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从治安局开始军工崛起》 第一章 我为自己洗冤屈 “钱国轩,別以为装死就能逃过审讯,赶紧交代。” “纸袋是谁给你的,要送到哪去?” “死了两个保卫,你若还是执迷不悟,肯定判死刑。” 钱国轩是谁? 自己不是电动轮椅没电了,过马路时被大运撞飞了吗? 他保持仰头,闭著眼,耳边迴荡著威胁的话,下意识摸了摸大腿,迅速接收原身记忆。 华夏国,1976年,钱国轩,十七岁,红旗车床厂学徒,下班途中捡了个带血的牛皮纸袋,上面贴著封条,外面写著56式半自动步枪改进方案,绝密。 送纸袋去治安局路上被抓了回来,没抗住问话,加上憋屈,急火攻心,人就没了。 1976年? 56式半自动步枪? 这也叫绝密?难道是平行时空? 对於自己这个2066年来的军工专家来说,56式早就是淘汰货了! 可在这年代是真要命啊! 钱国轩就钱国轩吧,重活一世,有了双腿,能跑能跳,哪怕是叫李国轩、刘国轩他都不在乎。 他嘆了口气,缓缓抬头看向两个穿著制服的治安员,檯灯晃得他睁不开眼睛,只好眯著眼睛打量周围。 十多平米的房间,面前两个治安员,一个五十左右岁,板著脸,另一个二十多岁,面带微笑,显然是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 “想通啦,赶紧交代。”岁数大的治安员开口问道。 “我交代什么?” 话音未落,他脑海轰然炸出一道白光,紧接著出现一间屋子。 那是前世自家的资料室,里面全是他整理的军工资料和设计图纸。 小到手枪、步枪,中到坦克、飞机,大到空天母舰,应有尽有,从图纸到参数、工艺,材料一应俱全。 同时,另一股记忆扎入脑海,父母几年前为了抢救国家財產死於工厂火灾,自己今年顶替父亲岗位成为了学徒工,他还有个八岁相依为命的妹妹,正等著他回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钱国轩收回心神,退出脑海里的房间,用力狠狠地掐了大腿一把,疼痛感让他快速清醒。 他扯了扯嘴角,也罢,既然占了人家身体,总要替他照顾一下家人,必须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钱国轩,笑什么笑,赶紧交代?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 年纪大些的治安员把桌子拍得啪啪响。 前世,他是孤儿,学习刻苦,黑工大毕业后留校任教,一路顺风顺水,一场意外的车祸夺去他双腿。 此后潜心钻研军工,在多个领域取得了重大突破。 从来只有他吼別人份,哪受过这窝囊气。 钱国轩“啪”的一声,拍案而起,怒吼道:“我交代什么?有证据拿出来,人证也好,物证也行,拿得出来,你们说什么我都认。” 说到这儿,他把手銬摇得哗哗作响:“就凭纸袋在我手上就上銬子?那我无话可说。” 他面前年长一些的治安员拍响桌子站了起来,四目相对,气氛瞬间紧张。 “钱国轩,你在教我办案?你在这是配合调查,案情重大才上銬子,並不是针对你。” 坐在他旁边年轻一些的治安员拉了他一把,低声道:“老高,別上头,我问一会。” 被叫老高的治安员冷哼一声坐下。 另外一人递了支烟皮笑肉不笑地问道:“小伙子,会抽吧,来一支,说说你的情况。” 钱国轩接过烟,立刻被点上,他吸了一口,呛得直咳嗽,把烟扔到地上。 太难抽了,跟树叶子似的。 “直说吧,我怎么才能出去,家里还有八岁妹妹等我回去呢!” 那治安员看他把烟扔了也不恼,语气和善道:“钱国轩,先坐下,別激动,这份图纸是绝密,我相信你明白绝密的意思,而且这案子死了人,可见凶徒有多残暴。 我们希望你能把知道的一切讲出来,这样才能证明你的清白,也能早点回家见妹妹,你想想,我说的对吧?” 钱国轩听完感到可笑,头一次听说清白要自己证明的,不都是別人来证明吗? 他嗤笑一声,坐回椅子。 “证明,好啊,我给你证明,但別后悔。” 两个治安员面面相覷,这么囂张的嫌疑人很少见,而且现在的他和刚开始审讯时判若两人。 没等年轻治安员说话,老高撇撇嘴道:“毛都没长齐,还敢大放厥词,你要怎么证明?” 钱国轩也不废话,开门见山说道:“我要纸笔,还有,最后一次提醒,见了我的证据,你们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两人根本没把十七岁毛头小子的话当回事,立刻安排人取来纸笔。 钱国轩在拿到笔和几张信纸后,闭上眼睛,心里想著自己家的资料室,房间骤然出现在脑海里。 他意识精准锁定那套最基础,却最適合当下的设计图纸。 就你了,华夏81式自动步枪。 念头刚过,大量图纸资料瞬间浮现脑海。 他笑了,是苦笑,没想到活了七十多年,重来一世竟然会用到最低级的图纸来洗刷冤屈。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想办法出去找妹妹。 想到这,他的手动了,照著81式图纸开始绘製。 碍於双手被銬,线条画的歪歪扭扭,如果不被銬著,他能画得精確到毫米。 很快,81式自动步枪的外观图画好了,他拨开图纸,继续画透视图。 接著是各个零部件。 每一个零部件儘量画得详细,虽然是为了自证,但他对军工的热爱是前世刻到骨子里的,容不得半点马虎。 任何一个零件参数出错都可能是致命的。 很快,枪托画好了,接著是……导气装置、瞄准具、枪管,最后附赠个多功能匕首式刺刀。 当81式所有零部件都画完时,他感到一阵眩晕,仿佛脱力一般,脑中学校里曾经和他討论过81枪族的小伙子那张笑脸突然变得模糊起来。 钱国轩嘆了口气,举著上銬的双手在两个治安员眼前晃了晃说道:“证明完了,这图纸比56式强多了,我能走了吗?或者你们去请示一下上级?” 两个治安员看得愣住了,这画的什么啊?只能勉强看出来是个枪,零部件也是歪歪扭扭的。 老高不懂枪械设计,但看得出来这枪和56冲很像。 他嗤笑一声,点了支烟说道:“这些纸上画的都有56式和56冲的影子,还说你没偷图纸?赶紧交代你的上线是谁?要把图纸送到哪去?” 钱国轩无语了,嗤笑一声,冷眼看著这个不识货的治安员,前世81式79年才立项,自己提前三年画出来竟然被人当成56式。 不识货正好,让他们把图纸交给军方,立刻就能洗脱嫌疑。 想到这,钱国轩冷声说道:“你们不识货硬要说是56式我也没辙,这枪造出来,56式就要送进博物馆了,你还是把图纸送到上面吧,別浪费我的时间。” 老高拿不定主意,正想著怎么办呢,审讯室的铁门外突然传来哗啦啦拖在地上的脚镣声,隨之而来的还有一阵嘈杂的叫嚷声。 第二章 暂避锋芒 年轻的治安员听到声音立刻打开审讯室的铁门,朝外张望。 昏暗的走廊里,一群人押著一个中年人,正走向隔壁审讯室。 “郭局,什么情况?” 被叫郭局的人摆摆手:“犯人抓到了,你那屋的小伙子走了吧?他没有嫌疑了。” “没有,还在呢。” “哦?我早就让人通知他们厂保卫科来领人了,可能是有別的事耽搁了,他可以走了,放人吧。” “好的郭局。” 年轻的治安员赶紧进来,打开钱国轩的手銬,说道:“钱国轩,你可以走了,感谢你的配合。” 手銬被解开那一刻,钱国轩看了看被手銬勒红的手腕,攥紧拳头,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冰冷的眼神扫过两个治安员。 心里大骂:老子被关了这么久,没有道歉,没有解释,就轻飘飘一句你可以走了? 那我的图纸算什么?自证算什么?被嚇死的原身又算什么? 这厂子也不靠谱,明明已经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也不派人来接,这么大的事领导也不出面? 钱国轩眼睛瞟向审讯桌,刚想拿回图纸,却被叫老高的治安员拦住了。 “你可以走,但这图纸需要保留,也算证物,如果有需要可能还会找你。” 钱国轩点点头,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別后悔!” 说完大踏步迈出走廊尽头的审讯室,出了治安局。 他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但天边已经泛白。 北方秋收前的天气还算温和。 今天是周日,昨晚跟著师傅加班,今日回老家钱家村探亲,已经请好了两天假。 钱国轩按著记忆里厂宿舍的位置快步走去。 通过外掛楼梯上了二楼,轻轻敲了敲中间一间宿舍的房门。 很快,门內传来踢踏声和一个稚嫩的女声:“谁呀,是哥吗?” 钱国轩已经做好了接受小丫头钱晓芳的心理准备,“嗯”了一声。 门只开了一条缝,待小小的身影確定来人后才完全打开,他的大腿立刻被抱住了。 “哥,吃饭没?隔壁刘奶奶说你被治安局抓走了,我好害怕你再也回不来了。” 他没说话,认真端详起这个妹妹。 头髮有些枯黄,扎著麻花辫,脸色蜡黄,明显的营养不良,上身蓝白相间的海军衫,下身尿素裤,脚上一双打补丁的黄胶鞋。 正泪眼巴巴的看著自己。 钱国轩擦了擦眼泪,那是原身记忆里的情感。 “哥没事,收拾东西,哥要退厂,带你回老家。” 钱晓芳惊讶的看著哥哥,差点哭出来:“哥,这工作是爸妈用命换来的铁饭碗,咋能说不要就不要!” “放心,哥回去挣工分养你,在这一个月累死累活才十几块钱,以后日子肯定越来越好,快点,听话。” 钱晓芳不敢忤逆,默默地收拾包袱。 钱国轩借著这个功夫换下绣有红旗车床厂字样的蓝色工作服,换上一身带补丁的老式军装。 家里一直妹妹在管,她很快收拾好一个大包袱,走过来,怯生生的交给他一个信封。 “哥,家当都在这了,一共四十三块五毛六分。” 他接过重如千斤的信封塞进口袋,又照了照镜子,不断暗示自己:从今往后,你不是陈默,你叫钱国轩,你叫钱国轩,钱晓芳是你妹妹…… 图纸没拿回来,被懂行的人看到必定会追查。 十七岁的孩子怎么能画出领先时代的图纸? 如果被扣个特务、通敌的帽子,肯定必死无疑,妹妹怎么办? 必须马上走,钱国轩当机立断背上收拾好的包袱,领著妹妹出门。 直到挤上客车,坐上座位,钱国轩心里才稍稍安稳下来。 这一路他不敢抬头,生怕撞见治安员,再把他带走。 客车一路顛簸,没走多久,钱国轩就趴在包袱上睡著了。 直到到达终点,红岭公社,售票员高喊到站了,抓紧下车,他才醒来。 又步行了七八里地,才回到钱家村。 他站在破败的两间土房前,看到窗户上好几块应该是玻璃的地方都用破布挡著,院里乱糟糟的堆著不少杂物。 钱国轩打开用铁丝绑著的院门,踢开挡门的石头,拉门进屋。 屋里更乱,一股霉味直钻鼻孔。 他把怀里抱著正熟睡的妹妹放到炕上,背上的包袱隨手一扔,自己也躺到旁边眯瞪起来。 这一关他算过了,接下来安顿好妹妹,就算自己被带走也不怕,说不定还会有人亲自来请。 与此同时,治安局的审讯刚刚结束。 作案团伙一共三人,昨晚去车床厂偷东西,撬开保险柜后发现了一些现金和文件,离开时不小心被保卫人员发现。 情急之下用土枪杀了两人,逃跑过程中把文件袋弄丟了,这才被钱国轩捡到。 事实已经清晰,案情告破,所有嫌疑人全部落网。 治安局局长郭仁利揉了揉太阳穴,双眼通红地安排剩下的工作。 老高走过来,递上几张信纸说道:“郭局,案子破了,你看这几张纸还有用吗?没用我就处理了。” 郭仁利接过信纸,看著歪歪扭扭的线条画的是一把枪,还以为哪个孩子乱画的。 隨著他看到下一张,又一张…… 外观结构,枪身尺寸、透视图、枪机、弹匣…… 他当过兵,对枪械拆装十分熟悉,这哪里是涂鸦,分明就是一把新枪,做出来真能打死人的傢伙,如果流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胸口快速起伏。 “老高,这图是谁画的?人呢?” 老高不知道怎么回事,疑惑的问:“怎么了郭局?这图是车床厂那小子画的,你说没他事了,我和小张就让他走了。” 郭仁利手指颤抖,猛地看向老高,话语里带著颤音问道:“这图还有谁看过?” “没有了,就我和小张看了。” “你们俩快去把昨晚那小子找回来,务必要把人找到,我去趟部队。” “知道了郭局,我马上就去。” 郭仁利收起图纸,著急忙慌地夺门而出。 老高顿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钱国轩那句『別后悔』好像不是闹著玩的。 第三章 军方上门 “谁在屋里?是国轩回来了吗?” 钱国轩闻声赶紧起来,走到门前查看。 眼前汉子高大健硕,是他亲大爷。 “大爷,我把学徒的工作辞了,回来挣工分。” 钱启昌一听皱起眉头,声音都变调了:“啥?辞了?你爸妈要是还在非打死你不可!” 钱国轩没有对大爷的呼喝感到不满,反而觉得很亲切。 他嘆了口气说道:“大爷,过去就翻篇了,我准备等高考恢復了我就报名,你就等著当状元他大爷吧。” 钱启昌闻言摇了摇头,抽出別在腰间的烟杆,点了一锅,吧嗒吧嗒抽起来。 许久,抽完烟,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转身走了,留下一句话:“晚上过来吃饭。” 钱国轩目送大爷离开,开始收拾屋子,小妹还在睡觉。 部队那边已经炸锅了! 会议室里,李国伟冷著脸,攥著图纸来回踱步,最终嘆了口气问道:“老郭,画图的人在哪?” 郭仁利紧张的坐在椅子上摇了摇头:“我已经安排人去找了,等下回去我问问,找到了直接带人过来。” 李国伟转了个圈,看向曾经的战友。 “老郭,我感觉这图虽然画的难看,但零部件参数都標的很清楚,造出来的枪应该会比56式好用。” “不错,我也有这种预感,不然哪能来找你。” 李国伟静下心来,点了支烟,考虑许久,最终开口道:“先別打草惊蛇,查一查画图这人的底细,没问题了咱们再接触。” “好,老李,咱俩想的一样,我这就回去著手调查。” 晚上五点,钱国轩领著妹妹来到大爷家。 饭菜早就摆好了,就等他们兄妹俩了。 “国轩兄弟,晓芳妹妹,快过来坐,今天有肉吃。” 说话之人是钱国轩大爷家的二小子钱国忠。 钱启昌坐在主位敲敲桌子:“別废话,吃饭。” 大爷家的大娘走得早,家里只有两个儿子,老大钱国胜在运输队开货车,工作也算香餑餑,老二钱国忠没有工作,在家跟著挣工分。 父母都不在的钱国轩兄妹也是吃著大爷家饭长大的。 老二脾气好,话多,边吃边打开话匣子。 “兄弟,我听爹说你要考大学?” “嗯,咋了哥?” “没事,现在高考还没恢復,你咋考?” 钱国轩笑了笑,这个歷史性事件他怎么会不知道,明年十月就会公布。 “二哥,我说想考,谁知道什么时候能考,没事看看书唄,复习一下总不是坏事。” 钱国忠打了个哈哈,他也有心想考,之前念书成绩还算不错。 “行,有时间找找资料,哥跟你一起复习,有啥不会的哥教你。” 钱国轩心里翻了个白眼,还用你教? 所有高中学生我都能教,外语也是小意思。 他可不是吹,只不过暂时没想好要做什么才把目標定在考大学。 一顿饭草草结束,兄弟二人倒是相谈甚欢。 “老二,明儿个你给国轩家挑点水,弄点柴火,晓芳大了,在这住著不方便。” 钱国忠把胸脯拍得啪啪响说道:“得嘞爹,这不就是我亲弟弟,亲妹妹吗,明儿个就办。” 钱启昌说完看向钱国轩兄妹:“国轩,还有晓芳,你俩以后还来大爷家吃饭,千万別不好意思。” 钱国轩真心感激这个好大爷,不仅没埋怨退厂的事,还解决了吃饭问题,虽说吃的差点,但总归不用自己动手做饭。 “得嘞,大爷,以后工分都归你,大侄儿给你养老送终。” “小瘪犊子,吃完快滚。” 钱国轩拉著妹妹哈哈笑著跑了。 家里水缸满了,烧炕的柴禾也够用。 两天来,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也习惯了这个新身份,就差弄点学习资料准备高考。 清晨,他戴著之前厂里发的线手套,准备上工。 大爷已经和大队书记打过招呼,想干了直接去报导,到时候分配什么活就看有什么空缺,忙活忙活就成,慢慢熟悉。 钱国轩让小妹直接去大爷家,晚上下工吃过饭再一起回来。 交代完,他走向村中心大队部,准备开始从未有过的全新生活,干农活,挣工分。 大队部院里围满村民,等著记分员分配任务,领农具。 “哎我去,那是啥?” 隨著记分员的惊呼,所有人回头看向村口方向。 “啥玩意儿?灰尘炮土地!” “车,吉普车,少见多怪。” “啥是吉普车?我就知道大队有个破自行车,这啥吉普车老书记坐过没?” 不到一分钟,所有目光齐聚停在大队院门口那台挎斗子和绿色吉普车身上。 车刚停稳,斗里跳下一名身穿治安员制服的中年人,他边走边喊:“书记在不在?出来一下。” 大队书记钱百顺都七十多了,村里名望最高,他拄著拐杖,颤巍巍地走出人群,布满皱纹的脸上堆著笑,扯著嗓子问道:“治安员同志,这是有啥事啊?咱们钱家村五百多户全力配合。” 来人笑了笑上前握手打招呼:“钱大爷,身体还硬朗啊。” “多谢组织关心,还行,还行。” “我打听个人,钱国轩在没在这?” “钱国轩啊,我听启昌那小子提过他大侄儿,咋啦?” “没事,部队找他问点事儿,您老別多心,不是坏事儿。” “啊,那行。” 钱百顺说完向人群里扯著嗓子喊:“国轩这孩子来没来?今儿上工没?” 钱国轩知道藏不住了,主动站出来喊道:“钱爷爷,我来了。” 钱百顺用拐杖戳戳地面喊道:“小瘪犊子,快带治安员同志到我办公室说话,其他人別瞅了,该上工上工,工分不要啦!” 钱国轩哪认识书记办公室,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地把目光看向挎斗子驾驶位。 他笑了,这人他认识。 钱国轩喊了一句:“高同志啊,那个小同志没一起来吗?快进屋说话。” 治安员老高眉毛一挑,右手用力拧了拧油门,摩托车排气筒嗡嗡的冒出几团黑烟。 他后悔了,真后悔了,自从信纸上交后,和他一起审讯的同事直接调往大西北,而他也正等著新调令,看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吉普车车身微微抖动,车门开了,走下一个身穿军装的军人,缓缓走向钱国轩。 男人摘下手套,露出缺了无名指和小指的右手伸到钱国轩面前。 “小同志你好,我叫李国伟,襄平军区团长。” 钱国轩心里咯噔一下,眼前这名军人明显是上过战场的,他的右手说明了一切。 他不敢怠慢,摘下线手套,又把右手狠狠地在裤子上擦了擦,握了握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缺手指的地方握著不舒服。 那不仅是因为缺了手指,更因为那也是他的荣耀,也是那代人的痛处。 “首长好,我是钱国轩。” 李国伟看著眼前从容的少年,声音低沉地说道:“你知道我是为了图纸来的吧。” 第四章 一个问题一百块 办公室外,看热闹的人围在窗前张望,时不时地议论几句。 老书记钱百顺撵了好几次人才散去。 屋里,李国伟戴好手套,见钱国轩一直看自己的右手,他扬了扬右手,露出个和善的微笑。 “国外战场留下了伤。” 钱国轩点点头,作为军工大佬,他对那些歷史太熟悉了。 “首长,长话短说,我还得上工挣工分养家呢。” “你小子痛快。” 李国伟从怀中掏出几张信纸,一张一张摆在桌子上。 “有印象吧?” 钱国轩板著脸,太有印象了,费半天劲没用上,现在还可能成了把柄! “首长,有话直说。” 钱百顺咳嗽一声,问了句:“我老头子適合听吗?” 县治安局局长郭仁利,也就是坐车斗里那位治安员摆摆手:“钱大爷,最好还是別听。” “那行,有话在先,可不能难为我钱家后生。” “放心吧,就简单聊天。” “那行。” 钱百顺还不放心走到门口回头叮嘱一句:“国轩啊,今儿个就別上工了,爷爷给你满工分,有啥事喊一嗓子,爷爷去隔壁听收音机了。” 钱国轩差点笑出来,这老书记还真是护著自家人。 “得嘞,钱爷爷,我跟首长嘮几句,没事。” 嘭的一声门关上了,办公室內重归平静。 李国伟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小伙子,我李国伟直说了,你这个图纸虽然画的难看,但有点门道,怪不得治安局的人认为像56式,不懂原理的人根本看不出来。 但它好像和我所了解的阿卡74不一样,能说说这设计图你是从哪得到的吗?” 钱国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也准备好了对策,摇了摇头说道。 “这个不方便说,上次就因为56式改进设计图差点弄得我家破人亡,我要是说了,再把我抓走,我八岁的妹妹怎么办?” 李国伟嘆了口气:“小同志,你的背景我们查过,不然今天也不会在这里见面。” 他把这里两个字咬得很重。 钱国轩觉得无所谓,他指了指脑袋:“你们想要的答案都在这里,你们是准备把我抓走?还是关起来审问?” “你想要什么,或者我该付出什么代价?咱们可以谈。” 李国伟也摊牌了,眼前眉清目秀的小伙子根本不是一般的愣头青,不到那一步绝不能上手段。 钱国轩想了想,既然有的谈,那就绝对不能像前世一样把自己绑在实验室里,还是用利益交换的好。 他转身搬了把椅子,坐到李国伟对面,看著他的国字脸,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首长痛快,咱们这样,你就当我是个爱国商人,偶然得到了图纸,献给国家。 但国家看不懂,於是又找到爱国商人討教,商人的时间宝贵,都说时间就是金钱对吧,国家付给商人一些辛苦费合理吧?” “这……” 李国伟哑火了,他知道小伙子难缠,但偏偏又无法反驳,害怕他狮子大张口。 上面跟毛雪国谈了很久,想买阿卡74的图纸,可没谈拢,这份图纸看起来设计上跟阿卡74很像,却又不一样。 “能说说你这图纸跟阿卡74有什么区別吗?我听听再决定。” 钱国轩点点头:“我只说一点,阿卡74是阿卡47的小口径换代版,而我的华夏81式自动步枪仍然用7.62口径,不用换装小口径弹药生產线。” “嘶……” 李国伟倒吸一口凉气,这么一比较还买什么毛雪国图纸?直接列装这华夏81式多好。 钱国轩见效果已经达到了不再吱声。 李国伟吞了口口水,询问道:“不兜圈子,条件你开。” 钱国轩还真没想过狮子大开口,他想挣些钱也是为了让妹妹生活好些,自己上大学后有个保障。 他想了想,心平气和地说道:“这样吧,我也不过分,针对这份图纸,一个问题我只收一百块,问多少,算多少!” 李国伟啪的一拍桌子,激动的站了起来大喊:“什么玩意儿?一个问题一百块?” 钱国轩眉毛一皱,当场也拍桌子站了起来:“嫌贵?自己研究去,不奉陪了!” 钱国轩也是考虑过的,按理说这年头高级钳工工资也得100块一个月,他这一个问题一百多吗? 他刚转身就被李国伟一把拉住。 房门同时也被撞开了。 钱百顺看著被拉著的钱国轩,戳了戳拐杖骂道:“小瘪犊子,怎么惹首长不高兴了?能不能好好说话?” 钱国轩强忍著不笑,怪不得钱爷爷在村里威望高,合著这么护犊子,这明显是在指桑骂槐啊。 “钱爷爷,没事,买卖不成仁义在,真没事,您老消消气,歇著去吧。” 钱百顺见后生没事,也不板著脸了,赔笑道:“得,老头子多事了,你们继续,我听收音机去。” 哐当,门又被关上了。 李国伟吁了口气,鬆开手说道。 “急什么,我说不同意了吗?一百块一个问题,那我可占大便宜了” 隨后他看向治安局局长:“老郭,你去叫王师过来,然后大伙凑凑钱,看看有多少。” “得嘞,我去喊人。” 李国伟笑著解开军装上衣口袋扣子,掏出证件,里面夹著几张大黑十,和一些票据摆在桌上。 又掏出一包烟。 “特供?” 钱国轩开口问。 “嗯,叫我老李吧,会抽吗?整一根?” “嗯,我尝尝。” 特供就是不一样,钱国轩口吐烟圈心想著。 两人在办公室吞云吐雾。 很快,郭仁利带著两个身穿车床厂工作服的工人走进来。 “王师,真是您啊!” 钱国轩站了起来,这是他在厂里的师傅。 “哎,国轩,坐。” 两人虽然认识,但关係一般,没正式拜师过礼,所以这个师傅也不怎么认真教。 “老李,只凑了一百多,你说个数,我回去再凑点过来?” “不用,先这样。” 郭仁利闻言站在一旁,他也就客气客气,这挎斗子一来一回可得两个来小时。 王师和另一个钱国轩不认识的人各搬了把椅子坐过来。 李国伟对56式可以说非常了解,別看他现在右手只剩三个指头,但拆装起来一般士兵还真没他快。 他数了数凑起来的钱,只有两百多,隨后轻咳一声,指了指图纸,第一个问题就非常刁钻。 第五章 修车不?二十 李国伟指著图纸上枪管连接导气孔的位置问道:“这个地方你设计了可调节的用意是什么?” 钱国轩笑著勾勾手指。 李国伟会意,数出十张大黑十推过去。 “忒。”钱国轩吐了点口水点著钞票。 十张,整整一百块,可以给妹妹换掉尿素裤,买身新衣裳穿了,还能给大爷家改善伙食,他把目光放在票据上。 这年头没票不管用啊,他这守法好孩子可不会去什么黑市。 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看向图纸。 “老李,你確定问这个问题?还有,我不是设计者,我只是个搬运工。” 李国伟觉得这小子很有意思。 毕竟,他听到一百块一个问题时真觉得太便宜了。 就这份图纸一共也没多少个零部件,每个部件问三遍也才几千块钱。 这枪真能造出来要给国家省多少研究经费,这会他连称呼都变了。 “国轩,你儘管说,这次钱没带够,紧著重点先问。” “老李大气,这个连接枪管的导气孔有两个档位,1是常规位置,小气孔,適合正常射击使用,2档是大气孔,適合恶劣环境使用,比如沙尘天气,雪地,水里等,当然后坐力也会增大一些。” 李国伟屏住呼吸,生怕听漏每一个重点。 在脑中模擬一下后直接问身边的王师:“王师,你看这个零件能做吗?” 王师名叫王洪斌,见轮到他发言了,仔细看了看图纸,用隨身携带的小本重新画了一遍,计算尺寸,最终点点头。 “能做,三天差不多能做出来,熟练以后,一个班能產三十到四十个合格品。” 李国伟点点头,这是一台车床的產能,三班倒,十台就是三百个,一千台就是三万多个。 把所有產能都倾注到一个零件,全力生產一个星期,那就是七十万左右,这买卖划算。 “这个问题我懂了,能说说復进机吗?” 这次没用钱国轩提醒,一百块零零散散的毛票直接被李国伟推了过去。 钱国轩笑得合不拢嘴,直接把钱收入囊中。 他咳嗽一声,指著图纸讲道:“这个復进机也简单,枪管上方装有独立復进导管,復进簧更长、运动更柔和,再配上短行程活塞,枪机震动比56冲小很多,连发更精准,子弹散布小。” 李国伟听完恍然大悟,虽然他不懂枪械设计,但稳和准他明白。 他又看了看桌上的零零散散的毛票,嘆了口气,问题还有,火力不足! 钱国轩也眼馋那几张不知道是干嘛的票据,爽朗的说道:“老李,这次不够,下次补上,你可以再问一个问题,或者问点其他的也行。” “成。” 李国伟把最后的毛票和票据顺带那盒特供都推了过去。 “小子,56式,56冲和你这枪零件通用吗?” 钱国轩抽出一支特供闻了闻,听到李国伟这么问,摇了摇头。 “老李,千万別这么想,即便这枪和56冲有点关係,但只有一些击针簧,復进簧导杆啥的能应急用,我劝国家也別省这点小钱,以免贪小便宜吃大亏。” 李国伟拍拍后脑勺,乾笑几声。 “也是,这问题问的亏。” 钱国轩也打趣道:“你看,刚要夸你大气,那我就再给你讲讲这个刺刀。” “哦?我老李洗耳恭听。” 李国伟准备下次问这个问题,但不听白不听,给国家省了一百。 “这个分体式刺刀,可作为单兵匕首,单面开刃,可切可砍,背部有锯齿设计,可以锯木头,再配合刀鞘使用,还能剪铁丝,你说实不实用。” 李国伟听得哈哈直笑。 “实用,太实用了,我老李稀罕。” “得,天也不早了,我就不留各位吃饭了,钱家村穷。” “行,那就这样吧,咱们也不打扰你了,有问题我下次再问。” 钱国轩想了想,也就这样,剩下的也只是把零件加工出来再组装试枪的事儿了。 他把一行人送到院外,老书记也跟了出来,钱国轩隨手递了支特供。 把钱百顺笑得合不拢嘴。 王洪斌上车前看著曾经名义上的徒弟,带著些愧疚地问道:“国轩,回去上班不,这两天我给你报的是病假。” 钱国轩面无波澜,摇了摇头:“谢谢师傅好意,我有別的打算了,厂子工资太低,养家费劲。” “嗨,你是技术型人才,回去了哪还用摇机器,直接坐办公室,厂长说不定都得亲自给你端茶倒水。” 他这么说也是带著厂长任务来的。 “算了,我怕麻烦,钱家村挺好,我准备给钱爷爷打下手,以后接他班。” “那成啊,爷爷干不动了,来年选人你就上,爷爷发话谁也拦不住。” 钱百顺就那么一说,捧捧小辈。 “得,那我回去跟厂长说一声,有事我再过来,一百块一个问题。” 钱国轩赶紧阻止道:“別,王师,车床深加工我真不懂。” 另一个厂子工人搭茬了:“你小子真不知好歹,厂长给你台阶下,你倒不领情,就在村里种一辈子地吧!” 我尼玛,老子惹谁了? 要不是人多,治安局的人也在,钱国轩非上去揍他不可。 他点了支烟,调整好心態,张口就来:“大哥贵姓啊?你不用说,我猜猜啊,你肯定姓严,要不然怎么那么閒的,你家还住海边,管的真特么宽。” 李国伟听著都捂上嘴:这小子嘴太能白话了,懟人有一套。 “我我……” 那工人嘴上吃了亏,说不出来话,我了半天,最后上了吉普车。 前面的挎斗子已经发动掉了头。 这台军用吉普车说什么也打不著了,起动机嗡嗡半天,发动机也转就是打不著火。 司机著急的跳下了车。 钱百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拄著拐杖乾瞪眼。 李国伟也尷尬,跳下车查看,时不时地和钱国轩说几句。 司机走到车头,推开引擎盖上的四个锁扣,翻转引擎盖查看。 舞弄半天,白手套上全是油污,最终也没发动起来。 钱国轩踩著保险槓站上去瞧了几眼,又听了听发动机的声音。 朝著李国伟咧嘴一笑。 “修车不?二十块,保你能到县城。” 第六章 花钱买气受 李国伟尷尬的杵在原地,心里苦啊。 我有没有钱你小子还不知道吗? 得,又得出点血。 他摸了摸手腕,隨即擼开袖子,摘下手錶。 “给,战场缴获的,美瑞国飞行员戴的,送你了。” 钱国轩赶紧推辞,这可是他的荣耀,也是战利品,要说是他自己买的,拿来用也就收了。 “老李,这可不行,这是你的战利品,意义非凡,我是缺表,但也不能收这个礼物。” 李国伟看他执意不要,知道不会收,笑了笑。 “得,我家还有块旧錶,下次见面给你补上。” “那感情好啊,我就勉强不收你修车费了。” 钱国轩觉得这个军人很对脾气,要不是年龄差太多,都想跟他拜把子了。 李国伟也一样,自己的小女儿也成家了,不然撮合一下兴许能成,他只看人品,不看出身,两个女婿都是普通人,也许小儿子也能跟他处得来。 钱国轩不废话,没管地上的灰土,直接钻进车底喊道:“钥匙门闭了,啥也別动。” “好,需要什么工具?”司机蹲下来问。 “我看看啊,铁钳子,扁螺丝刀,这两个就够了。” 很快,两样工具递了过来。 钱国轩看著火柴盒大小的汽油滤清器嘿嘿乾笑,这年头国產车的零件就是小毛病有点多。 他用铁钳子卸开两头的卡子,又用螺丝刀拧开双保险的卡箍,轻轻一拧,汽油顺著手心淌了下来。 等汽油不再往下淌,他摘下滤芯,钻出来。 对著出油口一端用力吹气,里面的过滤芯立刻转了起来。 刚开始不太顺畅,多吹几次后,通气顺畅了,他立刻钻回车底,重新装上滤芯。 出来后拍拍屁股喊道:“打车,多转一会,上上油。” 就听著发动机吭吭就是空转。 “好,停,缓一缓,打车,对,缓两脚油。” 嗡的一声,发动机启动了。 李国伟拍拍钱国轩肩膀。 “你小子还有什么绝活?” “我会的可多了,就怕你没钱!” “得,我先走了,改天有钱了再来。” 老书记钱百顺看著军车远去,长出一口气,拍拍钱国轩后背上的土。 “出息了,啥时候会的修车?” 钱国轩抽出两支烟,一起点上,塞老书记嘴里一支。 “钱爷爷,懂点,但不多,刚才那是吹牛逼呢。” “明儿个我去公社,下个月秋收申请拖拉机,你要不要一起去,或者需要捎点啥回来?” “那感情好,我要带妹妹去,买套新衣服。” “明早在家等著,坐马车去。” “得,都听爷安排。” 回到大爷家,小妹正在院里洗衣服。 穷人家孩子早当家,可这孩子才八岁,承受的东西太多了。 “小妹,別洗了,明天哥给你买新的,进屋,看哥今天挣了多少钱!” 钱晓芳听到哥哥挣钱了,丟下洗一半的衣服跟著进屋。 钱国轩趴到炕上,掏出所有收穫,任由妹妹数钱,自己则看著那些票据。 有工业券,全国粮票,地方粮票,布票,油票等等。 他暂时还对这些没什么概念,只知道物价低,具体这两百多能买什么还需要到供销社看看。 “哥,一共两百三十多,加上之前的四十多,咱家差不多有三百块了。” 钱国轩宠溺的摸摸她的脑袋,明天哥带你去公社买衣服,买好吃的。 “嗯,哥最好了。” 晚上吃饭时,大爷问了早上的事,钱国轩隨意敷衍过去。 毕竟一些事不能多说。 第二天早上,钱百顺早早就安排人套好马车,来到钱国轩家门口扯著嗓子喊:“国轩,准备好没?” 钱国轩早就等著了,推开门,拉著妹妹就走。 马车上还有也想去公社採买的村民,坐在马车边缘。 他二哥钱国忠也在。 “兄弟,到公社缺啥吱声,我爹特意给了十块钱。” “大爷给我省钱了。” 哥俩嘻嘻哈哈的带著妹妹坐上马车赶往公社。 下了马车,一行人衝进了供销社。 整个公社只有这里最热闹,不止钱家村的村民,还有其他村的人也都捏著钱票看著柜檯里的货物。 屋里味道混杂,有酒的醇香,酱油大酱的酱香,糕点的甜香。 当然,人一多也有汗臭味。 钱国轩兜里揣著钱和票,也不知道该买什么,索性先挨个柜檯看,看別人怎么买东西。 虽然还是不太懂,但她决定先给妹妹买衣服,就排在了卖衣服那个柜檯得人群后面。 很快就排到他们了。 他看了看布匹,合计还是算了,买了也不会做,还要拿去裁缝铺,麻烦。 他指著一件白色碎花连衣裙,学著其他人的语气问:“售货员同志,那个连衣裙多少钱?” 三十多岁的女售货员看了看眼前年轻人,又白了他拉著的穿尿素裤的女孩儿一眼。 语气冰冷地说道:“你说那个裙子啊,两块一,布票二尺七。” 钱国轩心里有谱了,布票应该够两个人换一身了。 他又指了指旁边蓝色的確良的小衣服:“那个蓝色的多钱?” “两块四,布票两尺三,半票收一尺二。” 钱国轩点点头。 “黑色小裤子多钱?” “一块七毛五,布票二尺二,我说你到底买不买?我还等著吃饭呢!” 钱国轩没有理会,又指著柜檯里的黑色布鞋问道:“这鞋多钱?” “三块二,布票两尺。” 小妹的有了,还差自己的,他指著最帅气的纯棉中山装问道:“那个中山装多钱?” “我说你这人怎么事儿?光问不买,拿我寻开心呢?” 钱国轩知道八大员都心高气傲,没必要跟他们起衝突,好声好气的问:“买,不买我问啥?我也没那閒工夫。” 女售货员撇撇嘴:“棉布的十八,的確良的二十五,布票十六尺。” 钱国轩计算著布票,应该够用,对了他还有一张皮鞋票,赶忙问道:“皮鞋,皮鞋来一双。” 女售货员的脸立马拉下来了,跟驴一样长,皮鞋有,就一双,而且他已经订好给自家亲戚留著了。 这些操作都是主任默许的,只要谁家想要,提前打招呼,然后自己操作一番就行。 普通人想买,门儿都没有,看都看不著。 “皮鞋没有,赶紧走,我要吃饭了,看你这穷酸样儿,还买皮鞋?长那脚了吗?” 钱国轩这哪能忍,刚刚好声好气说话是不想大庭广眾下吵架,丟份,这会儿他实在忍不了了。 第七章 又来活了 钱国轩皱起眉头,右手轻拍柜檯,指著售货员吼道:“你什么態度?你怎么知道我买不起?我这脚能不能穿你管得著吗? 我看你没吃饭呢就撑著了,你要不是女的,老子早跳进去抽你了。” 他没敢使劲敲柜檯是怕把柜檯敲碎,个人財產好说,公家的东西造坏了,免不了得进治安局。 北方女人就算泼辣,一般人被拿话懟成这样也该闭嘴了。 可这女人偏不,张口就骂:“我看你就是没事儿找事儿,大晌午没事干来我这逗闷子,买不起就滚蛋,別在这碍眼。” “你骂谁呢?你出来,我保证让你知道知道我的拳头多硬。” 钱国忠在外面听到兄弟跟人吵起来了,赶紧进来看看怎么事儿。 “兄弟,別衝动,有话好说。” “二哥,这娘们狗眼看人低,你说兄弟能忍不?” “那不能啊。”接著,钱国忠脸一板,指著女人吼道:“就你骂我兄弟唄,你出来试试,你要害怕叫你家爷们也来。” 不一会,供销社门口围了不少人。 里面轮班吃饭的人也都出来看热闹。 “又是马姐啊!” “她怎么今儿个没吃药?” “別瞎说,让她听见不得喷你。” 供销社主任张友福本来在后面办公室喝茶,以前也有吵架的,一般拌两句嘴就完事了。 今天有点不一样,別真打起来,影响供销社形象。 他来到外面一瞅,气就不打一处来,又是马玉霞这娘们,一个月得跟群眾干三回,他都头疼死了,要不是轻易不能清退,她早就滚蛋了。 “马玉霞,你怎么回事儿?跟群眾吵架?还有没纪律?不想为人民服务了?” 马玉霞见主任来了,立马怂了,嗲声嗲气的喊:“张主任,这真不怪我,他要皮鞋,可那皮鞋……” “別废话,赶紧拿去。” 钱国轩冷哼一声,早这样不就完了。 买好衣服,最后算帐,才六十三块多,布票二十四尺一。 买了太多东西,没地方装,最后主任送了五尺瑕疵布做了个包袱才装下。 钱国轩真是又好气又好笑,第一次消费就这么坎坷。 最后决定,这气只能受一回,索性把票一次性用光,米麵油买了个遍,把外面看热闹的人羡慕坏了。 回到家里,钱晓芳开心的换起了衣服,蓝衣服,黑裤子,黑鞋。 看起来不错,衣服有了,多吃些好的,身体慢慢就能补回来。 钱国轩家里的土炕上,他捂著肚子平躺著。 上了几天工倒是不累,都说狗肚子里装不了二两香油。 这不,昨晚大爷家燉肉,他吃坏了肚子,半夜跑了好几趟厕所。 不过没有科技与狠活的东西吃著就是香。 “兄弟好点没,首长来了,有事找你。” 钱国轩听见二哥在外面喊部队来人了,一骨碌爬起来,踏著黄胶鞋下了地。 李国伟站在院外,打量著破败的两间房,忍不住直摇头,要不是这小子家世清白,成分没问题,自己可不敢来第二趟。 “老李来啦,別进屋,屋里太乱。” 李国伟没说话,站在院里。 他也想早点来,上次私下接触,没提前打报告,虽说解决了图纸里的几个问题,但还是被关了一天禁闭,不过也给了一些钱和票的奖励。 这就是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功过不能相抵。 钱国轩从屋里搬出小炕桌摆到院里,和二哥打了个招呼。 “二哥,还上工不?” “不了,老书记让我陪你待著。” “那行,你回去吧,我晌午过去吃饭。” 送走二哥,他看了看李国伟和他身后的人,应该是警卫兵或者勤务兵。 他又搬了几个板凳摆到桌边。 “来,请坐,今儿个又有啥问题?” 李国伟也不挑剔,坐到板凳上,朝身后人挥挥手。 卫兵心领神会,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舞了几下,隨后连著刀鞘放到桌上。 “小子,这刺刀刚做出来的,我觉得很好,你看看有没有需要改进的,跟你捡到的图纸理念一样吗?” 说完他拍了拍口袋,顺便掏出一块圆盘,银色钢带的手錶轻轻放到桌上。 “你看我这诚意。” 钱国轩没拿手錶,反而抓起匕首反覆端详。 “握柄没问题,卡槽和按钮过关,锋利程度不说了,应该测过。” 他走到院门处,拧下一段铁丝回来从新坐下,用刀背锯齿割了割木桌,木屑哗哗落下,阻力感不明显,合格。 接著用刀背配合刀鞘形成剪状,放入铁丝,用力一剪,咔噠,铁丝断了。 “可以,看著应该没问题,材料学我不懂,具体要测到什么程度你们说了算,还有就是和枪身的匹配问题。” 李国伟拍拍手,目光盯著钱国轩,眼里满是讚赏。 “不错,但是这个刺刀是不是太短了?” 钱国轩摇摇头,拿起银色手錶欣赏起来,语气平淡地说道: “老李,现在什么年代?需要白刃战吗?与其弄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不如实用来的重要。” 李国伟听完更加佩服眼前这个小伙子,他的理念非常超前。 “弹匣的设计有什么用意?好像多了个部件。” 钱国轩想了想弹匣结构,回屋拿来纸笔,直接画了出来,这次双手自由,图画的特別標准。 他先后点过弹匣定位槽、背部的突筋和托弹板的凸点解释道: “56冲和华夏81式弹匣不能混用,81式能临时用56冲弹匣,但56式绝对用不了81式弹匣。 首先是定位槽,错装了插不进去,其次突筋和托弹板配合空仓掛机。 老李,最直白的说法就是56冲打完枪机直接復位,81式打完弹匣里的子弹枪机会停在后方,扳机也会卡住扣不动,提醒换弹,这设计华夏63式也有,你不会不知道吧?” 李国伟听得全身抖动,他懂,这种好处不用多说,最直观的提醒换弹,火力轮替时直接换人,更换弹匣,不用拉枪机考虑是不是卡壳了,华夏63式也有这功能,但那枪詬病太多。 “老李,其实这枪不用多说,等著组装试枪吧,枪装好,试射个几千发,你等结果就是了,性能绝对没问题。” 李国伟点点头说道:“理儿是这个理儿,有些东西还是弄懂稳妥一些,这图纸还有改进的地方吗?” 钱国轩笑了笑,心道:刚会爬就想跑了,不过华夏81枪族確实还有两个兄弟枪,那就是大名鼎鼎的81槓和81班用轻机枪。 图纸他脑海里的资料室就有,而且改动不大。 想到这,他微微一笑说道:“老李,这81式还没做出来就又想让我捡图纸了?” 第八章 华夏81槓改 李国伟摘下帽子放到桌上,扭捏的挠挠头。 “这话是我私下问的,有就有,没有就没拉倒。” 说完他还嘿嘿乾笑两声。 钱国轩看著这个五十出头的军人,不由得想起前世幼年时在孤儿院看到的那篇《谁是最可爱的人》。 他知道,这名军人太想进步了,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身后的祖国、战友,还有百姓。 “老李,这捡图纸也得看时机,国家什么时候需要我就什么时候捡,家里简陋,纸笔尺子都缺,有时间我得抽空去公社一趟,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没错,是这个理儿,有什么困难就直说。” 钱国轩咔噠一声扣上錶带,照著阳光擦了擦玻璃表面。 “老李,我需要什么自己会爭取,真没必要照顾我,咱们间也只是交易。” “得,你小子清高。” 李国伟虽然嘴上这么说,可还是扯起嘴角笑了笑。 “你这小子太对我胃口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厂子不去了,要不要来参军?妹妹也能安排军属大院,还有专门的学校读书。” 钱国轩立马拒绝,前世没了双腿,远走一些都要人推著,这辈子有了双腿,他死也不会再被任何地方绑住。 “老李,咱们华夏国960多万平方公里,我想要走遍全国看一看祖国的大好河山,妹妹上学的事也不急,我自己也能教。” “就知道说不动你小子,今天先到这,算三个问题可以吧?我再给你点票,需要什么自己买去。” “嗯,多谢老李。” 李国伟起身,戴好帽子,从口袋数出三十张大黑十,又把所有票据留下,最后掏出两包特供放到桌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省著点抽,这星期的分你一半。” “老李够意思。” 钱国轩摸摸肚子,已经不疼了,於是舔著脸问:“老李,开车来的吗?送我去趟公社,我想看看有没有参考书卖。” “你这是要买什么参考书?考大学吗?高考都停了多少年了?” 李国伟带著卫兵,边朝大队部走边閒聊。 “这不是村里生活太閒了,晚上不找点事干睡不著吗?” “想法不错,不过书店不卖参考书,我倒是有个办法。” “別卖关子了,咱俩这关係有啥直说唄。” 李国伟拍拍钱国轩肩膀。 “爽快,我小儿子在附近村插队,那兔崽子一天浑浑噩噩的,我合计花点关係,调你们钱家村来,你帮我调教调教。 我把大女儿以前的课本都给你送过来,没事我来找你还能顺便看看那兔崽子,你觉得怎么样?” “那感情好啊,就这么说定了,我喊我二哥去,多买点东西,买多了提不动。” 夕阳西下,余暉把路边两个少年的影子拉得老长。 这二人一人扛著一个打著补丁的麻袋说说笑笑回了村。 “国轩,今天部队又来找你干啥?” 晚饭时,钱启昌好奇的再次问这事儿。 “没事,大爷,他们给你大侄儿送点钱,你看这红烧肉,你看这大包子,好吃不,都是人家送钱买的。” “小瘪犊子,有钱省点花,留著娶媳妇,等我走了也能给兄弟个交代。” 钱国轩听他大爷这么说,差点没被包子噎死。 钱晓芳赶紧帮忙倒水拍后背。 “大爷,我还小,暂时不急,你还是操心操心二哥吧。” 钱启昌摇摇头,继续吃饭,他不是催,只是希望大侄儿能早点给死去的弟弟开枝散叶。 “大爷,这两天我就不上工了,部队有事需要解决,我在家帮著想点子。” “有你没你都一样,明儿个我跟老书记说一声。” 晚上回到家,钱国轩打开麻袋,拿出从供销社採购回来的纸笔和尺子。 上次画的81式图纸有点简陋,现在有了工具,华夏81槓的图纸要画得精细一些,虽然工具不是专业的,也没有专业图纸,但足够用了。 毕竟工厂肯定会根据他的草图重新绘製,如果有疑问早就过来问了。 脑海里的图纸隨时可调取,如果想画,一个多小时就能完成,但81槓作为华夏国的一代神枪,需要改进一下,以备后用,就算是加个瞄准镜也能提升远距离点射的命中率。 这不是简单的图纸,是把五六年后才正式列装部队的枪提前交到国家手里。 天很快黑了下来,钱晓芳不懂哥哥在画什么,给他点上油灯。 油灯昏暗,他不敢有半分差错。 钱国轩放下笔,决定先睡觉,若是眼睛熬坏了,以后什么都別想干了。 足足花了两天,钱国轩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又是那种虚弱感袭来,脑中60届带过的徒弟又忘了俩。 他已经画完了华夏81槓的改装方案和华夏81班用轻机枪的图纸,可以上工了。 大队部,一个穿著军装的少年提著两个大包,正跟知青们打招呼。 “同志们好,我叫李江山,今天开始就是你们中的一员,咱们共同学习,共同进步。” 老知青代表看著来人穿著新军装,觉得来人有背景,客气道:“来了就是同志,晚上一起吃饭,热闹热闹。” 李江山放下两个大包,掏出牡丹,给男知青们散烟,女知青一人给了三颗大白兔奶糖。 眾人接过带滤嘴的香菸,一脸羡慕地抽著。 女知青也剥开糖纸,吃著软糖,一脸满足。 李江山在知青点安排好住处后,拉住知青代表,把剩下的半包牡丹塞给他,经过互相介绍,得知他叫顾峰。 “峰哥,跟你打听个人,钱国轩认识吗?” 顾峰接过烟,他平时可抽不到带滤嘴的,只是癮不大,抽也行,不也抽也可,但有人给,那得接著。 他想了想,部队来人那天找的就是钱国轩,点点头说道:“知道,部队前些天来人找过,老书记认识,我跟他二哥也说的上话,你找他?” “嗯,我老头让我找他。” 顾峰虽然不知道这个有来头的知青为什么找一个乡下小子,也不多问。 “今天你刚来就不安排生產任务了,兄弟现在找他吗?我带你找老书记,或者找他二哥。” 李江山想了想道:“还是不麻烦老书记了,找他二哥吧!” 二人立刻前往堆肥场。 上午的日头有点毒,堆肥场里散发著农家肥的臭味,不仅噁心还辣眼睛,大片苍蝇嗡嗡乱飞,多得多得让人感到窒息。 顾峰指著身穿带补丁的军装,口鼻捂得严实那人介绍道:“兄弟,那个人就是钱国轩,旁边的是他二哥。” 李江山点点头,左手捏著鼻子,右手赶苍蝇,边走边喊:“钱国轩,你出来,我爹让我找你。” 声音刚落,堆肥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钱国轩。 钱国轩直了直腰,心里冒出两个字:来了。 第九章 答疑解惑 钱国轩循声看去,发现来人穿著军装,年纪不大,也是国字脸,他已经猜到是谁了。 他把粪叉子插在粪堆上,大方的走过去打招呼。 “老李小儿子吧!长得不赖,你爹说让我调教调教你。” 李江山和他握了握手,心想:到底是亲儿子,就让这么个毛头小子教育我?我看他好像还没我大。 “李江山,十八,应该比你大吧,叫声李哥听听。” 钱国轩给了他胸口一拳,掏出特供分了一支,他倒觉得无所谓,喜欢当哥就让他当。 “行,李哥,带礼物没有。” 说著他扬了扬手腕:“你爹送的。” “我去,老头把这表给你了,我想要都没给,还给你换了钢錶带。” 李江山抓著钱国轩手腕,夸张的擦了擦镜面。 钱国轩嘴角上扬道:“你不会空手来的吧?” “有,当然有,老头把家里不少课本都给我了,说兄弟你要用,怎么?有什么小道消息?” “消息倒是没有,以后兴许用得上,你也要学?” 李江山摇摇头:“我成绩还不错,只上完了初中,课本也只有小学和初中的。” 钱国轩嘆了口气,打发时间还行,聊胜於无吧,可以给妹妹看。 “李哥,晚上去我大爷家吃饭,兄弟给你接风洗尘。” “今天就算了,我刚来,得和知青们拉拉关係,以后好照应点。” “行,明儿个再说,我带你先认认门。” 经过两天相处下来,钱国轩觉得这个李江山虽然性格跳脱,但人品没的说,干活抢著干,脑子灵活,对村民还有自己的二哥也客气。 昨晚一起吃饭,喝过酒后,更加投缘。 李江山比钱国忠小一岁,也跟著叫二哥,还送了钱启昌两瓶茅子。 这东西可稀罕,就算有票也不好买。 钱国轩来者不拒,直接替大爷收下了。 今天三个人被安排在晒穀场整理场地,为秋收做准备。 钱国忠扬著鞭子指挥老黄牛转弯。 钱国轩和李江山在后面辅助推碾子,让老黄牛轻鬆点。 嘎吱…… 吉普车风尘僕僕地停在晒穀场。 李国伟刚下车就看见自己小儿子和钱国轩在一起干活,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 “老李来啦!” “嗯,国轩,有空吗?没时间我就等一会。” 钱国忠见部队的人又来找兄弟,挥了挥手。 “去吧,我再喊个人来。” “好,二哥,那我去了。” 李江山也想看看老头和这刚认识的兄弟要聊些什么,索性说道:“二哥,我老头来了。” “得,你也去吧。” 三个人上了吉普车,李国伟立刻就问:“国轩,表戴著怎么样?” “挺好,走时准,我在大队调过时间。” “稀罕就行,我这小儿子没给你添麻烦吧。” 李江山在后座拍了拍副驾驶座椅,一脸委屈。 “老头,我才是亲儿子,特供不给我抽就算了,部队发的上海牌114也送出去了。” “小兔崽子,家里好烟好酒你也没少祸祸,知足吧。” 钱国轩才不管他爷俩斗嘴,话锋一转:“老李,试验品组装好了吗?” 李国伟回头递了支烟:“还没呢,为了防泄密,零部件图纸都发出去了,估计还需要几天,组装好了我来接你,试枪时提提意见。” “那行,今天来是有什么事?” 李国伟点上香菸,狠狠吸了一口,提出质疑。 “华夏63式你也知道,问题一大堆,跟你这个比怎么样?別怪我老李说话直,就怕最后做出来一样不好用。” 钱国轩笑了,他知道63式,確实詬病不少,但华夏81式用了近40年,那绝对是经得起考验的。 “放心吧老李,只要零部件没问题,这枪我保你用了就不想换。” 吉普车很快来到钱国轩家,几人下了车。 钱国轩进屋搬出桌子板凳摆好后重新回到屋里,在炕洞上方抽出一块砖,伸手进去掏出三份图纸。 隨后回到院里递给李国伟。 李国伟隨手打开折好的三份图纸中最厚的那份。 刚看完第一页,手就开始微抖,眼瞼抽搐,接著是第二份图纸,第三份。 钱国轩和李江山两人抽著烟,都不说话。 足有半个小时,李国伟才放下图纸,摘下帽子压在上面,起身背著手,一会看著天,一会低头沉思。 过了许久,他狂跳的心臟才平復下来。 李国伟直接忽略小儿子,看著钱国轩,艰难地开口:“国轩,这……这是一整套枪族?” 钱国轩摆摆手。 “老李,坐著慢慢说,我仰头看你太累。” 李国伟闻言哆嗦著坐下来,从被帽子压著的图纸里抽出华夏81槓的图纸。 “这个摺叠枪托我能看懂,可以应对狭小空间作战,这个枪身上特意標註的卡槽和瞄准具怎么个意思?” 钱国轩现在手里有钱,根本不在乎老李会不会给钱,直接解释道:“老李,那个瞄准镜和榴弹发射器的图纸你也看了,卡槽和瞄准具就是配套用的。 当然,华夏81式也可以使用,但枪身也需要按照这么改,列装前具体用什么方案我就不掺合了。” 李国伟点点头,別说你了,就算是他自己也决定不了。 “华夏81班用轻机枪图纸里的两脚架也和卡槽通用吗?还是有其他说法?” 钱国轩脑海里对比了一下,直接给出答案。 “其实这一套枪族零部件通用度很高,但81班用轻机枪除外,它的理念是持续火力压制,主要使用弹鼓供弹,加了两脚架和提把,方便搬运。 81班用轻机枪枪管需要注意,它是加长加厚的枪管,以防长时间火力压制后过热变形,其他没什么好说的。” 李国伟点头认同,继续追问。 “那这个榴弹发射器呢?能好好解释一下吗?我对这个最感兴趣。” 钱国轩点了支烟,然后把烟和火柴都摆在桌上。 榴弹发射器原理简单,以国家现有工业水平,不难製造。 “老李,这个榴弹发射器我说一下大概意思。” 李国伟点点头,抽出一支烟点上。 “这个下掛榴弹发射器原理很简单,就是一个带膛线的短管子,一个简单的小握把,再加一个扳机,配上专用榴弹。 你可以理解成一个打一发换一次弹的手枪就行,只不过这个子弹换成了榴弹。” 李国伟摸了摸下巴感觉懂了,又觉得差点什么,直接问道:“单发的手枪我懂,但我还是抓不到要领,能再讲讲吗?” 钱国轩耐心地说道:“没问题,这个筒子在侧面开个口,用来上弹退壳,但密封要好,以免漏气回火。 榴弹弹体上要有闭气环,双保险,这样百米內精度没问题,我估计距离能打到三百米左右,优势明显,比手榴弹打的远,適合拔除一些暗堡或远距离火力点。” 李国伟在脑海中勾勒出个大概,时间紧任务重,他翻出图纸,准备问最后一个问题后回部队报告。 第十章 云京来人 “这个瞄准镜我懂一点,容易造吗?” 李国伟直言不讳。 钱国轩笑了。 “老李啊,部队现成的4倍镜有吧,改个底座的事,正好配81式400米最佳有效射程。” 李国伟心里有数了,他要回去匯报,云京那些专家也在共同验证81式图纸,据说验证完可行性就要过来考察。 “国轩,车上有我给你带的几件旧军装,你留著干活穿,还给你带了几瓶酒,高中课本也在里面,有一个大麻袋,你直接抱走,对了,今天就算五个问题吧,我再给你点票。” 钱国轩打开后尾箱,果然一个大袋子躺在里面。 “老李,我就不和你客气了,有事再来。” “行,帮我看著点江山。” 钱国轩点点头,开开心心地收起了钱和票,又把麻袋放到地上,目送吉普车远去。 李江山像看怪物一样看著钱国轩,瞪著眼睛问:“兄弟,你懂枪?” 钱国轩勾起嘴角。 “李哥,你將来想干什么?跟老李一样当军人?还是当官?或者做个商人?” 李江山沉默了半晌,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不知道,你说我该干点啥?” “我哪知道,不过选什么都要自己喜欢才行。” “嗯,这我懂。” 李江山扛起大包一起去了钱国轩大爷家。 妹妹钱晓芳正在院里桌子上写字,看到来人就喊:“哥,江山哥,你们回来啦!” 李江山看著小丫头直乐,他也稀罕这个刚认识的小妹妹。 “晓芳,江山哥来玩啦。” 说完,他放下袋子,从口袋里掏出几颗大白兔奶糖递了过去,他们家不缺这些零食,有票隨时就能买。 小丫头接过糖,道了谢。 钱国轩看著妹妹,忽然萌生了一个办学校的念头。 他希望村子里的孩子都能识字,將来走出去,学业有成时报效祖国,或者回来造福家乡。 李国伟刚回到军区,屁股还没坐稳,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他赶紧拿起听筒放在耳边。 “团长,云京军工总局来电,加急。” “接过来吧。” “是,团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电话刚接过来,里面就传来严肃的声音。 “李国伟同志,我是云京军工总局轻武器研究所主任王鹏。” “王主任你好,有什么指示?” “关於你部队送来的图纸,经过验证,確实可行,我局已经决定实地考察,明天將会有专家组三人前往你部队,请注意配合接待。”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李国伟又问了专家组成员的名字和大概抵达时间就结束了通话。 钱国轩已经整理好了几件衣服,茅子直接摆大爷屋里箱子上了。 整钱和票自己留著,零钱给了妹妹让她收著。 把图纸交出去的钱国轩閒下来了,这两天照常上工,但总觉得每次画完图纸心里空落落的。 今天的天气不错,哥三忙完躺在草垛上望著天閒聊。 嘎吱…… 突兀的剎车声使得三人都坐了起来。 钱国轩对著满头大汗跳下车的李国伟笑了笑,伸了个懒腰跳下草垛,走向吉普车。 李江山一看老头来了,也跟了过去。 “老头,你咋来了。” 李国伟被小儿子说的一愣:我这是不该来? “小兔崽子,瞎说啥呢,没大没小的。” 李江山闭了嘴,跟著钱国轩就要开门上车。 李国伟赶紧拦住。 “这次你不许去,爹有重要的事要带国轩回部队。” “啊,打靶啊,我又不是没去过。” “这次不一样,有任务,保密。” 李江山挥了挥手,平时闹归闹,正事上可不能犯浑。 钱国轩回头笑了笑说道:“李哥,在家帮我看著点妹妹,这几天你拼音教的不错。” 李江山脸一红,拍拍胸脯。 “得,兄弟你去吧,小妹我给你看著,谁让我是你哥呢。” 钱国轩刚上车,吉普车风驰电掣般一路狂奔,扬起尘土,车身剧烈顛簸。 等吉普车出了村子,钱国轩才开口,不然他怕咬了舌头。 “老李,啥情况,这么急?” 李国伟扔过来两包烟,回头说道:“新枪装好了,五把,云京军工总部来了三名专家要验枪,我拦著没让他们动,就等你了。 希望你能提点意见或者检验一下成果,有没有达到你的要求,毕竟没有你就没有华夏81式。” 钱国轩点上一支烟看向窗外快速倒退的金色稻田。 虽然他只是个搬运工,但也总结了后世的经验,对整体结构进行改进,设计的功劳自己也有份,他们该等。 过了四十多分钟,吉普车直接开进军区大院,隨后又沿著小路开了十多分钟,最后来到一处平地停下。 这里已经搭了两个临时棚子,摆好桌椅,桌上不仅放著华夏81式,还有华夏56半、56冲、56班和华夏63式。 三个专家看到军车回来了,早就等得有些烦躁。 钱国轩跳下车立刻被李国伟拉到棚子里,指著刚站起来,最前面带头的五十多岁上下的男人开始介绍。 “国轩,这位是云京军工总部,轻武器研究所王鹏主任。” 钱国轩走上前,看著微笑的老者,大方地握手:“王主任你好。” 王鹏也打量起眼前年轻人,真不敢相信这个华夏81式图纸出自他手,背后必定有高人指点,於是客气的握了握手。 “国轩同志你好,设计图不错。” “多谢夸奖,有幸偶得。” 李国伟接著介绍道:“这位是轻武器研究所教授陈岩。” “陈岩教授你好。” 陈岩伸手握了一下,冷哼一声:“你叫钱国轩啊,大家都在等你,我就不信这81式图纸是你一个乡下同志能画出来的,我搞了一辈子轻武器研究,造枪可不是儿戏。” 钱国轩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第三人面前。 李国伟也对这陈岩印象不好,总感觉他有点阴阳怪气的,昨天参观兵工厂还嫌人家场地不好,设备落后。 “这位是马师,云京军工厂高级工程师。” “马师你好。” “小同志你好,我对你的设计很感兴趣,希望等下能多聊聊。” “好的马师,咱们开始测试吧。” 靶场过来搭棚子的几个老兵也议论起跟著长官一起来的年轻人。 “这小子谁啊,还得团长去请?” “不知道,看著面生。” “你说他来干嘛的?打靶吗?还是参观?大刘,要不你给这孩子上一课?” 第十一章 怎么来了个阴阳怪气的人 几个人议论声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刚好在场人都能听清。 钱国轩走到桌子前,拿起一把华夏56式,拉动拉机柄,检查子弹,隨后插上弹匣,对著远方一百米靶子瞄了瞄。 李国伟走过来问道:“会玩不?打两枪?” “可以吗?” 钱国轩轻声问道。 这是人家地盘,有纪律的,同意才能打枪。 “没问题,玩吧,子弹管够。” 老兵大刘看不下去了举手道:“报告团长,我想和这小兄弟比比枪法。” 李国伟看钱国轩没说话,招了招手:“大刘,你来,让我看看你退步没有?” 钱国轩也没等老兵过来,打开保险,瞄准,深呼吸一口气,身体放鬆,右手紧托护木,枪托紧贴左肩,三点一线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子弹出膛,飞向一百米外的靶纸。 钱国轩放下枪瞟了一眼靶纸,弹道偏左,他关闭保险,从另一个桌子上摆著的56半枪托底部取出准星扳手,向右调节准星。 接著再次打开保险射击,清空弹匣。 九发全部上靶。 有个老兵跑了过去,举著靶纸快速跑回来:“长官,十发全中95环。” 李国伟看著靶纸,眉开眼笑,心想:这小子,如果不校枪的话能打多少环? 大刘一脸不服气,举起枪就打。 一连串枪声响起,他自己亲自跑去看靶,结果只有95环。 平手吗?不,他已经输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如果枪一开始就是准的,那么这个小子能打到95环以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把靶纸揉成一团,狠狠地摔在地上踩了两脚。 作为军人,骨子里全是傲骨,不服输的劲上来了。 他走过来说道:“我不服气,小兄弟,比一比拆装怎么样?” 钱国轩摇摇头,虽然他认为比拆装也不会输,但十七岁孩子打枪准可以说是天赋,但轻易拆装一把枪还是有些勉强。 “我来是为了验枪,不是比赛,大刘哥,你是老兵,比了我也会输。” 老兵笑了笑没说话,他也不知道这小子说的是真的还是谦虚。 陈教授再次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怕了就是怕了,找什么藉口!” 钱国轩很討厌陈教授这种阴阳怪气的人。 他端起另一张桌子上上了刺刀的华夏81式,刀尖对准桌上没打开的橘子味儿汽水,用力一挑。 “嘭”一声,瓶盖飞了出去,再看瓶身,纹丝未动。 陈岩不屑一顾的嘲讽道:“花拳绣腿,我们是来验枪的,不是看你玩杂耍。” 钱国轩没有理会阴阳怪气的陈教授,端起81式,跳进桌子前的土堑壕,臥倒,枪口前方抵在土堆上。 扳动保险,调到连续射击位置,对著前方一百米半身靶直接扣动扳机。 一阵密集的枪声过后,硝烟散去,他才起身,放好枪,拍了拍身上的灰土,自始至终神色平静。 大刘来不及等报靶的士兵送靶纸回来,直接跑了过去,目瞪口呆地看著靶纸胸部位置数弹孔。 “16、17……28、29!” 他不可置信地回头看了眼从容的年轻人。 单发、短点射,他用56冲能做到30发全部上靶,而且成绩还不错。 可这30发连续射击,脱靶一发的成绩,他用56冲绝对做不到。 大刘接下报靶士兵递来的靶纸,快速跑了回来喊道:“团长,命中29发,1发脱靶。” 李国伟点点头,被震惊得说不出话。 大刘不服气,放下靶纸,操起新枪,学著钱国轩的样子趴进土堑壕,等对面刚换好靶纸,喊了一声:“准备射击。” 报靶员马上躲了起来。 又是一串枪声响起。 大刘放下枪,跳出堑壕,边跑边大喊:“好枪,真特么是把好枪!” 他在射击时已经做好死死压住枪口的准备,万万没想到,枪口跳动的幅度没有想像那么大。 等他跑回来,浑身颤抖,嘴里依旧念叨:“好枪,真是好枪!” 大刘啪的一声把靶纸拍在桌上。 “团长,30发全部上靶胸口位置。” 李国伟也不敢想,开始数起弹孔。 他“嘶”的倒吸一口凉气。 “这枪,太神了,老兵直接上手就全部上靶,国轩,接下来怎么测?” 钱国轩还没开口,陈教授那阴阳怪气的声音传到眾人耳中。 “小子,就算你枪打得好,也只能说明你有射击天赋,不还是输给了正规军。” 大刘想要反驳,却看见李国伟摆摆手。 钱国轩笑了笑,根本不搭理他,就当某人放了个屁。 他指指瞄具位置。 “首长,瞄准镜改好了吗?” “还没有,不过我让人带了两个过来,你等一下。” 李国伟很快从另一辆吉普车上取来两个瞄准镜,还有一个临时製作的夹具。 “你看看能用吗?” 钱国轩接过来一看,勉强可以对付一下。 他夹好瞄准镜,解下黄胶鞋的鞋带,把瞄准镜和枪身绑在一起紧了紧,然后点点头。 “边测边改,应该没问题。” 他在弹药箱里取出十二发子弹装进弹匣,蹲在地上架好枪,对著一百米靶扣动扳机。 子弹稳稳命中靶心,漂亮的弹著点赫然纸上。 “首长,问题不大,可以打,我想试试远距离目標。” 李国伟点点头,指向远处靶子说道:“四百米靶够不够用?” 钱国轩想了想说道:“勉强够,还能再远点吗?” “再远还有个五百米的,神枪手大刘。” 说到这,李国伟指了指刚刚和他比枪的人继续道:“他打五百米十发也只有七十多环,56半最佳射程也就四百米,远了不太准。” “这点我知道,测就测个真实。” 李国伟哈哈大笑,拍了拍钱国轩。 “我就喜欢你这脾气,够爽快。” 接著,他拿起桌上的铁皮喇叭喊道:“四百米,五百米连续射击,报靶员注意安全。” 钱国轩端枪,通过瞄准镜观察,报靶员已经躲进沟壕后对李国伟点点头。 李国伟心领神会,举起铁皮喇叭喊道:“射击开始。” 钱国轩单膝跪地,瞄准,对著四百米目標,连续扣动扳机。 两短,三长,两短,三长。 打了十发。 接著是五百米目標,李国伟已经为他准备好了弹匣。 钱国轩接过来直接换弹上膛,对准目標有节奏地打了十发。 远处沟壕里的报靶员摇了摇白旗示意,接著看靶,核对。 最后右手举著铁皮喇叭,左手挥著写了成绩的木板高喊:“四百米全部上靶,93环。” 接著是五百米靶。 “五百米全部上靶,86环。” 除了三位专家,其余人看到报靶员手中挥舞著用粉笔写有成绩的木板,全都屏住了呼吸。 第十二章 验枪,立项 钱国轩刚刚打的成绩,放在全国说第一那是吹,但这成绩在他们军区,绝对是数一数二的水平了。 大刘迫不及待地跑过来,拉起钱国轩,他的目標是那绑著瞄准镜的新枪。 他顾不上纪律,夺过步枪,操起弹匣上弹,大声高喊:“报靶的兄弟,快点换靶。” 对面靶员虽然听不太清,但也知道对面想干什么,直接更换靶纸,跳进沟壕,举起红色旗子晃动。 大刘,做了几个深呼吸,跳进堑壕,臥倒。 透过瞄准镜十字准星瞄准目標,自然地扣动扳机,战场上,枪就是战士的生命,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就像刻到骨子里一般。 枪声响起,大刘直到他听到咔噠的空仓掛机声才起身跃出堑壕,放下枪就举起铁皮喇叭大喊:“兄弟,快看我成绩。” 其实成绩他已经通过瞄准镜看到了,只是无法相信,想要亲眼確认才能平復他激动的情绪。 对面白旗晃动,接著报靶员举起了写著成绩的木牌。 91两个数字清晰无比。 刚刚怂恿大刘比试的士兵也都围了过来看新枪。 “大刘,这成绩真是你打出来的?” “是啊,你是不是瞒著兄弟们偷偷加练了?” “没错,肯定是。” 大刘被说烦了,盯著李国伟说道:“团长,好枪,绝世好枪,我从来没用过这么稳的枪!” 李国伟內心无比震撼,这把加了瞄准镜,而且还是临时拼凑起来的枪,竟然能让士兵的成绩提高20环?我不是在做梦吧! 钱国轩笑了笑,没理会其他人,默默地从弹药箱里拿出子弹往弹匣里压。 又从大刘手里抢回81式重新上弹,关闭保险,解下瞄准镜放在桌上。 就在所有人不知所措之际,他跳到堑壕里,把枪在沙土堆上用力蹭,隨后走到前面不远处的水坑前,把枪泡在里面。 大刘不干了,大喊一声:“小兄弟,不带你这么糟践枪的!” 他刚要跑过去阻止,李国伟拦住了和他一样要衝过去的士兵。 几个人不理解的看著李国伟。 “这是测试,测试懂吗?” 几人不敢顶撞,只能在原地看著,心里十分不舒服。 钱国轩等了不到三分钟,捞出步枪,走回堑壕,又在沙土上滚了滚,此刻的华夏81式表面沾满了沙土,不断往下滴水。 他看了眼李国伟,笑了笑说道:“200米目標,我要3个靶子。” 钱国轩弯腰系好鞋带,看向靶场,靶纸已经准备好了。 他看向李国伟点头示意。 李国伟举起铁皮喇叭喊道:“两百米射击准备,报靶员注意安全。” 沟壕里红色旗子放下后,钱国轩操起81式跃进堑壕,就当所有人都以为他要臥姿射击时,他却跳出了堑壕。 钱国轩右手在枪口导气箍上转动一下,举枪,瞄准两百米外的靶纸扣动扳机。 砰砰砰…… 他能感受到调节过导气孔后,枪的后座力明显增加,肩膀的震动已经说明了一切。 钱国轩身形一矮,做了个战术翻滚,以跪姿连续射击后,快速臥倒,枪交到左手,双腿齐蹬,右手肘撑地快速移动。 紧接著滚了一圈趴在地上瞄准射击。 大刘看得头皮发麻,喉头涌动,嘴巴动了动,还是问出了心中疑问:“团长,这真是个没当过兵的孩子吗?这套动作太標准了,起码达到了入伍一年的水平!” 李国伟呼吸急促,眼前钱国轩的一套动作像放电影般一气呵成,若不是查过背景,打死他也不会相信没受过训练的人能做出这套动作。 钱国轩根本不关心打靶的成绩,他站起身,关闭保险,走了回来,没等枪放到桌上,大刘一把抢了过去,脱下衣服开始擦拭。 三个专家也围了过来,研究起另外四把样品枪。 李国伟递上一瓶橘子味儿汽水,对他竖了个大拇指,並给他拍打身上的灰土。 钱国轩靦腆一笑,接过汽水猛灌。 这味儿太正了,好喝。 陈岩红著老脸走过来,审视著面前的年轻人,四目相对,最终嘆了口气,啪啪给了自己两巴掌,隨后伸出右手。 “小同志,是我陈岩错了,我向你道歉,我不该质疑你的能力,不该狗眼看人低。” 钱国轩放下玻璃瓶,跟这个六十来岁的老人再次握了握手。 “陈教授,我没放在心上,其实也不怪你,我认为多接触一些新鲜事物不是坏事。 说不定哪天您老就能设计出比华夏81式还好的枪呢,对吧。” “是,你说的太对了,都是我陈岩自以为是,接下来都听你的。” 钱国轩摆摆手。 “没有谁非得听谁的,有问题一起解决就是了。” 王鹏作为主任上来打圆场。 “没错,接下来能把枪分解一下吗?让马师看看构造。” 钱国轩不墨跡,走到桌前,拿起那把还沾著一点沙土的81式。 先卸掉弹匣,接著验枪,確认安全后,当著大家面进行拆解。 枪身被分解后,里面零件有不少泥沙。 马师打开隨身挎包,从里面掏出工具。 有刷子,钳子,镊子等小工具,仔细对零件进行清洁。 接著几个人就站在桌前开始討论。 李国伟也跟著听,直到不知是谁的肚子发出咕嚕声才停下。 索性,一行人去了军区招待所。 钱国轩也跟著去了,他不担心家里,就算都上工了,妹妹也有李江山帮著照看肯定没问题。 招待所里,红烧肉,糖醋排骨,炒青菜等荤素搭配的菜摆了一桌子。 接下来还有正事要谈,所以几个人都没喝酒。 “国轩小同志,你这个华夏81式的威力我们见识过了,究竟能测到哪一步?能说说看吗?” 王鹏作为主心骨,自然得站出来。 钱国轩放下手中排骨想了想说道:“材料都用好的,连续射击五百发问题不大,这一点56冲也能做到,甚至说八百发也能打。” 接著话锋一转:“但,火力压制就不是步枪该乾的活。” 陈教授点点头表示赞同:“小同志,我有个问题,像今天这种沙土泥水测试还能更恶劣一些吗?” “完全没问题,隨便测,至於想要什么结果,你们自己看著办。” 王鹏眼神直放光说道:“等我们回去马上立项。” 李国伟刚要点头,脸色一沉问道:“立项是好事,只不过……你们三位专家回去怎么让上面相信,这枪是一个十七岁小同志设计的?” 第十三章 怀疑就去查 钱国轩听李国伟这么说反倒笑了。 其他四人不明所以,都看著这小子。 钱国轩搓了搓手指:“各位,我不求名,只求財,至於这枪是谁造出来的我一点不关心,但要是上头有奖励可不能少了我的。” 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王鹏適时地从中山装口袋里掏出一个大信封递了过来。 “国轩小同志,这里有一千块,是我们云京军工总部研究所的经费,你先拿著,我知道这对於你的图纸来说不算多,等正式试验结束,我再给你请功。” 钱国轩没有客气,直接接过信封。 他知道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很多,所以现在需要积累资本。 吃过饭,五人在招待所找了间会议室,边喝茶边研究图纸。 马师拿出一大叠专用图纸开始仔细地復刻。 李国伟指著刚画好的枪身自言自语:“这枪能比得过美瑞国的m16吗?” “应该可以吧!” 王鹏看著钱国轩说道,他也想知道答案。 钱国轩想了想道:“我只能说各有各的长处吧!” 陈岩教授研究了一辈子轻武器,迫不及待的追问道:“国轩小同志,能具体讲讲吗?老头子洗耳恭听。” “好吧,那我就给你们简单讲讲,华夏81式用的是7.62mm口径,m16採用5.56mm口径,这点不用多说了吧!” 李国伟摸了摸半辈子枪,带头点头。 钱国轩拿起茶杯,喝了口水,仔细回想现阶段m16的优劣,隨后继续继续讲道:“华夏81式的优势在於能够应付各种环境,不像m16那样娇贵,这一点咱们已经简单测试过了。 另外,81式穿透力很强,但劣势並不是没有,这把枪的精度比m16差,子弹重,这就意味著相同情况下携带的弹药少一些。 但81式绝对的优势是m16没有的,那就是皮实抗造,结构简单,容易上手,所以各有优劣。” 王鹏摸著下巴想了想,扭身从背包里抽出一本卷了边的杂誌放在桌上,指著封面道:“国轩小同志,你看美瑞国这个榴弹发射器,和你那个图纸比如何?” 钱国轩看了眼泛黄的杂誌封面,显然不是近期发行的。 他嘿嘿乾笑两声道:“王主任,下掛式榴弹发射器作用都是一样的,根本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只要懂得原理,谁都能造,所以没法区分好坏。” 王鹏点点头:“难为你了。” 接著他翻开杂誌,又拿出那张下掛式榴弹发射器图纸,双手食指各点在榴弹发射器侧面。 “国轩小同志,你这个侧面开口设计的很好,能说说想法吗?具体能不能实现?” 钱国轩拿起王鹏面前的特供,点了一支,吸了一口后缓缓吐出烟雾,目光扫向杂誌,隨后指著一行字母道: “王主任,我捡的这套图纸胜在这。” 王鹏“哦”了一声仔细查看,但他的外语水平有限,看不大懂,又抬头疑惑的看著钱国轩。 钱国轩没什么可掖著藏著的,解释道:“美瑞国这款下掛式榴弹发射器优点在於弹体无壳式设计,打完乾净,不用拋壳,但怕火,怕潮,国內目前造不出这种弹体。 我的这套方案侧开口拋壳设计,不仅安全、稳定,好造,而且一旦完成技术攻关,立刻就能大量生產。” 王鹏和其他人都看呆了,讶异地盯著钱国轩。 王鹏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突然站起来啪啪拍著桌子。 “国轩小同志,你是怎么认识美瑞国文字的?你得给我个说法,不然我不好向组织交代!” 没等李国伟说话,陈岩教授立刻把王鹏按下,低声说道:“主任,別衝动,有问题咱们就问,好好说话。” 接著他看向李国伟,客气道:“李国伟同志,主任没別的意思,你和国轩小同志別介意。” 李国伟听著陈岩的软话,脸色好了一些,这人才是他发现的,要是被硬扣上点什么帽子,那他也要受牵连,这点他到是不怕。 他为国家立过功,流过血,经得起考验,可这钱国轩脾气可不好,真惹急了,以后还能指望他拿出好东西吗? 钱国轩也不恼,把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板著脸道:“王主任,你就当我的美瑞国语是在旧书里学的吧,还有,我不希望受到国家怀疑,別再有下次,但,你们暗地里隨便查!” 王鹏正要继续发难,毕竟涉及到国家安全问题,不能马虎,而且他也想知道这套图纸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指导。 他拧著眉看向李国伟问道:“李国伟同志,我对国轩小同志是怀疑,你也知道咱们的纪律。” 李国伟也不知道钱国轩究竟还懂些什么,也不知道到底是从哪学来的。 但背景是治安局局长亲自调查过的,这孩子绝对没有接触过敌对势力,而且人家父母也是为了国家利益牺牲的,身份做不了假。 “王主任,有些话我不好多说,但我站国轩这边,他的身份绝对没问题,而且没有任何敌特会主动送技术吧?如果有,那我倒希望这样的敌特多来一些!” 马师刚画完华夏81式自动步枪改进后的外观图,摘下老花镜放在桌上,隨手点了支烟。 屋子里烟雾繚绕,李国伟转身把窗户开了一条缝,烟雾顺著窗缝向外飘散,屋內气氛有些沉闷。 马师靠在椅背上,直了直腰,目光扫视眾人,笑呵呵地说道:“主任,我觉得李国伟同志说的不错,这么好的东西哪个敌对势力能拱手相送? 还顺便把人送过来给我们用?就算有,像国轩小同志这样的人才送多少国家都不会嫌多。” 陈岩教授用讚赏的眼光看向钱国轩,听著马师的话,频频点头:“马师说得对,华夏国人杰地灵,人才辈出,国轩小同志就是其中之一,没问题啊! 况且,56式各村民兵都有配备,国轩这孩子看过保养后受到启发,重新设计出了华夏81式步枪或是捡到图纸完善一下也有可能,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所有人听完都哈哈大笑起来,纷纷朝马师竖起大拇指。 王鹏则摸著下巴,想著回去后要怎么上报。 第十四章 办学计划 两天后,王鹏三人已经解决了所有疑问,准备返回云京。 五个人在招待所门口握手道別。 王鹏用力握著钱国轩双手,嘆了口气,因为他邀请钱国轩去云京军工总部任职被拒绝了。 “国轩,我知道拗不过你,但以后有什么好设计记得告诉我们一声啊!云京隨时欢迎你。” 钱国轩笑呵呵地点头回应:“一定一定,有什么需要儘管说,我人微言轻,但能出力时绝不含糊。” 王鹏满意地点点头,抽出双手,把那本卷了边的美瑞国军事杂誌递给钱国轩问道:“翻译的活接不接?” 钱国轩隨意翻动几下杂誌,这是美瑞国的杂誌,《美瑞国步枪手》。 他大概数了一下,一百多页。 “王主任,这活我能接,就是不知道价钱怎么样?还有,你这就信任我了?” 王鹏摇摇头,右手重重拍了拍钱国轩胳膊说道:“本来这杂誌是保密的,是我们的情报人员从南阳港弄回来的,鑑於你对国家的贡献,我决定把这个翻译的任务交给你,每页按最高標准,一页一块五,怎么样?” 钱国轩一听有钱赚,而且价钱这么高,一百多页,双面翻译下来,这一本杂誌就是三百多块,他狠狠地点著头道: “王主任放心,交给我绝对没问题,我一定在不泄密的情况下保质保量完成任务。” 王鹏眉开眼笑地从特供烟盒里抽出两支烟一起点燃,塞给钱国轩一支笑道:“年轻人,我看好你,希望你能受到杂誌里的启发,多研究点实用的东西出来。” “放心吧王主任,不出一个月,我一定给你一个惊喜。” “你小子,我等你的好消息,翻译好了直接交给李国伟同志,他会安排人送过来,还有,以后叫我老王就行。” 钱国轩小心翼翼地把杂誌掖进裤腰里,用衣服盖好,生怕弄丟或者被別人看到。 万无一失后说道:“老王,奖励的事也得提上日程啊。” 王鹏笑得合不拢嘴,没有答话,最后依依不捨地目送钱国轩上了吉普车远去。 陈岩提著装有一把拆散了的样枪的手提箱拉了拉王鹏。 “主任,已经快到中午了,咱们也赶紧回去上报情况吧!” 王鹏点点头,在三名便衣战士保护下前往火车站。 回去的路上,不赶时间,吉普车开得很平稳。 刚进村,钱国轩就看见水坝下的村小学大院门口围了不少人,热火朝天的干著活。 他想了想,离家也不远了,索性就在这下车。 嘎吱…… 吉普车缓缓停下。 钱国轩跳下车,站在正指挥村民干活的老书记面前。 李国伟也好奇地下车张望。 钱百顺回头看著后辈,隨后笑呵呵跟李国伟打招呼。 “长官来了,国轩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李国伟摆摆手,掏出香菸递给钱百顺一支,立刻给老人点上。 “没有,这孩子好得很,您老在这干嘛呢?” 钱百顺抽了口烟说道:“今年我看地里收成应该不错,准备把荒废的村小学能用的屋子收拾一下,收完稻子临时当仓库用几天。” 李国伟听完哈哈大笑:“丰收好啊,是个好兆头。” 钱国轩双眼放光,有现成的地方,这办学校说不定能成,他赶紧向老书记钱百顺问道:“钱爷爷,这学校还能办吗?我这脑子里知识太多,干农活浪费了,要是能教孩子读书多好。” 钱百顺一听嘆了口气说道:“孩子啊,你知道为啥学校停了?没钱啊,普通家里买点纸笔还行,哪有钱交学费买课本,慢慢的就没有孩子来上课了,老师也走光了。” 钱国轩想了想,纸和笔倒没几个钱,他可以出,学费也可以不要,课本就没辙了,不过,课本没有学生可以自己抄嘛。 想到这,他试探著问:“钱爷爷,不要课本,不要学费,纸笔我出,老师从知青里找几个有文化的,大队管饭给工分能不能行?” “行是行,以后知青回城了咋办?” 钱国轩没考虑这个问题,挠了挠头,咬著牙说道:“钱爷爷,咱先把学校办起来,有钱出钱,没钱咱就不要了,然后再看看公社和国家能不能给些扶持。” 钱百顺还是很犹豫,就怕学校办不长久,让村民失望。 “钱爷爷,民办教师工资每月多少?” 钱百顺还真知道,他小声说道:“他们工资不高,每个月只有八块钱。” 钱国轩摸了摸口袋里的信封,斩钉截铁的说道:“办,这学校必须办,公社不给钱,这钱我来出。” 钱就是男人的胆气,两个教师才十六块钱,一年才多少钱,他就不信学校办起来了公社会干看著。 李国伟也听明白了,这孩子又要干大事,为了拉近关係,他走到二人中间,拍著胸脯说道:“国轩,我支持你,等我回去打个报告,支援你。 后勤那边有建筑废料可以给你修缮校舍,部队里有手摇油印机给你印教材,不过数量有限。” 钱国轩两眼直放光,拍著手掌,差点跳起来。 “老李,咱可说好了,不能反悔。” 李国伟正要保证,忽然被人推了一下。 回头一看,正是自己小儿子。 “小兔崽子,嚇唬你老子。” 李江山嬉皮笑脸的不当回事,走到钱国轩身边问:“兄弟,这两天过得可好?” “好,好,我妹妹呢?” “哥给她留了点作业,自己在家写呢,你刚才说你要办学校?” “是啊,这不正商量呢。” 李江山还是没有钱国轩稳重,当即嚷了起来:“兄弟,这老师的位置可得给我留一个,小学的我能教,完全没问题,哥啥也不要,村里给吃饱饭就行。” 几个人一起哈哈大笑,惹得院里的人都看向这边,学校的事就算妥了,初步算下来,村里5到15岁的適龄学生差不多有两百人左右。 钱国轩不管老书记怎么去找公社运作,修缮的事他也不管。 回到家谨慎的关好门窗,直接开始翻译起那本《美瑞国步枪手》的杂誌。 他的速度飞快,一下午就翻译了十几页,直到翻开了那把前世在许多军队服役了六七十年的经典手枪那页。 第十五章 原创92式手枪 钱国轩没有著急翻译,直接捧起杂誌看了起来。 突然,房门被人推开了。 钱国轩赶紧把杂誌压在屁股底下,心臟怦怦直跳,看向门外进来的人。 “兄弟,干啥呢这么紧张?” 钱国轩鬆了口气问道:“李哥,你咋来了?” 李江山大大咧咧的拿著几本教材放到炕桌上,笑道:“这不合计你要办学校,我想著要不要编教材嘛,就过来找你商量商量,小学的我能应付,中学的就不行了。” “就这事啊,你看著编,然后我再把关,哪不行再改。” “我这不是没有大方向才来问你嘛。” 钱国轩想了想,学习这东西就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所以要从简单入手,循序渐进。 “李哥,我建议,一年级语文就从拼音开始,配上简单的唐诗就行。 数学也一样,先是乘法口诀,十以內的加减法,然后再深入,按照这个思路慢慢走,年纪高的再加上伟人语录,体育课,做做体操,加上劳动课,带孩子下地劳动,小学的课程可以这样安排。” “得,兄弟,就按你这么办,我去你大爷家带小妹学习,有事再过来。” 送走李江山,钱国轩关好门,再次看起杂誌。 伯莱塔92式,前世服役了多年的枪型,也是经过时间验证的好枪。 这枪火力足,十五发装弹量,单双动扳机,带保险,比大黑星强多了。 大黑星那叫什么保险?上膛后半待机,磕一下就能响,倒霉点自己就给自己崩了。 他可不想让华夏国的战士和治安员使用这么不靠谱的武器。 换,必须换! 只不过现今国內铝合金工艺做精加工还真不一定行。 这套筒和底把还得用钢的,重量大点,但不影响手感。 枪管和弹匣加上握把也需要重新设计一下才行。 自己设计的东西必须实用,口径还用大黑星的7.62x25,子弹比原版伯莱塔92的9x19长一些,弹匣需要加大,握把拉长,但整体握感完全没问题。 可以说,这款枪是当今全球最好的手枪,也是国內能造出来的顶级货。 想到这,钱国轩立刻拿来纸笔开始画图纸,並在纸上郑重地写下五个字,华夏92式手枪。 这不是简单的仿製,是结合国內工业水平,从头为华夏国量身改制的手枪。 刚画完外观,他就停下了笔,决定调用脑海里的资料库。 由於部分零件重新设计,任何一个零件的尺寸都不能差,否则枪打不响是小事,走火炸膛要命啊! 这一画,天就完全黑下来了,直到李江山把妹妹送回来。 李江山把手里的煤油马灯往桌子上一放,妹妹钱晓芳把怀里的大碗摆到桌上,小声说:“哥,吃饭。” 钱国轩放下笔,抓起一个窝头塞进嘴里。 “兄弟,灯扔你这,老头知道我要帮你编教材,下午让人送来的,晚上別熬夜,早点睡,我走了。” 钱国轩点点头,用力咽下窝头说道:“谢了李哥,等忙完这几天咱俩一起编教材。” 吃过晚饭,钱国轩看著妹妹睡著后,提笔继续画图。 他改过的外观图已经快要完成了。 时间一晃而过。 经过九天时间的反覆修改和推敲,华夏92式手枪图纸终於定稿完成了。 放下笔那一刻,又是一阵无力感袭来,他突然想不起来那个大学时和自己去国外旅游那个同学的名字。 他摇了摇头,不再去回想,这几天时间不是很赶,晚上只画一会,主要还是为了保护眼睛。 这是一款新枪,不像华夏81式枪族,脑海里资料室的图纸拿来就能用。 前五天他就画完了整体外形、定握把长度、改弹匣、画枪管、弹膛、供弹系统,接著细化扳机、保险、闭锁机构。 其余四天时间都在校对尺寸、公差標註、考虑安全性,最后才定稿並附上了一些零件的技术说明。 只要这枪造出来,就算西欧某厂来人看了也得说一句原创设计。 钱国轩刚把图纸叠好塞进炕洞,就听门外二哥在喊自己。 “国轩,部队首长过来了,学校修的差不多了,你要去看看不?” 钱国轩听完,赶紧把炕上的杂誌藏在炕席下面,打开门笑著喊道:“二哥,走,瞅瞅去。” 钱家村小学院內,村民和部队军人们如火如荼地忙碌著,眼看著旧校舍马上就要焕然一新。 钱百顺脸上褶子堆在一起,得意的坐在椅子上指挥著。 李国伟陪在身边,他倒不用亲自下场,一是右手不便,另一点是他没有这些工程兵专业。 钱国轩和二哥钱国忠还没进院,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乒桌球乓的响声。 “钱爷爷,老李,你们辛苦了!” 钱国轩知道自己在办学校这事上只出了一张嘴,有些不好意思的打著招呼。 钱百顺摆摆手,等钱国轩走到近前才说道:“国轩啊,公社给批了两个民办教师名额,不知道够不够,剩下的你得自己想办法了,尽力而为。” 钱国轩赶紧掏出烟给几人点上,隨后对著老书记说道:“钱爷爷,这就够了,剩下的交给我。” 李国伟抽了口烟开口道:“国轩,校舍今天就能修完,房顶漏雨的地方都补了,院墙也砌好了,厕所重新建了一个更大的。 一些旧木料钱老书记安排人打桌椅了,但不够,缺口你得自己想办法,你的教材什么时候编好?我安排人印刷,另外,学校准备什么时间开课?” 钱国轩想了想,按照前世,现在已经开学快一个月了,但村学校没那么正规,所以不著急赶进度,主要是让孩子们学的扎实。 另一点,马上就要秋收了,稍大一点孩子还能上工,也算半公分,减轻家里负担。 想到这他说道:“老李,我准秋收完再开学,到时候我想先办个军训,你看看能不能出几个人当教官,不用太严格,只要孩子们能做到令行禁止,上课后好管理一些。 这也算是另一种爱国主义教育,让孩子们体验一下军队的纪律性和服从性,你觉得怎么样?” 李国伟听完哈哈大笑,许久才说道:“你是说学军吧?我懂,你想怎么安排?” 钱国轩挠挠头,他还真不知道这个时代的叫法,记忆里也有点军训的印象,所以想学后世给学生们军训。 “老李,你比我懂,看著安排,十天或者半个月都行。” “那就交给我,包你小子满意。” 李国伟打著包票。 “老李,有时间吗?去我家,给你看个好东西!” 第十六章 三十年內全球领先 李国伟听完立刻拉著钱国轩跑向吉普车。 正抽菸的勤务兵一看长官跑过来了,赶紧猛抽两口,掐灭菸头钻进吉普车。 砰砰两声关门声过后。 李国伟立刻命令道:“小吴,去国轩家。” “是,团长。” 吉普车立刻发动,朝著村里驶去。 刚到钱国轩家门口,李国伟也不管屋里乱不乱,直接进屋搬起炕上的小桌子回到院里。 钱国轩笑了笑,抽出炕洞上方半块砖,掏出图纸后,又把砖塞了回去。 李国伟早就等不及了,板凳也摆好了,坐在那,双眼贪婪地盯著钱国轩手中厚厚的信纸。 他知道,这小子一出手,绝对是跨时代的好东西! 钱国轩坐下后,把信纸放到桌上推了过去。 李国伟拿起图纸,小心翼翼地打开,翻开第一页就被深深吸引住了。 图纸里的手枪线条流畅,竟然还用铅笔勾勒出光影效果,金属感十足。 他不自觉地摘下左手手套,想像了握枪的姿势。 一张信纸横著画,刚好可以復刻下92式手枪,所以李国伟才这么兴奋。 他意犹未尽地翻开第二张信纸,上一张则用黑色皮手套盖住。 这一张画著92式手枪半裸透视图,枪管尺寸,扳机,保险都清晰可见,並標註了尺寸。 当他看到弹匣位置时,眼睛瞪得老大,指著弹匣,大声惊叫:“国轩……十五发……你莫不是在逗我?” 守在院门口的勤务兵小吴听到团长大叫,感觉后面的事他不应该听,赶紧问道:“团长,学校那边我去盯著点,过一个小时我再来接你。” 李国伟闻声,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不用,小吴,你把配枪给我,上车等著就行。” “是,团长。” 勤务兵小吴从腰间解开枪套,来到院中,把配枪交到李国伟手中,转身上了车,立刻发动吉普车,打开收音机,不管里面播放的是什么,直接把声音调大。 李国伟看了看手中的大黑星,退出弹匣摆到桌上,左手食指做著扣动扳机的动作。 钱国轩笑了笑,拍了拍他戴著手套隱隱抽动的右手,语重心长地说道:“老李,別激动,我能画,说明咱们就能造,一个问题一百块,可不能赖帐!” 李国伟眼圈微红,用力点头:“给,这钱我老李认!” 钱国轩现在有钱了,相信他能照顾好妹妹,所以只是开个玩笑。 “老李,开个玩笑,你別当真,等国家奖励下来,我就不缺钱了,哎,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掉猫仔儿……” 李国伟鼻翼抽动,用胳膊蹭掉眼角的泪水,嘆了口气道:“国轩,你真是我老李的福星啊,十五发装弹量,这火力没的说,要是早些年……” 钱国轩赶紧打断道:“老李,过去的事咱就不提了,一切向前看,来,你看看这个设计。” 说完,他翻开图纸,直接指著进一步透视下的扳机和保险位置说道:“老李,你看这个保险设计。” 接著他指了指桌上的手枪:“大黑星可没这么保险。” 李国伟闻言,摸著下巴,他知道华夏54式手枪保险方面的缺陷,接著点头,等待钱国轩的下文。 钱国轩也不多说,从桌上拿起退了弹匣的54式,拉动套筒,看了一眼,確认是空枪后,扳动击锤。 接著左手食指轻轻扣动扳机,右手大拇指扳动击锤,听到咔噠一声后用力扣动扳机,確认上了保险后,把枪在李国伟眼前晃了晃。 “老李,上保险了吧!” 李国伟点点头,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紧接著,钱国轩把击锤在桌上敲了两下。 咔噠一声,击锤归位。 “老李,还用我再说吗?就这破枪你敢让战士们带弹上膛训练吗?我刚刚的力气可不大,要不你试试?” 李国伟摇摇头,苦笑道:“国轩,你是真懂我老李的痛啊,前些天,有个新兵训练,手枪掉在地上走火了,幸好只伤了胳膊,受点皮外伤,不然刚入伍就要退伍了!” “不错,咱们治安员同志大多也是装配54式手枪,如果抓犯人时走火伤了群眾怎么办?” 这一点还是钱国轩前世听来的,有个治安员抓罪犯时,用华夏54式手枪枪托砸逃犯时,枪走火了,意外打伤一名骑自行车路过的女青年。 李国伟颤抖著掏出兜里的特供香菸,抽出两支。 钱国轩接过一支,划燃火柴,先给老李点上,接著给自己点上。 两人久久不语抽著烟。 天边飘过的云遮住桌子,微风徐徐吹过李国伟后背湿透的上衣,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国轩,我那有把64式手枪,那枪你懂吗?跟你的设计比起来怎么样?” 李国伟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华夏64式装配的不多,口径虽然也是7.62mm,但装药量少,多用於军方高层防身自卫用。 钱国轩对这把枪了解得不多,他只能实话实说:“老李,64式我没接触过,但两把枪都有保险,咱就说十五发的装弹量,64式还有可比性吗?你再看看这单双击的设计。” 说著,他又把信纸里画了扳机、保险和击锤那张图纸抽了出来,下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解说文字。 “老李,这单双击设计单拿出来就够老王研究几个月的了,你说行不行? 只要打开保险,上膛后,扳动击锤就可以打响,不扳击锤照样可以打响,单就这一点你就可以把54式送博物馆了!要不然出口创外匯也行。” 李国伟听完,噗嗤一声笑了。 小院里气氛轻鬆起来。 “国轩啊,这枪还有什么优点?” 钱国轩想了想说道:“老李,这枪是我从接老王翻译那本杂誌看来的,只不过按照自己的想法改进了一下,口径从原先的9mm改成7.62mm。 这样咱们的后勤完全没压力,而且,这枪你就造吧,保你三十年內全球领先,出半分差错算我钱国轩没本事!” 李国伟考虑了一会,说道:“这样,我回去立马上报,还是去兵工厂走部队武器改进试製手续,部分零件派到其他厂代加工,爭取一星期內造出样枪。” 第十七章 被村民包围 钱国轩目送吉普车远去,收起老李给的二十张大黑十和一些票,把桌子搬回屋,他从炕席下抽出杂誌,开始翻译。 学校就要办起来了,挣钱的速度也得跟上。 李国伟的吉普车刚在军区大院停稳,他风风火火地跳下车,径直奔向办公室。 气还没喘匀,立刻提起桌上的电话听筒,右手迅速转动摇把,很快,听筒里传来接线员的声音。 “长官好,需要接到哪里?” “立刻接云京军工总部,轻武器研究所王主任电话,加急。” “收到,长官稍等。” 电话响了许久,没人接听。 接线员遗憾地说道:“长官,对方不在,您稍等,我这边持续给您联繫,一有消息马上通知您。” 李国伟只好等待,对著话筒说道:“好,就这么办。” 办公室里,李国伟焦急地走来走去,每隔一会就看看手錶。 想著钱国轩新设计的华夏92式手枪,偶尔左手食指还会做著扣动扳机的动作。 约莫半个小时,他办公桌上的电话终於响了。 李国伟衝刺过去,提起听筒说道:“我是李国伟。” 话音刚落,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李国伟同志,我是王鹏,知道是你找我,我马上从兵工厂赶回来了,什么事儿?这么急?” 李国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对著话筒说道:“王主任,国轩那小子又给国家添了一件好宝贝。” 王鹏刚在听筒里听到国轩两个字,立刻来了兴趣,“哦”了一声,接著问道:“什么好宝贝,李国伟同志,你就喊我老王。” 李国伟在电话这边哈哈大笑:“得,你叫我老李,我跟你说老王,国轩这小子在你交给他翻译的杂誌里琢磨出一把华夏92式手枪。 而且,那小子拍著胸脯跟我保证,这枪造出来,绝对能领先全球三十年。” 王鹏闻言大惊,啪啪拍著办公桌,对著话筒不可置信地吼道:“老李,这可不兴开玩笑,那孩子真这么说的?” “老王,我还能骗你不成,我先给你透露一点,这手枪装弹十五发,剩下的我卖个关子,等拿到图纸你自己看。 现在我急需要你那边的手续,咱们还像上次一样,走部队改进方案流程,先把样枪造出来。” 王鹏呼吸急促,感觉右手都快握不住听筒了,装弹十五发,这可真是个好宝贝! 虽说抗战那会镜面匣子能装弹二十发,但现代工艺做出来能装十五发的手枪肯定更强,火力更猛! 想到这,他吞了口口水道:“老李,我这边马上给你通报襄平兵工厂,你立刻著手把样枪造出来,图纸找人复製一份立马送过来,越快越好,我这边收到图纸立马验证可行性。” “没问题,你那边81枪族进展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王鹏笑了笑道:“是不是国轩著急要奖励?让他先別急,立项成功,样枪造了六十把,陈岩教授已经带著样枪去高原测试了,接著是沙漠那边。 估计两个多月能走完流程,定型后就能申请国家发明奖励。” 两人电话里又讲了几句,掛断电话后开始著手新枪的项目。 马灯昏暗的灯光下,钱国轩放下笔,揉揉酸涩的双眼,收好杂誌。 亲昵地看了眼睡梦中的妹妹,给她掖掖被角。 隨后吹灭马灯,扣好灯罩,和衣而眠。 早上,天刚亮,他还没睡够,就和妹妹被突突突的柴油发动机声吵醒。 钱家村一年当中,最热闹忙碌的日子开始了,那就是秋收。 钱国轩早早起来,隨意在外屋做了点早饭,和妹妹凑合一口。 这季节,大爷和二哥都要上工。 虽然有拖拉机助力,但越早收完越好,以免遇到特殊天气。 钱国轩现在不缺钱,所以没必要上工。 他必须加快翻译进度,预计全翻译完还需要三天时间。 白天钱国轩和妹妹自己做饭,晚上去大爷家吃。 李江山偶尔会过来一起討论编课本的事。 七天时间一晃而过,两人最终把小学六年级课本完成定稿。 妹妹钱晓芳在李江山耐心教导下,拼音全部学完了,李江山送了她一本字典,鼓励她遇到生字怎么查字典。 钱晓芳把字典当宝一样,爱不释手。 下午,钱国轩看著天气不错,於是抱起妹妹问道:“晓芳,要不要出去抓蚂蚱?晚上哥给你油炸吃。” 钱晓芳点点头:“好,蚂蚱烤著也好吃。” 躺在炕上的李江山一听抓蚂蚱,立刻骨碌起来,把他带来的绿色挎包清空倒扣在炕上。 “走,兄弟,抓蚂蚱去,今天跟大爷和二哥喝一杯。” 三个人说说笑笑,在稻田地里抓了一大包蚂蚱,隨著下工的村民一起往回走。 刚路过大队部门口,广播喇叭滋啦啦地响了起来,並传出老书记钱百顺的声音。 “各位社员请注意……钱家村小学秋收后就要开课了,以后更名为拥军学校,家里有五到十五岁想念书的孩子这几天都可以来大队部报名。 有钱的捐点,没钱也没关係,纸笔有就带著,没有也行,望所有社员相互转告,务必通知到位,再重复一遍……” 大队部里回来交农具的村民顿时炸开了锅。 有知道学校是钱国轩提议要办的村民已经围了过来。 眾人七嘴八舌地议论。 “这学校真不要钱?別办几天就黄了。” “是啊,我家孩子在八里地外那边孙家堡子小学念书呢,別回来上几天黄了,还得回去念,耽误事啊。” “我说钱国轩这小子才十七,办事不靠谱,爹妈拿命换的铁饭碗说不要就不要了,咋寻思的?就这能办好学校?” 要说別的,他钱国轩就忍了,可那厂子学徒有什么好乾的,一个月十多块钱,就现在这本杂誌翻译完,酬金能顶上干两年学徒的工资。 钱国轩拧著眉,双手插兜,瞟了说话大声的中年人一眼说道:“大叔,你瞎喊啥?你家有孩子上学没?有也別来啊,我学校不收,记住了,其他人也一样,再废话別怪我不客气。 乡里乡亲滴別逼我翻脸,有意见憋著,好孩子我分文不要,调皮捣蛋的给多钱也不收,都记住了!” 这时,一个穿著白色跨栏背心,肩膀搭著毛巾的男人挤进人群,转身把人往后推。 第十八章 来的正好 钱国轩看著来人,他不认识。 那人瞪著眼,对他面前的村民就喊:“该回家回家,都散了,別为难孩子,人家办学校是好事,又不要钱,別搁这逼逼叨叨。” 钱国轩笑了,从兜里掏出特供,抽出三支,分给李江山一支,接著拍拍眼前男人,分了一支。 互相点燃后,说道:“叔,还得你是明白人儿。” 男人抽著烟,缓缓吐了一口烟道:“我就看不惯他们,学校桌子板凳都是我做的,合计等学校开学了送孩子上学,多学点本事,將来有点出息。” “叔这话不错,等开学了,儘管送孩子过来。” 这时,老书记从屋里拄著拐杖走了出来,高声大喊:“都干啥呢?不饿是不是?要不要我给你们加点担子?” 眾人一听老书记发话了,不少村民交了农具,记分员记好工分,各自散去了。 只有几个妇女还在看热闹。 老书记钱百顺拐杖敲了敲地,隨后指向其中一个妇女喝道:“小刚子家媳妇儿,还不回去?” 女人拎著土篮子,一脸不屑:“老书记,俺就问问咋了?咱家孩子在孙家堡子念书,要是回来念书,这边学校办几天黄了咋办?再回那边上学不就耽误了? 再说了,钱国轩这毛头小子刚才还耍横,说不让钱大胖家孩子上学,凭啥?我家爷们可参加修校舍了。” 钱百顺刚要反驳。 钱国轩直接从兜里掏出五张大黑十交到老书记手里。 “钱爷爷,他家孩子不收,修校舍给他家爷们儿算工分了吧,额外,一个工给五毛钱,其他干活的也给。” 说到这,他又指了指穿跨栏背心的男人:“这叔给学校做课桌板凳,一个给两毛钱,我钱国轩虽说不富裕,但也不能让本村人瞧不起。 剩下的大队记上,以后给老师发工资用,今天没揣钱出来,等学校正式开学了,我再给大队五百块钱当学校经费。” “国轩,你这孩子!”老书记钱百顺嘆了口气,不再说话,眼看他拉著妹妹挤出人群。 剩下几个愣在原地的妇女乾瞪眼。 这点小插麴钱国轩根本不在乎,哪个村里没有几个臭鱼烂虾,自己办学是好事,而且只要有钱,学校就能运转下去,只要歷史轨跡不变,来年考上大学,他就走了。 这也是他能给村里办的唯一一件实在事。 晚上吃了顿油炸蚂蚱,喝了二两茅子,回到家一觉睡到大天亮。 今天钱国轩和李江山还有二哥钱国忠定好了,要一起去襄平城买纸笔,顺便逛书店,买点有用的书。 当然,重要的是把翻译好的杂誌送给李国伟,然后把编好的课本让他帮忙印刷出来。 最积极的是李江山,他也很久没有去城里玩了,特意找老书记开了封介绍信,以防当天回不来,住宿用的。 老书记钱百顺知道几个孩子要去给学校採办东西,安排了马车送他们去公社乘车。 钱国轩揣好杂誌和翻译稿,拎了个麻袋,安排好妹妹就坐上马车出门了。 马车的速度不算快,三人到了公社才知道,去城里的客车天刚亮就发车了,只能先到县城再倒车。 三人经过辗转终於来到部队门前。 李江山笑嘻嘻地跟站岗的战士打招呼:“强哥,站岗呢,跟里面打个招呼,就说国轩和他二哥来了,有事儿。” 站岗的战士身姿挺拔,背上背著56式,扭头笑了笑说道:“江山啊,这不巧了,团长出去一个多小时了,要不你们来传达室坐一会,或者去旁边的招待所等著?没有命令我可不能让你们进去。” “得,强哥,不麻烦了,我们去招待所待会吧。” 三人刚欲走,两辆军用吉普车前后驶来,打头的那辆还不停地按著喇叭,这才引起钱国轩的注意。 李江山放下破麻袋,挥舞著双臂说道:“老头回来了,咱直接进去,交代完让老头送咱进城。” 车刚停,李国伟就跳了下来,亲切的走过来打招呼:“国轩来的正好,不然我还得去接你,先上车。” 然后他掏出二十块和几张肉票交给小儿子:“江山,你带国忠去招待所休息,吃点好的,等忙完了爹过去找你。” 李江山来者不拒,收起钱票说道:“老头,你们忙,我和二哥进去印课本总行吧,待著也是待著。” 李国伟想了想,对著站岗的战士招手,等人来了,交代几句就上了车。 李江山接过钱国轩手里麻袋说道:“兄弟,去吧,忙完了咱们再去城里。” 钱国轩点点头,也上了吉普车。 刚上车就碰见了熟人,后排左边靠窗坐著王鹏。 另一人他不认识,这人脸色苍白,用手怕捂著口鼻,时不时乾呕两声,显然是晕车了。 打过招呼后,王鹏介绍起来:“国轩,这位同志是我们所的谷天泽,谷专家,专攻手枪。” 钱国轩伸出右手,口中说著“幸会幸会”。 但那人却没有理睬。 王鹏觉得不好意思说道:“谷专家晕车,国轩你別介意。” 钱国轩摇摇头,没有理会。 吉普车很快来到了上次的靶场。 刚下车就听到此起彼伏的枪声。 神枪手大刘正带著几人练枪,两把81式换著用。 这两把枪能留下来不仅是李国伟的私心,也为了实际测试枪的可靠性,每次射击完都会记录打了多少子弹。 大刘见上次测枪的小兄弟来了,立刻跑了过来。 “小兄弟,来练枪?除了81式,其他的隨便玩,子弹管够。” 李国伟下了车,乐呵地给了他一脚说道:“上一边去,有任务,別捣乱,多指导指导其他人,爭取再给我培养出几个你这样的神枪手。” 大刘收起笑脸,立正敬礼:“是,团长,保证完成任务。” 这时,后面的吉普车也到了,前面先下来的是马师。 他立刻过来跟钱国轩打招呼。 紧跟著下来了两个人三十多岁,穿著蓝色中山装的男人,钱国轩不认识。 其中一人手中提著铅封的黑色手提箱,下车后立刻走到谷天泽身边,扶著他走到帐篷边的椅子上坐下。 第十九章 固定位初射 钱国轩走到桌前,看著两把黑色华夏92式手枪,和他设计的完全一样。 他拿起其中一把仔细摸著枪身,隨后拉开套筒,退出弹匣,確认安全后再次拉动套筒,拇指按动空仓掛机杆。 咔噠一声,套筒卡在后方,纹丝不动。 钱国轩把手枪举起来,仔细观察零部件间隙,倒角,又用手指轻轻抚摸有没瑕疵和毛刺。 他对这年代的机加工水平不是太信任,生怕枪打不响或者炸膛。 这枪要求精密度高,不像81式,稍微粗糙一点也不影响射击。 谷天泽坐在那,看著年轻人磨磨唧唧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本来他新设计的枪马上就能立项了,半路杀出这么个人,上面非要比对后再决定采不採用他的设计。 他运了口气,强忍著眩晕感喊道:“小子,墨跡什么呢?能不能测?別耽误大家时间!” 钱国轩没有理会,確认没问题后放下手枪,回头白了谷天泽一眼。 接著打开弹药箱,抓起一把子弹,慢慢装弹。 “我说,你小子什么態度?別以为照著56冲改了款枪就能目中无人,这是造枪,可不是造玩具!” 他旁边那人听完抱著箱子走到桌前,拍著箱子,恶狠狠地说道:“听见我师父说话没?麻利点,赶紧测,你一个乡下小子能比的上从毛雪国留学回来的专家吗? 华夏64式手枪和我箱子里的枪都是我师父操刀设计的,你还是回家该干嘛干嘛吧!別真炸膛了,丟人是小,落个残疾可是一辈子的事儿!” 钱国轩皱了皱眉,瞟了眼不远处正在抽菸聊天的李国伟和王鹏,嘆了口气。 心里暗骂:我今天是不是出门先迈的左脚遭天谴了?哪跑出来的这几个玩意儿噁心我! 如果上次的陈岩是看不信任自己年龄小,才稍有轻视,那这人纯粹就是用喝过洋墨水的资歷贬踩自己,恨不得踩地里抠都抠不出来那种! 围在他身旁的大刘听见这话可不乐意了,拍著桌子说道:“你小子说什么呢?有种再说一遍!合著国家要造什么枪你一家说了算?” 李国伟和王鹏听见这边似乎有爭吵,纷纷跑过来看看怎么回事,就连训练打靶的战士也都围了上来。 钱国轩摆摆手说道:“没事,技术討论,声音大了点。” “小兄弟……” 大刘刚要反驳,钱国轩摇摇头说道:“我来这就干一件事,验枪!” 钱国轩没有废话,拿起92式手枪,將弹匣推入枪身,拉动套筒。 隨后走到木桩前,用夹具固定好,扳机拴上细铁丝,最后又仔细扭了扭枪身,確认不会晃动后向后走了五米远停下。 他吸了口气大喊一声:“都离远点,准备射击。” 所有人都退后几步,屏住呼吸,紧盯著那把新手枪。 钱国轩缠绕在右手上的细铁丝用力拉动,五米外“嘭”的一声,弹头被快速推出枪口,呼啸而去。 他的手未停,继续拉动,直到清空弹匣,手枪咔噠一声,套筒停摆在后方。 所有人这才鬆了一口气。 在场眾人,除了谷天泽和他带来的两人外,都跑过去看那把新手枪。 大刘最积极,他挤了进去,手里拿著另一把没测试的枪说道:“团长,你们都去一边看,我把这把枪测了。” 没人理会他,大刘也不在意,看著王鹏主任接下手枪,自己则夹好手里的新枪准备初射。 谷天泽坐在椅子上没动,看了眼手枪,又瞟了一眼钱国轩,手帕捂著嘴说道:“自己设计的枪都不敢直接测,还要定位射击,你到底是多不自信啊!” 王鹏不想和他计较,面色平静道:“老谷,適可而止,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一切要为大局著想。” 谷天泽“切”了一声,拍拍身边那人问:“张宠,咱们的枪也是初射,敢不敢直接上手测!” 名叫张宠的男人趾高气昂地看了眼钱国轩,大声应道:“师父,这有啥不敢的,您老瞧好吧。” 说完他走到桌前,拿起自己这边装好子弹的手枪,拉动套筒上膛,双手握枪就打。 七声枪响过后,套筒同样卡到后面,空仓掛机。 他得意地扬了扬手枪说道:“空仓掛机的手枪,国內可是我师父先搞出来的。” 钱国轩摇了摇头,扯起嘴角。 这种人太自大了,初射考验的是一把枪最基本的可靠性,手枪可不像步枪,枪管稍微粗糙,磨损都能击发,就算没有膛线都没问题。 手枪不一样,万一炸膛,倒霉一点的,可能整个手掌就报销了。 大刘那把92式手枪初射也完成了,他把枪放到桌子上,指著张宠说道:“小子,你別狂,能设计出来空仓掛机,那也是你师父的本事,咱们接著比。” 张宠“哼”一声道:“比就比,怕你不成。” 钱国轩笑了笑,默默地给弹匣装子弹,大刘也帮著他给另一把枪装弹,正当他准备上膛时被钱国轩拦住了。 “大刘哥別动,我试试精度怎么样,没看见近距离靶子,靶场有吗?” 大刘点点头,手指著不远处的地上的木头杆说道:“十五米,二十五米,五十米都有,你自己挑,线都是画好的,我去给靶子立起来就行。” “那就辛苦你了。” 大刘也不废话,在眾人注视下,打开桌子下面的抽屉,抽出几张靶纸就翻出堑壕立靶子去了。 等他回来时,前方已经立起了两个二十五米,两个五十米共四个靶子。 李国伟看著钱国轩问:“国轩,现在怎么测?” 钱国轩拉动92式手枪套筒上膛,双手握枪,简单瞄了瞄,对著二十五米靶扣动扳机。 隨后看了眼弹著点,没有问题。 “老李,二十五米,五十米靶,连续速射。” 李国伟“嘶”地一声问道:“那还能打得准吗?大黑星二十五米还凑合,五十米能飞上天。” 钱国轩嘿嘿笑道:“问题不大,咱们先测测看。” 他可不是盲目自信,刚刚打的那一枪,通过枪身震动、枪口跳动和后坐力的反馈,他觉得没问题。 钱国轩打开手枪保险大喊:“二十五米,五十米连续射击,注意躲避。” 李国伟哈哈大笑地看了眼旁边,战士们和报靶员早就停止训练盯著这边的新枪测试了。 第二十章 碾压 钱国轩挽起衣袖,手臂肌肉紧绷,简单瞄了瞄。 当他单手握枪那一刻,已经成为了全场焦点。 李国伟知道这枪和大黑星子弹通用,大黑星那后坐力普通人单手可不好控。 万一脱手,枪掉地上走火可不是闹著玩的,他不怕挨处分,只怕这孩子受伤。 他刚要阻止,枪声已经响了。 只见钱国轩快速扣动扳机,弹匣里剩下的十四发子弹瞬间倾泻而出。 咔噠一声空仓掛机。 钱国轩拇指按动弹匣扣,空弹匣弹出掉在地上。 他抓起桌上大刘装满的弹匣迅速插入枪身,按动空仓掛机释放钮,咔噠一声直接上膛。 钱国轩把枪交到右手,对著远处五十米靶连续开火,直到打光子弹。 他吹了吹枪管,用手指摸了摸枪膛,有点温度,又捻动手指,发现有些许火药残留。 他嘆了口气,不是枪不行,而是火药质量问题。 王鹏走过来看著钱国轩,眼里满是钦佩,但立刻问道:“国轩,为啥嘆气?” 钱国轩笑了笑道:“老王,我没事,只是觉得子弹差点意思,打完火药残留有点严重。” 王鹏闻言点点头道:“先不管这个,不是枪的问题就行。” 李国伟还没有从震惊当中回过神,刚刚他在心里默数过,国轩这孩子打了二十九发子弹,算上换弹匣的时间也就用了八秒左右。 这个速度完全可以吊打一切手枪,国轩这小子那句领先全球三十年绝对不夸张。 大刘这时和几个战士扛著两个手枪打靶专用的实木靶跑了回来,哐当两声拍在桌上。 李国伟一愣,笑骂道:“你小子怎么给靶子扛回来了?” 大刘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解释:“团长,我这不合计方便咱们分析弹道嘛!” 说完他揭开了二十五米靶纸,立刻露出嵌进木头里的弹头。 “团长,十五发全中,一共一百三十六环。” 李国伟点点头,当大刘移开二十五米靶,露出五十米靶时,所有人呼吸变得沉重。 李国伟双手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他揭开靶纸,几乎懟到脸上,瞪著眼睛,仔细数著环数。 一百一十一环,这是速射情况下,弹孔均匀地分布在六环以內。 这成绩就算原版的伯莱塔92也未必能打出这成绩! 张宠看著自家主任也双眼放光地围在钱国轩旁边,他情绪有些低落,回头看向谷天泽问:“师父,咱还比吗?” 谷天泽摇摇头:“不比了,但咱们也没输,以后还要测试可靠性,耐久度等等,咱不怕。” 钱国轩闻言嘴角差点咧到耳根,他掏出牡丹,一人散了一支,扭头看向谷天泽嘲讽道:“我看你也一把年纪了,全身上下就剩嘴硬了。” 王鹏背对著谷天泽捂著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大刘可不惯著,哈哈大笑起来。 谷天泽老脸一红,扭头不语。 李国伟叼著烟,摆弄著92式手枪,不停把玩,爱不释手,最后问道:“国轩,还测吗?” 钱国轩吐了口烟道:“测,必须测,我一定要把不靠谱的大黑星送进博物馆。” 说完他夺过王鹏手中那把没有弹匣的空枪,掛起空枪,直接跳出堑壕扔进沙土里掩埋。 大刘知道又来了,他一跺脚,丟下菸头,抱起双臂,转身不看。 钱国轩又是三分钟泡水,接著裹上泥沙。 李国伟已经亲自为他装好了弹匣。 钱国轩接过弹匣推入枪身。 谷天泽和两个徒弟都看傻眼了,心里震惊。 都当这个小子太蠢,步枪就算了,手枪还敢这么糟践。 钱国轩解除空仓掛机,套筒咔噠一声復位,震落不少沙土。 他走到另一侧立好的靶子,拨开保险,扳动击锤。 李国伟怕有危险,赶紧上前阻止道:“国轩,这么做太危险了,固定了再测吧!” 王鹏也上来帮著劝说。 大刘倒不怕,走过来说道:“小兄弟,要不让哥哥来?” 钱国轩摇摇头:“老李,你们看好了,我设计的枪绝对没问题,『钱国轩』这三个字就是金字招牌。” 说完他义无反顾地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了,大量泥沙被弹头推出枪管。 紧接著又是一连串枪声。 直到钱国轩清空弹夹。 射击期间没有一丝停顿或卡壳。 大刘早就等不及了,他从战友脖子上扯下毛巾,跑过来兜住枪身,不停地擦拭。 钱国轩哈哈大笑著回头看向谷天泽问道:“谷专家,我测完了,你们跟不跟?” 谷天泽瞪著双眼,脸都气的发紫,大声吼道:“跟,有什么不敢的,张宠,测!” 张宠一听玩这么大,但师父的话又不得不听,哆哆嗦嗦地掛上空枪,走到沙土前,胡乱地滚了几圈。 接著扔泥水里泡了一分钟后又扔到沙土里掩埋。 他哆哆嗦嗦地装上弹匣,心中不断祈祷,千万別出意外…… 张宠忧心忡忡地拉动套筒,刚拉一半就卡住了,好不容易拉到位后却又推不回去了! 他既庆幸又失落地站在原地,心中万念俱灰,这枪不仅是师父的心血,也有他自己的执念! 谷天泽绝望地看著徒弟手中刚立项的新枪,猛地起身,带倒了椅子。 他夺过枪,退出弹匣,拼命地拉套筒,但导轨被卡死了,纹丝不动。 他疯狂地大喊大叫:“不!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钱国轩最终还是不忍看这五十多岁的老人游走在崩溃的边缘。 他嘆了口气走过去。 张宠正欲阻拦,却发现双腿不听使唤。 钱国轩点了两支烟,一支塞给谷天泽。 接著他回头对大刘勾了勾手指。 大刘心领神会地捧著枪跑了过来。 钱国轩接过枪,又拿起谷天泽设计的枪,左右对比一下掂了掂,隨后同时交到谷天泽手里。 老头一愣,吸著鼻子问道:“你什么意思?” 钱国轩笑著摇摇头说道:“老谷头,看来你还是没明白,我直说吧。” 他正想解释,李国伟、王鹏、甚至马师都把双手贴在耳朵上,慢慢靠过来,恨不为什么耳朵不长得再大一点! 第二十一章 理念 钱国轩看人都围过来了,散了圈烟,接著开始解释:“老谷头没明白的是,他这枪也有优点,单拿重量来说,他的手枪估计也就一斤重,而我的枪两斤有余。” 李国伟不解地问:“国轩,你別卖关子,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吧?” “不,老李,你错了,你不觉得有问题,是你站在了军人的角度考虑问题,但换做別人呢?这个重量合不合適? 单拿外形来说,我的枪体更大,更沉,老谷头的轻便小巧。” 钱国轩拿起两把枪放进上衣口袋。 一边高高隆起,另一边微微凸起。 “隱蔽。”大刘接话道。 钱国轩点点头,掏出两把枪,把左手92式放到桌上。 右手食指扣了扣扳机前面的边框,果然是这款枪。 钱国轩笑了笑,把手枪递给李国伟。 “老李,你试一下单手上膛。” 李国伟闻言一愣,还能单手上膛?难道要我用牙咬? 他不解地看著钱国轩。 钱国轩指了指手枪边框说道:“食指扣边框,用最大力气扣!” 李国伟听懂了,左手食指用力扣,咔噠一声,手枪真的上膛了。 所有人都愣愣地盯著钱国轩,包括谷天泽。 他可没对外讲过这个设计理念,知道的人不多。 钱国轩摆摆手,指了指套筒卡住的那把手枪说道:“还用我解释吗?” 谷天泽苦笑著摇摇头。 钱国轩抽了口烟继续讲解。 “老谷头,我说的话你別不爱听,你这个设计挺新颖,只不过对女同志不友好,她们未必能做到单手上膛,但思路不错。 所以,如果能改进更好,改不了也不要紧,这枪同样適合执行特殊任务或者自卫防身使用。” 所有人赞同地点点头。 钱国轩丟下菸头,踩灭,继续说道:“我的理念和老谷头不一样,首先考虑的就是可靠性和安全性。 咱们祖国边疆辽阔,地形复杂多变,万一战士们遇到紧急情况枪打不响怎么办?接著就是性能,快准狠,最好枪枪致命。” 大刘眼眶湿润,哽咽地说道:“兄弟,太对了,上个月我带的新兵,大黑星走火,差点要了命啊!” 李国伟踢了大刘一脚骂道:“哪壶不开提哪壶,上一边去。” 钱国轩笑了笑没理会,继续讲解。 “我的枪是开放式套筒,粗导轨设计,就算泥沙进去了,也能挤出来,还有復进簧的力道,你试试。” 说完,他把92式递给谷天泽让他自己感受。 谷天泽接过枪,用力拉动套筒,確实比他设计的枪要费力一些,当鬆开手的瞬间,他懂了。 这个弹簧带动套筒回弹的力度確实能在滚水沟后挤出泥沙,而且不卡壳。 谷天泽放下手枪,突然感觉茅塞顿开,一切都释然了。 他抓住钱国轩的双手说道:“谢谢你国轩,都是我嫉妒心作祟,狗眼看人低,这些年都活到狗身上了!” 钱国轩没计较,摇了摇头道:“老谷头,这回懂了吧?不是你的枪不行,只是使用条件不同。 得,先不说了,我还得给学校买东西,今天就这样吧,老王,咱俩聊聊?” 王鹏知道应该是资料翻译好了,直接跟他走向吉普车。 钱国轩背对著眾人,从腰间抽出牛皮纸袋递给王鹏。 “老王,都翻译好了。” 王鹏接过纸袋,点点头道:“我信得过你,回去匯报一下就把译稿费打给老李,让他给你送过去。” “那成,我就先走了。” 王鹏赶紧拦住他说道:“別急,还有別的活呢。” 说著,他打开挎包,抽出一本美瑞国杂誌。 “国轩,看看,能不能受到启发,给国家填补一下衝锋鎗的短板?” 他边说边翻开杂誌,手指著一张图片。 钱国轩定眼细看,好傢伙,西海国军警制式mp5。 这枪图纸他脑中资料室里有,甚至还有升级版和配套战术套件。 可国內工业能力现在根本造不出来啊! 钱国轩无奈地嘆了口气说道:“老王,不是我钱国轩驳你面子,这枪咱国內造不出来,仿出来也只是样子货,实战起来就是白给。” 王鹏不死心地追问道:“真的没办法吗?” 钱国轩指著一行美瑞国文字说道:“这里写的特种钢,国內没有,再一个是这,滚柱公差要求极高,0.002mm,做不到就炸膛,我可不敢碰。” 王鹏倒吸一口凉气,他虽然听得不是很明白,但对钱国轩的话深信不疑。 钱国轩看老王脸色不好,抢过杂誌翻看起来。 最后锁定北欧中立国的k冲那页面。 “老王,这枪不错,能造,简单,实用,十到十五年不淘汰,就是丑了点。” 王鹏皱著眉说:“国轩,这也太丑了。” 钱国轩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不错,確实丑,但美瑞国的海狗突击队知道吗?这几年他们在安南国战场偷偷用过这枪。” 王鹏梗著脖子,诧异地问:“真的?” “那还能骗你,老王你要是感兴趣,我两个月內给你图纸。” 王鹏想了想,这枪既然能造,就可以上报立项,但定型和列装不归他管。 想到这他接著问:“这次怎么要两个月?” “嗨,老王,我办了个学校,张罗著开学呢,以后时间紧张一些,只能放假和休息时研究图纸了。” “原来如此,那你就慢慢研究,对了这个给你。” 王鹏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钱国轩,想了想又掏出一卷大黑十和一些票。 “国轩,这五百是提前给你的奖励,这两百和票是我老王支援你办学的一点心意,回去我看看有什么淘汰的办公用品再给你弄点,你可別和我客气。” 钱国轩咧嘴笑道:“老王,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以后有需要让老李联繫我,你的情,我钱国轩记下了。” 男人间的事不用多说,两人默契地相视一笑。 李国伟见两人谈完了,走过去对著勤务兵小吴说道:“小吴,我这边暂时没事,你帮我送一下国轩他们,买东西时你就等一会。” “是,团长。” “国轩,杂物箱里有几包特供,你都拿走,帮我看著点江山。” 钱国轩把杂誌塞进腰间,坐上副驾,摇下车窗摆摆手:“放心吧老李,你这宝贝疙瘩我罩著。” 李国伟哈哈大笑著目送吉普车离开。 隨后和王鹏一起返回,继续討论新枪。 第二十二章 被当成敌特了 部队油印室,李江山和钱国忠两个都成了黑脸包公。 把钱国轩逗得哈哈大笑。 洗过脸后,三人坐著吉普车来到襄平城华夏书店。 下车时,钱国轩打开杂物箱,里面正好四包特供,他都拿了出来,一人一包。 小吴直推辞。 钱国轩就硬塞。 “吴哥,你就当老李给的,跟他还用客气嘛。” 勤务兵小吴被他逗笑了,只好收下香菸。 他没下车,直接在车里等著。 哥三揣起烟进了书店。 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了,钱国轩决定速战速决,不然今天搞不好真要在城里过夜。 书店內,人不算多,但绝对安静,看书的人都或站在角落或坐在地上一言不发专注手中的书籍。 钱国轩走到卖纸笔的柜檯前,里面各种品类还挺全。 他指著练习本,对著柜檯里的营业员说道:“同志你好,我是红岭公社,钱家村新办的拥军学校过来採购的,这个『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练习本要四百本。” 女营业员脸上掛著微笑说道:“好的,请稍等,我去库房调货。” 钱国轩想了想道:“那稍等一下,我要买的东西有点多,咱们先定下来再调货,免得你来回跑。” 女营业员点点头:“好,小同志还需要什么?” 钱国轩盯著柜檯,指著华夏铅笔说道:“这个铅笔我要四百支,削铅笔的小刀三十把。” 他为了避免上次那样和人吵起来,直接掏出王鹏给的二十张大黑十,和一些票据。 数出几张工业券,一共五张。 他指著钢笔说:“五支钢笔,蓝墨水十瓶,红墨水两瓶。” 一下子要太多东西,营业员也拿出了小本子记了下来。 亏得钱国轩掏钱出来,不然营业员也会觉得这几个不到二十岁的孩子来这闹著玩呢。 “书包,也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那个,要三十个。 粉笔二十盒,黑板擦十个,教具三套,对,大尺子,三角板,圆规那套。” 二十多岁的女营业员感到非常惊讶,什么学校这么豪横,莫非是投机倒把分子? 钱国轩一时也想不起来还需要买什么。 李江山看兄弟犹豫了,指著硬壳笔记本说:“笔记本二十个,橡皮三百块,学生用圆规,直尺三角尺那个套装的五十套,毛笔,大楷本……” 钱国轩赶紧拦住李江山,笑著对营业员说:“抱歉,毛笔,大楷本不要。” 李江山不解地问:“兄弟,书法课不上了?” 钱国轩点点头:“那玩意埋累吧汰地,学它干啥,有那时间我不如教孩子造枪造炮呢!” “得,兄弟,你是校长,你说了算。” “同志,咱继续,大白纸,绘图纸各五百张,技术书籍有吗?我们是拥军学校,需要教点技术,你懂的。” 年轻的女营业员点点头。 “你们稍等,我去问问经理,库房里还有什么技术书籍。” 钱国轩点头,看著营业员走向后面。 女营业员走进办公室,直接找到经理匯报:“王经理,外面的三个年轻人有点可疑,他们看起来只有二十来岁,开口就说给学校採购,要买大量书本。 而且我听到他们好像说了要造枪、造炮,隨手就能掏出来上几百块,其中一个人还管另一个人叫校长。 经理,你说哪有二十来岁的校长,刚刚他还要买技术书,说什么拥军学校,你懂的,我越看他们越可疑,像敌特。” 王胖子听完营业员匯报也觉得可疑,於是说道:“你先去稳住他们,我马上给治安局打电话,我寧愿是虚惊一场也不能放过敌特分子。” “知道了经理,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 女营业员转身出了办公室,笑呵呵地走回柜檯。 “技术书籍不多,你们想要哪类的?” 钱国轩想了想问道:“机械、电子、外文、材料类这些有吗?” 女营业员想了想说:“好像有,不过这些专业书籍需要证明,你们有吗?” 钱国轩挠了挠头,买专业书籍需要证明,这点他可不知道。 “同志,我能问一下需要什么证明吗?这样我也好回去准备,不行今天就先买其他东西。” 女营业员心里暗笑:被我拿住了吧,你们就是敌特。 她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目光扫过门口,眼睛顿时一亮。 她大喊一声:“治安员同志,这边,快来。” 钱国轩愣了三秒:治安员?什么鬼?我不就买点办学用品和文具、书籍,至於惊动治安员吗? 没等这哥三回头,背后突然传来威严的喊声:“不许动,举起手来,慢慢转身,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 李江山觉得无所谓,手都没举,快速转身。 钱国忠哪见过这阵势,举著双手慢慢转身。 钱国轩一脸不屑,抱著双臂转头看了眼来人。 后面站著三个治安员,手里都拿著大黑星,枪口指著地面。 还好指著地面,不然被这不靠谱的大黑星指著脑袋,他立刻就得炸毛。 为首的瘦子看著钱国轩,眼神冷冽,口中喝道:“你小子也转过来,抱头蹲下。” 钱国忠以为说他呢,马上抱著头蹲了下去。 “二哥,你起来!”钱国轩看了眼钱国忠道。 钱国忠抱著脑袋,微微转头,看著兄弟,小声嘟囔:“兄弟,先服个软,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李江山掏出早上开的介绍信展开,对著为首的治安员说道:“同志,別误会,咱们哥仨是学校出来採办的,赶紧把枪收一收,別走火,我老头是部队长官,別闹得不愉快。” 这时,书店经理也走了出来说道:“各位同志,我们营业员就是觉得这事可疑,没別的意思,如果有误会,说清楚就好,我也会给你们道歉。” 钱国轩嘆了口气,这年代就是这样,人家也不是故意使什么绊子,一切都是为了国家安全。 他指了指外面。 “门口军车看见了吧?他能证明咱们的身份,咱们买书也是为了办学。” 三名治安员收起枪,笑了笑,为首的治安员说道:“如果真是误会就好,这样,你们小哥仨跟我们回去登个记,身份核实清楚就可以回去。” 钱国轩摇了摇头:“走也行,不过等我买完东西的,我带你们去部队,身份马上就清楚,要不你们出去问问外面的勤务兵,那车是谁的专车也可以!” 为首的治安员对著旁边那名治安员使了个眼色。 旁边的治安员会意,立刻朝门外走去。 第二十三章 丑不要紧,实用为王 勤务兵小吴在车里无聊地抽著烟,忽然车窗被人敲响了。 他摇下车窗一看,是刚刚进去没多久的其中一个治安员。 小吴不解地问道:“同志,什么事?” 治安员一看,確实是军人,客气道:“你好同志,里面有三个人的身份需要核实一下,能进去配合一下吗?” 小吴点点头,下了车,边往书店里走边问:“什么情况?要看我的证件吗?” 治安员想了想,能配合当然最好,於是说道:“如果带了的话,麻烦你出示一下。” 小吴也不矫情,打开军装最上面口袋的扣子,掏出证件递了过去。 治安员接过,翻开比对了一下就还了回去。 照片、公章、钢印一样不差,身份没问题,军车也做不了假。 两人进屋简单解释后,治安员道了歉就走了,走时还不忘表扬书店营业员几句。 书店经理和营业员也不停地道歉。 钱国轩根本不在乎,误会解除,最后他们如愿地买了许多东西,包括技术书籍。 三人晚上到底没回村,第二天又在城里买了不少体育用品才回去。 钱家村大队部,两辆吉普车停在院中,钱国轩小哥仨和开车的两个勤务兵来来回回地往大队部仓库搬东西。 李国伟站到老书记钱百顺身边聊天。 “老书记,学校准备什么时候开学?我好安排人过来学军训练。” 钱百顺抽著烟,想想秋收已经差不多了,用不到半公分的娃娃了,於是说道:“三天后怎么样?” 东西已经搬好了,钱国轩凑过来蹭了支烟点上。 “三天后星期二,学军就定全天的,一共十一天,休息一天后,正常上课,我这边课本也能编出来。” 李国伟想了想问道:“老书记,学校招了多少学生?” 钱百顺从蓝色中山装上衣口袋掏出一个硬壳笔记本,翻到名单那页,看了一眼说道:“接近二百人,其他村也有想来上学的,不过我没法答应,国轩你怎么看?” 钱国轩吐了个烟圈,看向学校方向:“头一年就不招那么多学生了,只要本村的,来年视情况再说。” “好,就按你说的办。国轩,现在还有什么困难需要爷爷解决的?” “暂时没有了,不过……” 钱国轩说到这,看向李国伟接著开口道:“老李,求你点事。” 李国伟丟掉菸头,踩灭,拍了拍钱国轩:“有事就说,能办的,我老李绝不含糊。” “得,老李,那我就直说了,我合计想给孩子们买点布料做上学时的统一服装,要绿色的,就按旧款军装做,不要肩章、领章,不要帽子,布料应该好买,但票不好弄。”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国伟听完,背著手在大院里转了几圈,最后想到一个好办法。 他面带笑意地盯著钱国轩说道:“我找军被厂弄点生產军被的瑕疵布和边角料,你自己找人做成衣服怎么样?这算部队捐赠的,你可不能拿去卖钱。” 钱国轩闻言眼前一亮,搓著手嘿嘿笑著问:“老李,可行吗?你是知道我的,办学校我也出了不少钱,倒卖物资那事我肯定不会干。” “我回去打个申请,凭你的功劳,我想问题不大。” “那就拜託老李了。” 几人又聊了一会就散了。 钱国轩这小哥仨都背著麻袋去了他大爷家。 几人刚进院,妹妹钱晓芳一天没看到哥哥,立刻扑了上来。 “哥,你们回来啦,有没有给我买好吃的。” “那必须滴,还买了別的好东西了。” 钱国轩说著从口袋里掏出几个发卡。 这东西可不好买,钱国轩把国营商店里剩下的几个都包圆了。 钱晓芳拿到发卡,顾不上好吃的,直接跑进屋里照镜子去了。 哥三边聊天边写教材,还研究了一套卷子用来招聘老师。 毕竟,学校办起来,老师少不了。 钱国忠和李江山都能教小学的课程,中学的就不行了,有些刁钻点的问题他们解不出来。 最后,三人晚上拿著一样的十几套卷子去了知青点。 最后筛选出来十人可以胜任代课老师,在知道每个月不仅有工分,还有八块钱补助时,这可把学习不好的知青羡慕坏了。 当晚回到家中,钱国轩就开始著手北欧中立国k型衝锋鎗的仿製。 他把笔、大白纸在炕桌上铺好后,打开脑海里资料室中那份k冲的图纸。 怎么看都觉得这枪太丑了,但这简单的结构和可靠性还是能用十年。 大不了以后材料和工艺提升了,再仿製西海国mp5。 刚想到他又犯难了,华夏国85式衝锋鎗过几年就能设计出来,他脑海里的资料室有图纸。 钱国轩记得这枪外型看著和64微冲差不多,但算起来也是叠代升级版。 这枪结构简化了许多,铣削的枪身改成了衝压,一体式消音也改成了可拆卸消音器。 解决了枪管坏就报废的娇惯毛病,零件数好像也接近砍半,摺叠次数一多就容易鬆动的下枪托也改成了侧摺叠式。 要不要把这个设计交上去? 算了,还没確定这里是不是平行世界,万一三年后真和安南国打起自卫反击战,85微冲优势不大。 还是k冲更简单,更靠谱。 钱国轩打定主意,不再犹疑,直接照著脑海里的图纸开始优化设计。 首先,弹匣重新设计成能用华夏64微冲7.62x25mm的微声弹结构。 这样就解决了不用k冲9x19mm手枪弹的问题。 接著重新设计枪管膛室以及进弹口倒角和供弹角度。 这问题简单,只要有图纸,车工老师傅分分钟就能搞定。 尾部封闭的位置开了两个排水孔用来应对冬季涉水冻冰后卡死拉机柄的问题。 熬了两天,觉得万无一失的钱国轩,最终在设计图首页正上方写下华夏76冲的字样。 如果不考虑国內后勤生產线问题,原版图纸只需要一个小时就能抄下来。 这次他只在图纸上標註了零件名称,具体参数都写在了几张信纸上。 因为,图纸太简单了,绝对不能把技术参数泄露出去。 但凡懂得一点机械原理,会车工和焊工的手艺人得到图纸,不出一个星期就能批量生產。 所以,这份图纸和参数在交给国家之前,除了他以外,其他人,谁碰都是死罪! 第二十四章 献图 拥军学校不大的操场上,近两百名高矮胖瘦,年龄不一的新生站在一起。 代课知青们都在维持秩序,询问学生的年龄和之前的学习情况,便於编班。 万事开头难,钱国轩看著眾人忙碌的场面,心里暖洋洋的,只要迈出第一步,学校运转起来就好了。 钱国轩时不时地和老书记钱百顺聊上几句关於学校后续的问题。 忽然,几辆军车相继停在校门口。 钱国轩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老李送教官来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隨著老李钻下吉普车的还有老王。 钱国轩绕过学生们,立刻跑出去打招呼。 “老李,哎哟,老王也来了,你这是还没走呢!” 李国伟看著跑过来的钱国轩,笑呵呵地掏出烟递给他和王鹏,开口说道:“老王可不是没走,而是专门来给你送物资的。” 王鹏接过烟哈哈大笑道:“我这不算啥,一些还能用的桌椅板凳,纸笔小人书啥的,老李,你不会空手来的吧,我记得你部队不也派了一辆卡车吗?” “当然了,我老李是那抠搜的人吗?” 李国伟说著,指挥卡车上的战士往下搬物资。 “国轩,一百套棉被的被罩给你做学生统一服装用,应该够了吧。” 钱国轩点头如捣蒜:“够了,够了,老李、老王,真够意思,东西让老书记安排人搬。” 李国伟又指了指院里:“给你留五名战士教孩子们学军,课本也印出来不少,你先用著,不够再说,部队现在纸张有限。” “得,帮了我大忙了,走,去我家,有好东西。” 李国伟和王鹏闻言,喜出望外地钻进吉普车,催促著钱国轩快点。 钱国轩笑呵呵地上了车。 一进屋,王鹏就皱起眉头。 “我说国轩,你缺钱吗?家里怎么这么破?房子该修修了,不行我给你调点材料。” 钱国轩让两人脱鞋上炕,又去外屋倒了两碗热水放在炕桌上说道:“老王,我家就这样吧,来年开春我准备给大爷家重盖间新房,到时候我和妹妹搬那去住。 钱可以说是我大爷攒的,不惹眼,总接触军方,我怕被敌特盯上,现在有军方资助办学的名义还好些,接触老李也方便。” 王鹏倒吸一口凉气,这孩子哪像十七岁啊,考虑的问题太老练了。 李国伟点点头:“国轩说的对,小心行事无大错。” 钱国轩咧嘴一笑,知道他们明白自己的用意了,也不多说,直接弯腰抽出藏在炕洞里的图纸,展开铺在桌上。 王鹏不可置信地用右手抚平图纸有摺痕的地方,诧异地问:“国轩,这才几天时间,你就仿出来了?” 李国伟不明所以地看著图纸,他可不知道王鹏交给他什么任务了,系统不同,不便多问。 钱国轩乾笑两声,指著图纸上方的76式衝锋鎗几个字说道:“老王,这不是仿,完全可以说是咱们自己研製的嘛!” 王鹏“哦”了一声,饶有兴致地看著钱国轩等著他的下文。 “老王,这枪现在用64微冲的子弹,再配上消音器,你觉得怎么样?” 王鹏听完大吃一惊,啪的拍响桌子,碗里的水都差点溅出来。 想了想不妥,他和李国伟同时把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 “国轩,照你这么一改,完全就是执行保密,或者渗透的利器啊,这功劳可不小。” 李国伟赞同地点点头。 “不错,国轩,这枪可靠吗?我怎么没看到数据?” 钱国轩二话不说,脱鞋上炕,伸手就在糊满报纸的棚顶捅了个窟窿,隨后掏出几张信纸。 等到他坐在桌前时,信纸已经展开,上面写满了文字,枪身尺寸,零部件构造和材料要求等等…… 李国伟和王鹏都看呆了,这藏东西的手段绝了。 李国伟捅了捅钱国轩说道:“国轩,你这意识,是个当特工的料。” 钱国轩假装恼怒道:“老李,我觉得还是画画图纸轻鬆点。” 三人隨后笑成一团。 王鹏拿起信纸对照图纸开始查看,良久,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国轩,这玩意儿太危险了,怪不得你这么慎重,一旦图纸和数据同时流出去,就算把襄平城地皮扒开也得找回来!” 李国伟愣了愣神,拧眉望著王鹏问道:“老王,真的这么邪乎?” “没错,何止邪乎,这简直就是丑陋的火力怪物,外壳,你看这外壳,简单衝压加焊接就能完成。 零部件精密度要求不高,结构简单,不夸张地说,一个老钳工,只要给他时间,除了枪管,其他的手敲都能给你整出来!” 李国伟吞了口唾沫,艰难地问道:“国轩,这枪可靠吗?” 钱国轩拍著胸脯,自信满满地说道:“放心,样枪做出来隨便测,就算把它扔泥水里泡个十天半个月的,捞出来甩甩,只要枪管没堵死,隨便打!” 李国伟听完瞪大双眼,胸口剧烈起伏,屋內静得可怕,只听得到三人的呼吸声。 久久,王鹏才缓过神,起身就要下地。 钱国轩立马拉住他道:“老王,急啥?” “国轩,这枪的问题比较严重,我得立刻上报。” 王鹏对於云京军工总部来说,一般轻武器项目他可以完全说了算,但涉及到这种成熟的东西,直接造出来就能用的,他必须上报。 钱国轩乾笑两声,这是人家的职业,想留人坐一会也不行了。 “老王,依我看,上报可以,但这枪三天差不多就能造出来,简单测完,带两把样枪回去岂不是更好?” 李国伟不能帮人做决定,只能瞪眼乾看著。 王鹏大脑飞速运转起来:如果在这边先测,一旦遇到问题,国轩在这,他设计的东西,哪不行,立刻就能改。 凭这一点,晚几天回去应该没问题,而且,只要安排一下,让所里那边有事给部队打电话就能找到自己,问题不大。 “这法子可行,我和老李先回部队,把图纸和参数送回去,这东西放身上我总觉得身边人都像敌特。” 第二十五章 请客吃饭 钱国轩看了看手錶,才上午十点多,於是不再耽搁,直接说道: “老李,老王,你们先去安排,我也回学校看一眼,晚上来我家吃饭,我让老书记和我大爷给你们陪酒,让我儘儘地主之谊,感谢你们对学校的捐助。” 李国伟哈哈大笑,人家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只要没有天大的事肯定得来。 “行,国轩,我和老王晚必到。” “你们先忙,晚上直接来这,我安排。” 钱国轩下了吉普车,李国伟和王鹏直奔部队,先上报,接著就去兵工厂试製样枪。 操场上,班级已经分好了,部队来的教官正带著学生练习齐步走等口令。 钱国轩来到仓库,几个代课知青和老书记钱百顺正清点物资呢。 看到钱国轩回来了都打起了招呼。 “校长回来了……” 钱国轩尷尬地点点头。 老书记拄著拐杖走过来,戳了戳钱国轩问道:“国轩,给孩子们的衣服啥时候做?” “就下午吧,钱爷爷,这事儿还得您费心,安排几个会做衣服的,做一套我给四毛钱,但一定得保证质量,走线必须要用缝纫机才结实。” 老书记钱百顺闭上眼合计了半天,才睁开眼说道:“那倒行,村里有缝纫机的就那么两家,我怕人家不乐意让用啊。” 钱国轩不以为然道:“钱爷爷,谁家出缝纫机,我再给五块钱。” 钱百顺觉得这事应该能成,点点头说道:“我这就回大队部广播一下,人齐了就来量尺寸。” 钱国轩也不墨跡,当即从上衣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那是上次王鹏给的,正好五百块。 他把信封交给老书记。 “钱爷爷,这里是五百块整,用来给做衣服的钱,剩下的您老给记著,以后用来给代课老师发工资,不够了我再往里填。” 钱百顺接过信封,数都没数就揣了起来。 “国轩,这学校有你在,谁再敢说办不下去,老头子我抽死他。” “钱爷爷,这做衣服没有纽扣和拉链呢,学校能走採购吗?” 老书记把这茬给忘了,乾笑两声:“对对对,等会我回去给你开个介绍信,你去趟公社盖章,然后去供销社买,应该就能免票,学校公章还没下来呢,公社文书那有备案,放心办。” “对了,钱爷爷,部队教官中午饭给人做好点,就这十多天,別捨不得花钱,让人看咱村笑话。” “都办好了,大队部专门把过去老食堂收拾出来了,这几天都有肉。” 钱国轩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了,这才回到自己的单独办公室。 房间不大,只有简单的一个黑皮长凳子,一个旧茶几,一张办公桌,一张椅子,和木质的双层文件柜。 上下都有一把插著钥匙的黄铜锁头,看来也是老书记提前准备好的。 下午,钱国轩领著李江山和二哥钱国忠,依旧背著破麻袋,一人还挎著一个为人民服务的帆布包,去了公社。 钱国轩在公社文书讶异地目光下在介绍信盖好了公章。 凭著这张介绍信,三人在供销社顺利买到做衣服用的纽扣,拉链等材料。 接著去国营饭店,用提前准备好的铝饭盒打包不少饭菜后回了钱家村。 刚到家,李江山就去请老书记,二哥钱国忠回去喊大爷。 钱国轩则把菜放到蒸锅上加热,,一切准备就绪,眼看著手錶的指针指向五点半了,李国伟和王鹏才姍姍来迟。 一进屋就拱手道歉。 “抱歉各位,有事耽误了。” “是啊,是啊,工作扔不下。” 没人在乎为啥来晚了,热热闹闹都落了座。 大家边吃边聊,有说有笑,好一幅军民其乐融融的景象。 期间老书记钱百顺和钱国轩他大爷频频举杯,感谢部队首长和云京军工总部的捐赠。 钱国轩这哥仨轮流给钱晓芳夹肉吃。 一个多小时后,老书记钱百顺年纪大了坐不住。 其他人送老书记回家,屋內只剩钱国轩、李国伟和王鹏三人。 钱国轩喝了一口酒问道:“老李,老王,你俩怎么晚了半个小时?我合计你俩不来了呢。” 王鹏闻言陪了一口酒笑道:“国轩,我跟你说,你都想像不到,我和老李,这一下午,亲眼看著兵工厂三个老师傅就那么敲敲焊焊的就把枪机匣做出来了,这不才忘了时间。” 李国伟也抑制不住兴奋,脸上堆著笑连连点头:“没错,这还是没有开模的情况,要是直接用模具衝压,一个厂子,一天造几十把枪轻轻鬆鬆。” 钱国轩摆摆手:“这只是材料不行,临时凑合用的,以后会有更好的武器。” 李国伟和王鹏二人已经服了,只要这小子说有,那就一定有。 王鹏摇头晃脑地吃了两颗花生米边嚼边问:“国轩,你说美瑞国海狗突击队也用这枪,怎么还打不过安南国?” 李国伟一听也来了兴致,竖起耳朵等著钱国轩的答案。 钱国轩前世也总结过这场战爭。 他想了想说道:“我觉得美瑞国就该输。” “哦?国轩,这话怎么讲?”王鹏迫不及待地追问。 “老王,你想想,人家安南国打的是內战,民族统一战,你美瑞国凭什么干预?” 李国伟太有感触了,点头称是。 “再一点,安南国属於热带环境,到处是地道,全民皆兵,美瑞国火力再猛,还能把山和地都犁一遍? 没有信念的战爭怎么打?咱们当年到国外作战,那是打不贏就要挨打,没有退路,而美瑞国不一样,输贏无所谓。” 李国伟捂著右手,仿佛缺失的手指又在隱隱作痛一般。 他嘆了口气道:“国轩说的太对了,不过,你小子怎么了解这么多,快点从实招来。” 钱国轩哈哈大笑道:“老李,你就当我是从杂誌里看的。” “得,你小子说的,我老李就信,这辈子,只要你不杀人放火,我老李拿命保你。” 三人哈哈大笑,举杯碰了碰,一饮而尽。 “国轩,你既然分析的这么透彻,能说说吗?一旦我们和安南国打起来,结果会怎么样?” 第二十六章 用花生米和红烧肉进行兵棋推演 王鹏虽然不懂军事,架不住爱听啊。 他双眼迷离,抽出支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说道:“国轩,老李是不是想和你兵棋推演?” 钱国轩摇摇头:“那不能,咱们不一伙的么,顶多他是统帅,我是狗头军师。” 李国伟听著扯起嘴角大笑。 “好个狗头军师,我喜欢,假如这仗咱们来打,你说该怎么排兵布阵?” 钱国轩拿过一个铝饭盒,那盒红烧肉没怎么动,又拿来两个空盘子,都倒满花生米。 “老李,你是指挥,我给你出主意,这盘子花生米就是咱们的家底,红烧肉和另一盘花生米就是安南猴子。 这群王八蛋,吃大哥的,喝大哥的,打跑了美瑞国鬼子,就认为自己是世界第三了,开始骂大哥,甚至要揍大哥,是不是该给他们点顏色看看?” 李国伟一拍桌子怒道:“对,该揍,狠狠揍,我先拿火炮洗地,把他们山头平了。” 说完,他夹起一块红烧肉大快朵颐。 钱国轩也动了,直接上手,从另一盘里抓了一把花生米,其中一部分扔到饭盒里,剩下几粒直接吃了。 接著,他用筷子把花生米塞到红烧肉下面。 “看,这就是安南国作战方式,你打你的,我先躲起来,只能算给人挠痒痒。” 李国伟不甘心,接著拿过火柴盒,摆在花生米和红烧肉中间。 “火力覆盖,步坦协同作战。” 钱国轩就知道是这样,前世也是如此。 他笑了笑,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香菸揉碎,把菸丝放在火柴盒前面。 “反坦克地雷、陷坑、诡雷、跳雷、竹刺陷阱……” 李国伟听完后直咧嘴。 “国轩,你怎么帮安南猴子说话,这不行。” 钱国轩笑著摇摇头。 “老李,你知道美瑞国这几年在安南国死了多少士兵吗?” 李国伟和看热闹的王鹏同时摇摇头。 “那我告诉你,五万多人,就算是五万头猪也得杀几天吧。” “国轩,你怎么知道的这个数字?” 王鹏忽然感觉酒都醒了一半,问道。 钱国轩笑而不语,看著发懵的李国伟。 许久,李国伟才缓了口气问道:“国轩,这招怎么破?坦克目標大,一旦被拖住就是活靶子。” “排雷或者绕路唄,还能咋办。” “这……有没有直接一点的打法?” 钱国轩挠了挠头,还真有。 他拿过酒瓶,往红烧肉上浇了一些,隨后用火柴点燃。 “怎么样?火炮常规弹加白磷弹交替射击,白天露头就打,晚上还能照亮用。” 王鹏赶紧拿盒盖盖上,问了句:“这么打会不会太不人道了?” 李国伟摇摇头。 “老王,战爭就会死人,没办法的事儿。” “不错,这套打法下来,慢慢推进,別再像当年国外作战一样,满山遍野瞎衝锋,那跟送人头有什么区別,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太吃亏了。” 李国伟抽出三支烟,一人一支,点燃后,沉默了许久。 当年国外作战,面对十七国联军,集团衝锋也是无奈之举,他那两根手指就是等待衝锋前,在寒风里冻掉的。 他用右手仅剩的三根手指擦了擦眼角问道:“国轩,小队分散很可能打著打著就散了,接不到命令岂不是更危险?” “当然危险,而且失去联繫很可能意味著孤立无援,迷失方向,没有后勤补给等问题。” “国轩,咱能解决吗?” 钱国轩本来合计就只是酒后閒聊,没想到又要给自己揽活干。 他想了想答道:“能,不过有点难,美瑞国有步话机,用於班组和上级之间联络,国內目前还没往这方面发展。” “国轩,能不能造?” 李国伟望眼欲穿,迫切地盯著钱国轩。 当年华夏吃过亏,所以钱国轩整理过图纸,后世小巧的调频对讲机,以现在的技术做不出来,如果像美瑞国那样的步话机完全能造。 只需要改频段和供电方式就没啥问题。 “老李,我没做过,也没东西啊,要不我给你图纸,你找专业人士试一试? 或者找你们部队会修电台的战士研究研究?” 王鹏试探性地建议道:“国轩,既然你说能造,能不能来部队试一试?我老王相信你,你给国家解决问题,以后学校有事,咱们腰杆子也硬气,你说是不是?” “老王,我这学校刚开学,事情多,你说校长不在这坐镇合適吗?” 李国伟给二人酒杯斟满酒,揉了揉太阳穴,闭著眼睛说道:“国轩,明天我带人,带零件来,你帮著指导,装好就拿回去测试,不耽误你工作,如何?” 钱国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咂咂嘴,没办法,话都说道这份上了只好答应。 王鹏听到钱国轩答应下来了,心里非常高兴,这下回去时又能多一项成果。 “国轩,你说,有了这些准备,咱们是不是就万无一失了?” “老李,打仗这事儿没有万无一失,只有尽力而为,就算通讯问题解决了,还需要注意保密,提前准备好被监听时的暗號等应对措施。” “嗯……確实如此。”王鹏赞同地点著头。 李国伟抓起盘里花生米吃了一大口。 “现在呢?假如真打起来,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钱国轩不停地回想前世整理的资料,许久才说:“提升战士生存力,避免非战斗减员,注意后勤补给。 最重要一点,安南国全民皆兵,在无法確认对方身份前,一律视为敌人,隨时做好击毙敌人的准备。 美瑞国就吃过亏,以为几岁的孩子能干什么,结果转身就吃人几颗手雷。” 说完,他抓起一大把花生米塞入口中,用力咀嚼,然后喝了一口酒。 李国伟看了眼快要空了的盘子,拍著桌子哈哈大笑。 他懂了,如果真打起来,这些组合拳下来,华夏国必定大获全胜。 “国轩,提升战士生存力,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好办法?” 钱国轩醉眼迷离,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 李国伟看了眼手腕,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只好作罢。 三个人没有收拾碗筷,直接趴在炕上倒头就睡。 很快,钱国轩和王鹏的鼾声此起彼伏,唯有李国伟脑中还在不断思索万一打起来,怎么才能提升战士们的生存力,避免非战斗减员! 第二十七章 选图 清晨,勤务兵小吴早早就来接李国伟和王鹏。 二人脸都没顾得上洗就走了。 钱国轩把屋子收拾一番,昨晚没吃完的菜用饭盒装好,准备中午再吃,这季节半天不会坏掉。 收拾好家里,出门往学校走。 还没进校门,操场就传来稍息、立正、向右看齐的口號。 钱国轩绕过操场,直接来到他的办公室,用钥匙开了锁。 把挎包往桌上一放,摸出从华夏书店买来的基础电路学翻看起来。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他知道,以李国伟的性格,今天绝对会派人来搞步话机。 钱国轩仔细阅读著,虽然前面的內容他懂,但也没有跳过。 这一看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钱国轩喊了声“请进”。 门一开,就见李江山笑嘻嘻地站在门口,身后还跟著三个穿军装的战士。 其中勤务兵小吴他认识。 钱国轩立刻起身相迎:“李哥,吴哥,快进来坐。” 李江山打了个哈哈道:“钱校长,我去看著孩子们学军,你们忙。” 说完就走了。 小吴和两个抱著木箱子的战士先后走进来。 小吴介绍道:“兄弟,这两位同志是团长让我送过来学技术的,这是通讯员陈实,这是通信班特修周通。” 两名战士放下手中抱著的木箱子一一握手。 “兄弟,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今天让你感受一下首长的待遇,我去门口站岗。” 钱国轩知道这是部队纪律,也没阻止,点点头道:“吴哥,隔壁办公室有椅子,坐著休息就行。” “得,听你的。” 等小吴出去后,门也被关好了。 钱国轩抬出椅子搬到茶几边,招呼道:“咱们开始吧。”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通信兵陈实不觉得什么,但周通瞟了眼办公桌上的书微微蹙眉,心里暗道:这不是基础电路学吗?难道这小子啥都不懂?那长官让我们来学个屁! 三人落座后,两名战士打开了木头箱子,里面工具零件不少。 钱国轩也从挎包里取出画图工具和大白纸。 陈实只是通讯员,不懂电路,是来帮忙协助的。 周通看著铺在茶几上的大白纸静静观察。 钱国轩脑中想著进入资料室,立刻锁定安南反击战的资料和整理的相关图纸,没等他想好怎么安排。 这时周通从木箱里依次拿出四台步话机摆在茶几上,淡淡地说道:“钱校长,这里有四台步话机,你看看,哪台能用得上,我拆开给你看看。” 钱国轩看了一眼皱起眉头,仿美瑞国prc-6的701、702步谈机,884背负电台、861手持步谈机。 这些都是他只能在前世博物馆才能看到的收藏品。 最终,他把目光放在小巧的861步谈机上,用手指了指。 “就拆这个。” 周通点点头,拿起工具说道:“钱校长,这机器部队可不多,咱只能看,不能动,万一弄坏了,我回去可是要挨处分的。” 钱国轩笑著摇摇头没搭茬。 他看了眼拆开后的电路板大小,心中有了数。 紧接著调出美瑞国在安南国作战时就已经装备的蜗牛分体电台图纸。 这东西倒是没有884那样笨重,也比861小巧,就是这分体设计不方便,一旦跑动中丟失一部分,剩下的就是块废铁。 想到这他摇了摇头,继续寻找好用而且更適合的单兵电台。 这个不错,简化后应该能造。 钱国轩选中了美瑞国在安南国作战后新装备的prc-68手持战术电台。 就是你了。 他拿起削好的铅笔,用尺子开始勾勒电台的轮廓。 当外观画好后,紧接著铺开一张更大的白纸。 他准备把电路板放到三倍大小,简化定型后再缩小。 这一画就是两个多小时,期间,陈实和周通一言不发,只是盯著钱国轩手中的线条。 当钱国轩画完最后一笔,整个电路图算是完美闭合。 他丟下铅笔,长长出了一口气,头仰在椅背上,闭著眼睛,就像他刚穿来时,在审讯室的状態一样。 画电路图可不像画枪械图纸那样轻鬆,整条线路只要搭错,轻则短路,严重点开机瞬间就会击穿元器件,前功尽弃。 周通没想到这年轻的校长有点本事,这幅电路图他虽然暂时没看出名堂,但绝对不简单。 他语气平和地问了句:“钱校长,这图画完了吗?” “嗯,这是美瑞国最新技术,战术手持电台,咱们用不上那么多技术,周哥你改一改,能直接兼容861步谈机就行,改好了咱们再画元器件布局图。” 周通一听到是美瑞国最新的技术,不敢大意,立刻拿起图纸倒转过来研究。 “钱校长,这个集成频率合成器圈起来,写著刪掉是什么意思。” 钱国轩摆了摆手道:“刪掉就是不要,这玩意儿国內造不出来,你试试用861那套代替,其他的地方也一样。” “明白了,我试试看。” 周通举著图纸,足足看了十多分钟,才摆在茶几上,又从木箱子里取出专业图纸开始绘製。 钱国轩见暂时没他的事了,搬回椅子,转过身,推开窗户,点了支烟。 中午的阳光打在身上暖暖的,学生们已经回家吃午饭了。 突然,他被“哈”的一声嚇了一跳。 钱国轩低头看去,李江山正靠在坐在墙根,仰头看著自己。 他笑了笑,递过去一支烟。 李江山接过点上,吸了一口,起身从地上捡起挎包放到窗台上。 “小吴哥的饭我送过去了,你们仨的在包里,饭盒里有勺子,包里还有三瓶汽水,晓芳和二哥在大队部食堂吃过了。” “谢了李哥。” 李江山扔掉菸头,给了钱国轩一个白眼。 “我回办公室了,初中课本正编著呢,有空过来把把关。” 钱国轩把挎包拎进屋,分了午饭,他就著昨晚的剩菜大快朵颐,这一下就吃撑了。 打了个饱嗝,趴在办公桌上小憩。 朦朦朧朧,半梦半醒之间,钱国轩感觉眼前一黑,阳光被遮住了。 他睁开眼,坐直身体,一扭头,正看见周通关好窗户回身。 两人目光交匯,相视一笑。 “钱校长,外面有点起风了,我怕你著凉。” 钱国轩“嗯”了一声,左手抹了把脸,咂咂嘴问道:“周哥,电路图改好了?” 第二十八章 通电测试 周通挤眉眨眼地得意道:“改好有一会儿了,就等你的元器件布置图了。” “好,咱们开始吧。” 说完,钱国轩搬著椅子坐到茶几前,调出脑海里的图纸。 这次,他对照脑海里的图纸直接在原先画好的电路图上標出元器件位置。 “周哥,这一条线上一共十五个元器件,这里是电阻,这个是电容、二极体……” 周通照著图,又对比著自己改好的电路图往上布局,跟不上时就叫停,然后计算一会,论证新图里的电压电流等数据。 这样一来,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天就暗了下来,屋內光线渐渐不够用了。 操场里学军声早已停歇,钱国轩看了看表,五点多了。 他伸了个懒腰说道:“周哥,陈哥,今天就这样吧,时间不早了,明天继续。” 陈实点点头,立刻就要收拾茶几上的工具。 周通一把按住陈实的手,露出一个苦笑看著钱国轩,语气带著恳求说道:“钱校长,没剩多少了,今天就画完吧,不然我这晚上肯定睡不著觉!” 钱国轩嘆了口气,前世的他,每当快要突破技术瓶颈时,何尝不是这样。 “好吧,那咱继续,就算通宵我也陪你干。” 钱国轩估算一下时间,快一点三个小时,慢一点很可能需要五个小时,甚至更久。 因为越到后面,电路上元器件越密集,每一步都需要仔细验证,时间越来越长。 大队部食堂可不管代课老师晚饭,他起身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和几张肉票,开门交给还在外面坐著把门的勤务兵小吴。 “吴哥,辛苦你跑一趟,给兄弟们买点饭,咱们加会班。” 小吴接过钱票点点头,憨厚地笑了笑。 “兄弟,团长这钱肯定给你报销。” 说完起身离开了。 钱国轩回屋,拉了一下电灯拉绳,头顶三十瓦的灯泡发出昏黄的灯光,屋內稍微亮堂一些。 而他也在周通论证的同时默默地跟著学习。 吃过晚饭后,勤务兵小吴也把椅子搬到屋里,天已经完全黑了,不用继续守在外面。 钱国轩也动笔了,他跟著周通一起验证,有不懂的地方及时就问。 周通也没有不耐烦,对於他不懂的地方也会反覆讲解,直到懂了为止。 学校外黑漆漆的一片,虫鸣声都消失了,只有校长办公室还亮著灯。 周通终於放下笔,放鬆放鬆肩膀。 “大功告成,终於全部验证完了。” 钱国轩也揉了揉酸涩的双眼,打了个哈欠说道:“周哥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就可以上板,试试成果了,多带点元器件过来。” “没问题,我这就回去准备。” 吉普车送他回了家,妹妹睡在大爷家了,钱国轩脱了鞋,趴在炕上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房门吱扭一声被打开,钱国轩一个激灵坐起来,手捂在炕席上。 当看清进屋的是妹妹晓芳时才鬆了口气。 “哥,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你吃饭了吗?” “哥,我吃过了,给你拿了两个馒头,吃完再去学校。” 钱国轩收起馒头,宠溺地摸摸妹妹的额头,小丫头的脸色已经照比原先好多了,以后会越来越好。 拥军学校外,周通抱著木箱子,眼看著学生们都涌入学校,心里十分焦急。 直到太阳照到车內,西边才走来一个身穿黑色中山装,斜挎著绿色帆布包的年轻人。 此人正是钱国轩。 周通见到走过来的钱国轩,迫不及待地抱著木箱子跳下车,立刻打起招呼:“钱校长,终於让我等到你了。” 钱国轩挥了挥手,走进时才看清双眼布满血丝的周通。 “周哥,熬夜了?” “嗯,睡不著。” “走吧,爭取今天组装试验。” 几人一路来到办公室。 刚坐下,周通就打开箱盖,拽出里面的工具摆在茶几上。 “钱校长,你看这个板子可以吗?” 钱国轩放好挎包,回头看向周通,他手中正拿著一块处理好了的覆铜板。 看来他昨晚是做完这块板子才休息的,估计,今天早上可能没休息多长时间。 “周哥,我懂的不多,你觉得可以了,咱们就马上开工。” 周通点点头道:“电路板已经处理好了,该钻孔的地方也检查过了,可以直接焊接元器件。” 钱国轩搬过椅子,坐了过来,看著周通接好插排,给电烙铁通电,又从箱子里取出拆开外壳的861步谈机。 周通笑了笑说道:“报废的,有些零件还能用。” 钱国轩拿出硬壳笔记本,准备记下焊接元器件的步骤。 周通拿起电烙铁,用手在烙铁头上方试了试温度,感觉差不多了,他看了眼钱国轩,努努嘴问道:“钱校长,要不要试一试?我教你。” 钱国轩想了想,这是一张放大三倍的大板,容错率非常高,而且还有专人指导,於是接过电烙铁道:“那就麻烦周哥指导了。” “嗯,其实明白了原理,再看懂电路图就不难了,剩下的就是別把元件正负极接反就行,咱们从电源正极出发,第一个是稳压二极体。” 周通说完,用镊子夹起一个红色元件放到电路板上。 “注意这里,黑色那一端是负极,对,用焊枪对著焊锡丝点一下,很好,负极接上去,这个板子有点大,留点高度,飞线过去,很好,焊住,翻板,剪掉后面多余的线。” 当焊完最后一个元件,钱国轩把电烙铁放回支架,整个电路板焊接完成。 他长出一口气,拿出牡丹香菸,一根分了一支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周通叼著烟,用万用表不停测量线路电压、电流、通断等。 当他放下万用表,拍了拍钱国轩,没开玩笑地说道:“钱校长真行,一次成功。” 钱国轩丟下菸头,踩灭,笑著说道:“都是周哥教的好,现在接电测试吗?” “嗯,我马上把电源盒焊上,装上电池就可以测试了。” 周通焊好电源盒,接著连接起9伏的叠层电池。 他食指放在临时开关上,看著钱国轩点点头。 “钱校长,我要开机测试了!” 第二十九章 魔改电路 钱国轩眼看著周通按下按钮,电路板上的小喇叭骤然发出啸叫声。 声音刺得他立刻捂住耳朵,脸色苍白,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自己焊接时哪里出错了? 周通扭了扭频点旋钮,发现有的频率响,有的没问题,立刻关闭开关。 他抬头看向钱国轩宽慰道:“钱校长,別担心,不是你的问题,记得刚刚用铜线缠绕的那个东西吗?” 钱国轩点点头。 “就是那个振盪线圈,缠绕的圈数不对,或者位置不准都会造成这种情况,就算是我动手也不能一次成功,咱们就不费劲了,直接拆861的,省事。” 钱国轩乾笑两声:你说啥是啥吧! 重新焊接只用了几分钟。 周通胸有成竹地捅了捅陈实。 “兄弟,你拿861电台去门口,咱们通话试试。” 陈实当了两天看客,终於能帮上忙了。 他夹著电台,走到门口,按下电源开关,说道:“频道零,呼叫。” 说完,他戴上耳机,看向周通。 周通大拇指拨动转轮,调整喇叭声音大小,听到说话后朝陈实点头示意。 接著按住ptt按钮,对著电路板上大手指盖大小的话筒说话。 “周通收到,换频道1继续保持通话。” 陈实点点头,旋转频道旋钮放到档位1,继续测试。 一通操作下来,完全没有问题。 接下来就是距离测试,为了保密,陈实坐上了吉普车,勤务兵小吴开车,慢慢照著直线走。 期间一直保持通话,直到车子开了將近两公里才中断联繫。 校长室內,周通关闭了电源,吐出口气,心臟砰砰狂跳。 现在的通话距离已经达到861的水准,不知道信號中断是因为861的极限到了,还是新电台的功率没吃透。 想到这,周通从木箱子里取出一块小板放到桌上,眼神略带期待地看著钱国轩说道:“钱校长,初步测试很成功,能协助我组装这个小板吗?” 钱国轩点著头道:“周哥,你不嫌我手笨就行。” “简单,这板子小,你帮我举著点放大镜就行。” 定好了,两人立刻著手。 不到一个小时,这个长不到二十厘米,八厘米宽的板子就做好了。 周通欣喜若狂地立刻焊上电池,把大板交给陈实,告诉他怎么通话,继续测试。 陈实再次坐到吉普车里,车子慢悠悠地开动,两台粗糙的电台,就这样在没有外壳的情况下测试,直到电池耗尽为止。 当他抱著大板子回来时,惊讶地看著茶几上的小板,诧异地问道:“周哥,刚刚通话的就是你桌上的电路板?” 周通握紧双拳,恶狠狠地答道:“怎么样?厉不厉害,这可比美瑞国当年的香蕉机还小。” “嗯,確实牛逼,不过通信时间太短了。” 確实,在连续通信这方面还是不足。 周通摘下军帽,拍著脑门,思考起这个问题。 钱国轩摸著下巴,若有所思,试著分析道:“周哥,咱们这是新设计,就不能用看861电台的眼光去看待它。 既然通信时间短,能不能把电压不稳定的叠层电池换成普通乾电池,再改一下输入电压试试?” 周通闻言,重新戴好军帽,回忆起刚改电路时,工作电压就是十五伏,只是砍掉许多没用的功能后,电压才降到现在的九伏。 如果再把电压降到六伏,换成乾电池供电,四节一號电池串联,不仅通信时间可以延长,说不定体积还能再缩小一圈。 说干就干,周通立刻掏出笔记本,刷刷地开始在纸上重新验证。 钱国轩看了眼时间,也该是吃午饭的时间了。 他起身推开办公室的窗户,果然,李江山正坐在窗台下晒太阳。 无需多言,他拎起挎包分了午饭。 周通边吃饭边写写画画。 一个多小时后就优化了电路,直接在大板上重新焊接,替换掉几个元器件,又从木箱子里掏出许多电池。 钱国轩一看,有手电筒用的一號电池,还有不少五號小电池。 周通嘿嘿一笑道:“有备无患,这不就用上了。” 钱国轩陪著笑,看著周通把四节一號电池串到一起接到大板电源上,打开了开关。 861电台也重新换了电池,互相通话,完全没问题。 周通哈哈大笑,边笑边喊:“成功了……” 那种成功的喜悦不亚於他媳妇儿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 接著如法炮製,小板改完后,一號电池不够了,周通用八节五號电池,四串两並的方式接通了电路,接著把大板交给陈实,继续测试。 陈实抱著两个电台钻进车里,不停地转换频道通话。 很快到了两公里处,就是上次信號中断的位置。 陈实按下ptt通话按钮开始呼叫:“现在位置两公里,周哥听到了吗?请讲。” 周通听著小板喇叭里传来的声音,兴奋地点著头,同样按下按钮回应:“周通收到,很清晰,完毕。” 几秒过后,他的脸拉了下来。 喇叭里传来陈实重复的喊话,看来只收到了信號,但发射不过去。 钱国轩皱起眉头思索起来,忽然,眼睛看到天线的位置,他扒拉一下同样在思考的周通说道:“周哥,天线,天线拉出来。” 周通给了自己一个嘴巴,他竟然忽略了天线。 得到提醒后,他立刻拉出电路板顶端的金属天线,按下ptt通话按钮呼叫:“周通,收到请回答。” 陈实这才鬆了口气,让小吴继续开车,接著测试。 许久后,两人的沟通开始不顺畅,双方听到彼此说话时开始断断续续。 周通对著话筒问道:“陈实,现在距离多少?收到请回復……” 陈实在耳机里反覆听了三遍才明白对方意思,他摘下耳机,拍了拍驾驶位座椅问道:“吴哥,现在离学校多远?” 勤务兵小吴看了眼仪錶盘回道:“按直线距离算的话,差不多三公里。” 陈实心中有了数,861电台平地三公里到极限了。 正当他准备返回的时候,无意间触碰到大板上,喇叭音量大小的调节旋钮。 一阵噼啪声传进他的耳朵。 第三十章 装机 陈实光顾著平时用的861,忘记了还有这个大傢伙。 他立刻拉出天线,对准学校方向,按下按钮。 “周哥,我是陈实,听到请回答。” 喇叭里立刻传来声音。“周通收到,非常清晰,可以继续测试。” 最终,吉普车又开了近五百米,信號才开始衰减。 校长室里的周通决定停止测试。 这五百米足以说明一切了,他迫不及待地拆下电池,把五號电池一节一节分开,用万用表量了电压。 每节电池电压都在1.3伏左右,如果按照这么推算,这组电池能持续通话两个多小时,加上三点五公里的距离,性能已经超越861电台了。 周通放下万用表,激动地给了钱国轩一拳。 “钱校长,成功了,咱们成功了……” 钱国轩揉了揉被他打疼的胳膊,陪笑道:“成了就好,都是你的功劳。” 周通刚想说都是你的图纸设计得好。 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二人同时看向门口。 李国伟和王鹏笑著走了进来。 李国伟率先关切地问:“你们吃饭了吗?” 钱国轩点点头。 “枪造好了,明天测试。” 李国伟话语虽然简短,但语气里却是掩饰不住的喜悦。 王鹏瞟了眼茶几上的电路板,小声询问:“国轩,你这边咋样了?有没有进展?” 王鹏这么问多少带点私心,如果能把电台技术带回去,功劳肯定少不了自己一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周通不认识这个云京军工总部的主任,所以没有说话。 钱国轩指著电路板说道:“老王,应该差不多了。” 李国伟看向手下的兵说道:“別应该啊,哪不行咱们再改。” 周通看到团长发话了,如获至宝地捧起电路板,举到李国伟眼前邀功。 “团长,你看,这个大小满意吗?” 李国伟没敢接电路板,他怕自己这个糙汉子一不小心碰坏了,仔细看了一会问道:“装上外壳能有多大?” 周通笑了笑回道:“长短宽度差不多,就是装上电池要厚一些。” 李国伟手掌张开,用大拇指和中指比了比长度,嘴角咧的老高。 “太行了,这傢伙可比美瑞国的香蕉机小太多了,周通,你说说,性能怎么样?测了吗?” 正说著,陈实腰间挎著861,手里捧著大板子走了进来,面露喜色喊道:“报告团长,天大的好消息,这电台通信距离接近三点五公里。” 李国伟倒吸一口冷气,转过身,目光紧盯陈实手中的大板子,迫切地追问:“真的吗?真能达到这种效果?” “团长,確实如此,不信你问吴哥。” 站在门外的勤务兵小吴拍著胸口保证道:“团长放心,我一直盯著里程表呢,直线距离误差不会超过一百五十米。” 陈实就是干这个的,他们的话加在一起,不由得李国伟不信。 李国伟指著大板子发问:“会不会是这个大傢伙的性能问题才增加了通信距离?” “团长不用担心,等再造一部出来,测一下就清楚了。” 李国伟瞪著眼珠子,看向周通喝道:“那还不赶紧造。” 周通被他突如其来的瞪眼嚇了一跳,心想:造就造,喊什么! 他低头扒拉扒拉木箱子,撇了撇嘴。 “团长,今天只是试验,没有零件了,需要回去准备一下,明天继续。” 李国伟摆摆手。 “马上回去准备,必须拿下这个新技术。” 钱国轩看不下去了,捅了捅李国伟说道:“老李,人家周哥昨晚几乎没睡,就算是生產队的驴也得让人休息休息吧!” 王鹏也赶紧帮腔道:“就是,这技术现在只有国轩和这小战士懂,可不能把人家累坏了。” 李国伟想想也是,毕竟他不知道周通昨夜没休息好的事。 他歉意地看著周通笑了笑。 “是我心太急了,周通你休息休息,明天再弄。” 王鹏看著周通举著的电路板问:“同志,这个电台取名字了吗?” 周通摇摇头:“还没有,刚测试结束。” “国轩,你们来取个名字吧。” 钱国轩想了想,这电台是在学校鼓捣出来的,学校也得沾光,他想了想,试探地问道:“老李、老王、周哥,你们看,这电台的大小,就叫华夏拥军手持战术电台怎么样?” 王鹏一秒都没有迟疑,当即拍板。 “我觉得这名字不错,手持、战术,太符合这个大小了,老李,你说呢?” 李国伟攥紧拳头,连带著黑色皮手套嘎吱嘎吱作响,脑中想像连部下达命令,班组战士围著手持电台听作战指令的画面。 口中重复著:“华夏拥军战术手持电台,战术手持电台…… 这名字好,老王,立项也要用这名字,拥军,这不就是国轩学校的名字嘛!” 说完看著王鹏相视一笑。 王鹏右手扶著李国伟僵硬的后背。 “好,必须叫这个名字,枪造好了,电台技术也突破了,今天真是双喜临门,走,我请客,回招待所吃饭。” 李国伟和钱国轩都没有拒绝,带上所有东西上了吉普车。 第二天一早,钱国轩刚到学校,就被堵在了办公室门口。 周通和陈实抱著木箱子,满脸笑意看著钱国轩,小吴则靠著墙边抽菸边四处张望。 昨晚大家都没多喝,浅尝为止,怕耽误今天的工作。 一晚上,周通又做了三块小板,准备好了零件和一些铁皮,只等著今天把这些东西组装到一起。 陈实也准备了几块帆布,而且穿上了携行具,准备组装后,立刻把手持战术电台缝进携行具里。 钱国轩开门后,三人话不多说,各自分工。 钱国轩有了昨天的经验,自己也开始动手往小板上焊接元器件,遇到拿不准的地方就停手等著周通指导。 很快,三个电台焊接完毕。 轮到外壳了。 钱国轩帮不上忙,不太清楚具体要干什么,只能看著周通裁剪铁皮,量好尺寸后敲敲打打。 最后,陈实又回了一趟部队,把周通在铁壳里面標记好的位置焊了几个螺柱。 经过不断努力,终於把电路板塞进了铁盒里,两面对接时,周通还用自行车內胎对四周进行了密封处理。 焊好的电池仓也同样如此密封,最后完成了组装。 钱国轩拿著电台,双眼放光,这不就是八十年代的大哥大嘛! 第三十一章 学校开课 钱国轩握著电台,左手大拇指轻鬆就能按动ptt通话键,耳机孔设计在上面一点,同样用自行车內胎简单地做了个包裹。 整个电台三斤左右,手感不错,重量分配均匀,完全没有头重脚轻的感觉。 他把电台交到陈实手中问:“陈哥,你看看怎么样?你是专业的。” 陈实接过电台,在手中掂了掂,重重点著头:“钱校长,这电台没的说。” 紧接著,他按照电台尺寸裁剪好帆布就要缝在腰间。 钱国轩摇了摇头,抢过携行具掛在身上,左手指了指胸前肩带位置。 “陈哥,缝在这里,方便战士们取用,如果需要用耳机的情况下,就把耳机线隨著肩带走。” 陈实赞同地点头。 “钱校长,我怎么感觉你才是通信兵呢?” 钱国轩乾笑两声,继续看周通干活。 有了经验的周通,把剩下的两部电台快速装好。 钱国轩看了眼时间,快两点了,这边已经收尾,想著部队那边应该还在验枪,索性不如去一趟。 一如前两天一样,李江山靠在校长室窗台下等著送饭。 代课老师们都知道他是关係户,没人管他在哪,在做什么。 这也使得他在学校开课前很自由。 午后的阳光很足,李江山这一等就睡著了,直到他起身看向办公室,里面已经空空荡荡。 而钱国轩早已站在了部队的靶场。 周通邀功似的把四个组装好的手持战术电台摆在桌子上,看著李国伟哈哈大笑道:“团长,不辱使命,电台组装好了,请您过目。” 李国伟和王鹏分別拿起一个电台,打开后拉起天线,眼中儘是欣喜。 这重量和握感让人舒服的没话说,而且还很轻便。 他分別给周通和陈实一人一个电台吩咐道:“你俩上车,一人向东,一人向西,保持联络,陈实,你再带上一台861电台,测一下这之间的通联情况。” “是,团长。” 陈实拿起电台就塞进了肩带上刚缝的口袋里。 李国伟愣住了,招了招手。 “陈实,你回来。” 陈实刚跑几步,又折了回来。 “团长,还有什么交代?” “你这个携行具怎么回事?” 陈实摸著电台笑道:“这是钱校长教我改的。” 说完,还用手按了按通话键。 李国伟点点头。 “去吧,先测试?” 陈实带著电台,领命上了车,和周通各奔东西方向。 李国伟看著钱国轩,越看越得意,怎么没在江山后面再给他添个妹妹! 钱国轩可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盯著大刘不停地打靶。 这华夏76冲已经测试得差不多了,而且手感不错,精度虽说差一些,但可靠性確实不是吹的。 李国伟看他盯著样枪出神,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打几枪?” 钱国轩摇摇头,81式的样枪还在吗?装上瞄准镜我打一会。 李国伟立刻招来大刘,给他拿枪,隨后又按钱国轩的要求准备了六百米靶子。 钱国轩架起枪,边打边调整瞄准镜,可怎么也做不到枪枪上靶,甚至十发才能上靶两三发。 王鹏凑过来,趴在桌子上看著打完枪直嘆气的钱国轩问道:“怎么了国轩?这步枪能打六百米,偶尔上靶还不满足?又不是狙击枪。” 钱国轩放下枪,笑了笑没有解释。 王鹏觉得他懂了“哦”一声道:“想研究狙击枪,正好,我那有个新项目,狙击枪的,马上要立项,你来参谋参谋?” “不了,我这学校还没开课,校长失踪了可不行,有机会的,我一定带妹妹去云京玩几天。” 前世腿还在的时候去过云京,不过是参加学校的交流活动,没时间游玩,长城都没爬上,留下了遗憾,有机会他一定会去。 “也成,想过来了,隨时让老李招呼一声,我亲自接你。” 李国伟看两人趴在桌上聊天,拿著电台走了过来。 “你们说什么呢?” 王鹏扭头看了眼李国伟笑道:“没啥,我说有时间让国轩去我那玩几天。” “哎哟,要不我老李也打个申请调你们云京去得了。” “那我老王求之不得。” 闻言,三人笑作一团。 华夏拥军手持战术电台平地测试完美成功,距离稳定在三点五公里范围以內通信无压力。 晚上,王鹏自掏腰包好好请功臣大吃一顿。 钱国轩也在第二天才被送回学校。 两天后,王鹏在李国伟的告別声中也带著样枪和电台,在陈实和周通的护送下踏上开往云京的列车。 几天下来,钱国轩老老实实地在学校跟代课知青们一起编课程,初中课程已经全部编好了。 而他也编了一套美瑞国语的初中课程,虽然没有拿去给李国伟印刷,但他这一版绝对不简单。 学军马上要结束了,孩子们的统一服装也做好了。 最后两天的学军,一个个小绿人,精神饱满地站著军姿,唱著军歌,气势十足。 偶尔也有跑圈跟不上队伍的,钱国轩就看到一个十岁左右的小胖子,边哭边跑,十分可爱。 最后一天,眾教师在大队部食堂聚餐,共同答谢无私奉献的五名教官。 其乐融融的景象不由得让钱国轩想起了后世的段子。 这么精彩的画面真想用新手机拍下来……旧的呢? 所有师生休息了一天后开始正式上课,钱国轩做了一次讲话,鼓励学生们好好学习,將来为祖国做贡献。 而且拿出了18个绿色挎包作为一个月后期中考试的奖励。 每个班奖励前两名,不少院外看热闹的村民都拍手叫好。 开课后,各班发放了课本,铅笔和练习本。 说全免就全免,钱国轩拒绝了个別家长三毛五毛的零钱。 学校办起来了,钱国轩也就完成了一个目標,现在偶尔去班里转转,旁听一下代课老师的水平,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这些代课老师也確实卖力气,课讲得不赖,而且对学生也负责。 钱国轩每天翻译五六页杂誌,离开时就锁进文件柜,放学就带回家。 一切有条不紊。 直到他办公室的门每天要被敲响十几次才打乱他的节奏。 第三十二章 奥数难倒知青 “请进。” 隨著钱国轩的话音落下,办公室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代课女知青,南方插队多来的刘慧珍。 钱国轩右手比了个坐的手势。 这姑娘抱著课本就坐到他对面。 “今天又有什么问题?” 钱国轩已经后悔把奥数题加进课本里了。 就因为这个,每天都有代课知青过来问问题。 这还没到中午,他都忘记是第几个了。 刘慧珍翻开课本,指著奥数题就问:“校长,这个题怎么解?我用方程式怎么都没弄明白。” 钱国轩就知道,除了奥数题也不会有別的问题需要他解决。 於是他转过课本开始读题。 一队战士摸黑过河,每条船坐六人,十八个人要游过去,每条船坐九人,还剩一条船,问各有几条船,多少个战士。 钱国轩皱了皱眉,他记得前两天在教师办公室讲过类似的题目,而且把技巧也讲了。 “刘老师,这问题別人也不会吗?” 刘慧珍没抬头“嗯”了一声,自己被这么个小校长数落,面子上掛不住。 钱国轩嘆了口气,自己本意是为了孩子拓宽思维,没想到给自己招了麻烦。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再给你讲一遍,记住了,別的先不管,想多了容易掉进误区。 咱只看两点,第一,每条船坐了多少人,第二,一共差了多少人。 第一种过河方案,每船六人,还剩十八人,第二种,剩一条船,按每船坐九人算,两次一共差了二十七人。 接下来第二种比第一种每条船多坐三人,那这二十七人按多坐三人来算,需要九条船才能运走。 接著算人数,你隨便算,试一试。” 刘慧珍按照方法,直接得出答案,七十二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钱国轩也不知道她明没明白,点了点头说道:“大多这种题都可以用这种解法,下次再遇到,別忘了我之前教你们的公式套一下。 两次差的和,除以每份的差,就等於有多少份,你在试著解一下后面那道题。” 钱国轩说著翻开数学课本的下一节课。 老师分练习本,每人分四本,多十二本,每人分六本,就少八本,问学生几人?练习本共多少本。 刘慧珍想了想,用刚才的办法试著解,很快,她诺诺地问:“校长,学生十人,练习本五十二本,对吗?” 钱国轩点点头,笑著夸道:“自信点,答对了,好了,没事就出去吧。” 刘慧珍起身离开,刚拉开办公室的门,门外忽然倒下一片。 好几个代课老师拿著数学课本趴在地上。 钱国轩皱起眉头说道:“都是问奥数题的吧?” 趴在地上的几个知青纷纷起身,不住地点头。 “那还不去找刘老师,她那有窍门。” 几人闻言,门都没关就追了出去。 钱国轩嘆了口气,推开办公室的窗户,就看见李江山拿著课本和练习本趴在窗台上演算。 “李哥,你这是干嘛呢?有啥不懂的直接问我不就得了。” 李江山立刻把课本背在身后,笑道:“兄弟,这不是怕麻烦你嘛,我一直想问,这些孩子学这玩意儿有用吗?” 钱国轩看著操场上正上体育课的一群孩子笑道:“还有用吗?那不太有用了,现在看起来是算船,算人数,以后可能就是算弹道,算飞机发动机推力,逻辑通了,將来一些问题一看就懂。” 李江山似懂非懂地点著头,感觉头有点痒,好像要长脑子了。 他一闪身,双手扒著窗台,用力一撑,坐到窗台上。 “兄弟,我还是不知道將来该干什么,要不我跟你学造枪造炮得了。” 钱国轩趴在窗台上,抽出两支烟点上,递给李江山一支说道:“李哥,等你將来真没考虑干什么再说这话也不迟,有我在,保你这辈子荣华富贵。” 李江山笑著给了他一拳。 “那我就等著兄弟提携了。” 两人抽著烟瞎闹,校门外闪过一台吉普车。 很快,李国伟走进校门,边走边挥著手。 钱国轩直起身子回应著。 “兄弟,老头来了,我先走了。” “哎,你不说几句再走?” “不了,我回办公室备课,下午数学课我准备好好讲你的这个奥数,將来让孩子们造枪造炮。” 李国伟看著小儿子溜进屋里,白了他一眼,走到窗户边,把胳膊下夹著的一条特供拍在窗台上。 “江山这兔崽子没给你惹事吧?不听话就告诉我,我收拾他。” 钱国轩摆摆手:“没有,他挺好,还说要跟著我造枪呢。” “这小子还能有这齣息?” “得,不信拉倒,老李,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不会专门给我送烟的吧?” 李国伟手撑窗台,翻身跳进办公室,哈哈笑道:“你想多了,今儿路过,顺便送过来,你那华夏拥军手持战术电台立项了。 听老王说组装了不少,现在下发到不少部队测试去了,估计这个应该很快就能定型,我们部队出了两个人研发,还能沾你的光,得点好处呢。” “老李,这话严重了,没有周哥和陈哥,我自己也鼓捣不出来。” 李国伟笑著打趣道:“国轩,你这小子就是太谦虚,对了,下个月如果开定型会,需要你这个设计师出席,没问题吧?” 钱国轩听罢,连摇头再摆手地拒绝。 “老李,你饶了我吧,定型一次去一次云京,我可折腾不起,学校刚起步,离不开我,你想办法给我推了,有奖励別忘了我就行,也別大张旗鼓地,我怕让敌特盯上。” “得,大刘知道了肯定埋怨我,下个月云京射击会操,他想让你去给他助威呢。” 钱国轩打了个哈哈。 “大刘哥这水准,还用得上我助威吗?必须第一。” 说完,他想起来翻译好的杂誌,赶紧打开文件柜,从最下面自己做的夹层里拿出牛皮纸袋递给李国伟。 “老李,有空安排人,帮我把这个给老王。” 李国伟接过文件袋点点头,接著嘆了口气。 “国轩,这次的译稿费老王可能要晚点给你了。” 钱国轩听他这口气不对,立马问道:“老王是出什么事儿了?” 第三十三章 定方案 李国伟把窗台上的特供香菸拆开包装,抽出一盒,拿出两支点上,递给钱国轩一支。 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不知道有个狙击枪的项目他有没有跟你提过。” 钱国轩闻言,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说道:“听老王提过,怎么了?” “前几天试枪,样枪炸膛了。” “老王怎么样了?老李,你快说啊!” 李国伟狠抽一口烟,半响才开口。 “零件打脑袋上了,差点开瓢,住了几天院,人没大碍。” 听到人没大碍,钱国轩揪著的心才放下,他嘆了口气道:“人没事就好,什么枪啊?原因分析出来了吗?” 李国伟摇摇头。 “原因不知道,枪好像是仿毛雪国的。” 这年代毛雪国的狙击枪只有那一把。 想到这,钱国轩关上窗户,拉著李国伟就走。 部队里,李国伟办公室。 钱国轩拿著听筒听著电话那头的喋喋不休。 “老王,听你声音这么精神,我就放心了。” 王鹏对著话筒乾笑两声:“国轩,也是我老王命大,再偏个两厘米,眼睛就废了。” 他听到电话里那边的钱国轩嘆了口气,听筒里传来问话:“老王,什么枪?炸膛原因是啥?” 王鹏想了想,也没啥可隱瞒的,对著话筒说道:“这枪是边境战士从越境挑事的安南国士兵手里缴获的,枪身型號写著svd。” 钱国轩点了点头,果然和他的猜想一样,国內偏爱仿製毛雪国武器,以至后来的飞机也是一样。 “老王,我心里有数了,快说说炸膛的事儿。” 钱国轩耳朵紧贴听筒,等著王鹏的解释,许久,听筒里才传来一阵嘆息:“国轩,这枪仿得其实很好,只不过枪管和弹药出了问题!” “那就接著造唄,炸膛这事解决不就好了!” 听筒里再次传来一连串嘆气,王鹏略带惋惜的声音传了过来:“国轩,我只是旁观,轻伤,试枪的小伙子手废了!” “老王,你们没做初射就直接上手了?” “怎么可能!样枪已经打了几十发,而且精度还不错,六百米內枪枪上靶,谁能想到会发生意外!” 钱国轩听著,手紧紧攥住听筒。 “国轩,马师锯开了枪管,里面全是裂纹啊!” 电话另一边的王鹏已经泪流满面,身体都在颤抖。 钱国轩前世了解过这枪,枪管技术十分成熟,採用优质合金钢精锻热处理后镀铬工艺,配套7n1装用狙击弹。 国內技术要求达不到,枪管仿得像,长时间使用不匹配弹药容易造成膛压不稳,膛线磨损严重,导致枪管疲劳断裂,最终炸膛。 钱国轩前些天在部队用81式打六百米靶就是在考虑要不要仿这把枪。 考虑到国內工艺可能达不到要求才放弃仿製svd的想法。 这就是他为什么不敢拿出跨时代的东西,仿容易,一旦失败,代价很严重。 思考良久,钱国轩对著话筒说道:“老王,你等我给你想想办法,枪管的问题不是不能解决。” “不用了,国轩,这项目叫停了,短期內可能不会重启。” “嘶……这么严重?” 王鹏再次嘆气,对著话筒说道:“上面不想浪费资源,只想搞立竿见影的项目。” “那就没办法了,不过老王也別灰心,等有时间我给你搞一把能打一千米的狙击枪,华夏国狙击枪的空白我给你补上。” 王鹏听到听完后,精神立刻振奋起来,恨不得立马飞到襄平城去找钱国轩。 他坐在办公桌上,右手食指绞著电话线说道:“国轩,咱可要说话算话。” 钱国轩对著电话笑了笑道:“放心,时间问题,学校再有两个月放假,我想想要拿什么设计方案出来,毕竟,还是慎重一些为好。” 王鹏点点头:“確实该慎重。” 就这样两人又在电话里说了几句才掛断。 钱国轩在部队吃了午饭,直接被送回了学校。 他仰躺在办公室的椅子里,闭目沉思。 到底哪一款狙击枪能造! 国內现在完全空白,要改也只能用华夏53式步骑枪改,这点没问题。 可改出来的枪,六百米能打准,但面对安南国使用的毛雪国支援的svd狙击枪,距离没有优势,人家又是半自动狙击枪,完全被压制了。 钱国轩嘆了口气,双手按压太阳穴,否定了这套方案。 m82a1? 威力有,即便枪管能造出来,弹药也是个问题。 awm也不行,威力够用,枪管绝对造不出来,国內还没有不锈钢,一发马格南子弹打出去,枪管能炸成菊花。 有了,美瑞国的m24狙击枪应该可行,而且栓动用起来很顺手。 悬浮枪管,採用两种子弹,可打八百到一千米,弹无虚发。 这套方案可行,只要解决枪管、枪身和配套子弹应该就没问题。 距离和精度完全碾压安南国用的svd,真打起来,丛林战就是他们的克星。 让这群挑衅的猴子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想到这,他沉下心思,打开脑中资料室,立刻找到图纸细细查看。 他把目標放在攻克枪管这个难题上。 紧接著,意识开始在材料、工艺那排书架寻找解决方案。 比416r不锈钢差一级的材料……有了,铬鉬钒钢,国內能生產,硬度、韧性不输高级不锈钢。 工艺提升……精锻、去应力,再反覆过火热处理,出厂前就消灭暗伤。 內膛镀铬抗烧蚀,提升枪管耐磨性和寿命。 外层镀镍防锈蚀,再喷黑漆偽装。 枪身也用这套处理,同材质,同工艺,再减小误差,提升精度,应该可行。 钱国轩直起身,拉开办公桌抽屉,从里面抽出一张白纸铺在桌面,拿起笔就要画图。 想了想,还是稳妥一些,先画零部件,而且挑最简单,马上就能做的零部件。 他怕枪做出来,没经过检查就胡乱测试,再把项目搞砸了,自己的招牌和口碑有可能就毁了。 静下心来,钱国轩开始动笔了,每张纸上只画一个零件,不懂行的人根本不知道他画的是什么。 而且,数据尺寸也是分开標註的。 第三十四章 电台定型 一晃过了好几天,今天是周日,学校不上课。 钱国轩早早起来,洗漱过后就要带妹妹去学校。 家里待著也无聊,今天有些阴天,屋里光线不好,他想去学校画图。 而且,学校生炉子方便,还能省点煤。 这可不算薅社会主义羊毛,学校大半费用都是他出的,用点煤怎么了! 刚进校门,就看见挨著校长办公室旁边的教师办公室窗户上的炉筒子呼呼冒著白烟。 这也算这个年代冬天北方学校的一个特色,每个班级里的炉子都要自己烧,学生会提前半小时左右到校。 会生炉子的自己动手,不会的家长过来帮忙。 钱国轩看著白烟纳闷,拉著妹妹晓芳大步迈进走廊,径直推开了教师办公室的房门。 他看著屋里热闹的景象,还以为自己是不是记错了上课的日子呢。 再一看角落,几个不认识的年轻人正坐在一起討论。 怒气瞬间上涌,脸冷了下来,他指著陌生人大喊一声:“你们是怎么回事儿?这几个人是谁带来的?” 所有人哆嗦一下,几个陌生人目光看向钱国轩,立刻起身鞠躬。 钱国轩的二哥钱国忠走过来拍拍自家兄弟说道:“国轩,別激动,消消气,我跟你说,那几个小子不是外人。” 钱国轩听二哥这么说,气消了一大半。 代课知青聚在一起烧点煤不算什么,只要是正当理由,完全没问题。 如果几个青年不是外人,那也无所谓。 他“哦”了一声,等著二哥解释。 钱国忠指著一个高个子继续说道:“启程叔家大小子,高中没钱上,现在在机械厂当学徒,那个丫头,你们小时候还在一起玩过,丽绣姑她们家二丫头,还没结婚,纺织厂女工,挺好学的……” 得,钱国轩一听全明白了,合著都是村里想要进步的年轻人。 他摆了摆手,脸色缓和下来,清了清嗓子,语气平和地说道:“都是村里人就没事了,咱们拥军学校的纪律绝对不能乱。 你们学习吧,有不会的问题可以整理出来,下午我抽空可以给你们讲解,但別整什么微积分啥的,全校黑板加起来也不够解一道题的。” 说完拉著妹妹准备回自己办公室。 钱晓芳挣脱他的手,跑向李江山,回头扮了个鬼脸道:“我要在这跟江山哥和二哥学习。” 李江山从口袋里摸出两颗大白兔塞给小丫头。 钱国轩笑著摇摇头,心想:这小馋丫头。 代课知青们也鬆了一口气,刘慧珍掏出饭盒,打开喊道:“校长,中午一起吃饭吗?我这有红烧肉,昨天买的。” 其他人也附和,纷纷打开自己的饭盒。 钱国轩挥了挥手。 “吃饭时喊我。” 他来到自己的办公室,生好了炉子,坐到茶几前,终於可以画图纸了,这份图纸已经快要完工。 只差枪身供弹机构优化一下和倒角优化一下,直接能塞进国內现有的7.62x54r子弹。 不用重开生產线,成本大大降低。 能给国家节省大量经费,只不过子弹的筛选就要麻烦一些,不合格的子弹坚决不能用。 哪怕装药量偏差多一点,弹头直径偏差一毫米都有可能炸膛。 这点等见到老李一定要跟他好好说清楚。 还有重新设计的加长枪管,虽然长度比原版m24长十厘米,但也能提升子弹的初速和远距离精度。 也能弥补原版m24吃作战环境的短板。 钱国轩正准备一鼓作气画完图纸,忽然,院內传来卡车的声音。 他立刻把图纸锁进文件柜,抹了把窗玻璃上的哈气向外看。 看到开进操场的是军车,才放下心来。 他立出了校长室迎上去,正撞见掀起棉布帘子欲走进来的李国伟。 “国轩,你怎么在这?今天学校不是放假吗?” 钱国轩拍拍李国伟道:“阴天,在家里待不住,来学校转转,老李,你这是干啥来了?” “我合计学校煤票应该不好弄,跟上面打了申请,给学校送点煤过来。” 这年头,煤可是家家户户都缺,李国伟这真是雪中送炭。 “老李,还得是你想著我们学校。” “说啥呢?我老王差哪了?” 王鹏顺著话茬,撩开帘子挤了进来,右手提著一个黑色铅封箱子。 钱国轩赶紧陪笑:“老王,走,咱们进屋说,待会让我看看你的伤。” 路过教师办公室,李国伟瞟了一眼,屋內气氛很好,他指了指小儿子道:“江山,部队和你王叔送来两车煤,你安排一下,看看送哪儿去。” “知道了,交给我吧。” 校长办公室,三人围著炉子烤火。 钱国轩总盯著王鹏戴著棉帽子的脑袋。 王鹏有些不自在了,掀开帽子,露出包著绷带的光头。 本来他的头髮就不多,这一下成禿瓢了。 “好好看看,让你看个够。” 钱国轩乾笑两声,赶紧掏出香菸,殷勤地递给二人点上,掩饰尷尬。 王鹏抽著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钱国轩。 “国轩,华夏拥军战术手持电台已经定型,这是你的奖励,收下吧。” 钱国轩接过厚厚的信封,也不避讳,直接打开查看。 王鹏笑呵呵地给他解释道:“个人荣誉奖五百块,学校荣誉奖五百块,一共一千,奖状都在车里,等会给你,老李说你不想大张旗鼓出风头,所以上面决定由我转交。” 钱国轩点点头,现在学校又不缺经费了。 “陈哥和周哥呢?” “那两个战士个人二等功,每人奖励二百,老李部队集体二等功,奖励五百。” 钱国轩听完满意地点点头。 王鹏见钱国轩对自己的安排没有异议,心里很高兴。 正要问狙击枪的事,忽然,校长室的门被推开了。 三人目光齐齐看向门口来人。 大刘挠挠头,尷尬地站在门口问道:“我来的不是时候?” 李国伟差点上去给他两脚,最后斥责道:“进来不敲门,还有没有点纪律。” 大刘訕訕地尬笑,转身欲走。 钱国轩立刻招手喊道:“大刘哥,进来坐会,说说你去云京会操的事儿?” 第三十五章 这图纸你们拿不走 大刘看著团长李国伟,等著他的指示。 李国伟摆摆手:“过来说说吧。” “得嘞~” 大刘坐到长凳上绘声绘色讲起来。 最后说到自己只拿了第三的成绩。 钱国轩点了点头道:“大刘哥,全国第三已经不错了,恭喜你。” 大刘露出一个有深意的笑继续说道:“兄弟,你听我说完啊,要不是一直练新枪,我还能更进一步,就当我以为结束了,突然加了个项目。” 钱国轩不解,忙问道:“啥项目?” “试验枪实弹打靶表演。” “哦?大刘哥,展开说说。” 大刘得意地说道:“步枪、手枪项目我第一,衝锋鎗只拿了第二,其他部队的看见我的枪,都抢著要打,最后团长磨不开面子才让他们玩玩,打过的都说好,我都怕他们给打坏了。” 钱国轩伸手在炉子上方烤了烤说道:“我的枪必须好用,衝锋鎗怎么才第二?我这76冲输给了哪个高人的设计?” 大刘摇了摇头道:“不清楚,略逊一筹而已,问题不大。” 王鹏闻言,眼里放光,他拿起茶几上的手提箱摇了摇。 “国轩,要不要看看?枪我带来了。” 钱国轩盯著箱子,一秒都没犹豫。 “老王,快给我瞅瞅,是什么好设计。” 王鹏把手提箱直接打开。 一把小巧精致的微冲呈现眼前,枪身不大,整体为黑色,握把是黄色木柄包裹设计。 钱国轩拿起枪看了看,不错,跟前世华夏85式微冲很像,而且採用了分体式消音器设计。 “老王,这枪不错。” 王鹏得意地笑了笑,指著箱子里摺叠起来的信纸说道:“你看看就知道了,他还想让你提提意见呢。” 钱国轩狐疑地“哦”了一声,放下微冲,拿起信纸展开。 国轩,见信如面,不知道当你看到我老谷头的设计后感觉怎么样?请多提宝贵意见,以便改进,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钱国轩看完信里的內容,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个捂著手帕乾呕的老头。 他笑了笑,合上信纸。 “这老谷头太想进步了,老李,方便去你部队验验枪吗?” “方便,咱们现在走吗?”李国伟答道。 大刘立刻起身,按住要起身的钱国轩道:“兄弟,靶场太冷,我坐卡车先回去准备一下,你们等会再过去。” 李国伟没有阻止,点了点头。 大刘刚走,王鹏起身把门插上,转身问道:“国轩,狙击枪有眉目了吗?” 那句话就是这么说的,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他的图纸还差一步就完成了。 钱国轩点了点头,起身来到文件柜,打开下面的锁,抽出牛皮纸袋。 “差不多了,不过这次不能给你带走。” 王鹏和李国伟同时瞪大眼睛,异口同声地问道:“为什么……” “老王,老李,你们先听我说,不是我钱国轩不愿意给你们图纸,只不过上次老王的教训还在眼前。 这枪我怕你们匆忙的造出来就测,质量不过关,大概率还会发生炸膛事故,如果项目再被叫停,得不偿失。” 王鹏摸了摸光头,嘆了口气。 “嗨,是我太心急了,国轩说的没错,那立项的事可以延后再说。” 李国伟伸出右手,期待地看著纸袋说道:“国轩,枪的事不急,怎么也得让我老李看看长啥样吧。” 钱国轩笑了笑,从纸袋里抽出外形图交给李国伟。 “这枪也没有什么特点啊,真这么难造?” 王鹏不明所以,抢过图纸看了起来。 確实,枪看似非常普通,没有弹匣,看尾部就能认出来是栓动设计,只有顶部的瞄准镜显得与眾不同。 “国轩,栓动能行吗?svd可是半自动的。” 钱国轩笑著指了指图纸上的枪管。 “老王,我记得好像说过,要给国家添一把能打一千米的狙击枪,svd才打多少米,他还没见到我军影子呢,人就得下去报导。” “一千米,国內轻武器至今没有能打这么远的……” 李国伟嘟囔著,语气里充满疑问。 钱国轩拍了拍坐在炉子边的李国伟。 “老李,等著看结果,將来大刘这样的苗子多培养几个,战场上专打敌人指挥官和步兵,保管你军功不断。” 李国伟脑海里想著自己千米外狙杀敌人指挥官的画面,嘴角勾了勾,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国轩,你就说怎么干吧,我和老王绝对配合。” 王鹏连连点头附和:“国轩,你就说怎么干,我们云京军工总部一路绿灯。” 钱国轩话不多说,直接从纸袋里抽出枪体木托部分。 “咱们先把这个枪托造出来,別看简单,实则也確实不难,只要设计出符合战士用的托底板,贴腮就可以,一个星期搞定,我看了没问题就行。” 这部分確实简单,但为了符合华夏军人的设计才必须改,不然以美瑞国士兵的身体造出来的枪托很可能不適合咱们用。 李国伟接过图纸看了看,重重点头。 “没问题,按你说的办。” 就这样,三人没有过多討论,很快出了学校,驱车前往部队靶场。 大刘已经用废旧汽油桶点起了篝火,边练枪边等待。 不久后,军用吉普车缓缓停在靶场。 钱国轩跳下车,王鹏紧隨其后,直接把箱子摆在桌上。 李国伟看过这把枪的性能,但没上过手,也期待著近距离观察实弹射击的表现。 钱国轩打开箱子,取出微冲,熟练地检查枪枝。 接著插入弹匣,拉动拉机柄上膛。 解除保险后,对著面前一百米靶倾泻火力。 枪身震动幅度不小,枪口上跳明显,但好在可控,子弹密集地落在靶纸上,没有脱靶。 大刘走了过来,撇撇嘴:“这一步我是贏了的。” 钱国轩放下枪,“哦”了一声,退出弹匣,慢慢重新装弹。 这次,他拧上了消音器,接著重复动作,扣住扳机。 加了消音器的枪口发出噗噗声,枪的后座力明显小了很多。 不用使劲压枪,单手都可以操控。 他明白了,这枪为什么上了消音器才能这么稳。 第三十六章 放心改,有事我老李扛著 钱国轩把枪递给大刘。 “大刘哥,你自己试试。” 闻言,大刘装好子弹,亲自试射。 一百米外的另一个靶子弹著点分布均匀,无一脱靶,而且弹孔全在六环附近。 “这枪不错……兄弟,能说说为什么吗?” 大刘疑惑地问道。 钱国轩指指消音器:“这把微冲平衡做的不错,如果不加消音器也能压得住枪,而且射速快。 加了消音器,前后重量平衡,稳定性更好,所以打的更准,这比试输得不冤。” 大刘嘆了口气道:“兄弟,你的枪也不差,用著顺手。” 钱国轩笑著拍了拍大刘:“没有绝对的,好就是好,看使用环境,消音器不能泡水,进了泥沙就影响效果,76冲掛上消音器不见得比这枪差多少。” 大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王鹏用嘴给双手哈著气,走过来说道:“测完了吗?太冷了,测完就走吧。” 钱国轩没答话,打开箱子,拿出信纸翻过来,用箱子压住,防止被风吹跑。 接著抽出钢笔写道:老谷头,你的枪设计很完美,说实话,我很喜欢,不改也很完美,如果硬要我钱国轩挑毛病,我只能给你点小建议。 第一,试试能不能把空仓掛机加上,这枪射速快,打完可以立刻提醒换弹。 第二,试试能不能改一下快慢机,加一个三连发功能,在不需要火力压制的时候提升点射命中率。 祝您老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写完隨枪一起装进箱子里。 “老王,在这边待几天,天冷,要不要喝点?” 王鹏想了想,点点头说道:“成,云京暂时没事,在这待两天,养养伤,正好聊聊。” 晚饭一直吃到晚上九点多,钱国轩才被送回来。 好在学校那些代课知青没有傻等著他回来讲题。 冬季,难免有感冒发烧的,钱国轩身体素质不错,没被传染,不过也要顶替生病知青代课。 每当他上课时,讲台下的学生都会认真听讲。 钱国轩仿佛又回到了前世大学里讲课的时光,只不过现在教的都是小孩子。 课后,学生亲切地拉著他喊校长哥哥,还不让他走,偶尔口袋里还会多出几颗糖块。 这使得他心里甜滋滋的。 每当回到办公室,他都会翻出笔记本,计划下半学期的授课计划。 “国轩在不在。” 这天,钱国轩正在办公室整理资料,门忽然被敲响了。 一听声音就知道是李国伟来了。 他算算日子,上次给出去的是扳机图纸,五天了,应该已经做出来了。 “老李,快进来坐。” 钱国轩招呼一声,立刻把椅子搬出来,放到炉子边。 李国伟刚进屋,立刻锁门,迫不及待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手帕,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包裹的正是发著冷光的扳机。 钱国轩立刻拿起来仔细端详,这个扳机很有讲究,两道火扳机,精度要求高,必须贴合枪身,而且扣动时要乾净利落,不能扳机动,枪也跟著动。 他把扳机放在大拇指和食指之间,反覆摩挲,没有感觉到滯涩感和粗糙感。 “这样就行,兵工厂的老师傅还真是厉害。”钱国轩夸讚道。 李国伟长出一口气,笑了笑。 “国轩,零件差不多了吧,啥时候造枪身和枪管?” 钱国轩算算时间,马上要过年了,学校也快停课了。 於是说道:“老李,兵工厂也不是咱们家开的,总得让师傅们歇一歇,年后咱们接著干。” 李国伟想一想,也是这个理儿,赞同道:“那行,听你的。” “老李,有个东西我想年前做出来,你看部队能不能给?” “国轩,有啥需要直说。” 钱国轩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老李,这枪要打一千米,四倍镜掛上去,人都成蚂蚁了,就好比我说我能跑一千米,你只能看到六百米,白费力气,对不对?” 李国伟摸著下巴点点头:“国轩,你不是兜圈子的人,就说要啥吧!” “爽快,八倍炮队镜,六倍瞄准镜我各要一套,试试能不能装一起,不保成,要是为难就算了。” 这还真把李国伟难住了,炮队镜可不是想要就能批的,那可是部队有编制的东西。 不像你说想打几枪玩玩,子弹隨便就能批出来,说拿来训练用就行。 瞄准镜好说,拿出来鼓捣几天,拆完装不上就报损,可这炮队镜就算借出来,你要不给我弄出来个新玩意,完事儿还装不上了,肯定要受处分! 不过凭藉钱国轩三个字,这事儿没准能成。 他犹豫再三说道:“国轩,瞄准镜好说,炮队镜我想想办法,回去打个申请,万一不行,就算挨处分我也给你整出来一个。” 钱国轩把扳机塞回李国伟手上,给了他一拳。 “老李,是不是怕我弄坏了,放心,我心里有数,要是拼不出来八倍镜,我还给你一个完完整整的炮队镜。” “得,有你这话,我放心多了。” 李国伟办事就是麻利,第二天就送来了钱国轩需要的东西。 走时还留下话:“国轩,放心干,有事我扛著。” 这瞄准镜说好改也简单,只是以前没有狙击枪,国內军工没往这方面发展。 钱国轩拆下炮队镜的物镜,又拧下瞄准镜前方的物镜,两个大小不一样,套不进去。 他只能另想办法,而且就算硬套也没用,那是需要对焦的,焦距对不准也是白搭。 於是,他只能另想法子,这东西需要遮光,不是隨便找准焦距,用纸糊上就能用。 他怀里揣著瞄准镜,兜里装著物镜片,在学校里转悠。 木头? 木头可以用,自己动手弄太费劲。 纸板也不行,弧度不好掌控。 要不是怕把瞄准镜拆坏了,全部用硬纸筒弄也可以。 想了半天也没想到好材料。 无奈地回办公室烤火。 突然他看到了铁皮炉筒子。 学校这可是新做的,亮闪闪的。 想到这,他立刻去大队部借铁剪子,学校仓库里也有不少维修工具,也许能用得上。 最终备齐了工具和材料后,准备动手。 第三十七章 八改装八倍镜 钱国轩打开办公室的窗户,蹲在窗台上,用铁剪子把铁皮炉筒子贴著玻璃剪掉。 得到长度八厘米左右的铁皮,他拿在手里转圈看了看,应该够折腾了。 他来到门前,探头探脑地確认走廊里无人后,锁上办公室的门,掏出瞄准镜开始捣鼓。 首先他用抹布把铁皮內圈的煤灰擦拭乾净。 接著从中间剪开。 比了比瞄准镜外圈大小后,开始在铁皮上裁剪。 万事俱备,他用挎包装了几个工具走出校门。 冬日的稻田地空无一人,北风颳得脸生疼,钱国轩迈步在田间,丈量出差不多一千米的距离。 接著用铁剪子在冻土上费力地刨起一小堆泥土,摘下帽子倒放在上面当靶子。 隨后重新回到起始位。 从怀中掏出绑好铁皮的瞄准镜,接著塞进物镜片,前后调整焦距。 他闭上左眼,右眼透过瞄准镜观察远处的目標。 这个距离非常不好掌握,一会清晰,一会模糊,而且手指已经冻得有点不听使唤,经常遮挡视线。 炮队镜的物镜片也常常在铁皮里来回滑动。 最终,他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就是趴在地上,瞄准镜立好之后,左手手指捏铁皮,右手调整焦距。 就在他不知道第几次怀疑自己在冻僵之前完不成时,他终於找到了最佳焦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呼出一大串白气,眼毛上已经掛满了白霜。 钱国轩用牙齿咬住右手手套,用力一扯,从口袋里拽出铅笔,艰难地在铁皮上用力划了几下。 做好一切后,他赶紧起身,哆哆嗦嗦地收起瞄准镜塞进怀中。 捡回帽子戴上,边打喷嚏边往回走,浑身抖个不停。 刚回到学校,立刻蹲在炉子旁边烤火,牙齿嘚嘚嘚地上下打架。 等冻僵的手脚暖和后,他赶紧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喝下暖身子。 最后想了想,还是去大爷家炕上趴一会,万一感冒就不好了。 云京军工总部,轻武器研究所。 谷天泽看著手里的信纸,脸上掛著满意的笑容。 国轩这小子的建议真是太妙了,自己怎么就没想到。 要是能改制成功,我谷天泽又能在轻武器领域里留下一笔。 时间过得飞快,一晃就过年了。 这也是钱国轩在这里的第一个春节。 李国伟年前送来了不少慰问品,家里瓜子、水果都吃不完,多半也送到了大爷家。 大哥钱国胜也回来了。 钱国轩高兴地和妹妹在大爷家听著外面的鞭炮声中吃了年夜饭。 李江山这个自由人在家待不住,大年初五就过来拜年了,当然手上也没有空著。 糕点果子,菸酒糖茶,有些是李国伟授意准备的,有些则是他私自拿的,比如说那条特供香菸。 转过头,兵工厂刚开工,李国伟就坐著吉普车来到钱国轩大爷家拜访,接著是老书记家,最后才把车停在钱国轩家门前。 钱国轩看著拉门进屋的李国伟,从炕上起身,拱手道:“老李过年好。” 钱晓芳这几天也在家待著,看见李国伟学著哥哥拱手拜年。 “李大爷过年好。” “过年好,过年好,你们休息得怎么样?” “挺好,谢谢关心。” 李国伟坐到炕上。 钱晓芳递上搪瓷缸,倒了杯水,又把装著花生瓜子的盘子放到炕桌上。 “李大爷吃。” 李国伟哈哈笑著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塞进晓芳花棉袄兜里。 钱晓芳看著哥哥,钱国轩点点头。 “李大爷给的就收著。” 钱晓芳攥著衣襟,笑嘻嘻地跑出去找小伙伴玩去了。 李国伟见家里只剩两人,开口道:“国轩,瞄准镜整出来没?” 钱国轩点点头,那天回到大爷家就发烧了,还是大爷给他煮的薑汤,又喝了二两小酒,当晚出了一身汗就好了。 钱国轩起身,从棚顶取出炮队镜和瞄准镜放到桌上。 “老李,条件有限,我没法装上,不过距离找好了,你只要按照位置把镜片装进去就行。” 李国伟不解,拿起瞄准镜一看,前面绑著铁皮,镜片没了,炮队镜也是一样,疑惑地看著钱国轩。 钱国轩拍拍脑门道:“你看,镜片在我挎包里,咱先看这铁皮的印子,一定要准,按这两个位置来,八倍镜就能弄出来。” 李国伟看著钱国轩解开绑在瞄准镜上的铁皮,果然,翻开铁皮后就看见两道铅笔画的印记。 “那行,狙击枪那边怎么安排?” 钱国轩想了想,是时候造枪身和枪管了。 “老李,剩下的图纸都在我的挎包里,你把包拿著,记住,枪身和枪管一定不能马虎,枪管最少也要造五十根,爭取咱们每测试五到十发子弹就锯开枪管检查一次。” 李国伟慎重地点点头,转身从炕对面的大木头箱子上拿起挎包。 “对了,老李,子弹现在也可以筛选了,这枪用的是7.62x54r子弹,你们部队里应该有,子弹要求很严,务必照著我写的標准筛选。” 李国伟把所有要求铭记於心后才出了门。 77年过年非常晚,还没等到正月十五元宵节,学校就已经开学了。 钱国轩也正式开始给孩子们上课。 他试著教初二学生美瑞语,还有几何,並在几何里穿插机械製图。 这样,就算孩子们將来不上高中,只要能学会他这一手,会看图纸,隨便去厂里当个学徒工都没问题。 这就是他目前的教学理念。 而他上课不拖堂,有问题只要举手,他隨时解答。 眼看图纸被取走二十多天了,学校也已经开学半个月之久。 李国伟才兴致勃勃地来到学校,顾不上敲门,直接推开校长办公室的门把正在批改作业的钱国轩嚇了一跳。 “老李,这是做出来了。” 李国伟兴奋地点头,双眼里放著光。 “国轩,成了,枪管造了六七十根,老王也到了,在部队招待所等你呢,咱们赶快走吧。” 钱国轩虽然下节有课,但李国伟肯定不会等他上完课,於是走时对著教室办公室里的代课知青打了个招呼,让他们没课看一眼,或者帮忙安排孩子们自习。 第三十八章 军方大佬登场 部队靶场,柴油发电机轰隆隆地不停运转。 这一次验枪阵仗很大,云京来了不少轻武器领域专家。 没有人邀请他们,都是一个传一个,得知襄平城有人造出了能打一千米狙击枪的事,想来观摩学习一下。 王鹏无可奈何下只点了几个人,其他人不顾纪律,就算挨处分也要来。 所里没办法,只能组织了这次验枪大会。 三月中旬的天气还算不错,万物復甦,靶场的路非常不好走,泥泞不堪。 钱国轩在吉普车里顛得够呛,终於挨到地方,一下车,鞋就陷进烂泥里。 不远处帐篷外一行人看到后哈哈大笑起来。 钱国轩摇摇头,乾脆光脚,拎著皮鞋走。 心想:老李,不赔我张皮鞋票,这事儿没完。 李国伟下了车,高腰皮靴踩进烂泥里啥事没有,看著光脚的钱国轩笑了笑,对著勤务兵小吴说道:“我办公室抽屉里有张皮鞋票,还有点钱,你去帮我买双皮鞋回来。” “是,长官。” 小吴开车离去。 李国伟也趟著烂泥往前走,也怪钱国轩下车的位置不好,恰巧在烂泥最深的位置,往前走几步就是水泥打的路面。 王鹏见钱国轩拎著皮鞋走来,笑了笑,指指自己的脚。 意思是咱俩一样,谁也別笑话谁。 钱国轩本就不在乎,就这条件,运气差了点唄。 谷天泽挤出人群,不知为何,这次没有晕车,过来就打起招呼道:“国轩,你的意见太好了,我的枪初步设计已经成型了,很快就能测试。” 钱国轩走了过去,跟他握了握手:“恭喜你,老谷头,继续努力。” 谷天泽乾笑两声道:“这不来学习了嘛,快让我见识见识能打一千米的枪。” 正说著,靶场入口位置又晃晃荡盪地开来几辆军车。 李国伟一看车牌,立刻整理一下军装,立正站好。 並安排大刘几人赶紧找能垫在地面的东西。 五辆吉普车停下后,勤务兵开门下车,恭敬地打开车门。 一眾大佬刚下车,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 李国伟脚后跟磕地,立正敬礼,高声喊道:“首长们好,欢迎视察。” 几个大佬纷纷点头回礼。 刚走上水泥路面,打头的五十岁左右长官挥著手,中气十足地问道:“谁是钱国轩?” 钱国轩尷尬地扔下皮鞋,喊道:“首长,我是钱国轩。” 所有大佬目光紧盯钱国轩,迅速围了过来。 “就你小子造出了个能打一千米的枪?” “我可是专门从西部过来的,小子,要是吹牛,我非得让你吃我一脚。” 不知道是谁说的这话,惹得眾大佬哈哈大笑。 为首的首长点点头,看著眼前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子,心中颇为讚赏。 笑著伸出手来说道:“钱国轩小同志,我是云京守备区的穆国华。” 钱国轩手上还有泥,心里乐道:你要握手的,弄一手泥可不怪我。 “穆首长好。” 紧接著,各区大佬相互介绍,钱国轩一一受著。 一行人相互打过招呼后,钱国轩喊道:“首长们,辛苦了,咱们验枪吧!” 话音刚落,他走到桌前,那里摆著整枪的零部件,除了木枪托,其余的都用油纸包著。 钱国轩没有二话,直接上手组装,这枪是他亲自改出来,说闭眼拆装那是吹,不到一分钟,一把崭新的狙击枪组装完毕。 他从弹药箱里抓出五颗子弹,熟练地塞进固定弹仓,拉动枪栓,“咔嚓”一声脆响,子弹上膛。 钱国轩走到木桩旁边,用夹具固定好枪,初射没必要上瞄准镜,他简单瞄了瞄,打开保险,用细铁丝固定扳机。 隨后向后退了十多步,这个距离,就算炸膛也伤不到他,如果受伤,那就是天意。 钱国轩想了想,这枪还没定名字,他深吸一口气,大声吼道:“华夏77式反击者狙击枪试射,注意躲避。” 他在心里默数五秒,隨即用力拉动细铁丝。 嘭的一声巨响,弹头呼啸著飞出枪管,枪口喷出一道白烟,还未等眾人反应过来,百米外的靶纸早已被洞穿。 王鹏为了给钱国轩撑场面,適时地带头鼓起掌。 所有人纷纷跟著鼓起掌。 钱国轩笑著点头致意。 穆国华等人震惊之余都在品味枪的名字:华夏77式反击者狙击枪,反击者,这名字太特么好了,比什么收割者,復仇者都好听,谁惹我,我反击,反击者…… 钱国轩上前,再次拉动枪栓,直到打空弹仓。 初射没有任何问题。 紧接著,马师凑过来问道:“国轩,我看枪管外部没事,还锯吗?” 钱国轩点点头说道:“马师,之前的事就是教训,不能大意,虽然我也对我自己设计有信心,但安全第一。” “也对,枪管备用的还不少,我马上锯。” 所有人期待测试的结果,等著马师锯开枪管查看。 经过柴油发电机旁的电动弓锯机切开后的枪管。 內部结构完全没有问题,也没出现烧蚀,裂纹的情况。 钱国轩稍稍放下心,紧接著装上新枪管,还有李国伟为他改装好瞄准镜,举枪看向远方。 “李团长,咱们的八百米靶和一千米靶在哪?” 李国伟走了过来,手里拿著战术手持电台,按下ptt通话键喊道:“八百米位,一千米靶位注意,立靶。” 如果不用望远镜看,只能看见远处一个白点在晃动,接著是一个黑点,那就是八百米外的靶子。 红点闪动后,电台里喇叭传来声音:“团长,八百米靶已准备,隨时可以射击。” “收到,射击开始,报靶员注意躲避。” 穆国华看著电台,勾起嘴角,好像开这个电台定型会时,设计者也叫钱国轩吧! 钱国轩跳进堑壕,枪管抵在土堆上,通过瞄准镜观察八百米靶,还算能看得清楚,他深吸一口气,心里实在没底,子弹在膛,不得不发。 他扳开保险,將准星对准半身靶的头部,轻轻扣动扳机,一道火启动,很好,接著使劲扣动扳机。 嘭的一声,枪托重重抵在肩上,这威力太大了,差点震得他脱手,好在子弹出膛的瞬间稳住了身体。 接著他看了眼瞄准镜,扯起嘴角。 第三十九章 千米命中 李国伟神情肃穆,左手紧握电台,按动通话键大喊:“射击结束,报靶员报靶!” 大刘好像早有准备般,走到桌边,拉开抽屉,取出一个黄色皮盒,迅速翻开盒盖,拽出望远镜递了过去。 “团长,请看。” 李国伟接过望远镜,贴近双眼,远处靶纸孔洞非常明显,使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几位军区大佬见状,纷纷大喊:“勤务兵,望远镜……” 军用吉普车前几名待命的勤务兵上车,取出望远镜,深一脚,浅一脚地从泥地里走来。 把望远镜送到各自负责的首长手中。 云京来的各位轻武器专家们也翘首以盼地盯著远方。 这时,李国伟手中的电台响了,震撼人心的声音通过喇叭传出。 “报告团长,五发全部命中,其中三发在胸部,另两发在靶子头部。” 王鹏惊讶地张著大嘴,喉头涌动,舔了舔嘴唇,颤抖著向前走到李国伟身旁,双手抓住他的手臂,用力摇晃。 “老李,快告诉我,这结果是真的,不是你提前安排好的,对不对!” 穆国华放下望远镜,仰天长笑。 想我当年在国外作战,战士们用的都是万国造,没想到,如今华夏国不仅有了自己的81枪族,92式手枪,76式衝锋鎗,现在竟然还研製出了能打八百米的狙击枪! 天佑我华夏,伟大的华夏必將崛起,屹立世界之巔! 北部军区首长李臣刚放下望远镜,兴奋地拍手叫好,结果他已经看到了,別的先不说,这枪在他管辖区域造出来的,功劳自然少不了。 另外,他也想知道这枪威力到底如何,命令道:“李国伟,快让报靶员把靶纸送过来。” “是,首长。” 他刚要对著电台下命令。 钱国轩立刻阻止道:“李团长,看靶纸不急,一千米打了再说,我也想知道命中后的情况,如果杀伤力不足,还得改进弹药,枪的其他地方都需要重新设计。” 李国伟闻言,也觉得钱国轩说的很有道理,他强压住內心的喜悦,开口问道:“国轩,你觉得应该怎么测?” 钱国轩想了想,立马有了主意。 “就用上次测手枪那个实木靶,加上靶纸,子弹只要能对实木造成破坏,打在人身上,后果可想而知了。” “不错。” 李国伟点点头,立刻喊道:“大刘,你再找几个人,把实木靶子抬到一千米位置,快点。” 大刘应了一声,立刻点了两个战士,一起扛靶子。 钱国轩关闭保险,左手提著枪管,转身从油纸里抽出专门打造的消音器。 由於枪管比原版厚,所以其他的7.62口径消音器无法匹配。 他不紧不慢地装好消音器,又把弹仓填满子弹。 他转回身,举起枪,通过改装过的八倍镜观察远处一千米位置原本立的靶子。 无奈地轻轻嘆了口气,设备跟不上也没办法,如果说刚刚打的八百米靶子在瞄准镜里是个花生仁,那这一千米靶子根本就像根火柴。 想要命中,很有难度。 除非天赋极高的神枪手,或者被子弹餵出来的老兵。 此刻,钱国轩就是焦点,所有人目光齐聚於他手中那把狙击枪上。 片刻,靶子立好了。 李国伟手中电台传来大刘的匯报:“团长,一千米靶子准备完毕,隨时可以射击。” 钱国轩回头看向李国伟,四目相对,二人同时点头。 “一千米狙击射击开始,注意躲避。” 此刻,钱国轩的黑色中山装紧贴堑壕內壁,鬆散的黄泥掛满衣襟。 他做了几个深呼吸,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瞄准镜里火柴棍大小的靶子上。 钱国轩拉动枪栓,打开保险,左手食指紧紧扣在扳机上,心里忐忑不安,不断祈祷,一定要命中。 “噗……” 长长的枪管发出闷响,子弹呼啸而去。 特製的消焰器完美消除枪口火焰。 然而,子弹並没有按照预想轨跡飞行,偏离了目標。 其他军区大佬都拿望远镜盯著呢,也是同时嘆了口气,心里暗道可惜。 只有穆国华面色淡然。 就算一千米打不准也又如何,现在已经能做到八百米弹无虚发就已经很不错了。 “打中没有?” “不知道啊,太远了,啥也看不见。” 云京来的专家们小声议论著。 钱国轩撇撇嘴,右手脱离枪托,把大拇指狠狠地在衣服上擦了擦。 隨即伸进嘴里嘬了一口后举到眼前,微凉的春风拂过指尖,他心里立刻有了数。 南风二级,弹道偏右,原版枪也有这通病。 原以为加长枪管可以弥补,看来还是不够。 重新架好枪,钱国轩拉动枪栓,推进一颗子弹,肩膀紧紧抵住枪托。 现阶段国內瞄准镜还没有风偏调整功能,他只能透过瞄准镜看著火柴棍大小的靶子,枪口微微左移半个身位,隨后食指用力扣动扳机。 “噗,噗……” 隨著炙热的弹壳被拋出枪膛,他打光了弹仓里剩余的四发子弹。 李国伟举著望远镜,浑身颤抖,他亲眼看著半身靶纸胸膛处纸屑四溅。 各军区大佬亦是如此。 云京军工总部眾人也纷纷围了过来,目光齐刷刷的看向远方。 李国伟放下望远镜,拍著桌子哈哈大笑,想想还有上级首长在,立马止住笑,隨即对著电台发布命令。 “大刘,射击结束,赶紧把靶子扛回来。” ”是,团长。” 片刻,大刘和另外两名战士跑了回来,靶子不算重,他一个人完全扛得动,主要是刚开化不久的路面太过泥泞。 待他们把实木靶子放到桌上时,大刘兴奋地大喊:“团长,中了,这枪真打了一千米,你看这枪眼!” 不用他提醒,所有人已经围了过来,个矮的人乾脆踮著脚,都想看一看这一千米外击中的靶子。 穆国华是在场分量最重的首长,自然站在最前面。 他揭开靶纸,只见弹头已经没入木板內,完全抠不出来。 威力之大,超出想像。 这穿透力,完全能够击穿国內的护心镜,他可以放心了。 钱国轩提著枪,慢慢卸下枪管。 马师已经来到了他身边,递过来一根经过检查的新枪管,隨手接下钱国轩拆下的那根,立刻转身走向工字锯。 “我去,这弹孔,厉害了。” “是啊,真想知道这小子是怎么设计出来这么厉害的狙击枪,主任,赶紧抢人啊。” “没错,还有,图纸在哪呢?我要仔细研究研究!” 第四十章 首长试枪【铁铁们,跪求追读】 王鹏挤到李国伟身边,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把左手捂在嘴边,压低声音说道:“老李,我带来那些人想看图纸,你能不能跑一趟?” 李国伟扫了一眼围在桌前看枪的各军区大佬,点点头,同样低声回应:“行,老王你等一会儿,我马上回办公室取,图纸在保险箱里锁著呢。” 说完,挤出人群。 恰巧,出去买鞋的勤务兵小吴开著吉普车回来了。 李国伟上了车,立刻奔向军区行政楼。 穆国华紧握拳头,看著装好枪管的狙击枪,决定自己亲自试一试枪的手感。 他摘下黑色皮手套,目光锁定钱国轩手中的狙击枪,伸手抓住握把立刻要抢。 本以为轻鬆能夺下来,没想到狙击枪被对方牢牢握在手中。 他心里再次刷新了对这个小伙子的看法。 枪是战士的生命,可你普通人怎会如此守护? 钱国轩其实心里也没多想,只是所有人都围著新枪,而且军区大佬在场,他怕发生意外,所以紧紧攥著枪。 穆国华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微微頜首道:“国轩小同志,快给我试试新枪,我已经等不及了。” 钱国轩努努嘴:“首长,安全起见,这换了枪管的第一枪必须固定射击,李国伟同志不在,让大刘来吧。” 大刘站在外圈,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立刻挤开人群喊道:“没错,首长,我来吧,安全第一,我打两枪你们再试,我是咱们部队的神枪手。” 话音落地,没人反驳,都自觉地退到安全地带。 因为现阶段试验枪炸膛的风险还是很大的。 钱国轩把枪交给大刘,看著他从弹药箱里抓出五颗子弹,熟练地一发一发压进弹仓。 隨后把枪固定在木桩上,拉栓上膛,击发。 穆国华眼看第一发打完,迫不及待地走到木桩前,卸下样枪,顾不上堑壕里的泥泞,直接跳了下去。 钱国轩拿起桌上的消音器也跟著跳下堑壕,顺手递了过去。 穆国华摆摆手。 “不用,我就要听听这能让敌人闻声丧胆的声音。” 钱国轩笑而不语,看著穆国华把枪架在土堆上,按照他肩部的位置调整了一下托底板和贴腮。 “首长,眼睛不要贴在瞄准镜上,这枪后坐力不算小,容易伤著眼睛。” 穆国华没吭声,默默地把头往后靠了靠。 当他再次透过瞄准镜看向千米外的靶子时,心里大惊,这个大小,钱国轩是怎么命中的? 钱国轩回头,仰视后面的大刘,指了指桌上李国伟留下的战术手持电台,意思是你安排一下。 大刘心领神会,操起电台呼叫:“报靶的兄弟,一千米狙击靶准备射击,注意躲避。” “收到,准备完毕,可以射击。” 穆国华轻轻推动保险,拉动枪栓,准备射击。 钱国轩猜想他应该也是参加过国外作战的老兵,为了让他能够命中,指导道:“首长,南风二级,注意修正枪口,半个身位即可。” 穆国华做了个深呼吸,枪口微调,迅速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爆响在他耳边炸开。 距离太远,他也不知道有没有命中,如果是在战场上还能通过观察敌人反应判断,对於死靶子而言,他只能再次拉动枪栓上膛,准备第二次射击。 “老穆,打中了,靶子脖子位置。” “没错,老穆,中了,看来你的身手不减当年。” 北区大佬李臣刚举著望远镜提醒道。 其他人跟著附和。 穆国华得到夸奖,心里十分满足,他再次微微抬高枪口。 上一枪本想打靶子头部,结果弹道好像略微下坠了。 他再次调整呼吸,连续拉栓射击,清空弹仓。 其余四个军区大佬看著靶子齐声喝彩。 “老穆,行啊,枪枪爆头,不愧是当年一把水连珠干掉一百多敌人的神枪手!” 穆国华笑著转过身,跳上堑壕,伸出右手就要抓弹药箱里的子弹。 西区首长向文东立刻用身体挡住道:“老穆,休息一会,让老哥几个也放几枪。” 话音刚落,他的手心里就多出一包特供香菸。 穆国华瞥向南区首长杨宏志。 杨宏志笑嘻嘻道:“老穆,就你最厉害,抽支烟休息一下,指导指导咱们唄。” 穆国华被捧得有点飘飘然,抽出支烟叼在嘴里。 李臣刚立刻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 穆国华呼的吐出一口烟。 摆了摆手:“行,那我就歇一会。” 这边没有钱国轩的事儿了,他退到一旁也抽起烟。 大刘凑了过来要了一支,看著几位首长打枪,时不时地用电台询问打靶情况。 靶场一时间只剩下柴油发电机的轰鸣、云京专家们的討论,还有射击的枪声,偶尔还伴隨几声大笑。 很快,李国伟坐著吉普车,回到了靶场,刚走过来,手中的反击者狙击枪图纸立刻被王鹏抢走的。 一眾专家直接钻进帐篷开始研究。 李国伟走到钱国轩身边和他閒聊起来。 帐篷里不断有人进进出出,他们都是来问问题的。 李国伟看著也是个事儿,於是把这些人全部用卡车拉走,安排到军区行政楼的大会议室里。 钱国轩手拿粉笔,站在会议室前面的黑板前,仿佛又回到了上公开课时的感觉。 下面多大年纪的专家都有,围著图纸討论。 这时,一个三十多岁模样的年轻人挥著手,神情期待地问:“同志,能说一下这狙击枪你是怎么设计出来的吗?灵感来自哪里?” 钱国轩点头示意,他早知道有人会这么问,搪塞的回答道:“这枪其实外观和国內气枪外形很像,只不过不是那种打铅弹掰开上膛的结构。 也算是一种创新,设计灵感这东西主要是你要敢想,经过求证后就要敢去尝试。” 那人点点头,心里暗自佩服这位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子。 王鹏心中也有疑问,也算是对上次总部仿製svd失败有些遗憾,於是问道:“国轩,为什么这枪不设计成半自动模式? 而且还是用枪身一体的弹仓式供弹方式?这多麻烦?火力也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