要不是看得见,都以为凌茂不见了。 “跟我用的时候不一样哇~” 符陆正在惊嘆凌茂的神奇操作,想起什么一样,先捂住了自己的嘴,虽然不知道凌茂会不会被影响,还是先闭嘴吧! 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张隱光符来著! 这下看得更认真了。 凌茂右手一翻,拿出了许多瓶瓶罐罐的东西,那酒葫芦依旧掛在腰间没有取下。 稍微忙活完一会儿,凌茂开始调息恢復因为赶路而耗损的炁。 先前布置的小石头,源源不断地將一种奇特的能量灌注到凌茂身上。 在凌茂的刻意引导之下,一股阴煞之炁从他的身上浮现出来。 但是由於那一层淡淡的白膜,符陆根本感知不到其中的气息。 符陆只好跟冯宝宝传起了纸条。 “咱们来是做什么的?” “当护法。” “宝儿姐,上次你也这么无聊吗?” “没有,当时你体內的变化挺有意思的。” “凌茂这小子害羞哇,什么都不给咱们看。” 才写完这一句话,一道玄猫的虚影出现在了凌茂的身边。 符陆立刻屏住呼吸,认真注视了起来。 第72章 破而后立 通体漆黑的玄猫魂魄脚步轻盈地踏在虚空之上,薄薄的一层黑雾在其身上环绕,轻轻摆动的尾巴如同將月华上挥墨似的。 在玄猫出现的一瞬间,那裹在凌茂身上的阴煞之炁也同样往玄猫魂蔓延包裹。 凌茂的瞳孔猛地睁开,那一双眼睛里面的景象,正常得不得了。 是人的瞳孔! 跟之前琥珀色的瞳孔完全不一样,隨后玄猫魂也睁开了双眸,那是一双琥铂金一样的眼瞳,十分深邃和灵动。 “喵~” 一声猫叫声在溶洞中响起,全方位的环绕在此处空间之中。 隨即,凌茂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起来,就好像女生月事以后失血过多一样。 “所以,他这是將人魂和玄猫魂彻底分开了?” “他怎么敢的呀!” “其实,並没有完全分离~” 符陆给冯宝宝传著纸条,但是冯宝宝似乎看出了什么,往凌茂身上一指。 在冯宝宝手指的方向看,一道黄符自凌茂胸口飘出来,符中含“三魂归位”符文,还有锁链状符文。 这是一道安魂符,但是好像又不一样。 从这道符衍生出两条淡金色的锁链,分別连结著凌茂和玄猫魂。 这眼前的场景怎么这么的熟悉? 等会儿不会要拔河吧? 真相了!原来凌茂是玄猫人柱力!! 事情並没有如同符陆所想的一样发展,倾泻在在溶洞中的月华,引出溶洞里边本身存在的月华精华。 通过之前凌茂布置的石块,转化成银华的液体,送入玄猫魂的嘴边。 看来此地的就算因为符陆取走了不少好东西,这里依旧是一片生地。 感谢江潮生!真会挑地方!我祝福你下辈子当个好人! 玄猫变得越发灵动真实起来,凌茂反倒脸色愈加苍白,这倒是让符陆看不明白了。 “喵~” 一声轻柔的猫叫声再次响起,银华色的流光透过链锁进入到凌茂的体內。 这何尝不是另外一种拔河呢? 取长补短呢,你这? 不过符陆也看明白了,为什么凌茂说他跟玄猫魂分不开了。 这感情好著呢! 不过,看上去好好吃的感觉! 莫名的飢饿感出现在符陆的念头里边,但是並不是凌茂和玄猫魂,而是那流淌著的银华色的流光。 “咚~” 冯宝宝给了符陆一个脑瓜崩,將其敲醒了。 力气並没有多大,但是让符陆的注意力拉回了一部分。 符陆身上燃起赤色的火炎,將自己的杂念燃烧。 话说祖灵圣火能不能帮凌茂去除那跗骨噬魂的阴煞之炁呢? 应该会將那只小猫咪一起烧掉吧! 符陆从葫芦中取出几滴玄冰寒髓,吞咽进肚子里边,將突然被勾动的食慾驱散,守得灵台一片清明。 看来对火焰的感知和理解还不够啊!不然靠著自己的火焰就能將这莫名的欲望独自消解了。 吧唧吧唧嘴巴,玄冰寒髓的滋味还挺不错,直衝脑门的寒意却没有一点头疼的跡象。 一个字! 爽~ 但是符陆还是眼巴巴地看著那流光,没有別的意思。 只是觉得月华阴精和地脉寒气结合在一起形成玄冰寒髓,没有这单纯的月华精华更有吸引力。 凌茂並不知道符陆此时的心理活动,而是专心在自己的灵体修復之中。 此时在玄猫魂的帮助下,苍白如纸的脸上开始出现一丝红晕。 凌茂此时从赤玉瓷瓶中取出一颗护脉丹,吞服而下,使经脉附著一层水灵之气,起到保护作用。 “他的灵魂破破烂烂的~裂成了好多块的样子。” 冯宝宝当成了现场解说,为符陆在纸上写下了目前的状態。 冯宝宝仔细数了数,大大小小的碎片有九片。 “有九块~” 好傢伙~比伏地魔七个魂器还多了俩。 凌茂似乎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將一直掛在腰间的酒葫芦提起,葫芦塞掉落在地上。 咕嚕咕嚕~ 经过长时间与灵液酝酿的镇魂酒一滴不落地吞入到凌茂的肚子里边。 硴啦~ 一声脆响,凌茂的灵魂出现了许许多多的裂纹,本来就裂开的灵魂变得更加破碎。 窸窣沙沙的声音持续响起,崩碎的进度不断地加快著! “喵~” “喵喵~” 玄猫魂的声音似乎有些焦急,连带著那道连结人魂和猫魂的符和锁链都开始变得黯淡无光了起来。 玄猫不停的往里头灌注著月华,却於事无补。 失败了吗? 符陆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一幕,为凌茂的离去表示默哀! 原来生与死真的就在我们的身边。 多好一个朋友哇~ 来不及伤感,悬浮在半空之中的安魂符燃起,锁链也开始崩坏,碎成一个个光点消散在原地。 “喵!” 悽厉的猫叫声响起,那真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啊~ 玄猫脚踏虚空,扑进凌茂的怀中,却不能再融入到凌茂的身体之中。 一切仿佛成为了定局,可凌茂只说了自己的后事,这猫猫该怎么办呢? “活了~” 冯宝宝轻声低语一句,使得符陆连忙睁大了双眼。 灵魂更加破碎的凌茂,在一团炁的作用下重新聚合在一起,那东西符陆很是熟悉。 先天一炁! 凌茂体內的镇魂酒开始发挥作用了,在其头顶、两肩、下腹各自出现了一个光点,並对弥散在四周的灵魂粉末產生吸附的力量。 “喵?” 玄猫魂很是疑惑,然后在凌茂的怀中安静地伏臥著,隱隱加快了灵魂重聚的速度。 先天一炁不停地衍化著,將凌茂破破烂烂的灵魂缝补在一起,就好像从来都没有破碎过一样。 符陆见状也是放下心来,刚才伤感得有点早了! 从葫芦空间里头取出些生鲜来,跟冯宝宝分著吃,话说敘府附近的橘子真不错!又大又甜! 时间似乎一下子就慢了下来,看得出来破坏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但是修復、重建那可难多了。 “宝儿姐,你说凌茂能成功嘛?” “也感觉不到那阴煞之炁有少的意思啊!” 符陆一口一个柑橘,连皮都没有剥,一咬就吞进肚里。 “你仔细看看~” 冯宝宝倒是剥皮了,但也是一口一个,嘴巴鼓鼓囊囊的。 符陆定眼一瞧,淡金色的光芒出现在其眼中。 所有的阴煞之炁都已经被凌茂刨除於灵魂之外,而玄猫魂则轻而易举地调动著这些阴煞之炁,就跟毛线球一样,被玄猫玩弄著。 “玄猫镇煞~” “原来是有根据的!” 第73章 意外 符陆打了一个哈欠,太阳都已经升起了。 李慕玄退出全性的时候,真的是七天七夜不睡觉吗?那些看客们也是七天七夜不睡? 符陆確实好像能做到这一步,但是这好像並没有什么好处。 凌茂还在对灵魂进行缝缝补补的过程当中,当晨辉洒进溶洞的一瞬间。 凌茂和玄猫却仿佛受到伤害一般,阳光灼伤了他俩的魂体,冒起了缕缕白炁。 也多亏了隱光符的作用,不然这俩说不定一下子就成为了灰灰。 “嘶~” “符陆!帮我!” 凌茂抽出一缕心思,对著符陆求救。 符陆身后飘起无数的大千纸,將整个洞口完全封住。 这个溶洞的大厅暗了下来,为了防止阳光穿透纸张,符陆贴心的又多加了几层。 如今,有些昏暗的溶洞中,只有地上的石头散发著光芒,最亮眼的东西,是玄猫那琥珀金一样的瞳孔。 还真是难为我符陆啊~ 这么大的洞,如果用大小如意变大身躯阻挡阳光的话,大材小用不说,消耗还很大。 大千纸需要的炁不多,但是凌茂什么时候能够结束,还是一件不確定的事情。 符陆已经做好操控这么多大千纸坚持一整个白天的决心了。 要是这大千纸能变大一点点就好了~ 嗯?大小如意这门神通也可以运用在別的东西上吗? 符陆的思考仿佛一下子被打开了,脑海中有无数智慧的火开始闪现。 想到就去做,符陆立马尝试了一下,纸张確实如同他所想的一般变大了,但是那是纸张本身的延展性,跟大小如意神通並没有什么关係。 符陆也没有气馁,暗暗將这个想法先记下来,有时间再去研究这玩意。 再次將注意力看到凌茂身上,那一抹阳光似乎也不完全是坏处。 魂魄畏阳,但一缕阳气也被玄猫摄入灵魂之中。 像是最后一块拼图被拼齐了一样,凌茂的灵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著。 依託著身体的经络,协同三魂,隱隱还多出了一条连结凌茂和玄猫的经络。 紧接著,凌茂掏出了一个竹节桶,符陆看著看是眼熟。 好傢伙,之前说是要跟火德宗做交易的,结果现在自己先用上了。 凌茂就取了一小口,送进玄猫的嘴中。 这只玄猫虚影变得更加凝实,跟活著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了眼,隱隱约约地,符陆瞧见了两条尾巴。 一条在猫身上、一条在凌茂身上。 紧接著,玄猫没入了凌茂的身体之中,两条尾巴也就合二为一。 看样子凌茂自己准备的裹尸布用不上了呢! 那一股阴煞之炁在凌茂的手中十分乖巧,然后慢慢地蜕变,那一股阴冷仿佛被一点点抽走一般,渐渐化作了凌茂的护体罡气。 “感谢两位的守护了!” 凌茂站起身子,笑容十分地真诚,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没事~” “这块布就还给你了!” 符陆將这黄布送到凌茂手中,意念一动,封锁著阳光的大千纸层层叠叠、有序地回归到符陆身边,隨即消失不见。 “哈哈哈~” “墨玉,出来跟两位朋友见见面!” 凌茂很是轻鬆地招呼著,刚刚一直在视野中的玄猫再次从虚空之中跳跃出来,很是优雅灵动。 “你们好~我的名字叫做墨玉!” 脆生生的少女音从这只玄猫口中吐露出来。 “你好!”x2 “冯宝宝。” “符陆。” 符陆和冯宝宝也做著自我介绍,打量著眼前完全由炁构成,却如同实体一般的黑猫。 “两位的气息,我很是喜欢~” “通透、自在相生的感觉~” 清气在身,天地自宽;心若明镜,万象皆安。 墨玉绕著符陆和冯宝宝转了转,还用小脑袋蹭了蹭,態度很是亲昵。 只是凌茂脸上好像有些吃味的感觉,墨玉很快感知到了凌茂的情绪,跃至凌茂的肩膀上悠閒地休憩著。 就在此时,符陆突然感知到一种奇怪的跡象、墨玉的鬍鬚似乎也感知到了什么一般。 古怪的振动被符陆的脚部掌垫轻而易举的感知到。 “我突然有些不安~” “我也是!” 墨玉应和著符陆的话,同时冯宝宝和凌茂也感知到什么危险一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就在此时,溶洞深处中传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嗡鸣,然后山脉开始微微的颤动。 “哇呜~地龙要翻身了!快撤出去!” 凌茂第一个撒腿就要往外跑,符陆直接扛起冯宝宝,拉过凌茂,先躲到高处的內凹岩壁凹陷处。 遇事不要慌~ 现在衝出去更容易出事情。 隨著晃动越来越大,洞顶垂悬的钟乳石如脆弱的脖颈绷紧、断裂。 符陆的四肢爪子抓进岩壁之中,身体也恢復到了正常的大小,將冯宝宝和凌茂同时护在岩壁里头。 当然符陆也没想著用肉身去抗住这大自然的伤害。 符陆用大千纸在背后叠了好几十层,为的就是提供缓衝,以免尖锐落石之类的东西直接砸到自己身上。 岩壁里面的空间还很充足,从缝隙中流进来的空气足够符陆、冯宝宝和凌茂三人呼吸。 至於墨玉,她並不需要呼吸。 “多谢你了~” 凌茂冷静下来以后,也发现自己的举动很是冒进,虽然自己的反应並不慢,但是衝出去的那种选择,本身就是在赌命。 “呼~” “暂时应该是安全了。” 虽然地脉还在晃动,但是这次地震的级別应该不是很高的样子。 滴水沽涌的声音开始传来,原先站著的平地,似乎已经被水给淹没了。 符陆再一次感慨自己做的对了,脑子里边什么都没有思考,就选择了这么一个高处的地方。 静静等待了一会儿,刚刚剧烈的震动停了下来。 “要出去吗?” 冯宝宝將眼神看向了符陆,询问他的意见。 “再等等~” “多半还会有余震,安全躲过下一次地震以后,咱们再出去。” “我出去看看~” 墨玉探出脑袋,身体化虚直接穿透符陆的大千纸,看到了外边的景象。 散落各处的钟乳石残骸、壁面出现或多或少的裂痕,还有流动的寒泉水,隱隱还有鱼儿的影子。 並没有什么大的变动,墨玉看了看出口的位置,还有很大的空间。 墨玉顺便摸了几条鱼,敲了敲符陆大千纸做成的大门。 在符陆的配合之下,好几条鱼被送进了凹坑里头。 最后,墨玉自己飘了进来,指了指其中的两条。 “这是我的~” 灵可以吃东西吗?好像行来著,可那不是供品吗? 墨玉优雅地用爪子分割著两条鱼儿,鲜嫩的鱼肉在墨玉的爪下变成了奇异的能量,被其一口一口地吃掉。 第74章 脱险 只是好奇的打量了一眼,符陆掌烤这几条鱼儿,用的还是源自这个地方的玄冰寒火,低温炙烤。 不得不说,別有一番风味。 墨玉尝了也说好~ 很快的,震动再次袭来。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大家都没有慌张。 安安稳稳地度过了这一次持续的时间很短暂的震动。 此次震动以后,符陆、冯宝宝、凌茂三个一跃而下,溅起水,抓紧时间朝著洞外赶去。 凌茂顺手还將能见著的,自己刚刚布置的石子捡走,可惜有许多不见了踪影。 充斥著月华之力的石子,多多少少还算得上是宝贝。 一会儿后,出现在洞口外的三人,看到已经变了模样的山林,感嘆著大自然的神奇伟力。 凌茂可惜地嘀咕著:“可惜了,原本还有许多石头的,如今只剩下这些了。” “这是什么?” 符陆好奇地看著那个石头状的东西,有些好奇。 “月魄石,如今就剩下这十八颗。” “我本来还想著请一名炼器师,帮我打造一件法器来著。” “数量少了这么多,不知道够不够用。” 说著话的时候,凌茂的目光扫向了符陆。 在凌茂肩头的墨玉舔了舔爪子,直言地说道:“他想让你帮他炼器。” “嘖~” “石头…” 符陆轻嘖一声,看上去跟给冯宝宝炼的金鐲子有些类似,但是那还是金属矿物,这怎么看都是石头。 符陆也拿不住主意,並不是不能炼,只不过不清楚自己能不能做到,毕竟他是个打铁的。 “怎么了?” “我说了我是打铁的,这石头,我不一定会耶。” “这样啊~” 凌茂摸著下巴思索著什么,然后突然地说道:“那这些石头送给你了!” “冯宝宝看样子很喜欢这些石头。” 除了凌茂袋子中的月魄石以外,刚刚冯宝宝也捡了好几颗放进了储物空间里头。 凌茂当时可是瞧见了,冯宝宝一点掩饰都没有做。 而且,墨玉能直接地接收月华为己用,自己本身也不缺那么一点手段。 冯宝宝转了转身子,从凌茂手中取走了装著月魄石的袋子,仔细的数了数,然后心满意足地收进鐲子里头。 冯宝宝又伸出了手,在凌茂面前比划比划了几下。 “啊?” “酒呢?” “你跟我说过,你治好以后,会分我点酒喝的。” 冯宝宝这叫一个理直气壮,凌茂哑然笑道:“回去就给你,也不知道这就震塌了没有。“ “那些酒,你想喝多少喝多少!” “我也想见识见识,你是不是真的千杯不醉。” “嗯。” 冯宝宝收回了手,四周环视了一圈,竟是有些分不清楚方向了。 “放心吧,跟我来!” 凌茂在前头带路,接下来几次余震也被几人轻而易举的躲了过去。 到了山下,反倒没有造成多大的破坏,路过的不少地方最多就是老房子有些开裂。 倒是没有见到人员伤亡的问题。 “说起来,你运气挺好的哇!” “要是这地震再早一点,你恐怕就一命呜呼、二魂升天了。” 符陆这时候还有心情调侃著凌茂。 凌茂听了以后也是认同似的点了点头,略有后怕地说道:“確实是这样子的。” “但是,或许不仅仅只是我的运气而已。” “你俩也是我的福星。” 凌茂深深看了一眼符陆还有冯宝宝,他觉得自己的生机,好像是从符陆和冯宝宝出现以后才开始转变的。 说到底,这俩才是他的贵人,要不然他根本活不过明年,他自己都见不到自己活下来的希望。 这也是小栈刘渭如此悲观的原因,刘渭也认为凌茂活不了,上次见面,真的是来见凌茂最后一面的。 前来饯別又一位朋友~ ----------------- 敘府小院,房窗都被关得紧紧的,各种器皿散落了一地。 就像被洗劫过一样,但其实是地震带来的影响。 符陆、冯宝宝和凌茂踏入小院中,稍作收拾一下,院子很快就变得跟之前一样。 凌茂从地窖中取出了剩下的镇魂酒,豪气地说道:“今晚,咱不醉不休!” “以前你都是一口一口地喝的,如今这么豪横?” 看著凌茂原先那可是挺抠搜的,一口酒也不愿意分享,每次喝一口还是控制的分量。 不过,符陆也能理解。 毕竟凌茂原本背著足以压垮生命的房贷,突然发財了,填完窟窿还有不少盈余的时候,高兴挥霍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可劲喝,冯宝宝不是惦记挺长时间了?” “来试试~” 凌茂整出了一桌吃食,三个碗中添上了这镇魂酒。 符陆捧起酒碗,稍微抿了一口,立马將眉头皱起。 真苦哇~这酒! 符陆这一世的第一次饮酒体验並不美好,酒液触舌的瞬间,苦味就直衝天灵盖,舌头也开始慢慢变得有些麻木,灼烧感和冰凉的感觉同时出现。 这猫舌头是怎么適应这玩意儿的? 符陆震惊地看向凌茂,这个傢伙喝这玩意儿,喝了七八年? “这?” “能喝?” 符陆就只是抿了这一口,顺著苦味而来的淡青色光点,顺著经脉温养著肉身和灵魂。 確確实实有些作用,感觉灵魂都清澈了几分。 “哈哈哈~” 凌茂饶有兴致地看著大脸皱在一起的符陆,然后將期待的目光盯向了冯宝宝。 冯宝宝面无表情地喝下这一碗镇魂酒,一口气干了。 咕嚕咕嚕~ 並没有出现凌茂期待的反应,冯宝宝反倒是放下酒碗,拿起筷子吃点东西,嘴里还喊了一句~ “再来一碗~” 符陆和凌茂都是一愣,这姐们真的有味觉吗? 符陆不是没有问过冯宝宝这个问题,但是冯宝宝的回答是有的。 说是不醉不归,但是还在喝的只有冯宝宝一个人。 就连凌茂也只是多饮用了几口,养成习惯了。 临近尾声,冯宝宝已经喝了將近三坛的镇魂酒,都快要达到以前凌茂一个月喝的量的。 冯宝宝吃完以后,站起身子,似乎是想去洗洗,將一身的酒味散去。 就在冯宝宝转身的一瞬间,冯宝宝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扑腾一声,冯宝宝蜷缩在了地上,痛苦地捂著脑袋,身子蜷缩在一起,眼里的泪不停地流了出来。 “宝儿姐!” 符陆立马上前,扶起冯宝宝查看她的状况。 这种场面,符陆也是第一次见,不免有点慌乱。 第75章 脑中的画面 “怎么回事?” 凌茂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状况,难道是因为镇魂酒喝得太多了。 酒精突然就上头了,让冯宝宝头痛? 就在凌茂上前准备查探状况的时候,墨玉的身影出现在凌茂的肩头,软萌细语地说道:“让我我来瞧瞧~” 墨玉纵身一跃,踏步在虚空之上,来到冯宝宝的面前,与其面对面对视著。 墨玉用自己的小猫脑袋碰了碰冯宝宝的额头,琥珀流金的瞳孔绽放著柔和的金光。 “镇煞” 符陆都还没来得及阻止墨玉的行动,下一刻,悽厉的猫叫声便响起了。 “喵呜~” 墨玉好似躲避什么东西,弓起身子倒飞而出,最后化作一缕墨光融入凌茂的身体去了。 得!又添一名伤员! 符陆从葫芦空间中取出玄冰寒髓倒入冯宝宝的口中,还预留了一部分给凌茂。 墨玉或许也需要养伤,这玩意对她应该也有用。 隨著冯宝宝將玄冰寒髓吞下,痛苦的声音逐渐衰弱,然后慢慢恢復了平静,盘坐在地面上以无心朝天的姿势减缓自己的痛苦。 许久未曾头疼的冯宝宝再一次体会到这种超乎忍受极限的疼痛。 符陆確认冯宝宝的气息稳定以后,看向了凌茂。 见其脸色也有些苍白,担心地问道:“你们没事吧~” “没事!墨玉她跑得快~” “幸好墨玉跑得快!” 凌茂心中升腾起失去墨玉的后怕,隨后没有疑心地將玄冰寒髓吞入腹中,通过自身肉体过滤能量,为墨玉疗伤。 “刚刚…” “墨玉说了一句话!” “禁制,冯宝宝的脑海中存在难以撼动的禁制。” “轻易窥探…会死!” 凌茂说完以后,也盘坐在地上,消化著符陆递过来的玄冰寒髓,不再言语,只留下符陆若有所思地想著什么。 那宝儿姐脑海中的禁制为什么又触发了? 符陆静静地守护著这两人,一切先等两人醒过来再说。 不一会儿,冯宝宝率先张开了双眼,眼角的泪痕依旧清晰可见。 “宝儿姐,还疼吗?” “不疼了。” “刚刚是怎么回事?” 符陆想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才会导致冯宝宝出现这样子的状况。 记得原著中出现这个状况,是冯宝宝从山洞中刚刚醒来以后出现的,而后当冯宝宝回忆起如何炼炁时,这种痛苦就少了许多。 后来,也有冯宝宝想回忆起什么东西的时候,头也会短暂的疼痛。 再后来,便是曲彤控制的朱迪试图用蓝手查看冯宝宝的记忆时出现过,那时冯宝宝也是短暂地头疼,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朱迪已经死了,多半跟墨玉遭受到攻击是一个性质的。 灵魂衝击! “我想起了一点画面。” “什么?” 符陆惊呼出声,冯宝宝的记忆回来了一点?看样子是好事,就是有点对不起墨玉了。 “唔~” 冯宝宝仔细地回忆著自己刚才看到的画面,这次並没有任何头疼的跡象。 “穿著简素长袍、麻辫的小女孩在一个院子里玩耍的画面。” “有著高高的台基与石阶,窗户小而且数目很少,还有裸露的樑柱形成方正开间。” “女孩的眼前还有一个长得高高的男人的身影,面容看不清,短髮模样。” “但是我听见女孩喊了一声…达达!” 冯宝宝很是清晰的描绘出了回忆到的画面,莫名就想看清那个男人的面庞,隨著回忆的深入,冯宝宝的脑子似乎又要开始疼痛了。 符陆赶紧摇晃著冯宝宝的身躯,似乎让其清醒过来。 “够了!回忆到这里就够了!” “不用著急!” “这已经是个好的开始,不是嘛?” 符陆打断了冯宝宝的回忆,使其安静了下来。 “嗯。” 现在符陆的脑海中也出现了许许多多的疑惑,就比如记忆中的那个小女孩是不是冯宝宝? 达达?又是什么意思? 听上去好像是方言,这时候符陆只能將求助的目光盯向凌茂,但是他还在疗伤。 看来暂时是指望不上了。 “宝儿姐,你说那个女孩会不会就是你呢?” “跟我长得確实有点像~” 冯宝宝仔细思考著,感性上认为是自己,可是理性上又有点不確定,“但是我是怎么看见我自己的呢?” “要不宝儿姐,你画下来!” “比起我,你跟石国清师傅学画画,学到了更多。” “嗯!我试试!” 冯宝宝认真的点了点头,这是她自己想起来的东西,她很是重视。 符陆將大千纸和纸笔墨水交到了冯宝宝手中,望著冯宝宝走进屋子。 然后留在了凌茂面前,先守著他。 毕竟墨玉也是好意,而且还让符陆和冯宝宝確定了冯宝宝脑海中存在禁制的线索。 符陆已经在认真思索凌茂所说一起冒险的提议了,確实有人好带路。 特別是这个人还算得上一个百事通一样的人才。 不过凌茂这个人怎么这么倒霉,总是会出现意外。 之前听他自己说的,他的运气一直不错来著。 应该也没有说谎,毕竟凌茂身上真的有不少的好东西。 想到这里符陆有了些许猜测,难道问题出现在那些符上边? 借用了太多的力量,导致福缘消耗,从而变得倒霉。 嘶~ 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很大,看来得多多积善行德。 ----------------- 屋內,冯宝宝在一堵墙上边掛上了两幅画。 黑白的水墨画,呈现了一个小女孩以及一个高大短髮男人的身影。 凌茂有点萎靡不振的样子,似乎昨天晚上被掏空了一样。 凌茂眯起双眼,看向了这两幅画,小女孩五官清晰可见、那男人连脸型都看不出轮廓,有些意识流了。 “这小女孩一看就是冯宝宝啊~” “至於这个男的,鬼知道他是谁啊!我倒是能確定不是张怀义了,张怀义没那么高!” 夺笋啊~ 符陆总觉得未来凌茂会因为这句话,导致被张怀义揍一顿。 凌茂又仔细地盯著这两幅画,左看右看。 “唔~” 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这是民国时期的建筑风格,有点像晋中的民房、或者冀北的四合院子。” “画上边看不到建筑雕纹,不確定是不是从商的家庭。” “但是看小女孩的穿著打扮,这家里起码有钱!合身且没有补丁的衣服,算得上是大户之家。” 凌茂一字一句的分析著,说得头头是道的。 “达达……” “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应该就是爹的意思!” “那么这个地方的地点或许是晋中的某一处。” 第76章 推测 “所以这个男人是我的老汉儿?” “我可能是晋中那个地方勒?” 冯宝宝的眼睛一直注意在自己画出的男人身上,不放过一点细节。 符陆顿时有一种错乱的感觉,这说著一口流利的川音的冯宝宝,其出身可能是晋中人,真是让大熊猫头大。 赵姨教得好哇! 符陆在某个点上想通了,如果是刚刚甦醒那段时间,冯宝宝那还真是一张白纸。 作为第一位往这张白纸上泼墨的赵姨,已经为这一幅画打了一个基底。 “呃,也许吧!” 冯宝宝的心中涌起了一种欣喜,从一无所知到知晓自己有一位父亲的突破。 冯宝宝可一点都不瓜,赵姨好几年的言传身教为冯宝宝的入世之旅打了一个很好的基础。 该知道的人际关係是谁的谁,她还是算得很清楚。 符陆突兀地说了一句话:“宝儿姐,你可以笑一笑吗?” “嗯?” 冯宝宝很疑惑地看向符陆,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还是照做了。 冯宝宝没有想过该怎么笑,下意识地模仿起了记忆中小女孩的笑容。 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像,真的像!” “这个小女孩很大的可能性就是宝儿姐你!” “再不济也有可能是你的姐妹。” 符陆说出可能是姐妹的可能性以后,冯宝宝的期待又多了一层,连连点头。 这意味著家人又多了一位。 “没人为我的推测喝彩吗?” 搁旁边站了有一会儿的凌茂,有些无奈。 本以为自己装了一波大的。 结果,无人在意。 “那你好棒棒哦~” “墨玉怎么样了?” 比起凌茂,符陆更关心作为受伤主体的墨玉。 毕竟这可是直面禁制的一只猫呀! “墨玉,人家关心你呢!” 凌茂的话音刚落,一只玄猫出现在凌茂的肩头,看上去有些萎靡不振。 不过似乎是因为用玄冰寒髓来疗伤的原因,现在身上带了一丝寒气。 “我没事~” “只不过是我太莽撞了。” “你没事就好!” 符陆看墨玉並不是没有什么的状態,要不然凌茂现在也不会是如今这个模样。 冯宝宝的目光也看向了墨玉,之前的事情她也听说了,她很好奇墨玉看到了些什么东西。 发觉了冯宝宝的视线,墨玉似乎有些紧张,隨时有种从凌茂身边逃跑的衝动。 “只要你不去窥探宝儿姐的脑海,就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符陆发现了墨玉的害怕,用熊垫稍微给墨玉顺了顺毛。 稍微运用了一丝火炁,去驱散墨玉身上存在的寒意。 “谢谢你这么紧张我。” “对你的受伤,我也很抱歉。” 冯宝宝用纯净的双眼和墨玉对视著,墨玉似乎也感受到了冯宝宝纯净的內心,警惕的感觉一下子就消散了。 在符陆的毛茸茸安抚下,变得柔软了些。 单纯的生灵间反倒能快速的互相理解,虽然不清楚墨玉如今算不算生灵的范畴。 “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这么大一个人就站在你们面前呢!” “嘖,我们当你是猫爬架,行了吧!” “哈哈哈~” 墨玉笑出了铃鐺般清脆的笑声,符陆对凌茂真是越来越隨意了。 “猫爬架是什么东西?” 凌茂听到很是陌生的词汇,微蹙著眉头思索了一下,然后突然就理解了符陆的意思。 他突然就联想到了四九城里边遛鸟的大爷,提著的鸟笼里头那一根棲槓,连个完整的鸟笼都不是。 “我……” “別多想,墨玉不是喜欢在你身上爬上爬下的,就只是这个意思而已。” “猫爬架是这个意思咯~那我確实挺荣幸的!” “毕竟墨玉跟我相处好几年了。” “给她噹噹猫爬架没什么大不了的。” “好大一股酸味!” 符陆鄙视地看了凌茂一眼,这种醋都吃。 凌茂这是感到了危机感,明明墨玉如今也离开不了他。 这时符陆也是联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郑重了起来。 “凌茂,如果以后遇到了王家或者风天养的后人,不要让墨玉出来。” 虽然不知道,与凌茂性命攸关的墨玉会不会被拘走,但是最好还是別冒险。 “我记下了。” 凌茂隱隱约约也猜到了符陆所说的意思,当时风天养的事情还是闹得挺大的。 不是谁都像张怀义一般是个孤儿,师门又是不好惹的龙虎山,风天养还是有家人、有朋友的。 有些人为了八奇技啥都乾的出来。 八奇技之一,拘灵遣將啊~ 凌茂的眼神中闪过思索。 符陆这严肃的模样,就跟符陆亲眼见识过一样,清楚地知道风天养所悟得拘灵遣將是怎么样的,毕竟大多数人只是了解一个名字罢了。 这么多人对其產生了贪念,多半是某些个八奇技领悟者的战绩太好了。 但是大多数人只会认为是八奇技强,而不是八奇技拥有者强! 至於王家?王煜那个傢伙也没用出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也不知道王家拥有了拘灵遣將这个消息传出去,会不会引来那些鬣狗对王家出手呢? 不行,虽说自己已经打算退出江湖小栈了,但是引起江湖混乱与廝杀不是应有之义。 凌茂晃了晃脑袋,將这些复杂的思绪通通拋出脑外。 “你们准备怎么办呢?” “我大概清楚冯宝宝的状態了,她失忆了,要找回自己的记忆。” “嗯……江湖小栈並没有出现过冯宝宝的信息,这一点我可以確信。” 凌茂也谈论起了正事,对於冯宝宝脑海中的禁制,他还是很好奇的,能做到这种程度的禁制术法的人,太少见了。 “我们其实並不著急。” “嗯嗯。” 冯宝宝也点了点头,她和符陆的时间,还很长!如今的线索又多了一个,虽然只是机缘巧合之下获得的。 “哦?” 看著比较淡定的符陆和冯宝宝,凌茂略有疑惑,但没有多做纠结反而问了一句:“冯宝宝是喝了这么多镇魂酒以后,才想起了这一段记忆。” “所以冯宝宝的灵魂大概率是存在一些问题,比如那个禁制。” 冯宝宝的表现,確实是存在一些问题的。 从表面上,冯宝宝就是先天胎光浓郁,爽灵和幽精有缺,只是隨时间的流逝,整个人又在慢慢地补全。 只是依照原著中的补全速度,实在是过於缓慢了。 “会变好的。” “就跟凌茂一样。” 符陆如今接触到关於灵魂的东西確实还不少,手上还有寒火、魂壤、玄冰寒髓等等好玩意。 差的再多,补回来就是了。 而且这种状况下,未来冯宝宝就算想起了全部,大概还是会以四四年以后形成的记忆为主。 这也是符陆所期待的,他可不想冯宝宝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 第77章 火德宗的大问题 时间一晃而过,暮秋正式退场,湿冷的冬天悄然接管了舞台。 天空总是布满一层灰濛濛的雾气,那是一种阴凉、湿冷的感觉。 当然这对火气很大的符陆並没有什么影响。 咯吱一声响,符陆推开木门,来到小院中。 稍微舒展了一下身体,便开始在院子中打拳。 做好事就有好报,在符陆的请求下,凌茂为符陆寻来了一两套拳法。 圆永师傅所教授的猴拳,只有关於手法中的“刁、拿、锁”的手法能发挥符陆本身的抓握能力,针对关节、穴位等实施控制有奇效。 缩身、翻滚等身法,也適合符陆在近身战斗中快速调整。 但是猴拳本身是属於灵活的拳法,但是这可发挥不出他的力量。 凌茂所带来的拳法,是象形拳中的虎拳与熊拳。 虎拳刚猛直进,其中扑、抓、撕扯的手段符陆上手特別轻鬆。若是生在某个年代,说不定还能上演手撕鬼子的场景。 至於熊拳,那更是与符陆完全適配,势大力沉、拙中藏巧。 肘击胸、掌劈喉、胯撞腹、头撞怀、脚踏腿,一套下来,爆发极佳。算得上的绝佳的搏杀技巧,搭配著符陆的身体天赋和铁布衫,著实有些可怕。 就在符陆打完拳的同时,凌茂从院墙外翻了进来。 如今的凌茂变化可大了,最明显的就是那一双猫瞳成了人眼。 更多就是在炼炁上的长进,没有了阴煞之炁的影响,凌茂的实力也开始飞快的进步著。就比如说,若是在黑夜当中,冯宝宝没有高度集中注意力,很容易忽视凌茂的存在。 “练著呢?” 凌茂没有掩饰自己,进到院子里后就看到了在练拳的样子。 “嗯吶!” 符陆长长吐出一口白气,悠远绵长,对凌茂翻墙回家的样子已经熟视无睹了。 不过和平时似乎有些不一样,凌茂的表情明显就是有乐子的情况。 对此,符陆很是敏感,就跟瓜田里的猹一样,闻著味就来凌茂面前问道:“怎么了?” 凌茂神秘兮兮地说道:“火德宗来找我了。” “要镇魂酒的?用得这么快?” 符陆不確定的猜测道,还有些惊讶。 估摸著时间,也没过多久啊。 “没有错,他们应该是从哪得知我已经完全恢復的消息,想著我这里还存著的镇魂酒没什么用了,来找我买。” “据小道消息……” 凌茂一边压低了声音,一边卖起了关子。 “什么小道消息,你还不放心我嘛?我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符陆知道,这所谓的小道消息,江湖小栈其实就是消息的主要来源,一般都是需要付出价钱才能得到的情报。 “嘿嘿,火德宗储宗主非要復活丰平的原因,是因为,丰平当年动用了火德宗的一件重宝。” “不过也是那一次,这重宝似乎出了什么问题。自那以后,就算火德宗的弟子修行到了“金火”的程度,也没有能皈依入火的人。” “不过涉及到门派传承之密,小栈也没有过多的消息了。” 凌茂一副不出所料的模样,在他看来火德宗非要復活丰平的事情本就是吃力不討好的一件事。 储门长一方面照顾著女儿储环儿的意愿,另一方面未必没有解决丰平带来的传承问题的意图。 “喔~” “这种消息也能传出来?” 符陆张大了嘴巴,这真是觉得啃到大瓜了。 这似乎关係到火德宗的火遁传承,之前心存的疑惑也在这时候解开了。 “太劲爆了~” “保真么?” “嘿嘿,当然不保真了。” “但是,这件事的概率起码在五层以上。” 凌茂下頜微扬,脸上掛上微微的笑容,有些唏嘘地说道:“这金火,缺少了火遁的手段,还真是可惜了。” “对了,你不是也是玩火的。” “你对这火遁就不感兴趣嘛?” “当然感兴趣了,用这手段去当个快递员,不知道能赚多少……” 凌茂无语凝咽,快递员又是什么玩意。 认识越久,符陆对他就越是跳脱,说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词汇,他也是逐渐习惯了。 “是邮递员吧?” “啊,对对对,嘻嘻。” 符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实对於融身於焰的手段,他已经稍微触摸到了边角,只不过他所融的只是他自己的火灵法相而已。 至於火德宗那种千里传送的本事,符陆还是挺眼馋。 “不愧是你啊,学这种手段去当邮递员……” “別说,还挺合適的。” 凌茂为符陆朴素的想法没感到什么意外,就当做是精灵的纯真想法。 而且,他似乎也意识到了其中的可能性。 一般而言,火德宗的火遁术用於战斗、逃跑都是非常不错的手段。 就逃跑而已,比地行仙、洞土术之类的土系遁术便利多了,主要是在隱蔽性这一方面,土遁术终究还是得要顾虑到复杂的地质环境。 利用遁术来传递情报资料或者物资,凌茂悄然的將这个想法记录了下来。 这时候,符陆也想起了原著中的华北哪都通员工土猴子,跟丁嶋安和张坤的地行仙,以炁液化土石的手段不同。 土猴子的洞土术会完完全全在在地下造一个实体通道,对环境的实体改造方面很有效果,是个干土木工程、地道战的好苗子。 从战略意义上来说,洞土术比地行仙的手段对哪都通的作用似乎更大。 刚刚还在吃瓜聊天的两人,思绪都有些发散了。 此时冯宝宝已经煮好了素麵,端出了一碗麵,自顾自吃了起来,顺便著喊了两人一句。 “吃饭了。” “来啦~” 餐桌上,符陆一边嗦著面,一边看向凌茂:“然后呢,关於火德宗的事情,你还没讲完呢!” 凌茂可跟这俩的豪迈吃相完全不同,每一口都要將面给吹凉,也亏得如今面凉得快,不然凌茂吃一顿饭不知道要吃多久。 “昂唔,你就不能等我吃完?” 凌茂吃下了一口面,稍微抱怨了一句,但还是开口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但我稍微试探了一下储环儿。” “还真是探到一点点意外的消息。” 凌茂不紧不慢地夹起又一筷子,吹著气。 见到凌茂这幅模样,符陆就来气,这人就是这样子,把人的兴趣吊起来以后,然后非常享受吃瓜人著急吃瓜的模样。 要不你俩玩的好呢? “你快说呀!” “你別逼我在我最开心的时候扇你啊~” 第78章 火祭 “火德宗的火祭要开始了。” “距离上次,已经过去好几年了,算一算都有六七年了。” 为了避免自己挨打,凌茂直接地將自己知道的消息提了出来。 符陆眨了眨眼睛,清澈的眼神中透露对所谓火德宗火祭的一无所知。 “火祭?” “有什么说法没有?” 符陆对没有听闻过的东西自然是好奇,而且这玩意儿似乎跟火掛上了鉤,说不定还能去长长见识。 “怎么说呢?” “其实就是为一些弟子成为高功授籙的仪式。” “但是跟之前的消息结合在一起,我很怀疑这是不是完全沦为了一个仪式。” 凌茂含糊不清地说著话,符陆也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符陆已经猜到这火祭就是火德宗的入火仪式,藉助皈依符投入“火”中,秉荧惑之精气,酌朱雀之权衡。 不过在符陆的观念中,这种事情应该是宗门自己內部的事情,略有遗憾的说道:“那怎么的?” “这仪式还能让外人观看啊?” “还真行!”凌茂笑了笑,又一次夹起的筷子暂时停住了。“这本来就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而且啊,这次的火祭还有大人物要来观礼。” “啊?” “谁啊~” 符陆很是意外,又有些好奇凌茂口中的大人物是谁。 “龙虎山天师,张静清!隨行而来的还有那位天通道人,张之维。” “知道了这个消息以后,连带著不少人都过来凑热闹,除了高家,其余三家都派人来了,据说来的都是家族的新任继承人。” “啊?” 熊猫问號脸~ 符陆很是惊讶,根据他和凌茂的猜测,属於火德宗的那件“重宝”出了问题,那皈依於火的传承应该也出现了问题。 他们怎么敢的呀? 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火德宗的问题不就赤裸裸地呈现在异人眼前吗? “很意外吧,看来火德宗也是想澄清什么。” “或者……” “寻求帮助。” 凌茂有理有据地分析著目前的形势。 符陆开始为自己加餐,啃著竹子说道;“求谁呢?老天师啊?” “別把火德宗不当道脉!” 凌茂白了符陆一眼,这话说的。 “不扯別的,咱们真去得了?” “能啊,不过你就不怕你被什么人给盯上咯?” 凌茂似笑非笑的目光打量了一下符陆,然后又看了一眼冯宝宝。 別的不说,这俩一出现在火德宗的火祭中,一定是引人注目的崽。 別的不说,冯宝宝的气质就显得非常的突出。 “呃……好吧。” 符陆也是有些泄气,平时四处溜达,靠著纸衣的掩护,基本上很难被发现。 但是如果是在火德宗的火祭当中,来的都是有分量的人,而且最是亲近精灵的东北一脉的高家也没有来。 “可惜啦~” “咱们还是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符陆衡量了一下自己的实力,虽然炼炁短短几年,但是符陆自认为年轻一代说不得都能碰碰,但是这群老头、壮年还真不能小瞧。 难免出现一个眼神好的,一眼就相中这俩,非得带回山门好好教,传承宗门绝学怎么办。 誒嘿嘿嘿~ 不得不说,符陆还真是一个乐天派,想得挺美的。 这只能说张之维在一人之下中的表现实在是太强了,让符陆都开始白日做梦了起来。 “你在乐什么?跟我说说唄~” 凌茂看到符陆吃著东西,还时不时露出憨笑的样子,就觉得逗乐。 “想到一些高兴的事情,不行吗?” 符陆收敛了笑容,不乐意的瞥了凌茂一眼,对於他打断自己做白日梦的事情感到不满。 “行行行。” 凌茂瞧见了符陆的表现,敷衍的回了一句。然后又想起什么一样,对著两人说道:“不过有机会提前去火德宗看一看,你们去不去?” “去送酒啊?” “没错,还有剩下的灵液。” “储环儿托我捎了一句口信。” “似乎是有人想见你们,准確来说是想见见你。” 凌茂的目光集中到了符陆的身上,让符陆的心中升起古怪的感觉。 “还有我的事情?” “王家的人?” 如今符陆能猜测到的就只有王家了,如果是王家找自己,难道是来寻仇的。 想到此处,符陆眼神一凛,似乎已经做好逃跑流窜,打游击的准备了。 “你猜错了,並不是王家。” “是东北新一代的神婆,关石。” “別看我,不是我泄露的你的消息!跟我一点关係也没有。” 如今已经十分了解符陆的凌茂,十分清楚现在符陆在想些什么,將自己撇的一乾二净。 “我也不清楚远在东北的关石是怎么知道你的存在。” “说不定是做梦,梦到你的。” 凌茂的这个说法其实是有依据的,巫师、萨满之类的神秘侧的炼炁士,往往拥有常人不清楚的手段。 而且,他自己身上就有一只灵的存在,他对此还是心存敬畏。 “关石?” “她也来火德宗了?” “这火祭是什么时候举行的?” 符陆现在的脑袋瓜子里头充满了问號,对於这位后世的十佬中唯一的女性,符陆的了解特別少。 对於关石想要见自己的原因,符陆也很是好奇。 “火祭是在七天之后,火德宗內。” “至於关石,她两天前就到访过火德宗了,就是那一次托储环儿给我带了一句话。” “现在人搁唐门里头待著呢!据说是带人回来省亲来著。” “唐门现如今也是稍微安生了些,比壑丘的余孽如今也没什么轻鬆的办法潜入川蜀,来找唐门的麻烦了。” 各种不值钱的小道消息从凌茂的嘴里吐露了出来,为符陆做出选择提供了信息。 凌茂同时也在思索著什么,以自己的视角並站在符陆的立场上,凌茂建议道:“我建议你去见一见,毕竟……” “东北萨满亲近灵,也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了,他们將灵当成了家人。” “你这姿態就跟说客一样!” “我会好好考虑一下的,你什么时候去送酒?” “明天。” “那我今晚前给你答覆。” 符陆说完以后,转身坐在院后的树下,仔细的思考著什么。 相对来说,东北仙家似乎是一个比较好的后台选择,但是符陆目前还不清楚对方的態度。 起码等到风正豪成为十佬前的这一段时间內,东北萨满行走天下还是很有面子的。 毕竟王家里头,拿得起拘灵遣將的也不知道有几个,关石对於王蔼似乎还存在白月光的美好滤镜。 第79章 见关石花 符陆搁那树下头待了整整一个上午,没有什么动静。 凌茂也不去打扰他,如今的他已经將江湖小栈的业务交接给了新人。 刘渭知道他活下来以后,十分的开心。对於凌茂想要离开小栈,出去闯荡的消息表示支持,还送了不少好东西给他。 至於时常在外头跑,那是凌茂的个人习惯而已。 如果他没活下来,这江湖小栈的新伙计自然得自己去维护这个地区的关係网络,不过有著凌茂带著,这个新人也算得上好命。 看了符陆一眼,凌茂眼珠子一转,然后又翻墙出去了,既然事关符陆,那他就多去查探一些消息。 他真的,我哭死。 符陆要是知道这件事,说不定会对凌茂好一点。 冯宝宝来到凌茂的身旁,也倚靠在树干处,轻轻的闭上了双眼休憩著。 符陆看上去是在发呆,其实也没有閒著。 赤火正以符陆的杂念为燃料,將符陆的念头变得纯净直接,若是现在的他再遇到那些人魂,应该是提不起半点兴趣。 在这种情况下,符陆思索著关石的目的,大脑飞速运转。 该见一面! 思考许久,符陆的脑子里冒出了这个近似自觉的念头。 这个念头一旦冒了出来,各种各样的理由就冒了出来。 就比如人关石已经派人来请了,已经算得上是提前递上了一份拜帖,也不是突然出现在自个面前,喊打喊杀的。先是询问自己的意愿,本身就是友善的表现。 只是为什么要在火德宗见面? 符陆始终是没有想明白。 “有陌生的味道。” 冯宝宝张开了双眼,盯向了一个方向。 符陆听到冯宝宝的声音,也將目光投向冯宝宝所看到的方向。 在其期间,符陆还將纸衣穿上,偽装成一名红髮的人类小孩。 “不请自来,请勿见谅~” 一道慵懒、內敛的倩影出现在不远处,刚才这句话好像就是她所说。 在其身旁出现了一个较之稍微矮点的身影,看上去跟符陆的身形有点相像。 挺冒昧的~ “谁?” 符陆警惕地看著来人,对著来人说道。 “真是可爱的小傢伙~我叫卢慧中,你可以叫我卢姨。” “都听好了嗷!我叫关石!你们管我叫姐就成~” 另一道爽朗大气的声音从那道圆润贵气的女人身上传了出来。 符陆听到这俩人的自我介绍,瞬间懵了。 这不就是想要见自己的关石嘛!还有卢慧中不是唐门的?怎么跟关石混在一起? “哎呦喂~这就是黑婆婆口中,仙家的未来嘛!” 符陆被这大碴子的热情话给听懵了,仙家的未来? 我? 保真吗? 关石上下打量著符陆,眼里满是好奇,一点也不见外的样子。 “就是你们找我?” “没错!就是我们!” 关石风风火火地走上前,速度很快的就搭上了符陆的肩头。 “来来来,小傢伙!让我们敞开天窗说亮话!” “让咱看看你的真身儿!” 熋~ 符陆的身上燃起火焰,嚇了关石一跳,往后一跳。 然后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一点也没有烧伤的跡象。 “嘿,小傢伙还挺害羞哈~” “小,你可真虎啊!別把人家给嚇到了。” 卢慧中无语的扶了一下额,对著关石念叨了起来。 “就是,真没礼貌!哪有一见面就要人脱衣服的!” 符陆也是无语,这两人看上来,並不是来找事的,而且两人身上都存在灵的气息。 卢慧中也拜堂口了?拜的是哪家啊? “誒嘿嘿,小傢伙说话真有意思!” “难怪我一瞅见你就贼拉稀罕~” 符陆嘴角一扯,这么热情的人,符陆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不知不觉间,符陆的戒心也下降了很多。 “大妹子,你长得也贼拉好看,瞅著怪顺眼的!” 关石很快將注意力从符陆身上转到了刚刚喊出他们踪影的冯宝宝身上,第一眼便觉得这个人的感觉也很亲切。 “有事情去屋里谈,在外头不合適。” 符陆打断了关石的夸夸,感觉再不打断她,能嘮一天的感觉。 就在一行人进到屋子里的时候,凌茂的身影翻墙而入,卢慧中微微勾起笑容,然后手中出现一根手刺。 “不好啦!符陆!” “那关石没在唐门待著,恐怕是寻你来了!” “哎哟臥槽~” 凌茂一声惊呼,身子好似融入阴影之中,躲过了卢慧中的手刺。 身上被淡淡的黑炁所笼罩,隱去气息和存在感的瞬间,手中已经握住一把短刀,还能瞧见其身后出现了一条尾巴。 “住手!” “再怎么样,也轮不著你们在別人家里动手啊!” 符陆出口喊停,一头大熊猫的身影出现在凌茂身前,將其护住,身上燃起燎燎赤焰~ 不为別的,適当的展现自己的实力,也是应有之义。 “哇呜~” “老帅了!” 关石一瞧符陆露出了真身,毛茸茸的样子很是可爱,火焰在其身上让符陆更添加了几分魅力。 “卢姐~你不是调查过了吗?” “这院里头还住著一个人。”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关石本来一直黏在符陆身上的视线,转向了凌茂一眼,似乎是发现了凌茂体內墨玉的存在,眼神中爆发出了极大的兴趣。 寄生灵!而且跟此人是生死同契的状態! 就是这猫似乎有点眼熟的模样! “哇呜,这只小猫咪也很可爱~” “小,该叫姨!我就只是对这只小猫太有兴趣了。” “早就有听闻川蜀有只短命猫~” “据说还来唐门求过“百解”药丸。” “我自然是感点兴趣!” 卢慧中双眸细长微眯,眼尾自然上扬,仿佛找到了乐子一样瞧著凌茂。 那目光仿佛在看一个未经打磨的原石。 天生的刺客胚子~ 凌茂不清楚眼前的卢慧中起了什么心思,只是有些惊恐地看著眼前的疯女人,脑海中想起了关於这个女人的情报。 当初唐门迎战比壑丘忍眾的十人之一,唐门中辈分很高的一名前辈,唐门暗器大师和唐门絮步第一人。 凌茂原以为此人当初折戟东北了,了无音讯,没想到原来是在东北扎根了。 如今瞧见卢慧中的神態,凌茂莫名觉得熟悉,就跟在哪里见过一样。 符陆可是瞧得明明白白,这卢慧中此时的神態,不就是凌茂一样嘛! 同款发现乐子的恶趣味表情! 只不过凌茂被符陆治得服服帖帖的,这人就说不准了。 卢慧中將手刺收起,笑眯眯地看向符陆和凌茂。 关石也出来打圆场,开朗地说道:“对不起了,卢姐就是这样,喜欢欺负人。” “特別是相似的人……” 虽然是抱歉的话,但是让凌茂升起了不妙的感觉。 第80章 邀请 第80章 邀请 “先消停会儿,先听我说嗷!” “咱都自己人~” 关石花真的很会,简简单单地就將大家归於一个立场上。 关石花拉住了卢慧中,不希望其造成更大的麻烦。 一副自来熟的模样,反客为主地领著眾人坐到了屋內的客厅里边,平心静气地聊著天。 符陆瞅了一眼凌茂,没好气地说道:“这是你家吧~” “你怎么总是翻墙后,就遇到这种事儿。” “我哪知道啊!我都为了自己的爱好置办了一个小院,我也没想会这样啊!” 凌茂有些破防了,无语地看著优雅的摇曳身姿的卢慧中,入了这位大自己十几二十多岁的姐姐的法眼,自己是不是麻烦了? “对了,我是回来跟你报信的。” “不过,看样子是有点晚了。” 凌茂小声跟符陆嘀咕著,看著跟在自己家一样隨意的关石花和卢慧中,心中有句话真是不吐不快~ 这是我家啊! 最终凌茂还是展现了一下男子气概,坐在主位上招待起了眾人。 凌茂坐在中间,符陆和冯宝宝坐在了一边,关石花和卢惠中款款大方地坐在了另一侧。 四人相对而立,凌茂则是为四位先添上了茶水。 一时间,安静的气氛让符陆根本不捨得打破,刚刚实在是有点闹。 不出所料,安静的氛围很快就被关石花给打破了。 “我们刚才都已经介绍过自己了,不知道你们是不是要亮亮万儿啊!” 符陆这时候觉得,全国推广普通话確实是一件好事儿,他竟然有点听不懂的样子。 符陆迟疑的摆起了自己的手腕,稍微展示了一下。 这算亮亮腕儿嘛? “噗呲~” “小花是想让你们介绍介绍自个~” 卢慧中莞尔一笑,看著眼前这一幕也觉得很有意思。 但还是当起了翻译,给符陆解释了一句。 “啊?哦~” “我叫符陆,大熊猫!” “我叫冯宝宝。” “凌茂。” 一个比一个介绍要简单,但是还是让两人知道了三人的名字。 “成,咱们这也算认识了,敞亮嘮嘮~” “本来想著通过火德宗或者別的途径,来接近你们,但我是个急性子,等不了就来了,不要见怪!” 关石花举起茶杯喝了一口,讲清了自己贸然上门的理由,然后目光灼灼地看向符陆和凌茂。 “那我也就直接问了,你们找我做什么?” “黑婆婆是谁?仙家的未来又是怎么回事?” 符陆迫不及待地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我们想让你加入长白山一脉。” “黑婆婆是咱们东北的一位狐仙儿,就是她老人家梦到了你,让我们跟你打好关係。” “黑婆婆好久没做梦了,这还是难得的一次。” “黑婆婆说了,精灵一脉的未来会落在你的身上。” 嘶~ 听著关石花一个接著一个问题的答覆,符陆不免得又冒出了不少疑惑。 虽然自己被其知晓的缘由已经得到了解答,但是这所谓的未来,是不是太过武断了。 这难道是贪图自己的机缘来的,毕竟自己的灵液、甚至浇灌出来的灵植对於精灵来说都很有吸引力。 “我加入长白山一脉,不合適吧!” “哎呀,哪有什么不合適的!咱那不仅有狐黄白柳灰五家仙,还有许许多多的仙家,狼熊虎豹、鹰鸦龟鱼都有!” “你瞧我,不仅白老太太喜欢我,虎爷也愿意借我力量。” “天下精灵是一家~” 符陆这时候想起了自己的大熊猫母亲,符花! 如果是將符花送到长白山,会不会更安全一点。 但是,別听关石花说得这么好,如果真有那么多仙家在那山上的话,想必长久之下也会有不少的爭端。 若是自己不在,符花一熊猫势单力薄的。 说起来,符陆真有点想自己的大熊猫母亲了。 关石花瞧见符陆半天没有动静,挑了挑眉催促著符陆回覆:“咋就那么安静呢!赐个动静儿唄?” “我还不是很相信你们!”符陆迟疑了一会儿,然后试探著说道,“毕竟这也是咱们第一次见面。” 不知不觉中,符陆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说著“咱们”这种词汇了。 但是凌茂可是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了,只好轻轻踢了符陆一脚以示提醒。 希望符陆清醒一点。 卢慧中笑眯眯的双眼盯著凌茂,这点动静谁都看得见。 “嗨嗨~” “这样啊~不著急!” “不过咱们这就算认识了!以后多联繫联繫就熟悉了!” 关石花一点都不在意,开朗的笑著。 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关石花一拍脑门,从裤兜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颗玉石,上头刻画著神奇的纹路。 然后从身后的包袱中取出了三根香烛点上。 “哦,对了,差点忘了。 “黑奶奶想见见你~” 不等符陆他们有所准备,关石花便蹲起马步,双手合掌结印,嘴里念叨著:“小的邓氏第一代子弟,关石花!有请黑婆婆~” “呃呃呃呃號“呃呃” “呃呃~!!” “降临於此吧!” 眼前的玉石泛起明亮的白光,成为了关石花口中的黑婆婆的临时附身所在。 符陆对此也能理解,毕竟东北萨满大多数一辈子也只会和一位精灵合作,出马与精灵之间的相互选择在所有“巫”中是最慎重的。 关石花所供奉的精灵,应该不是这位黑婆婆,所以才需要这玩意儿? 邓氏第一代?难不成关石花已经结婚了? 邓氏的堂口说不定就是关石花帮忙设立的。 隨著时间的流逝,冯宝宝的鼻子动了动,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不一样的气味一样。 一道黑面银髮老嫗,身著绣金黑斗篷,手持龙头拐杖的老妇人虚影出现在玉石之上。 屋內仿佛风起云涌一般,吹得几人毛髮纷飞。 关石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面带笑容又有些恭敬地说道“黑婆婆~” 那老嫗微微点了点头,然后面带笑容和蔼地看向符陆。 没等她说话,凌茂肩头蹦出一只黑猫,正是墨玉。 “镇煞” “藏形” 墨玉瞳孔中金芒一闪,整个屋子里的气氛都好似稳定了下来。 在外头看来,屋內空无一人。 “墨玉,好久不见!看样子你已经脱厄了!” “多谢你了~帮我稳固身形!” “喵~不客气!” 墨玉轻轻舔舐著自己的猫爪子,很是优雅。 “?” 凌茂这时候有些愣神,他从来没有从墨玉的记忆画面中看到这身影。 看了看自己的肩头,又瞧了瞧眼前的老嫗,不明所以。 “小傢伙,就是你吧!” 黑婆婆和墨玉敘旧了两句,便將目光看向了符陆,十分浓郁的先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