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简化在吞噬星空混的风生水》 第1章 简化系统启动 二零二三年,江南市。 rr病毒爆发后的第十年。 铁锈跟血腥味混杂著,充斥著整座废墟。 苏城抹了把眼角的血,眼睛死死钉在前面那道背影上。 他才十五岁,父母三年前就死在了兽潮里。 “再撑一下,苏城,安全区就在前面。” 说话的叫李耀,二十岁,这支临时拾荒小队的队长。 苏城咬著牙,点了下头。 突然,一声尖啸从旁边药店废墟里炸开,一道黑影猛的躥了出来。 中级兽兵,影猫。 李耀脸色唰的白了,握刀的手都在抖。 影猫速度太快,笔直扑向李耀。 “去死吧!” 李耀吼声都变了调。 他没挥刀,反手一把扣住苏城的肩膀。 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道传来,苏城整个人被他当成垃圾扔了出去,直直飞向影猫张开的血盆大口。 他看见李耀那张扭曲疯狂的脸,眼神里全是求生的欲望。 影猫那口烂牙眼看就要啃到脸上。 百米外的钟楼顶,还站著个灰袍男人,顏海。 他就那么冷冷看著,没半点动手的打算。 李耀头也不回的跑了。 顏海看著他逃窜的方向,眼神古井无波。 够狠。 他喜欢。 苏城重重撞在影猫身上,巨大的衝击力又將他甩进一道狭窄墙缝,影猫一口咬空,牙齿在水泥地上啃出个大坑。 李耀已经跑远。 顏海身影一晃,挡在李耀面前。 “小子,不错,想不想变强?” 李耀嚇的直接跪在地上磕头。 两人很快消失在阴影里。 墙缝深处。 苏城似乎能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內臟好像都碎了,血大口大口的从嘴里涌出来。 十五岁的身体在黑暗里一点点变冷。 要死了...也就在这时,他猛的睁开了眼。 不对,这不是我的身体! 一个念头闪过,我是苏城!我不是出车祸死了吗?! 混乱的记忆碎片衝进脑子。 一个叫李耀的男人,一张扭曲的脸把自己推向怪物,还有...父母倒在血泊中的画面... 这该死的世界。 疼。 全身都在疼,跟散了架似的。 但一股怒火从心底烧起,被人当成诱饵,活生生推向怪物... 动不了,只能死死盯著头顶那条狭窄的天空。 该死的李耀。 那张脸在脑子里燃烧。 【检测到宿主生命垂危,简化系统启动】 【绑定成功】 【检测到基础导引术,简化中...】 【简化完毕:基础导引术=呼吸】 那没有感情的机械声直往骨头缝里钻。 苏城现在脑子嗡嗡的。 呼吸就能变强? 什么鬼东西。 没空多想,全身上下剧痛翻涌,肺里跟烧著一样。 每一次吸气都扯动伤口,疼的钻心。 他好像听见自己骨头断裂的『咔嚓』声。 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 只能呼吸,大口的吸气,再吐出,这只是求生的本能。 可,不对劲。 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竟带起一股暖流,钻进四肢百骸。 骨头碎掉的地方刺痛还在,但那种等死的绝望感却淡了不少。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托著他的骨头。 真的有效? 苏城眼皮跳了一下,试著放慢呼吸,意念全都集中在那股暖流上。 暖流变的更加清晰,涌向胸口最重的伤处,那是被影猫爪子撕开的地方,还有摔下来时震伤的內臟。 剧痛变成麻痒,骨头深处传来『咔嚓』的轻响。 正在癒合。 他试著动了动手指。 很慢,肌肉传来撕裂的疼,但真的动了。 “臥槽。” 他心里骂了一句,这系统,有点东西啊。 裂缝上方,影猫没走,一双绿油油的眼珠子死死盯著下面。 它低吼著,爪子刮在石头上,声音刺耳。 猎物没死透,它很不安。 它在等,等他爬出来,或者...等他断气。 苏城屏住呼吸,冰冷的机械声又响了。 【检测到基础身法,简化中...】 【简化完毕:基础身法=意念移动】 意念等於移动? 啥意思? 苏城心跳漏了一拍。 他试著在脑子里想了一下站起来的动作。 “嘶——!” 身体猛的一抖,剧痛炸开。 没站起来,但僵硬的腿部肌肉却瞬间绷紧。 这不是瞬移那么玄乎的东西,而是用念头直接命令肌肉发力。 这需要適应。 苏城闭上眼,脑子里没武功秘籍,只有系统那句话:『意念移动』。 身体该怎么动,只要脑子一想,肌肉自己就知道了。 这不是开掛是什么? 他试著一点点挪动身体。 慢,而且痛,但每一寸肌肉都在控制之中。 裂缝有十几米深,身下的碎石救了他一命,也卡死了他。 “吼!” 头顶上,影猫不耐烦了,扒拉下一些碎石,砸在苏城身边。 不能再等了。 苏城咬紧牙关,一股狠劲衝上头。 既然重活,就不能再这么窝囊的死。 『意念移动』,用在爬墙上会怎么样? 念头一闪。 四肢吸附墙壁,向上爬! “轰!” 体內暖流炸开,一股力量从脊椎窜出贯通全身,死去的肌肉活了过来,身体也变轻。 伸手摸向粗糙墙面,指尖跟掌心多了一种黏性。 他猛的发力向上躥去,手掌竟短暂的粘在了墙上。 只一瞬间,他就掉了下来,但这奇异的感觉让他心头狂喜。 这系统,逆天。 影猫又扒下一堆石头。 苏城找到一块还算平整的墙壁,深吸一口气,暖流涌动,感觉伤口里的生命力都在咆哮。 他双腿猛的一蹬,身体噌的向上躥出! 双手精准抓住一块凸起,双腿快速交替,每一步都像钉子一样稳稳钉在墙上。 这速度,比上辈子看过的任何攀岩大神都快! 几秒钟,他就爬到裂缝边缘。 影猫也没想到这猎物这么猛,绿油油的眼睛瞪的老大,就要扑过来。 就在它扑出的瞬间,一道黑影从裂缝里闪电般躥出,正好借著影猫扑空的势头从它身边擦过。 “吼!” 影猫怒吼,爪子带著风划过苏城的后背,差之毫厘。 苏城头也不回,身形闪烁,在废墟里七拐八绕,迅速甩开影猫。 意念等於移动,每一步都精准的可怕,身体总能在最后一刻躲开所有障碍。 一口气衝出几百米,確定那畜生没追上来,他才一个踉蹌,靠在断墙上大口喘气。 胸口还在疼,骨头碎裂的剧痛却好了大半,身体的控制力也回来了七八成。 看著自己的手,指节分明,掌心粗糙,全是力量,这哪像个十五岁少年的手。 『呼吸变强』。 感觉身体里有团火在烧,把这片废墟的阴冷都驱散。 “李耀...顏海...” 苏城嘴里吐出两个名字,眼神冷的像冰。 背叛,冷漠...在这鬼地方,没力量就是砧板上的一块肉,谁都能上来咬一口。 视线投向远处高耸的建筑,人类的基地市,安全,也骯脏。 要活下去,还要活的好好的。 那些踩过他的人,一个都別想跑,全都要付出代价。 首先,得找个安全地方苟住,再好好研究下这系统。 苏城深吸一口气,空气里的铁锈跟血腥味儿,现在闻起来,都是力量的味道。 他动了动身子,很快融进了夜色。 第2章 抱上大腿的李耀 夜色吞噬一切。 远方,江南基地市只剩一道冰冷的钢铁剪影。 苏城在废墟中穿行。 他的呼吸悠长,每一次吐纳,体內的旧伤都在瓦解,消融。 念头刚起。 身体以经本能的择出最优路径,在断墙间拉出一道残影。 几个钟头的险路,他只用了一小时就跑完,抵达基地市外围。 巨大的合金城墙下,探照灯的光柱来回切割著黑暗。 墙头,巡逻士兵的身影端著枪,冷漠的如同雕像。 入口处排著长龙。 队伍里的人衣衫襤褸,都是外出拾荒的贫民,个个面黄肌瘦,目光空洞。 “身份卡!” 轮到苏城,一个全副武装的卫兵嗓门震天。 苏城从兜里掏出金属卡片递过去。 这是这具身体的原主,留下的为数不多的遗產。 卫兵在仪器上刷过,屏幕弹出资料。 “姓名:苏城。年龄:十五。身份:平民。住址:西区贫民窟。” 卫兵扫到贫民窟三个字,抬眼上下打量苏城,鼻腔里发出一声嗤笑,不耐烦的挥手。 “进去。” 苏城拿回卡片,沉默的走入巨大的闸门。 身后,沉重的闸门合拢,隔绝了废墟的黑暗与兽吼。 有时候。 墙內比墙外更危险。 基地市灯火璀璨。 悬浮车在半空轨道无声滑行。 巨大的全息gg牌上,顶尖武者的身姿循环播放。 这里与墙外,是两个世界。 苏城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他需要一个答案。 李耀,现在怎么样了? 他没有回家,直接拐进一条混乱的街道。 这里是拾荒者的聚集地。 也是准武者们交换情报的地方。 鱼龙混杂,消息最是灵通。 他刚踏进一家廉价的合成蛋白补充剂店,就听到几个人的谈话声。 “听说了吗?李耀那小子,一步登天了!” 一个络腮鬍大汉猛灌一口营养液,话里全是酸味。 “哪个李耀?” 旁边一个瘦子搭腔。 “还有哪个?就那个二十岁才混到高级战士,还总带一帮累赘的李耀!” 络腮鬍的嗓门拔高。 “他妈的,踩了什么狗屎运!” 苏城脚步一顿。 他面无表情的走到角落,拿起一管营养剂假装端详,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边的对话上。 “他怎么了?宰了头领主级怪兽?” 瘦子满脸震惊。 “领主级?” 络腮鬍嗤笑,声音压低了,却又清晰的飘进店里每个人的耳朵。 “他被一位高等战將大人看中,收进队里了!” “什么?高等战將!” 店里瞬间死寂。 接著,是压抑不住的惊呼。 战將。 那是远超战士的存在,基地市真正的核心。 一名高等战將,捏死上百个高级战士不费吹灰之力。 “真的假的?李耀那种货,是够狠,但天赋也就那样,怎么可能被战將大人看上?” 马上就有人质疑。 “这你就不懂了。” 络腮鬍一脸神秘的说。 “我听说,李耀这次出城,队里的人死绝了,就他一个活口。 说是撞上了兽群,他为了给同伴断后,独自引开一头中级兽兵级的影猫,最后还把那畜生给反杀了!” 货架的阴影里。 苏城的手猛然攥紧,指节根根发白。 断后? 反杀? 故事编的真好听。 李耀。 你不仅心狠,脸皮也够厚。 “我操,这么猛?” 瘦子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不就是英雄?” “可不是!” 络腮鬍摆出过来人的架势。 “据说,他这英雄行为,恰好被路过的一位战將大人尽然看在了眼里。 那位大人夸他有情有义,心性坚韧,是块好料子,当场就带走了!” 角落里。 被评价为“有情有义”的苏城,差点笑出声。 这世界,真他妈的讽刺。 那个带走李耀的灰袍人,竟是一位高等战將。 而那位战將看中的,根本不是什么情义。 是李耀把同伴推向兽口时的那股狠辣。 一个为了活命不择手段的叛徒。 转眼,成了英雄。 后续的议论,苏城没再听。 答案以经足够。 李耀活的很好。 甚至,抱上了一条高等战將的大腿。 最好的资源。 最好的功法。 最好的装备。 他只会越来越强。 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苏城转身走出小店,穿过喧闹,没入西区的昏暗。 贫民窟。 空气里瀰漫著潮湿的霉味。 窄巷里污水横流。 两侧的楼房低矮破败,与市中心恍若两个次元。 这,才是他的家。 身体的记忆指引著他,熟练的走到一栋破楼前,踩著吱呀作响的楼梯,用钥匙拧开三楼的铁门。 他在床沿坐下。 纷乱的记忆碎片涌现。 这具身体的父母,是普通的搬运工。 三年前死於一场小规模兽潮。 留下的,只有这间小屋和一笔微薄的抚恤金。 从那之后,原主就靠打零工,跟著人出城拾荒维生。 日子很苦。 记忆里,出现一个人的脸。 李耀。 原主父母工友的儿子。 在那对夫妻死后,他时常过来“照顾”这个半大的孤儿。 原主还傻傻的把他当成好心的大哥。 却从没想过,自己只是一个隨时可以丟弃的工具。 另一张脸浮现出来。 父亲,苏平。 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没什么大本事,却把最好的都给了儿子。 父亲粗糙的手掌拍在肩上,声音在耳边迴响。 “小城,记住,以后爸妈不再了,你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去极限武馆找你诸葛韜叔叔。他是我过命的兄弟!” 诸葛韜! 这个名字,在脑海里炸开。 关於诸葛韜的记忆涌来。 父亲的战友。 早年一起当过兵。 退役后,父亲成了普通人,诸葛韜则凭藉天赋,走上了武者之路。 五年前,他来过家里。 那时的他刚成为初级战士,意气风发。 他留下一笔钱,说要去一个叫极限武馆的地方,追求更强的力量。 极限武馆。 世界第一强者“洪”创建的全球最大武者组织。 五年了。 诸葛韜叔叔,现在是什么实力? 苏城走到桌前,打开老旧电脑,连上基地市的区域网。 他找到极限武馆的內部成员查询系统,敲下“诸葛韜”三个字。 一条信息弹出。 【姓名:诸葛韜】 【等级:高等战士】 【所属:极限武馆江南市分馆】 高等战士。 苏城胸口微微起伏。 虽然还不是战將,但这以经是他能接触到的最高级別武者。 一条可能存在的人脉。 但求人不如求己。 何况,五年的时间,足以磨灭一切交情。 別人凭什么帮你? 唯一的办法,是让自己拥有价值。 武者考核。 这是第一步。 他站起身,再小房间里活动身体。 体內,那股神秘的力量正在时刻改造著他的躯体。 力量。 速度。 反应。 都在以一种恐怖的效率飞速提升。 苏城走到墙边,摆出一个標准的冲拳架势。 没用全力,隨手一拳。 “呼!” 拳风呼啸,空气发出一声轻微的爆鸣。 苏城看著自己的拳头,愣住了。 原主的拳力,只有可怜的100公斤,连准武者的门槛都摸不到。 刚才这一拳,起码超过了500公斤。 这还仅仅是从废墟回到基地市,这一路上的变化。 “准武者考核標准:拳力900公斤,速度25米每秒,神经反应测试优秀。” 他低声复述著標准。 按照现在的成长速度,根本用不了多久。 最多三天。 苏城眼中精光一闪。 三天后,参加武者考核。 只要成了武者,就能获得更多资源,接触真正的功法,而不是现在这种靠本能的简化版本。 李耀。 你以为抱上战將的大腿就高枕无忧了?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绝望。 第3章 成为准武者 苏城关上了门。 他把自己和整个世界隔开。 这地方只有二十平米。 他三天没出去过。 房间,就是他的修炼场。 每一次呼吸,身体都在发生剧烈的重塑。 体內的热流,不再是小溪。 它们匯聚成了大河。 奔腾著,冲刷他的四肢百骸。 骨头在变硬。 肌肉在扭曲生长。 五感变的无比敏锐。 楼下邻居压抑的爭吵。 隔壁劣质合成食物的焦糊味。 全都涌进他的鼻子和耳朵。 力量的增长最为直接。 第一天,一拳五百公斤。 第二天,七百公斤。 第三天一早,他站定,对著空气空挥一拳。 拳锋带起爆音。 “砰!” 这一拳的威力,让他自己都愣了下。 绝对超过了九百公斤的准武者门槛。 但苏城並不满足。 “呼吸就能变强,意念就能移动,还是太被动了。” 他坐在床边,眉头紧锁。 这些都是系统简化的结果,是身体的本能。 可真正的战斗,需要的是主动的杀招。 他开始回忆前世。 一个资深的网文和动漫爱好者,脑子里全是些天马行空的招式。 苏城的眼睛亮了。 他找到了一个惊天的大漏洞。 他立刻站起来,岔开双腿,双手在腰间合成花萼状。 嘴里念叨著。 “ka…me…ha…me…” 他试图引导体內的热流,把它们聚到掌心。 但热流依旧我行我素,对他掌心的召唤没半点反应。 系统死了一样沉寂。 “姿势不对?” 苏城不死心。 他又换了个姿势,单手高举,神情肃穆,脑中观想著一把贯穿天地的圣剑。 “excalibur!” 房间里只有他自己尷尬的回音。 “卍解!天锁斩月!” 依旧没动静。 试了十几种幻想作品里的招式,喊出那些羞耻度爆表的台词后,苏城颓然坐回床上。 就在这时。 脑海里,那冰冷的机械音终於来了。 【错误:检测到无效招式模板,无法进行简化】 【提示:简化对象必须为本世界真实存在的已形成稳定修炼体系的功法或技能】 苏城的动作僵住了。 原来这系统不是万能许愿机。 它不能无中生有。 它的权限是修改,不是创造。 “妈的,白激动了。” 苏城自嘲的笑了笑。 想获得强大的杀招,还是得老老实实从这个世界的武学体系入手。 幻想终究是幻想。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著身体里澎湃的力量。 “三天已到,是时候去看看了。” 他换了身乾净的旧衣服,推门出去。 目的地,极限会馆。 极限武馆再江南基地市的总部,不叫武馆,叫会馆。 它坐落在扬州城最繁华的中心地带,是座占地极广的建筑群。 通体由黑色合金打造,阳光下泛著冷光,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散发著让人敬畏的气息。 这里是无数年轻人梦想的起点。 也是力量的象徵。 苏城站在极限会馆大门前,看著进进出出的男女。 他们大多穿著统一的练功服,神情倨傲,身上散发著强大的气息。 他迈步走了进去。 会馆內部更开阔,光洁的地板能映出人影。 头顶是巨大的穹顶。 四周分布著各种功能区域。 力量测试区,速度测试区,神经反应测试区。 还有更深处不对外开放的战將专属修炼室。 大厅里人来人往,电子屏幕上滚动的播放著武者们的战绩和悬赏任务。 苏城走到前台。 前台是个年轻女职员。 “你好,我来申请准武者考核。” 苏城平静的说。 女职员抬起头,笑的像张假脸。 “好的,请出示您的身份卡。” 就在苏城递出身份卡时,一个沉稳的男声从他身后传来。 “等等。” 苏城回头。 一个身形挺拔的中年男人正看著他。 男人三十多岁,穿著一身黑色的极限武馆作战服,眼神锐利,太阳穴微微鼓起,浑身透著一股铁血的干练气息。 男人走到他面前,仔细打量著他的眉眼,眼神中带著追忆和不確定。 “你是苏平的儿子?” 苏城心中一动。 他立刻反应过来,眼前这人,恐怕就是父亲的过命兄弟。 诸葛韜。 “您是?诸葛韜叔叔?” 苏城试探的问。 听到这个称呼,诸葛韜锐利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他重重的拍了拍苏城的肩膀,嘆了口气。 “果然是你,长得跟你爸年轻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听说了你父母的事,唉,这该死的世道。这些年,苦了你了。” 他的手掌宽厚有力,带著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这是原主记忆之外,苏城第一次再这个世界感受到亲人般的温暖。 “我没事,叔叔。” 苏城摇了摇头。 “好小子,够坚强。” 诸葛韜讚许的点点头,隨即问。 “你刚才说,你要参加准武者考核?” “是的。” 诸葛韜接过他手里的身份卡,再前台的仪器上一刷,看到了苏城的资料。 当他看到“已录入基础导引术”这一条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你以经开始修炼导引术了?功法是哪来的?” 他好奇的问。 “我爸留下的。” 苏城回答。 诸葛韜闻言,恍然大悟,隨即哈哈一笑。 “我就知道你爸会留给你!没错,那本导引术是我当年送给他的。 那时候武馆的管理还没现在这么严。 我当时就觉得你小子根骨不错,没想到,你真的走上了这条路。” 他看向苏城的眼神里,充满了欣慰。 “来,我带你去测试一下。” 诸葛韜领著苏城来到力量测试区,指著一台巨大的拳力测试机。 “用你最大的力气,打一拳。” 苏城点点头,走到机器前。 他呼出一口浊气,体內热流奔涌,右腿后撤半步,腰部发力,力量瞬间通过脊椎传递到手臂。 “轰!” 他一拳狠狠的砸在靶心上。 拳力测试机发出一声巨响,屏幕上的数字飞速跳动,最终定格。 【1988kg】 周围瞬间安静了。 几个正再训练的准武者停下动作,不敢相信的看了过来。 接近两千公斤的拳力。 这以经远远超过了准武者的標准,甚至逼近初级战士的水平。 诸葛韜也愣住了。 他看著那个数字,又看了看苏城,眼中满是震撼。 他本以为苏城能有个七八百公斤就不错了,没想到。 “好!好!好!” 诸葛韜连说三个好字,激动的再次拍著苏城的肩膀。 “你爸在天有灵,看到你这么出息,一定会很高兴!”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说道。 “速度和神经反应就不用测了,你这个拳力,考核是十拿九稳。不过” 他话锋一转,有些遗憾的说。 “你来得不巧,这个月的武者实战考核昨天刚刚结束。下一次,要等一个月后了。” “一个月?” 苏城皱了皱眉。 “没错。” 诸葛韜点点头。 “不过这样也好,你可以用这一个月的时间,好好巩固一下。 我再教你几招发力技巧。 一个月后,爭取直接通过考核,成为我们极限武馆的正式武者!” 他递给苏城一张名片。 “这是我的通讯號,有什么事隨时找我。” 虽然要多等一个月,但能和诸葛韜搭上线,也算是个意外之喜。 苏城收好名片,向诸葛韜道了谢,便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走向大门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远处的等级考核区,一个青年正意气风发的站在一群人中间,享受著眾人的吹捧。 那张脸,就算烧成灰,苏城也认得。 李耀! 第4章 基础箭术=瞄准 “耀哥威武!” “恭喜耀哥,又变强了!” 李耀咧著嘴笑,很享受这种感觉。 他一转身。 刚想找人去庆祝,脸上的笑意,凝固了。 他看到了门口的苏城。 剎那间,李耀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他呼吸都停了。 他…他尽然还活著? 自己亲手把他推进影猫嘴里,还摔下那么深的裂缝。 这怎么可能。 苏城没动。 就那么看著他。 那双眼睛,像一潭死水。 这份平静,让李耀心底的寒气,转眼就烧成了杀意。 这小子必须死。 他扭头跟同伴低声交代几句,让他们去外面等。 下一秒,他大步走向苏城。 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你命还真大。” 李耀走到苏城面前,压著嗓子,声音冷的掉渣。 他扫了眼四周。 没人看这边。 他凑到苏城耳边。 “我不管你怎么活下来的,你给我听好。” “废墟里的事,但凡有一个字传出去,我保证,你会死的比那天惨一百倍。” 他搭在苏城肩膀上的手,五指猛的收紧,想给个下马威。 “现在的我,碾死你就跟碾死只蚂蚁一样。” “我队里的队长,可是高等战將。” 苏城该嚇得发抖才对。 可他的肩膀,纹丝不动。 那点力气,落空了。 苏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是吗?” 淡淡的三个字,却比任何话都刺耳。 李耀的脸一下就黑了。 他死死盯著苏城。 这小子,不怕他? 凭什么? 两人对视几秒。 李耀收回手,冷哼一声,转身大步离开。 苏城站在原地,看著李耀的背影消失。 他眼中的平静终於碎裂,只剩一片冰冷的杀机。 李耀一定会再野外对他下死手。 光靠身体变强还不够。 他得学点真本事。 杀人的本事。 从极限会馆出来,苏城没回家,拐进了几条偏僻小巷。 这里是另一个世界。 武者黑市。 没有市中心的光鲜亮丽,只有破烂的地摊。 摊主们个个气息彪悍,警惕的打量著路人。 空气里混著血腥味,药草味,还有金属的铁锈味。 比废墟里的味道更复杂。 这里是灰色地带。 卖的都是来路不明的怪兽材料,兵器,甚至功法秘籍。 是垃圾场,也是金矿。 苏城的目標很明確。 淘金。 他需要一本真正的武学秘籍。 一本能被系统“简化”的秘籍。 他一个摊位一个摊位的看过去。 “兄弟,火鳞兽的逆鳞,附魔兵器的好东西,便宜卖了!” “《狂风刀法》残本,十万块,买不了吃亏!” 苏城看都没看。 这些大路货,不是残缺就是烂大街的,简化了也没用。 他的视线,落在那些蒙尘的旧书上。 rr病毒爆发前的时代,叫“大涅槃时期”。 那个时代的武学没有基因原能,但对身体和技巧的打磨,达到了一个巔峰。 在这个力量至上的时代,武者们看不上这些东西。 谁会放著基因原能不用,去苦练花里胡哨的“古武”? 但对苏城来说,这些是无价之宝。 终於,在一个角落的地摊,他看到了一本牛皮纸包著的书。 封面毛笔字写著:基础箭术。 书很薄,看著就是本旧教材,被丟在一堆生锈零件旁。 摊主是个独眼龙,懒洋洋的打著瞌睡。 “老板,这个怎么卖?” 苏城指著书问。 独眼龙睁开眼,瞥了一下,不耐烦的挥手。 “五千联盟幣,爱要不要。” 五千块买本废纸,纯粹是抢钱。 苏城没还价。 他掏出了口袋里所有的钱。 这是父母留下的最后一点抚恤金,加上他几年打零工攒下的,一共不到三万。 他付了钱,拿起那本《基础箭术》,转身就走。 独眼龙看著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嘴里嘟囔了句“傻子”。 有了秘籍,还得有工具。 苏城又在黑市转了半天。 在一家冷兵器铺子里,他看到一把掛在墙上的黑色长弓。 弓身是某种兽骨和合金做的,线条流畅,很有力量感。 “老板,这弓多少钱?” “两万。” 老板头都没抬。 苏城把身上剩下的两万多块,全都拍在柜檯上。 “我全要了,再给我来一壶最便宜的合金箭。” 买完弓箭,他身上以经分文不剩。 扛著长弓,背著箭壶,苏城快步回到破旧的小屋。 关上门。 他迫不及待的把《基础箭术》放在桌上。 手,按了上去。 【检测到技能书《基础箭术》,简化中】 【简化完毕:基础箭术=瞄准】 成了! 苏城呼吸一促,心臟狂跳。 瞄准? 什么意思? 他拿起长弓,抽出一支合金箭,搭上弓弦。 他没学过射箭,全凭感觉来。 他试著拉开弓。 以现在近两千公斤的臂力,拉开这强弓很轻鬆。 他闭上眼。 脑中浮现出“瞄准”两个字。 下一秒,一种奇异的感觉涌来。 他的世界变了。 房间里的一切,桌子,椅子,墙上的裂纹,都无比清晰。 它们都被看不见的坐標点锁定了。 他下意识看向墙角的一只蟑螂。 那只蟑螂不再是活物。 它成了一个绝对静止的红点。 他的手臂,弓,箭,成了身体的延伸。 从他的眼睛到蟑螂,一条绝对的直线。 不需要计算风速。 不需要调整姿势。 不需要考虑力度。 只要他想,箭就能到那个红点上。 锁定,即命中。 “咻!” 他鬆开弓弦。 一道黑影闪过,把那只蟑螂死死钉在墙上。 箭尾还在轻颤。 苏城看著自己的手,震撼的说不出话。 这,就是他的杀手鐧。 李耀。 下次见面,我会在百米之外,射穿你的头。 压下心头的激动,苏城收好弓箭,准备出门弄点吃的。 刚一开门,就看到了一个女孩。 她站在门口,正准备敲门。 洗得发白的校服,简单的马尾,脸蛋白净,眼睛很大。 眼里带著点倔强和担忧。 赵若。 原主的同班同学,班长。 “苏城?你总算肯出门了。” 看到苏城,赵若鬆了口气,但眉头又很快皱了起来。 “你以经十天没去学校了!” “老师很担心你,马上就要期末考了,你再这样会被退学的!” 她的语气里有责备,但更多的是关心。 苏城看著她,有些恍惚。 学校,考试。 多遥远的词。 上辈子的事了。 “我不去上学了。” 苏城平静的说。 “为什么?!” 赵若的声音高了几分,有些急了。 “是不是因为学费?你放心,我以经跟老师说了,帮你申请助学金,大家再凑一点,肯定够的!你不能放弃!” 看著女孩焦急的样子,苏城心里闪过一点暖意。 但很快就凉了下去。 这个世界,读书没用。 只有力量才是一切。 他不想解释,她不会懂。 苏城没说话。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 准武者考核通知单。 他递到赵若面前。 赵若疑惑的接过去。 看清上面的字,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极限武馆准武者考核?” 她猛地抬头,不敢相信的看著苏城。 那双大眼睛里,全是震惊。 “你要成为武者?” “下个月考核。” 苏城淡淡的说完,收回了通知单。 赵若彻底愣住。 她看著苏城平静的脸,忽然觉得他好陌生。 震惊过后,是羡慕。 最后,变成了崇拜的光。 武者! 第5章 高级战士 那可是基地市里人上人的存在。 是所有平民孩子的梦想。 她从没想过,班上这个沉默寡言,家里很穷的同学,尽然不声不响走到了这一步。 “苏城,你好厉害!” 赵若的声音有点抖,她攥紧衣角,鼓起勇气。 “我也想成为武者,你可以带我一起修行吗?” 她的脸红了,满眼都是期待。 苏城沉默了。 他从女孩的眼睛里,看到了那种纯粹的好感。 属於青春期的悸动。 或许原主对她有过想法。 但经歷了生死背叛,看透了世界的残酷,苏城的心早就冷了。 他的路,註定是血和杀戮。 带上她,就是害了她。 “我的修行方式,不適合你。” 苏城的声音很轻,却带著无法拒绝的疏离。 赵若眼里的光,一点点没了。 她明白了。 他们的世界,已经不一样了。 “我知道了。” 她失落的低下头,小声说。 “哪你加油。” 她转身跑下楼。 苏城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面无表情。 这女孩喜欢自己。 可在这弱肉强食的乱世,想活下去,就得斩断所有不必要的感情。 儿女情长,是致命的毒药。 他关上门。 把少女的身影和那个校园世界,一起锁在了门外。 钱花光了。 苏城掏了掏空口袋,面无表情。 在这个世界,没钱就是没命。 食物,水,变强,样样都要钱。 他不能干等著一个月后参加考核。 他需要战斗,见血的生死搏杀。 唯一的选择是出城。 去荒野区狩猎。 第二天一早。 苏城背上黑长弓,带上一壶廉价合金箭。 他出了贫民窟,去了通往荒野区的闸门。 没跟任何人告別。 巨大的闸门在身后合拢。 繁华和文明被关在里面。 眼前只剩下无尽的废墟荒凉。 空气里全是危险的味道。 苏城不但不怕,身体里反倒有股兴奋劲在窜。 他呼出一口气,体內的热流转动,驱散了晨间的寒意。 很快,他碰上了第一头猎物。 断墙后藏著一只狗样的怪兽。 嗜血恶犬,初级兽兵级。 那东西扑出来的瞬间,苏城已经搭弓上箭。 【瞄准】 念头刚动,嗜血恶犬在他眼里就变成了一个红点。 它的每个动作,每块肌肉的抽动,都被感官放大了。 “咻!” 他鬆开了弓弦。 合金箭精准的射进恶犬张开的大嘴,穿透了后脑。 恶犬扑击的姿態僵在半空。 然后重重砸在地上,抽了两下就没了动静。 一击毙命。 苏城走到尸体旁,拔出匕首。 他利落的割下獠牙和爪子,这是最值钱的部分。 然后扔进破旧的背包。 他的心跳都没快一下。 接下来的十天,苏城消失在荒野区。 他成了废墟里的一个鬼影。 白天狩猎。 从最低级的兽兵,杀到中级兽兵。 【瞄准】能力在实战里效果恐怖。 他就是个天生的弓箭手。 怪兽进了他的视线,就等於死亡。 晚上,他就找个角落。 靠【呼吸】恢復体力疗伤。 他能感到身体在变强,每一刻都是。 十天,数十场战斗。 他从生疏打到冷酷高效。 杀的怪兽越来越多,背包也越来越满。 他的眼神更利了,身上的杀气也重了。 第十天黄昏,苏城估摸著收穫够了。 他踏上返回基地市的路。 他满身乾涸的血和土,比走的时候狼狈。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回到黑市。 他把十天的收穫全卖给一家材料店。 火鳞兽皮甲嗜血恶犬獠牙铁甲牛牛角。 各种材料换了三十万联盟幣。 这是一笔巨款。 对以前的苏城来说是。 他没犹豫,拿钱给自己换了一身装备。 高级合金战弓,怪兽筋腱弓弦,十五万。 三壶克罗合金穿甲箭,十万。 五万块,一套怪兽皮作战服和一把军用匕首。 鸟枪换炮。 走出黑市时,他衣服普通。 可身上那股精悍的气息,和普通拾荒者不一样了。 他走在回贫民窟的路上。 一个路口前,快进西区了,他的脚步骤然停下。 他看到了一群人。 带头的,是李耀。 李耀带著五六个人,个个一身煞气,装备精良。 他们急匆匆的往城外闸口去,看样子是准备出城。 他们好像在找什么,脸上都是不耐烦和狠劲。 苏城侧身一闪,躲进小巷的阴影。 就在这时,李耀好像感应到什么,猛的回头。 他的目光扫了过来。 正好跟阴影里的苏城对上。 李耀的表情僵住了。 那张狞笑的脸,从错愕到震惊。 最后只剩下愤怒和怨毒。 他身后几个人也看到了苏城。 “耀哥,那小子,不是说他一个人在外面吗?”一个黄毛问。 李耀死死的盯著苏城,牙齿咬的咯咯响。 他们今天出来,就是想在荒野区“偶遇”苏城。 找个没人的地方,神不知鬼不觉的做掉他。 他们花大价钱从情报贩子那买了消息。 说苏城独自出城狩猎了。 可没想到,他们还没出城,这小子尽然自己回来了。 一回到基地市,他们就在也没有动手的机会了。 计划落空。 李耀的眼神阴沉。 他对著苏城,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嘴唇无声的动了动。 “等著。” 说完,他甩了下手,带人回了市中心。 阴影里,苏城看著他们的背影,眼神冰冷。 果然是冲我来的。 他猜到了李耀的算盘。 荒野区动手,毁尸灭跡,查都查不到。 这份急迫感让苏城警惕起来。 他本以为李耀会等到武者考核才动手。 现在看来,对方一天都等不了。 剩下的二十天,每天都有变数。 苏城没停留,立刻回了小屋。 关上门,他把新装备摆好,开始更疯的修行。 他不只靠呼吸了。 他用最原始的方式锻炼。 伏地挺身深蹲引体向上。 把身体潜力全压榨出来。 每次力竭倒下,【呼吸】的热流就修復他的肌肉。 让他变得更强。 【意念即动】配合【瞄准】。 他在小房间里模擬射箭和闪避。 时间一天天过去。 他的身体素质暴涨。 拳力每天都在突破极限。 两千公斤三千公斤五千公斤。 速度和反应也一样。 距离武者考核只剩最后一天。 深夜,苏城停下了极限体能训练。 他站在房间中央,缓缓的吐出一口白气。 白气如箭,在空中不散。 他能感到,自己的身体以经到了一个新层次。 那种力量满出来的感觉,好像一拳能打爆空气。 “高级战士” 苏城握了握拳,感受著爆炸性的力量。 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就是高级战士的標准。 一个月,从普通少年到高级战士。 这速度说出去能震惊整个基地市。 苏城走到窗边,看向极限会馆的方向。 第6章 加入极限武馆 天刚蒙蒙亮。 苏城睁开眼,眼里没有一丝睡意,清醒的不像话。 精神饱满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身体里,一股陌生的力量在乱窜,撞击著筋骨的每一寸缝隙。 “高级战士。” 他五指收拢,握拳,骨节发出轻微的闷响。 这一拳的力量,能把坚硬的石头捏成粉末。 他的眼神却很平静,像一潭深水。 一行冰冷的字跡,无声的出现在视网膜上。 【姓名:苏城】 【体质:高级战士】 【简化技能:】 【呼吸(熟练度:第3重)】 【意念即动(熟练度:第2重)】 【瞄准(熟练度:第2重)】 熟练度分九重。 苏城心里一动,瞬间明白了。 所谓的简化系统,不是终点,只是一个起点。 它指明了一条路,一条看上去是捷径,其实需要用时间和心血去铺就的路。 技能的提升,无非就是使用和领悟。 呼吸是人的本能,无时无刻不在进行,所以到了三重境界。 意念即动和瞄准,练习了不到一个月,就停在了二重。 前方的路以经很清楚了。 今天,是武者实战考核的日子。 他换上崭新的作战服,玄黑的顏色把光都吸了进去。 背上战弓和箭壶,推门出去。 再到极限会馆,大厅里早已人山人海。 数千张年轻的脸孔聚在这里,紧张,亢奋,假装镇定。 各种情绪交织成一片嗡嗡作响的场。 这些人,都是今天待考的准武者。 苏城在人群中,並不起眼。 刚进大厅,一只手重重的落在他肩上。 “小子,我当你怕了,不敢来。” 是诸葛韜。 他今天也穿了一身贴身的黑色作战服,目光像刀子,比一个月前更锋利。 他上下打量著苏城,眼神里多了些审视。 “一个月,不一样了。” 诸葛韜慢慢的说。 “上回看你,还是个没睡醒的生瓜蛋子。今天这身上,却有了股子要往死人堆里钻的狠劲。” 这种味道,装不出来。 “诸葛叔叔。” 苏城点头示意。 “跟我来。” 诸葛韜言简意賅,领著他穿过拥挤的人群,进了一间专用的接待室。 一份电子合同被直接甩到他面前。 “签了。” 苏城目光一扫。 极限武馆,预备武者合同。 一纸合约,就是一个归属。 “叔叔,这” “少废话。” 诸葛韜眼睛一瞪,打断了他。 “你父亲是我过命的兄弟,你就是我亲侄子。我的极限武馆不进,难道你想去隔壁雷电武馆?” 他语气一缓,神情却前所未有的凝重。 “苏城,今日考核,关乎生死,也关乎前程。我看的不是你现在的斤两,是你未来能走多远。给我拿出个像样的名次,前十,这是最低的要求。” 他盯著苏城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 “只要你办到,我亲自去总馆为你请一份特等人才培养合同。到了那时,整个极限武馆的资源都会向你倾斜。功法,神兵,金钱,权势你所求的一切,都將唾手可得。” 特等人才培养合同。 这几个字的份量,重得让苏城的心臟都沉了一下。 那意味著青云之路。 “我尽力而为。” 没有多余的保证,他拿起笔,在合同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小子,有你父亲当年的风骨。” 诸葛韜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去吧,归队集合,別墮了我极限武馆的威风。” 苏城走出接待室,刚回到人流中,一道阴冷的视线就投了过来,带著刺骨的寒意。 他顺著感觉望去。 李耀。 他站在大厅的另一端,旁边是一位穿著hr联盟主管服饰的中年人,下巴抬得很高。 一个月没见,李耀身上的阴鬱气息更浓了,气势也强了一些。 他看到苏城,眼神先是错愕,大概是没料到诸葛韜会亲自出面。 接著,错愕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杀意和轻蔑。 李耀对著苏城的方向,用拇指在自己的喉咙上缓缓一划。 一个无声的宣告。 苏城收回目光,眼皮都没动一下。 很快,所有考生被分流引导,走向会馆后方的专用站台。 一列通体银白的磁悬浮列车,正静静的停在那里。 这是通往城外考核基地的专列。 考生们按照各自归属的势力,分车厢上车。 极限武馆的成员占据了最前面的几节车厢,苏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厢里一片死寂。 大多数人选择闭目调息,空气中瀰漫著无形的压力。 列车无声滑出,加速,穿透厚重的合金城墙,驶向荒野。 车厢里的全息光幕突然亮起。 首先是极限武馆的影像。 画面里,一个穿著玄黑作战服的男人,静静的立在一座巨兽的尸骸上。 那尸骸像山峦崩塌。 男人的身形並不魁梧,但他的存在,就让那片天地有了主心骨。 洪。 全球第一强者。 没有一句台词,但那股君临天下的气魄,让车厢里许多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 “加入极限,超越极限!” 標语闪过,画面切换。 雷电武馆。 一个肤色黧黑的印度男子,周身电光缠绕,紫青色的电弧撕裂空气,发出滋滋的爆鸣。 全球第二强者,雷神。 “雷电所及,眾生叩拜!” 宣传影像一部接著一部。 军方,政府,各大財团。 每一个势力都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向这些年轻人展示肌肉,招揽新血。 苏城平静的看著。 他很清楚,这些光鲜影像的背后,是冰冷残酷的生存法则。 想要获得尊重,想要拥有一切,只有变强。 列车的速度开始放慢。 车窗外,连绵的废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被高耸电网和森然炮台包围的军事基地。 “考核基地023號已抵达,请所有考生做好下车准备。” 机械的广播声迴荡在车厢內。 车门打开。 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站台上,一列列全副武装的军士肃立,眼神冷漠,手中的雷射枪械泛著幽光。 “下车!” “全体列队!依序前进!” 军官的咆哮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粗暴,直接。 考生们鱼贯而出。 刚才在车上积攒的那点自矜和傲气,在这些真正浴血的军人面前,被碾得粉碎。 所有人都闭了嘴,默不作声的排队。 苏城混在人群里,抬头望向基地深处。 巨大的合金闸门敞开,门楣上,“武者实战考核”几个血色大字,狰狞夺目。 他的武者之路,从这扇门开始。 第7章 武者考核 “看军营外边。“ 旁边的人兴奋的指著远处。 苏城抬眼看去。 军营警戒线外,一头头饿的皮包骨的怪兽低声嘶吼。 但它们不敢靠近。 “嘎!“ 一声尖啸划破长空。 所有准武者抬头,天空上,黑压压的飞禽怪兽群呼啸而过。 一个响亮的声音砸进每个人的耳朵。 “各位。“ “欢迎来到江南市北军区。“ “这一次,你们1342人的实战考核,就在我北军区开搞。“ “我希望你们大部分人都能过关。“ “也希望你们所有人都能活著回来。“ 一千三百多名准武者。 在军队人员的带领下,他们走向那座怪兽小镇。 走了大概半小时,他们才到小镇外围。 “各位,这次实战考核规矩和以前一样。“ “今晚6点半,准时开始。“ “次日凌晨结束。“ “杀的怪兽越多,积分越多。“ “割下怪兽左耳当证明。“ “还有,禁止自相残杀!你们的一切活动都在监控下,犯规的,直接枪决!“ 等军官念完。 眾多准武者像出笼的疯狗一样往外冲。 “考核,开始!“ 冰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砸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轰! 上千名准武-者疯了一样,冲向那座死寂小镇。 喊杀声。 兴奋的咆哮。 响成一片。 所有人都想抢占先机,多杀几头怪兽。 李耀也带著几个跟班,混在人流里冲了进去。 他的目標不是怪兽。 是苏城。 “都给我盯紧了,找到哪小子!“ 李耀声音压的极低。 “记住,別主动动手,这里的监控到处都是。等他跟怪兽拼个两败俱伤,我们再找机会,製造点意外。“ 可他扫了一圈。 苏城根本没再人流里。 那个背著黑色长弓的身影,在考核开始的瞬间,就脱离了大部队。 他攀上了一栋十几层高的废弃居民楼。 他没急著衝杀。 他选了制高点。 李耀不屑的哼了一声。 “胆小鬼,以为躲起来就安全了?“ 他带著人,偷偷的摸到那栋楼的附近,准备看苏城怎么死。 楼顶。 苏城站在天台边缘,狂风吹著他的衣角。 他俯瞰著整座小镇。 街道上,混乱的廝杀以经开始。 准武者们三五成群的围攻怪兽,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在他的视野里,这一切都化作了最简单的数据。 他举起战弓,抽出一支克罗合金箭。 心念一动。 【瞄准】 整个世界在他的感知里变了。 方圆几百米內,每一头怪兽的动向,都变成了一个个跳动的红点。 移动轨跡,弱点位置,全都在他脑中清晰成像。 第2重的【瞄-准】,不只是锁定。 他就是这片区域的主宰。 他盯住了三百米外的一条街道。 一头初级兽兵级的铁皮野猪正横衝直撞,把两个准武者顶飞。 苏城拉开弓弦。 弓弦绷紧,发出呻吟。 他的手很稳。 “咻!“ 弓弦震颤。 黑色的箭矢撕裂空气,只留下一道黑色残影。 三百米的距离,一闪而过。 下一秒。 那头肆虐的铁皮野猪动作猛然僵住。 它巨大的头颅上,一只眼睛的位置多出一个小血洞。 箭矢从眼眶射入,搅碎了大脑。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没了声息。 正在和野猪缠斗的两个准武者都懵了。 他们看著突然死掉的怪兽,满脸都是活见鬼的表情。 楼顶,苏城面无表情,甚至没看一眼战果。 他再次搭弓。 引箭。 【瞄准】 他的视线转向另一条街。 那里,一群嗜血恶犬正在围攻几个落单的考生。 “咻!“ “咻!“ 他鬆开弓弦的速度越来越快。 每一箭射出,都有一头怪兽倒下。 他没选那些强大的中级兽兵。 他专杀那些对普通考生威胁巨大的初级兽兵。 在他的箭下,怪兽的头颅,眼睛,心臟,这些致命弱点被一个个点名。 楼下。 李耀和他的一帮手下,以经看傻了。 他们仰著头,看著楼顶那个神一样的身影。 脸上的轻蔑早就没了,只剩下震惊,和刺骨的寒意。 “哪是什么?“ 一个黄毛跟班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一直在射箭?每一箭都杀了一头?“ “这他妈是人能做到的?三百米外,一箭爆头铁皮野猪?就算是正式的武者神箭手,也没这么夸张吧!“ 李耀没说话。 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死死的盯著楼顶的苏城,感觉心臟被人一把攥住,几乎停止跳动。 一个月。 仅仅一个月。 那个被他当成螻蚁,隨手推出去当诱饵的少年,尽然会变得这么恐怖。 这不是初级战士该有的力量。 那一箭箭射出的,是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杀戮。 李耀的脑子里,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一个画面。 如果苏城的目標不是怪兽,而是自己,能躲开吗? 躲不开。 在那神乎其技的箭术面前,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和力量,就是个笑话。 他会被一箭钉死在原地,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他打了个哆嗦。 全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他第一次为自己一个月前再废墟里的所作所为,感到了恐惧。 他创造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出来? “耀哥,我们还动手吗?“ 身边的跟班小声的问。 “动手?“ 李耀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的一巴掌扇在那个跟班的脸上。 “动你妈的手!你想死別拉上我!“ 他声音嘶哑的咆哮。 “走!离他远点!越远越好!“ 李耀再也不敢停留,带著他的人,狼狈的逃离了这片区域。 对於楼下的闹剧,苏城一无所知,也毫不在意。 他的世界里,只有杀戮和积分。 他清空了一片区域的怪兽后,便会移动到下一个制高点。 继续他的狩猎。 他就是这座小镇的王。 他的箭,就是死亡判决书。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夜幕降临,又缓缓褪去。 当黎明的曙光刺破天际,刺耳的广播声再次响起。 “考核结束!所有考生,立刻返回军营集合!“ 苏城收起弓,从楼顶一跃而下,轻巧落地。 他的背包里,塞满了血淋淋的怪兽左耳,多得快要溢出来。 军营前。 一千三百多名考生,如今只剩下不到一千人。 倖存者个个带伤,满脸疲惫,眼神里都是惊魂未定。 只有苏城,依旧衣不染尘,气息平稳。 他那鼓鼓囊囊的背包,和周围的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名军官拿著统计器,开始大声宣布成绩。 “第十名,王浩,积分7600!“ “第九名…“ 一个个名字被念出,极限武馆和雷电武馆的天才们占据了榜单的前列。 李耀的名字也出现了。 第二十三位。 成绩还算不错,但他却丝毫高兴不起来,只是死死的盯著苏城,眼神复杂。 “第三名,周华,积分28500!“ “第二名,杨武,积分31000!“ 终於,到了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军官看著统计器上那个夸张到极点的数字,声音都有点变调。 “第一名…“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苏城身上。 “极限武馆,苏城!“ “总积分,十三万六千!“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十三万六千? 这是什么概念? 这比第二名到第十名的总和还要多。 这他妈是一个人能杀出来的积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背著长弓的少年身上。 震惊,不信,敬畏,恐惧。 诸葛韜站在远处,激动得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念叨。 “好小子!好小子!“ 而李耀,则浑身一颤,整个人僵在原地,面如死灰。 他知道苏城很强,但他没想到,会强到这种地步。 这以经不是天才了。 这是妖孽。 他看著在万眾瞩目中依旧面无表情的苏城,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我惹上了一个绝对不能惹的人。 第8章 特等人才培养合同 终於,到了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军官看著统计器上那个夸张到极点的数字,声音都有点变调。 “第一名…“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苏城身上。 “极限武馆,苏城!“ “总积分,十三万六千!“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十三万六千? 这是什么概念? 整个军营前的空地,瞬间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 十三万六千。 这个数字,像座山一样压在所有人胸口。 没人能说出话来。 第二名的积分,三万一。 苏城一个人的分数,比榜单前十名加起来还多。 这哪里是考核。 这分明是一场狩-猎。 而且只有苏城一个猎人。 无数道目光,钉死在那个背著长弓的少年身上。 少年的身形,看上去有些单薄。 目光里有震惊。 有不解。 更多的,是恐惧。 “好小子!好小子!我就知道!” 人群后方,诸葛韜激动的老脸通红,拳头用力的挥舞著,像个贏了全世界的孩子。 他以为苏城是天才。 可他妈的,这小子是个怪物! 另一边,李耀的脸,以经不是惨白了。 那是一片死灰,透著绝望和悔恨。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手脚冰凉,像是被抽乾了所有血。 自己惹上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苏城迎著所有人的注视,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他走上前。 从军官手里接过一枚新徽章。 徽章是克罗合金的,正面是极限武馆的標誌,背面是独一无二的编號。 武者的身份证明。 从现在起,他不再是平民。 “苏城!” 诸葛韜大步衝过来,一把揽住苏城的肩膀,手上的力道大的嚇人。 “走!跟我回会馆!今天这合同,谁也別想拦著!” 他根本不给別人反应的机会,拉著苏城就上了返回市区的专车。 极限会馆,顶层豪华办公室內。 诸葛韜亲自给苏城倒了杯昂贵的饮料,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小子,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十三万六千分,江南基地市近十年的武者考核最高纪录,被你破了!” 他把一份金色的电子合同推到苏城面前。 “看看吧,我连夜给你申请下来的,特等人才培养合同。” 苏城看向合同。 上面的条款,好到离谱。 一,一次性奖励启动资金,一亿联盟幣。 二,赠送“明月小区”独栋別墅一座。 三,每月提供价值一千万联盟幣的修炼资源。 四,开放极限武馆內部三层功法库,任选三本秘籍。 五,配备专属后勤服务团队。 隨便一条,都够一个普通人疯狂。 “这只是开始。” 诸葛韜的语气很认真,“只要你展现出足够的潜力,未来能得到的,会比这多百倍,千倍,我们极限武馆,从不吝嗇对天才的投入。” 苏城没废话。 他拿起电子笔,在合同末端,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落笔的瞬间,一道无形的波动扫过。 他的个人身份终端立刻收到了通知。 【尊敬的苏城先生,您的公民身份已更新为:武者。您的权限已提升,祝您生活愉快。】 【姓名:苏城】 【性別:男】 【地址:华夏国江南基地市】 【武者证號码:426123200304271717】 【等级:战士级(初级)】 【贡献值:0点】 【资產:100,000,000联盟幣】 一亿的数字,静静的躺在那里。 他的人生,彻底翻篇了。 “好了,从现在起,你就是我们极限武馆的人了。” 诸葛韜拍了下手,“你的新家地址和钥匙以经发到你的终端上了,『明月小区』a-36號,会馆的车会送你过去,顺便帮你把旧家的东西搬来。” 苏城点了下头。 搬家。 確实该跟过去告个別了。 极限武馆的专用悬浮车,停在贫民窟那条污水横流的巷子口。 通体漆黑,线条流畅的豪车,跟周围的破败格格不入。 苏城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整个巷子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从黑洞洞的窗户里探出头,用混杂的目光看著他。 他们看见了那辆车。 看见了苏城身上的新作战服。 也看见了他身后毕恭毕敬的工作人员。 他们再傻也懂了。 住在三楼的那个孤儿,再也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人物了。 苏城没理会。 他踩著吱呀作响的楼梯,回到那个二十平米的小屋。 屋子里还是老样子,空气里飘著一股霉味。 那张睡了很多年的硬板床。 那块练功的空地。 那面被他一拳打出裂纹的墙。 他没什么东西好搬的。 几件洗的发白的旧衣服。 父母留下的一张泛黄合影。 这就是他过去的全部。 他把合影放进怀里,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转身就走。 当他再下楼时,巷子里站满了邻居。 那些曾经对他爱答不理的人,此刻全都挤出了討好的笑。 “小城回来了啊!” “就知道你这孩子有出息!” 苏城只是点了下头,径直穿过人群,坐回车里。 车门关闭。 那些虚偽的嘴脸和骯脏的世界,被隔绝在外。 悬浮车驶离贫民窟,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明月小区。 江南基地市最顶级的武者专用住宅区。 这里没有高楼大厦,只有一栋栋藏在绿树花丛中的別墅。 空气清新,环境幽静,连能量浓度都比外面高出几倍。 车在a-36號別墅前停下。 这是一栋三层楼高的豪华別墅,带著独立花园和地下训练室。 “苏先生,这里以后就是您的家了,您的银行帐號和房產手续都办妥了,有任何需要,隨时联繫我们。” 工作人员恭敬的递上一张黑色金属卡片。 苏城接过卡片,推开厚重的合金大门。 奢华的客厅,智能化的家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草坪。 他走到地下室。 一个近三百平米的专业训练室,墙壁和地板都是最坚固的合金,配了全套的重力室和拳力测试机。 苏城站在训练室的中央,闭上眼睛。 他能感到体內汹涌的力量。 银行帐號里那串冰冷的数字。 还有这座空旷別墅带来的绝对自由。 他尽然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孤儿了。 他现在,有了立足的本钱。 第9章 简化精神念力修炼功法 夜很深。 苏城站在明月小区a-36號別墅的落地窗前。 他盯著窗外星星点点的灯火。 青草和泥土的香气。 跟贫民窟那股子永远散不掉的霉味和恶臭,是两个世界。 才一个月。 他的人生就换了一个赛道。 从一个谁都能踩一脚的拾荒孤儿,变成了揣著上亿资產,住著豪宅的武者。 苏城打开个人终端,一个光影界面弹了出来。 界面中心是个燃烧的拳头標誌。 標誌下面是四个字。 极限之家。 这是极限武馆的內部网,只有武馆成员才能进。 苏城念头一动,点开了“极限之家”。 一个新世界打开。 【欢迎您,苏城武者。】 欢迎语闪过,主界面弹出几个板块。 內部新闻,武者论坛,武馆商城,任务中心。 苏城没管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他的视线,第一时间就钉在了“武馆商城”上。 他很清楚,在这个世界,情报和资源才是一切。 点开商城。 密密麻麻的商品列表让他眼花。 基因药剂,合金兵器,怪兽材料,高科技装备,什么都有。 每件商品后面,都標著惊人的价格和贡献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苏城隨便划拉著屏幕。 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个问题。 未来,怎么走。 只当个武者? 不。 他是个穿越者,熟知《吞噬星空》的原著。 他当然知道,这个世界最顶尖,最尊贵,潜力最炸裂的存在,是什么。 精神念师! 原著主角罗峰,就是靠著精神念师的天赋,才一步步走到宇宙之巔的。 武者练身体。 精神念师,操控的是精神念力。 同级別,一个精神念师能打几十个武者。 更重要的是,精神念师的身份一旦暴露,马上就会被人类最高层当成宝贝,用全部资源砸进去培养。 自己……有没有可能是精神念师?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下去了。 他不知道这具身体的天赋怎么样。 但他有简化系统。 只要能搞到一本精神念师的功法,只要那本功法是真的,系统就能简化! 到那时候,他就是武者加精神念师! 苏城的心跳开始擂鼓。 他强迫自己冷静,在商城搜索框里,一个字一个字的输入。 【精神念师】搜索。 页面刷新,商品少的可怜,就几样。 但每一样商品的价格,都让他的瞳孔缩紧。 【《精神念师基础修炼法》售价:500亿联盟幣/ 500万贡献点。】 【精神念力测试仪(初级)售价:1000亿联盟幣/ 1000万贡献点。】 【《精神念力兵器操控初解》售价:800亿联盟幣/ 800万贡献点。】 后面的零让他眼晕。 最便宜的一本基础功法,都要五百亿。 他那一亿的启动资金,在这里连个响都听不到。 苏城总算懂了,为什么精神念师的地位那么高。 这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碰的领域。 光是入门的门槛,就足够让绝大多数武者绝望。 他皱著眉,手指飞快的在列表上划著名。 真没別的办法了? 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了列表最下面。 那是个看著就不起眼的商品。 【《精神念力初探》(大涅槃时期古籍影印版)售价:8000万联盟幣/ 8万贡献点。】 介绍很简单。 一本大涅槃时期的古书,记录了古人对“念力”的猜想和一些不成熟的冥想方法,没被证实,没实战价值,只供研究。 八千万! 这个价格依旧很贵,但和那些动輒百亿的功法比,就是毛毛雨。 更重要的是,他买得起! 苏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別人看不上这本“古籍”,觉得它是不成熟的猜想。 再他看来,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的系统,简化对象必须是“真实存在,以经形成稳定修炼体系”的功法。 这本古籍虽然粗浅,但它的確是一本关於“念力”的,成体系的方法。 它符合系统简化的所有前提。 “赌了!” 苏城没有犹豫。 直接点了购买。 【確认支付8000万联盟幣购买《精神念力初探》吗?】 “確认!” 【支付成功。您的商品將在一小时內由专人送达。】 八千万,就这么没了。 苏城的银行帐户余额,从一亿缩水到两千万。 他一点不心疼。 如果赌对了,他將得到一个比钱珍贵一万倍的未来。 不到半小时,门铃响了。 一个极限武馆的工作人员,恭敬的递上一个密封的合金文件箱。 苏城关上门,几乎是撕开了箱子。 箱子里,躺著一本用特殊材质影印的书。 他把书拿出来,伸出手,轻轻按在封面上。 那冰冷的机械音,响了。 【检测到技能书《精神念力初探》,简化中】 【简化完毕:精神念力初探=冥想】 成了! 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苏城。 他的心臟砰砰狂跳,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冥想! 就这么简单! 他立刻盘腿坐下,闭上眼,努力放空脑子,进入“冥想”状態。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 但他的心神越来越静。 一种奇异的感觉,再他脑海深处,浮现出来。 那是一片没有边界的黑暗虚空。 他的识海。 在识海的正中心,一点微弱的萤光,亮了起来。 那是什么? 精神念力? 苏城试著用意识去碰那点萤光。 碰到的一瞬间,脑子轻微一疼。 但紧跟著,是一种全新的感觉。 他“看见”了。 他“看见”了整个房间。 不是用眼睛看,是一种三百六十度没有死角的视角。 他能“看见”桌上的水杯,能“看见”天花板的吊灯,甚至能“看见”自己盘腿坐著的后脑勺。 这感觉,太玄了。 他试著把全部的念头,都集中在桌上那支电子笔上。 动起来。 给我动起来。 他拼命的想。 那点萤光剧烈的闪了一下,变得特別暗淡,他的脑袋也跟针扎一样疼。 但就在这时。 桌上那支安静的电子笔,轻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滚了半圈。 苏城猛的睁开眼,大口大口的喘著气。 他浑身都被冷汗打湿了。 脸色发白,精神萎靡到了极点,跟大病了一场似的。 但他看著桌上那支位置变了的笔,整个人都在发抖。 武者。 精神念师。 从今天起,他苏城,两条腿走路! 第10章 昂贵的装备 精神念力,在苏城的脑中推开了一扇窗。 窗外,是另一个世界。 他用了一整晚,才从那种狂喜中勉强冷静。 那支滚动了半圈的电子笔,只是个开始。 他很清楚。 他现在的精神念力弱的可怜。 驱动一枚绣花针都费劲,更別谈形成战力。 但他有【冥想】。 只要不停,那点微弱的光,早晚会烧成燎原大火。 饭要一口口吃。 路要一步步走。 精神念师的身份是他最大的底牌,再拥有自保之力前,绝不能暴露。 眼下最要紧的,是武者实力。 “钱,永远不够用。” 苏城看著终端上只剩两千万的余额,摇了摇头。 八千万,换来一本古籍和一条未知的路。 但他不后悔。 这是投资。 对未来的投资。 剩下的两千万,必须用在刀刃上。 他再次进入“极限之家”的武馆商城。 目標明確。 武器。 他那把黑市淘来的弓,太普通了,以经跟不上他暴涨的力量。 兵器区,搜索“战弓”。 一排排造型各异的战弓弹了出来。 从几百万的制式战弓,到上亿的特製神兵,什么都有。 苏城的视线,最终停在一把通体漆黑的战弓上。 它的造型简洁,充满了流线感。 【ss级战弓:幻影】 【材质:9系克罗合金,融合深海龙兽之筋】 【最大拉力:50000kg】 【特性:弓身可吸收使用者部分力量,提升箭矢初速与穿透力】 【售价:1000万联盟幣】 一千万。 这个价格,能让很多正式武者望而却步。 苏城只看了一眼那个五万公斤的最大拉力,就点了购买。 他现在是高级战士,臂力早已超过五千公斤,还在飞速增长。 普通的战弓在他手里,根本发挥不出全部的力量。 这把“幻影”,才配得上他。 有了弓,还要有箭。 他放弃了廉价的合金箭,直接买了三壶ss级的穿甲箭。 每一支箭的箭头都是10系合金,刻著微型放血槽,威力惊人。 三壶箭,花了他三百万。 买完弓箭,帐號里还剩七百万。 苏城没停,打开了另一个分类。 冷兵器,飞刀。 这是他想了很久的决定。 精神念师最常用的武器就是飞刀。 他现在还不能用精神念力操控飞刀攻击,但他可以先用手练习。 【意念即动】让他有了恐怖的身体掌控力。 【瞄准】的能力,能保证投掷的绝对精准。 飞刀,会成为他弓箭之外的第二张牌。 一种近距离的,致命的爆发手段。 商城里的制式飞刀,他看不上。 他直接选了“私人订製”。 他提交了要求。 全套六柄,长度18厘米。 材质必须是能和精神念力共鸣的“蓝金”。 刀身要有特殊的空气动力学设计,保证飞行稳定。 这份订单的价格,飆升到六百万。 平均一百万一柄。 “確认定製。” 苏城点了下去。 他那一亿的启动资金,只剩最后的一百万。 所有的钱,都被他换成了装备。 【订单已確认,您的『幻影』战弓及箭矢预计24小时內送达。定製款『蓝影』飞刀系列,预计需要72小时完成製作並送达。】 等待。 接下来的三天,苏城没有踏出別墅一步。 他在地下训练室一遍遍练著身法,练著出拳。 【意念即动】让他很快適应了暴增的重力,每个动作都精准的嚇人。 他把身体的每一分力量都压榨到极限,然后倒在地上。 任由【呼吸】带来的热流修復受损的细胞。 他享受这种破而后立的感觉。 每天晚上,他都会雷打不动的进行【冥想】。 盘膝坐在寂静的房间。 心神沉入黑暗的识海。 每一次冥想,都是一次酷刑。 他要把所有意念凝聚成一根针,去刺激识海中央那点微弱的光。 那种痛苦,让他浑身抽搐,冷汗浸透衣服。 每一次冥想结束,他都脸色惨白,眼球布满血丝。 但效果是显著的。 三天时间,他识海中的那点萤光,亮度提升了一丝。 他以经能让那支电子笔在桌上平稳的滚动一圈。 甚至能在精神力耗尽前,让笔尖翘起一毫米。 这是质的飞跃。 第三天傍晚,所有装备全部送达。 苏城站在空旷的训练室里,看著眼前崭新的装备。 哪把名为“幻影”的战弓,通体漆黑,散发著幽冷的光。 弓身入手冰凉,却带著一种生命感,和他的手掌完美贴合。 他拉开弓弦。 一股恐怖的韧性从弓身传来,肌肉瞬间绷紧。 苏城体內的力量奔涌,双臂肌肉虬结,尽然將这张巨弓拉成了满月。 嗡! 弓弦震颤,发出一声低吼。 整个训练室的空气都在共鸣。 “好弓!” 苏城很满意。 他又打开另一个精致的盒子。 六柄湛蓝色的飞刀,静静躺在黑色的丝绒上。 刀身完美无瑕,幽蓝色仿佛能吸收光线。 刀锋薄如蝉翼,透著一股能切开一切的锐气。 他拿起一柄。 入手微沉,完美的平衡感从指尖传来。 他手腕一抖。 “咻!” 蓝色的飞刀化作一道电光,没有旋转,笔直射向百米外的靶心。 “鐺!” 一声脆响。 整柄飞刀,没至刀柄,死死钉在了10系合金打造的靶子上。 靶心处,一个细微的切口正在扩大。 苏城看著自己的杰作,呼出一口气。 一切准备就绪。 他换上新的作战服,將“幻影”战弓背在身后。 三壶穿甲箭掛在腰间。 六柄“蓝影”飞刀插在特製的大腿刀鞘里。 他走到巨大的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少年,一身黑色作战服,身形挺拔,眼神冷酷。 浑身上下都是危险的气息。 这和十几天前那个离开贫民窟的少年,完全不同。 苏城没有留恋,转身离开了別墅。 这一次,他没去坐公共悬浮列车。 他开著极限武馆配给他的专用悬浮车,如一道黑色闪电,直奔城外闸门。 在闸门口,守卫的士兵看到车和车上极限武馆的標誌,远远的行了个军礼,迅速打开通道。 没有盘问。 没有鄙夷。 这就是实力。 巨大的合金闸门在他身后关闭。 荒野区那熟悉又荒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城嗅著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和危险,眼中全是战意。 这里是怪兽的乐园。 从今天起,这里也是他的狩猎场。 第11章 幻影战弓,初露锋芒 高架桥断了。 断口下方,停著一辆越野车。 车门滑开,苏城一脚踩在龟裂的水泥地上。 眼前就是0204號城市废墟,庞大的建筑残骸横陈在地平线上。 空气里植物的腐烂味,熟悉又危险。 幻影战弓沉甸甸的压在背上,腰间三壶穿甲箭透著寒气。 大腿刀鞘里的六柄蓝影飞刀也藏著锋芒。 这一身装备,花了他將近两千万联盟幣。 苏城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血液里像是有东西在燃烧。 復仇需要力量,而力量,要用血去换。 他没有急著行动,而是悄无声息的攀上了一座三十多层高的废弃办公楼。 他需要一个制高点来观察全局。 楼顶的风很大,吹得衣角作响。 苏城半跪在地,摸出军用望远镜朝下看去。 破碎的街道和倒塌的楼房构成了一座复杂的迷宫。 足以让任何追踪者迷失方向。 他嘴角勾了一下。 找到了。 东南方向一公里外,一个废弃的地下停车场入口。 聚集著一群黑壳生物,甲壳在阳光下反射著乌光。 是铁甲蝎,兽兵级的怪兽,以防御力出名。 二十多只铁甲蝎正围著一辆报废的重卡。 用巨鰲撕扯著装甲,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眼前的蝎群,正是最好的试刀石。 苏城反手从背后取下幻影战弓,弓身入手冰凉,握感很扎实。 他抽出一根ss级穿甲箭,搭上深海龙兽筋腱製成的弓弦,隨即开始调整呼吸。 【呼吸】法门运转,体內的基因原能涌向双臂。 苏城开始拉弦,一股惊人的韧性从弓身传来。 手臂的骨骼都发出了轻微的响声。 他双臂肌肉鼓起,一根根青筋暴突,將五万公斤拉力的巨弓一寸寸拉开。 直至满月。 嗡的一声,弓弦发出低沉的震颤,一股力量在他手中成形。 【瞄准】。 念头闪过,他眼前的世界瞬间变了。 一公里外的那二十多只铁甲蝎,全部变成了视野里跳动的红点。 它们的行动轨跡、甲壳缝隙、脆弱复眼所有弱点都清晰的暴露出来。 苏城鬆开手指。 咻! 弓弦猛弹,发出一声清脆的撕裂声,黑色的穿甲箭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远处一只正在挥舞巨鰲的铁甲蝎动作僵住。 它坚硬头顶的正中央多出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孔。 黑箭精准的射入,將它的大脑搅成了浆糊。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连一丝声音都没发出。 乾净利落。 苏城面无表情,搭箭,拉弓,锁定,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射箭的速度越来越快,箭矢破空的声音连成一片,成了废墟里唯一的死亡乐章。 停车场里的铁甲蝎甚至没一个能反应过来,只能眼睁睁看著同伴一个个倒下。 有的被射穿复眼,溅开墨绿色的汁液。 有的被洞穿关节,庞大的身躯跪倒在地。 有的被直接钉死在地面上,无力的挥舞著鰲钳。 它们引以为傲的硬壳,在ss级穿甲箭面前,脆弱的就像纸一样。 不到一分钟,二十三只兽兵级的铁甲蝎,全部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苏城放下幻影战弓,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呼吸依旧平稳,双臂只是有些发酸。 他看了一眼停车场方向满地的尸体。 很清楚,刚才的战斗自己根本没用全力,这把弓和他的力量极限都远不止於此。 兽兵级的怪兽,已经无法给他带来任何威胁了。 他需要更强的对手。 下一个目標,中级兽將。只有生与死的搏杀,才能让他变得更强。 苏城收起战弓,从三十多层高的楼顶一跃而下。 身体在空中舒展,几个起落便无声的落了地。 蝎子的尸体没什么价值,他懒得去管,辨认了一下方向后,就一头扎进了废墟深处。 武者论坛上的信息说,那里是兽將级怪兽盘踞的地方。 忽然,他手腕上的个人终端震动了一下。 苏城停下脚步,点开屏幕,一条来自诸葛韜的加密信息弹了出来,只有一句话。 “小子,小心点。hr联盟有人在地下黑市悬赏一千万,买你最新的行动路线和坐標。” 苏城眼神一冷。 李耀?不,他没这个胆子。 是顏海,那个高等战將。 他们终於坐不住,要亲自下场了? 苏城关掉屏幕,笑了,只是那笑意不带一丝温度。 来得正好,正愁没有磨刀石。 既然你们想玩,那就玩大一点。 他抬起头,看向废墟深处那片更阴森的区域,眼底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黄昏时分,废墟里的光线变得模糊,阴影被拉长,藏著数不清的杀机。 苏城潜入了一座废弃的购物中心。 这里曾是城市最繁华的地標,如今只剩下巨大的钢铁骨架和满地碎玻璃。 空气里飘荡著尘埃与腐败混合的气味,死寂而压抑。 他在倾倒的货架和废弃的柜檯间穿行,脚步轻的听不见一点声音。 幻影战弓提在手里,但没有上弦,在这种狭窄复杂的环境里,弓箭的作用不大。 他来这里,是为了寻找更强的猎物——中级兽將。 只有和这种级別的怪兽廝杀,才能最快速度的磨礪自己,提升【呼吸】与【瞄准】的熟练度。 苏城猛地停下脚步,半蹲下来,藏在一排断裂的模特模型后面。 一股危险的气息从商场深处飘了过来,很淡,却让人汗毛倒竖。 有东西在暗中盯著他。 苏城屏住呼吸,將五感提升到极致。 【瞄准】能力被动运转,让他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力远超常人。 可他什么都没看到,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那股危险的气息也消失了。 他没有动,很確定那不是错觉。 越是这样,越说明对手是个擅长隱匿和伏击的可怕猎食者。 他站起身,动作比之前更慢、更轻。 整个人几乎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朝著危险传来的方向一步步挪过去。 那是一楼的奢侈品区,地面铺满了破碎的大理石。 就在他踏入这片区域的一瞬间,致命的危机感从背后炸开! 一道黑影从苏城头顶的通风管道里扑下,悄无声息。 是鬼影豹。 一种以速度和隱匿出名的中级兽將。 苏城全身的汗毛一下就竖了起来。 他来不及多想,身体已经本能的向左前方翻滚出去。 嗤啦一声。 布料被撕开,右臂传来一阵剧痛。 他那身昂贵的作战服被鬼影豹的爪子划开一个大口子。 三道爪痕从肩膀一直拉到手肘,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苏城翻滚著卸掉力道,看也没看伤口,眼睛死死的盯著那头畜生。 第12章 蓝影飞刀,生死一瞬 鬼影豹落在不远处,落地时一点声音都没有。 它通体漆黑,身体紧绷,肌肉充满了爆发力,一双血红的眼睛正盯著苏城。 这是他成为武者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见血,也是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 在这种距离,他手里的幻影战弓就是一堆没用的废铁。 鬼影豹动了。 它的身体压低,四肢肌肉鼓起,下一秒就要扑过来。 苏城反而向前走了一步。 他鬆开手。 幻影战弓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就是现在。 他的身体拧出一个奇怪的弧度,右手摸向大腿外侧的刀鞘。 念头刚动,手腕就发力。 咻! 三声破空声几乎连成一声,三把蓝影飞刀成品字形射了出去。 幽蓝的刀身在昏暗里划出三道轨跡,把鬼影豹的所有退路都封死了。 鬼影豹的红眼睛瞬间缩成了一个点。 致命的威胁让它浑身毛髮倒竖,尖叫一声,身体竟在半空中硬生生的扭转,想要躲开这三刀。 它躲开了两把。 但第三把,没躲开。 噗。 飞刀钉进它的左眼,从后脑穿了出去,炸开一团墨绿色的血浆。 一声惨嚎撕破了商场的安静。 鬼影豹摔在地上疯狂的打滚,爪子把自己的脸都抓烂了,攻击的节奏彻底乱了。 苏城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第四把蓝影飞刀落入他的掌心。 他没有扔出去。 人影一闪,他已经衝到鬼影豹身边。 手起。 刀落。 最后一柄飞刀插进了鬼影豹张大的喉咙。 惨叫声停了。 鬼影豹抽搐了几下,红眼睛里的光彩飞快的散去,彻底不动了。 苏城站著,胸口剧烈的起伏,大口的喘著粗气。右臂的伤口火辣辣的疼,但他没去管。 远近都能打,这才是他要走的路。 他冷静下来,准备处理鬼影豹的尸体。 中级兽將的材料很值钱,特別是这种稀有的鬼影豹,一张完整的皮就能卖出很高的价格。 他拔出匕首,正要动手,一个念头闪过。 这种独自生活的猛兽,通常都有自己的窝,窝里总会藏一些亮晶晶的东西。 苏城在附近找了起来。 很快,他在一个塌掉的珠宝店柜檯下面,找到了鬼影豹的巢穴。 里面除了一堆兽骨,还有些它搜刮来的玩意儿,有钻石、珠宝,还有几块名牌手錶的碎片。 他的视线落在了角落里一块不起眼的金属片上。 碎片只有巴掌大小,黑乎乎的,表面布满坑洞,一点都不反光。 但他一靠近,刀鞘里的蓝影飞刀,竟然嗡嗡的响了起来。 苏城心头一跳,走过去捡起碎片。 入手冰凉,手感很奇怪。 他试著用念力去探查。 一股共鸣隨之传来。 “蓝金?” 苏城呼吸一停。 他飞刀用的蓝金是合成金属,专门用来和精神念力產生共鸣。 眼前这块,感觉更纯粹。 天然的蓝金矿石? 一个被遗忘的传闻忽然跳进他的脑子里。 有人说过,在0204號城市废墟的某个地方,藏著一个史前文明的小型遗蹟。 那遗蹟很隱蔽,还有厉害的怪兽守护,所以已经很久没人找到过。 难道这块蓝金矿石,就是从那个遗蹟里出来的? 传闻中,那个遗蹟里不仅有大量的蓝金矿,还有完整的提炼技术。 苏城的心跳漏了一拍。 夜色深沉。 苏城拖著一条快要废掉的胳膊,回到了地下停车场。 这里足够隱蔽,空气中铁甲蝎尸体腐烂的味道,正好能盖住他身上的血腥味。 他靠著一根冰冷的水泥柱坐下,撕开右臂的作战服。 三道爪痕深得能看见骨头,还在往外渗血,是鬼影豹留下的。 这是他进入荒野区以来受过最重的伤,高强度的战斗和紧绷的精神让他感觉全身都快散架了。 但他没有休息,立刻闭上眼,开始调整呼吸。 一股热流在身体里升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热流冲向右臂的伤口,带来一阵钻心的痒。 血肉蠕动,伤口以肉眼能看到的速度癒合著。 这就是呼吸法强大的恢復能力。 身体在好转,精神上的疲惫却涌了上来。 和鬼影豹的一战,最后催动飞刀,几乎榨乾了他的精神力。 他隨即切换状態,开始冥想,心神沉入识海。 那片黑暗里,精神力只剩下一丝。 时间在冥想中流逝。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城就这样交替进行呼吸与冥想,一个修补肉身,一个滋养精神。 体內的基因原能在呼吸法的催动下冲刷著他全身。 识海里的精神力也重新恢復,甚至比战斗前更加凝练。 苏城猛的睁开眼。 他清晰的感觉到,丹田里的基因原能与识海里的精神念力都已经达到了满溢的状態,再也装不进去了。 一股压抑感从身体和灵魂深处冒了出来。 从高级战士到初等战將的那层膜,已经碰到了。 他的眼神一瞬间变得锐利。 衝过去! 既然是墙,那就把它撞碎! 他没有丝毫犹豫,主动引导著体內快要爆炸的基因原能,向著那层无形的壁障,发起了衝锋。 轰! 第一次撞击,苏城的身体剧烈一震,一股剧痛从全身各处传来,身体像要被撕裂。 那层壁障坚韧得惊人。 再来! 苏城咬紧牙关,眼睛发红,透著一股狠劲。 他调动起每一丝力量,一次又一次,疯狂的撞击著那道壁垒。 咔嚓。 他听见自己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经脉传来火烧般的剧痛,皮肤表面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血珠。 但他没停。 他很清楚,衝过去就是一片新天地,要是失败,不仅前功尽弃,甚至会留下无法挽回的暗伤。他没有退路。 就在他快要被那股反震力撕碎时,精神识海中,那团凝实无比的精神念力也感应到了肉身的危机,主动分出一股力量涌遍全身,护住了他快要崩碎的经脉。 武者和精神念师的力量,在这一刻开始融合。 “破!” 苏城在心中咆哮。 他將两股力量拧成一股,对著那道已经出现裂纹的壁障,发起了最后的一击。 咚! 一声闷响,在他的身体內部炸开,在他的灵魂深处迴荡。 那层坚韧的壁障,碎了。 一股磅礴的力量瞬间冲刷过他的四肢百骸。 第13章 这一箭,叫做因果 洪流归寂。 苏城靠著水泥柱,胸腔里那团火终於散去。 没有俗套的吐气,只有身体深处传来的战慄。 那是细胞欢呼的声音。 皮肤表面覆盖著一层灰黑色的胶质,那是基因重组后被挤出的废料。 隨手抹掉脸上的污垢,苏城五指猛地一握。 啪! 掌心的空气被瞬间捏爆。 不仅是肌肉纤维的密度增加了数倍,更重要的是骨骼。 它们现在的硬度,堪比d级合金。 初等战將。 但这只是肉身的蜕变。 真正的王牌,在脑域。 苏城眼皮微抬,甚至不需要动手,口袋里那块蓝金残片便违背重力地悬浮而起。 之前还要咬牙切齿才能挪动分毫。 现在? 它轻盈得像是有生命的游鱼。 嗡! 残片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极速切割空气產生的音爆声刺痛耳膜。 意念所至,无坚不摧。 这就是精神念师。 同阶无敌,越阶杀人的资本。 苏城收回残片,正要起身,耳廓忽然微动。 听觉被放大了数十倍。 三公里外,瓦砾被军靴碾碎的声音清晰可闻。 杂乱,急促。 四个人。 还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古龙水味,混杂在废墟的腐臭里显得格格不入。 苏城原本漆黑的眸子瞬间聚焦,眼底泛起一丝暴戾。 “这鬼地方,真特么臭。” 声音尖细,透著刻薄。 苏城笑了。 笑意没到眼底。 李耀。 那个把他当诱饵餵猫的“好队长”,那个把他父母抚恤金吞得一乾二净的人渣。 终於来了。 “还没找到?废物!”李耀气急败坏,“那小子重伤,血腥味应该很重才对!” 苏城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身形一晃,没有任何借力动作,整个人凭空吸附在离地六米的通风管道阴影处。 精神念力辅助吸附。 他现在就是幽灵。 入口处,光线被几道强光手电撕裂。 李耀走在中间,一身名牌作战服一尘不染,手里那把银色雷射手枪枪口乱晃。 两边是持盾的高级战士保鏢。 最后面,是个拎著长管狙击枪的枪械师。 標准的猎杀小队。 可惜,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在这一刻已经互换了。 “李少,干扰太大,探测仪废了。”最后的枪械师低声抱怨,正准备蹲下查看地上的血跡。 那就是苏城刚才坐过的地方。 上方阴影里。 苏城手中的幻影战弓早已拉满。 没有声音。 没有杀气。 甚至连视线都没有过多停留,以免惊动对方的第六感。 他只是在脑海中锁定了一个概念。 【检测到宿主正在瞄准】 【简化系统启动:瞄准=必中】 这就是因果。 只要我看见你,你就已经是个死人。 不需要计算弹道,不需要预判风速。 手指轻轻鬆开。 崩! 沉闷的弦音在空旷的停车场炸响。 那名枪械师刚蹲下一半,头颅就像被铁锤砸烂的西瓜,瞬间爆开。 红白之物喷溅在前面的保鏢背上。 噗通。 无头尸体倒地。 甚至没来得及感觉到痛。 “啊!!!” 李耀被温热的液体溅了一脸,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连滚带爬地缩到保鏢身后。 “有鬼!有鬼啊!” 他那副贪生怕死的丑態,和当初推苏城出去时判若两人。 “防御!” 保鏢反应极快,两面合金重盾瞬间合拢,將李耀护得密不透风。 雷射枪和手电筒疯狂扫射四周。 “滚出来!苏城!我知道是你!” 李耀躲在盾牌缝隙后,声音发颤,眼神却阴毒无比,“別装神弄鬼!你有种出来!” 回答他的,是第二声弦响。 咻! 这一箭,没杀人。 黑色箭矢擦著李耀的头皮飞过,锋锐的劲风直接剃掉了他半边头髮。 夺! 箭矢没入水泥柱,箭尾震颤。 要是偏一厘米,李耀的天灵盖已经被掀飞了。 “我不杀你。” 少年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经过空旷场地的回音折射,让人分不清方位。 “因为让你死得太快,是对我父母的不敬。” 李耀腿一软,差点跪下。 真是苏城! 那个被他当垃圾扔掉的少年,不仅没死,还变成了这种怪物? “开火!给我扫射!把上面打烂!” 李耀歇斯底里地扣动扳机。 滋滋滋! 赤红的高能雷射束切开通风管道,铁水滴落,却连个人影都没照到。 苏城早已不在那里。 他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没有掩饰脚步声。 噠、噠、噠。 每一步都踩在李耀紧绷的神经上。 苏城提著弓,右臂袖管空荡荡的,露出精壮的小臂,皮肤光洁如玉,哪里还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他站在光暗交界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苏……苏城?” 看清来人只有一把弓,而且並没有搭箭,李耀眼中的恐惧瞬间消退。 没死? 没死更好! 只要是人,只要站在明处,那就是活靶子! “哈哈哈哈!” 李耀突然狂笑起来,推开保鏢的盾牌,枪口死死指著苏城,“天堂有路你不走!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成了武者就能翻天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枪械师尸体,眼角抽搐了一下,隨即变得更加狰狞。 “偷袭?你以为没了枪械师我就杀不了你?” “两个高级战士,加上老子的雷射炮!” “苏城,你还是太嫩了!你应该躲一辈子的!” 李耀脸上的肌肉扭曲著,那是极度恐惧后转化的极度暴虐。 他要虐杀这个少年。 哪怕是为了掩盖自己內心的颤抖。 “上!给我砍断他的手脚!” “我要把他削成人棍,扔进鼠潮里!” 李耀吼道。 两名高级战士对视一眼,狞笑著拔出战刀。 一个拿著弓箭的射手,在二十米这种近距离內被两名战士近身。 那就是待宰的羔羊。 刀风呼啸,两人一左一右,封死了苏城的所有退路。 苏城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甚至没有举起手中的弓。 他只是看著李耀,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抹看死人的怜悯。 “你以为,我为什么敢走出来?” 话音未落。 李耀脸上的狂笑突然僵住。 他看见了这辈子最恐怖的一幕。 苏城的口袋里,一道幽蓝色的流光,仿佛来自地狱的毒蛇,缓缓探出了头。 第14章 念力横空!死无全尸 幽蓝色的流光仅仅是一闪。 快得像错觉。 李耀盯著护臂上的生命探测仪。 数值跳动。 最终停留在高级战士区间。 “故弄玄虚。” 李耀鬆了口气。 只是高级战士? 连初等战將都没到,也敢在他面前装神弄鬼? 恐惧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被愚弄的恼怒。 “苏城。” 李耀枪口微抬,雷射红点在苏城眉心晃动。 “看在以前我赏过你几口饭吃的份上。” “跪下。” “自己折断双手,把鬼影豹材料交出来。” 他脸上浮现出施捨般的傲慢。 “当条狗,总比死在荒野里强。” 两名保鏢闻声而动。 战刀出鞘。 寒光在昏暗的地下停车场拉出两道惨白的线。 苏城没理会。 他只是低头,五指缓缓握紧。 指节爆鸣。 “李耀,当初推我那一下,你力气挺大的。” 苏城抬头。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今天,让你看看什么才叫力气。” 李耀眼皮一跳,心中那股不安再次炸开。 “宰了他!” 两名保鏢瞬间暴起。 混凝土炸裂。 两人配合极其老辣,两柄d级合金战刀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一左一右,封锁了苏城所有闪避空间。 必杀的剪刀绞。 苏城没动。 甚至连那把悬浮的残片都没用。 直到刀锋逼近作战服一寸。 【简化身法:意念移动】 违背物理定律的一幕出现了。 没有任何肌肉发力徵兆。 苏城整个人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横向硬推了一把。 平移半米。 刀锋贴著鼻尖斩空。 两名保鏢眼底闪过一丝惊骇。 惯性作用下,两人中门大开。 苏城侧身。 抬腿。 没有任何花哨。 最基础的侧踹。 但在初等战將级骨骼密度的加持下,这一脚踢出了炮弹炸膛的动静。 嘭! 沉闷的爆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左侧保鏢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胸口防弹战术背心瞬间塌陷。 紧接著是胸骨。 內臟。 整个人倒飞而出,狠狠撞在承重墙上。 轰! 墙壁蛛网般龟裂。 那人像一张掛画般滑落,胸腔完全瘪了下去,脊椎骨刺破了后背皮肤。 落地时,已经是一具尸体。 秒杀。 全场死寂。 另一名保鏢保持著挥刀姿势,僵在原地,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李耀脸上的狞笑僵死。 一脚? 踢死全副武装的高级战士? “初等……不,你是战將?!” 李耀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怎么可能! 两个月前还是个靠抚恤金过日子的废物,现在是战將? “开火!別愣著!开火!” 李耀疯了。 滋!滋!滋! 赤红的高能雷射束在狭窄空间內疯狂扫射。 苏城身形鬼魅,在光束间隙中穿梭。 嗤。 一道雷射擦过左肩。 皮肉焦糊味瀰漫。 剧痛反而让苏城眼底的暴戾彻底释放。 “吼!” 剩下的保鏢自知必死,吞下禁药,双目赤红,手中合金长枪如毒龙钻向苏城心臟。 苏城不闪不避。 扔掉匕首。 赤手空拳迎了上去。 啪。 就在枪尖触体的剎那,一只手掌稳稳握住了枪桿。 纹丝不动。 【简化力量:爆发】 五万公斤巨力瞬间倾泻。 咯吱! 足以洞穿装甲车的d级合金长枪,被硬生生折成九十度。 保鏢眼中只剩下绝望。 嘭! 右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技巧。 只有纯粹的快,纯粹的重。 头颅炸裂。 红白之物喷溅在天花板上,如下了一场腥臭的雨。 李耀手中的雷射枪发出“咔咔”空响。 能量耗尽。 他背靠墙壁,双腿打摆子,一股尿骚味在空气中蔓延。 完了。 全完了。 看著一步步逼近的苏城,李耀崩溃大吼,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圆球。 高爆震盪雷! “去死!都给我去死!!” 他拔掉拉环,狠狠砸向苏城。 狭窄空间。 战將必死。 轰隆——!! 火光吞噬了一切。 狂暴的衝击波横扫停车场,烟尘滚滚。 李耀被气浪掀翻,满脸是血,却在狂笑。 “哈哈哈哈!战將又怎么样!还不是死!” “我有钱!我是顏海大人的人!你拿什么跟我斗!” 笑声戛然而止。 烟尘並未散去。 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排开。 苏城站在爆炸中心。 作战服破烂,皮肤渗血,但身形笔直如枪。 而在他周身三米。 三把幽蓝色的飞刀,正静静悬浮。 如卫星绕地。 隔空御物。 李耀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他张大嘴,下巴脱臼般合不拢。 “精……精神念师?!” 如果说战將是让他恐惧。 那精神念师,就是让他绝望。 同阶无敌。 越阶杀人。 苏城隨手抹掉嘴角的血跡。 精神念力形成的护盾挡住了大部分衝击,但震盪还是伤了肺腑。 “跑啊。” 苏城手指轻勾。 “李耀,像上次那样跑。” 李耀转身就逃。 咻! 蓝光一闪。 大腿瞬间被洞穿。 “啊!!” 李耀扑倒在地,拖著断腿惨嚎。 咻! 第二刀。 右手手筋挑断。 “苏城!城哥!爷爷!” 李耀痛哭流涕,疯狂磕头,额头撞得血肉模糊。 “我错了!我有钱!我在银行有两亿!都给你!顏海大人那还有……” 苏城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 看著这张曾经不可一世,如今丑態百出的脸。 “钱。” 那把沾血的飞刀悬停在李耀颈动脉上,冰冷刺骨。 “杀了你,也是我的。” 噗。 飞刀绕颈一圈。 那一瞬间极快,快到李耀甚至没感觉到疼。 视线就开始天旋地转。 最后,他看到了自己无头的身体。 砰。 头颅落地。 苏城面无表情,意念一动,飞刀归鞘。 没有復仇的快感。 只有清理垃圾后的平静。 搜尸。 作战服材料回收,通讯手錶踩碎。 在李耀贴身內袋,摸到一张触感冰凉的黑晶卡。 hr联盟特製加密卡。 苏城收好卡片。 远处传来怪兽嘶吼。 血腥味太重了。 闭眼。 精神念力扩散。 百米外,那具鬼影豹尸体腾空而起,重重砸在李耀尸身上。 念力操控死爪。 撕扯。 破坏。 短短十秒,现场变成了两败俱伤后的怪兽分食现场。 所有关於“精神念师”的痕跡,被抹除得乾乾净净。 做完这一切。 苏城背起背包,转身融入夜色。 江南基地市,富人区。 顏海放下红酒杯,看著通讯器上熄灭的红点。 “死了?” 他眉头微皱。 不是心疼李耀。 而是心疼那条关於“古文明遗蹟”的线索。 “去查。” 顏海拨通號码,声音阴鷙。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三天后。 江南基地市,北军区大门。 钢铁巨墙高耸入云,探照灯撕裂黑夜。 苏城站在光里。 恍若隔世。 身后是无尽荒野的尸山血海,身前是人类文明的璀璨灯火。 苏城已死。 战將苏城,正式上线。 第15章 这一拳,打穿了战將底线! 极限总会馆,九十八层。 电梯厢门滑开。 这一层没有荒野区的腥风,只有恆温系统製造出的凉意。 苏城迈步走出。 战术皮靴底板沾著早已乾涸的黑红血浆,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一个个极不协调的脏印。 大厅瞬间死寂。 几名正在全息屏前操作的工作人员手指悬停,目光扫过苏城,隨即像被强光灼烧般迅速移开。 这人身上的味道太冲。 那是只有在尸山血海里滚过三圈,才能醃入骨髓的煞气。 前台接待小姐职业性的笑容僵在脸上,喉咙发紧,发不出半个音节。 苏城没看她,径直走到大理石台前。 背包滑落。 咚! 这声闷响极沉,像是攻城锤砸在城门上。 厚实的石材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背包底部的帆布瞬间崩开几道裂纹。 “诸葛主管呢?。” 苏城声音不大,嗓音被烟尘磨礪得有些粗糙。 “主管正在……” 滋拉—— 拉链被暴力扯开。 一只漆黑、泛著幽冷金属光泽的利爪从包口探出。 大厅顶部的射灯打在上面,光线非但没有反射,反而像是被那黑色的骨质吞噬殆尽。 爪尖上,掛著一丝还未完全氧化的碎肉。 接待小姐瞳孔骤缩。 流线型,吸光材质,特殊的弯曲弧度。 鬼影豹。 以速度和隱匿著称的荒野杀手,连高等战將遇到都要头皮发麻的鬼东西。 “现在,还需要预约吗?” 苏城手指搭在獠牙般的利爪上,轻轻敲击。 噠、噠。 清脆的骨骼撞击声,成了此刻大厅唯一的声源。 “谁这么大火气?” 侧面走廊,脚步声伴著两颗铁核桃转动的摩擦声传来。 诸葛韜穿著一身宽鬆的练功白袍,身后跟著两名气息彪悍的保鏢。 视线扫过苏城。 手中转动的核桃戛然而止。 一个月。 仅仅一个月。 那个为了几块钱抚恤金据理力爭的稚嫩少年,消失了。 站在那里的,是一把刚刚出炉、还淌著滚烫铁水的绝世凶刀。 诸葛韜眯起眼,目光在那个沉重的背包上停驻三秒。 “活著回来了?” “运气不错。” 苏城手掌按在背包上,指节微白。 “谈笔生意,两亿的大单子。” 诸葛韜扫视四周。 那些探究、惊惧的目光让他嘴角微扬。 “跟我来。” …… 顶层,主管办公室。 整张鬼影豹的皮毛铺在红木办公桌上,油光水滑,没有任何破损。 唯一的致命伤在咽喉。 切口平滑得不可思议,像是热刀切过牛油。 诸葛韜指腹划过切口,指尖感受到残留的冷意。 这是快到极致的刀。 快到神经还没反应过来,头颅就已经搬家。 “李耀呢?” 诸葛韜突然发问,目光如针,直刺苏城面门。 苏城端起茶盏,吹开浮沫。 “死了。” 没有解释,没有辩白。 “怎么死的?” “大概是运气不好。” 苏城抿了一口茶,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只被踩爆的蟑螂。 “荒野区那种地方,死个把人,比死条狗还容易。主管,您说是吗?” 诸葛韜盯著苏城看了许久。 李耀是顏海的人,带的是顶配猎杀小队。 结果全队蒸发。 反倒是苏城背著价值连城的材料回来了。 真相?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定义真相。 “这批货,我收了。” 诸葛韜敲击桌面的节奏变快。 “两个亿,溢价两成。” “条件?” “重新定级。” 诸葛韜站起身,眼底燃起一团名为野心的火。 “我要看看,这一个月,你到底进化成了什么怪物。” …… 合金测试室。 四面墙壁由c级特种合金浇筑,足以承受战神级的肆虐。 苏城脱掉染血的上衣。 没有健美冠军那种夸张的块状肌肉。 他的躯体线条流畅紧致,每一束肌纤维都像是绞紧的高强度钢缆,蕴含著令人心悸的爆发力。 几道粉红色的新伤疤横亘在背部,如蜈蚣盘踞。 诸葛韜站在数据显示屏旁,双手负后。 “別留手。” 苏城活动颈椎,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炸开。 识海中,汹涌的精神念力被他死死压制。 既然要展示价值,那就用最纯粹、最原始的暴力。 呼吸法运转。 心臟剧烈收缩,血液如高压泵中的汞浆,冲刷血管壁发出哗哗的激流声。 【简化力量:蓄力】 脚下的特种合金地板猛地向下一沉,踩出一个清晰的脚印。 没有助跑。 脊椎大龙瞬间崩直,力量从脚底板炸开,节节贯穿,直达指骨。 崩! 拳锋轰中黑色靶心。 空气被瞬间打爆,炸出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整台重达数吨的测试机剧烈震颤,底座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显示屏上的数字疯狂跳动,最终定格。 “12800kg。” 啪嗒。 诸葛韜手里那对盘了五年的极品铁核桃,掉了一颗。 砸在地板上,滚出老远。 但他没去捡。 这位见惯了风浪的主管,此刻眼角控制不住地抽搐。 一万两千八百公斤。 初等战將的底线是一万六。 看起来还差一点? 不。 这小子……才十五岁! 一个月前,他的拳力才刚刚过九百! 一个月,翻了十几倍? 这特么是把龙血当白开水喝了? “你……” 诸葛韜嗓子发乾,声音有些变调,“吃了草木之灵?” “在生死边缘多走了几圈,潜能爆发罢了。” 苏城捡起衬衫穿上,遮住那一身凶悍的肌肉群。 “主管,这个数据,够不够让武馆帮我挡点麻烦?” 诸葛韜闭上眼,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挡麻烦? 这是捡到宝了! 十五岁拥有接近战將级的肉身,如果算上发力技巧,这小子已经是妥妥的战將级战力! 这种天赋报上去,別说顏海,就是巡察使都要亲自过问! “够。太够了。” 诸葛韜弯腰捡起核桃,掌心全是冷汗。 “苏城,听著。” 他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李耀的事,从来没发生过。” “从今天起,你是极限武馆的核心种子。顏海那边如果有人放屁,让他们直接来找我!” 这是站队。 也是豪赌。 苏城点点头,神色平静。 意料之中。 只要展现出足够的獠牙,资本就会成为最坚实的盾牌。 “另外。” 诸葛韜掏出一张泛著金光的卡片。 “s级特权卡,战將级专属重力室隨便用。” “关於你的资料,我会直接加密发给总部。苏城……” 诸葛韜重重拍了拍苏城的肩膀,力道很大。 “別死了。” 第16章 简化九重雷刀 电梯下行。数字跳动。 苏城走出极限总会馆。 正午的太阳很烈,照在身上却像隔著一层磨砂玻璃。 腕錶震动。 极限武馆总部转帐:230,000,000华夏幣。 苏城扫了一眼那一长串零。 在贫民窟,这是所有人几辈子都堆不出的金山。 在这里,这只是他在顏海这头巨兽嘴边,给自己买的一张延时死亡保单。 钱如果不变成刀,就是废纸。 他没有叫车,身形拉出一道残影,直插扬州城核心富人区。 廉租房已经成了死地。 顏海要动刀,那里就是第一现场。 …… 半小时后,明月小区旁,独栋別墅区。 售楼处。 “这栋別墅採光……” “刷卡。” 苏城把那张还带著血腥气的卡拍在桌上。 售楼经理的话被堵在喉咙里,看著那张黑卡,职业假笑瞬间变成了真实的惊愕。 “我不看户型,不问价格。” 苏城盯著经理的眼睛。 “我只要两点。” “第一,立刻入住。” “第二,地下室的墙,能不能抗住炸弹。” 经理愣了一秒,隨即疯狂点头。 “能!c级混凝土浇筑!只要不是怪兽攻城,那就是最安全的堡垒!” 三分钟后。 防爆门落锁。 世界归於死寂。 苏城走进地下室。这里原本是酒窖,四面加装了铅板和高强度隔音层,活像一口倒扣的铁棺材。 很完美。 他盘膝坐下,头顶灯光惨白。 贴身內袋里,那张黑晶卡被摸了出来。 卡片冰冷,边缘锋利。正面那模糊的六芒星浮雕,像是某种古老图腾的眼睛。 李耀到死都没捨得扔。 如果只是钱,李耀不会拿命护著。 念力如针,粗暴地刺入卡片內部。 嗡。 信息洪流炸开。 一副全息立体地图在脑海中铺展。 断裂的钢铁丛林,废弃的地铁隧道。 023號城市废墟。 视角急速下坠,穿透地表,深入岩层三千米。 一个猩红的光点,在那深渊底部疯狂跳动。 【9號古文明遗蹟·b型入口】 苏城五指骤然收紧,黑晶卡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脆响。 果然是它。 李耀这个蠢货,以为握著一张藏宝图。 实际上,这是一张通往“战神之上”、通往精神念师真正殿堂的入场券。 原著里,罗峰成名后才有资格触碰的禁地。 现在,被他截胡了。 去? 念头刚起,就被冷水浇灭。 023號废墟,那是高等战將的坟场。 地底三千米,更是变异生物的巢穴。 现在的他去那里,和送外卖没什么区別——把自己送给地底岩鼠当点心。 金山在深渊,得有命去搬。 苏城將黑晶卡贴身收好。 这是王炸。 但不是现在出的牌。 当务之急,是把帐户里的两亿三千万,变成杀人的技艺。 打开“极限之家”。 虹膜锁定。s级权限解锁。 原本灰暗的顶级商品栏,此刻全部点亮,闪烁著诱人的光泽。 余额:两亿三千万。 看起来很多。 连ss级作战服的一只护臂都买不起。 苏城面无表情,手指在虚擬屏上划出残影。 防御装备?跳过。 最好的防御,就是在敌人出手前,切断他的喉咙。 只要够快,只要够狠,就不需要盾牌。 手指悬停在秘籍区。 《九重雷刀》。 雷神所创,地球最强发力技巧,究极刀法。 全套:一千亿。 苏城勾选前三重。 五千万。 支付。 兵器。 d5级“系影”战刀。 能切豆腐一样切开初等兽將的鳞甲,足以承载高等战將级的原能爆发。 三千万。 支付。 最后,目光锁定在一管泛著淡金色的试剂上。 a级基因药剂。 虽然不是龙血那种神物,但足够在短时间內填鸭式提升身体素质,把地基夯实到战將级极限。 八千万。 支付。 叮。 两亿三千万,瞬间蒸发大半。 苏城关掉屏幕,没有任何肉痛。 人死了,钱没花完,那是最大的笑话。 …… 三天后。 暴雨如注。 雷声滚过江南基地市上空,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別墅地下室。 苏城赤膊站在中央。 三天药剂洗礼,他的肌肉没有膨胀成夸张的肉块,反而向內收缩。 每一束肌纤维都像是被液压机压实过,紧致,致密,皮肤表面泛著冷硬的玉石光泽。 墙壁巨幕上,只有一段循环播放的视频。 黑袍光头,持刀立於怒海。 雷神。 “九重雷刀,不是蛮力。” 视频里,海浪滔天。 雷神出刀。 没有花哨的起手,只有快到极致的一线。 百米巨浪被生生劈开,断口平滑,久久不能闭合。 “普通人挥刀,十成力只有十成效。” “九重雷刀,挥刀瞬间,暗劲勃发。” “两劲叠加,十四成力!” 苏城盯著屏幕,瞳孔倒映著那惊艷的一刀。 他在等。 这三天,他除了吸收药剂,就是盯著这一刀看。 常人修习第一重,需要三个月去感悟经脉,去控制每一丝肌肉的走向。 他没有三个月。 顏海不会给他三个月。 脑海深处,那道冰冷的机械音终於响起。 【检测到高阶发力技巧:九重雷刀(残篇)】 【解析发力模型…】 【剔除冗余经脉路线…】 苏城屏息。 来了。 【简化成功!】 【九重雷刀=肌肉震颤】 苏城嘴角扯动,露出一丝狞厉的笑。 复杂的经脉运转,玄奥的暗劲叠加。 在系统面前,只是最原始的生理反应。 简单。 粗暴。 正好。 鏘! 新到的系影战刀出鞘。 刀身漆黑,吞噬了地下室所有的光线,只有刃口一抹幽蓝令人心悸。 苏城隨意站立,手腕下垂。 “震。” 意念一动。 从脚踝起始,跟腱、小腿、大腿、腰腹、脊椎大龙,直至持刀右臂。 全身六百三十九块肌肉,在同一微秒內,產生了一次极其细微的高频律动。 这种律动肉眼无法捕捉。 但在体內,血液如汞浆奔涌,骨骼发出细密的爆响。 第一股力量刚起。 震颤產生的第二股暗劲瞬间咬合,完美叠加。 轰! 空气被挤压爆裂。 苏城挥刀。 这一刀快得失去了影子,只有声音被远远甩在后面。 刀锋掠过面前直径三十公分的实心合金桩。 没有阻滯感。 就像热刀切进了黄油。 苏城收刀,入鞘。 咔噠。 清脆的撞击声在死寂的地下室迴荡。 嗤—— 坚硬的c级合金桩,上半截缓缓滑落。 切口光滑如镜,倒映著苏城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 咚! 金属桩砸落地面,烟尘暴起。 1.4倍发力。 九重雷刀第一重。 秒成。 苏城看著自己的手掌,掌心余热未消。 这就是掛。 別人苦修数年的瓶颈,在他这里,只是抖一下肌肉的事。 如果练到第九重,7倍发力。 再配合精神念师的念力振幅…… 苏城转身,看向那一扇唯一的透气窗。 窗外雷电撕裂夜空,將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两亿三千万,花得值。 在这江南基地市,在这吃人的世道。 他终於有了掀桌子的底气。 “顏海。” 苏城轻声念著这个名字,像是在念一个死人。 “脖子洗乾净了吗?” 第17章 这一刀,砍碎了战神的骄傲 地下室。 只有单调的撞击声。 並没有什么挥汗如雨的热血场面,苏城只是站在合金桩前,重复著一个极度微小的动作。 肌肉震颤。 从脚底板开始,沿著大筋向上,经过腰腹核心,传递至指尖。 频率极快。 快到皮肤下的血管像是一条条受惊的青蛇,疯狂扭动。 【检测到肌肉震颤频率迭加。】 【简化修正:九重雷刀第二重=二段震颤。】 脑海中的面板闪过一行字。 苏城眼皮都没抬。 成了。 比起原著里罗峰需要感悟经脉、控制发力技巧,他的路子野蛮得多。 不需要懂原理。 只需要让身体记住这种把骨头都要震散架的频率。 “开。” 苏城低语。 战刀並未挥出大幅度的圆弧,只是短促地向前一递。 第一重劲力刚触碰到c级合金桩。 第二重更阴毒、更暴躁的劲力紧隨其后,在毫秒之间挤入同一落点。 噗。 声音很闷。 就像是用筷子插进了一块放置过久的奶酪。 面前这根足以承受高等兽將撕咬的实心合金桩,出现了一道整齐的切口。 上半截金属柱缓缓错位,滑落。 砸在地上。 咚! 切口处,並非光滑如镜,而是呈现出一种金属疲劳后的粉碎性颗粒状。 那是被二重暗劲在內部震碎的结构。 2.1倍发力。 九重雷刀,第二重。 苏城甩了甩手腕。 虎口有些发麻,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 身体强度的提升还是跟不上发力技巧的暴涨,这具身体,还需要更多的资源来填。 通讯器震动。 诸葛韜发来的,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顶楼,特使到,速来。” …… 极限总会馆,顶层。 落地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 会客厅很大,却安静得让人耳膜鼓胀。 诸葛韜坐在侧边沙发,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平日里那种掌控一切的主管气场荡然无存。 主位上。 一个身穿暗红作战服的寸头男人正在翻看电子资料。 杨辉。 来自全球总部的战神,手握精英训练营生杀大权的人物。 他翻页的速度很快,甚至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老诸。” 杨辉合上资料,手指在扶手上轻点。 “你知道今年全球训练营的名额有多紧吗?” “欧罗巴那边,一个议员的私生子都被刷下来了。” 诸葛韜刚想开口。 杨辉摆了摆手,语气淡漠:“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十五岁,初等战將体质,確实不错。” “但如果是靠药罐子堆出来的温室花朵,去了也是送死。” “基础训练营还有两个空缺,让他去那儿吧。” 一句话。 判了死刑。 诸葛韜脸色瞬间灰败,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战神的决定,不是他一个主管能质疑的。 叮。 电梯门滑开。 苏城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件普通的黑色体恤,身上还带著没散去的沐浴露味道,但头髮湿漉漉的,发梢滴著水。 杨辉转头。 视线像是有重量一般,压在苏城身上。 那种目光不带恶意,纯粹是一种高位者俯瞰螻蚁的审视。 苏城没看他。 径直走到茶几前。 诸葛韜眼皮狂跳,刚想使眼色。 苏城伸手,抓起茶几上那壶极品大红袍。 没有倒杯。 直接对嘴。 咕咚,咕咚。 茶水滚烫,他却像是在喝凉白开,一口气灌了大半壶,才重重地放下茶壶。 瓷壶砸在大理石桌面上。 脆响刺耳。 “渴了。” 苏城抹了一把嘴角的水渍,这才看向杨辉。 “你是考官?” 诸葛韜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 杨辉愣了一秒。 隨后,他笑了。 笑意不达眼底,反而透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有个性。” “在荒野区,个性是死得最快的东西。” 杨辉缓缓站起身。 轰! 明明没有任何动作,但他周身的气流似乎都在这一刻变得粘稠。 那是杀过无数怪兽积攒下来的煞气。 若是普通武者,此刻恐怕已经腿软。 苏城面无表情。 “讲完了吗?” “讲完了就开始。” “我很忙。” 杨辉嘴角的笑容收敛。 他盯著苏城那双死水般的眼睛看了三秒。 这小子,不是装的。 是真的没把他这个战神放在眼里。 “好。” 杨辉迈步走向练武厅,每一步都踩得很重。 “既要找死,我成全你。” …… 大型练武厅。 四面墙壁都是银白色的特种合金。 杨辉隨手抽出一把开刃的b级血影战刀,扔给苏城。 自己则拿起一把未开刃的训练刀。 “不用测拳力机那种死靶子。” “我压制实力到初等战將。” “你能在我手里撑过一分钟,就算你过……” 那个“关”字还没出口。 苏城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行礼。 脚下的合金地面猛地一震,鞋底摩擦发出尖锐的啸叫。 苏城整个人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弹,瞬间拉近十米距离。 刀锋直指杨辉咽喉。 快! 狠! 完全是奔著杀人去的! 杨辉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不知死活! 哪怕压制了力量,战神的神经反应和技巧,也足以碾压任何天才! “滚回去!” 杨辉手腕一抖,训练刀化作一道残影,精准地磕向苏城的刀脊。 这一刀,是用巧劲。 足以把苏城的战刀震飞,顺带震断他的腕骨。 就在两刀即將接触的瞬间。 苏城的手臂,极其诡异地抖了一下。 嗡! d5系影战刀发出一声悽厉的蜂鸣。 肌肉二段震颤。 力量,爆发! 当!!! 一声爆响。 不像刀剑相交,倒像是重锤砸在了铜钟上。 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吹得诸葛韜不得不眯起眼睛。 下一秒。 诸葛韜的眼睛猛地瞪圆。 他看到了这辈子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杨辉,退了。 那位高高在上的战神,在那股蛮横不讲理的怪力衝击下,左脚不受控制地向后撤了一步。 咔嚓。 脚后跟落地的瞬间。 特製的高强度地板砖,裂开蛛网般的细纹。 杨辉握刀的手悬在半空,虎口处,皮肉翻卷,鲜血顺著指缝流下。 滴答。 滴答。 死寂。 偌大的练武厅,只剩下血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杨辉有些茫然地看著自己颤抖的右手。 刚才那一瞬间,传来的力道根本不是初等战將该有的。 那是一股叠加了两次的毁灭性暗劲。 蛮横,霸道,摧枯拉朽! “九重雷刀……” 杨辉抬头,声音有些沙哑。 “第二重?” 苏城收刀,归鞘。 动作流畅,没有看那一地的碎砖。 “刚练成,手生。” “什么时候买的秘籍?” “四天前。” 杨辉深吸一口气,像是牙疼般咧了咧嘴。 四天。 第二重。 就算是雷神亲至,当年怕是也没这么离谱。 这哪里是天才。 这就是个披著人皮的怪兽! 之前的傲慢、审视,在这一刻统统烟消云散。 在这个世界,实力就是唯一的通行证。 能把战神逼退一步,苏城就有狂的资本。 “不用测了。” 第18章 两亿三千万买来的屠刀 杨辉扔掉手里的训练刀,大步走到苏城面前。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泛著金光的电子合约,直接拍在苏城胸口。 “全球精英训练营,特等名额。” “所有资源敞开供应。” “小子,只要你別在半路夭折,未来……” 杨辉顿了顿,眼神灼热。 “战神只是你的起点。” 苏城看都没看合约內容,直接按下了指纹。 这本来就是他应得的。 “收拾东西,今晚跟我走。” 杨辉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脚步微顿,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苏城能听见。 “另外,送你个消息。” “顏海在查李耀的死因。” “现场处理得很乾净,但有些痕跡……经不起推敲。” 杨辉侧过头,深深看了苏城一眼。 “到了洪寧基地市,就是总部地盘。” “在那里,只要你展现出足够的价值。” “顏海那条老狗,也得把牙收起来。” 夜雨如墨。 江南基地市的贫民区,被浇得透湿。 苏城踩著脏水前行。 巷口的灯坏了三个月,滋滋闪著火花。 光影將他的影子切得支离破碎。 前方三十米。 阴影里停著一辆熄火的金杯麵包车。 防爆膜很深。 一点红光在车內明明灭灭。 菸头。 盯梢的。 苏城手插在兜里,指尖扣著那张边缘锋利的黑晶卡。 脚步没停。 精神念力如无形触鬚,瞬间覆盖半径五十米。 全息图景在脑海炸开。 车里两人。 左侧二楼露台,趴著一个。 手里拿著高倍望远镜,呼吸沉重。 顏海是条疯狗。 闻著味儿就来了。 苏城路过那栋筒子楼。 头顶四楼,一台废弃的空调外机在风中摇摇欲坠。 支架早已锈穿。 【精神念力:发动】 没有去拧螺丝。 那太慢。 一股无形的巨力直接裹住了那四十公斤的铁疙瘩。 往下狠狠一拽! 崩! 外机脱离墙体。 重力加速度叠加念力助推。 它不是在坠落。 它是一枚被发射的炮弹。 二楼那个偽装成修理工的暗哨,刚调整好焦距。 风声灌耳。 他甚至来不及抬头。 轰! 人体瞬间折断。 外机裹挟著碎裂的血肉和水泥块,动能不减,狠狠砸穿了下方的麵包车顶。 嘭——! 车顶铁皮像纸一样凹陷。 玻璃炸裂。 车內两名抽菸的大汉,连惨叫都被闷在了喉咙里。 脊椎断裂的声音,脆得像在那掰筷子。 警报声撕裂雨夜。 苏城没有回头。 雨水冲刷著作战靴。 在这个该死的世道,高空坠物每天都在发生。 算他们倒霉。 …… 推门。 屋內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 苏城没有开灯。 他在黑暗中熟练地摸出一只铁皮箱。 两枚擦得发亮的二等功勋章。 勋章塞进背包。 剩下的? 苏城环视这间只有二十平米、困了他十五年的囚笼。 打火机擦燃。 火苗舔舐著床单,迅速吞没陈旧的棉絮。 火光映在他瞳孔里,没有温度。 只有解脱。 转身。 关门。 让过去化成灰。 …… 半小时后。 hr联盟,地下黑市。 vip包厢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两亿三千万,全转?” 禿顶经理擦了擦汗,盯著眼前的少年。 这是现金流。 不是那些虚高的资產评估。 “转。” 苏城言简意賅。 “全部换成不记名加密货幣,进瑞士黑户。” “手续费……” “十个点,我要最快。” 禿顶经理不再废话,键盘敲击声密集如雨。 叮。 转帐完成。 苏城將一张清单拍在桌上。 “我要这些。” 经理扫了一眼,瞳孔收缩。 “ss级克罗合金原胚,九级液压传动油……还有这十二柄飞刀?” 他抬头,语气惊疑。 “这是战神级精神念师的配置,尤其是这飞刀,虽然没开刃,但这材质……” “有没有?” 苏城打断他。 “有。” 经理咬牙,“五千万。” “刷卡。” 没有討价还价。 钱这种东西,留在卡里就是一串数据。 变成刀,才是命。 十分钟后。 苏城提著黑色手提箱走出黑市。 箱子很沉。 那是十二柄未开刃的死神獠牙。 只要稍加打磨,配合念力极速。 它们能切开这世上绝大多数头颅。 …… 云澜阁,顶层。 诸葛韜摇晃著红酒杯,看著窗外的雨幕。 “顏海疯了。” “他在军方有人,正在排查所有进出023號废墟的武者。” “一个亿的悬赏,买那个人头。” 苏城切下一块带血的牛排。 叉起。 送入口中。 大口咀嚼。 “主管怕了?” 诸葛韜回头,看著这个胃口极好的少年。 才十五岁。 面对高等战將的追杀,他在专心吃肉。 “这里是极限武馆。” 诸葛韜冷笑,將酒杯重重顿在桌上。 “出了江南市,到了荒野上空,那才是法外之地。” “训练营的专机虽然有特权,但意外总是难免的。” 苏城咽下牛肉,用餐巾擦嘴。 起身。 背起那个装著飞刀的背包。 “那就让他来。” 少年眼神平静,却透著股令人心悸的血腥气。 “正好,我的刀还没开荤。” …… 南安公墓。 雨越下越大。 苏城站在一块无字碑前。 手里的一瓶二锅头,全部浇在泥土里。 没有哭诉。 没有长篇大论。 他只是伸出手,粗糙的指腹擦过冰冷的石碑。 “爸,妈。” “害死你们的怪兽,我杀了几百头。” 苏城声音很轻,被雨声吞没。 凌晨三点。 北军区机场。 深蓝色的碟形战机趴在跑道上,像一只蛰伏的巨兽。 杨辉站在舱门口看表。 “准时。” 苏城穿过雨幕。 脚踏上悬梯的瞬间。 脊背发寒。 这是他在废墟廝杀无数次练出来的直觉。 那是被枪口,或者某种致命掠食者锁定的感觉。 脚步微顿。 苏城侧头。 两百米外。 塔台下方的阴影里,站著个穿黑色雨衣的人。 手里拿著通讯器,正对著这边。 四目相对。 黑衣人明显僵了一下。 隔著这么远的雨幕,他竟然被发现了? 苏城没有移开视线。 抬起右手。 在脖子上,缓缓比划了一个横切的手势。 动作很慢。 挑衅。 必杀。 黑衣人下意识退了半步,踩进水坑,溅起一身泥点。 那是猎物面对顶级掠食者的本能恐惧。 “怎么?”杨辉皱眉。 “没事。” 苏城收回目光,嘴角扯出一丝冷意。 “几只苍蝇来送行。” 钻入机舱。 气压阀锁死,隔绝风雨。 第19章 口径20毫米!战神为你压阵 战机升空。 推背感强劲。 苏城靠在真皮座椅上,看著下方迅速缩小的江南基地市。 万家灯火。 再无一盏为他而亮。 再回来时。 我要这满城权贵,尽低头。 战机穿透云层,平稳巡航。 苏城闭目养神,脑海中【简化系统】正在解析刚才那一瞬的感知。 突然。 机身剧震! 桌上的水杯直接飞了出去,砸在舱壁上粉碎。 “警告!警告!” 驾驶舱传来飞行员惊恐的嘶吼。 “雷达探测到不明生物群!” “不是自然迁徙!” “该死!它们是衝著战机来的!” 苏城猛地睁眼。 舷窗外。 万米高空,云层翻滚。 惨白的月光下,数百个黑点正以自杀式的姿態俯衝而下。 翼展十米。 羽毛如铁,喙如鉤。 铁喙鹰群! 空中强盗! 安全航线上绝不可能出现这种规模的鹰群,除非有人撒了诱饵。 顏海。 真是大手笔。 苏城解开安全带,从背包里摸出一柄刚买的飞刀胚胎。 指尖发力。 合金刀身发出渴望鲜血的嗡鸣。 这场送行礼。 够隆重。 失重感在瞬间袭来。 胃里的酸水还没来得及涌上喉咙,就被巨大的离心力硬生生压了回去。 警报声不是在响。 而是在尖叫。 那种频率不仅刺耳,更像是直接用钢针在刮擦著耳膜。 驾驶舱的防弹玻璃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猩红的冻雾——那是驾驶员在零下五十度的气流中,瞬间被撕裂並冻结的血肉粉尘。 “该死!” 战机剧烈翻滚。 苏城没有解开安全带。 他的脊椎大龙疯狂扭动,肌肉纤维通过高频震颤,强行抵消了那足以让普通武者昏厥的过载g力。 视网膜上,系统面板疯狂刷新。 但他没空看。 舷窗外是密密麻麻的黑点,像是腐烂尸体上炸营的苍蝇。 铁喙鹰。 以钢铁为食,骨骼密度堪比d级合金。 嘭! 一只鹰爪击穿了侧壁,距离苏城的颈动脉只有三厘米。 寒风灌入,气压骤降。 苏城动了。 指尖那柄未开刃的飞刀,並未投掷。 而是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入了那只探进来的鹰爪关节。 顺势一搅。 借力,发力。 那头高等兽將级的怪兽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苏城借著战机翻滚的惯性,硬生生拽进了机舱。 隨后是一脚。 战靴踏碎了鹰头。 尸体成了最好的盾牌,堵住了缺口。 “我要稳住机身!你去清扫!” 驾驶舱传来杨辉的咆哮,声音夹杂著暴怒的原力波动。 苏城没有废话。 他解开安全带,双脚吸附地面,整个人在顛簸如滚筒洗衣机般的机舱內,走出了一条笔直的线。 机舱尾部。 那挺备用的六管火神机炮,静静地泛著冷光。 20毫米口径。 每分钟6000发理论射速。 这东西不是用来打鸟的。 是用来撕碎装甲车的。 苏城单手提起这重达百斤的钢铁野兽,供弹链哗啦作响,缠绕在他的手臂上,如同金属蟒蛇。 舱门大开。 狂风如刀,割面生疼。 上方,一头翼展超过二十米的黑冠金雕正在俯衝,眼中带著虐杀的快意。 苏城抬起枪口。 没有瞄准。 【简化修正:射击=连线游戏。】 视野中,所有混乱的气流、怪兽的轨跡、战机的震动,全部消失。 只剩下一个个红色的圆点。 以及一条条预判的弹道虚线。 这就是掛。 简单,粗暴,不讲道理。 “下地狱去吧。” 扳机扣死。 滋——!!! 那不是枪声。 那是布匹被暴力撕裂的尖啸。 六根枪管瞬间转红,枪口喷吐出的火舌足有一米长,在昏暗的高空中拉出一道耀眼的鞭影。 弹壳如瀑布般倾泻,砸在地板上叮噹作响。 第一秒,三头铁喙鹰凌空解体,碎块甚至来不及下坠就被动能裹挟著向后拋飞。 第二秒,弹幕形成了一堵金属墙。 任何撞上来的生物,都在物理层面上被还原成了基本粒子。 那头黑冠金雕慌了。 它引以为傲的羽毛,在这种每秒一百发的金属风暴面前,脆得像纸。 它想拉升。 晚了。 苏城的手臂纹丝不动,仿佛那恐怖的后坐力根本不存在。 枪口微抬。 火舌追上了金雕的腹部。 噗噗噗噗噗! 血雾炸开。 那头领主级怪兽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哀鸣,整个下半身就被彻底打烂,內臟混著羽毛漫天泼洒。 “那是我的猎物!” 一道更快的刀光掠过。 杨辉不知何时出现在舱外,战刀挥出,將金雕残存的头颅斩下。 战机拖著黑烟,一头扎进下方的云层。 …… 江南市北,军用机场。 暴雨如注。 跑道尽头,碟形战机冒著黑烟,像是一只搁浅的钢铁巨鯨。 消防车的警笛声被雨声掩盖。 苏城跳下机舱。 雨水冲刷著作战服,很快就在脚下积起一滩淡红色的水洼。 他脸上没有表情。 既没有恐惧,也没有兴奋。 径直走向那根断裂的起落架。 伸手。 从扭曲的金属缝隙中,扣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片。 不是诱饵罐。 那种低级的东西,顏海不会用。 这是声波发生器。 能模擬领主级怪兽发情求偶的次声波,对飞行类怪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高科技。” 苏城两指捏著晶片,递到隨后赶来的杨辉面前。 “军方最新的型號,只有少將级別有权限调动。” 杨辉接过晶片。 指节捏得发白,合金战刀在这一刻发出嗡鸣。 这是在打脸。 在他杨辉护送的专机上装这种东西,就是在告诉全世界:他这个战神,护不住人。 “好。” “很好。” 杨辉没有捏碎晶片,而是郑重地放进贴身口袋。 他看著苏城,目光不再是审视后辈。 而是在看一个平等的战友。 “这东西,比任何证据都管用。” 杨辉的声音很冷,透著股金属的质感。 “到了洪寧,我会亲手把它拍在顏海的脸上。” “他若不给个交代。” “我就拆了他的骨头。” 苏城没接话。 他只是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抬头看向北方。 “走吧。” “別让第一强者久等。” 四个小时后。 新的战机穿透雷雨云。 阳光刺破苍穹,洒在一座钢铁巨城之上。 洪寧基地市。 而在城市中央,那座仿佛要刺破天际的武馆总部旁。 一艘古老的、庞大的飞船残骸,静静蛰伏。 它不属於地球。 第20章 屠夫进了养猪场 那种超越时代的流线型设计,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苏城贴著舷窗。 心臟在这一刻漏跳了一拍。 不是因为震撼。 而是因为共鸣。 苏城按住胸口,嘴角缓缓勾起。 原著里,罗峰要等到战神级才能接触的秘密。 现在。 那是他的自助餐厅。 战机缓缓下降。 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吞没了少年的身影。 苏城闭上眼,在心里给顏海判了死刑。 等著吧。 等我从这艘船里走出来。 你们连跪下的机会都不会有。 舱门开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热浪夹杂著几千种荷尔蒙的味道,猛地灌进来。 这里没有新鲜空气。 只有汗水、血腥味,以及无数顶级掠食者圈地为牢的躁动。 杨辉手里拋著那枚黑色声波晶片,嘴角扯出一丝弧度。 “我去见总馆主。” “你自己玩。” 苏城没废话。 他单手扣住舱门边缘,身体探出。 二十米高空。 下方是坚硬的黑曜石广场。 鬆手。 坠落。 没有任何减速动作,甚至膝盖都没有弯曲。 轰! 作战靴砸在地面。 沉闷的撞击声让周围几个正在閒聊的学员猛地转头。 地面没有裂。 所有的衝击力被苏城的腿部肌肉群瞬间吞噬、化解。 这比踩碎地板更可怕。 这意味著对身体百分之百的掌控。 正前方。 百米黑龙雕像盘踞,鳞片森寒。 每一个发光的名字,都是压在新人头上的大山。 苏城扫了一眼黑龙腹部最末端。 no.182. 手腕震动。 【学员:5666】 【排名:无】 【积分:0】 一串冷冰冰的数字,直接將他归类为食物链底端的浮游生物。 “5666?” 雕像底座旁,一声口哨响起。 两个胸口绣著雷电武馆標誌的白人青年,目光戏謔。 “华夏人?” 其中一人操著生硬的汉语,“这届新人的质量是越来越差了,这种看起来像弱鸡一样的小鬼也能混进来?” 苏城目不斜视。 脚步未停。 对於巨龙而言,蚂蚁的叫囂甚至不需要去踩死。 那是浪费体力。 他径直走向那片朱红色的仿古建筑群——弘瑞园。 那是狼窝。 也是他未来的狩猎场。 …… 石狮子旁。 路断了。 三个身形如熊的白人青年堵在台阶上。 为首那人留著寸头,右脸刀疤狰狞,掌心里两颗特製合金胆转得飞快。 彼得。 排名112。 专门猎食新人的老鬣狗。 “停。” 彼得没看苏城,视线盯著手里的铁胆。 “懂规矩吗?” 苏城停步。 背包带勒进肩膀肌肉,並未放下。 “说。” “第一,见到学长要鞠躬,背要弯下去。” 彼得伸出一根手指,用力戳了戳苏城的胸口。 硬得像铁板。 他眉头微皱,手指加力。 “第二,华夏猪在这里不好混,想在弘瑞园安稳睡觉,得交税。” “一千积分,或者一百亿华夏幣。” 彼得咧嘴,牙齿森白。 “买个平安。”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 有人抱著双臂看戏,有人眼神怜悯。 这就是训练营的生態。 弱肉强食,赤裸得令人髮指。 苏城低头。 看著那根戳在自己胸口的手指。 指甲缝里有泥。 很脏。 “不交会怎样?” “不交?” 威彼得笑了。 手中两颗合金胆猛地撞击。 鐺! 火星四溅。 “训练营禁止私斗,但我可以发起挑战。” “在擂台上,把你全身骨头一根根拆下来,教官甚至会夸我拆得专业。” “只要不死人,这里就是法外之地。” 苏城点头。 原来如此。 规则是强者的刀,弱者的牢。 这很好。 他伸手,从兜里掏出一张边缘锋利的黑晶卡。 “我不交税。” 两指夹住卡片,手腕一抖。 卡片切开空气,发出悽厉的尖啸,直接插进威廉脚边的石缝里。 入石三分。 “这里有一千万。” 苏城抬眼,眸子漆黑如墨。 “我买你输。” “敢接吗?” 死寂。 周围的嘲笑声戛然而止。 一千万不算巨款。 但这是侮辱。 一个刚进门的新人,把钱扔在老学员脚下,问他敢不敢接。 彼得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两下。 怒火衝垮了理智。 “你想死,我成全你!” “去擂台!” 他转身欲走。 “不用。” 苏城的声音很轻,却带著股令人牙酸的金属质感。 “就在这。” “你能让我拔刀,钱归你。” 轰! 人群炸了。 狂! 没边的狂! 这简直是指著彼得的鼻子骂他是废物! 彼得猛地转身,脖颈青筋暴起,宛如怒目金刚。 “黄皮猴子,你找……” 话断了。 因为苏城在看他。 那眼神不对劲。 没有愤怒,没有挑衅。 那是屠夫打量生猪的眼神。 在苏城的视线里,系统面板瞬间重构了彼得的身体。 皮肤透明化。 肌肉纤维剥离。 只剩下一具红白相间的骨架,以及颈侧那根突突跳动的动脉。 【简化解析:弱点锁定】 【击杀方案a:左侧颈动脉,入刀角度37度,力度200公斤,放血致死,耗时3秒。】 【击杀方案b:碎喉,耗时0.5秒。】 苏城右手搭上刀柄。 拇指轻推。 咔噠。 刀鍔弹开一寸。 这声轻响,在彼得耳中,不亚於一道惊雷。 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凭空炸开。 彼得的身体僵住了。 那是生物本能。 是被顶级天敌锁定的战慄。 他的大脑在尖叫——会死! 只要动一下,那把黑色的刀就会切开喉咙,就像切开一块热豆腐。 汗水瞬间浸透了威廉的后背。 苏城向前一步。 咚。 这一步,像是踩在彼得的心尖上。 “你挡路了。” 彼得下意识后退。 左脚绊右脚,狼狈地向后踉蹌两步。 鞋底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声。 这声音在安静的人群中,格外刺耳。 未战,先怯。 被一个新人的眼神,嚇退了。 彼得脸色涨成猪肝红,想吼,嗓子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苏城鬆开刀柄。 弯腰。 拔出那张黑卡,擦了擦上面的灰尘,重新揣回兜里。 “垃圾。” 甚至懒得收那一千万的赌注。 这种货色,不配让他出刀。 苏城肩膀一撞,直接將彼得撞得跌坐在一旁,径直走向大门。 人群自动分开。 原本戏謔的目光,此刻变成了凝重、忌惮,甚至是惊恐。 这哪是新人。 这是放进来了一头饿狼。 第21章 简化!鬼影迷踪玩成捉迷藏 “有意思。”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带著某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从人群后方传来。 苏城脚步微顿。 人墙再次分开。 一男一女。 男的金髮修长,定製西装剪裁得体,胸口那枚hr联盟徽章,在阳光下刺眼。 詹姆斯。 黑龙榜第42。 而在他身侧,站著个少女。 十八岁模样,金髮如瀑,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她穿著简单的白色长裙,没有说话,安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维妮娜·波莱纳斯。 苏城扫了她一眼。 少女也在看他。 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里,没有普通女人的惊惧,反而闪烁著一种奇异的光泽。 像是在审视一件危险的凶器。 又像是在打量一只刚出笼的斗兽。 她在评估他的价值。 “杀气不错。” 詹姆斯走到苏城面前,居高临下,“但也仅此而已。” 他伸出手,想拍拍苏城的脸。 苏城头一偏。 “別碰我。” “我有洁癖。” 詹姆斯的手僵在半空。 嘴角的笑意凝固,慢慢转冷。 他掏出一块手帕,仔细擦拭著刚才伸出去的手指,仿佛沾染了什么细菌。 “本以为是个运气好的暴发户,没想到是条疯狗。”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手帕落地。 皮鞋踩上去,碾碎。 “你就是那个杀了李耀的杂种?” 苏城视线越过坎迪斯,落在维妮娜身上。 “李耀死了。” “如果你们想敘旧,我不介意送一程。” 苏城声音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隨时。” “隨地。” 说完,他看都没看詹姆斯黑如锅底的脸,大步踏入弘瑞园。 身后,传来坎迪斯阴冷的咆哮。 “苏城!” “训练营死亡率有5%!” “你最好祈祷,別在荒野试炼碰到我!” 苏城没有回头。 背对著眾人,右手高举。 竖起一根中指。 5%? 太低了。 我会让这个数字,为你变成100%。 弘瑞园,108號阁楼。 电子锁“滴”声轻响。 门关上。 隔绝了外界所有窥探的视线。 苏城把背包扔在沙发上,没有任何停歇,直接坐到了书桌前。 开机。 登录极限武馆內部商城。 屏幕蓝光映在他漆黑的瞳孔里,一行行数据瀑布般刷过。 余额:两亿三千万。 这是一笔巨款。 但在即將到来的杀局面前,这就是一堆废纸。 只有换成战力,废纸才有价值。 苏城手指敲击键盘,以此来平復体內躁动的热血。 “精神念力是底牌,也是死穴。” 一旦暴露,顏海那条老狗会不惜一切代价,在他成长起来之前碾死他。 必须藏。 搜索栏输入:【精神念力防御/偽装】。 回车。 页面跳转。 《磐石意念》、《精神壁垒》…… 苏城目光略过那些昂贵的孤本,精准锁定目標。 【虚空之塔·基础篇】 售价:1亿。 没有犹豫。 购买,下载。 这门秘籍能將识海中的念力凝练成塔,封锁气息。 只要不主动暴露,战神之下,无人能看穿他的虚实。 接下来,是保命的资本。 身法。 面对詹姆斯这种大家族精心培养的杀戮机器,光有蛮力不够。 要快。 快到让对方的视网膜捕捉不到残影。 苏城点开身法分类,滑鼠悬停在一本ss级秘籍上。 《鬼影迷踪》。 侧重诡道,练至大成,如鬼魅夜行,无影无形。 售价:八千万。 支付。 两亿多余额瞬间见底。 苏城面无表情地关上电脑,只要能活过这次试炼,这点钱,在那座废墟城市里隨便杀几头领主就回来了。 练功房。 苏城盘膝而坐,四面墙壁贴满了吸音海绵。 意识沉入脑海。 【检测到秘籍:《虚空之塔·基础篇》、《鬼影迷踪》。】 【正在解析……】 【解析完成,简化方案启动。】 金色的字符在视网膜上疯狂跳动,复杂的经络图被暴力拆解。 【简化修正:虚空之塔→俄罗斯方块。】 【简化修正:鬼影迷踪(完美级)→捉迷藏。】 苏城眼皮跳了一下。 虽然习惯了系统的离谱,但这次的路子確实有点野。 “开始。” 他站起身。 下一秒。 视野变了。 原本空荡荡的练功房,在他眼中突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雷射线。 【捉迷藏开始:触碰红线即视为被抓。】 【惩罚:高压电击。】 滋! 苏城还没反应过来,一道红线毫无徵兆地扫过他的左肩。 一股强烈的电流瞬间贯穿全身,肌肉痉挛,头髮根根竖起。 “来真的?” 苏城嘴角咧开一丝狞笑。 这才有意思。 如果是过家家,怎么练得出杀人的技艺? 咻! 三道红线呈品字形绞杀而来。 苏城动了。 身体违背常理地向后摺叠,脊椎骨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堪堪避过红线。 脚尖点地。 整个人像是一张没有重量的纸片,贴著墙壁滑行。 【身法熟练度+1】 【身法熟练度+5】 房间內,少年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 他在躲避那些看不见的“鬼”。 每一次闪避,都是在与死亡擦肩。 汗水打湿了地板。 肌肉纤维在高频的撕裂与重组中,逐渐记住了这种极端的发力方式。 不需要思考。 把闪避刻进骨髓,变成比呼吸更自然的本能。 深夜。 窗外雷雨交加。 练功房內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苏城停在房间中央。 而在他身后,八个姿態各异的残影正在缓缓消散。 九影合一。 完美级身法! 一夜入完美。 这要是传出去,足以让全球武道界地震。 苏城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 “配合精神念力的推力,速度还能再快三成。” “詹姆斯。” 苏城看向窗外漆黑的夜幕,瞳孔中倒映著雷光。 “希望你的刀,能跟上我的影子。” 次日。 晨曦微露,暴雨初歇。 空气中瀰漫著泥土和机油混合的味道。 军用机场广场。 一百三十名学员整装待发。 肃杀之气瀰漫。 杨辉站在装甲车顶,声音被原力裹挟,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目的地:1001號城市废墟。” “记住,那不是游乐场,是绞肉机。” “出发!” 引擎轰鸣,钢铁巨兽吐出黑烟。 苏城提著战刀,走向属於他的那辆运兵车。 路过车队尾部时。 一道阴影挡住了光线。 彼得靠在车轮旁,手里把玩著那对合金胆,並没有像昨天那样直接拦路。 他学乖了。 或者说,他找到了更阴毒的方式。 “苏城。” 彼得压低声音,眼神像是一条躲在暗处的毒蛇。 第22章 別录了,下来领死 “康纳少爷让我带句话。” “进了废墟,最好別眨眼。”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割开你喉咙的,是怪兽的爪子,还是……別的什么。” 周围几个白人学员发出压抑的低笑。 这是明目张胆的死亡预告。 苏城脚步微顿。 他侧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威廉脸上。 没有愤怒。 就像看著一只在耳边嗡嗡叫的苍蝇。 “说完了?” 彼得脸上的笑容一僵。 苏城抬手,看似隨意地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你也帮我带句话。” “洗乾净脖子。” “我赶时间。” 话音落。 一股暗劲透过掌心,瞬间钻入彼得的肩胛骨缝隙。 咔嚓。 细微的骨裂声被淹没在引擎的轰鸣里。 彼得脸色瞬间煞白,冷汗如浆。 他张大嘴想惨叫,却因为剧痛导致声带痉挛,只能发出“荷荷”的风箱声。 苏城收回手,再没看他一眼。 踩著踏板,钻入幽深的车厢。 车厢內光线昏暗。 几个原本还在谈笑的学员,看到苏城进来的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声音戛然而止。 苏城走到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闭眼。 怀里的血影战刀冰冷坚硬。 隨著车身震动,刀柄轻轻撞击著胸口的战术背心。 那是一种渴望饮血的节奏。 猎杀。 开始了。 烟雾未散。 废墟中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雨水拍打金属的脆响。 壮汉在跑。 他不敢回头,每一步都踩碎了积水,泥浆溅满后背。 那是足以开山裂石的高等战將,此刻却像条丧家之犬。 “躲好了吗?” 一道声音贴著耳廓响起。 不像是身后,更像是……四面八方。 壮汉头皮炸开,手中重锤本能地向右后方横扫,空气被锤头挤压出悽厉的爆鸣。 落空。 只有空气。 “太慢。” 声音转到了左侧。 壮汉怒吼一声,借著旋转的惯性,重锤大迴环,试图构建出一道绝对防御圈。 可惜。 在苏城眼里,这只是一场拙劣的捉迷藏。 【鬼影迷踪判定中……】 【死角锁定。】 苏城的身体以一种极不协调的角度切入锤影。 就像是一滴水,渗进了岩石的缝隙。 没有金铁交鸣。 只有刀锋切入软组织的细微声响。 噗。 壮汉的动作定格。 他呆滯地低头,看著那个突然出现在怀里的少年。 苏城反手握刀,刀刃从壮汉下顎刺入,直贯脑域。 拔刀。 侧身。 尸体轰然倒地,激起一滩浑浊的血水。 苏城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珠,目光投向最后的角落。 矮个子瘫坐在断墙下。 裤襠湿了一片,腥臊味混著血腥味,令人作呕。 他手里的高频震盪匕首早就掉在地上,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像是要推开逼近的死神。 “別……別过来!” “我有钱!坎迪斯给了我一千万!我给你两千万!不,三千万!” 矮个子语无伦次,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苏城走到他面前三米处站定。 雨水顺著战术目镜滑落。 “三千万?” 苏城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这个价格。 矮个子眼中迸发出一丝希冀的光,手忙脚乱地去掏作战背包里的不记名黑卡。 “对!都在这里!只要你不杀……” 錚! 刀鸣声起。 苏城跨步,挥刀。 动作简洁得像是在切一块豆腐。 並不是为了杀人。 而是为了闭嘴。 刀脊重重抽在矮个子的嘴上。 碎牙混著血沫飞溅。 矮个子整个人被抽得在空中转体两周半,重重砸进泥坑,当场昏死。 苏城收刀入鞘。 世界清净了。 他没有补刀。 不是仁慈。 而是识海中的“虚空之塔”刚才震颤了一下。 那种感觉,就像是走夜路时,后颈被人轻轻吹了一口气。 有“脏东西”在看。 嗡—— 腕錶震动。 苏城低头。 加密频道强制弹窗,黑色乱码头像。 【左侧大楼三层,有人在录像。】 苏城面无表情地扫过这行字。 没有惊讶。 只有嘴角勾起的一抹冷硬弧度。 原来在那。 精神念力一直处於发散状態,竟然漏掉了那里。 看来是有屏蔽热成像的高级货。 想做黄雀? 苏城抬起头,视线穿透重重雨幕,精准锁定了左侧那栋写字楼废墟。 三楼。 落地窗破碎,黑洞洞的像张大嘴。 苏城抬起右手。 拇指在脖颈处缓缓划过。 割喉礼。 紧接著。 他竖起三根手指。 “三。” “二。” 那个隱藏在暗处的镜头后,似乎有人手抖了一下。 红色的录製指示灯,在昏暗的雨天里格外刺眼。 苏城收回手指,重新握住刀柄。 “看来你不打算自己下来。” “那我上去。” 轰! 地面炸裂。 苏城的身影原地消失。 只有两块破碎的水泥板,证明这里曾经站著一头人形暴龙。 下一秒。 写字楼外墙的玻璃幕墙上,多了一道极速攀升的黑线。 他在跑。 垂直於地面,无视重力。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在这一刻彻底反转。 钢化玻璃炸了。 甚至没人看清苏城是怎么进来的。 暴雨裹挟著腥风,蛮横地灌入这间精致的办公室。 维妮娜坐在真皮沙发上。 她面前架著一台高倍摄像机,红灯闪烁,正贪婪地记录著楼下泥泞中的两具残尸。 “两分三十秒。” 维妮娜没动,声音冷得像冰镇过的毒药。 “苏城,你的身体数据造假了。” 她微微侧头,金髮垂落,遮不住眼底那种看死人的戏謔。 “顏海那个老东西在废墟中心给你准备了大礼,別死得太……” 一声脆响截断了她的优雅。 那台造价昂贵的摄像机毫无徵兆地爆成一团火花。 镜头粉碎,储存卡化作齏粉。 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碎石嵌在墙壁里,入木三分。 维妮娜脸颊上多了一道极细的血痕。 血珠渗出。 苏城收回手,掌心还残留著刚才隨手抓取的石粉。 他走到沙发前。 居高临下。 浓烈的血腥味衝进维妮娜的鼻腔。 那是刚刚宰了两头高等兽將才有的煞气。 “我不喜欢被人当猴看。” 苏城的声音不大,却压住了窗外的雷声。 “还有。” “那是我的事。” 维妮娜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她站起身,抹去脸颊上的血,送入口中轻吮。 “很好。” “你是一把很快的刀。” “希望你能杀到坎迪斯面前。” 她没再废话,转身走向破碎的落地窗,纵身一跃,消失在茫茫雨幕中。 苏城站在原地,目光扫过窗外翻滚的乌云。 必须更快。 刚才那一手飞刀,借了雨势,借了死角。 若面对真正的精神念师,这种粗糙的操控手段就是找死。 必须藏。 第23章 屠榜!杀疯了的那个新人 把杀意藏进风里,把刀藏进影子里。 苏城转身走上天台。 暴雨如注,他在积水中盘膝而坐。 打开系统商城。 余额瞬间清空。 《虚空之塔·基础篇》,购买,下载。 这是战神级强者的必修课,普通念师入门至少三年,需在脑海观想亿万砖石,稍有差池便是脑死亡。 但在苏城眼里,这只是一行数据。 【检测到秘籍:《虚空之塔》。】 【正在解析……】 【解析完成。】 【简化方案启动:精神修炼→搭积木。】 苏城眼皮一跳。 下一秒,意识被暴力拉入一片虚无。 没有复杂的经络,没有晦涩的口诀。 只有满地金色的方块。 【游戏开始。】 【目標:堆高高。】 苏城试著用意念抓起一块。 很沉。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像是用筷子夹铅球。 啪嗒。 方块掉落,脑海中炸开针扎般的刺痛。 “有点意思。” 再来。 苏城意念化作无形的大手,稳稳托住方块。 对齐。 放下。 严丝合缝。 这种强迫症被满足的快感令人上癮。 一块,两块,三块…… 他在脑海中疯狂堆砌著金色的方块,玩得不亦乐乎。 外界。 暴雨倾盆。 若有战神在此,定会惊骇欲绝。 苏城周身三米,雨水乱了。 雨滴不再垂直下落,而是顺著某种诡异的几何线条滑行,在他体表编织出一层看不见的鎧甲。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识海內,一座金字塔底座轰然成型。 三百六十五块积木,浑然一体。 【第一层搭建完成。】 【精神念力等级:高等战將(巔峰)。】 【获得特性:绝对掌控。】 苏城睁眼。 瞳孔深处,金塔虚影一闪而灭。 百米內,万物静止。 雨水的轨跡,蚂蚁的触角,风切过钢筋的震颤,全部在他脑海中建成全息模型。 “起。” 苏城没拔刀。 地上十几块碎石、玻璃碴、锈铁钉,幽灵般悬浮而起。 无声无息。 没有破空声,没有能量波动。 如果不撞上去,谁也发现不了这些漂浮的垃圾,其实是死神的镰刀。 苏城手指轻弹。 咻! 一枚生锈的螺丝钉瞬间加速,切断了十米外的一根髮丝。 稳,准,狠。 这就是新的猎杀方式。 偽装。 谁会提防路边一块会飞的砖头? 苏城看了一眼腕錶。 下午四点。 猎杀时刻。 他跃下天台,那一圈看似杂乱的漂浮物忠诚地跟隨在他身后,构建起一座移动的死亡迷宫。 …… 深夜,精英训练营。 黑龙雕像下,探照灯惨白。 虽然已是凌晨,广场上依旧人头攒动。 今天是单数月第一天。 排行榜刷新日。 “这届新人全是软脚虾。” 几个老学员对著电子屏指指点点。 威廉坐在长椅上,胳膊缠著厚厚的绷带。 那是苏城留给他的纪念品。 骨裂的剧痛让他面容扭曲。 “苏城呢?” 威廉死死盯著屏幕底端,眼球布满血丝。 “別找了。” 跟班嗤笑,“1001號废墟是绞肉机,那小子估计正躲在哪个下水道哭呢,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 原本嘈杂的广场突然死寂。 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所有人仰著头,嘴巴张大,表情见鬼。 威廉猛地抬头。 电子屏正中央。 一行血红色的数据正在暴走。 它不像是在攀升。 它是在撞击! no.500…… no.400…… no.300…… 数字跳动的频率快得拉出了残影,蛮横地撞碎了所有人的认知。 最终。 急剎车。 【no.180】 【姓名:苏城】 【积分:32000】 【战绩:初等兽將(15),中等兽將(8),高等兽將(2)】 威廉手里的烟掉了。 烫穿了裤子,但他没动。 一天。 仅仅一天。 从倒数第一,直接杀穿整个榜单,空降180名! 这哪里是试炼。 这是屠版。 “两头……高等兽將?” 有人声音乾涩,像是喉咙里塞了把沙子。 “他只是个新人?!” “不可能!绝对是作弊!” 威廉跳起来咆哮,歇斯底里,“战神也不可能一天找这么多怪!他在刷分!我要举报!” 没人理他。 因为数据后面亮起了一个金色的认证標识。 【极限武馆智能系统判定:有效。】 这意味著,每一头怪兽,都是那个少年亲手斩下的头颅。 没有水分。 只有血淋淋的尸山血海。 而在榜单最顶端。 no.1康纳·波莱纳斯。 虽然依旧高高在上。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那个正在极速攀升的名字,像是一把磨得雪亮的尖刀,已经抵在了坎迪斯的后心。 不是追赶。 是索命。 电子屏上的红光刺眼,把每个人的脸映得惨白。 没人敢大声喘气。 “作弊”两个字刚涌到嘴边,就被那个金色的官方认证硬生生堵回了食道。 威廉瘫在椅子上,手指痉挛。手里那两个引以为傲的铁胆滚落在地,一路咕嚕嚕转到了苏城脚边。 苏城没看他。 一只脚抬起,落下。 没有任何停顿。 咔嚓。 特製合金胆在作战靴下变成了两张铁饼,发出的脆响像是踩碎了两块饼乾。 “路障清理完毕。” 苏城跨过威廉,也跨过了所有人心里那道原本不可逾越的防线。 人群自动裂开。 没人再敢把手插在兜里装酷,所有人下意识挺直脊背,让出了一条敬畏强者的路。 那是给狼王让的路。 二楼露台。 康纳指尖的红酒杯早已布满裂纹。 玻璃碴刺破指腹,猩红的酒液混著血水滴落,在地板上晕开一朵妖艷的花。 “一百八十名。” “一天。” 康纳鬆手,酒杯坠落,在楼下摔得粉碎。 原本以为只是只刚断奶的小狼崽,没想到是头吃人不吐骨头的暴龙。 如果不摁死,这个名字很快就会爬到他头上拉屎。 “发帖。” 康纳抽出手帕,一点点擦拭指尖的血跡,动作慢条斯理,透著股世家子弟特有的傲慢与血腥。 “赌注十亿华夏幣。” “就在训练营门口。” “告诉他,不敢接,就滚回华夏去餵猪。” 十分钟后。 极限武馆內部论坛炸了。 一条加红置顶的帖子横空出世,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满是食人鱼的池塘。 【no.1康纳发起生死战挑战!赌注十亿!目標:新人苏城!】 没有废话。 就是钱砸,就是势压。 苏城刚洗完澡,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流畅,每一块肌肉都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水珠顺著腹肌纹理滑落。 滴答。 腕錶震动。 苏城扫了一眼屏幕,擦头髮的动作没停。 “十亿?” “少了点。” “不过蚊子腿也是肉。” 他隨手把毛巾扔在沙发上,单手在虚擬键盘上敲下一行字。 【接了。】 【另外,没钱的別来沾边,想送钱的排好队。】 【我在门口等你们。】 发送。 关机。 第24章 也就一拳的事 苏城从床底拖出那把已经有些卷刃的血影战刀。 指腹抹过刀锋,感受著金属特有的冰冷。 “既然想玩。” “那就玩大点。” …… 次日正午。 太阳毒辣,柏油路面被烤得扭曲,升腾起阵阵热浪。 训练营正门口。 苏城搬了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路中央,正在修剪指甲。 旁边立了块木牌,字跡潦草狂放: 【门票:一亿。】 【急诊费自理。】 狂。 没边的狂。 这简直是把整个训练营老学员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踩完还要吐口痰。 “找死!” 一个黑人壮汉率先衝出人群,手里两柄重斧舞出了残影,带起的劲风颳得地面沙石飞溅。 排名156,力量型战將。 “新人,这一亿我……” 砰! 声音戛然而止。 苏城甚至没起身。 在重斧即將劈开他脑门的瞬间,他的右腿毫无徵兆地弹出。 后发先至。 脚背抽在壮汉的侧脸,五官瞬间塌陷,整张脸像是被液压机挤压过的麵团。 两百斤的躯体倒飞出三十米,掛在了路边的景观树上,微微抽搐。 “太轻。” 苏城收腿,继续修剪指甲,“下一个。” 全场死寂。 一招? 连刀都没拔? 甚至连屁股都没离开椅子? “我来!” 又是一人衝上。 速度型,双刺,身形诡异如蛇。 苏城打了个哈欠,身体微微一侧。 寒芒贴著鼻尖划过。 太慢。 在他眼里,这些所谓的精英学员,动作慢得像是逐帧播放的幻灯片。 【解析:破绽锁定。】 【简化方案:左脚绊右脚。】 苏城伸腿,轻轻一勾。 这看似儿戏的一脚,却精准地卡在了对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节点。 重心失衡。 噗通。 那人直接以脸抢地,面部在粗糙的柏油路上滑行出十几米,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太弱。” 苏城摇头,终於吹掉了指甲缝里的碎屑,“一起上吧,我赶时间吃饭。” 人群躁动了。 这是羞辱。 七八个排名靠前的学员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暴起。 刀光、剑影、拳风。 封死了苏城所有的退路。 苏城终於站了起来。 但他闭上了眼。 不需要看。 此时此刻,周围的气流变化在脑海中构建出了最精確的三维模型。 风动,人动。 【鬼影迷踪判定中……】 【捉迷藏开始。】 苏城的身影变得诡异莫测。 他像是一片没有重量的幽灵,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击缝隙中穿梭。 每一次闪避,都刚好只有一毫米。 看似险象环生,实则是在刀尖上跳舞。 “他在耍我们!” 有人怒吼。 苏城睁眼。 原本漆黑的瞳仁此刻仿佛化作了深渊。 “玩够了。” 刀锋出鞘半寸。 並未全出。 仅仅是那一抹雪亮的刀光,便刺得眾人不得不眯起眼。 雷刀·二重劲! 崩!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苏城为中心炸开。 围攻的七八人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撞中,胸骨碎裂声连成一片,齐刷刷地倒飞出去。 满地哀嚎。 苏城重新坐回椅子上,把玩著那块木牌。 “还有谁?” 没人说话。 这哪里是新人。 这分明是个披著人皮的怪物。 “啪、啪、啪。” 孤单的掌声响起。 人群分开。 康纳一身白色作战服,金髮耀眼,手里提著一柄造型古朴的骑士剑。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经过精確计算。 “精彩。” 康纳停在苏城面前五米处,剑尖指地。 “原本以为只是个运气好的莽夫。” “看来你有点资本。” “不过。” 康纳手腕一抖,剑身嗡鸣,竟发出类似鹰啼的尖啸。 康纳家族秘传——鹰击长空。 “在绝对的底蕴面前,野路子终究只是野路子。” 苏城看了一眼那柄剑。 好剑。 能卖不少钱。 “废话真多。” 苏城站起身,隨手把那块木牌扔到一边。 “十亿带了吗?” 康纳脸色一沉。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让他想杀人。 “贏了我,命都是你的。” 轰! 原力爆发。 康纳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剑锋撕裂空气,直刺苏城咽喉。 快。 比刚才那些人快了不止一个档次。 而且剑势中带著一股奇异的螺旋劲道,锁死了苏城周围的空间。 避无可避。 苏城没动。 甚至连刀都没拔。 在他的视野里,这必杀的一剑,只是一个缓慢移动的红色方块。 【消除判定中……】 就在剑尖距离喉结只剩三寸的剎那。 苏城身体违背物理常识地向后摺叠,脚尖却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 铁板桥。 剑锋贴著鼻尖掠过,削断了几根碎发。 康纳变招极快,剑刃下压,顺势横扫。 要把苏城腰斩。 “太慢。” 两个字,轻得像是嘆息。 苏城那只原本垂在身侧的右手,毫无徵兆地探出。 穿过密不透风的剑网。 无视了锋利的剑气。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 只有纯粹的力量和速度。 崩拳! 咚! 拳头重重轰在坎迪斯的小腹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出现了断层。 康纳背后的衣服猛地炸裂,一个清晰的拳印凸显出来。 所有的护体原力在这一拳面前,脆得像纸。 恐怖的动能贯穿內臟,直接作用在脊椎上。 “呕——” 康纳眼球暴突,布满血丝,整个人瞬间弓成了虾米。 所有的骄傲、优雅、不可一世,在这一秒被打得粉碎。 他甚至没看清苏城是怎么出手的。 砰。 康纳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捂著肚子,酸水混著血水狂喷。 苏城收拳。 抬脚。 作战靴毫不留情地踩在康纳那张俊美的脸上。 用力碾压,直到对方的脸颊贴紧满是尘土的地面。 “这就是你的底蕴?” 苏城居高临下,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也不过如此。” 全场死寂。 no.1,败了。 败得这么彻底,这么难看。 连让人家拔刀的资格都没有。 苏城弯腰,从康纳颤抖的手里抠出那张黑晶卡。 “谢了。” “这十亿,我就不客气了。” 滴。 转帐成功。 排行榜再次刷新。 no.98苏城。 前一百。 这意味著,他已经拿到了前往古文明遗蹟的入场券。 苏城收回脚,转身就走。 没再看地上那条死狗一眼。 对於失败者,多看一眼都是浪费时间。 深夜。 弘瑞园深处,一间没有任何光线的密室。 顏海坐在轮椅上,枯瘦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扶手。 面前的屏幕上,正循环播放著苏城一拳轰飞坎迪斯的画面。 慢放一百倍。 依然快得模糊。 “完美级身法。” “发力等级至少3.5。” “甚至……” 顏海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寒芒乍现。 “可能觉醒了精神念力。” 顏海拿起桌上的红色加密电话。 拨通。 听筒里传来一阵电流的杂音,隨后是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机械音。 “说。” 顏海盯著屏幕上苏城离去的背影,杀意如有实质般填满了整个房间。 “启动『清除计划』。” “这小子拿到了遗蹟名额。” “那是最好的墓地。” “我要他……” 顏海手指猛地用力,竟將硬木扶手捏成了粉末。 “死无全尸。” 第25章 地狱难度?不,这是自助餐 电子帐户上的数字正在疯狂跳水。 十亿三千万。 眨眼间,缩水成了六位数。 苏城面无表情。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毫无波动的瞳孔里。 钱留著,是废纸。 花出去,才是子弹。 桌上摆满了刚刚送达的黑盒。 【ss级血影战刀·绝影】。 【ss级作战服全套】。 以及整整二十柄特製ss级飞刀。 每一件,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冰冷金属味。 这是用钱堆出来的钢铁长城。 苏城最后敲下了回车键。 《精神刺·基础篇》。 两亿。 这一招不讲究排山倒海,只讲究一点。 阴。 把念力压缩成针,直刺脑域。 看不见,摸不著,防不住。 【检测到秘籍:《精神刺·基础篇》】 【解析完成。】 【简化方案启动:精神修炼→扎气球。】 苏城向后一靠,身体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视野变了。 原本枯燥的修炼图谱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满屏花花绿绿的气球,正爭先恐后地往上升。 【游戏规则:红色加分,黑色扣分。】 【当前工具:意念针。】 幼稚。 且致命。 苏城心念微动。 识海中,那一座巍峨的虚空之塔微微震颤。 一缕念力被剥离,瞬间凝练。 噗。 脑海中,红气球炸裂。 现实中。 桌角那个厚重的钢化玻璃杯,突然粉碎。 没有撞击声。 它像是被內部的一股怪力撑爆,玻璃粉末呈放射状喷溅,深深嵌入了对面的墙体。 苏城睁眼,扫视著满地狼藉。 这就是两亿的效果。 如果这一下是在人的颅骨內引爆…… 那画面,一定很美。 “继续。” 苏城重新闭眼。 脑海中的气球升空速度陡然加快。 红黑交错,密密麻麻。 噗噗噗噗! 意念化作了一场暴雨。 他在脑海里玩著三岁小孩的游戏。 现实中的精神念力,却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提纯、压缩、锐化。 一夜无话。 直至天光乍破。 苏城睁眼,眸底似有冷电闪过。 百米之內。 皆为猎场。 hr联盟驻地。 特护病房內充斥著令人作呕的药水味。 康纳躺在生命之水中。 肉芽蠕动,修补著他破碎的內臟。 但他眼神空洞,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 那个拳印。 那个將他骄傲踩进泥里的鞋底。 成了心魔。 “哭?”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冷硬。 维妮娜站在床边。 她没看康纳,只是摇晃著手中的红酒杯。 酒液猩红,掛在杯壁上,像血。 “联盟不需要会哭的废物。” 康纳身体一僵。 监测仪上的心率曲线瞬间紊乱。 维妮娜转身,看向墙上的投影。 画面定格在苏城出拳的那一瞬。 “查清了。” “孤儿,烂命一条。” 维妮娜仰头,將红酒一饮而尽。 那双保养得极好的眸子里,透著一股要把人拆骨吸髓的狠劲。 “顏海那个老东西已经动了。” “我们也不能閒著。” 她拿起通讯器,拨通了一个加密號码。 “把9號遗蹟那条『废弃通道』打开。” “对。” “既然他是天才,那就给他加加担子。” 掛断电话。 维妮娜看著屏幕里那个少年的脸,涂著鲜红指甲油的手指,轻轻划过苏城的咽喉部位。 “好好享受。” “这是为你准备的葬礼。” 三日后。 洪寧基地市上空。 狂风呼啸,一架深黑色战机悬停云端。 舱门大开。 苏城一身漆黑作战服,背负血影战刀,大腿两侧的飞刀皮囊鼓胀。 他站在舱门口,狂风吹不动他分毫。 “到了。” 杨辉看了眼下方那个巨大的金属漩涡入口。 “这次进去六个人。” “除了你,还有全球各大势力的种子选手。” “苏城,小心点。” 杨辉声音压得很低,意有所指。 “有些人,不希望你活著出来。” 苏城整理著黑色的半指手套。 神色平静得像是在听天气预报。 “知道了。” 他往前一步。 身体失重。 整个人如同一枚黑色的炸弹,笔直坠向那个吞噬光明的深渊。 落地。 巨大的合金广场上,五道视线瞬间聚焦。 审视。 敌意。 还有毫不掩饰的贪婪。 “这就是那个身价十亿的新人?” 一个满身肌肉的白人壮汉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雷电武馆,“暴熊”。 “看著挺嫩。” 旁边,一个穿著紫色紧身作战服的女人把玩著匕首,眼神轻佻。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银样鑞枪头。” 苏城没理会这些噪音。 他找了个角落,盘膝坐下。 【检测到高浓度能量反应。】 【环境扫描中】 【磁场混乱,適合屏蔽信號。】 苏城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没信號好啊。 没信號,杀人就不用收尸了。 轰隆隆—— 百米高的青铜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股腐朽了万年的尘气扑面而来。 “开启!” 电子音冰冷无情。 “走!” 暴熊一马当先,蛮横地冲入通道。 其他人紧隨其后。 谁都想抢占先机。 苏城走在最后。 不急。 有些路,抢著走,那是去投胎。 千里之外。 顏海枯瘦的手指悬在一个红色的按钮上。 屏幕里,苏城的背影刚刚没入黑暗。 “难度调整:地狱级。” 顏海按下按钮。 指节用力到发白。 “死吧。” 通道內。 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苏城开启夜视模式,视野变成惨澹的幽绿。 这里很安静。 只有前方几人杂乱的脚步声。 突然。 苏城识海中的金字塔猛地一震。 【扎气球游戏:高能预警。】 本能快过大脑。 苏城身体违背物理惯性,猛地侧贴在左侧墙壁上。 如同一只壁虎。 咻!咻!咻! 三道无声的雷射网,切过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地面无声无息地裂开。 切口光滑如镜。 连高温焦灼的痕跡都没有。 “啊!!” 前方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 紧接著是人体坠地的闷响。 苏城鬆手,落地。 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那个紫衣女人躺在血泊里。 腰部以下,还在两米开外。 肠子流了一地。 她双手死死抓著合金地面,指甲崩断,满嘴血沫。 “救……救我……” 看到苏城,她眼中爆发出迴光返照的哀求。 苏城停下脚步。 低头。 看著这个几分钟前还在嘲讽他的女人。 “你的匕首不错。” 苏城弯腰。 从血泊中捡起那两把ss级短匕。 在女人的衣袖上仔细擦了擦血跡。 插进自己的战靴外侧。 然后。 跨过她的身体,继续向前。 从头到尾,没多看一眼她的伤口。 身后,女人的瞳孔迅速扩散,怨毒凝固在眼底。 这就是遗蹟。 弱者,是用来踩的,不是用来救的。 苏城刚走出十几米。 嗡——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如胶水。 重力系统,十倍启动! 全身骨骼发出一阵细密的爆鸣。 苏城只是扭了扭脖子。 “十倍?” 他抬腿,战靴重重踏在合金地板上。 “太轻。” 而在通道尽头。 红光亮起。 数十具手持合金战刀的机械傀儡,正从墙壁夹层中滑出。 冰冷的电子眼锁定苏城。 杀戮机器。 这根本不是考核。 这是处决。 苏城拔刀。 血影战刀出鞘,拉出一道悽厉的寒光。 他看著那些钢铁疙瘩,笑了。 笑得有些狰狞。 “既然来了。” “那就都拆了吧。” 识海內。 无数个五顏六色的气球升空。 现实中。 苏城的身影凭空消失。 只留下一道残影,蛮横地撞入了钢铁洪流。 狩猎。 开始。 第26章 狱级考核?不,这是进货 重力不是慢慢压下来的。 它是直接砸在了脊椎上。 没有任何过渡。 苏城的膝盖瞬间弯折,作战靴底下的合金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血管里的血流速度骤降,心臟泵血变得极其艰难,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推一块巨石。 十倍重力。 內臟被挤压得几乎错位。 周围那些机械傀儡却没有丝毫停顿。 履带碾碎地面,数十把合金战刀切开气流,刀锋距离苏城的头顶已不足三寸。 死局。 苏城眼底的红血丝炸开。 【检测到高危环境:十倍重力场。】 【肉体承压极限预警。】 【简化方案启动:重力抵抗→深蹲起立。】 苏城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弧度。 深蹲? 这活他熟。 他顺著那股要把人压成肉泥的力量,猛地坠腰。 这不是屈服。 是压缩弹簧。 在刀锋即將切开天灵盖的剎那,苏城做了一个標准的深蹲动作。 大腿肌肉充血膨胀,臀大肌锁死,核心肌群硬得像铁板。 起! 轰。 体內似乎有什么东西断了。 那股恐怖的压制力在这一瞬间,竟转化为一股向上的助推力。 苏城弹射而起。 速度快得只有残影。 錚——! 三把战刀斩在空处,火星溅射在苏城原本站立的位置。 机械傀儡的电子眼中红光闪烁,逻辑核心出现了短暂的乱码。 它们无法计算,为什么这个碳基生物在十倍重力下还能像蚂蚱一样乱蹦。 苏城没给它们运算的时间。 精神念力铺开。 世界在他眼中解构。 不再是狰狞的杀戮机器,而是一堆堆由线路、轴承、螺母组成的金属积木。 密密麻麻的红点,標註在每一个连接点上。 【简化完成:杀敌→拆积木。】 苏城笑了。 笑得很贪婪。 “这哪里是考核。” 他反手握住血影战刀,刀身贴著手臂。 “这分明是自助餐。” 苏城不退反进,直接撞入刀阵。 第一具傀儡重剑横扫。 苏城身体后仰成九十度,鼻尖贴著剑锋滑过,手中的战刀却像是一把精密的手术刀,精准捅入傀儡腋下的护甲缝隙。 那里只有两指宽。 手腕一抖。 挑。 咔嚓。 一声极轻的脆响。 那具傀儡挥剑的动作骤停,整条右臂像是脱臼的玩偶,连带著重剑轰然坠地。 断口平滑,线路整齐。 “太慢。” 苏城侧身,避开另一具傀儡的衝撞。 顺手一刀切入对方膝盖后方的液压管。 黑色的液压油狂喷而出。 那具两米高的钢铁巨兽失去平衡,轰然跪倒在苏城面前。 苏城踩著它的肩膀起跳,刀锋顺势划过它的脖颈连接处。 咚。 硕大的金属头颅滚落,电子眼还在闪烁,似乎在困惑身体去了哪里。 这不是战斗。 这是拆迁。 苏城的身影在钢铁洪流中穿梭,所过之处,原本威风凛凛的机械傀儡稀里哗啦散了一地。 零件乱飞。 螺母跳动。 通道角落,巨大的混凝土石柱后。 “暴熊”死死捂著嘴,眼球几乎要瞪裂。 他原本想看戏。 想看这个囂张的新人被剁成肉泥,然后去捡那两把ss级飞刀。 现在,他只想把自已缩进墙缝里。 “这他妈……是在拆玩具?” 十倍重力啊! 那是连战神都要小心翼翼的禁区。 可苏城在里面閒庭信步,用刀背敲一下,那些钢铁疙瘩就散架了。 这根本不是力量能解释的。 这是对结构的绝对掌控。 暴熊咽了口唾沫,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哪里是猎物。 这是披著人皮的怪物。 “吼——” 通道深处,引擎轰鸣如雷。 一具比普通傀儡高出一倍的黑色机甲衝出。 队长级。 手持足以开山的合金巨斧,电子眼猩红刺目。 它没有盲目衝锋,而是借著喷射器高高跃起。 巨斧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当头劈下。 这一击,能把坦克劈成两半。 苏城停下脚步。 周围是一地的残肢断臂,只有他身上连一滴油污都没沾。 他抬头,看著瞳孔中极速放大的巨斧。 “大块头。” 苏城甚至还有空评价一句。 “可惜,全是破绽。” 他不躲。 在暴熊惊骇欲绝的注视下,苏城伸出了左手。 並未硬接斧刃。 而是手腕一翻,五指如鉤,精准扣住了巨斧侧面的配重槽。 力矩盲点。 巨大的动能瞬间转化为旋转离心力。 苏城借力转身,身体如陀螺般旋转半周。 不仅卸掉了衝击力,反而带著那具队长级傀儡失去了重心。 空门大开。 苏城右手的血影战刀不再是拆卸。 而是刺杀。 一抹寒芒逆流而上。 噗! 刀尖精准没入队长级傀儡唯一的视觉传感器。 直贯核心晶片。 火花暴雨般喷涌。 傀儡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內部传出连串闷响。 苏城拔刀。 起脚。 轰! 几吨重的金属疙瘩被一脚踹飞,狠狠砸进侧面的合金墙壁,扣都扣不下来。 全场骤静。 只剩下电流短路的滋滋声。 苏城甩了甩刀上的机油,长出一口气。 “热身结束。” 收刀入鞘。 下一秒,杀气腾腾的死神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市侩的拾荒者。 苏城走到那具还在冒烟的队长级傀儡面前,熟练地撬开胸甲。 “高能聚合电池,黑市价八十万。” 拔出,扔进背包。 “逻辑控制晶片,虽然烧了一半,但也值个二十万。” 抠出,扔进背包。 苏城哼著不知名的小调,在这片钢铁坟场里挑挑拣拣。 只拿贵的,不拿重的。 这是一个穷怕了的孤儿的基本素养。 十分钟后。 作战背包鼓鼓囊囊。 苏城满意地拍了拍背包,听著里面晶体碰撞的脆响,心情愉悦。 这一波,至少五百万进帐。 也就是杀几个铁疙瘩的事。 简直是捡钱。 苏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作战服。 他没有急著往里走,而是缓缓转过身。 目光穿过昏暗的通道,穿过漂浮的尘埃,精准地落在了几十米外的那根石柱上。 那里,一片衣角因为主人的颤抖而微微露了出来。 苏城没说话。 他抬起右手,食指伸出,遥遥指了指那根石柱。 然后。 手腕翻转。 食指在自己的脖颈处,缓缓地、用力地划过。 动作优雅。 且带著必杀的承诺。 石柱后。 暴熊浑身僵硬,冷汗瞬间浸透了作战服。 他知道自己被锁定了。 那个眼神,比刚才劈开机器人的刀还要冷。 苏城放下手,没再多看那边一眼,转身走向通道深处的黑暗。 只要进了遗蹟深处。 就没有规则。 没有监控。 那里,才是埋人的好地方。 直到苏城的背影彻底消失。 暴熊才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大口喘息,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而在他对面的墙壁上。 那具队长级傀儡的残骸还嵌在里面,黑洞洞的眼眶正对著他。 像是在无声嘲笑每一个试图挑战那个少年的蠢货。 第27章 洗乾净脖子等死 黑暗粘稠。 只有战靴踩过合金地面的迴响,噠,噠,噠。 每一声,都像是踩在混凝土柱后那人的心尖上。 暴熊贴著冰冷的石壁。 汗水流进眼睛,但他连眨眼的动作都锁死。 那个割喉的手势,比刚才那一刀还要利。 逃? 单行道,把后背留给一个瞬杀高等战將级傀儡的怪物,那是嫌投胎不够快。 只有拼命。 暴熊咬住嘴里的软木塞,铁锈味在口腔炸开。 不管这小子多邪门,刚才那通高强度的拆迁,念力总该见底了。 他摸向腰间。 两枚漆黑的圆球。 高爆电磁雷,专克精密仪器和神经反应。 三秒。 十米禁区。 “死!” 暴熊猛地探身,手臂肌肉瞬间充血膨胀。 两枚电磁雷撕裂空气,呈品字形封死了苏城的所有闪避角度。 紧接著。 他整个人化作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双脚蹬裂地面,两柄足以开山的重斧拖在身后,拉出一串刺目的火星。 雷火开路,重斧收头。 这套连招,他在荒野区用了十年,没留过活口。 三十米。 二十米。 那个单薄的背影依然在走,仿佛是个聋子。 暴熊脸上的狞笑刚堆起一半,就僵成了水泥。 苏城停了。 没回头。 只是插在裤兜里的左手,微微动了一根手指。 识海中,巍峨虚空塔金光暴涨。 【检测到投掷物:高爆电磁雷。】 【简化方案启动:接球游戏→反弹。】 嗡! 空气像是瞬间变成了固体胶。 两枚高速旋转的电磁雷,在距离苏城后脑勺三寸的地方,急剎车。 动能归零。 悬浮。 画面诡异得像是显卡卡顿。 暴熊衝锋的脚步猛地一乱,左脚绊右脚,差点跪下。 没等他那颗被肌肉塞满的大脑处理完这幅画面。 苏城意念微动。 那两枚悬停的电磁雷突然调头。 加速。 比来时快了一倍。 咻!咻! 黑影在暴熊的视网膜上拉出残线。 “不——” 暴熊只来得及把重斧架在脸前。 轰隆! 蓝白色的电磁火球在狭窄通道內炸开,高压电流瞬间舔舐过暴熊的每一寸皮肤。 衝击波裹挟著高温,將周围散落的机械零件吹得叮噹乱响。 苏城站在原地,甚至没转身。 念力屏障將热浪隔绝在一米之外,连髮丝都没飘动一下。 “啊啊啊!!” 野兽般的咆哮撕开烟尘。 暴熊冲了出来。 ss级作战服成了破布条,掛在焦黑翻卷的皮肉上。 眉毛烧光,半边脸血肉模糊。 但他还没死。 高等战將巔峰的肉体,硬是抗下了这波贴脸输出。 “我要生撕了你!!” 理智烧断。 此刻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把眼前这个小白脸剁成肉酱。 重斧劈下。 带著千钧之力,这一击,能劈开坦克的正面装甲。 苏城终於转身。 看著那头满身焦炭、疯狗般扑来的野兽。 表情平淡。 “太吵。” 大腿外侧,黑色皮囊微震。 【检测到移动靶。】 【简化方案启动:飞鏢盘。】 【锁定红心:膝盖。】 悽厉的尖啸声瞬间盖过了暴熊的怒吼。 两道流光激射而出。 快到视线无法捕捉。 暴熊只觉得膝盖一凉。 紧接著,令人牙酸的骨骼粉碎声响起。 噗!噗! 两柄ss级飞刀精准钻入髕骨缝隙,旋转,搅碎,贯穿。 像热刀切进牛油。 “咔嚓。” 前冲惯性还在,但支撑身体的柱子断了。 两百斤的躯体失去平衡,双膝重重砸在合金地面。 火星四溅。 他跪著滑行。 一直滑到苏城面前半米处,才堪堪停住。 这姿势。 像极了虔诚的信徒,跪行千里,只为亲吻神明的战靴。 全场死寂。 只剩下暴熊那像是破风箱一样的喘息声。 噹啷。 重斧落地。 “呃……” 暴熊想要惨叫,但看到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那是怎样的眼神? 没有杀意,没有愤怒。 只有看垃圾一样的漠然。 “精……精神念师……” 暴熊牙齿打颤,焦黑的脸上写满了绝望。 意念控物,这种精度,绝对不是初级! 他到底惹了个什么怪物? 苏城垂眸。 右脚抬起,踩在暴熊那只想要去摸备用匕首的手腕上。 用力。 咔吧。 手腕粉碎。 “啊!!” 惨叫声终於衝破喉咙,暴熊疼得浑身抽搐,鼻涕眼泪混著血水糊了一脸。 “別……別杀我!” “我是雷电武馆的人!我大哥是『雷刀』张泽!你要是杀了我……” 苏城脚下加力,碾磨著那些碎骨渣。 “雷电武馆?” 苏城嘴角扯起一抹讥讽。 “在这个地方,別说雷电武馆。” “就算是洪来了,也得讲道理。” 他弯腰。 视线与暴熊齐平。 “我赶时间,只问一句。” 苏城声音很轻,却像钻头一样往暴熊脑子里钻。 “顏海那老东西,给了你多少?” 暴熊眼皮狂跳。 他怎么知道?! 这个秘密交易,连他大哥都没告诉!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暴熊下意识避开视线,“我只是想抢你的装备,我……” 苏城直起腰。 那是失去耐心的信號。 “机会给过你了。” “下辈子,记得別撒谎。” 意念微动。 插在暴熊膝盖上的飞刀突然拔出,带起两蓬血雾。 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死亡弧线。 像两只穿花蝴蝶。 噗嗤。 飞刀交错,在暴熊粗壮的脖颈上绕了一圈。 红线浮现。 暴熊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嘴巴张著,似乎还有满肚子的藉口没说出来。 咕嚕。 硕大的头颅滚落,脸上还凝固著极度的惊恐。 无头尸体喷出的血柱被念力屏障挡开。 苏城身上,依旧一尘不染。 【击杀高等战將一名。】 【简化评价:清理垃圾。】 苏城面无表情地跨过尸体。 杀人对他来说,和刚才拆卸那些机械傀儡並没有本质区別。 都是为了生存。 都是为了变强。 他蹲下身,开始熟练地摸尸。 动作行云流水,透著一股子令人心寒的专业。 “穷鬼。” 苏城嫌弃地把那两柄重斧踢到一边。 太重,不值钱,占地方。 最终。 战利品只有一份画著红线的加密电子地图,以及一个正在震动的微型通讯器。 苏城拿起通讯器。 屏幕上沾著暴熊的血,正亮著幽幽的蓝光。 只有一条简短的文字讯息。 发信人是乱码。 但在苏城眼里,这串乱码比任何名字都清晰。 【確认目標死亡了吗?】 苏城看著这行字,笑了。 笑意没达眼底。 他能想像到,千里之外的那间密室里,顏海正坐在轮椅上,阴鷙地盯著屏幕,等待著好消息。 既然你这么期待。 那就给你个回信。 苏城伸出手指,蘸著暴熊温热的血。 在触控屏上慢条斯理地写下两个字。 【快了。】 发送。 第28章 精神念力?不,这是音游! 这里信號屏蔽,但这台通讯器显然经过特殊改装,拥有独立频段。 看著“发送成功”跳出。 苏城五指收拢。 咔嚓。 坚固的军用通讯器在他掌心变成了一堆废铁和塑料碎片。 鬆手。 残渣洒落在暴熊的无头尸体上。 像洒在坟头的纸钱。 苏城起身,看向地图红点。 9號遗蹟最深处。 “顏海。” 苏城轻声念著这个名字,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喊一位老友。 “洗乾净脖子。” “你的命,我也预定了。” 转身,大步走进黑暗。 身后飞刀乖巧归鞘。 这一次,脚步声不再轻盈。 每一步,都带著金戈铁马的杀伐气。 既然你们把这里变成了猎场。 那我就让你们看看。 谁才是真正的猎人。 …… 江南基地市,hr联盟大厦。 顶层密室。 “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名贵的紫砂茶壶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顏海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两个血淋淋的大字。 【快了。】 这两个字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他老脸火辣辣地疼。 更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暴熊死了。 那个废物,连个新人都解决不掉! 而且…… 顏海看著那两个字,背脊莫名窜起一股寒意。 这不是求饶。 这是宣战。 那个叫苏城的小崽子,在告诉他: 別急。 下一个,就是你。 “好……很好!” 顏海气极反笑,乾枯的手指深深嵌入轮椅扶手,指节发白。 “既然你想玩命。” “那老夫就陪你玩到底!” 他抓起那个红色加密电话,声音阴冷得像是从九幽爬出来的恶鬼。 “通知维妮娜。” “把遗蹟里那条『废弃通道』彻底打开。” “对。” “把那个连战神都能吞掉的……噩梦,放出来。” 长廊幽深。 死寂。 战靴底板碾过合金地面的声音,单调,空旷。 苏城跨过暴熊的无头尸体,继续深入。 越往前,空气越粘稠。 那不是重力。 是针对神经系统的绞杀。 脑仁刺痛,仿佛有人把烧红的铁钎插进太阳穴,还在里面用力搅动。 前方豁然开朗。 一扇巨大的水晶墙横亘尽头,封死去路。 墙体內部流淌著水银般浓稠的银芒,每一次翻涌,都激盪出肉眼可见的波纹。 液化精神念力。 狂暴,且无主。 墙前躺著三具乾尸。 没有外伤,骨骼完好,唯独头颅乾瘪如脱水的橘子,眼眶深陷,定格在极度惊恐的瞬间。 以前试图强闯的倒霉蛋。 脑域崩塌,灵魂搅碎。 苏城在十米外驻足。 嗡! 无形尖啸在颅內炸响。 千万根钢针同时穿刺脑髓。 若是普通战將,此刻脑血管已经爆了。 【警告:检测到高危能量辐射。】 【类型:精神念力衝击波(提纯版)。】 苏城揉了揉突突直跳的眉心。 没有退缩。 反而有些贪婪地舔了舔嘴唇。 这哪里是路障。 分明是自助餐。 “系统。” 苏城意念微动,语调轻鬆。 “简化。” 识海深处,金字塔微震。 【解析目標:液態精神屏障。】 【核心机制:高频震盪衝击。】 【简化方案启动:精神防御→节奏大师。】 世界变了。 颅內剧痛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极具律动感的电子鼓点。 动次,打次。 视野中,那面恐怖的水晶墙解构了。 无数银色光点匯聚成一个个发光的“音符”,顺著无形轨道,向他飞速滑落。 暴雨般密集。 【游戏规则:精准踩点。】 【完美判定:吞噬能量。】 苏城嘴角扬起。 音游? 这业务他熟。 血影战刀归鞘,双手自然下垂。 第一波音符洪流撞脸。 苏城抬手。 食指虚空一点。 叮。 脑海中响起清脆提示音。 【perfect!】 足以轰碎意识的银色光团,在指尖触碰瞬间温顺溃散。 化作精纯至极的清凉气流,顺著经络疯涌入识海。 爽。 灵魂深处的战慄。 苏城浑身毛孔舒张。 “再来。” 双手齐出。 空气中仿佛架设了一台无形打碟机。 十指疯狂跳动,残影连成一片。 若有外人在场,只会看到一个身穿染血作战服的少年,闭著眼,在乾尸前抽搐般挥舞双手。 但在苏城识海內。 这是一场饕餮盛宴。 隨著“连击数”攀升,银色雾气倒灌入脑。 识海中央,巍峨虚空塔发生质变。 银色砖石凭空生成,疯狂堆砌。 第二层,成型。 第三层,奠基。 精神念力总量作弊般暴涨。 中等战將……高等战將…… 那是无数武者穷极一生都跨不过的门槛。 咚! 脑海轰鸣。 精神念力彻底液化,凝聚成晶莹水滴,悬浮塔周。 高等战將级巔峰! 只差一线,便是战神。 苏城长出一口气。 大脑被填满的充实感,令人微醺。 “可惜。” 他睁眼,看著面前已经黯淡无光的水晶墙。 “没电了。”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精神屏障,已被薅成了半透明薄膜。 咔嚓。 薄膜崩碎,化作漫天晶屑。 拦路虎成了充电宝。 隨著水晶墙崩塌,后方密室显露。 不足十平米。 中央悬浮著黑色石台。 石台上静静躺著两样东西。 一块布满暗金纹路的黑色金属板。 一套流淌著森冷寒气的银灰护甲。 苏城上前。 指尖触碰金属板。 轰! 庞杂信息流蛮横衝入脑域。 刚刚晋级的精神念力瞬间结网,將其稳稳接住,快速拆解。 古老生涩的文字浮现。 配图是一把梭形念力兵器,分解成成百上千枚刀片,组成绝杀大阵。 《遁天梭操控秘法·残卷》。 苏城瞳孔骤缩。 好东西! “洪”的成名兵器,精神念师的终极梦想。 没有这套秘法,遁天梭就是一块废铁。 有了它,同阶之內,我即天灾。 苏城反手將金属板塞进作战服內衬,贴肉收好。 又拿起那套银灰色护甲。 入手极轻,坚韧异常。 【原力战衣(受损版)。】 【特性:削弱30%物理衝击,免疫初级战神以下精神穿刺。】 苏城二话不说,直接套上。 战衣自动收缩,完美贴合,仿佛第二层皮肤。 这哪里是探险。 这是回家进货。 苏城拍了拍鼓囊囊的胸口。 这一趟,血赚。 正准备转身离开。 呜——呜——呜—— 悽厉警报声毫无徵兆地炸响。 柔和灯光熄灭。 猩红应急灯闪烁,將长廊映照得如同修罗场。 【警告!警告!】 【检测到未授权入侵。】 【“废弃通道”封印解除。】 苏城脚步一顿。 脸上的笑意收敛。 不是遗蹟自毁。 是有人在外面动了手脚。 地面剧烈震颤。 长廊尽头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那是重型闸门被强行拉开。 腥臭、腐朽、硫磺味。 那是比野兽更凶残的气息。 “顏海。” 苏城轻声念出这个名字,眼底寒芒乍现。 “你是怕我死得不够透。” 咚。 咚。 咚。 沉重脚步声让整个通道都在抖动。 黑暗中亮起两盏绿灯。 那是眼睛。 “吼——” 第29章 抱歉,你的棺材板被我掀了 声浪滚滚,灰尘簌簌。 一头体型超过五米的巨型生物从阴影中挤出。 黑色鳞甲覆盖全身,鳞片边缘锋利如刀。 背部生长著三根螺旋骨刺,滋滋喷吐高压电流。 铁甲龙兽? 不。 苏城视线扫过它身上明显的缝合痕跡和机械义肢。 生化改造体。 半机械,半生物。 【检测到敌对目標:生化暴龙(改造试验体)。】 【战力评估:初级领主。】 【备註:它饿了三百年,脾气很差。】 苏城拔出血影战刀。 刀锋轻吟。 初级领主,换算成人类武者,即是战神。 而且是皮糙肉厚、不知疼痛的战爭机器。 “这就是你的底牌?” 苏城看著那头流淌酸性口水的怪物。 没有恐惧。 只有棋逢对手的亢奋。 刚升级了系统,刚拿了新装备,精神念力刚衝到巔峰。 正愁没靶子。 “大傢伙。” 苏城右手持刀。 左手微抬,六柄ss级飞刀在身侧凭空浮现,缓缓旋转。 “把命留下当过路费。” 生化暴龙似乎听懂了挑衅。 猛地前冲。 水泥柱般的前爪高高扬起,带著撕裂一切的威势,当头拍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一击,能把装甲车拍成铁饼。 苏城没躲。 瞳孔中倒映著极速放大的巨爪。 识海中,虚空之塔金光大作。 【简化方案启动:闪避→跳房子。】 【简化方案启动:弱点攻击→切水果。】 苏城笑了。 肆无忌惮。 “游戏,开始。” 巨爪拍下。 风压將地面压出一个凹坑。 没有血肉横飞。 苏城的身影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残线。 【简化方案:跳房子。】 【判定:踩线成功。】 战靴踏在生化暴龙粗壮的机械前臂上,就像踏上一级平稳的台阶。 借力。 拔高。 暴龙电子眼中红光疯狂频闪,逻辑处理器无法理解这种违反物理惯性的机动。 它张嘴。 喉管深处蓝光匯聚,高压雷浆即將喷吐。 “太慢。” 苏城倒悬在半空,血影战刀反手握持。 刀锋顺著鳞甲闭合的缝隙,滑了进去。 【简化方案:切水果。】 【连击 x3!暴击!】 噗嗤。 第一刀,切断颈部液压传动管。 第二刀,挑断脊椎中枢神经。 第三刀,刀尖精准刺入动力核心的散热口,搅动。 黑色的机油混杂著腥臭兽血,像高压水枪一样滋了一地。 庞大的身躯瞬间僵直。 眼中的红光没来得及黯淡,巨大的头颅便垂了下来。 轰! 五米高的钢铁巨兽砸在地上,合金地板发出呻吟。 苏城落地。 战靴踩在暴龙还在抽搐的下顎上,轻轻碾了碾。 “所谓领主。” 他甩掉刀锋上的黑油,归鞘。 “脆得像块饼乾。” 【击杀初级领主(改造体)。】 【评价:水果忍者高玩。】 苏城没再看一眼,转身走向长廊。 就在这时。 咔——咔——咔—— 沉闷的齿轮咬合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原本敞开的合金闸门轰然坠落,砸起一片烟尘。 四周墙壁內部传来液压泵超负荷运转的轰鸣。 地面震颤。 这不是关门。 空间在肉眼可见地缩小。 左右两侧的合金墙壁正以每秒半米的速度推进。 滋—— 角落里的扩音器红灯闪烁。 电流声刺耳,紧接著传出一个苍老阴毒的声音。 “苏城。” “这份大礼,够分量吗?” 顏海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带著金属的刮擦感。 “这是9號遗蹟用来销毁『失败品』的回收程序。” “上下左右,全是半米厚的b级合金,外加百米花岗岩。” “我知道你是精神念师,你会飞。” “但这里,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墙壁推进。 暴龙巨大的尸体被挤压,骨骼崩断的声音噼啪作响,听得人牙酸。 “好好享受最后的三分钟。” “这是老夫为你定製的豪华棺材。” “不用谢。” 扩音器里传来神经质的笑声,隨即被掐断。 苏城站在不断缩小的空间中央。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 他脸上没有惊慌。 甚至连心跳频率都没有变。 “棺材?” 苏城抬头,看著头顶那块正在缓缓压下的合金天花板。 “老东西,你的格局太小。” 他伸手探入怀中。 摸出那块带著体温的黑色金属板。 残缺的遁天梭。 精神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 暗金纹路瞬间被点亮,发出一声渴望杀戮的嗡鸣。 咔嚓。 金属板解体。 三百六十五枚薄如蝉翼的刀片悬浮而起,环绕在苏城周身。 每一枚刀片都在高频震颤,切割空气发出细密的嘶鸣。 【检测到念力兵器组件。】 【解析构造中……】 【操控难度:s级(需战神巔峰念力)。】 【简化方案启动:御物→指尖陀螺。】 苏城识海中。 那座巍峨的虚空之塔震动。 原本晦涩难懂的兵器操控图谱,变成了一个正在旋转的玩具模型。 不需要微操。 不需要技巧。 只需要转得够快。 “转。” 苏城打了个响指。 嗡——!! 悬浮的刀片瞬间加速。 六柄ss级飞刀充当骨架,三百多枚刀片以此为中心,疯狂咬合。 眨眼间。 一个直径两米的银色金属风暴在苏城头顶成型。 气流被捲入,形成真空。 地上的碎石刚飘起来,就被研磨成粉尘。 尖啸声盖过了墙壁移动的轰鸣。 那是一个钻头。 一个只要动力足够,连星球都能钻透的死亡钻头。 “谁规定出门一定要走门?” 苏城双膝微曲。 脚下的合金地面因承受不住反作用力而崩裂。 他盯著那厚重的合金天花板,眼中映照著银色的冷光。 “给我……开!” 轰! 人影冲天而起。 银色钻头一马当先,撞击在天花板上。 滋滋滋滋——! 刺目的火花瞬间照亮了黑暗。 那块號称能抵挡战神攻击的b级合金板,在每秒数千转的念力兵器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张湿透的纸。 切开。 撕裂。 贯穿。 苏城裹挟在念力屏障中,紧隨钻头之后,硬生生凿进了岩层。 泥土、碎石、金属残渣。 雨点般落下。 岩层內。 苏城速度不减反增。 识海中的陀螺转得飞快。 【perfect!】 【perfect!】 每穿透十米岩石,脑海里就弹出一个高分评价。 这哪里是逃命。 这是暴力拆迁。 精神感应雷达全开。 几个高能反应点在侧前方亮起。 那是遗蹟的能量传输节点,控制著重力系统和自毁程序。 苏城没有绕路。 反而调整角度,直接撞了过去。 既然顏海要把这里变成坟墓。 那就顺手帮他把坟挖得更大一点。 第30章 美女,这酒有点酸 轰隆! 第一个节点爆开。 粗大的电缆被绞碎,蓝色的电弧在岩层中乱窜。 轰隆! 第二个。 地下的爆炸声沉闷如雷。 整个9號遗蹟的结构都在哀鸣。 定向爆破变成了连锁坍塌。 苏城在毁灭中上升。 肾上腺素飆升。 这种破坏带来的宣泄感,让他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还有三十米。” 上方传来的压力在减弱。 那是自由的气息。 念力全开。 银色钻头的转速再次暴涨。 “破!” 洪寧基地市郊外。 荒野区。 这里是一片废弃的工业废墟,乱石嶙峋,野草疯长。 此时。 地面在震动。 方圆几公里的野草伏倒,碎石像被无形的大手拋起。 地底仿佛有一头巨龙正在翻身。 远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一架涂装奢华的波莱纳斯家族战机正在低空悬停。 机舱內。 维妮娜·波莱纳斯穿著一身紧致的黑色作战皮衣,金髮盘起,露出如天鹅般修长的脖颈。 她手里摇晃著红酒杯,另一只手举著军用望远镜。 看著下方不断塌陷的地面,眼神慵懒中透著一丝狠毒。 “埋得倒是挺深。” “可惜了那一身ss级装备,估计都压成铁饼了。” 她接到的任务是確认苏城的死亡。 顏海那个老狐狸做事从不留活口,也不信活口。 让她来收尾,既是借刀杀人,也是一种试探。 “小姐,地质波动异常,能量读数爆表!” 驾驶员的声音有些变调。 “闭嘴。” 维妮娜抿了一口红酒,神色不耐。 “遗蹟自毁而已,大惊小……” 轰——!!! 话音未落。 下方的废墟中央,大地骤然炸开。 数吨重的巨石像炮弹一样被掀飞到百米高空。 一道银色的龙捲风裹挟著烟尘,蛮横地衝破地表,直刺苍穹。 气浪翻滚。 战机剧烈顛簸。 维妮娜手中的酒杯滑落。 啪。 昂贵的红酒泼洒在纯白的地毯上,像一滩刺眼的血跡。 她死死盯著前方。 望远镜后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不是龙捲风。 那是无数旋转的刀片。 而在刀锋风暴的中心。 一道人影悬空而立。 作战服破损,满身尘土,却难掩那股冲天的煞气。 苏城。 他脚踩虚空,身周繚绕著还没散去的银色流光。 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狂风吹乱了他的黑髮,却吹不散他眼底的寒意。 苏城调整呼吸。 肺部充满了荒野那带著辐射尘埃却无比自由的空气。 然后。 他缓缓转头。 目光穿过千米的距离,穿过战机的防弹玻璃。 精准地落在了维妮娜那张惊愕的脸上。 四目相对。 维妮娜感觉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看到的不是一个侥倖逃生的倖存者。 而是一头刚刚挣脱锁链、正处於极度飢饿状態的凶兽。 苏城抬手。 指尖轻轻弹了弹衣领上的灰尘。 嘴角勾起一抹令维妮娜遍体生寒的弧度。 那个口型,清晰无比。 他在说: “让你们失望了。” “我没死。” “现在……轮到你们了。” 千米高空。 狂风如刀。 苏城脚踏合金残片,身侧银刃风暴未歇。 他悬在战机外侧。 隔著那一层防弹玻璃。 里面,维妮娜手中的红酒杯刚举到一半。 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上,慵懒的面具正在寸寸龟裂。 像见了鬼。 那是b级合金打造的地下囚笼。 那是连战神都能活埋的必死杀局。 这小子,爬出来了? 苏城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满是油污的手,指了指舱门。 那是通知。 不是请求。 维妮娜瞳孔骤缩。 下一瞬。 轰! 没有走门。 合金残片调整角度,苏城整个人化作一枚高爆弹头,裹挟著音爆的余威,蛮横地撞向机身侧壁。 撕拉——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 造价三亿的私人战机外壳,脆弱得像张湿透的草纸。 舱內气压骤降。 狂风倒灌。 “敌袭!” 两名波莱纳斯家族死士反应极快。 外骨骼装甲嗡鸣,两把大口径镭射枪瞬间抬起,枪口锁死烟尘中的人影。 苏城眼皮都没抬。 甚至没减速。 嗡。 两名死士扣动扳机的手指僵住。 枪管在哀鸣。 坚硬的合金像是变成了软趴趴的麵条,在无形巨力的揉捏下,诡异地向后弯折一百八十度。 枪口,死死抵住了死士自己的眉心。 咔嚓。 零件崩碎,炸膛的火光在枪膛內闷响。 咚! 苏城落地。 战靴踏在名贵的羊毛地毯上,留下一个漆黑油腻的脚印。 两名死士胸骨塌陷,像两袋垃圾一样飞了出去,掛在舱壁上,滑落。 生死不知。 舱门自动闭合系统启动。 噪音消失。 机舱內死寂。 只剩下苏城身上那股浓烈的、混合著机油与兽血的腥味,蛮横地侵入这充满高级香氛的空间。 格格不入。 苏城抹了一把脸。 擦掉颧骨上的黑灰,露出一双眸子。 亮得嚇人。 视线越过狼藉,钉在真皮沙发上的女人身上。 维妮娜·波莱纳斯。 原著中的毒蝎,李耀的老婆。 她没叫,也没跑。 毕竟是高等战將,这点心理素质还是有的。 维妮娜调整坐姿,双腿交叠,高开叉的长裙下露出一抹晃眼的白。 她理了理鬢角乱发,强行镇定。 举杯。 “苏城。” 她声音糯软,带著鉤子: “命真硬。” “顏海要是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怕是要气得脑溢血。” 苏城迈步。 一步步逼近。 他在维妮娜对面的沙发坐下。 大马金刀。 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苏城伸手,无视了她递过来的酒杯,直接抓起桌上那瓶醒好的罗曼尼·康帝。 仰头。 咕嘟。 牛饮。 暗红酒液顺著嘴角溢出,滑过喉结,没入沾血的领口。 大半瓶入腹。 砰! 空瓶重重顿在水晶桌面上。 裂纹炸开。 “有点酸。” 苏城咂了咂嘴,像是评价路边摊的劣质啤酒,“下次换个牌子。” 他靠在椅背上。 目光肆无忌惮地刮过维妮娜的全身。 从锁骨,到腰线。 没有欣赏。 只有屠夫估量肉价的冷漠。 “顏海让你来收尸?” 维妮娜身子一僵。 被这种眼神盯著,她感觉自己那身昂贵的高定礼服成了摆设。 一股寒意顺著脊椎乱窜。 但这股寒意,反而激起了她骨子里的疯病。 “原本是收尸。” 维妮娜放下酒杯,身子前倾。 幽香扑鼻。 “但我改主意了。” 她伸出手指,指尖涂著猩红蔻丹,隔空虚点苏城的胸口。 “波莱纳斯家族,喜欢野兽。” “尤其是你这种……刚从地狱爬出来,还没被驯化的野兽。” 她眼波流转,媚意横生。 “只要你点头,今晚……” 啪。 第31章 被脱得只有底裤的维妮娜 机舱內气压有些低。 没有曖昧。 只有骨骼不堪重负的哀鸣。 咔嚓。 苏城没接酒杯,手精准的扣住了维妮娜的手腕。 发力。 折断。 “呃——!” 维妮娜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手中的高脚杯落地,炸成一地玻璃碎片。 红酒溅在白色羊毛毯上,格外刺眼。 苏城面无表情,没有多看维妮娜扭曲的脸,他只盯著她手腕上那块镶钻的智能终端。 “密码。” 两个字。 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像是设定好的程序指令。 维妮娜疼的冷汗瞬间打湿了鬢角,妆容花了,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 她想用另一只手推开这个疯子。 嘭。 苏城抬腿,膝盖顶在水晶茶几边缘。 沉重的特种玻璃茶几猛然横移,將维妮娜死死卡在真皮沙发的夹角里。 “我没耐心。” 苏城低下头。 手指在维妮娜手腕的终端上操作。 是指纹解锁? 他抓著那只断手,强行按在感应区。 屏幕亮起。 波莱纳斯家族江南分部的流动资金池,一长串数字跳了出来。 维妮娜大口喘息,胸膛剧烈起伏。 这一刻,她终於看清了苏城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男女之间的欲望,只有审视和估价,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货物。 冰冷,又贪婪。 “x9j…22l…” 维妮娜颤抖著报出一串字符。 她不敢赌。 眼前这个少年刚从地狱里爬出来,身上那股骇人的煞气让她毫不怀疑,他真的会杀了自己。 苏城输入密码。 点击確认。 转帐目標:苏城个人不记名黑户。 进度条瞬间走完。 【余额变动:+12,000,000,000华夏幣】 叮。 苏城口袋里的备用机震动了一下。 那是金钱落袋的声音。 苏城鬆开手。 维妮娜瘫软在沙发上,捂著断掉的手腕,眼神怨毒。 “一百二十亿。” 苏城扫了一眼余额,眉头微皱: “波莱纳斯家族的大小姐,流动资金就这点?” 维妮娜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是流动资金! 不是固定资產! 谁会把几千亿现金放在一个隨时调用的活期帐户里? “苏城,你有命拿,没命花。” 维妮娜咬著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这笔钱一旦流动,顏海议员立刻就会知道。全球地下世界的杀手都会闻著味找上你。” 苏城关掉终端,顺手將那个价值不菲的通讯器捏碎。 零件崩飞。 “顏海?” 苏城从背包里掏出一块压缩饼乾,撕开包装,狠狠的咬了一口。 虽然有几百亿,但他现在饿得只能吃这个。 “如果我没猜错,他给你的任务是確认死亡,然后撤离。” “但直到我砸烂你的飞机,这里也没有收到任何撤离指令。” 苏城嚼著干硬的饼乾,目光落在维妮娜身上。 “在他眼里,你没杀掉我,就是废物。” “废物,是不需要撤离的。” 维妮娜瞳孔骤缩。 身体僵硬。 苏城的话,精准的剖开了她不愿意面对的真相。 没有指令。 顏海根本不在乎这架飞机会不会被遗蹟自毁的衝击波震碎。 “想明白了?” 苏城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 “既然是废物利用,那就彻底一点。” 他走到维妮娜面前,上下打量。 目光停留在那件黑色紧身作战服上。 “脱了。” 维妮娜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果然。 还是男人。 只要他对自己的身体感兴趣,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她忍著手腕的剧痛,手指颤抖的伸向领口的拉链。 滋啦。 拉链下滑,露出锁骨和大片雪白。 她刚要摆出一个惹人怜惜的姿態。 苏城的手已经伸了过来。 粗暴。 直接。 但他没有碰她的皮肤,而是抓住了作战服內衬的边缘。 嘶啦——! 特种纤维发出被蛮力撕扯的声音。 苏城直接將她身上那件贴身的银灰色软甲扯了下来。 维妮娜整个人被拽得踉蹌,重重摔在地毯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苏城手里多了一团银灰色的金属织物。 “ss级记忆金属內衬,黑市价三十亿,有价无市。” 苏城把软甲塞进背包,顺手又扯下了她手腕上的战术护臂。 “a级力场护盾发生器,五亿。” “这双靴子……嗯,也是记忆金属掺杂的,两亿。” 三分钟后。 机舱里只剩下一个衣服破烂、髮丝凌乱的女人。 维妮娜抱著肩膀,瑟瑟发抖。 她身上只剩下最后一件单薄的丝绸衬裙,那是穿在作战服里面的打底。 苏城將她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扒了下来。先是武器和防具,然后是通讯器,最后连藏在髮簪里的毒针也没放过。 “你……你这个疯子!” 维妮娜的声音里带著哭腔。 比起强暴,这种把她当成一件件装备拆解的行为,让她感到了莫大的羞辱。 苏城掂了掂沉甸甸的背包,转身走向驾驶舱。 合金门滑开。 驾驶员是个中年白人,也是战將级,此刻正缩在驾驶座上,握著操纵杆的手满是汗水。 他透过监控看到了一切。 这不是人。 这是披著人皮的怪兽。 “去003號城市边缘。” 苏城把手搭在驾驶员的肩膀上,五指微扣。 “现在。” “把高度降到三百米。” 驾驶员吞了口唾沫,不敢有丝毫违逆。 战机轰鸣转向,朝著那片阴云密布的废墟飞去。 十分钟后。 003號城市外围,怪兽密集区。 舱门打开。 狂风呼啸,卷著荒野特有的腥臭味灌入机舱。 苏城站在门口。 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把削水果的摺叠刀。 很便宜的那种。 噹啷。 刀扔在维妮娜脚边。 “別说我不给你机会。” 苏城指了指下面黑压压的森林。 “虽然你的ss级装备都没了,但这把刀还是能防身的。” 维妮娜看著那把生锈的水果刀,又看了看外面几百米的高空。 脸色惨白。 “下去。” 苏城不想废话。 抬脚。 正中腹部。 这一脚没用原力,纯粹的肌肉力量。 砰! 维妮娜整个人倒飞出去,身体毫无反抗之力,尖叫声瞬间被狂风吞没。 苏城站在舱门口,看著那道身影坠入树冠。 他转身,走到控制台。 打开对外广播。 音量调至最大。 “滋滋——” 电流声响彻荒野。 下方几公里內的怪兽同时抬起头。 “维妮娜·波莱纳斯。” 苏城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放大,在荒野上迴荡。 “往东跑。” “十公里外有人类补给点。” “別停下。” “因为……方圆五公里的铁毛野猪,好像都闻到你的香水味了。” 下方的森林里,维妮娜狼狈的从灌木丛中爬起来。 手里死死攥著那把水果刀。 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听到广播的瞬间,她闭上了眼。 吼——! 不远处,兽吼声此起彼伏。 苏城关掉广播。 “回基地市。”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识海中,金色的虚空之塔缓缓旋转。 这一次。 仅仅是个开始。 顏海。 既然你想玩,那我们就好好玩玩。 战机破空而去。 只留下荒野中,一场刚刚开始的狩猎游戏。 第32章 活下去,然后杀了他 风里混著铁锈和腐烂植物的味道,还有野兽的腥气,吹进维妮娜的口鼻。 背后的石头硌的人生疼。 作战服也被划破了,冷风直接吹在皮肤上,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几秒钟前,她还在机舱里喝著红酒。 现在,她却被丟在了一片真正的垃圾场里。 维妮娜撑著手臂坐起来,看了看周围。 天色很暗,断掉的钢筋从水泥块里伸出来。 远处的废弃工厂在暮色里就是一个巨大的黑影。 风吹过破烂的窗户,发出呜呜的响声。 这里是怪兽的地盘,人类的禁区。 没有后援,没有通讯器,也没有那些高科技装备。 她什么都没有了。 “苏城……” 维妮娜念著这个名字,手腕上的红痕火辣辣的疼。 她感觉一股火在胸口烧。 她脑子里全是刚才发生的事。 那个巴掌,那双看她就像看一串数字的眼睛。 还有那句“杀了你,无人关心”的话。 他凭什么? 他怎么敢? 维妮娜攥紧拳头,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她要活下去,要回到基地市。 然后动用波莱纳斯家族所有的力量,把那个不长眼的傢伙碾碎! 但另一个画面又出现在她脑中。 银色的钻头从地下衝出来,那个男人飘在空中。 身边全是飞舞的刀片,看起来就像个魔鬼。 还有他撞碎机舱时的暴力,用念力把两个死士的枪管拧成麻花的场面那是纯粹的力量,能碾碎一切规则。 愤怒之下,她却感到一阵战慄。 那是恐惧,但又好像带著点说不清的兴奋,连她自己都不想承认。 她见过的强者太多了,有优雅的,有疯狂的,也有深沉的。 但他们都在规则里做事。 而苏城,他本身就是破坏规则的人。 他本身就是能驯服野兽的存在。 这个念头让维妮娜打了个哆嗦。 她猛的摇头,想把这想法甩出去。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阴影里传来一声兽吼。 维妮娜心里一紧,立刻俯身拔出脚边的c级战术匕首。 刀柄的冰冷让她冷静了点。 一头四米多长,看著像剑齿虎的怪兽走了出来。 它黑色的皮毛很亮,底下的肌肉鼓著,两根半米长的獠牙泛著冷光。 每次呼吸,鼻孔都喷出白气。 初级兽將,黑纹剑齿虎。 要是放在平时,这种东西,她穿著原力战衣,用ss级匕首,三招就能解决掉它。 但现在维妮娜握紧了匕首,手心里的汗让刀柄有点滑。 “吼!” 剑齿虎把她当成了食物,吼了一声,后腿用力一蹬。 巨大的身体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衝了过来,一股腥风扑面而来。 维妮娜的身体凭著本能动了起来。 她矮身一滑,堪堪躲开了这一下。 锋利的虎爪擦著她脸颊过去,风颳的皮肤生疼。 太快了! 没有战衣的辅助,她的速度优势几乎没了。 维妮娜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剑齿虎的尾巴就像钢鞭一样横扫过来。 她只能向后翻滚,躲开这一击。 轰! 虎尾抽在一块水泥板上,水泥板直接裂开了。 维妮娜看著飞溅的碎块,心里一阵后怕。 这一下要是抽在身上,骨头肯定要断几根。 她不能光躲了。 维妮娜眼神一冷,趁著剑齿虎转身的时候,主动冲了上去。 匕首划出一道光,刺向怪物肚子。 鐺! 一声闷响,匕首像是砍在了硬橡胶上,只留下一道白印,连皮都没破。 c级武器的破甲能力在这种兽將面前根本没用。 反震力震的维妮娜虎口发麻。 剑齿虎吃痛,更加暴躁。 它张开大嘴,咬向维妮娜的脖子。 维妮娜只能不停的闪躲,找机会。 她不再是那个优雅的“大小姐”,只是一个在死亡边缘挣扎的人。 每一次躲闪都消耗大量体力,每次攻击又没什么用。 她的呼吸越来越重,动作也慢了下来。 大腿被虎爪扫到,划开一道能看见骨头的伤口,血一下就湿了裤子。 剧痛让她脑子一懵。 就这一下,剑齿虎抓住了机会。 它猛的人立起来,两只巨大的前爪带著千斤的力气,对著她的头拍了下来! 死亡的感觉笼罩了她。 她躲不开了。 也没力气了。 就要这么死了? 死在最低级的兽將爪下,变成一堆白骨? 不! 维妮娜脑子里闪过的,是苏城那张冷漠的脸,还有那句话: “如果你能活下来,才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她还没资格! 一股狠劲涌了上来。 维妮娜不再防御,反而迎著拍下来的爪子冲了上去。 把全身力气都集中在右臂上。 她要以伤换命! 噗嗤! 虎爪重重拍在她的左肩,骨头碎裂的疼瞬间传遍全身。 但她也爭取到了时间。 维妮娜尖叫著,把手里的c级匕首。 那把让她觉得丟人的武器,用尽全力插进了剑齿虎的左眼! 整把匕首都没了进去。 “吼——!!!” 剑齿虎发出巨大的惨叫,庞大的身体疯狂的扭动,把维妮娜甩飞了出去。 维妮娜重重撞在一堵墙上,喷出一口血,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滑到地上。 她眼前发黑,但还是死死盯著那头髮疯的怪物。 剑齿虎在原地疯狂刨地、打滚,最后轰然倒下。 四肢抽了几下,就不动了。 贏了。 维妮娜瘫在地上,大口喘著气,闻到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和汗味。 她看著自己快废掉的左肩,看著满身的泥和伤口。 整个人都软了下去。 她慢慢爬到剑齿虎尸体旁边,用力拔出了匕首。 匕首上,她的血和怪物的血混在一起,在昏暗的光线下看著又黏又噁心。 维妮娜看著这把刀,忽然明白了。 这就是苏城的战斗方式。 不讲究姿態,只求有效,用命去拼。 从底层爬上来的人,没有退路,每一次出手都是在赌命。 她第一次明白了那种狠劲。 那不是疯了,只是为了活下去。 千里之外,高空之上。 战机里,苏城懒散的坐著,一条腿搭在桌子上。 他面前的光幕上,正用热成像仪直播著荒野里发生的一切。 从维妮娜狼狈的躲闪,到她最后以伤换命,苏城一动不动的看完了。 他没有插手,脸上甚至一点表情都没有,就像在看一场和自己没关係的电影。 直到屏幕上的小光点倒下,那个大光点也跟著消失了。 苏城才拿起那瓶还剩一半的罗曼尼·康帝,对著瓶口喝了一大口。 接著,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还行。” “至少,不是个只会哭的废物。” 这块料子虽然扎手,但够硬,有打磨成一把好刀的潜力,毕竟原著中她最后可是战神级的。 第33章 工具人-维妮娜 引擎的轰鸣声划破长空。 狂风压低了荒草。 一架巨大的三角形战机垂直降落,起落架砸进碎石地里,激起一片尘土。 舱门滑开。 苏城走了下来。 他一身乾爽的作战服,战靴黑亮,身上没有半点机油味,手里还提著半瓶纯净水。 几米外,维妮娜瘫坐在虎尸旁。 她手里死死攥著那把卷刃的水果刀,刀柄上全是滑腻的血浆。 维妮娜抬起头,汗水混合著血水,把头髮糊在了脸上。 她身上的丝绸衬裙被撕裂,下面是翻卷的皮肉和青紫的淤痕,左肩整个塌了下去,是被虎爪拍碎了肩胛骨。 苏城在她面前两米处站定。 他没伸手,也没问话。 只是拧开瓶盖,仰头喝了口水,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扫过维妮娜全身,最后定格在她那只还在痉挛的右手上。 “两分四十七秒。” 苏城看了一眼腕錶,语气平淡得像在报时。 维妮娜用那只完好的手撑著地面,试图挺直脊背。 “我杀了它。” 她的嗓音粗糲乾涩。 苏城晃了晃手里的水瓶。 “太慢。” 他的视线越过维妮娜,落在剑齿虎被捅烂的眼眶上。 “一分十二秒,它左后腿蹬地,重心偏移。”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向后翻滚。” “错误。” 苏城的声音很冷,“你该左前滑步三十厘米,匕首上撩,就能切断它的颈动脉。” 维妮娜呼吸一滯。 那个瞬间在她脑中重演,当时恐惧占据了她的大脑,让她本能地选择了拉开距离。 苏城没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 “一分五十八秒,它尾鞭横扫。” “旁边那根水泥柱是最好的掩体,你却选择了最蠢的懒驴打滚。” “最后,”苏城指了指她塌陷的左肩,“以伤换命?” “在你有三次机会攻击它下腹软肋的前提下,这叫无能。” 维妮娜咬住嘴唇,口腔里满是铁锈味。 她以为的生死搏杀,在对方眼里只是一场漏洞百出的滑稽戏。 她的手指抠进泥土,连指甲都断了。 “我没有装备…没有原力战衣…” “藉口。” 苏城打断她,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 他的眼神很冷,完全不像在看一个人。 “黑纹剑齿虎,初级兽將,咽喉下三寸和眼瞼是死穴。” “你浪费体力,自损肢体,这意味著你的使用价值在降低。” 苏城伸出两根手指,捏住水果刀的刀刃,轻轻一抽。 噹啷一声,废刀被他扔在了远处的石头上。 “这就是波莱纳斯家族的长公主?” 苏城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浮灰,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剥离了那些昂贵的废铁,你一无是处。” 维妮娜脸色惨白。 她的技巧,她的经验,还有那份骄傲,都被剥得乾乾净净。 苏城转过身。 “爬起来。” “除非你想变成下一头怪兽的排泄物。” 维妮娜撑著地面,手臂剧烈颤抖。 碎裂的骨头摩擦著神经,传来钻心的疼。 她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血顺著指尖滴落。 前方那个背影明明不宽大,却让她感到窒息。 “苏城……”维妮娜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別太得意。今天我输了,但不代表永远输给你。” 苏城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嗡。 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降临,直接作用在她的骨骼和臟器上。 这比重力室的十倍重力更恐怖,也更精准。 咔。 维妮娜刚站直的膝盖重重砸在碎石地上,髕骨几乎开裂。 她喉咙肌肉猛地收缩,发不出半点声音。 苏城缓缓转身,双手插兜,神色淡漠。 他周围的碎石悬浮起来,隨即粉碎成齏粉。 “输?” 苏城走到跪著的维妮娜面前,黑亮的军靴鞋尖,占据了她低垂的视野。 “你搞错了一件事。” “做我的对手,你还不配。”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 “现在的你,和那头死老虎没区別。只要我动个念头,你就是一滩肥料。” 压力倍增。 维妮娜被迫趴伏下去,脸颊贴在冰冷骯脏的泥土里。 肺部的空气被挤压殆尽。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权势、金钱、美貌,全都失去了作用。 维妮娜身体战慄。 波莱纳斯家族的信条就是弱肉强食。 眼前这个男人,比顏海更狠,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强。 他掌控她的生死,却又给了她一线生机。 这种生杀予夺的权柄,让她窒息,却又让她……著迷。 压力骤然消失。 维妮娜大口喘息,贪婪地吞咽著满是尘土味的空气,汗水打湿了地面。 苏城收回了念力。 他需要一条好用的狗,不是一具尸体。 “顏海放弃了你。” “波莱纳斯家族也没人来。” 苏城的声音毫无起伏。 “两个选择。” “要么留在这儿餵狼,要么滚上飞机。” 他指了指那架代表著文明与权势的战机。 “我不缺敌人,也不缺钱,但我缺一个听话的工具人,处理我不屑做的杂事。” “位置在那,想通了,自己爬上去。” 说完,苏城转身走向了舱门。 维妮娜趴在地上,抬起头,看著那个背影。 她眼中的怨毒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样的狂热。 女王死了。 活下来的是工具。 在这个力量为尊的世界,依附於这种怪物,或许……也是一种荣耀。 维妮娜咬著牙,拖著废掉的左腿,手脚並用,狼狈地向著战机一点点挪过去。 舱內,恆温二十二度,空气里瀰漫著皮革和昂贵香氛的味道。 这里与外面是两个世界。 苏城坐在沙发主位上,手里端著维妮娜之前没喝完的红酒,猩红的酒液在杯中摇晃。 他面前的战术平板上,展开著003號城市地下网络结构图,一个红点正在闪烁。 【精神念力熟练度:+150】 【当前状態:巔峰】 门口传来摩擦声,一只满是血污的手扒住了舱门边缘。 维妮娜爬了上来。 她没敢站直,保持著半跪的姿势,怕弄脏了周围的陈设。 苏城没有抬头,手指在平板上滑动,標记著区域。 他隨手抓起旁边的急救包扔了过去。 啪。 急救包砸在维妮娜的膝盖前。 接著是一套黑色的备用作战服,布料粗糙,样式宽大。 “关门。” 维妮娜立刻按下按钮,舱门闭合,隔绝了外面的风沙。 “处理乾净。” 苏城指了指角落的洗手间,“別把血弄得到处都是,我討厌腥味。” “是。” 维妮娜低头应声,声音里没了娇柔,只剩下顺从。 她抱著衣服,一瘸一拐地走进了洗手间。 镜子里的人像个鬼,妆花了,脸也肿了。 维妮娜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变了。 那种不可一世的高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带著疯狂的隱忍。 冷水冲刷著伤口,酒精棉擦过翻卷的皮肉。 她咬著毛巾,一声不吭。 十分钟后,门开了。 第34章 遁天梭简化是玩贪吃蛇? 维妮娜走了出来,穿著宽大的男式作战服,袖口卷了好几道。 她的长髮束在脑后,素顏苍白,但眼神清明。 左臂用绷带固定在胸前。 她没敢去坐那张真皮沙发,而是走到了苏城的侧后方——一个隨从该站的位置。 然后她拿起一块抹布,跪在地上,开始擦拭地板上的血脚印。 那是她自己带进来的。 她擦得很仔细,不放过任何一处污渍。 苏城透过酒杯的倒影看到了这一幕,嘴角微勾。 她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重塑。 比起杀人,这种从灵魂层面的征服,更有价值。 波莱纳斯家族在江南基地市的渠道、情报、资金,现在都为他打开了大门。 豪华机舱內,安静的只剩下平稳的引擎声。 维妮娜已经处理完了自己带来的所有污渍。 昂贵的羊毛地毯被擦拭的一尘不染,仿佛刚才的血跡和泥污从未存在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她动作轻柔的將染血的抹布收好,然后端著一个盛放著医疗用品的托盘,走到苏城面前。 苏城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闭著眼睛,似乎已经睡著了。 但维妮娜知道,他只是在闭目养神,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 她没有出声,单膝跪在沙发旁,將托盘放在地上。 维妮娜小心翼翼的拿起镊子,夹著酒精棉,开始清理苏城手臂上被碎石划开的几道细小伤口。 从9號遗蹟的地底暴力破出,即便是原力战衣也无法护住所有细节。 她的动作很轻,带著一丝敬畏。 指尖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都让她身体微微一颤。 那不再是挑逗,而是发自內心的敬畏。 苏城睁开了眼。 他的眼神清明,没有半分睡意。 “大人,您的伤口需要处理。” 维妮娜垂下眼帘,声音恭顺。 苏城没有拒绝,任由这个不久前还想置他於死地的女人,为自己处理伤口。 当最后一个无菌绷带贴好,维妮娜又默默起身,为苏城倒上了那瓶价值千万的罗曼尼·康帝。 她双手奉上,姿態卑微的像个下等侍女。 苏城接过酒杯,却没有喝,只是摇晃著杯中暗红的酒液。 “顏海现在在做什么?” 他忽然开口,声音平淡的像是在问天气。 维妮娜身体一震,立刻回答: “他在庆祝,大人。庆祝您的死亡。” 她的声音里带著快意和讥讽: “我刚通过加密渠道截获了信息。 顏海在hr联盟的私人会所包下了整个顶层,邀请了所有与他交好的战神和战將,正在举办庆功宴。 宴会的主题,就是清除极限武馆的未来威胁。” “他以为,您已经被永远埋在了9號遗蹟的百米地底,尸骨无存。” 苏城闻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轻轻晃动著酒杯。 维妮娜深吸一口气,主动向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 “主人,顏海虽然老了。 但他毕竟是成名已久的高等战將,在军方和议会的关係网很复杂。 您现在跟他硬碰,就算能杀了他,也一定会引来hr联盟和军方的联合调查,对您未来的发展不利。” 她抬起头,那双眸子此刻闪烁著精明和狂热的光芒。 “您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是安静的修炼环境! 只要您能突破到战神级,顏海在您面前不过是只待宰的羔羊。 到那时,一个战神的份量,足以让极限武馆为您压下一切非议!” “请把这些杂事交给我。” 维妮娜的语气变得恳切。 “我会动用波莱纳斯家族在亚洲区的所有情报网和资源,为您製造一个完美的失踪假象。 我会让他,让所有人都以为您已经死了,让他活在虚假的胜利喜悦里,直到您亲自去收割他生命的那一天!” 苏城终於抬眼看她。 在他眼里,维妮娜是一把锋利的、懂得如何使用的刀。 他需要一个代理人,替他处理那些不得不做的脏活累活。 而这个熟悉上层规则、並且已经被他彻底碾碎自尊的女人,是个很合適的人选。 “可以。” 苏城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维妮娜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態的潮红,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这种感觉,远比她自己处理那些无聊的商业文件要刺激得多! 辅佐一个正在崛起的强者,亲手为他扫平通往巔峰的障碍,这种参与感和成就感,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她现在只想做那位造神者手中的第一把刀。 “我马上去办!” 维妮娜立刻转身,走向那台备用的通讯设备,开始有条不紊的下达一连串指令。 她的声音恢復了冷静和权威,下达的每一条指令,都是为了她的新主人服务。 苏城不再理会她。 他一口喝乾杯中的红酒,走到机舱尾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盘膝坐下。 突破到战神。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无比清晰。 武者修为已经达到了高等战將的巔峰,瓶颈难以突破。 但他的精神念力,在吸收了那面水晶墙的能量后,也同样达到了高等战將的极限,距离真正的战神级念师,只差临门一脚。 武者和精神念师,任何一方的突破,都將带来战力的暴涨。 但他不满足於此。 猎杀顏海,他需要一张更致命的底牌。 苏城的意识沉入识海。 那块从9號遗蹟中得到的,记载著《遁天梭操控秘法》的黑色金属板,正静静悬浮在虚空之塔旁。 上面布满了古老的文字和复杂的能量运行图谱,战神级以下的念师根本看不懂。 想要完全参悟,没几年功夫根本不可能。 但苏城有掛。 “系统,简化《遁天梭操控秘法》。” 【收到指令。】【解析目標:《遁天梭操控秘法·残卷》……】 【核心机制:多线程微操、矩阵组合、能量谐振……】 【解析完成。】【简化方案启动……】 【方案生成:遁天梭操控→贪吃蛇。】 苏城的意识中,那复杂的图谱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很简洁的游戏界面。 三百六十五枚刀片化作一条银色的小蛇,他的精神念力就是控制方向的按键。 界面上,不断刷新出各种顏色的光点。 【游戏规则:吞噬能量点(光点),提升蛇的长度与速度。完成特定组合(如s形、圆形),即可解锁组合技。】 【备註:撞墙或咬到自己,游戏结束,精神力將受到反噬。】 苏城笑了。 对於一个曾经能通宵打游戏的人来说,这简直是刻在dna里的本能。 “开始。” 他意念微动,那条银色的小蛇立刻在识海中游动起来,精准的吞噬了第一个离它最近的白色光点。 【吞噬基础能量点x1,熟练度+1。】 【当前熟练度:1/10000】 机舱內,苏城闭目养神,一动不动。 第35章钻山锥 机舱內一片死寂。 恆温系统送出的暖风安静得像是不存在。 只有引擎在万米高空平稳运行的嗡鸣。 衬得这份寂静愈发沉重。 维妮娜跪坐在角落的羊毛地毯上,双手放在膝盖。 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不远处的沙发上,苏城闭目盘膝,神色平静得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但他周身散发出的无形力场,却让空气都变得粘稠,仿佛凝固的胶水,压得人喘不过气。 维妮娜知道,这个男人正在进行某种恐怖的修行。 她不敢打扰,甚至不敢多看,只能垂下眼帘,像个等待主人发落的卑微侍女。 然而,在苏城的意识深处,画风却截然不同。 【太棒了!】【连击x128!】 激昂的电子音效在脑海中炸响,苏城玩得正嗨。 在他的识海中,那块记载著《遁天梭操控秘法》的金属板早已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类似贪吃蛇游戏的光幕。 一条由三百六十五个光点组成的银色小蛇,在他的意念操控下。 正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在屏幕上疯狂穿梭,拉出一道道炫目的残影。 隨著吞噬的各色光点越来越多,“小蛇”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每一次转弯都几乎贴著屏幕边缘,做出种种反物理的极限机动。 这种在刀尖上跳舞、將一切掌控於分毫之间的感觉,让他沉迷其中。 就在苏城全神贯注衝击更高连击数时,现实世界,异变陡生。 嗡—。 他放在身旁的作战背包毫无徵兆地鼓起,拉链发出不堪重负的绷紧声。 下一秒,一道道银光撕裂了背包的帆布。 三百六十五枚薄如蝉翼的遁天梭刀片。 如同挣脱囚笼的蜂群,瞬间充斥了整个狭窄的机舱。 它们没有伤人,只是以一种极高的频率高速穿梭、盘旋、咬合。 在空中拉出繁复而致命的银色轨跡。 最终,它们匯聚成一条长达数米的银色金属巨蟒。 盘踞在机舱顶部,无声地吐著由刀锋组成的信子。 “警报!警报!磁场紊乱!仪錶盘失灵!” 驾驶舱传来驾驶员惊恐的尖叫。 维妮娜猛地抬头,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那条由纯粹刀片组成的金属巨蟒,正无声地从她头顶滑过。 其中一枚刀片调皮地向下探出,擦著她的脸颊飞速掠过。 一缕金色的髮丝悄然滑落,断口平滑如镜。 维妮娜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她能感觉到,那极致的锋锐在她皮肤上留下了一道冰冷的触感。 仿佛死神的指尖轻轻划过。 她毫不怀疑,只要对方的意念出现一丝偏差。 自己的脑袋此刻已经和身体分家。 就在这时,苏城的脑海中响起一声截然不同的系统提示音。 【叮!】【“贪吃蛇”长度达到临界值,游戏通关。】 【解锁组合技:钻山锥(第一重形態)。】 隨著提示音落下,盘踞在机舱內的金属巨蟒瞬间解体。 化作三百六十五枚刀片,乖巧地飞回苏城身旁。 如同最温顺的宠物。 然而,危机並未解除。 “警告!前方遭遇高能量生物群反应!数量超过五百!正在极速靠近!” 刺耳的雷达警报声撕裂了机舱的寂静。 维妮娜下意识扑到舷窗边。 只见前方遮天蔽日的云层中,无数黑点正俯衝而来。 它们翼展超过十米,羽毛在月光下反射著金属般的光泽,铁鉤般的巨喙闪烁著寒光。 黑冠金雕! 一种以速度和凶残著称的飞行兽將! “是兽潮!我们要坠机了!” 驾驶员绝望地大喊。 维妮娜下意识地看向苏城,却见那个刚刚还在闭目修行的男人,此刻正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嘴角,掛著一丝意犹未尽的、没玩够的笑意。 “正好。” “拿来试刀。” 苏城意念一动。 那三百六十五枚悬浮的刀片瞬间响应,化作一道银色洪流,穿透机身,匯聚在战机前方。 它们以一种玄奥的方式疯狂旋转、咬合、重组。 眨眼间,一个直径超过两米、通体由金色流光构成的巨型钻头,凭空成型。 钻头表面,无数细小的能量符文生灭不定,散发出足以撕裂一切的恐怖气息。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在最前方那头领主级金雕王即將撞上战机的剎那,金色钻头动了。 咻——! 它如同一道审判的雷射,瞬间贯穿了金雕王引以为傲的、堪比合金的头颅。 没有爆炸,没有惨叫。 金雕王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直接解体,化作漫天血雾。 紧接著,金色钻头毫不停留,一头扎进了密集的兽群之中,开始了疯狂的“贪吃”。 苏城眼前的游戏界面里,分数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暴涨。 【+100】【+500】【+1000!暴击!】 而在现实中,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漫天血雨夹杂著纷飞的羽毛,上百头凶悍的黑冠金雕。 在短短三秒之內,被那恐怖的金色钻头绞成了碎肉。 金属风暴所过之处,无一合之敌。 维妮娜透过舷窗,呆呆地看著这一幕,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连思考的能力都失去了。 这就是……精神念师的真正力量? 她终於切身体会到,苏城那句“战神级以下皆螻蚁”並不是狂妄。 在能操控这种天灾级武器的怪物面前,数量和等级,都只是一个可笑的数字。 这根本不是战斗,是清洗。 遮天蔽日的兽潮,被硬生生凿穿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战机毫髮无损地从血雾中穿过,仿佛巡视领地的君王。 苏城打了个响指,金色钻头瞬间解体。 化作刀片飞回他的背包,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继续飞。” 他重新闭上眼,淡淡地吩咐道。 “別停。” 维妮娜怔怔地看著苏城那张淡漠的脸,又看了看窗外还未散尽的血色。 心中的敬畏,在这一刻彻底压倒了恐惧和不甘。 她意识到,自己抱上的不是一条大腿。 而是一条正在挣脱枷锁,即將翱翔九天的真龙。 战机平稳地飞行著。 数小时后,当天边出现熟悉的城市轮廓时,驾驶员终於鬆了口气。 江南基地市,到了。 也就在同一时间,hr联盟大厦和极限武馆总部,两份加密情报几乎同时被摆在了顏海与诸葛韜的桌上。 內容只有一句话: “目標专机已抵达江南市领空,生命体徵確认存活。” 第36章 维妮娜牌止疼药 红酒还在醒酒器里晃荡。 麻烦先到了。 没有警报,没有闪烁的红灯。 只有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拍在机腹上。 轰! 火光撕开云层。 左侧机翼瞬间折断,带著碎片和黑烟,在万米高空划开一道口子。 “雷射制导!” 驾驶员的嘶吼变了调,还没来得及拉升,控制台已经爆出一串火花。 “下方锁定!所有系统瘫痪!” 维妮娜刚触碰到酒杯边缘。 惯性把她整个人甩向舱壁,杯里的红酒泼了出来,染红了羊毛地毯。 苏城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 精神念力將他牢牢固定在原地。 苏城侧过头。 窗外浓烟翻滚,能看见下方荒野里几点火炮的闪光。 “顏海。” 苏城放下空杯,玻璃撞击桌面,清脆得刺耳。 “老狗鼻子挺灵。” 机身开始剧烈旋转,失重感瞬间袭来。 古董花瓶撞上天花板,摔得粉碎。 “过来。” 苏城起身,单手扣住维妮娜的腰肢。 维妮娜撞进他的怀里,闻到一股硝烟味混著他身上的气息。 “抱紧。” 只有两个字。 维妮娜本能的缠住他的脖子,双腿也紧紧盘住。 虽然姿势有些难看,但这是她现在唯一的活路。 嘭! 舱门被一脚踹飞。 狂风灌了进来,颳得脸生疼。 苏城抱著维妮娜,从万米高空一跃而下。 身后,飞机化作一个巨大的火球,砸向地面。 轰隆——! 热浪推著后背。 苏城脚下,三百六十五枚遁天梭碎片瞬间铺开,形成一片金属平面。 精神念力全功率输出。 下坠的势头被硬生生止住,两人化作一道银光,斜著扎进茂密的丛林。 落地很重。 维妮娜从苏城身上滚下来,跪在草地上乾呕。 男式作战服的领口敞开,白皙的皮肤在夜色中很显眼。 苏城扫了一眼,目光並没有停留。 “有人。” 他的耳朵动了动。 密集的脚步声,还有机械传动的声音,正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顏海下了血本。 飞弹加地面部队,这是打算把他彻底干掉。 “腿断了吗?” 苏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维妮娜咬牙站起,左肩的伤口崩裂,鲜血浸透了绷带。 “没有。” 她抬头,眼里没有害怕,反而有些发亮。 “跟上。” 苏城转身没入林间的阴影里。 这片废弃的荒野林地,杂草长得比膝盖还高,到处都是石头。 跑出不到三百米。 没有任何预兆。 一种危险的感觉突然传来。 咻! 特製的穿甲弹撕裂空气,直奔维妮娜的后脑。 是狙击手。 而且是个很有耐心的老手。 维妮娜根本来不及反应,感觉自己死定了。 一只手按住她的头,用力的往下压。 噗! 沉闷的子弹入肉声。 维妮娜抬头一看,嚇了一跳,只见苏城右肩爆开一团血雾。 那颗能打爆她脑袋的子弹,卡在了苏城肩膀的肌肉里。 “大人!” 她的声音在发抖。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强者只会拿弱者当盾牌。 他竟然……苏城看都没看伤口,左手並起手指,对著侧面凌空一划。 三百米外,一棵大树的树冠突然炸开。 一个偽装得很好的狙击手连惨叫都没发出,脑袋就像西瓜一样爆开了。 一枚染血的刀片飞了回来,停在苏城指尖。 “別用那种眼神看我。” 苏城按住伤口,皱了皱眉。 “你要是死了,我这一时半会儿,上哪再找条这么顺手的工具人?” 这话虽然难听,但维妮娜听了,心里却一热,又有些发酸。 她盯著男人肩膀上流下的血,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痕。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这才是值得她维妮娜臣服的主人。 “那边。” 她抬手指路,声音沙哑。 “左边山坳有个废弃防空洞,是家族以前的私密据点,我知道入口。” 苏城点头。 “带路。” 防空洞里又冷又湿。 唯一的声音是水滴落在岩石上的回音。 苏城靠著岩壁,光著上身。 肌肉线条分明,不是健身房练出的那种死肌肉,每一块都充满了力量。 右肩的弹孔很嚇人,弹头卡在骨头缝里。 “动手。” 苏城闭上眼。 维妮娜跪在他两腿之间,手里捏著镊子,指尖微微发颤。 “会很疼。” “废话真多。” 维妮娜咬牙,把镊子探进伤口。 金属刮擦骨头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山洞里让人牙酸。 苏城肌肉猛地绷紧,却一声没吭。 噹啷。 变形的弹头掉在地上。 维妮娜迅速止血包扎,做完这一切,她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瘫软在地。 汗水打湿了凌乱的金髮,有几缕贴在脸颊上。 那件宽大的作战服根本遮不住什么。 剧烈的喘息让领口下的风景一起一伏。 苏城睁开眼,目光直接,毫不避讳。 维妮娜察觉到了。 她没有遮掩,反而撑起上半身,用膝盖向前移动。 那双蓝眼睛里水汪汪的,没了以前的高傲。 “大人!” 声音又软又媚。 冰凉的手贴上苏城滚烫的胸膛,能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 “伤口处理好了!您需要止痛吗?” 她的手指滑下去,在腹肌的沟壑间打转。 她眼神迷离的看著他。 “这里只有石头,没有床。” 苏城捏住她的下巴,拇指粗暴的摩挲著她的红唇。 “只要是您。” 维妮娜贴近,呼吸都混在了一起。 “哪里都可以。” “以前我是大小姐,那些废物连碰我都要看脸色。” “现在!” 她吻上苏城的喉结,含糊不清的呢喃。 “我是您的战利品。” “您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苏城笑了笑。 “你自己选的。” 他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吻了下去。 带著血腥味,带著掠夺。 山洞外寒风呼啸,山洞內春光乍泄。 维妮娜感觉自己快要被撕碎了,但又在这种刺激里感到前所未有的快感。 她的指甲在苏城背上抓出了血痕。 那些平日里绝对说不出口的称呼,此刻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 大小姐? 公主? 贵妇人? 不。 过了很久,一切才平息下来。 维妮娜浑身发软的缩在苏城怀里,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苏城靠著岩壁,神清气爽。 肩膀的疼痛几乎被这股通透感完全压制。 他的意识瞬间沉入识海。 那条银色的小蛇再次出现在视野中。 贪吃蛇,启动。 维妮娜稍稍恢復了些神智,仰头看向苏城。 男人闭著眼睛,神情冷峻,好像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 即便刚刚经歷了那样的疯狂,他依然能瞬间进入修炼状態。 这就是强者之心吗? 她小心的把脸贴在苏城胸口,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打扰了大人的悟道。 她哪里知道。 此时此刻,苏城的脑海里正迴荡著激昂的电子音效。 那条银色小蛇正在屏幕上风骚走位,疯狂吞噬著每一个光点。 “这把必破纪录”苏城心中默念。 江南基地市,hr联盟大厦顶层。 豪华的办公室里已经一片狼藉。 顏海双眼通红,咆哮声震得玻璃都在颤抖。 “没找到?!” “连尸体都找不到?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苏城!!” 他死死盯著窗外的夜色,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第37章这贪吃蛇有点凶!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山洞的缝隙,苏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一夜没睡。 但在【简化系统】的帮助下,通宵玩“贪吃蛇”不仅没让他觉得累,反而精神很好。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识海里的精神念力凝练了许多。 那条由三百六十五枚刀片光影构成的银色小蛇,经过一夜的“吞噬”和“练级”,体积大了一倍,在光幕里游动时,带著一股压力。 距离战神级,只差临门一脚了。 也许,只需要一个机会,就能突破。 身边的女人动了一下,发出了轻微的梦囈。 维妮娜身上盖著他的外套,蜷缩在他身旁,睡得很沉。 她的脸色恢復了一丝血色,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看著有几分无害。 苏城站起身,走到洞口。 冰冷的晨风吹在他赤裸的上身,让他更加清醒。 晨光勾勒出他身上肌肉的线条,这些肌肉充满了力量,是纯粹为了战斗而生的。 维妮娜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就看到了这一幕。 男人宽阔的背影,让她觉得很安心,充满了力量。 她脸颊一红,慌乱的拉了拉身上宽大的男式作战服,遮住胸口。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敬畏,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发现的迷恋。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一阵密集的枯枝踩踏声。 维妮娜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一个翻身爬起,抓起身旁的匕首,紧张的贴在洞壁上,压低声音说: “他们追上来了。” 苏城却连头都没回,只是轻笑了一声。 “来得正好。” 在他的精神力感应中,山洞外,三十个散发著热能的红色信號点,已经形成了包围圈。 那是顏海花重金僱佣的私兵战队,“黑曼巴”小队。 他们配备著先进的重火力和单兵热成像仪,专门在荒野区执行脏活。 可在苏城眼里,这些所谓的精锐,不过是主动送上门来的“高分光点”。 “待在这儿,別出来。” 苏城留下一句话,就走了出去。 “目標出现,开火!” 林中,黑曼巴的队长通过热成像仪看到走出来的人影,马上下令。 但苏城没有用“钻山锥”那种大招。 杀鸡焉用牛刀? 他只是意念一动。 嗡的一声,三百六十五枚遁天梭刀片从他背后飞出,在空中瞬间分解,变成了几十条一米多长的小“银蛇”。 这些银蛇像活了一样,悄悄的在林间快速穿梭,划出一道道银色弧线。 战斗瞬间就结束了。 一个正准备扣扳机的机枪手,只觉得脖子一凉,眼前的世界就开始旋转。 他的头和身体分开了,脸上还带著笑。 另一个躲在石头后的狙击手,刚要锁定目標,一条银蛇就绕过掩体,从他张大的嘴里钻进去,又从后脑勺穿出,带起一片红白。 这些刀片组成的银蛇,无视防弹衣和掩体,用奇怪的角度,准確的切断了每个敌人的喉咙。 没有惨叫和挣扎,只有身体倒地的闷响声。 苏城的脑海里,系统提示音不断响起。 【叮!击杀中级战將一名,经验值+200】 【叮!“贪吃蛇”熟练度+100】 【叮!击杀高级战將一名,经验值+500】 【叮!“贪吃蛇”熟练度+200】 这不像战斗,更像是一场收割。 苏城闭上眼,享受著这种感觉,精神念力在消耗后变得更加精纯。 不到十秒,林子里又安静了下来。 苏城睁开眼,只剩下一个活口。 一个年轻的通讯兵瘫在地上,看著周围同伴的尸体,裤子都湿了,散发著臭味。 苏城慢慢走了过去,看都没看他,只是弯腰捡起那个不断震动的军用通讯器,按下了接通键。 “怎么样了?” 通讯器那头,传来顏海得意的声音。 “拿到苏城那小子的尸体了吗?记住,我要完整的,要把他做成標本,放在我的收藏室里。” 苏城將通讯器放到嘴边,声音很冷淡。 “尸体都在这,你要哪一具?” 通讯器那头瞬间安静了。 几秒后,顏海愤怒的咆哮声响起: “苏城?你……你没死?” “还是说,”苏城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笑意,“你想把自己也加进来?” “你敢动我一下,hr联盟和军方不会放过你的,你……” 咔嚓。 苏城直接捏爆了通讯器,昂贵的金属外壳和里面的威胁一起变成了粉末。 他转过身,看向洞口。 维妮娜正扶著岩壁,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瞳孔都放大了。 “走吧。” 苏城朝她招了招手。 “继续修炼。” 他意念一动,精神念力捲起地上两个背包和武器,让它们浮在空中。 然后,他走到维妮娜面前,拦腰把她抱了起来。 “抱紧了。” 不等维妮娜反应,苏城脚下发力,整个人猛的冲天而起,在离地几十米的空中快速飞行。 维妮娜紧紧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感受著这个男人强大的力量。 风在耳边吹过,大地在脚下快速倒退。 她忽然觉得,就算和全世界作对,只要能待在这个男人身边,好像也没什么好怕的。 一小时后,两人来到荒野区边缘的一处峡谷。 峡谷底部,藏著一个偽装成废弃矿洞的地下补给点。 这里灯火通明,设施齐全,是波莱纳斯家族的据点之一。 看到维妮娜浑身是血,被一个陌生男人抱著从天而降,据点的负责人,一个肥胖的中年管事,脸上闪过一丝贪婪和不屑。 “哟,这不是维妮娜小姐吗?怎么这么狼狈?” 他话还没说完,维妮娜已经从苏城怀里跳下。 她反手拔出苏城腰间的血影战刀,一步上前,刀锋直接架在了胖管事的脖子上。 “奎恩,从现在起,这个据点我接管了。” 维妮娜的眼神冰冷,带著杀气,“给你三秒钟,让你的人放下武器。不然,我不介意换个管事。” 胖管事感受到脖子上的杀意,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他知道,那个大小姐已经死了。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家族传说中的“美女蛇”。 半小时后,据点顶层的套房里。 巨大的浴池里水雾繚绕,苏城靠在浴缸边缘,闭著眼享受著热水的浸泡,一整晚的疲惫都放鬆了下来。 水声响起,维妮娜走进浴缸,跪在他身后。 她拿起一块海绵,开始从苏城的脖颈向下擦拭,动作很轻,带著討好的意味。 “力度还可以吗?” 她在苏城耳边轻声问,热气喷在他的耳朵上,痒痒的。 “左边肩膀,多按按。” 苏城闭著眼,声音有些懒。 那里是之前为了给她挡枪留下的伤。 维妮娜的手指明显停了一下,隨后动作更加温柔了。 她扔掉海绵,直接用手按上去,甚至把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轻轻蹭著。 “大人,这伤疤……是我不懂事的代价。”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带著几分痴迷。 “以后,我的身体,我的命,都是您的。” 说著,她的手顺著他的后背,缓缓滑入水中。 苏城睁开眼,嘴角勾起一丝坏笑。 他一把抓住维妮娜的手腕,用力一拉。 哗啦一声,水花四溅。 维妮娜惊呼一声,整个人跌进苏城怀里。 “光说是没用的。” 苏城掐著她的腰,“既然知道错了,那就好好表现。这浴缸挺大,比山洞舒服多了。” 维妮娜眼神迷离,脸颊通红。 她主动缠上苏城的脖子,红唇凑了上去。 “只要您想怎么都行。” 水波荡漾起来,浴室里的温度也好像升高了不少。 苏城看著眼前这个完全沉沦的女人,心中没有任何怜惜,只有掌控一切的快感。 这才是穿越者该有的生活。 杀最狠的人,用最好的东西。 这一夜,註定漫长。 第38章今日,我入战神! 第二天一早,苏城从入定中醒来,感觉体內的气息躁动不安。 他知道,瓶颈期到了。 经过一夜与维妮娜的双重滋养。 加上之前连番激战的积累。 他的武者修为和精神念力都到了一个临界点。 “我要找个地方突破。” 苏城对身边正在为他整理衣领的维妮娜说道。 “是,大人。” 维妮娜的眼神狂热而顺从,“据点里有最高规格的静室,可以抵挡领主级怪兽的全力一击。” “不够。” 苏城摇头,“这次动静会很大,这里会暴露。” 他需要一个绝对安静,又能承受巨大能量衝击。 並且还能在突破后迅速消失的地方。 维妮娜立刻明白了苏城的意思。 她迅速在战术平板上操作,调出一张江南基地市的立体地图。 “我以波莱纳斯家族的名义,在荒野中心环球金融大厦顶层。 有一间从不示人的私密公寓。 那里有独立的供电和维生系统,整层都用ss级合金加固,是末日级別的避难所。” “好。” 苏城点头。 就在他们补充物资,准备出发的同时。 整个江南基地市的舆论已经炸开了锅。 各大新闻媒体的头条,都被hr联盟与极限武馆联合发布的一则声明占据。 “天才陨落!极限武馆新星苏城。 於荒野区不幸遭遇兽潮,確认死亡!” 新闻画面里,顏海一脸沉痛的面对镜头。 宣称將为这位英勇的武者举办最隆重的追悼会。 並以hr联盟的名义,向其家属致以最沉痛的哀悼。 维妮娜看著屏幕上顏海的模样,眼中满是杀意。 更让她愤怒的是。 后续情报显示:顏海正以此为由,联合几位战將。 向极限武馆施压,要求清算苏城名下那笔因斩杀李耀而获得的巨额资產。 甚至逼迫在此事上態度曖昧的诸葛韜退位。 “他以为您死了,就想来吃您的尸体。” 维妮娜关掉屏幕,声音冰冷。 苏城却笑了,笑的有些冷。 “让他吃,就怕他没那么好的牙口。” 他並未急著露面,在维妮娜的安排下。 两人通过家族的秘密渠道,悄无声息的潜入了那间位於荒野的顶层公寓。 他直接走进了合金静室,盘膝坐下。 “守在外面。” “是,主人。” 维妮娜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缓缓退后。 关上了那扇厚达半米的合金大门。 门外,她拔出血影战刀,如同最忠诚的卫士,守在门口。 静室內,苏城闭上双眼,放开了对体內能量的压制。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猛然炸开! 精神念力和原力两股能量,在他体內野蛮的衝撞起来。 仅仅是突破的余波,就让整个静室的墙壁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响。 而外界,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这股不受控制逸散出去的能量波动,对荒野区的怪兽而言,充满了诱惑。 同时,对顏海的追踪部队来说,这股熟悉的能量波动,也暴露了他的位置! “警报!城外西方向出现超高能级能量反应!强度已达领主级!” “吼——!” 一头正在城市废墟边缘觅食的领主级怪兽铁甲龙蜥。 被这股精纯的能量吸引,猩红的眼眸瞬间锁定了市中心那座最高的建筑。 迈开沉重的步伐,撞开沿途的一切阻碍,狂奔而来! 与此同时,顏海的私人战机內,刺耳的警报声让他从喜悦中惊醒。 “报告!发现疑似目標能量波动!位置荒野金融大厦顶层!” “他没死!” 顏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给我接通黑曼巴二队!不惜一切代价,把他给我活捉!” 危机,从四面八方,同时降临。 维妮娜是第一个感觉到不对劲的。 整栋大楼开始轻微摇晃,远处传来人群的尖叫和军方的炮火声。 她衝到落地窗前,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那头铁甲龙蜥,正顶著炮火,疯狂的攀爬著大楼的外墙,离顶层越来越近! 而在另一边,数架武装直升机正呼啸而来,机舱门打开,一个个身著黑色作战服的士兵顺著绳索,准备强行登陆天台! “主人在突破的关键时刻,绝不能被打扰!” 维妮娜没有退缩,反而冲向天台,主动迎向了那群士兵。 她的身法诡异,刀光如电,仗著对地形的熟悉,在天台的建筑群中闪转腾挪。 噗嗤! 一名士兵的喉咙被划开,鲜血喷涌。 但更多的敌人从四面八方涌来,密集的火力网將她完全压制。 轰! 一声巨响,铁甲龙蜥的巨爪撕裂了天台的边缘。 庞大的头颅探了进来,张开血盆大口,腥臭的龙息扑面而来! 腹背受敌! 维妮娜惨笑一声,她激发了全身最后的潜力,挥舞著战刀,冲向了那头领主级的怪兽。 她要用自己的生命,为里面的那个男人,爭取最后的时间! “为主人尽忠!” 刀锋斩在铁甲龙蜥的鳞甲上,只留下一道白痕。 而怪兽的利爪,已经带著撕裂空气的恶风,向她当头拍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嗡——一股恐怖的威压,从静室的方向,轰然爆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铁甲龙蜥拍下的利爪凝固在半空,那些正要开枪的士兵也保持著射击的姿势,动弹不得。 合金大门,无声无息的化为齏粉。 苏城,一步一步的走了出来。 他的双眼,一边是耀眼的金色。代表著武者之巔; 另一边是深邃的银色,象徵著念力之极。 武者修为,战神级! 精神念力,战神级! 双双突破! 今日,我入战神! 他看到了天台上浑身是血、摇摇欲坠的维妮娜,也看到了那即將落在她头顶的巨爪。 一股冰冷的杀意,从苏城身上瀰漫开来。 “我的东西,你们也敢碰?” 他抬起手,轻轻一握。 三百六十五枚遁天梭刀片在他掌心匯聚,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组合成了致命的钻山锥形態! 这一次的钻山锥凝如实质,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咻! 金色的钻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铁甲龙蜥那颗巨大的头颅,连同它引以为傲的坚硬鳞甲,被瞬间洞穿,留下一个平滑的窟窿。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 钻头毫不停留,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冲入了那群呆若木鸡的士兵中间。 没有惨叫,没有血肉横飞。 只有一连串金属被切割的细微声响。 当钻头重新回到苏城面前分解成刀片时,天台上所有的士兵,连同他们的武器装备,都从中间被整整齐齐的切成了两半! 一击,秒杀全场! 这就是战神级的力量! 苏城一步跨出,出现在维妮娜身边,將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揽入怀中。 维妮娜抬起头,看著那双一半是金色、一半是银色的眼睛,痴痴的笑了。 “主人您成功了。” “睡一会儿。” 苏城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剩下的,交给我。” 第39章 听说你们在给我办葬礼? hr联盟大厦,顶层。 旋转餐厅的落地窗外,是江南基地市的夜景。 窗內,灯火通明。 顏海坐在主位,手里夹著一根定製雪茄,猩红的菸头明灭不定。 “年轻人,还是太脆。” 顏海吐出一口烟雾,看著满桌的战神级强者。 语气隨意的说: “有点天赋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9號遗蹟那种地方,我都得小心翼翼,他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活著出来?” 旁边几位战神立刻举杯。 “顏老说得是。” “苏城那点名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已经过去了。” “还是顏老手段高明,不仅除了心腹大患。 连带著波莱纳斯家族那个不听话的疯女人也一起解决了。” 顏海哈哈大笑。 极限武馆的威胁总算没了。 苏城名下的资產,加上波莱纳斯家族在江南区的份额。 今晚过后,大半都要姓顏。 “可惜了维妮娜。” 顏海摇晃著红酒杯,眼神里带著一丝惋惜和贪婪: “那身段是真不错,就是脑子不好使,非要给苏城陪葬。” 他站起身,举起酒杯。 “来,各位!为极限武馆痛失英才,乾杯!” 在场二十多位战神齐齐起立。 叮。 清脆的碰杯声刚响起来。 轰隆——! 一声爆响。 两扇厚实的木门瞬间炸碎。 没有预警。 木屑和石灰粉炸开,在大厅里扬起一片白雾。 两道黑影从白雾中倒飞而出。 那是门口负责安保的两名高级战將。 他们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直接倒飞出去三十多米,重重的砸在中央的香檳塔上。 哗啦! 数百只水晶杯崩碎。 酒液飞溅的到处都是。 原本热闹的餐厅,瞬间死寂。 乐队停了。 正在伴舞的名媛们嚇得捂住嘴,浑身发抖。 战神们反应极快,瞬间调动原力,死死盯著门口那团未散的烟尘。 “谁?!” 顏海猛的转身,手里的红酒洒了一地。 烟尘中,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噠、噠、噠。 节奏很稳,不急不缓。 一个女人走了出来。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深v晚礼服。 剪裁贴身,裙摆高开叉,露出的长腿很白。 但她身上带著一股冰冷的杀气。 “维妮娜?!” 顏海眼角肌肉狂跳。 他认得这个女人。 但此刻的维妮娜,和他印象里那个高傲的女人完全不一样。 “你命真大。” 顏海脸色阴沉下来,隨手扔掉酒杯: “几千米高空坠落,再加上我的特別关照,你居然还能活著回来换衣服?” 他以为这女人是来拼命的。 周围几个依附顏海的战神立刻围了上来,原力激盪,封死了所有退路。 维妮娜停下脚步。 她没有看顏海,也没有看任何一位战神。 甚至没有看一眼满地的狼藉。 她径直走到大厅最中央,灯光最亮的地方。 然后。 在所有人都愣住的时候。 这位被称为毒蝎女王的女人,对著那个破碎的大门,转过身。 弯腰。 九十度鞠躬。 一头金髮垂落,姿態无比谦卑。 “恭迎主人。” 声音清脆,每个字都带著一丝颤抖,像是压抑著某种激动的情绪。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疯了? 维妮娜疯了? 顏海脸上的冷笑僵住,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觉。 门口再次响起脚步声。 这次很轻。 是战靴踩碎玻璃渣的嘎吱声。 苏城走了进来。 他没穿礼服,还是那身甚至有些破损的作战服,肩膀处的布料呈现暗红色。 双手插在裤兜里。 姿態閒適的就像是刚下楼去便利店买包烟。 但他跨过门槛的那一刻。 整个宴会厅的光线似乎都暗了一下。 “苏城?!” 顏海往后退了半步,撞到了桌角。 “不可能!” 他声音变了调,眼球布满血丝: “雷射制导飞弹,两百人的地面清扫部队,还有那头领主级怪兽?你怎么可能还活著!” 在场所有人的头皮都在发麻。 苏城没死。 他杀穿了防线,直接站到了这里。 苏城没有理会那些快要嚇破胆的宾客。 他慢悠悠的走到维妮娜身边,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在了脸色惨白的顏海身上。 “挺热闹。” 苏城笑了笑。 笑容很淡,没什么温度。 “听说你们在给我办葬礼?怎么也没人通知我一声。” 他往前迈了一步。 人群哗啦一下向两边退开,给他让出一条路,生怕沾上一点晦气。 “我不请自来,没打扰顏老前辈的雅兴吧?” 顏海毕竟是战神级。 短暂的惊恐后,他的脸涨得通红。这里是他的地盘,他绝不能在一个小辈面前丟脸。 既然没死。 那就再杀一次! “好!好得很!” 顏海怒极反笑,浑身骨骼爆响,作战服下的肌肉块块鼓起。 “既然来了,老夫就亲手送你上路!” 轰! 地板崩裂。 顏海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残影,拳风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战神的全力一击。 足以打穿坦克的装甲。 拳头直奔苏城的面门。 周围的女宾尖叫著抱头蹲下。 维妮娜依然保持著鞠躬的姿势,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面对这必杀的一拳。 苏城没有躲,甚至连手都没从兜里拿出来。 他只是看著衝过来的顏海。 就像在看一个在大街上撒泼的醉汉。 嗡! 拳头停在苏城鼻尖前三寸。 没有任何阻挡物。 但顏海停住了。 那股足以开山裂石的力道,瞬间消失了。 顏海保持著出拳的姿asi,整个人悬在半空,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青筋暴起。 他在挣扎。 但他动不了。 哪怕是一根小拇指,都动不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將他死死包裹,不断挤压,让他无法动弹分毫。 “这就是你的遗言?” 苏城歪了歪头,隨即开口。 “太吵。” 咔嚓。 一声脆响。 顏海挥出的右臂,以手肘为中心,诡异的向后折断了九十度。 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啊!” 惨叫声刚刚响起,又戛然而止。 因为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了他的脖子。 苏城心念微动。 他新获得的力量,控制起来无比精准。 他的精神念力如今能做到极为精密的控制。 咔、咔、咔。 连续不断的脆响。 顏海悬在空中,四肢像是被看不见的恶鬼一点点扭断。 左臂、右腿、左腿……他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被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肆意摆弄,扭曲成一个根本不属於人类生理结构的姿势。 全场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第40章 嫁给我,或者死! 强大的威压笼罩了整个宴会厅。 顏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吊在半空,身体痛苦的扭曲著,发出的惨叫让在场的人都感到一阵心悸。 就在苏城准备下杀手的瞬间。 “住手!” 两声大喝同时响起。 另一股强大的战神级威压从旁边传来,和苏城的精神念力撞在了一起。 紧接著,hr联盟的理事和军方几位高层在十几个亲卫的簇拥下,快步走了过来。 一名头髮花白的老將沉声开口:“顏海罪不至死,还请苏城先生看在军方的面子上,手下留情。” hr联盟的理事也开口说:“苏城,你已经证明了你的实力,没必要做的这么绝。放了顏海,联盟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苏城飘在半空,低头看著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就是立威,而不是杀人。现在看来,效果已经达到了。 “好。” 苏城说。 他抬起的手向下一压。 噗的一声闷响。 一股高度凝聚的精神念力,直接砸进了顏海的丹田。 “啊——!” 顏海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瘫软在地,身上的原力气息飞快的消散。 丹田被废,一身修为毁於一旦。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什么高等战神,只是一个废人。 苏城缓缓落地,看都没看地上抽搐的顏海,双手插回兜里,直接走向门口。 维妮娜立刻跟了上去。 宴会厅里的上百人没有一个敢拦他,都主动的让开了一条路。 “苏城!” 那名军方老將看著他的背影,又喊了一声,“今天的事到此为止。希望你不要再私下寻仇。” 苏城的脚步没停,只留下一句话。 “他的命,是我的。” “我什么时候想取,就什么时候取。” 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全球。 一夜之间,苏城这个名字的含义彻底变了,他不再只是极限武馆的天才,而是让全球顶尖势力都感到忌惮的人物。 还不到二十岁的双系战神,当眾废掉了一名老牌高等战神顏海。 隨便哪一条消息,都足够惊人。 全球各大势力都向他发来邀请,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好,甚至有国家愿意直接授予他最高爵位,只求他能加入。 但苏城根本没理会这些。 此刻,他正坐在维妮娜市中心的顶层公寓里,看著脚下的城市夜景。 维妮娜跪坐在他身后,给他揉著肩膀,动作很恭顺,但眼神里的光芒却有了些变化。 “主人,您这一战立了威,但也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她的声音很柔和,“军方和hr联盟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不想看到一个不受控制的强者出现。” 苏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们不敢动我。” 他的语气很平静,“一个有潜力的双系战神,比十个顏海的价值都大。他们现在要做的,是拉拢我。” “那波莱纳斯家族呢?”苏城忽然问。 维妮娜的手指停顿了一下,又恢復了动作。 “家族里现在有两种声音。” 她想了想说,“我叔叔坎迪斯那派的人觉得您羞辱了我。 就是羞辱了整个家族,主张不惜代价的报復您。 而我祖父,也就是家主那一派,则认为家族的未来比荣耀更重要。 您这样正在崛起的强者,比任何盟友都更有投资价值。” “你觉得,他们会怎么选?”苏城看著窗外问。 这个问题,已经不像主人对僕人的询问,更像是一种平等的考校。 维妮娜俯下身,把脸颊贴在他的背上,轻声说。 “他们別无选择。” “您已经证明了自己能顛覆规则。 对我们这样的家族来说,像您这样的人,要么成为敌人被我们毁灭,要么成为我们的一员。” 她话音刚落,房间里的全息通讯设备突然亮了起来。 一个加密通讯请求绕过了所有公共网络,直接接了进来。 来电显示的徽章,是一条衔尾蛇环绕著一颗星辰。 波莱纳斯家族的最高纹章。 苏城示意维妮娜接通。 光幕展开,画面中出现一个满头银髮的老者。 他面容古朴,眼神却十分锐利。 老者穿著古典的贵族礼服,坐在一张王座上,身上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正是波莱纳斯家族的现任家主。 “苏城先生,我们终於见面了。” 老者的声音沙哑,但话语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他的目光越过苏城,看了眼跪在他身后的维妮娜,眼神里没什么情绪。 “我这个不成器的孙女,给您添麻烦了。” 苏城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著他,等他继续说。 “废话我就不说了。” 家主直接说,“你的强大贏得了家族的尊重。 现在,我代表波莱纳斯家族,向你提个建议,或者说,给你一个选择。” 他停顿了一下,锐利的目光直视著苏城。 “迎娶维妮娜,成为波莱纳斯家族的盟友。” “从今往后,家族遍布全球的財富、情报网、武力以及我们掌握的所有秘密。 都会向你敞开。 你將获得和我一样的权限,调动家族的所有资源,为你未来的路铺平一切。” “这是我们表达诚意的方式。” 苏城听完,脸上一点意外的表情都没有。 这些,都在他和维妮娜的预料之內。 “如果我拒绝呢?”他问。 家主脸上第一次露出笑容,只是那笑意里没有一点温度。 “苏城先生,你我这样的人之间没有中立。 你今天拒绝了我们的友善,那从明天起,我们就是敌人。” “波莱纳斯家族,会动用一切力量,在你真正成长起来之前,把你彻底抹除。” 房间里一片安静。 维妮娜的心跳有些加速,她看著苏城的侧脸,几乎屏住了呼吸。 这场联姻对她来说,不只是家族的任务。 更是把她和这个男人绑在一起的唯一机会。 过了好一会,苏城端起茶杯,喝完了最后一口茶。 他看向光幕里的老者,缓缓开口。 “我答应。” “但是,我有两个条件。” 家主眼神一凝:“请讲。” “第一,我不是入赘,是迎娶。 维妮娜,还有她名下的所有產业和权力,都归我个人所有,不能算作家族资產。” “第二。”苏城站起身,一股无形的气势透过屏幕,让那位家主都感觉到了压力。 “关於9號古文明遗蹟,我要知道你们掌握的全部信息。” 第41章 一战封神 精英训练营,中午。 太阳很大,把巨大的黑龙雕像晒得滚烫。 平时很热闹的广场,现在一点声音都没有。 上百个学员呆呆地站在电子屏幕前。 几分钟前,屏幕上刷新了一条战绩通告。 没有排名变化,也没有积分增减。 只有一行加粗的红字,像血一样印在每个人的眼睛里:【学员苏城,於江南基地市,確认击溃高等战神顏海。战绩评估:ss级。】 不是“击杀”,是“击溃”。 那代表著绝对的控制,让人想死都死不了。 食堂二楼的角落里。 坎迪斯手里的银叉当的一声,掉在了盘子边上。 他是波莱纳斯家族的第一继承人,十分钟前还在家族群里吹牛。 商量怎么分掉苏城这个死人的家產。 现在,那个家族群已经没人说话了。 屏幕上疯狂闪过退群的提示,还有一张设了阅后即焚的照片。 照片里,顏海像一摊烂泥一样躺在特护病房。 手脚扭曲得不成样子。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高等战神,现在连上厕所都需要人帮忙。 坎迪斯看著屏幕上那个名字。 苏城。 一股凉气从他后背窜到头顶。 他想起自己昨天还开香檳庆祝。 现在想想,那喝的不是酒。 是送自己上路的断头饭。 “这系统是不是出问题了?” 不知道是谁乾笑了一声,声音涩的像铁片在摩擦: “学员把战神给废了?那我们还练个屁?这毕业標准也太高了吧?” 没人接话。 这种时候,连怀疑一下都需要勇气。 江南基地市,极限武馆总部大楼。 诸葛韜靠在主管的椅子上。 他面前站著三个人。 这三个人平时都盯著他这个位置,昨天晚上甚至已经开始私下活动,准备把他搞下台。 但现在,这三个超过五十岁的战將级高手,站得比小学生还直。 脸上堆著笑,额头上全是汗。 诸葛韜没说话。 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看著手里的钢笔。 就在昨天,这群人还在阴阳怪气。 说他为了一个死人得罪顏海,太傻了。 现在呢? 顏海废了。 苏城一战成名。 这一把,他诸葛韜赌对了。 贏家通吃。 “文件放下。” 诸葛韜终於开口。 眼睛都没抬一下,“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我忙著呢。” 三个人像是得了大赦令,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关门的时候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了灰尘。 诸葛韜站起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江南市繁华的街道。 “不到二十岁的双系战神” 他看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自言自语: “这天,真的要变了。” 洪寧基地市,巨型飞船总部。 这里是地球权力的中心。 漆黑的静室里,一个全息投影悬在半空中。 画面晃得很厉害,是从一个宴会现场偷拍的。 视频里,几千个刀片匯成一条银色的龙,直接穿透了顏海的防御。 紧接著,那个外號禿鷲的老牌强者,像个木偶一样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定在半空中。 没有花里胡哨的打斗。 就是纯粹的、不讲道理的碾压。 “你怎么看?” 问话的男人穿著一身黑衣,脸部线条分明,看不出多大年纪。 地球第一强者,洪。 他对面,坐著一个穿白色练功服的光头壮汉。 手里盘著两颗不知道什么做的珠子。 雷神,地球第二强者。 “这控制力,有点意思。” 雷神停下了盘珠子的动作,盯著画面里旋转的刀片: “普通的精神念师,控制不了这么精细。这种旋转的结构和发力的方法有点像那个地方的东西。” “遁天梭。” 洪说出三个字。 雷神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是说,他拿到了那个?” “不仅拿到了,而且用得很熟练。” 洪一挥手,画面切换。 定格在苏城捏碎顏海四肢的瞬间。 “看他肌肉发力的状態,没用原力,纯粹是肉体的力量。” 洪的声音很平静。 “根据这一瞬间的数据分析,他的身体素质最少也是初等战神,实际上可能更高。” 雷神盘珠子的手停住了。 不到二十岁。 精神念力振幅估计在12以上。 身体素质是战神级。 这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 “顏海废了就废了,那种占著位置不干事的老傢伙,留著也是浪费。” 洪关掉屏幕,房间里又恢復了黑暗。 “但这小子有点野。杀了李耀,废了顏海,现在波莱纳斯那个老狐狸为了保命,连维妮娜都送给他当战利品了。” “这种人,不好控制。” 雷神咧嘴一笑,有点看热闹的意思: “怎么?你想敲打敲打他?” “没必要。” 洪走到窗边,脚下是翻滚的云海。 “年轻人有火气是好事。既然他想要9號遗蹟的情报,就给他。” “另外,精英训练营去9號古文明遗蹟的那个生死冒险名额,加上他的名字。” 雷神挑了挑眉: “你这是想让他去拼命?” “我是想看看,他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运气好。” 洪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迴响。 “还有发个通告。” “鑑於苏城在江南基地市的特殊贡献,从今天起,任命他为江南基地市监察使。” 雷神乐了: “监察使?那可是个大官。你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啊,那些老油条能服他?” 洪转过身,黑暗里,那双眼睛亮得嚇人。 “不服?” “那就让他杀到他们服为止。” 夜深了。 波莱纳斯家族在市中心的顶级公寓里。 浴室的水声停了。 苏城光著上身走出来,水珠顺著他流畅的肌肉往下淌。 维妮娜正跪在地毯上整理衣服。 看到苏城出来,她马上站起来,手里拿著一条柔软的白毛巾,轻轻帮他擦头髮。 茶几上的通讯器一直在震。 各种祝贺、试探、巴结的信息,快把內存占满了。 苏城看都没看,手指一划,全部清空。 只留下了两条。 一条是极限武馆总部发来的加急任命书。 【任命苏城为江南基地市监察使,立即生效。】 另一条,是一个加密压缩包。 发件人是波莱纳斯家族的老族长,內容是苏城点名要的——9號古文明遗蹟的绝密资料。 “监察使……” 维妮娜瞥见屏幕上的字,手上的动作更轻了,语气里带著一丝敬畏: “主人,这是实权。洪馆长这是承认了您的地位,甚至把整个江南区的武者管理权都交给了您。” 苏城把玩著手里的血影战刀。 刀锋映出他那只泛著银光的眼睛。 “承认?” 他笑了一声,把刀扔回刀鞘。 “这不过是那个老狐狸给我找点事做,省得我閒下来再去拆他的台。” 他点开那个资料包。 第42章 人类的第一套黑神套装 江南基地市的权力格局,一夜之间彻底洗牌。 诸葛韜坐在红木大桌后,手指敲打著那份来自全球总部的任命书。 烫金的印章有些刺眼。 江南基地市副馆主,直属洪寧总部。 二十四小时前,他还因为拒绝签署清算苏城的文书。 被顏海那一派逼的准备走人。 此刻,门外走廊里挤满了等著匯报工作的同僚。 每个人手里都拎著礼盒,脸上掛著討好的笑。 诸葛韜点了根烟,没有抽,看著烟雾在指尖散开。 赌对了,就是一步登天。 苏城不仅没死,还把整个牌桌都掀了。 网络上,並不平静。 顏海废了,但他留下的利益关係还在挣扎。 几个隱秘的地下暗网论坛里,针对苏城的帖子正疯狂的刷屏。 “新晋战神公然破坏公约!” “为了私產残害前辈,人类的耻辱!” 水军来势很凶,试图把苏城塑造成一个不可控的危险分子。 利用民眾对强者的恐惧来煽动情绪。 苏城没看这些垃圾信息。 清理下水道这种事,有人比他更专业。 hr联盟大厦,情报中心。 维妮娜一身白色西装,手里端著黑咖啡。 站在巨大的全息屏前。 屏幕上,几百个红色的坐標正在闪烁。 “锁定了?” 她的声音很冷。 “ip源头確认,在023號废弃城区的地下掩体,还有一部分在西区贫民窟。” 技术主管擦著汗。 “不用封贴。” 维妮娜抿了一口咖啡,红唇看起来像是染了血。 “那是弱者的做法。把地址发给行动队,天亮之前,我不希望再看到这些红点。” “全部?” “一个不留。”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清脆的像是骨头裂开的声音。 “苏城的名声,不允许有半点灰尘。” 这一夜,江南市的地下世界经歷了一场无声的清洗。 几十个据点被破门而入,那些躲在屏幕后面敲键盘的人。 连求救信號都没发出去,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第二天早上,网络上一片寂静。 顶层公寓。 苏城穿著浴袍靠在沙发上,维妮娜跪坐在一旁。 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摊开。 “这是第一批交割清单。” 顏海名下的矿產、生物製药控股权、几千亿的现金流。 还有最显眼的那份—波莱纳斯家族华夏区30%的股份转让协议。 这笔財富足以买下半个卫城。 苏城只扫了一眼,就把那些文件推开,拿起了压在最下面的黑色晶片。 “我要的是这个。” 晶片插入战术平板,数据像瀑布一样刷过屏幕。 这是波莱纳斯家族牺牲了几位战神。 花了十年搜集到的关於9號古文明遗蹟的绝密情报。 手指滑动,画面定格在一张模糊的图片上。 祭坛之上,悬浮著一团黑色的流质物体,如同有生命的液態金属。 “黑神套装。” 苏城指尖在屏幕上轻点。 资料备註写著:防御力极为惊人,能隨宿主心意变形。 只有通过遗蹟核心考核的人才能得到。 目前全球,还没有人能把它带出来。 “这就是人类第一套黑神套装。” 苏城眼底闪过一丝光。 在这个时间点,这东西確实还没有主人。 “还有这个。” 维妮娜点开一段音频。 在强电磁干扰的杂音中,传来一个快死的男人断断续续的嘶吼。 “不是战斗…是筛选…精神念力…必须达標…不然就是死!啊!” 声音突然停了,接著是让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苏城闭上眼。 强大的精神念力直接覆盖平板的音频解码区,强行的抚平那些杂乱的电磁波段。 几秒后,他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是精神念师的专属遗蹟。 对別人是地狱,对他来说,就是量身定做的自助餐。 叮咚。 门铃突然响起。 没有经过门禁通报,大门直接滑开了。 有这种最高权限的,只有极限武馆总部的人。 一个穿著暗红色长袍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他走路没有声音,身上也没有任何原力波动,好像只是个普通人。 但苏城看得很清楚,这人身体周围的光线都在发生非常细微的扭曲。 这是对原力控制到了极致的表现。 “特使大人。” 维妮娜迅速起身行礼,姿態很恭敬。 特使没有理她,目光直接落在苏城身上,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馆主让我给你带句话。” 他掏出一封信,放在桌上。 信封上没有字,只有一个红色的洪字印章。 “顏海那个废物,废了就废了。武者的世界,实力最重要。” 特使的语速很平缓。 “馆主对你很有兴趣。下个月,精英训练营有一场特殊指导课,馆主希望你以特邀观察员的身份来。” 维妮娜的瞳孔缩了一下。 精英训练营號称战神预备营,聚集了全球的天才。 让苏城做特邀观察员,等於向全世界宣告:苏城是洪看重的人,地位在普通战神之上。 这无疑是一道有力的护身符。 “替我谢谢洪馆主。” 苏城神色平淡,“我会去的。” 特使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多废话,转身就走,来去如风。 大门合拢。 苏城转头看向维妮娜。 “既然洪都表態了,我们也该把场面做足。” 他手指轻轻的敲著桌面,“回覆你的家族,三天后,就在江南市,办订婚宴。” “是。” 维妮娜应声,迟疑了一下,“但是,家族內部…” 几千公里外,欧洲一座古堡的地下酒窖里。 坎迪斯把手里的水晶杯狠狠的砸在墙上,碎片飞溅。 “耻辱!” 他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 “那个黄皮猴子抢了我们的钱,还要抢走维妮娜?老傢伙疯了?居然把华夏区的股份拱手让人!” 对面的阴影里,坐著一个光头男人。 他的皮肤是奇怪的青灰色,手里转著两颗合金铁胆。 高等战神,法尔。 顏海的死党,联盟里的激进派。 “顏海输的太冤了。” 法尔手里的铁胆咔咔作响,“苏城这小子太狂。要是不压下去,以后联盟里哪还有我们的位置?” “我要他在订婚宴上身败名裂。” 坎迪斯咬著牙说,“我要当著所有人的面把他踩在脚底,证明老东西选错了人!” “他能废掉顏海,实力不能小看。” 法尔虽然狂,但不是傻子。 “顏海那是大意了!再加上年纪大,反应慢。” 坎迪斯从怀里掏出一支暗红色的针剂,眼神阴毒。“这是美利坚那边最新研发的狂化剂三型,能在短时间內透支潜力,让实力翻倍。副作用是事后要躺三个月,但足够了。” 法尔的眼睛亮了。 “而且,苏城刚突破,根基不稳。我们用切磋的名义出手,就算当场失手把他打残,只要留口气,洪也没话说。” “那就这么定了。” 法尔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口黄牙。 第43章 既然来了,就跪著听 江南市的天空,引擎轰鸣声不断。 喜来登酒店顶层,原本的停机坪早已不够用。 数十架私人飞行器在空中盘旋,等待降落。 那些平日里在新闻头条出现的大佬们。 此刻正耐心的整理著衣领,眼神不时飘向宴会厅那扇紧闭的黄铜大门。 这场订婚宴,就是一场加冕礼。 宴会厅內灯光璀璨,气氛却有些压抑。 水晶吊灯折射著冷光,黑金大理石地面光亮,映出每位宾客心底的侷促。 坎迪斯躲在角落的阴影里。 他手里的罗曼尼康帝已经被手掌捂热,变酸了。 周围那些曾对他阿諛奉承的hr联盟高层。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此刻围成一个个小圈子,压低声音討论著同一个名字。 苏城。 那个踩著战神顏海的骨头,一步登天的年轻人。 “各位。” 一声通报后,大厅正前方的聚光灯骤然亮起。 苏城走了出来。 他没穿礼服,只是一套剪裁合身的休閒西装,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 苏城走得很隨意,像是散步。 身侧的维妮娜挽著他的手臂。 这只让人闻风丧胆的美女蛇,今天穿了一袭猩红的高定战裙。 裙摆高开叉,每走一步,大腿外侧绑著的漆黑战术匕首就若隱若现。 维妮娜眼中没有新娘的羞涩,只有冷冽和对身边男人的臣服。 这不像订婚宴,更像一对准备屠城的君王与王后的巡礼。 “看来我没迟到。” 诸葛韜大步流星的穿过人群,红光满面。 他身后四名武馆工作人员抬著一个沉重的长条金属箱。 “苏监察使。” 诸葛韜站在台下,微微躬身,姿態做足。 “馆主有务在身,特命我送来贺礼。” 金属箱开启。 里面没有特效,只有一个静静躺在防震泡沫里的黑匣子,以及一枚造型狰狞的深蓝色电子钥匙。 钥匙侧面,印著一行只有武者才懂的编號:x-01。 “乾坤级智能战机,王级配置。” 诸葛韜的声音不大,却让全场一静。 “馆主特批,该机拥有全球无限空域权,除洪寧总部外,任何禁飞区” 他顿了顿,目光扫视全场,吐出四个字: “免检,直行。” 大厅內瞬间死寂。 懂行的人,后背已经渗出了冷汗。 这代表的不是交通工具,而是特权。 这意味著,苏城就算开著战机在其他基地市上空悬停,当地军方都不敢锁定。 洪这是在告诉所有人:苏城,我罩的。 坎迪斯手中的酒杯终於承受不住压力,“咔嚓”一声捏碎,猩红酒液顺著指缝流下,像血。 苏城单手接过钥匙,隨手拋给身边的维妮娜。 “以后买菜开这个去,后备箱够大。” 维妮娜稳稳接住,嘴角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 “听您的,主人。” 买菜? 台下一眾大佬嘴角抽搐。 拿王级战机当买菜车,整个地球也就这位爷敢这么说了。 就在这时。 轰—! 那扇厚重的雕花黄铜大门向內猛的凸起,隨即炸裂。 两块数百斤重的门板呼啸著飞入大厅,狠狠砸在自助餐檯上,汤汁飞溅,玻璃器皿碎了一地。 门口的安保人员倒飞进来,胸骨塌陷,眼看是活不成了。 “好大的威风。” 那个声音十分刺耳。 烟尘散去。 一个光头壮汉跨过门槛。 他太壮了,灰色练功服被肌肉撑的快要裂开。 裸露的皮肤呈现出一种青灰色,泛著金属冷光。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大理石地面便龟裂开来。 hr联盟巡察使,高等战神,法尔。 他身后跟著十几个满身煞气的武者。 一进门就散开,封死了所有出口。 “顏海废了,波莱纳斯那个老糊涂也疯了?” 法尔无视了周围惊恐的目光,径直走向高台,死死盯著苏城。 “把家族產业和女人送给一个靠运气上位的小白脸?” 他裂开嘴,露出一口大黄牙,指著维妮娜: “维妮娜,你这只母蛇什么时候学会给人当狗了?还是给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华夏小子?” 錚! 维妮娜眼中杀机暴涨,大腿外侧的匕首瞬间滑入掌心。 就在她准备动手的瞬间,一只温暖乾燥的大手按在了她的肩头。 “那是客人的血,別脏了你的手。” 苏城的声音很平淡。 他甚至没有看台下的法尔一眼。 而是转身从侍者托盘里端起一杯红酒。 轻轻摇晃。 猩红的酒液在杯壁掛出一层薄幕。 “这酒店的安保,该换了。” 苏城抿了一口酒,这才漫不经心的垂下眼帘。 看著台下那个铁塔般的男人。 “哪来的野狗,叫声这么难听?” 全场瞬间陷入了窒息般的安静。 连乐队的大提琴手都忘了把弓弦拿下来。 当著一位高等战神巔峰的面,骂他是狗。 法尔脸上的横肉剧烈跳动,额头青筋暴起。 “小杂种,老子撕了你!” 地面崩碎。 法尔整个人化作一道青灰色的残影。 空气被他瞬间挤压爆裂,发出轰鸣。 金刚身! 这是他赖以成名的绝技,號称肉身可抗领主级怪兽。 这一拳,带著音爆,直取苏城面门。 太快了。 快到诸葛韜刚想抬手,拳风已经压的前排宾客脸皮变形。 坎迪斯在阴影里浑身发抖,眼底全是恶毒的光。 死吧! 只要这一拳打实了,神仙难救! 那只足以轰碎装甲的铁拳,在距离苏城鼻尖三寸的地方,停住了。 没有碰撞,也没有闪光。 苏城依旧单手端著酒杯,另一只手甚至插在裤兜里,姿態閒適。 他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嗡! 一股无形却恐怖的力量,凭空降临。 精神念力—力场! 法尔保持著出拳的姿势,整个人却像是被浇筑在了透明的水泥里。 他凶悍的脸开始涨红,然后发紫。 “这就是你的底气?” 苏城看著近在咫尺的拳头,语气里带著几分失望。 “太弱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苏城眼底银芒一闪。 “既然来了,就跪著听。” 轰隆! 一股无形的巨力瞬间压在法尔身上。 他引以为傲的金刚身防御,在绝对的精神念力碾压面前,直接粉碎。 咔嚓! 咔嚓! 大腿骨瞬间粉碎。 法尔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双膝重重砸在地面。 特种合金加固的舞台边缘,被这一跪砸出了两个深坑。 鲜血混合著碎骨渣,瞬间染红了裤管。 但这还没完。 那股无形的巨力还在增加。 法尔双手撑地,试图抵抗,但他背后的脊椎骨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声。 “呃……啊!!!” 他刚发出一声惨叫,就戛然而止。 砰! 法尔整个人被彻底压趴在地上,脸贴著冰冷的地板,五官被挤压得变了形。 地板塌陷半米。 高等战神法尔,此刻像条死狗一样,趴在苏城脚下。 全过程,不到两秒。 苏城甚至没有放下手中的酒杯。 酒液平静如镜,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大厅里安静的可怕。 那些之前还等著看好戏的人,此刻只觉得遍体生寒。 这根本不是战斗,是单方面的虐杀。 第44章 洪的认可 大厅里一片死寂。 坎迪斯躲在立柱后的阴影里,手心里的那管红色药剂变得滚烫。 前一秒他还幻想著法尔一拳打爆苏城的脑袋。 下一秒,那个强大的高等战神,就趴在了地上。 不仅是趴著。 他的脸颊紧贴著地板。 因为重力挤压,半边脸的皮肉都向外翻开,露出了里面的颧骨。 苏城没有看任何人,他把手里的红酒杯递给身边的维妮娜,动作很自然。 维妮娜接过酒杯,手很稳。 她看著这个比自己小了几岁的男人,眼神里的野心和算计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种近乎病態的崇拜。 苏城向前走了一步。 这只是很简单的一步,但坎迪斯的心臟却猛地一缩。 他想跑,但双腿却不听使唤,连动动脚趾都做不到。 一股庞大的精神念力场,锁死了宴会厅里的每一寸空间。 苏城走到法尔面前,低头看著那颗光头。 他抬起脚,动作很隨意。 啪。 皮鞋鞋底踩在了法尔的脑袋上。 “唔——!” 法尔喉咙里发出呜咽。 身为高等战神,他的脖颈肌肉十分坚硬,但还是扛不住这只脚。 苏城脚掌发力,很简单的一记下压。 咔嚓。 骨裂声在大厅里迴荡,法尔的脑袋被踩进了大理石地面里。 碎石飞溅,鲜血顺著裂缝爬出,染红了苏城的鞋边。 “刚才叫得那么大声,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苏城的声音很轻,却清晰的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没人敢接话。 那些之前的財阀大佬们。 此刻一个个面色惨白,恨不得自己从没来过这里。 “我今天心情不错,本来不想见血。” 苏城把手插回兜里,视线扫过全场。 最后停留在波莱纳斯家族那几个面如土色的元老身上。 “但既然有人把脸凑上来让我踩,我不踩,是不是不太礼貌?” 那几个元老浑身一哆嗦,差点跪下。 苏城收回目光,看著脚下仍在抽搐的法尔,淡淡说道: “回去告诉顏海,再有下次,我就不仅仅是废了手脚这么简单。” “我会把他的骨头,一根一根拆下来,餵狗。” 说完,他脚尖一挑。 一百多公斤的壮汉被踢飞出去,重重砸在大门的残骸上,滚了两圈,不动了。 没人去管法尔是死是活。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败者连呼吸权都没有。 苏城转过身,看向维妮娜。 “从今天开始。” 他指了指脚下的地面,那是江南基地市的中心,也是波莱纳斯家族在华夏的核心地盘。 “波莱纳斯家族在华夏区的所有生意,包括人事和资源调动,全部由维妮娜说了算。” 苏城目光扫向角落里的坎迪斯,那个不可一世的继承人此刻正缩成一团,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谁有意见,现在可以站出来。”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波莱纳斯现任家主的投影就在二楼的贵宾席上。 那个在欧洲呼风唤雨的老人,此刻却像是睡著了一样,一言不发。 沉默就是默许。 或者说,面对一个能隨手碾压高等战神的疯子,任何反对意见都是嫌命长。 维妮娜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加速流动。 她看著台下那些平日里对自己指手画脚的元老。 看著那个曾经把自己当工具人的叔叔坎迪斯,看著他们低垂的头颅和颤抖的肩膀。 这就是权力。 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男人给的。 就在维妮娜刚想开口说话的时候,宴会厅顶部的防弹玻璃穹顶突然震动起来。 嗡——! 一种低沉又有穿透力的引擎轰鸣声从天而降。 宴会厅里的水晶吊灯疯狂摇晃,桌上的高脚杯纷纷炸裂。 所有人都抬起头。 透过破碎的穹顶,人们看到了一架漆黑的战机。 这架战机不是常规的流线型,而是锐利的三角形,通体漆黑,不反光。 机腹下方,印著一个鲜红的大字。 “洪” “是馆主的座驾!” “洪寧总部的特勤机!”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 hr联盟的几个理事更是脸色大变。 法尔刚被废,洪的人就到了,这是来问责的?还是来宣战的? 嗤——战机悬停在百米高空,三道红色的身影直接跳了下来。 没有绳索,没有缓衝装置。 这三个人直接砸穿了穹顶的框架,轰然落地。 烟尘散去。 三名身穿血红色作战服的武者站在大厅中央。 他们脸上戴著暗红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作战服胸口的位置,绣著一片血色的云纹。 “血影卫!” 有人失声叫了出来。 这是洪的亲卫队,地球上顶尖的杀戮机器。 每一个血影卫都是身经百战的战神,只听命於洪一个人。 坎迪斯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希冀。 苏城当眾重伤联盟高层,这是坏了规矩! 洪虽然霸道,但也讲究平衡,绝不会允许有人如此肆无忌惮。 领头的血影卫向前走了一步。 他径直走到高台前,目光死死锁定了苏城。 苏城没动。 他只是静静的看著对方,全身肌肉处於一种看似放鬆、实则隨时可以爆发的状態。 两人对视了三秒。 血影卫首领忽然抬起手,掌心向上,托著一枚黑色的金属牌。 那牌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看起来不反光,却给人一种很沉重的感觉。 牌子正反两面都没有字,只有一道深不见底的划痕。 “奉馆主令。” 血影卫的声音冷硬刺耳。 “苏城,江南监察使,天赋卓绝,战力超群。” “特许免除一切前置考核,直接授予精英通道资格,即日前往9號古文明遗蹟。”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懵了。 精英通道! 9號古文明遗蹟分为普通通道和精英通道。 普通通道虽然危险,但只要小心,生还率在百分之三十左右。 但精英通道,那是死路。 据说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 但也正因为如此,从精英通道活著出来的人。 每一个都成了地球上的巔峰强者,甚至有机会接触到那些超越时代的黑科技。 现在,洪把这个资格直接给了苏城。 这是要送他去死? 还是认为他有资格成为第三个巨头? 坎迪斯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他不是蠢货,他听得懂潜台词。 洪不在乎苏城废了谁,甚至不在乎他杀了谁。 洪只在乎苏城能不能变得更强。 这种特权,比什么勋章都可怕。 趴在地上的法尔听到了这句话,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 第45章 绝境?那是我的自助餐 被苏城踩在脚下不算什么,可怕的是。 连地球第一强者都默许了这件事。 hr联盟绝不会为了他一个废人。 去得罪一个被洪看重,將来甚至可能成为下一个洪的傢伙。 从今天起,他法尔就是一条任人踩踏的死狗。 苏城面无表情的看著那枚黑色令牌。 他伸手接过,在手里掂了掂,分量不轻。 “替我谢过馆主。” 苏城隨手把令牌揣进兜里。 血影卫首领盯著他看了几秒,一个字也没说。 他转身一挥手。 三名血影卫化作三道红光冲天而起,钻入悬停的战机。 黑色战机调转机头,瞬间加速,消失在云层深处。 来得快,去得也快。 只留下一地惊掉下巴的宾客,和那个站在废墟中央的年轻人。 苏城看了看表。 “时间不早了。” 他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袖口,转头对维妮娜说: “这里太吵,剩下的事你处理。我不希望明天还有人不知道这儿谁说了算。” 维妮娜躬身行礼。 “是,老公。” 苏城没再看別人,直接从高台跳下。 踩著满地碎玻璃和烂掉的大门,走出了宴会厅。 人群慌乱的向两边退开,给他让出一条通道。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大厅里还是没人敢大声说话。 宴会厅的人散得很快。 刚才还人声鼎沸,不到十分钟,就跑得一个不剩。 地上全是碎玻璃渣,空气里还飘著淡淡的血腥味。 坏掉的大门就躺在那儿,像法尔那张烂掉的脸。 坎迪斯瘫在椅子上,浑身使不上一点力气。 他看著空荡荡的高台,苏城刚才站过的地方。 那是他这辈子也无法触及的高度。 “完了。” 旁边的一个波莱纳斯家族元老扯开领带,大口喘著气。 “家主发来消息,华夏区以后不用向家族匯报,直接听维妮娜的。” “那我们呢?” 坎迪斯的嗓子很沙哑。 “我们?” 元老苦笑一下,拿起桌上半瓶没喝完的酒,对著瓶口就灌。 “当狗就要有觉悟,那位爷只要不杀我们,就得感恩戴德的摇尾巴。” 坎迪斯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苏城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 他知道,这个曾经被他看不起的穷小子。 现在已经能决定波莱纳斯家族的生死了。 顶层总统套房。 隔音效果很好,楼下的嘈杂一点也听不见。 苏城坐在落地窗前的真皮沙发上。 窗外是江南市的夜景,一片灯火。 他手里拿著一块鹿皮布,正在擦拭遁天梭的刀片。 刀片很锋利,不小心就会割到手。 浴室门开了。 一股带著玫瑰香的热气飘了出来。 维妮娜走了出来。 她换下了带血的红色战裙,身上是件半透明的黑色蕾丝睡袍。 睡袍很短,刚遮住大腿根。 露在外面的两条腿又白又直,皮肤很嫩。 她光著脚,踩在深红色的地毯上,脚趾圆润,涂著暗红色的指甲油。 白皙的皮肤和红色的地毯形成了鲜明对比。 维妮娜端著一杯温牛奶,走到苏城身后。 她没说话,把牛奶轻轻放在茶几上,然后很自然的跪坐在苏城腿边的地毯上。 “还在看?” 苏城把最后一片刀片装回圆盘。 “嗯。” 维妮娜的声音很轻很软。 她伸出保养得很好的手,按在苏城的大腿肌肉上,力道適中的揉捏著。 “老公,家族的资產交割已经完成了。” “一共三万亿华夏幣的流动资金,还有十八处矿產的所有权。” “那些老傢伙很识相,把私藏的小金库都吐出来了。” 苏城靠在沙发背上,享受著她的服务。 这位被称为“毒蛇”的女人,按摩手法確实很专业。 “钱对我来说只是个数字。” 苏城低头看著她。 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睡袍领口下若隱若现的深沟。 白皙的皮肤在黑蕾丝的衬托下,有些晃眼。 “我要的是听话。” 苏城的手指顺著她的头髮滑下,手感很顺滑。 最后停在她修长的脖颈上,能感受到下面动脉的跳动。 维妮娜顺从的把脸贴在苏城的膝盖上。 “只要您想。” 她抬起头,桃花眼里全是水雾。 “不管是家族的资產,还是维妮娜这个人。” “您隨时都可以检查。” “里里外外,都可以。” 维妮娜这话说的很有水平,既有成熟女人的风情,又不显得低俗。 苏城笑了。 他伸手捏住维妮娜尖俏的下巴,让她抬起头。 “这么听话?” “是怕我死在遗蹟里,没人给你撑腰了?” 维妮娜的身体僵了一下,眼里的水雾更重了。 “那可是死亡率九成的精英通道。” 她的手抓紧了苏城的裤管,指节发白。 “洪馆长为什么要给您这个名额?这就是让您去送死。” “虽然我知道您很强,可是” “没有可是。” 苏城打断了她。 他的手指在她脸上轻轻摩挲,滑过红唇,触感很软。 “富贵险中求。” “在这个吃人的世界,不拼命,就只能被別人吃。” “就像今天的法尔。如果我不够强,现在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就是我。” 维妮娜咬著嘴唇,没说话。 她知道苏城说的都对,可一想到那个只有一成生还率的鬼地方,她的心就一阵阵发紧。 苏城的大手顺著她的脖颈向下滑,钻进了薄薄的蕾丝睡袍里。 维妮娜轻轻吸了口凉气,脸颊迅速泛红,却没有躲闪,反而主动把身子往前送了送。 “我这人命硬。” 苏城一把將她从地上捞起来,按在怀里,声音低沉。 “阎王爷不敢收我。我要的东西还在天上,翻不了船。” 维妮娜被他弄得浑身发软,整个人都瘫在他怀里。 修长的双腿缠住他的腰。 “主人……”她的声音带著颤音,眼神迷离,“那在走之前……把补给带足。” 她主动凑上去,在他滚动的喉结上轻轻咬了一口。 苏城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翻身將维妮娜压在沙发上。 睡袍被粗暴的撕开,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那我就不客气了。” 苏城低头埋了下去。 这一夜,窗外灯火通明,屋內的动静一直持续到深夜。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苏城就醒了。 他看了一眼身边沉睡的维妮娜,她身上满是青紫的痕跡。 地上扔著撕坏的黑色睡袍和高跟鞋,场面很乱。 冰凉的水柱砸在后颈,冲走了最后一丝睡意。 浴室镜面上满是雾气,苏城伸手抹开一块,镜中的脸庞线条冷硬,昨夜的疯狂没有留下丝毫痕跡,眼神冰冷,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走出浴室,空气里还残留著麝香与玫瑰混合的味道,一种昂贵又颓靡的气味。 大床上,维妮娜侧臥著,呼吸绵长。 苏城瞥了一眼她起伏的胸口。 频率太稳,是装的。 她脖颈处那根青色血管的跳动频率早就出卖了她,这个女人现在应该很紧张,生怕动一下就打破了平衡。 第46章 进入九號遗蹟 苏城没有拆穿这点小心思,他走到床边,拿起那套ss级作战服。 这是洪寧武馆特供的黑神套装原胚改製版,非常贴合身体。 咔噠。 合金卡扣咬合,发出清脆的响声。 在这寂静的清晨,这声音让床上的维妮娜睫毛微不可察的颤了一下。 苏城慢条斯理的整理著护臂,隨手从兜里掏出一张黑卡,用两根手指夹著,甩在床头柜的大理石檯面上。 叮的一声脆响。 这张卡能调动波莱纳斯家族在华夏区的所有流动资金,是那个商业帝国的命脉。 “別装死。” 苏城一边戴上战术手套,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东西给你了,要是那帮老傢伙不听话,就拿钱砸死他们。砸不死,就记个名单,等我回来杀。” 说完,他没再看床上一眼,军靴踩著厚重的地毯,大步推门离去。 直到房门闭合带起的气流平息,维妮娜才猛地睁开眼。 那双媚眼此刻满是惊恐。 她一把抓过那张冰凉的黑卡,死死按在胸口,大口的喘著气。 恐惧,还有一种病態的兴奋,顺著脊椎骨直衝天灵盖。 这就是权力的味道,虽然烫手,却让人上癮。 江南市万米高空。 云层被粗暴的撕开一条真空带。 深蓝色的三角形战机悬停在晨曦中,机身静默不动。 x-01的驾驶舱內没有复杂的仪錶盘,全息投影直接將外界景象投射在苏城的视网膜上。 “坐標,南美,亚马逊丛林。” 苏城靠在人体工学椅背上,指尖在扶手上轻点: “全速。” 没有任何预热。 机身微微一震,尾部喷出的幽蓝粒子流瞬间將空气灼烧到扭曲。 没有出现音爆云。 因为在声音传导之前,战机已经切开大气层。 用一种蛮横的姿態撞入平流层,化作天边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三十分钟。 仅仅半集电视剧的时间,苏城已经跨越了半个地球。 南美洲。 这里是人类文明的禁区,也是怪兽进化的温床。 如今的亚马逊丛林,在病毒和变异的影响下,植被疯长到了骇人的地步。 数百米高的变异铁木遮蔽了阳光。 林间瀰漫著腐烂植物散发的酸臭味,以及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一处被高压电网强行清出的空地上,气氛压抑的有些粘稠。 几十號人散落在各处。 他们有的盘踞在树杈上擦拭兵器。 有的靠著布满爪痕的巨石闭目养神。 这些人,每一个拉出去都是能镇守一方的大人物。 最差的也是中等战神,身上的煞气浓郁的能嚇退低级怪兽。 他们的作战服上满是修补的痕跡。 那是他们的勋章,也是在生死边缘打滚的证明。 就在这时,头顶的光线暗了。 强劲的气流压得周围那些变异铁木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那架標誌性的深蓝色战机缓缓压下。 机腹下方那个鲜红的洪字,让所有人瞳孔一缩。 原本嘈杂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数十道目光瞬间聚焦过去,眼神复杂。 里面有忌惮、羡慕、嫉妒,还有毫不掩饰的恶意。 舱门滑开。 苏城走了下来。 他太乾净了。 在这群满脸横肉、浑身泥血的老兵痞子中间。 苏城显得格格不入。 他皮肤白皙,作战服崭新得连道褶子都没有,身上甚至还有一股淡淡的须后水味。 这种精致,在这里就是原罪。 “这就是那个苏城?” “听说刚在江南市踩了法尔的脸,洪亲自批的条子。” “呵,看起来也就那样。” 角落阴影里,一个背著门板大小战斧的壮汉嗤笑一声,嗓门粗哑的说道: “九號遗蹟是绞肉机,不是託儿所。没断奶的娃娃以为开著好车就能活命?这地方,专吃细皮嫩肉的。” 周围响起几声不怀好意的怪笑。 苏城充耳不闻。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从容的穿过人群。 所过之处,一股无形的精神力场悄然的张开。 没有弄出什么大动静。 但那些试图用气势压迫他的武者,只觉得胸口一闷。 呼吸困难,心臟都漏跳了半拍,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半步,脸上满是惊骇。 刚站定,苏城眉梢微挑。 正前方的一块青石上,盘膝坐著一个全身笼罩在灰袍里的人影。 那是一个面色惨白的青年,眼窝深陷,周围悬浮著三枚梭形的黑色念力兵器,正围著他缓缓公转。 精神念师。 而且是念力振幅极高的高等战神巔峰。 那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苏城,眼神阴冷,充满了捕食者的意味。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空气中甚至盪开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地面上的碎石子微微震颤。 灰袍青年忽然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细密的牙齿。 他抬起那只枯瘦的手,並指如刀,在自己脖子上缓缓的划过。 动作很慢,挑衅意味十足。 这是死斗的信號。 苏城看著他,表情没有半分波动,就像在看一条路边的野狗。 他连手都懒得抬,只是嘴唇微动,一道凝聚成束的精神波束,蛮横的钻进对方脑海: “別急,你的精神本源很纯,我很喜欢。” 这声音低沉而威严,不似人类所有,带著远古凶兽般的压迫感。 灰袍青年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瞳孔剧烈收缩。 就在这一刻,他竟然从这个猎物身上,闻到了天敌的味道。 呜—!!! 悽厉的防空警报声毫无徵兆的炸响,撕碎了这短暂的对峙。 “所有人注意!” 基地广播里传出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 “九號古文明遗蹟,开启程序启动!” “警告:本次开启包含精英通道,死亡率修正为92%!请立刻做出选择!” 轰隆隆 脚下的大地开始震颤。 基地深处,两扇五十米高、遍布暗绿色锈跡的金属巨门。 伴隨著沉闷的机械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內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一张巨口。 能吞噬所有踏入其中的生灵。 一股气流喷涌而出,带著古老而腐朽的味道。 场內那些身经百战的战神们,呼吸都不自觉的粗重了几分。 有人握紧了武器,有人还在犹豫。 “怕死的,现在滚回去喝奶还来得及。” 苏城淡淡的丟下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的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没理会身后那些或愤怒或惊诧的目光。 甚至没做任何战前动员,第一个迈开了步子。 在那群还在权衡利弊、计算生存率的老油条面前。 这个被他们视为温室花朵的年轻人,连一丝停顿都没有。 甚至带著几分迫不及待,直接撞进了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之中。 既然来了。 那就把这里的机缘,连锅端走。 至於那个灰袍青年? 苏城踏入黑暗的瞬间,眼底划过一抹嗜血的红芒。 那是他在这次遗蹟自助餐里,预定的第一道开胃甜点。 第47章 难度强制修正:地狱级 轰隆— 三十吨重的断龙石砸向地面。 震动顺著合金地板传导,震得脚底发麻。 最后一缕光线被斩断,b型通道彻底陷入黑暗。 如果是普通武者,此刻早已心跳加速。 但苏城只是抬起手,指尖在腕錶上轻点。 幽蓝微光亮起,照亮了他面无表情的脸,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重力一点五倍。” “氧气供应削减30%。” 苏城活动了一下脖颈,颈椎发出咔咔的脆响。 “环境还可以,適合进食。” 黑暗角落里,响起一道极轻的摩擦声,是衣物布料在高速移动时与空气的切音。 十米外,灰袍李默像壁虎一样贴在墙壁阴影处。 三柄柳叶飞刀悬浮在他眉心前方,刀尖淬了毒,泛著蓝光。 “既然你自己找死,我就成全你。” 李默嗓音沙哑。 苏城没回头,背对著李默,慢条斯理的整理著袖口的褶皱。 “李默,代號『鬼影』。” “地下联盟杀手榜第十七位。” 黑暗中,李默的呼吸窒了一瞬。 苏城转过身,双手插兜,视线精准的锁定了黑暗中的那个方位。 “三年前强练《黑天秘术》残篇,烧坏了脑子。” “每逢阴雨天,脑仁疼得像有人拿钻头在钻,对吧?” 李默贴著墙壁的手指猛的扣紧,在合金墙面上抓出五道指印。 苏城笑了。 那笑容在幽蓝的腕錶光芒下,显得有些妖异。 “为了治脑子,你接了顏海的私活。” “昨天下午三点十四分,瑞士银行不记名帐户,进帐五百亿华夏幣。” 苏城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一丝怜悯和嘲讽。 “五百亿?” “顏海那老东西打发叫花子呢?你这条命,就值这么点通货膨胀后的废纸?” 通道內一片死寂。 李默那张惨白的脸开始抽搐,眼神从阴冷变成惊恐,最后满是怒火。 这种感觉,就像被人剥光了衣服扔在聚光灯下,连內心的想法都瞒不住。 “闭嘴!” 羞恼化作了杀意。 嗡! 三道刺耳的破空声炸响。 飞刀撕裂空气,拉出三条肉眼难辨的残影,呈品字形封锁了苏城的眉心、咽喉、心臟。 高等战神精神念师愤怒的一击,快得连音爆声都追不上刀身。 “太慢。” 苏城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这种直来直去的轨跡,你是看不起我?” 鏘—! 一道银芒从苏城腰间暴起。 没有花哨的弧线,只有惊人的速度。 那枚遁天梭刀片,以后发先至的姿態,直接撞碎了空气。 叮叮叮! 三声脆响叠成一声。 李默的毒刃像是烂铁一样崩飞出去,深深嵌入侧面的合金墙壁。 “怎么可——” 李默的喉结刚刚滚动,那道银芒根本没有停下,在空中划出一道折角。 噗。 噗。 两声闷响。 李默感觉手腕一凉,剧痛瞬间袭来。 “啊啊啊啊!!” 惨叫声在封闭的通道內迴荡。 两只手掌齐根断落,切口平滑如镜。 鲜血还没来得及喷涌,就被断口处的高温瞬间封住。 那枚银色刀片,悬停在李默的眼球前,距离角膜只有一毫米。 刀锋带起的劲风,颳得他眼球生疼。 李默僵住了。 惨叫声被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变成了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冷汗混合著眼泪,糊满了他的脸。 嗒。 嗒。 皮鞋踩在合金地面的声音很有节奏。 苏城走到李默面前,居高临下的看著他。 “脑子既然坏了,留著也没用。” 苏城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按住了李默的天灵盖。 “不如借我用用,算是废物利用。” 李默甚至没听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借脑子? 这是人话? 下一秒,他也无需再思考了。 轰! 苏城的掌心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吸力,他发动了从那部残缺秘法中逆推出的吞噬之术,“噬魂” “唔!呃呃!!” 李默浑身剧烈痉挛,眼珠上翻,露出满是血丝的眼白。 他清晰的感觉到,某种叫作灵魂的东西,正被那只大手暴力的从躯壳里扯出来。 那种痛苦,比凌迟还要清晰一万倍。 精神本源顺著天灵盖狂涌而出,灌入苏城的体內。 “不……饶……” 李默想求饶,但声带已经不受控制。 苏城闭上眼,脸上露出一丝陶醉。 这种掠夺生命本源的快感,远比任何毒品都要强烈。 就像三伏天一口气灌下冰镇烈酒,从头爽到脚。 “虽然杂质多了点。” 苏城咂了咂嘴,点评道: “口感像过期的跳跳糖,凑合吃吧。” 十秒后,李默停止了抽搐。 他的身体迅速乾瘪下去,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呈现出灰败的死色。 一名高等战神精神念师的精神念力,被榨得一滴不剩。 砰。 苏城鬆手,乾尸倒地,发出一声闷响。 苏城扭了扭脖子,识海中的精神念力暴涨了一截,那充满力量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长啸。 他抬腿,一脚踢在乾尸的腰腹。 尸体划出一道拋物线,精准的掛在了墙角的广角监控探头上。 乾瘪的脸孔正对著镜头,死不瞑目。 苏城抬起头,对著被尸体遮挡了一半的镜头,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他伸出大拇指,在脖颈处缓缓的划过。 眼神里的挑衅十足。 “我知道你在看。” “如果不把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我就把这九號遗蹟给拆了。” 片刻后。 呜——呜——呜——!!! 刺眼的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將通道染成一片血红。 原本冰冷的电子合成音,此刻听起来竟然带著几分怒气。 “警告!警告!” “检测到违规杀戮!检测到恶意挑衅!” “难度强制修正!” “当前等级:地狱级!” 咔咔咔咔——两侧的金属墙壁突然裂开无数道缝隙。 密集的机械咬合声令人头皮发麻。 黑暗深处,亮起了数千双猩红的电子眼。 一具具泛著冷光的合金傀儡从夹层中涌出,手中提著只有星际战场才会使用的重型热武器。 黑压压一片,瞬间填满了整个走廊。 数千个黑洞洞的枪口,同时锁定了走廊中央的那个身影。 这种火力密度,足够把一只领主级怪兽打成筛子。 “指令:抹杀。” 电子音冰冷无情。 面对这种死局,苏城却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 他舔了舔嘴唇,眼底的银芒瞬间暴涨。 身边悬浮的遁天梭瞬间解体,化作三百六十枚刀片,在他周身掀起一场银色风暴。 “这就对了。” 苏城看著那些满载能量的机械傀儡,眼神就像看著一桌丰盛的宴席。 “经验包到位。” “自助餐时间,开始。” 第48章 进货模式开启 通道尽头。 地面震动的频率越来越快。 一千两百具黑色合金傀儡,堵死了前路。 记忆金属的躯壳泛著哑光。 关节处,液压传动装置的机械结构裸露在外。 前排,两百挺转轮重机枪同时抬起。 电机嗡鸣。 枪管预热旋转,弹链在供弹口剧烈的跳动。 苏城站在傀儡阵前,双手插兜,挑剔的打量著这些杀人机器。 “这种纯度的记忆金属,市面上有价无市。” 他身后的遁天梭突然解体。 三百六十五枚刀片瞬间散开,在半空急速穿梭,带起片片寒光。 甚至没给傀儡开火的机会。 苏城向前迈了一步。 “都是我的。” 刀片瞬间袭出。 噗噗噗噗——! 只听见一阵让人牙酸的切割声,像是刀片划过了金属。 冲在最前面的十具傀儡身形猛的一矮。 它们的膝盖、手肘和脖颈,所有关键节点在同一时间被整齐切断。 切口平滑,连毛刺都没有。 这哪里是战斗? 这是拆解。 甚至是为保护货物完整性的无损拆解。 第一排倒下。 苏城閒庭信步的走进去,右手一挥。 唰。 地上的残骸凭空消失。 连带著掉落在地、还没来得及打出一颗子弹的重机枪,也一同消失。 “能源核心完好,回收。” “传动轴有点磨损,算了,当废铁卖也能值点钱。” 他一路走过,將所有残骸都收了起来。 甚至连地上一块崩飞的螺丝母,都被精神念力卷了回来,塞进戒指。 浪费可耻。 勤俭持家。 走廊尽头的隱藏监控室。 红色的警告弹窗疯狂堆叠,几乎要把主控屏幕占满。 中央控制台上,那颗悬浮的水晶头颅眼眶中,数据流出现了罕见的乱码。 它见过硬闯的,见过逃跑的,甚至见过跪地求饶的。 但这种……把考核当进货的? 逻辑处理器高负荷运转,散热风扇发出尖啸。 “计算错误……” 电子音带上了明显的卡顿和杂音。 “目標行为模式……定义为:抢劫。” “道具损耗率……100%。” “警告:库存不足!库存不足!” 画面中。 苏城切断了最后一具傀儡的脖子。 那具傀儡还在试图抬起手臂。 苏城直接一脚踩在它的胸口,熟练的把它的脑袋拧了下来,顺手扔进空间戒指。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腕錶。 “三分十二秒。” 苏城嘖了一声。 “拾荒太耽误时间了,下次得带个自动清扫机器人进来。” 监控室內的水晶头颅陷入了沉默,停止了运算。 资料库显示,该通道最快通过记录是四十八分钟。 那是通关。 你是拆迁。 … 江南基地市,波莱纳斯家族大厦。 顶层会议室,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十几位身穿手工西装的元老围坐在长桌旁,手里的雪茄明明灭灭。 主位上。 维妮娜换下了红裙,一身黑色职业套装裹著她凹凸有致的身躯,却透著股生人勿进的寒意。 她指尖轻轻的敲著骨瓷咖啡杯的边缘。 “篤、篤、篤。” 这是会议室里唯一的声音。 “三万亿。” 左侧首位的禿顶老者,把一份文件狠狠的摔在红木桌面上。 “维妮娜,你疯了。” “苏城进了九號遗蹟精英通道,那是死地!死亡率九成以上!” “资金被冻结在共管帐户,澳洲那边的矿產生意链条马上就要断裂!” 老者身体前倾,唾沫横飞,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维妮娜。 “交出密钥。” “既然人死了,这份授权就该作废。” “为了家族。” 有人带头,周围的附和声顿时大了起来。 “没错,不能让家族资產陪葬。” “孤儿寡母的,还是要听元老会的安排。” 这群人就是这样。 苏城在的时候,他们一个比一个老实。 现在苏城一走,就都跳了出来想分一杯羹。 维妮娜笑了。 她笑得很艷,也很冷。 “吵死了。” 维妮娜轻声说。 还没等禿顶老者反应过来。 咄! 寒光乍现。 一把漆黑的s级合金匕首,贴著老者的手指缝,狠狠的钉入红木桌面。 入木三分。 刀柄疯狂震颤,发出嗡嗡的蜂鸣。 老者猛的缩回手,脸色煞白,那根手指要是再偏一毫,现在就已经断了。 “你……” 维妮娜没看他,只是拿起遥控器,按下播放。 巨大的投影幕布降下。 画面极其清晰。 苏城的军靴踩在战神法尔的脸上。 咔嚓。 那是颧骨粉碎的脆响。 紧接著是惨叫,还有那个男人淡漠的声音—— “餵狗。” 高清画面,循环播放。 立体环绕声,让那声骨裂仿佛就发生在会议室里。 原本嘈杂的会议室瞬间死寂。 那些元老看著屏幕上苏城的背影,脖子后面全是凉气。 啪。 一张黑色卡片被维妮娜拍在桌子中央。 “钱就在这。” 维妮娜撑著桌子站起来,视线锐利的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苏城临走前留了话。” “谁伸手,剁手。谁伸头,砍头。” 她拔出桌上的匕首,用指腹轻轻的摩挲著锋利的刀刃。 “你们说那是死路?” “好啊。” “我们赌一把。” “赌他回不来。” “但我丑话说在前面,只要他活著走出那个门……” 维妮娜把匕首噹啷一声扔在禿顶老者面前。 “在座各位,给自己准备好棺材。” 没人敢接话。 甚至没人敢去碰那把匕首。 禿顶老者死死盯著那张黑卡,喉结剧烈的滚动,最终还是颓然坐回椅子上。 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概率。 他们也不敢赌。 因为那个男人,是真的会杀人全家。 … 九號遗蹟,通道尽头。 这里比手术室还乾净。 地面被精神念力扫过三遍,连大一点的金属粉尘都被苏城打包带走了。 此时,苏城站在一扇高达十米的灰色石门前。 石门繁复的纹路散发著微光。 腕錶自动翻译: 【精神迷宫】 【考核內容:在幻境中坚持30分钟,或找出阵眼破除。】 【失败惩罚:脑死亡。】 电子音再次响起,试图挽回一点作为考核系统的尊严: “考核者苏城。” “你有十分钟调整状態。” “精神迷宫极度危险,请务必…” 轰! 一声爆响。 苏城穿著战术靴的脚底板,狠狠的印在石门中央。 这一脚势大力沉,石门上的古老纹路剧烈闪烁。 “哪那么多废话。” 苏城收回脚,看著门上那道细微的裂缝。 解谜? 找阵眼? 那是弱者才玩的游戏。 苏城双手直接插入门缝,双臂肌肉瞬间暴起,作战服下的青筋根根凸显。 “给我……开!” 滋啦——嘎吱—— 刺耳的岩石崩裂声在空旷大厅迴荡。 这扇用来测试精神韧性的千年石门,被纯粹的肉体力量,硬生生的向两侧掰开。 碎石簌簌落下。 苏城拍了拍手上的灰,大步跨入黑暗。 “把好东西都给我摆出来。” “我要把这里……” 苏城看著门后的世界,露出一口白牙。 “打包带走。” 第49章 顏海的买命钱 江南基地市郊外的一处私人疗养院里。 顏海躺在特护病床上,全身都插著维持生命的管线。 他的四肢和丹田全被废了,现在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这位曾经的高等战神,成了一个只能靠转动眼球来表达情绪的活死人。 可他的眼神里,还是充满了恨意和不甘。 他正通过一副视网膜投影眼镜,操作一个加密帐户。 光標在屏幕上移动,点开了一个血色獠牙图標。 这是国际上一个有名的僱佣兵组织——血色獠牙的接单平台。 他们什么都干,只要给钱。 顏海用眼球吃力的输入任务內容。 【目標一:维妮娜,波莱纳斯家族华夏区代理人。要求:取其首级。】 【目標二:苏城名下所有產业。要求:在我方指定时间內,製造混乱,破坏其商业运作。】 他停了一下,眼中的恨意更深了。 他要让苏城就算活著从遗蹟里出来,看到的也是一个残破的商业帝国和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要让苏城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定金:500亿华夏幣。】 【时限:必须在苏城从九號遗蹟出来之前完成。】 帐户余额划走大半后,顏海的眼神更加疯狂。 这是他最后的积蓄,是他给苏城和维妮娜准备的买命钱。 很快,平台有了回应。 一个视频通讯请求弹了出来,对面是个戴小丑面具的男人。 “顏海先生,我们收到您的订单了。” 小丑的声音经过处理,听著很刺耳。 “但您这个价格,只够请动我们组织的一位红桃级杀手。刺杀维妮娜也许够用,但要同时撼动一个商业帝国,恐怕……” 顏海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直接在屏幕上打出一行字。 【事成之后,追加1000亿。】 小丑面具下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夸张的鞠了一躬。 “慷慨的僱主!合作愉快!请静候佳音,我们血色獠牙从不让客户失望。” 通讯掛断。 顏海死死的盯著天花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 苏城,你等著! 地狱,才刚刚开始! ……九號遗蹟,第二关。 苏城跨过被他暴力破开的石门,眼前的景象变了。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废墟之上,周围是大片的浓雾。 残垣断壁,烧焦的车辆,还有远处那座倾斜了半边的东方明珠塔。 这里是……大涅槃时期的上海! 这是精神迷宫,会读取闯入者的记忆和恐惧,构筑出能动摇他心志的幻境。 吼——! 嘶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无数怪兽从雾气中衝出,扑向那些在废墟中哭喊逃窜的平民。 这是他在歷史影像里见过无数次的惨状,此刻却身临其境。 苏城面无表情的看著这一切。 就在这时,幻境升级了。 周围的景象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极限武馆的总部上空。 两道身影悬浮在云端,散发著神明般的气息。 一个身穿黑衣,气势如渊,正是地球强者洪。 另一个光头披著白色练功服,周身电光环绕,是雷神。 而他们的对面,站著一个孤零零的身影——苏城自己。 “苏城,你天赋虽高,却杀性太重,不受约束。” 幻境中,洪的声音充满了威严,“今日,我与雷神联手,在此將你镇压!” 话音刚落,强大的攻击就从那两位地球强者的手中发出,將“苏城”彻底淹没。 然而,作为这一切的观察者,真正的苏城只是站在原地,看著“自己”被杀死,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有点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就这?” 他摇了摇头,隨即闭上了眼睛。 在他的识海里,那片银色的精神力海洋开始翻涌、凝聚。 一柄长达千米的银色巨剑,缓缓的成型。 剑身上,烙印著复杂的纹路,散发著霸道的气息。 “雕虫小技。” “给我……破!” 苏城猛的睁开双眼,识海中的巨剑带著他的意志,狠狠的向前一斩! 咔嚓——!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的碎裂声响起。 眼前那片由洪和雷神构成的天空,像被打碎的镜子,瞬间布满裂纹,然后轰然崩塌! 浓雾在尖啸声中消散。 废墟、怪兽、强者……所有的一切都化为数据流,消失不见。 苏城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扇闪著银色光芒的金属大门前,毫髮无伤。 所谓的精神迷宫,连让他多走一步的资格都没有。 吱呀——前方的核心控制室大门感应到来人,缓缓向两侧开启。 门內,是一个巨大的空间,穹顶上是流动的星图,四周墙壁上是数据流。 空间正中央,一个由蓝色水晶构成的光头人形生物,正静静悬浮在半空中。 它,就是九號遗蹟的智能核心,“监察者” 看到苏城进来,监察者体內的光芒开始流转,似乎准备宣读规则与考验。 【欢迎你,来自地球文明的候选者。我是本遗蹟的……】 “陨墨星。” 苏城直接打断了它。 他一边向里走,一边隨口说出了第一个名词。 监察者体內的光芒,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 “呼延博。” 苏城说出了第二个名字。 监察者周身的数据流,开始不规则的波动。 “巴巴塔。” 当苏城说出第三个名字时。 轰! 整个控制室的光芒都剧烈闪烁了一下! 监察者体內的蓝色光芒瞬间紊乱,无数金色乱码疯狂刷屏,它那光滑的水晶头颅猛的转向苏城,仿佛要將这个人类看穿! 这三个名字,是深埋在它资料库最底层,拥有高权限的关键词! 这个连行星级都不是的土著,怎么可能知道?! 苏城没有理会它的反应。 他自顾自的走到控制台前,精神念力一动,从旁边拖来一张椅子,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还翘起了二郎腿。 “好了,客套话就免了。” 苏城靠在椅背上,抬头看著那个还在闪烁的水晶人。 “我时间宝贵,我们来谈一笔交易吧。” 控制室內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监察者体內的乱码渐渐平息,数据流高速运转了一分钟,似乎在进行艰难的抉择。 最终,它悬浮在半空的身体,缓缓降落在地面上。 这个动作,代表它放弃了“考官”身份,选择了与苏城平等的对话。 一道接近人类语气的合成音,缓缓响起。 【你想谈什么?】 第50章 顏海,买好棺材了吗? 光头水晶人悬在半空,眼中的红光闪烁不定。 在它透明的头骨里,无数数据流飞速闪过。 苏城没有站起来。 他就那么坐在控制台前,双脚交叠搁在桌上,鞋底正对著那个智能生命。 “既然你下来了,就说明那套死板的底层逻辑,已经管不了你了。” 苏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懒散,他竖起第一根手指。 “黑神套装,我要两套,一套自己用,一套备用。” 接著是第二根手指。 “《遁天梭》的全本秘籍。別拿前两层的残次品糊弄我,我要全套。” 第三根手指竖起,指向了头顶的穹顶。 “九號遗蹟的次级权限。除了自毁和核心传承,这里的监控、防御和能源,我都要能调动。” 一片死寂。 控制室內的红光忽然转为刺眼的猩红。 “驳回。” 机械音变得很尖锐,带著一种冷漠。 “黑神套装是精英考核的奖励,不能多给。” “《遁天梭》需要精神念力振幅达標才能解锁。” “次级权限只有监察使能用,你没有资格。” “苏城,你触犯了三千六百条禁令。你既然知道绝密信息,考核难度修正为必死级。” 必死。 这两个字在大厅里迴荡。 苏城嘴角翘了一下。 他没有生气,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五万年。” 他轻轻说出一个数字。 “呼延博那个倒霉蛋,已经死了五万年。” 光头水晶人的红光猛的一滯。 “这里是银河系,宇宙的偏僻角落。” 苏城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水晶人。 “除了我,这颗星球再过五万年也出不了一个精神念师天才。” “我是你唯一的指望。” “你是想让陨墨星彻底断了传承,还是赌一把?” “我也给你一个承诺。” 苏城走到水晶人面前,居高临下的看著它,眼神锐利。 “只要我活著走出地球,我会去杀了魔手王。” 这三个字,让水晶人的核心逻辑库瞬间陷入了混乱。 魔手王! 那个杀了老主人的不朽强者! 一个土著,怎么可能知道这个名字? “你怎么会知道……”水晶人的电子音里出现了一丝颤抖。 苏城没有解释。 他只是解开了作战服的领扣。 轰! 一股精神念力从他眉心涌出。 念力在大厅上方凝聚成形,化作一柄悬空的巨剑,剑锋直指水晶人的眉心。 “扫描我。” 苏城张开双臂。 “用你的传感器好好看看。” “在这颗废弃的星球上,除了我,谁配背负这份传承?” 一道扇形的蓝光瞬间扫过苏城的身体。 控制台的屏幕上,数据开始飞速跳动。 【脑域阔度:21】 【基因进化潜力:sss】 【精神念力振幅:16】 大厅里安静的可怕。 过了很久。 水晶人体內的红光退去,转为柔和的金色光芒。 它缓缓降落,直到单膝触地,摆出臣服的姿势。 “权限变更。” “启动火种计划特別条款。” “虽然不能直接把控制权交给你,但我会用隱藏奖励的名义发放物资。” 水晶人抬起头,电子眼中不再有之前的傲慢。 “这是一笔投资。” 三件物品浮现在空中。 黑神套装、权限令牌、《遁天梭》秘籍。 苏城挥手收起后两样,目光落在那团蠕动的黑色液体上。 他转过身,指了指监控屏幕上那些战神的尸体。 “改个规矩。” 苏城的语气很平淡。 “把死亡率从百分之九十二降到百分之三十。” 水晶人愣了一下: “为什么?弱者没有价值,这是宇宙的法则……” “这里是地球。” 苏城打断它。 “人类还被困在基地市里。” “死掉的战神没有任何价值,我需要的是活著的士兵。” 他调出一张地球布防图,手指在上面划过大片的红色沦陷区。 “我要组建一支军队。” “一支能跟著我打穿荒野区,杀进宇宙的军队。” “就算是废物,只要活著,也能当炮灰,也能修城墙。” “死在这里?太浪费了。” 水晶人沉默了片刻。 它的逻辑核心高速运转,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苏城的方案虽然违背了精英原则,但能最大程度的保留火种基数。 “指令接收。” “考核模式变更为试炼模式。” “致死陷阱关闭。死亡率修正目標:百分之三十。” 苏城点了点头。 隨后,他看向那团黑神套装。 左手食指弹出,划过右手手腕。 噗! 鲜血涌了出来。 苏城没有犹豫,直接將流著血的手臂插进了那团黑色液体中。 “吃。” 只说了一个字。 黑色液体闻到血腥味,立刻躁动起来,发出嘶嘶的声响,顺著伤口钻入他的皮肉和血管。 苏城站得笔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体內的基因原能开始暴动,识海中的精神念力化作一把巨锤,砸向那股反抗的黑色意志。 我不让你融合。 我要你臣服! “跪下。” 苏城在心里命令道。 两分钟。 只用了两分钟。 黑色液体就停止了躁动,彻底安静下来。 一层黑色的薄膜覆盖他全身,隨后根据苏城的心意,变成了一套修身的黑色作战服。 胸口处,隱约浮现一个暗红色的杀字。 苏城握了握拳,空气在掌心发出了轻微的爆响。 他嘴角向上扬起。 “谢了。” 苏城转身走向出口,背对著水晶人挥了挥手。 “这地方给我看好了。” “要是少了一颗螺丝,等我回来把你拆了卖废铁。” 水晶人看著那个黑色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 过了许久,它才低声念叨。 “魔手王……” 外面。 金属闸门轰的一声打开。 阳光照了进来,刺破了通道里的尘埃。 一个穿著黑衣的年轻人慢慢走了出来。 他双手插在兜里,身上看不出半点高手的样子,很普通。 但他出现的瞬间,原本喧闹的遗蹟入口,一下就安静了。 守在外面的各方势力战神,都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就算是那些高等战神,此刻也感到心臟一阵收紧。 特別是他那一身黑色的战甲,不是地球上已知的任何材质。 苏城抬头,看了一眼刺眼的太阳。 他拿出了通讯器。 上面有几十条未接来电,还有几条来自极限武馆的紧急通知。 他没有看。 直接拨通了一个熟记於心的號码。 第51章 龙有逆鳞 扬子江大桥。 暴雨如注。 江面翻涌著黑色的浪潮,腥气顺著狂风钻进每一个缝隙。 五辆经过重度改装的防弹轿车,正撕开雨幕,疾驰而过。 维妮娜坐在中间那辆加长豪车的后排。 车內没开灯。 只有仪錶盘幽蓝的光,映得她脸色惨白。 她三天没合眼了。 苏城进了九號遗蹟,波莱纳斯家族內部瞬间反水。 那些平时对她毕恭毕敬的元老,此刻都露出了獠牙。 想吃绝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维妮娜冷笑,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指尖冰凉。 “嘀。” 通讯器亮起。 一条加密信息弹出:【鱼已入网。】 维妮娜刚抬起手。 光。 一道惨白的光,瞬间吞没了世界。 没有声音。 只有失重感。 巨大的衝击波像一只无形的巨手,將这辆重达四吨的防弹怪兽,像玩具一样掀飞到二十米高空。 轰——! 迟来的爆鸣声震碎了方圆百米的所有玻璃。 天地倒转。 豪车重重砸在桥面上,火星四溅。 金属在沥青路上犁出一道五十米的深痕,直到撞断护栏才堪堪停下。 “咳……” 维妮娜一脚踹飞变形的车门。 她踉蹌著爬出来,高跟鞋早就碎了,赤脚踩在满地的玻璃渣上。 鲜血渗出。 但她感觉不到疼。 因为眼前的景象更让人心寒。 前后四辆护卫车已经变成了燃烧的废铁。 十二名精英保鏢,连枪都没拔出来,就变成了焦炭。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 噠、噠、噠。 脚步声,很有节奏。 六道黑影从大桥拉索上滑落,动作整齐划一,战刀泛著幽冷的蓝光。 清一色的高等战神。 顏海那个老东西,为了杀她,连家底都掏空了。 “波莱纳斯的长公主。” 为首的男人脸上有一道贯穿整张脸的刀疤。 他手里转著一把匕首,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怎么不跑了?” 维妮娜扶著护栏,脊背挺得笔直。 哪怕满脸血污,她依然扬著下巴。 “顏海给了你们多少?” 刀疤男愣了一下,隨即狂笑。 笑声在空旷的江面上格外刺耳。 “死到临头还谈生意?” 他往前一步,战刀拖在地上,划出一串刺目的火星。 “不过顏先生说了,钱要拿,人也要折磨。” “他要让你看著自己建立的一切崩塌,再送你去地下见那个不知死活的小白脸。” 维妮娜笑了。 笑得极其轻蔑。 “小白脸?” 她看著这群不知死活的猎人,眼神怜悯。 “你们对力量一无所知。” 刀疤男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找死。” 砰! 他身形暴起,一脚踹在维妮娜的小腹。 巨大的力量直接將她轰飞。 维妮娜重重撞在桥墩上,內臟仿佛移了位,一口鲜血喷洒在胸前的职业装上。 她蜷缩在地,疼得浑身痉挛,却咬著牙,一声不吭。 不能叫。 那是弱者的权利。 她是苏城的女人。 就算是死,也不能给那个男人丟脸。 “骨头还挺硬。” 刀疤男走过来,军靴踩在她的小腿迎面骨上。 碾压。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唔!” 维妮娜闷哼一声,指甲深深抠进水泥缝隙,指尖崩裂,鲜血淋漓。 “苏城留下的密钥在哪?” 刀疤男蹲下身,冰冷的刀锋拍打著她的脸颊。 “说出来,给你个痛快。” 维妮娜费力地抬起头。 乱发遮住了半边脸,却遮不住她眼底的狠厉。 “呸!” 一口血沫吐在刀疤男脸上。 “他也配你提?” 刀疤男抹了一把脸。 神色狰狞。 “送她上路!” 战刀高举。 寒光在雨夜中划出一道死亡的弧线,直奔维妮娜的咽喉。 维妮娜没有闭眼。 她死死盯著那把刀。 只是有些遗憾。 还没来得及告诉那个混蛋,那晚其实不是意外…… 结束了吗? 就在刀锋距离皮肤只有一厘米的瞬间。 天,亮了。 原本漆黑厚重的云层,突然被蛮横地撕开。 整片天空变成了诡异的赤红色。 那是大气层被剧烈摩擦后,燃烧產生的等离子火光! 所有人的战术手錶在同一时间爆发出尖锐的警报。 【警告!高能反应!】 【速度:21马赫!】 【接触倒计时:0!】 什么东西? 刀疤男猛地抬头。 视网膜上只来得及捕捉到一道拖著白色激波的人形流星。 太快了。 快到声音被远远甩在身后。 快到根本不需要减速。 那个疯子,就这么直挺挺地,从万米高空,朝著大桥撞了过来! 轰隆——!!! 如果说刚才是炸弹,那现在就是陨石坠落。 巨大的动能瞬间释放。 以落点为中心,特种水泥桥面瞬间气化。 恐怖的高温气浪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將漫天雨水瞬间蒸发成白雾。 五名战神级杀手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被衝击波震成了血雾。 唯有刀疤男因为距离稍远,身上的原能护盾狂闪。 “噗!” 他狂喷鲜血,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横飞出去。 呜——!!! 直到这时。 那刺耳的音爆声才姍姍来迟,贯穿了整个江南基地市的夜空。 烟尘瀰漫。 在那巨大的撞击坑中央。 一个穿著黑色战甲的身影,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单手插兜。 身上甚至没有沾上一滴雨水。 苏城抬起头,看了一眼被震得七荤八素的刀疤男,又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维妮娜。 他眼皮跳了一下。 “顏海。” 苏城的声音很轻,却透过雨幕,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棺材,他买晚了。” 大桥彻底断了。 雨水被高温蒸发,化作漫天白雾,嘶嘶作响。 直径十米的撞击坑中央,沥青和混凝土已经成了玻璃状的结晶体。 没有惨叫。 外围那四个战神甚至没来得及做出表情,就在高压气浪中变成了几团模糊的血雾。 小丑杀手还活著。 但他寧愿自己死了。 衝击波掀飞了他的面具,那张苍白的脸此刻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 手中的s级战刀,“噹啷”一声砸在地上。 他想跑。 可是膝盖像是生了锈,根本不听使唤。 坑底。 那个穿著黑色战甲的身影,並没有走上来。 他是飘上来的。 双脚离地三寸,无视重力,黑神套装表面流淌著死寂的幽光。 第52章 触之必死 苏城没有看小丑。 哪怕一眼。 他径直飘向倒在血泊中的维妮娜。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长公主,此刻像个破碎的瓷娃娃。 左手手腕呈现出诡异的九十度,断骨刺破了昂贵的布料,白生生的骨茬露在外面。 她死死攥著那把断裂的匕首。 直到看见苏城那张脸。 那双总是充满算计和狠厉的眼睛里,所有的坚硬瞬间崩塌。 “我就知道……” 她嘴唇哆嗦著,血沫涌了出来,声音却带著一丝病態的满足。 “你会回来。” 苏城悬停在她身侧。 他伸出手,指尖隔空点在她的手腕上方。 无形的精神念力极其精细地切入,包裹住断骨,强行復位。 “唔!” 维妮娜疼得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了乱发。 “忍著。” 苏城声音很冷,动作却没停。 一支来自遗蹟的高等生命药剂,直接扎进了她的颈动脉。 药液推入。 “睡吧。” 苏城脱下外套,隨手丟在她身上。 维妮娜眼皮发沉,但手还是下意识地想抓苏城的衣角。 抓空了。 苏城已经转身。 那一瞬间,原本只是冰冷的空气,骤然变得粘稠、压抑,带著浓烈的血腥味。 小丑杀手终於找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他“噗通”一声跪下,额头死死磕在满是玻璃渣的地面上。 “饶命!!苏巡察使!我是拿钱办……”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打断了他的求饶。 不是一声。 是四声同时响起。 小丑的手肘和膝盖,毫无徵兆地向反方向折断。 “啊——!!” 惨叫声还没完全衝出喉咙,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 苏城飘到这团扭曲的烂肉麵前。 伸手。 那枚还在闪烁红光的通讯器,直接飞入掌心。 直播还在继续。 全息投影展开,画面那头是特护病房洁白的天花板,还有顏海那张既期待又惊恐的老脸。 苏城调整了一下角度。 让自己那张沾著雨水却依然平静的脸,填满整个屏幕。 他笑了。 露出一口白牙。 “晚上好啊,顏海。” 屏幕那头,顏海猛地从病床上弹起,输液管被扯断,血液回流。 “苏……苏城!!” 顏海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哪怕隔著屏幕,他也能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窒息感。 活著! 这个怪物竟然真的活著走出了九號遗蹟! “看你的表情,好像不太欢迎我?” 苏城把玩著通讯器,语气戏謔。 “你派来的人太客气了,非要送我点礼物。作为回礼,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苏城打了个响指。 没有任何前摇。 那个瘫在地上的小丑杀手,头颅突兀地离体飞起。 切口平整得像是雷射切割。 血泉喷涌了足足两米高。 那颗死不瞑目的脑袋,被精神念力托举著,缓缓飘到镜头正前方。 懟脸特写。 连死者瞳孔中残留的恐惧都清晰可见。 “呕——” 屏幕那头的顏海脸色煞白,捂著胸口乾呕起来,监护仪发出尖锐的报警声。 “別急著晕。” 苏城看著顏海那狼狈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红光。 “洗乾净脖子,在医院等我。” “半小时后,我去给你送终。” 啪! 通讯器在掌心化为齏粉。 …… 二十分钟后。 波莱纳斯大厦,顶层会议室。 落地窗外的雷雨还在轰鸣,但室內却安静得连心跳声都听得见。 十三位家族元老围坐在长桌旁。 没人敢坐实椅子,全都只沾了半个屁股,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淌。 主位上,苏城翘著腿。 他在擦手。 用那份刚刚列印出来的千亿资產转让协议,擦拭手指上並不存在的血跡。 “听说,你们在商量怎么分我的遗產?” 苏城抬眼。 目光所及,所有人像是被毒蛇盯上,本能地想要后缩。 一个禿顶元老咽了口唾沫,强撑著站起来:“苏先生,这是个误会,我们只是为了家族的稳定……” 寒光一闪。 禿顶元老的话没说完,整个人就向后仰倒。 一只左耳掉在光洁的桌面上,还在微微抽搐。 鲜血喷了旁边人一脸。 “我让你说话了吗?” 苏城看都没看那个惨叫打滚的蠢货,指尖悬浮著一枚薄如蝉翼的遁天梭刀片。 全场死寂。 只有那个禿顶元老压抑的呻吟声。 “签字。” 苏城把那份沾了血的协议丟在桌子中央。 “全部资產转入维妮娜名下。” “两分钟。” “签不完的,就把手留下来。” 哗啦! 一群平时在欧洲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此刻像是抢食的野狗,疯狂地扑向那份文件。 有人笔掉了,直接用手指蘸著那个禿顶元老的血按手印。 一分五十秒。 所有手续完成。 这群人连滚带爬地逃出会议室,生怕慢了一秒就会变成那只耳朵的陪葬品。 苏城拿起那份协议,隨意地扫了一眼。 通讯器震动不停。 洪、雷神、极限武馆总部…… 全世界都在找他。 苏城直接掛断所有来电,拨通了一个號码。 “诸葛馆主吗?” “帮我发个通告。” 苏城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这座灯火辉煌的基地市,目光投向第一人民医院的方向。 “告诉全城的媒体,把摄像机架好。” “今晚,我要借顏海的人头一用。” “给这该死的世道,立个规矩。” 通讯器那头静得只有电流声。 诸葛韜没说话。 作为极限武馆的江南监察使,他很清楚规矩。 武者不得在闹市区私斗,更別提挟持全城网络进行直播。 这是在抽战神宫的脸。 苏城没给他思考的时间。 脚尖一挑。 那把属於“小丑”的s级战刀飞上半空,在雨幕中旋出一道银色光轮。 “噗通。” 刀落入滚滚江水,连个浪花都没激起。 “分馆主。” 苏城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漫天风雨。 “维妮娜刚才离死只有半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手指轻轻抹去她眼角的血跡。 “我若是晚出来十分钟,我就只能在这江里捞她的骨头。” “规矩是给弱者定的。” 苏城抬起头,目光似乎穿过了通讯器,直刺诸葛韜的神经。 “五分钟。” “要么你帮我切入信號,要么我自己去拆了武馆的主机。你应该知道,我有这个能力。” 嘟。 电话掛断。 第53章 全城直播 江南基地市,晚八点。 繁华的都市正是灯红酒绿之时。 步行街的巨型3d屏幕上,当红女星正举著新款洗髮水,笑靨如花。 地铁、公交、无数家庭的客厅里,电视画面色彩斑斕。 滋——! 毫无徵兆。 刺耳的杂音瞬间撕裂了所有音频设备。 画面疯狂扭曲、跳动、黑屏。 紧接著,一道惨白的探照灯光强行切入。 所有屏幕,在同一秒被劫持。 “系统故障?” “搞什么,黑客攻击?” 人群开始骚动,无数双眼睛疑惑地盯著屏幕。 画面並不清晰,显然是高空无人机的视角,还在剧烈晃动。 但足够让人看清那个人间地狱。 断裂的跨江大桥,焦黑的金属废墟,还有那满地混合著玻璃渣的碎肉。 画面中央。 一个黑色的人影傲然而立。 流线型的黑色战甲甚至不反光,仿佛能吞噬周围的光线。 他没有戴头盔。 黑色的短髮被雨水打湿,凌厉地贴在额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城单手抱著维妮娜,另一只手抬起。 食指伸出。 直指镜头。 也就是指著屏幕前的每一个人。 “顏海。” 声音低沉,混著风雨的呼啸,带著一种金属质感的冰冷。 “別躲在被子里发抖。” “我知道你在看。” 某私人极秘疗养院。 昏暗的房间里,全息投影的光芒映在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 顏海死死抓著床单,指节发白,手背青筋暴起。 恐惧。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顺著脊椎骨一路爬上天灵盖。 回来了。 那个煞星真的回来了! 而且这种眼神……那种视苍生如草芥的眼神,根本不是一个战神该有的! “啪!” 床头柜上的药瓶被他失手扫落。 “车!备车!!” 顏海发出杀猪般的嘶吼,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下来。 输液管崩断,鲜血直流他也浑然不觉。 “去hr联盟总部!快!那里有地下堡垒!!” 这医院的墙壁在他眼里就像纸一样薄。 唯有那个能抗住核打击的地下工事,才能给他一丝安全感。 屏幕里。 苏城收回了手指。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脚边那颗被雨水冲刷得惨白的人头上。 那是小丑。 曾经让无数富豪闻风丧胆的杀手,现在只是一块烂肉。 “所有接了悬赏的。” “还有那些想趁火打劫,瓜分波莱纳斯家族资產的。” 苏城嘴角扯动,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不管你们是谁。” “不管你们躲在哪只老鼠洞里。” “今晚,把脖子洗乾净。” “我会一个个上门,亲手拧下来。” 轰!! 话音未落。 原本平静的画面猛地一震。 大桥断裂处的混凝土瞬间崩碎。 苏城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以后背喷射出的气流撕开雨幕,直衝云霄! 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洗髮水gg重新跳出,女星甜美的笑容此刻显得无比荒诞。 死寂。 整个江南市,两千万人,鸦雀无声。 足足过了十几秒。 “臥槽……” “那是苏城?那个死了三个月的苏城?!” “他会飞?这特么是战神?战神能飞这么快?!” 今夜。 註定无人能眠。 那些原本围在波莱纳斯大厦周围,准备分一杯羹的各路势力。 在看到直播的瞬间,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撤! 连夜撤! 钱再好,也没命重要。 那可是超越战神级的存在!那是“议员”级的力量! 第一武者医院,顶层。 手术室的红灯格外刺眼。 苏城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身上的黑神套装已经隱没皮肤之下。 换上了一件从护士站隨手拿的白大褂。 几个头髮花白的专家正围在他面前,双腿打颤。 这年轻人身上的血腥气太重了,重到让人窒息。 “苏……苏巡察使。” 院长擦著额头的冷汗,声音发虚。 “病人伤势太重,內臟破裂,尤其是左手神经完全坏死,按照现在的医疗技术,截肢是最好的……” 苏城抬眼。 院长瞬间闭嘴,感觉喉咙被无形的手掐住。 苏城手腕一翻。 一个精致的水晶瓶凭空出现。 里面荡漾著大半瓶碧绿色的液体,瓶塞刚开,一股浓郁的清香便瞬间充斥了整个走廊。 仅仅闻了一口,几个老医生就觉得精神一振,疲惫全消。 草木之灵! “够吗?” 苏城又摸出一支金属管,里面是泛著金光的液体。 生命之水。 “这……这……” 院长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哆哆嗦嗦地伸出手,却不敢接。 这哪里是药。 这一滴就是一条命,一座城! “拿去用。” 苏城把两样足以引发世界大战的宝物,像扔垃圾一样塞进院长怀里。 “哪怕她只剩一口气,也得给我救回来。” “这些东西,管够。” 一群医生捧著至宝衝进了手术室,那背影比见到了亲爹还激动。 两个小时后。 灯灭。 维妮娜被推了出来。 脸色红润,呼吸平稳。那只本该截肢的手臂不仅完好如初,皮肤甚至比之前更加晶莹剔透。 苏城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她几秒。 伸手。 將她脸颊上的一缕乱发拨到耳后。 “好好睡一觉。” 这时,门被推开。 诸葛韜走了进来,身上带著外面的湿气,显得有些狼狈。 他看了一眼病床,神色复杂。 “苏城,你这次闹得太大了。” “洪馆主刚才亲自来电,让你处理完私事立刻回总部。现在全球的目光都在盯著江南市。” 苏城转身,走向窗边。 推窗。 冷风灌入,吹得白大褂猎猎作响。 “私事还没完。” 苏城看著远处夜幕下那座若隱若现的巨型圆顶建筑。 那里灯火通明。 “顏海在那里面吧?” 诸葛韜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脸色一变。 “他在hr联盟华夏区总部的地下堡垒。那是大涅槃时期为了防核弹修建的,防御等级极高。” “而且,hr联盟那边发了外交照会。” 诸葛韜语气严肃:“私人恩怨可以,但不能攻击联盟总部。 那是底线。如果你硬闯,他们会启动防御系统。那地方,就算是议员强者,一时半会儿也轰不开。” “轰不开?” 苏城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讥讽。 他双手撑著窗台,身体缓缓悬空。 第54章 既来之则安之 “馆主,麻烦你再发个通告。” 诸葛韜一愣:“什么?” “通知hr联盟。” 苏城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让人心悸的狂傲。 “限在那栋楼里的所有人,十分钟內滚蛋。” “十分钟后,如果里面还有活人。” “那就一起埋了吧。” 轰——! 音爆声在窗外炸响。 诸葛韜下意识抬手遮挡狂风。 等他再睁眼时,窗前早已空无一人。 只有远处的夜空中,一道黑色的残影拖著长长的激波,如同天降陨石。 径直朝著那座號称“绝对防御”的堡垒砸去。 诸葛韜张大了嘴,喃喃自语。 “疯子……” “这傢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啊。” 夜空突然被撕开。 hr联盟华夏区总部。 这座八十八层的银色高塔,此刻被一片阴影笼罩。 一架黑色的三角战机悬停在千米高空。 它没有开启任何航行灯,引擎喷出的高温气流,在暴雨中蒸腾出大片白雾。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瞬间炸穿了江南市的夜空。 “警告!非法入侵!” “这里是联盟领空,立刻降落,否则予以击落!” 广场地面震动。 数十座隱藏式雷射炮台翻转升起,幽蓝的炮口在雨幕中迅速充能,死死锁定了那架黑色战机。 大楼底部,厚重的合金闸门轰然洞开。 数百名全副武装的武者卫队冲了出来。 清一色的高等战將,领头的更是三位初等战神。 这股力量,放在荒野区足以横扫一个小型兽群。 但现在,他们面对的只是一个人。 甚至,连人影都还没看清。 千米高空。 战机底舱滑开。 没有降落伞。 没有减速装置。 一道黑影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笔直的砸落下来。 “轰!” 广场中央的汉白玉喷泉,瞬间消失了。 原地出现一个直径十米的深坑。 碎石混杂著水雾向四周激射,几台靠得近的雷射炮台直接被衝击波掀翻,零件散了一地。 烟尘在暴雨中迅速沉降。 深坑中心。 苏城缓缓直起腰。 黑色的作战靴踩在碎裂的大理石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甚至没看周围那些黑洞洞的枪口。 只是抬手,掸了掸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苏……苏城!” 卫队总队长是个光头壮汉,手里的高频震盪刀在剧烈颤抖。 他认出了这张脸。 这张在全网直播中宣告死刑的脸。 “根据战神宫条令!你这是向联盟宣战……” 光头厉声嘶吼,想用音量盖过自己的恐惧。 苏城抬起眼皮。 只一眼。 光头的声音就停了。 那是怎样的眼神?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看著路边杂草的漠然。 “聒噪。” 两个字吐出的瞬间。 嗡——! 一股精神念力以苏城为中心,向四周横扫。 数百名武者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眼前发黑。 紧接著。 一股重力场压了下来。 “咔嚓!咔嚓!咔嚓!” 密集的骨裂声连成一片,在暴雨中显得格外清楚。 “啊!” 数百名精锐武者,整齐的跪了下去。 膝盖骨粉碎。 地面被膝盖砸出蛛网般的裂纹。 他们想站起来,但身上那股力量沉重无比,压得他们脊椎都在作响。 苏城踩著血水,一步步走向大厅。 两旁跪满了哀嚎的武者。 大厅內。 那些穿著精致制服的工作人员,早在监控里看到这一幕时就瘫软在地。 苏城走到电梯前。 红灯亮著。 系统锁死。 “呵。” 苏城嘴角扯起一个弧度。 他没有挥拳。 只是目光一凝。 吱嘎——! 那扇特种合金门发出刺耳的声响。 一双无形的大手抓住了门板两侧,硬生生往外扯。 撕拉! 整扇电梯门被硬生生扯下,丟在一旁。 苏城走进漆黑的电梯井。 抬头。 目光穿透八十八层的黑暗。 脚尖轻点。 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向上衝去,撞碎沿途所有阻碍,直达顶层。 …… 八十八层,会议室。 这里铺著厚重的羊毛地毯,墙上掛著名家油画。 但此刻,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播放著那个黑衣人衝上来的画面。 速度太快了。 快到摄像头只能捕捉到残影。 “还没好吗?防御系统呢?雷射通道呢?” 顏海死死抓著桌角,指甲崩断了都不知道。 他那张阴沉的老脸此刻一片煞白,哪还有半点战神宫元老的威严。 “挡不住……” 负责安保的主管瘫在椅子上,双眼无神:“所有闸门都被……被他撞碎了。” “荒谬!” 一位白髮议员猛的站起,他是王家的老祖,资深高等战神。 “我就不信他敢在这里大开杀戒!这是hr联盟!是人类社会的经济命脉!” 王老整理了一下衣领,强行镇定:“各位,我们这里有三位高等战神,还有特製的防御工事。只要我们一口咬定是他私闯民宅,就算是洪来了,也得讲道理!” “没错!讲道理!” 另一个唐装中年人连忙附和。 话音未落。 轰隆——! 会议室的大门重达五吨,號称能防核防爆。此刻,大门突然向內凸起。 一个清晰的拳印浮现。 紧接著。 整扇门连带著半面墙壁,瞬间崩解。 巨大的衝击波裹挟著金属碎片,席捲了整个会议室。 红木长桌瞬间炸裂,木屑横飞。 烟尘中。 苏城走了进来。 黑髮,黑甲。 身上甚至连一滴雨水都没有。 他环视一圈。 目光所及,那些刚才还叫囂著要“讲道理”的大人物们,瞬间没人敢出声了。 苏城隨手拉过一把完好的椅子,在大厅中央坐下。 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噠。 噠。 噠。 每一声,都让在场的人心头一紧。 “都在呢?” 苏城的声音很轻,却清楚的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正好,省得我一个个上门去杀。” “苏城!” 王老壮著胆子大喝一声:“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顏海是战神宫元老,我是联盟荣誉主席!你这是在挑衅整个人类社会的规则!” “立刻退出去!否则……” 苏城抬手。 指尖轻轻一弹。 噗! 没有任何徵兆。 一把极薄的飞刀凭空出现,化作一道流光。 王老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右肩炸开一团血雾,整个人被巨大的动能带得倒飞出去,狠狠钉在墙壁上。 “啊!” 惨叫声这才响起。 全场死寂。 第55章 三千一百亿 剩下的几个元老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 那是高等战神啊! 在苏城面前,竟然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规则?” 苏城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那群瑟瑟发抖的权贵。 “顏海派人截杀我的时候,你们的规则在哪里?” “维妮娜差点被分尸的时候,你们在开香檳庆祝瓜分財產吧?” 苏城站起身。 他身上的杀气不再收敛,铺天盖地的压了过来。 “现在跟我谈规则?” “我告诉你们。” 苏城伸出手,隔空对著躲在人群后的顏海虚抓了一把。 “今天晚上。” “我苏城的话,就是江南市唯一的规则。” 嗖! 顏海感觉身体一轻。 一股力量扼住了他的脖子,將他从人群中硬生生拖了出来。 他在空中疯狂挣扎,双腿乱蹬,但无济於事。 “饶……饶命……” 顏海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求饶声,眼珠暴突。 苏城看著这张脸。 笑了。 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顏海,我说过。” “棺材买晚了,就只能睡地板。” “下辈子,记得把眼睛放亮一点。” 八十八层,狂风倒灌。 雨水被风卷著,横衝直撞的砸进破碎的落地窗,一下就把死贵的波斯地毯给浸透了。 会议室里,安静的嚇人。 没人敢去关窗,也没人敢看那个悬在半空的老头。 一分钟前,顏海还是这里的王。 现在呢,他就像只被铁钳卡住脖子的老公鸡,双脚离地,拼命的蹬腿,鞋底在半空乱划。 “呃…咯…” 顏海的脸涨成猪肝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的目光疯狂扫向长桌两边。 那里坐著十二个权势滔天的大佬,刚才还跟他称兄道弟的盟友。 这会儿,没一个敢抬头的。 王老死盯著面前的红木桌纹,好像上面有藏宝图一样。另一个议员正全神贯注的用手帕擦著袖口,那上面连根毛都没有。 在这间屋子里,所谓的友谊,全看苏城什么时候鬆手。 “看清楚了?” 苏城单手掐著顏海,另一只手甚至都懒得从裤兜里拿出来。 语气平淡的像是在问路。 “这就是你玩儿了大半辈子的江山。” 顏海喉咙里挤出漏风的声音,十根指头死死的抠住苏城的手腕,指甲都抠断了,血直流,可那只手稳的像焊死了一样。 “钱…我给。” 这一刻,尊严?仇恨?在死亡面前都成了屁。 “三千亿…股份…全给你?” 苏城笑了。 他把脸凑过去,盯著顏海那双又浑又怕的老眼睛。 “顏海,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咔吧。 颈骨发出一声让人头皮发麻的脆响。 “杀了你,这些东西照样是我的。” “不——!!!” 顏海瞳孔猛缩,体內的原能疯狂的暴走,想做最后的挣扎。 苏城眼睛里蓝光一闪。 没任何花哨的招式。 纯粹的精神念力直接变成一根看不见的粗矛,野蛮的捅进了顏海眉心。 噗! 虽然没声音,但在场所有大佬都觉得脑子里好像有个西瓜炸了。 顏海身体猛的绷直。 像条触电的死鱼。 他的大脑皮层,记忆区,逻辑思维中枢,在那股狂暴的精神力下,瞬间被搅成了一锅粥。 什么阴谋,野心,算计,这一秒全tm清零了。 苏城没杀他。 死太便宜他了。 他留下了顏海的痛觉神经,但废了他控制身体的能力。 手一松。 啪嗒。 顏海像一摊烂泥滑到地上,嘴角歪著,口水混著血沫往下流。身体还因为剧痛无意识的抽搐,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 活著,但不如一条狗。 苏城跨过这堆烂肉,直接走到主位上。 拉开椅子。 坐下。 两条大长腿隨意的交叠,那双沾著雨水跟泥巴的战靴,就这么大大方方的架在了会议桌上。 “谈谈吧。” 苏城手指敲了敲桌面。 咚。 这一声,像锤子一样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精神损失费。” 王老眼皮狂跳,硬著头皮开口:“苏-苏监察使,联盟愿意出一百亿,作为。。。” “一百亿?” 苏城打断了他,目光扫过在场的人,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闹了半天我这么廉价啊。” 他身后的飞刀慢慢飘起来,绕著手指灵活的转圈,刀锋反射著冷光。 “王老,要不我给你一百亿,你让我捅一刀?” 王老的脸“刷”一下就白了,冷汗顺著头髮往下流。 “三…三百亿!!!” 旁边一个穿唐装的老头猛的站起来,语速快的像机关枪. 生怕慢一秒那刀子就飞过来了. “外加波莱纳斯家族在华夏区的所有渠道收益!还有,顏海名下所有资產的过户手续,明天早上…不,今晚就能办好!” 苏城指尖轻轻弹了一下刀身。 錚。 清脆的金属声让所有人头皮都麻了。 “成交。” 他站起来,甚至懒得看一眼那些所谓的转让协议。 “记住了。” 苏城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没回头。 “少一个子儿,我再来坐坐。” “下次,我就不坐这椅子了。” 他指了指那扇破掉的落地窗,外面是黑漆漆的夜,万丈深渊。 “我送各位下去坐。” 直到那个黑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电梯井,会议室里才响起一片瘫软的声音. 那是活下来的感觉,腿都软了。 凌晨三点。 第一人民医院,特护病房。 加湿器喷著白雾,掩盖了病房外还没散乾净的杀气。 维妮娜靠在床头。 草木之灵这宝贝就是牛逼,她断掉的手骨已经好了,只是脸色还是白的。 她静静的看著窗边。 那个男人正在削苹果。 那双刚废了一个高等战神,勒索了整个hr联盟的手,现在正捏著一把小水果刀,动作稳的可怕。 苹果皮一条线似的往下掉。 “你疯了。” 维妮娜声音沙哑,眼神很复杂,有震惊,有后怕,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直接去搞联盟总部,还废了战神宫元老…洪不会不管的。你这是在跟整个规则对著干。” “规则?” 苏城手腕一抖。 苹果皮断了,精准的掉进垃圾桶。 他切下一块果肉,用刀尖挑著,递到维妮娜嘴边。 “张嘴。” 语气不容拒绝。 第56章 战神宫,第六议长 维妮娜下意识张开嘴,含住了那块苹果。苹果挺甜,但她心里翻江倒海的,压不住。 “富婆,你搞错了一件事。” 苏城又切了一块,自己扔嘴里,嚼的嘎吱响。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雨停了。 乌云散了,露出一半月亮。 “弱者才需要遵守规则。” “当你的拳头大到一定程度,你就是规则。” 苏城看著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那双眼睛里,以前的隱忍早就没了,换上的是一种看谁都像看蚂蚁的冷漠。 滴。 床头的通讯器突然亮了。 一道红色的邮件提示,在黑乎乎的病房里贼刺眼。 发件人就一个字。 却比刚才死人加起来还重。 【洪】。 维妮娜瞳孔猛的一缩,呼吸都停了。 “是。。。是他。。。” 那个地球第一强者。 那个被称为“神”的男人。 苏城拿起通讯器,点开。 邮件內容简单的过分,没任何官方屁话,就一句大白话: 【事办完了?来总部喝茶。】 不是命令,不是问责,是喝茶。 维妮娜盯著那行字,整个人都呆了。 这世界上,有资格被那个男人请去喝茶的,两只手都数的过来。 这意味著啥? 意味著认可。 意味著从今晚开始,苏城不再是谁的棋子,他自己也成了下棋的人。 “看来,这关我过了。” 苏城把通讯器扔回床上,嘴角直接翘了起来。 他转过身,双手撑在维妮娜身体两边,把她整个人罩在自己的影子里。 一股子侵略性爆棚的气息扑面而来。 “好好养伤。” 苏城拍了拍那张让无数男人做梦都想要的脸。 “等我回来,我们再算算你欠我的那笔…救命钱。” 天亮了。 但苏城的时代,这才刚刚开始。 第一人民医院天台。 狂风如刀。 云层被暴力的撕裂,一架通体幽黑的三角形战机悬停在十米低空。没有引擎轰鸣,只有让人窒息的静默。 机腹下方,血红色的极限徽章,刺眼的让人不敢直视。 整栋大楼都在颤慄。 走廊內死寂一片。 几十个衣冠楚楚的中年人贴著墙站著。 昨天,他们是掌控江南市经济命脉的hr联盟巨头。 此刻,他们只是卑微的送財童子。 每个人手里都捧著厚厚的文件袋,脊背弯成九十度,冷汗顺著鼻尖滴落在地砖上,甚至不敢去擦。 咔。 病房门开了。 苏城走了出来。 黑色衝锋衣领口立著,双手插兜。 脚步声很轻。 但在这些权贵耳朵里,却跟重锤砸落一样。 咚。 咚。 没人敢抬头,也没人敢呼吸。 苏城目不斜视,直接穿过人群。 仿佛路边站著的不是掌控千亿资產的大佬,而是一排枯死的野草。 电梯口。 一个满头银髮的老头实在扛不住这份压抑,颤巍巍的往前挪了半步。 那是王家的核心元老。 “苏。。。苏先生。” 老头双手捧著股权转让书,十根手指抖得像在弹琴,声音乾涩嘶哑:“这是王家在华东区的所有。。。” 苏城脚下没停。 甚至连一点余光都没施捨。 他只是隨意的向后摆了摆手。 跟在身后的诸葛韜愣了一下。 隨即,这位极限武馆的江南监察使,腰杆挺的笔直,脸上泛起从未有过的红光。 他大步上前,一把从那平日里高不可攀的王家元老手里,粗暴的薅过文件。 “给我。” 诸葛韜下巴微抬,语气冷硬:“苏巡察使没空处理这些琐事。以后,直接去武馆找我对接。” 王家元老张了张嘴。 最终只能颓然低头,像条被打断脊樑的老狗,唯唯诺诺的退回墙角。 电信门关上。 將那群权贵的恐惧彻底隔绝。 。。。 天台停机坪。 一个穿著暗红作战服的男人站在起落架旁边。 半覆式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冷冽如冰的眼睛。 洪的三大亲卫。 冰山。 全球无敌战神中排名前三的存在。 远处,媒体区的快门声连成一片瀑布。 这一幕的含金量,甚至超过了苏城昨晚的杀戮。 地球第一强者的贴身亲卫,居然亲自来当司机? 冰山看到了苏城。 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脸上,肌肉极细微的牵动了一下。 那是对同类强者的审视跟认可。 隨后。 他侧过身,微微躬腰。 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一低头,江南市震动。 苏城神色平静,踩著金属悬梯登机。 对他而言,这些不过是强者路上的註脚,没啥好激动的。 舱门封闭。 嗡- 战机尾部喷出一圈幽蓝的离子光环。 空气被整齐切开。 仅一瞬。 战机化作天边黑点,只留下一道撕裂苍穹的白色尾跡。 直到此时。 医院天台上的那些hr联盟高层,才觉得压在心口的大石被搬开,一个个腿脚发软,瘫坐在地。 。。。 万米高空,平流层。 舱內安静的只有气流滑过的轻响。 苏城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轻轻敲著扶手。 冰山递过来一块平板电脑。 “馆主的处理结果。” 苏城扫了一眼。 屏幕上是战神宫刚发布的內部通告。 红色的標题触目惊心。 《关於取消顏海议员资格及查封其非法资產的通告》。 下面是一长串清单。 从房產,股票,到海外隱秘帐户,顏海一辈子的积蓄,被扒的底裤都不剩。 “动作很快。” 苏城把平板扔回桌上。 “这也是一种態度。” 冰山看著苏城,声音低沉:“在规则之內,馆主从不偏袒。但如果你输了,这份通告上的名字就会是你。” 很现实。 也很公平。 “替我谢谢馆主。” 苏城看著窗外翻涌的云海,淡淡的说:“不过,顏海的命,留给我自己取。” 冰山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 二十分钟后。 极限武馆全球总部。 那艘长达万米的古老飞船建筑,宛如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静静趴伏在大地之上。 战机没有去常规停机坪。 而是直接拔高,越过巨兽脊背,降落在飞船最顶端的平台。 这里没有警卫。 因为不需要。 舱门开启,冷风灌入。 苏城走下战机。 通道口,一道妖嬈的身影静静站著。 黑袍,金色面具。 三大亲卫之二,妖嬈。 “跟我来。” 妖嬈的声音又软又媚,但每个字都像结了冰。 她转身带路。 通道尽头,是一扇木门。 在这充满外星科技感的金属堡垒核心,这扇老旧的木门显得格格不入。 门框刻著古朴花纹,岁月斑驳。 妖嬈退到一旁,垂手侍立。 第57章 绝对领域 苏城推门。 吱呀。 並没有想像中的金属摩擦声,而是老木头特有的乾涩。 跨过门槛。 世界变了。 没有金属的冰冷,没有科技的压抑。 流水潺潺,鸟鸣清幽。 这是一座典型的江南园林。 假山嶙峋,碧水清澈,几尾锦鲤在睡莲下懒洋洋的摆尾。 要不是抬头还能看到金属穹顶,苏城甚至以为自己瞬移回了苏杭水乡。 庭院中央,凉亭內。 一个人背对著站著。 黑色练功服,千层底布鞋。 手里拿著一把普通的修枝剪,正专注的修剪著一盆罗汉松。 没有任何强者的气息。 就像个公园晨练的退休大爷。 咔嚓。 剪刀合拢。 一根多余的枝条掉落。 苏城双眼微眯。 在那剪刀闭合的瞬间,视线出现了诡异的扭曲。 不是剪断了树枝。 而是那一小块空间,被生生剪掉了。 光线在那里断层,半秒后才重新接上。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这就是洪。 “坐。” 男人没有回头,声音平和。 他放下剪刀,拿起湿毛巾,不紧不慢的擦著手指。 苏城走到石桌旁坐下。 紫砂壶里的茶汤碧绿,热气裊裊。 “既然来了,就尝尝。” 洪转过身。 看起来只有三四十岁,五官並不惊艷,唯独那双眼睛。 深邃的仿佛包容了整片星空,又像是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洞。 没有试探,没有威压。 仅仅是对视一眼,苏城体內的精神念力就本能的紧缩,仿佛遇到了天敌。 “年轻人火气大,茶能降火。” 洪走到对面坐下,提起茶壶,给苏城倒了一杯。 茶水入杯,竟然形成一个小小的旋涡,久久不散。 “昨晚闹得挺凶?” 洪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语气像是在聊邻里琐事:“把hr联盟的脸踩进泥里,还顺手废了个老牌议员。” 苏城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滚烫的茶水入喉,却压不住他眼底的锋芒。 “垃圾就要扫进垃圾堆。” “该死的人多了。” 洪笑了笑,放下茶杯。 周围柔和的空气,骤然一沉。 “这世道,杀人容易,立规矩难。” 他看著苏城,眼神变得锐利:“你有掀桌子的本事,但你有重新摆一桌宴席的能力吗?” 苏城放下空杯。 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著。 噠。 噠。 “桌子烂了,就换个新的。” 苏城嘴角一扯,露出一口白牙,笑意却不达眼底:“至於宴席~~~只要我在,谁敢不来吃?” 庭院陷入死寂。 唯有水车转动的哗啦声。 良久。 洪突然大笑。 笑声震得池水泛起层层涟漪。 “好。” “好一个只要你在。” 洪重新提起茶壶,给苏城续满。 这一次,他的动作多了几分郑重。 “原本我还担心,你在遗蹟待久了,会变成只知道杀戮的蠢货。” “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洪手掌一翻。 一张漆黑的卡片出现在指间,推到苏城面前。 卡片边缘,隱隱泛著金光。 “战神宫第六议长的位置,空了很久。” 洪看著苏城,语气不容置疑。 “拿著它。” “从今天起,你就是新的规矩。” 那张黑卡很轻。 用两根指头夹著,边儿还有点割手。 看著普普通通的,没什么特別的金属光泽。 苏城反手把卡片拍在通讯护臂上。 嗡- 护臂屏幕没亮,反倒一下黑了屏。 一行暗金色的代码在底层数据流里一闪而过。 原本层层加密的地球网络,这一刻,直接给他开了个后门。 所有的权限锁,全部熔断。这权限简直就是个bug。 “第六议长。” 洪放下茶杯,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坐在这个位子上,你代表的就是人类武者的脸面。” 苏城活动了下脖子。 “脸面这玩意儿,只在拳头的射程里才有用。” 他身体往前一倾,手肘撑著石桌,直勾勾的盯著对面那个被称为神的男人。 “如果昨晚我输了,这张卡现在应该在顏海那儿。” 洪没否认。 他那双黑得像深渊的眸子越过苏城,落在他脚边的背包上。 “包不错。” “遁天梭放里面,真是屈才了。” 凉亭里一下安静下来。 水车转动的声音,听著特別清楚。 苏城眼皮一抬。 这老傢伙,眼睛真tm毒。 那可是他在遗蹟里拿命换回来的精神念师神兵,现在正安静的躺在背包夹层里。 “战利品。” 苏城把背包往回勾了勾,语气挺隨意的:“战神宫还要充公这玩意儿?” “充公?” 洪笑了。 他拿起剪刀,对著罗汉松一根斜出来的枝条。 “这是精神念师的极品装备,除了你,地球上就没人玩得转。在我手里,它就是一块硬一点的废铁。” 咔嚓。 枝条掉下来。 洪停下动作,眼神有点玩味。 “你是不是觉得,有了这玩意儿,再加个黑神套装,你就真无敌了?” 苏城往椅背上一靠。 无敌? 放眼全球,除了眼前这位跟那个光头雷神,確实没人能让他正眼瞧一下。 “试试?” 苏城眉梢一挑。 石桌上的茶杯,水面“轰”的一声炸了。 不是烧开,是震动。 亿万颗水珠违反重力浮起来,每一颗都在高速自转,发出蚊子一样的尖啸。 只要他想,这些水珠就能把方圆百米打成筛子。 这就是他对力量的理解。极致的掌控。 苏城看著洪,眼底全是挑衅。 他在等。 等这位世界第一出手。 洪没动。 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向下,对著空气轻轻一按。 “太糙了。” 三个字说出口的瞬间。 世界死了。 光线被强行抽走,声音被活生生掐断。 潺潺流水,鸟鸣虫唱,甚至连风声都在这一秒彻底消失了。 绝对的黑暗。。。 苏城的大脑嗡的一声,所有的感官信號都断了。 看不见,听不到,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脚。 那些悬浮的水珠失控了,但他听不见落地的声音。 因为这里,不允许有声音。 念力? 他最自信的精神念力,这会儿就像是被浇进水泥里的鱼,死得透透的。 一股子绝望的渺小感,从骨髓里往外钻。 在这片黑咕隆咚里,他不再是议长,就是一只被封在琥珀里的虫子。 生杀予夺,全看人家一个念头。 这就是。。。洪? 这根本不是力量的压制,这是降维打击。 二维的纸片人,永远不可能明白三维世界的恐怖。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一秒,也可能是一年。 就在意识快要崩掉的那个点- 唰。 黑暗像潮水一样退了。 阳光重新刺进眼睛,水流声再次灌进耳朵。 苏城胸口跟风箱一样拉扯,冷汗一下就湿透了作战服。 他死死的抓著石桌边,指节都白了。 第58章 维妮娜的颤慄 桌上。 那杯茶。 刚才被震飞的亿万颗水珠,现在全回到了杯子里。 水位线,一点没差。 桌面乾乾净净的,一滴水渍都没有。 洪还保持著喝茶的姿势,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叫领域。” 洪放下茶杯:“在这里,光线,声音,甚至你的念力,都归我管。” 苏城盯著那杯茶,瞳孔猛的收缩。 差距。 断崖一样的差距。 以为自己一步登天,结果只是刚爬出井口。 如果洪想杀他,甚至不用动手,一个念头,他就会脑死亡。 “空有蛮力。” 洪的眼神跟刀子似的:“你现在的用法,就像拿金砖砸核桃。砸碎了,那是金砖硬,不是你本事大。” 苏城没说话。 但他没沮丧。 相反,他眼里的火越烧越旺。 怕? 死过一次的人,最不怕的就是差距。 有差距,就说明还有路能走。 “受教了。” 苏城站起来,行了个標准的武者礼。 这不是服了,是求道。 “这玩意儿,怎么练?” 洪看了苏城一眼。 是个好苗子。 不光天赋好,心性更硬。 换个战神,经歷刚才那种绝望,道心早崩了。这小子居然这么快就缓过来了,还想著学。 啪。 一本黄不拉几的线装书扔在桌上。 没名儿,书皮都磨烂了。 “关於发力技巧跟『领域』的一点感悟。” 洪重新倒茶:“拿回去看。什么时候你能把这杯水控制到不靠念力也能悬空不散,再来找我。” 苏城也不客气,抓起书就塞进怀里。 这可是无价之宝。 “谢了。” 苏城整理了下衣领,又变回那副懒散的样儿:“既然拿了好处,我也送馆主一个消息。” 洪动作一顿:“哦?” “9號遗蹟。” 苏城指了指北方:“我跟看守ai谈了一笔生意。以后,战神级巔峰进场,死亡率降到最低。” 洪猛的抬头。 那双死水一样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波澜。 “你是说。。。” “黑神套装。” 苏城嘴角一勾:“只要活著出来,人手一套。这福利,简直yyds。算是我给地球武者的一点见面礼。” 洪盯著苏城看了三秒。 然后,大笑。 “好!!!好!!!好!!!” 连说了三个好字。 黑神套装普及,意味著人类顶尖战力的生存率会指数级暴涨。 这可是能改变战爭格局的大事。 “这笔功劳,战神宫给你记著。” 洪站起来,居然伸手拍了拍苏城的肩膀。 苏城耸耸肩,转身往外走。 走到木门前,脚下顿了顿。 “还有个事。” 苏城没回头:“顏海现在是个废人,但他以前是战神。我要他的命,会不会让你难做?” 虽然洪给了特权,但有些规矩,得摆在明面上说。 身后传来剪刀剪树叶的声音。 咔嚓。 “他是战神,你是议长。” 洪的声音飘过来,带著一股子看透世事的冷漠:“下级犯错,上级清理门户。这是规矩,不是私仇。” 苏城笑了。 推门,迈步。 门外。 万米高空的狂风一下子灌了进来,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 苏城站在飞船边缘,低头往下看。 云层下面,是庞大的江南基地市。 无数高楼大厦,现在在他眼里小的跟火柴盒一样。 而在更远处,那些曾经让他头疼的荒野区,如今看来,不过是一片等著开发的后花园。 苏城摸出那本线装书。 “领域么~~~” 既然有人能做到,那我肯定也能做到。 而且,要比他做得更好。 苏城纵身一跃。 黑色战甲覆盖全身,整个人变成一道流光,撕开云层,朝著下面那个喧囂的世界极速的坠落。 顏海。 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你呼吸的份额了。 战机是悄无声息降落的。 除了那个负责地勤的哑巴机械师,没人知道江南基地市的天,已经变了。 苏城推开特护病房门。 一股热浪糊了过来,里面还有淡淡的薰衣草香。 维妮娜没穿她那身招牌的职业套裙。 她换了件真丝睡袍,顏色是特別深的酒红,领口开的巨低。 本来在办公桌前看文件,一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整个人“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动作又快,又顺从。 以前她还是那个波莱纳斯家族的大小姐,看苏城跟看潜力股似的,眼神里全是评估。 现在,她看苏城的眼神,就跟看自己唯一的信仰一样。 “回来了?” 维妮娜快步的走近,想帮苏城脱掉那件冰冷的外套。 手伸到一半又僵在空中,好像觉得这动作有点过界了,不够庄重。 苏城懒得理她这点小心思。 他隨手的把衝锋衣脱下来,跟那本线装书一起,直接扔到了沙发上。 书在真皮坐垫上弹了两下,翻开了。 密密麻麻的批註,全是天人合一,心境圆满之类的玩意儿。 “看得懂吗?” 苏城陷进沙发里,双腿隨意的架上茶几。 维妮娜走过去,捡起书,合上,然后双手捧著放到茶几最扎眼的角落。 “馆主给的东西,肯定深奥。” “深奥个屁。” 苏城嗤笑。 回来的路上他就翻了两遍。 洪是个牛逼的武者,但绝对是个烂到家的老师。 整本书写的都是玄学。 什么势,什么意境。 在苏城看来,所谓的领域,说白了,就是算力跟控制力玩到头的具象化。 把原能当砖头,念力当水泥,在自己身边硬生生造一个不讲道理的物理圈。 在这个圈里,摩擦力是零还是加倍,重力是正还是负,全看你脑子转的有多快。 只要脑子转的够快,这就是个物理层面的外掛。 “喝点什么?” 维妮娜端著醒酒器走来,酒液猩红,掛壁粘稠。 苏城接过高脚杯,摇晃著里面如血的液体。 “跟洪喝了一肚子的淡茶,正好冲冲嘴里的味。” 他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维妮娜身上。 这个女人很聪明。 她现在的样子,有三分討好,三分敬畏,还有四分硬撑出来的贵族架子。 这几种感觉混在一起,最能勾起男人的破坏欲。 “通知你两件事。” 苏城语气平淡,跟在谈论明早的天气一样。 “第一,从今天起,我是战神宫第六议长。” 啪嗒。 维妮娜手里的空酒杯掉了。 厚地毯把玻璃碎掉的声音全吸了,就几滴酒溅在了她白嫩的脚背上。 她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瞬间缩紧,胸口起伏的厉害。 议长。 人类食物链最顶上的五个座位,现在多了一把椅子。 这就意味著,苏城在这个星球上,已经真正有了想让谁死,谁就必须死的权力。 第59章 章顏海的「自然死亡」 “第二。” 苏城伸手,扣住她的手腕,稍微一用力,就把她拽到了身边的沙发上。 “洪默认了,顏海那条老狗的命,是我的了。” 维妮娜身体一下就绷紧了。 她反应飞快,脑子转的停不下来。 “你要现在动手?” “就在楼下,icu。” 苏城指了指地板: “既然回来了,就顺手把垃圾清理了,我这人不喜欢隔夜仇。” “不行!!!” 维妮娜反手盖住苏城的手背。 她手心冰凉,还在发抖。 “你现在是议长,是定规矩的人,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想干嘛就干嘛了。” 她语速飞快,显然是在替苏城考虑政治影响。 “顏海虽然废了,但他以前毕竟也是战神宫的高层,你刚上任就直接杀进病房,吃相太难看,会让其他议长心里犯嘀咕。” 她抬起手腕,调出一张复杂的建筑蓝图投影。 “这是医院的弱电系统图。” 维妮娜指尖在光屏上划动,眼神一下就变狠了。 “他在三楼icu六號床,维生系统是西门子三代,我有后台最高权限。” “我可以製造一场意外。” “比如说电压不稳让设备停机,或者药泵数据出错。” “给他一个体面的医疗事故,大家面子上都好看。” 苏城看著她。 这女人,真是把好刀。 够狠,想的也周全。 可惜,格局还是小了点。 “富婆,你的想法还停在商战的水平。” 苏城笑了笑,將杯中残酒递到她唇边。 “喝下去。” 维妮娜下意识的张嘴,酒液润湿了她的红唇。 “真正的力量,不需要藉口,也不需要遮掩。” 苏城没动。 他只是用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的叩了一下。 咚。 这一声很轻。 但在精神念师的微观感知里,一股看不见的频率顺著骨头传下去。 穿透地板,穿透钢筋水泥,跟个巡航飞弹一样,精准的锁定了楼下某个生物磁场。 楼下,三层。 重症监护室里死一样安静,只有心率监测仪发出单调的电子音。 顏海躺在特製的悬浮床上。 他全身骨头都碎了,跟一摊烂肉似的,就眼珠子还能动。 痛。 那种深入骨髓的幻痛,让他每一秒都在地狱里煎熬。 突然。 监测仪的波形图跳了一下。 一股寒气瞬间炸开,笼罩了他全身。 不是气温变低了,是那种被天敌盯上的,从骨头里冒出来的恐惧感。 顏海的眼皮跳的跟抽筋似的。 这感觉他太熟了!! 念力! 是那个魔鬼的念力!!! “荷。。。荷。。。” 顏海拼命的想嘶吼,喉管里的插管却只让他发出破风箱般的漏气声。 他感觉到了。 一股特別凝聚的力量,一点阻碍都没有的穿透了天花板。 那不是狂暴的衝击。 那是一根针。 一根纯粹由精神念力压出来的针。 它灵巧的避开了硬邦邦的头骨,跟热刀切黄油一样,直接切进了脑干最脆弱的命门。 就像在那八十八层会议室里,被人用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掐住脖子一样。 无力。 绝望。 “我不甘~~~” 顏海浑浊的眼球死死的瞪著天花板惨白的灯管。 噗。 脑子深处,传来一声特別细的轻响。 像是气泡在深海破裂。 血管爆裂,神经网熔断。 一切思维在瞬间归零。 滴--- 心率仪拉出一条笔直的长音。 。。。 楼上,特护病房。 苏城停止了敲击。 他看著怀里的维妮娜,眼神玩味。 “如果我是你,现在就该把耳朵堵上,別去听楼下那些乱七八糟的脚步声。” 维妮娜怔住了。 即便隔著厚重的地板,她也能大概听到楼下的乱糟糟的声音,医生在大喊,护士在跑,还有除颤仪充电的滋滋声。 “完。。。完了?” 她有点不敢信。 苏城甚至连姿势都没变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脑干出血。” 苏城將空酒杯隨手放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那种重伤,突然並发脑溢血很合理,就算让全世界最好的法医来验,结论也是自然死亡。” 维妮娜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强大。 霸道。 不仅杀人诛心,还要让所有人都挑不出毛病。 她感觉腿有些软,一股燥热从心底烧了起来。 以前她低头,是为了活命,为了家族。 但现在,她是真的服了。 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权力,才是她这辈子都在追的毒药。 维妮娜站起身。 当著苏城的面,她伸手解开了腰间那根松垮的系带。 酒红色的丝绸顺滑的掉下来,堆在脚踝边上,像一朵盛开的红玫瑰。 房內只开了一盏落地暖灯。 昏黄的光晕打在她身上,那是岁月沉淀下来的成熟跟风韵,每一寸皮肤都散发著熟透了的水果味儿。 “去把窗帘拉上。” 苏城声音低沉。 维妮娜听话的赤著脚走过地毯,把那层厚窗帘拉的严严实实。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叱吒风云的商界铁娘子。 她走回来,跪坐在苏城腿边,脸颊贴著他的膝盖,跟一只找主人撒娇的猫一样。 “明天一早。” 苏城的手指穿过她金色的长髮,迫使她仰起头。 “你去接收顏海所有的遗產。” “另外,用战神宫的名义发个讣告。” “就说顏议员伤太重没救过来,走的很安详。” 维妮娜眼波流转,脸颊在他掌心蹭了蹭,声音甜腻。 “都听您的,议长大人。” 苏城笑了。 他一把將这具温热的身体抄起,大步走向病床。 窗外,暴雨初歇。 但这间特护病房里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这一觉睡的很沉。 苏城醒来时,日上三竿。 身边空空荡荡,床单早就凉透了。 维妮娜是个懂分寸的女人,她知道什么时候该缠绵,什么时候该去替主人收割战利品。 苏城抓起床头的通讯腕錶。 屏幕亮起,两条未读信息极其醒目。 第一条来自瑞士联合银行。 是一串长到让人眼花的数字。 310,000,000,000华夏幣。 比顏海承诺的三千亿还多了一百亿。 不用问,多出来的这一百亿,估计是维妮娜连夜把顏海名下的几处海外豪宅给折现了。 牛逼,这就是效率。 第二条是诸葛韜发来的简讯。 內容只有一张图片。 那是一份战神宫內部签署的绝密尸检报告。 在死因那一栏,就四个黑体大字:【自然死亡】苏城关掉屏幕,翻身下床。 他光著膀子走到落地窗前,“唰”的一声拉开窗帘。 阳光刺眼,万物復甦。 楼下车来车往,普通人还是在为了那点碎银子拼命。 而他,站在云上。 这世界,確实清净了。 第60章遁天梭与战神宫的震盪 床头柜上,黑色的半覆式头盔闪著冷光。 苏城隨手抄起。 以前戴这玩意儿,总觉得那股橡胶味儿有点刺鼻,像廉价网吧里的耳机。 今天,味儿没变,心境变了。 咔噠。 卡扣锁死,视野归零。 黑暗只持续了半秒,跟著,一道从没听过的,带著极度崇敬的电子合成音,直接在听神经深处炸响。 “身份核验通过。” “权限重组完毕。” “欢迎回家,尊敬的第六议长。” 光影重构,世界大亮。 巨大的穹顶模擬著银河系的旋臂,星光璀璨。 脚下,是能照出人影的合金地面,倒映著大厅里几百个忙忙叨叨的身影。 这里是人类强者的名利场。 搁在平时,这儿就跟个高档菜市场似的。 几百个战神在这交换情报,为了领主级怪兽的分配权吵的面红耳赤,要不就是举著酒杯吹嘘昨晚的战绩。 苏城的身影刚一出现。 原本喧闹的声浪,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掐住了脖子。 瞬间死寂!!! 几百双眼睛,不管是在喝酒,交易,还是在调情,这会儿全都僵住了。 昨晚,顏海还在这儿大放厥词,说要把苏城碎尸万段。 今早,顏海就成了那份绝密尸检报告上的四个字-自然死亡。 在座的都是人精,谁信谁是傻子。 顏海那种体格,连装甲车都能手撕,会死於脑溢血?!?! 苏城双手插兜,面无表情的往前走。 前面,几个顏海的老部下正聚在一起。 其中一个禿顶大汉,手里捏著高脚杯,看见苏城走过来的瞬间,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哐当。 杯子砸在地上,猩红的酒液溅上他的裤脚。 他没敢擦,甚至没敢动。 整个人僵硬的像块风乾的腊肉,眼神死死的盯著地面,生怕跟苏城有一秒钟的对视。 苏城连个眼角余光都没给他。 他周围五米,自动空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没人敢靠近,也没人敢说话。 这就是权势的滋味。 这就是议长的威压。 穿过大厅,苏城直接走向最右边那部常年封闭的电梯。 那是只有站在人类巔峰的五个人。。。哦不,现在是六个人,才能用的专属通道。 红光扫过虹膜。 滴。 指示灯由红转紫。 紫色,在这个虚擬空间里,代表著生杀予夺的最高权限。 电梯门滑开,苏城走了进去。 直到金属门彻底合上,大厅里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低气压才猛的散开。 紧接著,是比刚才还要疯狂十倍的议论声浪。 ~~~ 战神宫顶层。 这里没那些花里胡哨的装饰,只有极简的数据流跟无尽的星空背景。 苏城陷进悬浮椅里,手指在虚空中点了点。 【商城系统已更新】 【史前文明板块:已解锁】 以前灰暗的图標,这会儿亮的刺眼。 苏城扫了一眼。 好东西確实不少。 草木之灵在这儿只是按斤卖的基础补品,甚至还有古文明遗蹟里挖出来的单兵外骨骼。 但这都不是他要的。 苏城在搜索栏里敲下三个字。 【遁天梭】。 页面跳转,唯一结果。 没有实物图,只有一本名叫遁天的秘籍封面,上面刻著一道飞梭模样的简笔画。 简介极短-精神念师掌控者九大神兵之一,遁天梭专属操控秘籍。 售价:300亿华夏幣。 这价格,够买下半个中型基地市了。 苏城瞥了一眼右下角的帐户余额。 3100亿。 顏海那老鬼攒了一辈子的买命钱,现在全成了苏城的军费。 “买了。” 苏城手指一点。 300亿的数字瞬间蒸发,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交易成功。实体秘籍已通过王级智能战机发货,预计二十分钟后送达。】 钱这玩意儿,放银行里就是一串没用的代码。 只有花出去,变成力量,才是它唯一的价值。 苏城又花50亿扫了一份a级精神念力恢復药剂的配方,顺手发给了维妮娜。 退出虚擬空间。 苏城摘下头盔,隨手丟在沙发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维妮娜正站在落地窗前的长桌旁,手里握著一支万宝龙钢笔,低头核对著那份长长的礼单。 听到动静,她立刻放下笔,转身,动作恭敬的像个挑不出毛病的女管家。 “hr联盟那几家刚把东西送来。” 维妮娜拿起烫金礼单,语气里是压不住的惊嘆: “王家送了两株千年柳木心,赵家送了一套古文明重力室组件。。。光是这些赔罪礼,估值就超过了五百亿。” 这就是站队失败的代价。 也是新王登基的红利。 以前苏城要拼死拼活的去荒野区抢,现在坐在家里,这些顶级资源就有人排著队送上门。 “草木之灵入库。” 苏城走到阳台边,拉开厚重的遮光帘:“其他的你自己看著处理,能变现的变现,不能变现的扔仓库。” 维妮娜的眼睛都亮了。 这等於把几百亿的资金支配权直接甩给了她。 这是一种信任,更是一种不在乎。 “另外。” 苏城手按在阳台门的把手上,背对著她:“接下来一周,我要闭关。除非洪或者雷神亲自过来,不然就算天塌了,也別来敲我的门。” 维妮娜温顺的点头,没多问半个字。 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以前她是高高在上的毒蝎,现在,她是苏城手里的一把刀,一个管家,以及。。。一个暖床的工具。 轰-!!! 天空传来一声恐怖的音爆。 一架深灰色的三角形战机撕裂云层,霸道的悬停在疗养院上空。 没有降落。 战机腹部弹开,一架小型无人输送机抓著银白色的金属箱,垂直速降。 这送货速度,比外卖快了一万倍。 苏城推开阳台门,接住箱子。 指纹验证。 嗤。 气压阀鬆动,箱盖弹开。 里面躺著那本价值300亿的金属书。 通体银白,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指尖摸上去有种凉浸浸的玉石质感。 封面上只有两个刻痕简单的字。 遁天。 苏城盘膝坐在阳台上,高空的狂风吹乱了他的头髮,但他身形跟钉在地上一样,纹丝不动。 左腿上,是洪给的那本破旧线装书。 右腿上,是刚到的遁天秘籍。 左边是道,讲的是领域,控制,还有心法。 右边是术,讲的是轨跡,结构,还有杀招。 “来。” 苏城念头一动。 身后的背包拉链自动滑开,一根暗金色的长棍射了出来,悬浮在他眉心前方。 精神念师神兵-遁天梭。 在不懂行的人手里,这就是根硬点的铁棍。 但在懂行的人手里,这是死神的镰刀。 苏城闭上眼。 脑海中,洪关於领域的那些玄奥感悟,开始跟遁天里复杂的念力运行线路图疯狂的重叠,拆解,重组。 一道无形的波动,以苏城为中心,朝四周扩散开去。 原本死气沉沉的暗金色长棍,猛的震动起来。 这种震动频率极高,甚至引发了空气的共鸣,发出一种让人牙酸的嘶鸣声。 咔!咔!咔! 长棍表面的花纹好像活了过来,机关咬合的声音密集成片。 崩解! 整根长棍瞬间炸开,化作365枚薄如蝉翼的弯刀碎片。 每一枚碎片都在高速自转,切割空气,周围的光线都因为高温摩擦產生了扭曲。 “合!” 苏城猛的睁眼,瞳孔里跟有两道冷电射出来一样。 满天飞舞的碎片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唰”的一下聚拢过来。 不再是长棍。 而是一个完美的,充满了杀戮美感的圆锥形钻头! 365枚刀片严丝合缝的扣在一起,在精神念力的极限驱动下,开始疯狂旋转。 遁天第一形態-钻山锥! 钻头尖端撕裂空气,隱隱泛出危险的暗红。 苏城看著这悬浮在眼前的杀器,冷笑了一声。 如果顏海那老鬼现在还活著。 这一锥子下去,连人带魂,都能给他直接钻个通透!!! 第61章 王级怪兽降临 这里是几千米的高空呢,风颳得跟刀子一样,哈。 苏城家的阳台没有封窗户,所以,狂暴的气流就在他耳边吹来吹去,发出了尖锐的啸叫声。 苏城就站在那,一动也不动。 他感觉自己的眉心一直在跳,他脑子里的精神念力也用得差不多了,到极限了。 在他面前,是一团乱七八糟的银色风暴。 有三百六十五个刀片悬浮在半空中,它们都在快速地抖动。 它们本来想合在一起,但是天上的风太乱了,总是把它们吹散架。所以刀片到处乱飞,七零八落的。 那些金属撞在一起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不清脆,因为震动得太快了,把空气都给挤压了。 苏城心里想,“散。” 然后,哗啦一下,天上的银光就没了动力,像下雨一样掉到了特製的合金地板上。 这已经是他第两千次失败了。他觉得很无奈。 他正在钻研《遁天》第一重的功法,叫钻山锥。 这个功法很难,不是简单的拼图游戏。 要在很短的时间里,用念力同时控制三百六十五个东西。 还要算风速、气压和引力,让它们精確地组合起来。 只要有一点点不对,整个结构就会立刻塌掉。 苏城捡起了他膝盖上的一本旧书。 这本书是洪写的笔记。 书的纸都黄了,字写得很乱,画的图也很抽象。 图上画的是一滴水,流进江河,最后变成了海啸。 然后,苏城突然想明白了,哦,关键在於同化。 他想:“在我的领域里,风也应该是我的手脚。” 於是,苏城闭上了眼睛,他不再死死地盯著那些刀片了。 他的精神念力开始慢慢地铺开,铺满了五米,十米,最后到了五十米。 他脑子里很快就出现了周围环境的立体图像。 风的方向变成了线,空气的阻力变成了数据。 他想,既然风在乱吹,那我就得利用这个风。 既然有引力在拉,那我就得借这个力。这个想法让他觉得很对。 太阳升起来,又落下去。 苏城像个石雕一样坐了整整三天。 他精神很紧张,但是眼睛却越来越亮,好像有星星在里面。 他的脑子因为用到了极限,好像听到了蛋壳碎掉的声音,又变强了。 就在这个时候,阳台的门开了。 维妮娜端著一个盘子走了进来,她没穿鞋,走路很轻。 她是一个高等战神,感觉很灵敏。 她一进阳台就感觉不对劲,觉得很害怕,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看见苏城还是背对著她。但是他周围的空气好像都扭曲了。 那三百六十五个刀片连在一起,像一条金属河,围著苏城慢慢地转。 但是一点声音都没有。这说明,他把空气的阻力都给消除了,这太恐怖了。 维妮娜觉得皮肤有点疼,好像有杀气。她想跪下,但她忍住了,把盘子放在了小桌子上。 她很小声地对苏城说:“主人,顏海的资產都算清楚了。” “有四千二百亿现金,已经打到你的黑卡里了,还有一些海外的岛。” 四千二百亿,这笔钱能买下半个基地市。 苏城“嗯”了一声。 他觉得钱现在就是个数字,只有力量才是真的。 “东西放下,你出去吧。” 苏城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冰水让他身体没那么热了,但脑子里的想法却更清楚了。 维妮娜听了鬆了口气,恭敬地退了出去。 门关上了。 苏城站了起来。他看著天上灰色的云,感觉时机到了,这是一种直觉,不需要计算。 他轻轻说了一个字:“凝。” 话音刚落,嗡的一声,空气就震出了一圈波纹。 然后,那些转来转去的金属刀片突然停了,然后就很快地往中间合拢。 只听见咔咔咔的声音响成了一片。 就在零点零一秒的时间里,一个看起来是流线型的、暗金色的圆锥体,就悬浮在了苏城的眉心前面。 它转得非常快,快到看起来都像静止的一样。 只有它周围扭曲的光,还有它尖上因为摩擦变得很红的光,才说明它有多厉害。 遁天第一重——钻山锥! 他终於练成了。 苏城笑了笑,他觉得这个武器很酷,这才是精神念师的暴力美学。 他看了一眼五千米外的一座废弃大楼,那是以前留下来的。 他说了一声:“去。” 他就用两个手指隨便挥了一下,他根本就不需要蓄力。 然后,阳台上就炸开了一团白色的音爆云。 接著,那座废弃大楼的中间突然亮了一下,好像有火光。 很快,大楼的中间几十层就不见了,直接被钻山锥给打成了粉末。 上面的楼体没了支撑,就轰的一声掉了下来,砸起了很多灰尘。 而那个钻山锥呢,它在空中转了个弯,就又飞回了苏城的手里。 还是红色的,还在转,好像从来没动过。 “真厉害。”苏城感受著手里的力量,觉得很满意。 这一招的威力,比高等战神的最强一击还要强十倍多。 要是顏海还活著,就算他穿著最好的黑神套装,也挡不住这一击。 苏城正准备把钻山锥收起来休息一下的时候呢。 突然,他手上的手錶嗡嗡嗡地响了起来,震得他很难受。 手錶弹出了一个屏幕,上面是红色的警报,写著【全球一级兽潮警报!!】 警报说,地点在江南基地市的东海防线,威胁等级是s级。 有两头领主怪兽在攻击,海里好像还有个王级怪兽! 王级,就是行星级。苏城有点兴趣了,这东西可不好找。 平时它们都躲在深海里,根本找不到。 阳台的门又被推开了,维妮娜拿著平板电脑冲了进来。 她的脸很白,看起来很害怕,她说:“出事了!” 她把平板的画面投到空中,上面就像地狱一样。很多海兽在攻击钢铁长城,海水都是红的。 雷射炮虽然在不停地扫射,但是在那么多怪兽面前,用处不大。 维妮娜的声音很乾,她说:“东海防线要守不住了……军方说那头王级怪兽正在上岸,核弹都可能打不死它。” 要是城被攻破了,她手里的几千亿和什么联盟地位就都没用了。在灾难面前,大家都是一样的。 苏城看著屏幕上那个像山一样大的黑影,它每走一步,整个海面都在晃。 就算隔著屏幕,也能感觉到那股嚇人的气势。 苏城笑了。他觉得害怕是没有用的。 他伸出手,那个还在转的红色钻山锥就落到了他手心里,很热,但是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他的神兵刚练成,正好缺个目標。这不是就送上门来了嘛。 “別抖了。” 苏城关了警报,把维妮娜推开。 “给我准备飞机。” 他走到阳台边上,风吹著他的头髮乱飞。 “既然是王级,那正好。” 他回头,眼神很冷。 “我去会会它,看看是它厉害,还是我的锥子厉害。” 嗖! 说完,他就飞了起来,像一道黑色的流光,撞碎了天上的乌云,朝著东海防线飞了过去。 第62章 全球直播:斩王级 长江的入海口,那里的防线崩溃了。 它不是被敌人攻破的,而是被一种巨大的力量给直接碾碎了,你看哈。 江水变得很浑浊,而且顏色也变成了暗红色。 因为里面混了很多东西,有几十万人的血,还有怪兽的体液。 那个味道实在是太腥了呢,防化面罩都没有用。 吸一口气,就感觉肺里很难受,好像吃了铁砂子一样。 天空是灰色的。 下面的钢铁长城被破坏得很严重,看起来就像是纸板一样。 那些火炮阵地本来是很坚固的,但是现在全都被毁了,变成了一堆废铁。 只听“滋”的一声响,是最后一台雷射炮因为过热,所以电晶体爆炸了。 那个操作员,他很绝望,他手上都是血。 使劲地拍著控制台,可是屏幕还是黑了。 因为没有了重火力的压制,所以那些黑色的怪兽就冲了上来。 它们就像洪水一样,一下子就把前沿阵地给淹没了啦。 在江南军区的临时指挥所里面,气氛非常的安静。 简直可以说是死一般的安静。 老將军张定邦很紧张,他站在大屏幕的前面。 手按在桌子上,手指关节都白了。 雷达图上显示,有一个巨大的深紫色的光斑。 那个光斑已经压到了红线上,这说明有一个王级的怪兽出现了,它是行星级的。 人类给它起了一个代號,叫“嗜血魔鯨”。 现在所有人都觉得,它就是末日的来临。 卫星画面把那个怪兽的样子拍了下来。 它真的太大了,就像一座会移动的山。 它都不用怎么攻击,光是走路时候的震动。 就把岸边的建筑都震塌了。 然后它张开了嘴。 它的嘴巴很大,黑洞洞的,感觉能吞下一个体育馆。 “我们完蛋了。” 一个叫老赵的战神,他断了一只胳膊,跪在地上,这么说道。 他很绝望。 他的周围都是队友的尸体,很不完整。 他看著远处那个巨大的影子,手里的刀都掉在了地上。 不止是他觉得绝望。 江南基地市的所有人,都在屏幕前看直播,他们也都很害怕。 没有人说话,弹幕也没有了。 大家都很恐惧,这种恐惧的感觉,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在云层的上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很刺耳的声音。 好像什么东西被撕裂了一样。 这个声音很大,把战场上其他声音都盖住了。 轰的一声!!! 天上的乌云被撞开了。 然后大家就看到一架深灰色的战机。 它正在从天上垂直地往下冲,速度非常快。 “那是一架战机吗?” “这样衝下来,太疯狂了吧?” 雷达兵很惊讶,他大声喊了出来。 在两百米的高空。 飞机的舱门打开了。 一个人影就那么跳了出来,他没有任何缓衝地往下掉。 他掉下去的样子,就像一颗陨石,直接砸进了怪兽最多的地方。 他跳下来之后,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咚』的响声。 然后地面就往下沉了一下。 这个响声比那个魔鯨的叫声还要大。 他落地的那个地方,周围一百米范围內的地面都裂开了,也塌下去了。 有一股衝击波,带著很多烟和灰尘,向四周扩散开去。 那些怪兽本来很凶的,是领主级的,结果呢。 它们都来不及叫一声,就被这个力量给震死了,变成了肉泥。 烟和灰尘到处都是。 风也很大。 怪兽们都停了下来,不敢动了。 它们应该是被嚇到了。 烟尘散了以后,大家看到了一个大坑。 苏城就站在坑的中间,他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的衣服很乾净,是黑色的,上面一点灰尘都没有。 他把手插在口袋里,眼神看起来很冷漠。 好像一点都不在乎这些怪兽。 他抬起头,看著几公里外的那头大怪兽,就是那个魔鯨。 他就好像一个神,在看一只蚂蚁。 这时候,有人认出他来了,於是大喊道: “是……第六议长!!” “是苏城!他就是苏城议长!!” 直播间里的人们听了很激动。 於是他们疯狂地发弹幕,因为他们看到了希望。 弹幕把画面都给盖住了。 吼——!! 远处的嗜血魔鯨被激怒了,它觉得苏城是在挑衅它。 它就张开嘴,轰的一声! 一道水柱喷了出来。 这个水柱不是普通的水,里面有强酸,腐蚀性很强。 旁边的坦克和水泥工事,碰一下就融化了。 这道强酸水柱飞得很快,朝著苏城射了过去。 速度真的太快了。 “快躲开啊!!” 老赵在远处看到了,他非常著急。 大声地喊,眼睛都快瞪裂了。 但是苏城没有躲。 他手都没从口袋里拿出来。 他就是看著水柱飞过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嗡。 这时候,有一种看不见的波动扩散开来。 这就是精神念力,它形成了一个绝对屏障。 那个水柱飞到苏城面前三米远的时候。 就停住了,好像前面有墙一样。 滋滋滋——强酸腐蚀著空气,声音很难听。 水流从他身边流过去了,把他身后的地都腐蚀了,烧出了很多坑,冒著白烟。 而苏城就站在那里,身上一点都没湿,连头髮都没湿。 所有人都安静了。 “太吵了。” 苏城觉得那头怪兽很吵,他皱了皱眉头。 他看著那头还在叫的怪兽,好像有点不耐烦了。 “你既然来了,那就別走了吧。” 他说。 他的肩膀动了一下。 他身后的背包就打开了,飞出来很多刀片。 咻! 一道暗金色的光飞到了天上。 然后这道光就炸开了,变成了三百六十五个刀片。 每个刀片都很薄。 每个刀片都在震动,让周围的空间都好像在波动。 “凝。” 苏城说了一个字。 咔咔咔! 大家听到了金属组合在一起的声音。 天上的刀片一下子就聚在一起。 在苏城的面前,变成了一个红色的钻头,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它在转。 转得特別快,快到眼睛都看不清了,就好像停在那里一样。 但是钻头的尖端因为转得太快。 都发出了暗红色的光,所有看到这个光的人都觉得很害怕。 这是掌控者的神兵,叫遁天梭。 它的第一种形態,叫钻山锥。 苏城看著远处的魔鯨,笑了一下,但是那个笑很冷。 他抬起手,对著远处指了一下。 “去。” 然后呢,那个红色的钻头就飞了出去了。 速度非常快,一下子就不见了。 等它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在千米之外了。 它飞过的地方,留下了一条真空的通道,贯穿了整个战场。 杀戮就这样开始了。 第63章 中將军衔 海风要是不听话的话,那就让它消失好了,哈。 那个叫嗜血魔鯨的,它好像不懂这个道理似的。 这头巨兽的体型非常大,像航空母舰一样大,它现在把自己当成了一颗陨石,一颗有好几万吨重的,用肉体做成的陨石。 它从水面上跳了起来。 把天和太阳都给遮住了。 整个东海防线的阳光都被这坨肉山给挡住了,投下了一大片阴影,让人感觉喘不过气来呢。 重力势能再加上生物动能。 它想把那个飘在天上的小黑点,还有下面的钢铁防线,一起给砸到地壳深处去。 “吼——!!!” 声音比身体先到,把防线后面好多建筑的玻璃都震碎了。 苏城就站在阴影的正中心。 他没有躲开。 他甚至连手都没有从口袋里拿出来呢。 这就好像说,如果你手里有一把加特林机枪,你会躲一只扑过来的野狗吗?你肯定不会的啦,你只会扣动扳机吧。 “太慢了。” 苏城的眼皮微微垂了下来,然后他的右手食指很隨意地向上划了一下。 这个动作看起来很轻柔,就好像在指挥音乐会似的。 嗡。 但是呢,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爆炸,也没有什么好看的光效。 那个悬浮在苏城眉心,红色的钻头,一下子就不见了。 这是因为它速度太快了,眼睛都跟不上了。 噗。 然后就听到了一声闷响。 就好像拿烧红的刀去切一块已经凝固了的牛油一样。 在半空中。 那头还在逞威风的魔鯨,身体突然就僵住了。 在它那个比主战坦克的装甲还要厚实十倍的头骨的正中央,出现了一个窟窿,有半米那么大,而且是透明的,都能从前面看到后面了。 钻山锥不光是穿透了它的头骨,更是在穿过去的一瞬间,用高速旋转的力量,把它的脑子给搅成了一锅豆花了,还是滚烫的那种。 它本来很凶残的眼睛,一下子就没神了。 变得灰白。 死气沉沉的。 巨大的惯性还带著它的尸体继续往下掉。 苏城的身体稍微侧了一下,往后飘了十米。 轰隆——!!! 尸体砸到了江面上。 掀起了有一百米那么高的巨浪,浪里面还有淤泥和血,把两边的岸上都给淹了。 就一下。 王级怪兽,就这么死了。 全世界的屏幕前面,几十亿人都张大了嘴巴。 都说不出话来了。 弹幕也没有了。 解说员手里的麦克风都掉到了地上。 这就是那个被评为s级灾难、可能要用核弹才能搞定的末日危机? 就这? 苏城甚至都懒得去看一眼那具浮起来的尸体。 他抬起了手,然后把掌心向外一抓。 那枚钻山锥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呢,然后,它又重新悬停在了他的指尖上啦。 红得跟血一样。 但是一滴血都没沾上。 “既然都来了,那就都別走了吧。” 苏城看了一眼江面上泛起的波纹。 那是两头领主级的“铁甲龙蜥”,看到情况不对,想钻到水里跑掉。 想跑? 苏城把五根手指都张开了。 咔嚓。 那个钻山锥,咔嚓一下,就解体了。 变成了三百六十五个刀片,像下雨一样,还带著很刺耳的声音,一下子就扎进了江水里。 这个时候,江面就变成了一个绞肉机。 然后呢,水下面传来了两声很短的闷响。 紧接著。 江水就被血染红了,一大团一大团的。 两具骨架浮了上来,上面的肉都被剔乾净了,白森森的。 而在骨架的旁边,有几颗完好无损的兽核、眼球、毒囊,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托著,慢慢升到了空中。 非常精准。 也非常优雅。 这哪里是在打架啊。 这明明就是在表演解剖,还是外科手术级別的。 苏城隨便招了招手。 那些很值钱的材料就从天上飞了过来,自己掉进了他腰上的战术背包里。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 他才转过身,看了一眼远处已经完全嚇傻了的军方指挥所,並且轻轻地点了点头。 接著。 他整个人就变成了一道黑色的流光,撕开了云层,消失在了天上。 一直到那道音爆云在天上散掉了。 “贏……贏了?!” 在战壕里,满脸都是泥浆的老赵,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很疼。 看来不是在做梦。 “万岁!!!” “议长牛逼!!” 大家的嘶吼声很大,像海啸一样,感觉整个江南基地市的屋顶都要被掀翻了。 hr联盟总部,顶层的停机坪上。 战机的舱门才刚打开。 维妮娜就快步迎了上来。 这个女人一直都以铁血手腕出名,是个高等战神,但现在她看苏城的眼神,烫得都能把人给融化了。 这是一种崇拜,对绝对力量的原始崇拜。 维妮娜很激动,她走上前接过苏城的作战头盔,声音有点发抖地说: “老公。” “刚才那一仗,全球收视率都爆了。战神宫那边发来了紧急电报,那个叫洪的议长想请您……” “我没空。”苏城听了很不耐烦,他一边解开作战服的领口,一边打断她的话: “我很累了,我要去洗个澡。” “是。” 维妮娜马上就不说话了,连多问一句都没有,只是她那双嫵媚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失落。 她停了一下,然后双手把手里的平板电脑递了上去。 “这是军方用最高权限打进来的通讯,您刚一落地就打进来了。” 苏城的眉毛稍微挑了一下。 接通了。 一个全息投影展开了,一个穿著中山装的中年人人出现在了空气里。 是军方的扛鼎人物—贾谊。 贾谊这个人很直接,他直接就说: “苏议员。” “刚才你那个钻山锥,玩得真漂亮。顏海死得不冤枉。” 就这一句话。 就把事情给定性了。 意思就是顏海那件事,军方会给你撑腰。 苏城听了贾谊的话,他拿起旁边的冰水喝了一口,然后说: “將军过奖了,只是我的武器比较好用罢了。” “我这个人呢,不太喜欢绕弯子” 贾將军看著苏城: “我们刚才开了个短会。江南那一仗啊,你现在厉害了,厉害得我们这些傢伙都坐不住了呢。” “我们很需要你。” “我们特別聘请你当我方的特別顾问,给你和我一样的中將的军衔。” “你不用来当班,也不用听命令,也不会干涉你在战神宫的自由。” 贾谊停顿了一秒钟声音变得很低沉,很有力: “我们只要求,只要国家需要你的时候,你能像今天这样站出来就行了。” “另外,在这个级別军衔的范围內,你有先斩后奏的特权。” 苏城的手稍微停顿了一下。 这就意味著,以后在国內,他杀人再也不用找理由了,也不用看任何联盟的脸色了。 这是一把尚方宝剑啊。 那个叫顏海的,就知道窝里横,真是个蠢货,格局太小了。 苏城想,真正的强者,是利用规则的,而不是去对抗规则的。 他放下水杯,然后对著全息投影里的老人笑了笑,那个笑有点玩味。 他说:“行啊,这个杀人执照我收下了。” “这个顾问,我也当了。” 第64章死亡倒计时 防空警报的声音停了。 这里是江南基地市。 那个悽厉的呜呜的声音戛然而止,一下子就没有了。 整个城市都陷入了一种很奇怪的死寂里。 有几千万人,他们都僵在原地,一直保持著仰著头的姿势。 好像他们的灵魂都被抽走了似的。 在天上。 那道被什么东西高速飞过撕裂的云层还在翻滚著,看起来就像一个没有画圆的句號。 过了大概三秒钟。 轰! 一声巨响炸开了。 这声音不是欢呼,而是一种发泄。 有的人把刚炒好的菜连著锅一起从窗户外面扔了出去。 还有的人抱著路边的灯杆子在那里大哭,还有的人就跟疯了一样。 在已经变成废墟的街道上狂奔,一边跑还一边把自己的上衣撕得粉碎。 他们都活下来了。 就在几分钟之前,所有人都觉得今天自己肯定要死了,遗书都得写了。 结果,那个穿黑衣服的男人从天上下来了。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然后末日就结束了。 这种感觉就好像坐过山车一样,反差太大了,人的心臟都快要碎了。 通信基站的伺服器直接就冒烟了。 是真的烧了,物理意义上的那种烧毁。 各大社交平台一下子就瘫痪了,打开之后就是一片白色,连那个加载的小圈圈都转不出来。 后台的数据显示,“苏城”这两个字的搜索量高的嚇人,在十秒钟里面,搜索次数就超过了一百亿次。 虽然网络断了,但是视频还在区域网里面疯传。 画面很清晰。 那是一个被慢放了五百倍的版本。 那个很厉害的嗜血魔鯨张开了它那个像深渊一样的大嘴巴。 然后一道红光闪了过去。 没有啥特效。 也没有爆炸。 就是快。 纯粹的快。 那个速度真是太快了,快到那个怪兽的痛觉神经都还没来得及把信號传给它的大脑,它的脑浆就已经熟了。 战神宫虚擬空间。 这里没有人欢呼。 冷得跟一个冰窖一样。 在一个几百平米大的全息巨幕下面,那些平时都很高傲的战神们,现在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压著节奏。 没有人敢隨便说话。 就算是那几个最喜欢挑毛病的资深议员,这个时候也缩在角落里,他们手里拿著红酒杯,甚至都不敢晃一下。 因为只有內行人才知道这有多恐怖。 刚才那一下“钻山锥”的力量,要是换成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就算躲在十米厚的ss级合金墙后面,结果也只会有一个。 那就是被打穿,死定了。 hr联盟华夏区的总部。 在顶层的会议室里。 圆桌旁边坐著一群大佬,他们能掌控半个华夏的经济命脉。 现在呢,这群跺一跺脚就能让股市地震的大人物。 脸色都很白,就跟刚从福马林里面捞出来的一样。 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那个红色钻头搅碎魔鯨头骨的画面。 每一次那个钻头转动,这些大佬的眼皮就跟著跳一下。 就好像那个钻头搅的不是怪兽。 而是他们自己的天灵盖。 顏海死了之后,他们本来都计划好了。 想把他的遗產分了,还想给维妮娜那个女人一点教训。 可是现在呢? 他们的计划全都泡汤了。 维妮娜抱上的不是什么大腿。 那是一根能通到天上去,还带著刺的铁柱子。 “那个”王家的家主嗓子很乾,他想去拿水杯,但是手抖了一下,水就洒了一裤子。 没有人笑他。 “顏海留下的那几座稀有金属矿……” “什么顏海留下的?那是苏议员暂时放在顏海名下的!” 赵家的家主反应最快了,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立刻就表现出大义凛然的样子,他说: “我们应该马上办过户手续!手续费我们赵家全都包了!” “光是还回去是不够的。” 另一个光头老头擦著额头上的冷汗说。 “还得加上利息才行。我私人出两套古文明的重力室,今天晚上就送到苏议员的府上去。” “那我出三株草木之灵!” “我出五百亿流动资金!” 一分钟前,他们还是一群等著分肉吃的狼。 现在呢,他们全都变成了急著送钱的童子。 他们都在抢著说话。 生怕自己送得晚了,那个红色的钻子心情会不好,半夜飞到自己家的臥室里来。 苏家的庄园。 主臥室。 维妮娜跪坐在很贵的波斯羊毛地毯上。 她面前放著一个打开的黑色匣子。 匣子里面是一套军服。 是深绿色的,剪裁很利落。 在肩章上面,有一圈金色的麦穗和两颗金星,在柔和的灯光下,反射出一种让人害怕的冷光。 旁边还有一本红色的小本子。 上面只有一行字:特別军事顾问。 但是翻开里面的內页,那一行用钢印狠狠砸上去的备註,才是真正厉害的东西。 【战时特別处置权】。 说得通俗一点。 就是可以合法杀人。 这个东西是十分钟以前,一架红色涂装的特种战机飞到草坪上空投下来的。 一位少將双手捧著这个盒子,连大门都没敢进来,隔著柵栏敬了一个礼,然后转身就走了。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苏城裹著浴巾从里面走出来,他的头髮还在滴水。 维妮娜全身都抖了一下,就好像被电流击中了一样。 她很快地拿起早就预热好的熨斗,在那件本来就很笔挺的军服上,又非常虔诚地压了一遍。 她抬起头。 仰视著这个男人。 以前,她是波莱纳斯家族的“毒蝎”,是让无数男人都害怕的女王。 她以为自己很懂什么是权力。 但是直到今天。 她才真的明白了,那种靠钱堆起来的权力,在这个男人绝对的力量面前,是多么的脆弱,就像湿了水的卫生纸一样,一点用都没有。 只要他在这里。 自己就是全华夏最有权势的女人了。 这种靠著別人的威风作威作福的感觉,让她感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沉迷。 这比自己掌权还要让人上癮。 “衣服放那吧。” 苏城走到了落地窗的前面。 窗外,江南基地市的灯火很明亮,劫后余生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很好看。 “那几个老傢伙,东西送来了吗?” 他隨口问了一句,没有回头。 “已经到了。” 维妮娜的声音很软,听起来有点不真实,她站起身,动作很轻,就像一只怕惊扰到主人的猫一样,“比我们预想的多了三成。他们是害怕了。” “真是一群贱骨头。” 苏城笑了笑,有点瞧不起他们。 他的手掌按在了冰凉的玻璃上。 “这个世界很有意思。”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却有一种能透到骨子里的寒意,“你要是跟他们讲道理呢,他们就跟你耍流氓。可你要是掀了桌子拿出刀来,他们就马上跪下求你了,还喊你爷。” 维妮娜走到了他的身后。 她很大胆地。 用双臂环住了他那精壮的腰,把脸颊贴在他冰冷的后背上。 “因为您是王。” 她小声地说。 苏城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回应她。 他的目光越过了城市的灯火,看向了遥远的东方大洋的对岸。 今天晚上。 美利坚和欧盟的那几个老牌財团,估计是睡不著觉了。 那个红色的钻头,现在就是悬在他们头顶的一把剑。 他们肯定在疯狂地调查,猜测那是什么古代文明遗蹟里的宝贝,还在盘算著怎么通过外交手段来试探,甚至在暗网上面悬赏情报。 “这才刚刚开始。” 苏城的手指在玻璃上轻轻地敲著。 噠。 噠。 就好像某种死亡的倒计时一样。 一枚暗金色的碎片突然出现在他的指尖,很灵活地翻转著,好像能割裂空气。 “希望那些不想死的人,脑子能聪明一点吧。” 他看著窗外的烟花,眼神很冷淡。 第65章 哪只手碰的?那就剁了 血腥的味道,那可是金钱的味道啊。 在东海港口的那个大肉山,现在简直就是全世界最大的金库了呢。 虽然军方的人拉了三层警戒线,但是还是挡不住那些人的贪婪目光。 在苏家的庄园里,一楼的大厅。 维妮娜坐在大厅里的一张椅子上,这张椅子是紫檀木的。 以前是顏海的。 她穿著黑色的职业套裙,头髮盘了起来,看起来很整齐。 她手里拿著一支电子笔,正在平板上写写画画,速度很快。 “雷电武馆想要那个怪物的眼球吗?那让他们拿草木之灵过来换吧,我不收现金的啦。” “赵家的人想把骨骼都包了吗?他们想得美,让他们去后面排队去。” 维妮娜以前是波莱纳斯家族的“毒蝎”,所以她觉得处理这种事很简单。 她甚至很喜欢这种感觉。 她觉得现在自己能掌控这些大势力,感觉真好。 以前靠家族的时候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呢。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男人才得到的。 砰!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了“砰”的一声巨响,原来是大门被人用脚给踹开了。 那个很厚的实木大门直接就撞到了墙上,声音非常大。 维妮娜听到了这个声音,她手里的电子笔也停了下来,不写了。 两排穿著黑色作战服的武者冲了进来。 动作很粗鲁,把苏家的保鏢都撞倒了。 然后,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著灰色的西装。 他戴著金丝眼镜。 他的胸前有一个金色的徽章。 这个人是罗素,是战神宫特別行动处的。 他是第五议长阿特金手下最厉害的人,是个高等战神。 他没有看维妮娜,就直接走过去坐下了。 他把脚放到了茶几上。 他的鞋底很脏,有泥,把果盘边上都弄脏了。 罗素说: “维妮娜,你的生意做得挺大。” 他从怀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说: “你把这个签了。” 维妮娜看了一眼文件的標题,是《关於东海变异生物样本徵用通知书》。 徵用人写的是第五议长阿特金。 补偿的金额是一枚战神宫的荣誉勋章。 维妮娜听了很生气,於是她说: “阿特金议长是不是老糊涂了?” 她冷笑了一声,连站都没站起来,“价值五千亿的王级怪兽,就换一个破铁片子?” “你应该注意你的说话方式。” 罗素扶了扶眼镜,很傲慢地说。 “这个东西是给全人类做贡献的,私人不能有。这是战神宫的决定,也是阿特金议长的命令,你得听。” “要是我不签呢?” “不签?” 罗素笑了。 他站了起来,然后高等战神的威压就爆发出来了。 轰! 大厅里的空气好像都变稠了。 苏家的保鏢们都哼了一声,嘴里流出了血,然后都跪在了地上。 只有维妮娜还撑著,她抓著桌子角,手指都白了,没有倒下。 维妮娜很无奈。 罗素走到她面前,看著她说: “维妮娜,你不要不识抬举。” “苏城刚杀了王级怪兽,现在肯定受了重伤在吐血吧?你觉得他敢为了这点材料跟阿特金议长作对吗?” 这是一个阳谋,也是一个试探。 因为大家都觉得苏城肯定受了很重的伤。 罗素伸出手,拍了拍维妮娜的脸。 他的动作很轻浮,带著羞辱的意思。 “你以前是波莱纳斯家族的夫人,我给你点面子。现在你就是个寡妇,装什么清高呢?” “你签了字,今天晚上来我房间,我可以跟阿特金议长说一下,给你留点东西。” 维妮娜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她突然从裙子下面拿出了一把很小的雷射枪,然后对著罗素的肚子,说: “滚!” 罗素看到枪一点也不怕。 他的手变成了铁青色,很快就抓住了枪管,然后一用力,就把合金做的枪管给捏扁了。 罗素觉得维妮娜不识抬举,骂道: “你这个给脸不要脸的贱货。” 然后他抬手就要打她,“你以为跟了苏城,你……” 但是他的巴掌没有打下去。 他突然就动不了了。 他想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这时候,一个很强的重力场突然出现了。 如果说刚才罗素的威压要是小溪流的话,那现在的这个感觉就像是大海一样,压力很大。 喀拉拉。 罗素身上的骨头开始响。 他保持著要打人的姿势,眼睛瞪得很大,脸上全是害怕。 这种力量……比战神还厉害! 这根本不是一个受了重伤的人能发出来的! 在二楼的栏杆那里,苏城出现了。 他穿著一件宽鬆的浴袍,手里拿著一杯红酒。 他没有看楼下乱糟糟的样子,只是看著自己的酒杯。 然而,苏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他说: “刚才,你是用哪只手碰的她?” 罗素想说话。 但是他的舌头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压住了。 只能发出“荷荷”的声音。 苏城没有等他回答。 他喝了一口酒,终於把目光放了下来。 他的眼神很冷漠。 就像在看一只爬到饭桌上的蟑螂。 “既然分不清是哪只手,那两只手都別要了。” 嗡! 空气震动了一下。 他身边的那个红色的钻山锥就分开了,变成了三百六十五个刀片,像风暴一样飞了出去。 速度非常快,所以那些黑衣服的武者甚至没来得及叫出声,就都倒在了地上,每个人的喉咙上都多了一条红色的线。 而罗素呢,他很害怕地看著自己的胳膊,他的两条胳膊从肩膀那里断掉了,断口很平滑,过了两秒钟,血才喷了出来。 “啊啊啊啊——!!!” 罗素髮出了很惨的叫声,声音特別大。 他跪在地上,很疼,都失禁了。 刚才他还是个高等战神,现在就像一条狗。 苏城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他没穿鞋,踩在地毯和血上。 他走到罗素麵前,拿起了那份《徵用通知书》。 “阿特金想要这个?” 苏城笑了笑。 然后他把那个金色的徽章拿起来,用两个手指一搓,硬的合金徽章就变成了粉末,洒在了罗素痛苦的脸上。 “你把这个文件带回去吧。” 苏城转过身去,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顺便给那个老狗带个话。” “这头魔鯨我要定了。” “他要是觉得他牙齿好,就让他来试试。” “要是牙齿碎了的话……” 苏城停了一下,大厅里变得很冷。 “我就把他的一嘴牙都拔下来,再塞进他的直肠里去。” “滚。” 最后一个字说出来。 然后一股力量就把罗素给轰了出去,连门外的台阶都给撞碎了。 第66章 简化领域 在茶几的大理石檯面上,多了一道裂纹。 这是苏城刚刚隨手放下一个酒杯,然后不小心磕出来的。 罗素的尸体跪在旁边,这个尸体是没有头的。 脖子那里流出来的血已经不怎么多了。。 但是身体还在偶尔抽搐一下,这就证明了他以前是一个高等战神。 他的头呢,滚到了墙角那里去。 这个头正好卡在了一个叫“人类之光”的锦旗的底座下面。 眼睛瞪得很大,好像死鱼的眼睛一样。 就这么盯著大厅中央那个穿著浴袍的男人,也就是苏城。 苏城没有去看那个尸体,他从茶几上面抽了一张湿巾。 然后慢悠悠地擦著自己的手指,他的这个动作看起来很优雅。 好像在做什么很高级的事情。 “你听清楚了吗?” 苏城的声音不大,但是那个唯一活下来的年轻助理听起来。 这个声音比魔鯨的叫声还要恐怖多了,哈。 助理跪在一片尿里,全身都在发抖。 “听……听清楚了……” “你重复一遍。” 苏城说。 苏城把他擦过手的湿巾,丟在了罗素的背上。 助理听了很害怕,他的牙齿都在打架。 然后他用哭的声音重复苏城的话说: “魔鯨是您的。” “阿特金议长要是不服气……就让他自己来江南这边。” “要是再派狗过来……” 助理说到这里就不敢说了。 “继续说。” 苏城说,他眼睛都没抬一下。 “就把他的牙……敲碎了……餵进……餵进去。” 助理说完了这句话,整个人都没力气了,直接瘫在了地上。 苏城指了指墙角的那颗人头。 “把它打包带走。” “用顺风快递,你记得一定要给阿特金议长送货上门,哈。” “滚。” 最后一个字说出来的时候。 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就爆发出来了。 这股力量並不狂暴,但是你就是没办法反抗。 然后,那个助理就感觉到一股很大的力量。 这股力量让他站不稳,他就连滚带爬地被推到了那颗头那边。 他没办法,只好抱起了那个血淋淋的头。 然后那股力量又推著他,把他像一个皮球一样,直接从庄园的大门给扔了出去。 至於地上的那几具尸体。 苏城的手指勾了一下。 呼的一声—尸体就像垃圾一样飞了起来,很准地掉进了门外面的绿化带里面去了。 做完了这些事情,苏城就转身了。 “洗地。” 他说了这两个字,就直接往楼梯那边走。 在他的身后。 维妮娜看著他的背影,眼睛里发著光,这个光很炽热,看起来有点疯狂。 她很激动。 她觉得,苏城这种不把高等战神和议长放在眼里的样子,实在是太霸道了,也太帅了。 她觉得,这才是真正的王,这才是她维妮娜应该依靠的男人! 与此同时,在大洋的彼岸。 阿特金看著屏幕,屏幕上的监控画面已经黑掉了。 办公室里很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手里本来在玩一对核桃,但是现在,那对核桃已经变成了粉末了。 那些像沙子一样的粉末,从他的指缝里流了下来。 “苏城……” 阿特金的脸本来看著像个绅士,但现在肌肉在微微抽动。 他没有发火。 但是他整个人感觉很阴冷,就好像一条毒蛇一样。 另一边,苏家庄园的二楼练功房。 咔噠一声。 合金做的大门被反锁了。 三重电子锁也启动了。 物理的插销也落下来了。 这下整个世界终於都清净了,哈。 苏城盘腿坐在一个蒲团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他唤出了自己的系统界面。 【系统检测到宿主正在感悟一种叫『领域』的东西的雏形。】 【请问宿主,是否需要进行简化呢?】 苏城看到这里,嘴角笑了。 他觉得,这才是最重要的东西来了。 什么战神宫啊,什么议长啊,在他这个有掛的人面前,都是假的啦。 “简化。” 【正在简化中……请稍候……】 【简化成功!】【简化结果:领域等於密封空间。】 苏城看到这个结果,他愣住了,想了半天。 他心想,这系统是怎么回事啊,密封空间是什么鬼? 难道这就是领域吗? 系统的想法好像是,只要你把自己关在一个很封闭的地方。 那这个地方就是你的地盘了,这个逻辑好像也行吧。 苏城站了起来,看了看四周。 这个练功房是ss级合金做的,本来就很密封,就是为了不让人打扰。 【系统提示:当前环境的密封度是:85%】 【领域正在感悟中:熟练度+1……+1……】 苏城觉得这个速度有点慢。 他想,既然要密封,那就要做得彻底一点。 他走到墙角的工具柜那里,从里面翻出了一箱工业用的强力胶带,还有几桶密封胶,这些都是装修剩下的。 他甚至还找到了用来打包尸体的黑色裹尸袋。 “开始干活了。” 苏城撕开了胶带。 滋啦——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来,很刺耳。 他先是去封门缝,他贴了三层胶带,还打了一层胶。 然后他又看到了通风口,也给封了。 还有电源插座的孔,他也给封了。 甚至连合金墙壁上那些很小的拼接缝隙,苏城都非常仔细地涂上了一层胶水。 过了二十分钟。 整个练功房就变成了一个绝对死寂的空间,连细菌都很难进来了。 房间里的氧气开始变少了。 人感觉有点闷。 但是他脑子里的提示音开始变快了。 【系统提示:当前环境的密封度是:95%】 【领域正在感悟中:熟练度+5……+5……】 “还不够。” 苏城心想。 苏城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 既然密封就能变强,那为什么不做到百分之百呢?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上的一个睡袋上面。 那个睡袋是去野外打怪兽的时候用的,是极地防寒的,包裹性很强。 於是苏城就钻了进去。 然后他拉上了拉链。 一直拉到头顶,把自己整个人都闷在里面了。 里面一片漆黑。 呼吸也变得很困难。 热气在很小的空间里飘来飘去。 这个样子,要是从外面看,就好像一条黑色的毛毛虫一样。 要是有外人看到这一幕,肯定会觉得很奇怪。 那个很厉害的、能一招秒杀王级怪兽的超级强者苏城。 现在居然像个自闭症一样,把自己包在睡袋里,扮演一个木乃伊。 但是苏城觉得很爽。 【系统提示:检测到双重密封环境。】 【系统开始判定…判定为:在密封环境里再次密封。】 【当前环境密封度提升至:99.9%!】 【领域感悟速度大幅度提升!】 【熟练度+10!】 【熟练度+10!】 【恭喜宿主,你领悟了『微型领域』的雏形!】 第67章 怒火与睡神 那种感觉来了。 在这个又小又黑又闷的睡袋里,苏城能很清楚地感觉到所有东西。 就算是一根睫毛动一下,或者是睡袋纤维的样子,他都能感觉到。 在这个空间里面,他就是神。 苏城觉得,这就是领域。 苏城在睡袋里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现在,睡觉! 变强! 在美利坚,hr联盟的总部大厦。 在顶层办公室的沙发上,阿特金的手里。 正在把玩著一个刚刚才送过来的黑色盒子呢。 上面没有快递单子。 盒子上有一层很厉害的精神念力。 因为有这个东西,所以一路上都没人敢拦著。 “咔噠”一声。 盒子被打开了。 一股血腥味立马就充满了整个房间。 这个房间本来是恆温二十四度的,现在感觉很不舒服。 罗素的头就在里面。 脖子那里被砍断了,切口很平,他的眼睛睁得老大。 就那么看著天花板,好像死前很绝望。 阿特金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头,在罗素脖子上沾了点血。 然后用手指搓了搓。 “这是在挑衅我。” 他轻轻地说。 阿特金很生气,於是下一秒。 轰! 他身体里的原力就爆发出来了,像核弹爆炸的衝击波一样扫了出去。 整栋一百零八层楼的玻璃,都在同一时间碎掉了,碎成了粉末。 好多好多数不清的玻璃碎片,就像下大雨一样。 哗啦啦地从天上掉下来,掉到了纽约的街上。 警报声到处都在响。 风很大,吹进了办公室里,把那颗人头吹得在地上滚来滚去。 最后撞到桌子腿才停下来。 然后,阿特金就打开了战神宫的最高议会频道。 只有三个人的头像是亮著的。 第一议长叫洪,头像是黑的。 第二议长是雷神,他没在线。 剩下的几个议员,都好像说好了一样不说话。 阿特金说: “苏城无缘无故杀了特使,我建议,我们应该对他搞一个s级的制裁。” 他的声音很冷。 没人说话。 过了有十秒钟。 默汉德森那边传来了擦东西的声音,他说: “阿特金,那是你自己的事哈,死的是你的人,你想报仇就自己去。” “嘟。” 通讯就掛了。 然后,其他几个议员的头像也都灭了。 阿特金冷笑了一下。 他心想,这群人真是老狐狸。 苏城那一招“秒杀王级怪兽”的本事,確实把所有人都嚇到了。 大家都不知道苏城那个念力兵器到底有多厉害。 所以谁也不想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罗素去冒险。 但是他想去。 因为阿特金心里想,他就是很贪婪。 “遁天梭……” 阿特金看著东边的方向,眼睛里都是贪婪的火。 “他要是精神念师,身体肯定很弱。只要我能靠近他,我肯定能捏死他。” 他觉得,那个兵器要是被他拿到了,就算是对上洪,他也敢去爭一下。 “给我准备飞机。” 阿特金直接从破了的窗户走了出去,整个人就悬浮在半空中。 “我要亲自去一趟江南。” 在阿特金准备出发的时候,另一边,在华夏的江南基地市。 苏家的庄园,二楼有个练功房。 这个房间现在被搞得像一个巨大的黑色的“茧”。 所有的缝,比如门缝啊、窗户缝啊、插座的孔啊。 都用工业胶带给封死了。 连空调的出风口都给堵上了。 在房间的正中间。 有一个军绿色的睡袋,就那么躺在地板上。 拉链一直拉到最上面。 里面一点光都透不进去。 苏城就缩在睡袋里面,那个姿势就跟婴儿在妈妈肚子里一样。 里面很缺氧,很闷,也很热。 还很黑。 这种环境一般人肯定受不了,会窒息的,但是他觉得这里是天堂。 【检测到密封环境……】 【密封度:99.99%】 【领域感悟熟练度在增加:+10……+10……】 苏城的意识在黑漆漆的里面,可以到处延伸。 在这个小小的睡袋里,他觉得空气都不是气体了。 变成了一种“泥巴”,他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他脑子一想。 睡袋里的空气就变得很粘,像胶水一样,把他整个人都固定住了。 他又想了一下。 空气又变得很轻,像羽毛一样。 “哦,这就是掌控的感觉吗。” 苏城在黑暗里笑了。 他觉得他能控制这片小地方的空气了,这种感觉让他很著迷,觉得自己像神一样。 【恭喜宿主,你掌握了微型领域的雏形!】 【进度:15%】 “继续。” 苏城翻了个身,又把拉链往上拉了拉。 “谁也別想把我和我的睡袋分开!” 他觉得这种修炼方式真是太棒了,谁也別想打扰他。 ……庄园外面。 阿特金来得比想像的要快。 他的那架深蓝色的三角形战斗机,速度很快,一点没减速,直接停在了苏家庄园的上空。 飞机引擎的风很大,把花园里那些很贵的花花草草都给吹飞了。 泥土到处乱飞。 “轰!” 然后阿特金就从一百多米的高空直接跳了下来。 当他的脚踩在地上的时候,庄园的草坪上就出现了一个差不多有十米宽的大坑。 他就站在坑里,身上的金色战甲在太阳下面闪闪发光,看起来很霸道,像个神一样。 “苏议员在闭关呢!” 维妮娜很害怕,但还是冲了出来。 她的脸很白,但是还是挡在大厅门口说: “阿特金议长,你这是要在基地市里打架吗?” “滚开。” 阿特金看都没看她。 他只是隨便挥了挥手。 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就把维妮娜打飞了。 “噗!” 维妮娜吐了口血,人就像风箏一样飞了出去。 撞进了后面的废墟里。 有几根钢筋插进了她的肩膀,把她钉在了墙上。 血把她的白衬衫都染红了。 她很疼,疼得浑身发抖,但是她咬著嘴唇,没有叫出声来。 阿特金背著手,抬头看二楼那个封得很死的房间。 他用原力裹著自己的声音,大声喊,声音像打雷一样。 “苏城!” “你杀了特使,该死!” “快给我滚出来!” 声音太大了,几公里外的玻璃都震碎了好多。 二楼。 练功房。 那个花了半小时才贴好的胶带,被这一声吼给震开了。 “滋啦——” 门缝上的胶带断了。 外面的空气,就从缝里钻了进来。 本来那种很完美、很安静的“绝对领域”,一下子就被破坏了。 睡袋里的人不呼吸了。 系统的提示音也停了。 【警告:密封环境被破坏了。】 【领域感悟中断了。】 在黑暗中。 苏城睁开了眼睛。 他不是害怕,就是被人吵醒了,很烦,起床气很大。 第68章给议长打包,毛都不剩的那种 那个胶带断了。 他好不容易才贴好的那个胶带,本来已经把气泡都弄平了,封得死死的,结果现在翘起来一个角。 於是,灰尘就从那个缝里钻进来了呢。 外面的声音也跟著进来了,嗡嗡嗡的,像苍蝇一样,吵死了。 苏城就站在那里。 他看著那个翘起来的角,感觉很不完美,就伸手去按了按。 但是已经粘不住了。 因为上面沾了灰,所以这个胶带废了啦。 就在那个时候,苏城一点睡意都没有了,他感觉特別烦躁,心里很冷。 被毁了。 他好不容易弄好的,这个完美的、绝对安静的“茧”,就这样被毁掉了。 於是,他转过身,光著脚在地板上走。 窗外的阿特金还在大喊大叫,他穿著一身金色的战甲,在太阳下面特別刺眼。 苏城不觉得他像什么公鸡。 苏城觉得,他就是一个只会製造噪音的破铜烂铁。 “既然房子封不住了……” 苏城的声音很小。 但是他周围三米的地方,空气好像一下子变成了固体一样。 他抬起手,隔著已经碎了的窗户框,对著天上指了一下。 “那就换个东西封一下吧。” “比如,用你的棺材来封,哈。” …… 在五十米的高空上。 阿特金站在空中,他穿著ss级的作战服,衣服上有暗光在流动,看起来很厉害。 他手里拿著一把大斧头,土黄色的原力把天都染成了黄色。 全世界的人都在看著这里。 维妮娜靠在一个断了的柱子旁边,她的白衬衫上都是血,衣服都变成了红色的。 她的枪已经拿不住了。 如果那个斧头砍下来,她和她身后的別墅都会变成一堆废墟。 阿特金从上面看著下面,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城,你给我滚出来!” “你杀了我的特使,今天就算是洪来了,也保不住你!” 他的声音很大,震得苏家庄园的玻璃都哗啦啦地响。 “我数三声。” 阿特金举起了他的大斧头,笑得很嚇人。 “你要是不出来,我就把你从里面挖出来。” “三!” 他发动了重力领域。 地面一下子就陷下去了,维妮娜腿上的骨头咔咔地响,她整个人都被压得快要跪到土里去了。 “二!” 就在这个时候。 二楼那个黑洞洞的窗口,突然就安静了。 没有什么强大的气息爆发出来。 就是一种很奇怪的,死了一样的寂静。 这种死寂的感觉很快就散开了,本来在飞的灰尘,还有在刮的风,一靠近那个窗口三米,就全都停住了。 苏城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浴袍,头髮乱糟糟的,手里还拿著半瓶红酒。 他就那么光著脚,踩在都是玻璃渣的阳台上,但是他看起来好像踩在自己家很贵的地毯上一样。 风吹不动他的衣服角。 重力也压不弯他的背。 苏城没有看天,他先是看了一眼维妮娜肩膀上的那个血窟窿。 然后又看了一眼乱七八糟的花园。 最后,他的眼神才落到那条已经不完美的工业胶带上。 “老板……”维妮娜的嘴唇很白,她想站直,但是做不到。 苏城对她摆了摆手。 然后他抬起了头。 他黑色的眼睛看著天上的第五议长。 “你是用哪只手打的?” 他的声音不大。 但是每个人都好像在耳边听到了这句话,冷得让人发抖。 阿特金愣了一下,然后他气得笑了。 “苏城,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你看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吗?既然你想找死……” “不说吗?”苏城打断了他的话,“那你的两只手都別要了。” “你太狂妄了!” 阿特金听了苏城的话,感到非常愤怒,於是他彻底暴怒了。 他是一个议长,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小看他。 “给我跪下!” 轰的一声! 土黄色的光炸开了,二十倍的重力压了下来,好像一座大山一样,狠狠地砸向那个阳台。 然而,苏城站在那里,动都没有动一下。 他手里的红酒瓶,里面的酒甚至一点波纹都没有。 为什么二十倍的重力没有用呢?这是因为在苏城的领域里面,他就是规则。 只要他不愿意,这里连引力都不会存在。 “就这点本事?” 苏城抬起头,喝了一口酒。 他这个样子,比直接打脸还让人难受。 阿特金的眼角跳得厉害。 “装神弄鬼!你去死吧!” 他把巨斧举向天空。 很多的土元素都聚集过来,变成了一道一百多米长的,很恐怖的斧头影子。 这一招叫开山! 他这一招,不光是要杀人,还是要做给別人看的! 斧头的影子劈了下来,空气都发出了尖锐的响声。 维妮娜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在屏幕前面看的亿万观眾都紧张得不敢呼吸了。 面对这么厉害的一招,苏城只是伸出了他的右手。 他的动作很隨便。 就好像是觉得面前的空气太脏了,想把它们推开一样。 “封。” 他在心里想了一下。 结果並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碰撞。 那道看起来能把山都劈开的斧头影子,在马上就要砍到苏城的时候,就在他鼻子前面大概三米远的地方,它突然就不动了,就那么停在了空中。 它不是被挡住了。 它是被“冻”住了。 那一片空间,从气体变成了一种比钻石还要硬的固体。 那一百米长的能量斧头影子,在被空间挤压的时候,开始疯狂地扭曲、变形。 滋滋滋—— 一种让人牙酸的声音响了起来。 阿特金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用尽全力发出的原力,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硬生生地揉成了一团。 它被压缩。 然后再压缩。 最后,它变成了一个非常亮的黄色光点。 噗。 苏城打了一个响指。 那个光点就消失了。 连个烟花都没放出来,就没了。 风也停了。 阿特金还保持著砍下去的姿势,像一个很可笑的雕像一样掛在天上。 他想动,但是他发现周围的空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像水泥一样凝固了。 別说动手指头了,他连眼睛都眨不了! 这是什么能力啊?! 这根本不是战神级別的力量能做到的! 然后,苏城开始走路了。 他踩在空气上,一步一步地往上走。 他就那么穿著浴袍,拿著酒瓶子,跟散步一样,走到了阿特金的面前。 “你很吵,哈。” 苏城看著那张又害怕又扭曲的脸,说话的语气很平淡。 “而且,你把我的窗户给弄坏了呢。” 第69章 洪的面子? 苏城撇了撇嘴,好像还有点不愿意的样子呢。 他蹲下来,拍了拍阿特金已经烂掉的脸,然后说: “你听到了吗?馆主很善良,让你去当炮灰送死呢。” “不过嘛……” 苏城的手抓住了那个已经变形的ss级战甲的边上。 他的手掌心里有空间的力量在震动,很厉害。 “我家的地板被你弄坏了,很贵的,你总得赔我点东西吧。” 然后就发出了一声金属被撕开的刺耳声音,这个声音让人听了感觉头皮发麻。 那个本来很坚固的合金战甲,居然被苏城用手给生生地撕开了,就好像在撕一张很薄的纸一样! 因为是连著皮和肉一起被撕下来的,所以,有很多血一下子就喷了出来。 “呃啊啊啊!!” 阿特金感觉到了剧烈的疼痛,他疼得眼睛都翻白了,几乎要晕过去了。 苏城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他的动作看起来很简单,也很粗暴。 他心想,护臂、胸甲、战靴反正都已经是废铁了,那就乾脆都拆掉好了吧。 “这个材料好像还行,可以拿来补窗户。” 没过十秒钟。 那个第五议长,现在只剩下一条带血的內裤了,看起来非常狼狈。 “现在,你可以滚了。” 嘭! 苏城踢了他一脚。 阿特金就被踢飞了出去。他飞出了庄园的大门。他就像一个破娃娃一样。在马路上滚了很多圈。最后,他掛在了一个被撞弯的路灯上。 他的样子非常狼狈,也非常的悽惨,一点尊严都没有了。 阿特金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他只能忍著身上的剧痛和羞辱,摇摇晃晃地飞了起来,像一只被打败的狗一样逃跑了。 cjkstart 在庄园又安静了下来以后。 这件事总算是处理完了。 苏城就转身走向了维妮娜。 那个金髮女人,她的脸色很白,她想站起来,但是因为受伤了,所以站不稳。 她对老板说:“老板…地板我会找人来修的…” “修什么修。” 苏城听了她的话,很不高兴地皱起了眉头,然后他就弯下腰,把维妮娜给抱了起来。 “啊!” 维妮娜嚇了一跳,於是她就叫了一声“啊!”,然后就本能地抱住了苏城的脖子。 在这个冷冰冰的废墟里,这个怀抱感觉很温暖呢。 维妮娜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这很少见,因为她平时都是一个很高冷的女人。 “那个门不要修了。” 苏城抱著她往主楼走,他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很困的样子,这说明了刚才打败一个议长对他来说,是一件非常轻鬆简单的事情,就像是拍死一只蚊子那么简单。 “以后找两块钢板把它焊上。” “以后要再有人敢来敲门,我就把他的头拧下来,当成门铃用,看谁还敢来。” 维妮娜听了之后,就把脸埋在了苏城的浴袍里,她能听到苏城的心跳声,很有力。 “嗯。” 她轻轻地回答。 她觉得这里虽然都变成废墟了,但是却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了哈。 到了晚上的时候。 战神宫的议会名单就发生了变化。 第五议长阿特金的名字排名掉了很多。 同时,有一个新的名字出现了,排到了第三名,这个名字还是用红色的字写的,只排在“洪”和“雷神”这两个人的后面。 另外,在很多国家的情报机构的秘密文件里面,关於苏城的s级评价也更新了,写著:【这个人非常危险!因为他有一个很厉害的领域!】,还有,【特別警告:他睡觉的时候,绝对不能去打扰他!】,最后还有一个【备註:如果因为他有起床气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我们是不负责任的。】 在主臥的大床上。 维妮娜靠著一个染了血的枕头,她的脸色非常白,就像纸一样白。 她肩膀上的血虽然已经止住了,但是那个伤口是一个前后透亮的窟窿,看著还是很嚇人。 苏城的手里拿著一个水晶瓶,瓶子大概有半个巴掌那么大。 瓶子里面是绿色的液体,还会发光,这个东西是草木之灵的精华,非常珍贵。 要是把这个东西放到外面的拍卖行,这么一小瓶,就足够让那些战神强者们打起来。 但是在苏城手里,它就像是一瓶普通的药水。 他手腕一抖。 哗啦。 大半瓶绿色的液体就倒了出来,毫不吝嗇地淋在了那个很嚇人的伤口上,液体顺著维妮娜的锁骨滑了下去,把她那件本来就破了的衬衫都给浸透了。 “嘶——” 强烈的药效刺激著神经,维妮娜疼得浑身都在发抖。 然后,又是一种很麻很痒的感觉,这是因为她的血肉正在快速地重新长好。 她看见苏城隨手就要把还剩一点的瓶子扔掉,很心疼,声音都在发抖: “老板……太浪费了啦,这一点点就能买下一座小城了……” 啪。 水晶瓶在垃圾桶里碎了。 “你闭嘴,好好养伤。” 苏城扯过被子,很粗暴地盖在了她的伤口上,他的语气很没兴趣的样子,说: “我不喜欢换老婆。” 他打了个哈欠,然后转身走向了浴室: “办手续要排队,还要重新记名字,太麻烦了。” 维妮娜听了之后,很吃惊地看著那个背影。 她的伤口在发热。 但她的脸更烫。 她觉得这种话要是別人说,那肯定是冷血。 可是,从这个男人嘴里说出来,这个男人刚刚还为了她把一个议长打得那么惨。 所以,这是她听过最好听的情话了。 …… 这一夜,全世界的人都没睡著。 苏城穿著浴袍、拎著酒瓶、把第五议长阿特金当成垃圾一样踩进泥里的视频,在网络上传得到处都是。 战神宫连夜开了个紧急会议。 在苏城的绝密档案首页,那行本来是黑色的评价,被改成了很刺眼的血红色: 【极度危险:不可控。】 各大势力的老大,不管是美利坚的,还是欧盟的,都在桌案上压了一份备忘录,上面写著: “如果必须和苏议员打交道,要先看表。” “如果是他睡觉的时间,哪怕地球要爆炸了,也別去敲他的门。” 毕竟,阿特金议长被打得只剩一条底裤掛在路灯上,不是因为他贪婪。 纯粹是因为他嗓门太大了,还有,他弄坏了苏议员的窗户。 …… 第二天,早上。 苏城还是没睡好。 他睁著眼,盯著天花板,看起来有很重的起床气。 呜——呜——呜!!! 城市里响起了很响的防空警报声。这个声音非常刺耳,让人听了很难受。 因为阿特金昨天把所有的窗户都震碎了,新的防弹玻璃还没有运到。 所以现在,带著海腥味的风,还有那个该死的警报声,在这个本该很安静的臥室里到处乱窜。 那种完美的“封闭感”,完全没有了。 第70章 SSS级警报:切勿在七点前叫醒他! 苏城坐了起来,他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髮。 因为窗户坏了,所以风吹了进来,窗帘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地响,显得很吵。 “老公。” 维妮娜推门进来了。 草木之灵的效果真是太好了,她已经能下地走路了,她的手里拿著一块平板电脑,表情很严肃。 “一级兽潮。” 她很快地说道: “江南基地市刚刚发布了最高的红色预警。” “东海的变异兽群失控了,它们顺著长江入海口往上游来了,已经突破了第一道防线。” “雷达显示,数量级在……亿。” 她把平板递了过去。 屏幕上是一片红色的东西,看著很嚇人,像癌细胞一样,正在疯狂地吞噬人类的防线。 “监测到了王级怪兽的能量反应,至少有两头。军方已经快顶不住了。” 维妮娜看了一眼苏城阴沉的脸色,很小心地建议说: “专机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要不要先撤到內陆的基地市去?这里……离海太近了。” 面对这种规模的兽潮,就算是议长级强者,一旦陷进去打也很危险。 苏城没有接那个平板。 他光著脚,踩在很冷的地板上,走到了那个空荡荡的阳台边上。 风很大。 远处的天边都是黑压压的。 那不是云。 那是飞在天上的怪兽,把天都给遮住了。 苏城听了维妮娜的话,说:“撤?” 他低头看了一眼楼下的花园。他想起了昨天的事情。昨天阿特金那个蠢货虽然把建筑都给毁了,但是他用的那个重力领域,正好把庄园前面的废墟给压平了。 苏城本来还想著,今天让人铺点草皮,这里就能变成个不错的露天烧烤场了呢。 但是现在。 地面在微微地颤动。 远处的轰鸣声越来越近了。 那些体型很大的铁甲蟹,还有数不清的两棲爬行类的怪物,很快就会像推土机一样,把他这块好不容易弄平的地,给踩成烂泥塘。 “阿特金好不容易才把地给我压实了。” 苏城指著楼下的泥土,他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这群畜生,又要来给我翻一遍?” 维妮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人类的存亡? 基地市的安危? 不。 他在乎的,是他的院子还能不能铺草皮。 “不管它们?”苏城转过身,有点烦躁地扯了扯浴袍的领口。 “不管的话,它们会一直叫。” “一直撞墙。” “一直製造噪音。” 苏城嘆了口气,那个神情,就像是周末早上被迫去加班的上班族一样。 他没有去拿架子上的ss级作战服。 他仍然穿著一身松松垮垮的白色浴袍,甚至连拖鞋都懒得穿。 他的身体慢慢地飞了起来,飘在了那个破了的窗口。 “你在家看著,找人把窗户的尺寸量一下。” 苏城的身影在风中有点飘忽,声音很懒散: “我去把这群吵闹的苍蝇都给拍死。” “中午我会回来吃饭的,我想吃糖醋排骨,记得多放点糖。”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 人就消失不见了。 只留下维妮娜一个人站在狂风中,看著远处那毁天灭地的黑云,眼神很呆滯。 …… 在江南基地市的北军区防线上,战斗非常的惨烈。 到处都是尸体和鲜血,就像一个绞肉机一样。 百米高的合金墙壁上,火炮的管口早就已经烧得通红了。 雷射炮疯狂地充能,每一次发射都在兽潮中犁出一条焦黑的空白。 但很快,那片空白又被黑色的浪潮给填满了。 “顶住!!换弹药!快点!!” 咆哮声被爆炸声给撕碎了。 无数长著镰刀鰭的“虎头鯊”变异体爬上了岸堤,像坦克一样大的“铁甲蟹”横衝直撞,它们的外壳很硬,连穿甲弹都只能蹭出一串火花。 这让人很绝望。 因为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多到让人觉得手里的枪就像烧火棍一样没有用。 更致命的是天上。 防空火力网已经被撕开了一个缺口。 几百头翅膀展开超过十米的“黑冠金雕”突破了封锁,像轰炸机一样冲了下来。 它们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后勤补给线。 在那里,有一群穿著破旧工装的民工,正在扛著很重的弹药箱,在泥泞中奔跑。 “快跑!天上有东西!!”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罗洪国手里死死地拽著一箱高爆手雷,他满脸都是油污,肺像著了火一样疼。 听到喊声,他本能地抬起了头。 一只黑冠金雕正在收起翅膀,像一颗黑色的陨石一样,带著死亡的啸叫,朝著他们这支小队冲了下来。 那双金色的鹰眼睛里,都是残忍的杀意。 它的利爪在阳光下闪著金属一样的冷光。 罗洪国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只是个13岁的少年,这次怪兽潮打乱了学校的安排。 所以的初中及以上的学生都要过来帮忙。 他不想死。 但是他的两条腿已经软得像麵条一样,根本就迈不开步子。 完了。 强烈的风压让他都喘不过气来了,周围工友的尖叫声也变得很奇怪很遥远。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那股很难闻的腥臭味已经扑面而来了。 罗洪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手里还死死地抠著那个弹药箱,好像那是他活著的最后证明。 等待死亡的每一秒都变得很长。 然而。 他想像中身体被撕碎的剧痛,並没有来。 相反的是。 世界突然就安静了。 那种震耳欲聋的炮火声、怪兽的嘶吼声,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按了静音键一样。 罗洪国颤抖著睁开了眼睛。 在那一刻。 他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理解的画面。 那个能撕裂坦克的黑冠金雕,就停在他的头顶三米处,没有动。 它保持著俯衝捕猎的姿势,就连羽毛被风吹起来的样子,都停在了半空中。 它不是悬停。 是好像被冻住了一样。 它像一只被封在琥珀里的苍蝇,周围的空间变成了一堵看不见但很坚固的墙。 紧接著。 噗。 一声很轻的闷响。 就像一个烂番茄被人捏爆了。 那头巨大的怪兽,没有任何徵兆地炸成了一团血雾。 温热的血水混著碎肉淋了下来,浇了罗洪国一身。 他呆呆地转动著僵硬的脖子。 在半空中。 一个人影正在慢慢地降落下来。 那个人穿著一件很不合时宜的白色浴袍,赤著脚,头髮像鸡窝一样乱,一脸的没睡醒的样子。 苏城踩在离地半米的虚空上,有点嫌弃地看了一眼沾在脚背上的一滴兽血。 然后,他用淡漠的目光扫过那个满脸惊恐、一身狼狈的中年男人。 “这里太吵了。” 苏城嘟囔了一句,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划。 “稍微,安静一点吧。” 第71章 那个搬砖少年人的注视 喧囂在苏城身前三米,停了。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声音被抽空。 罗洪国嘴巴大张。 什么都听不见。 只有巨响留下的嗡嗡声。 他想发抖。 肌肉却冻住了,根本动不了。 一滴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下,流进嘴里。 又腥又咸。 是血。 天上那头黑冠金雕炸开的血。 但他不敢擦。 一个穿白浴袍的男人,正从天上落下来。 苏城的脚悬在空中。 离地半尺。 地上的血泥,沾不到他一片衣角。 他的双脚很白,很乾净,不沾半点灰。 他身上没半点气势。 可他周围,就是一座绞肉机,粉碎一切。 两只杀红了眼的铁甲蟹,没注意这边,挥著巨螯衝来。 它们刚踏进苏城五米范围。 嘭。 一声闷响。 两只怪物被凭空压扁。 硬壳,肌肉,內臟,全成了分不清的肉泥。 红白的东西到处飞。 毫无反抗。 罗洪国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喉咙乾的要命。 苏城看了他一眼。 眼神很平淡,没任何情绪。 没有高高在上,更没有怜悯。 罗洪国觉得自己是路边的一棵草。 能被隨便踩死的那种。 “唉,干这活还真累人。” 苏城开口。 声音不大,却盖过了所有炮火,清楚的钻进罗洪国耳朵里。 罗洪国傻了。 他想过高手登场的一万种开场白。 压根没想过会是这一句。 “啊…啊?” 他呆呆的回话,指节捏的发白,死死抱著怀里沉重的弹药箱。 苏城轻轻嘆气。 他扫了一眼罗洪国身上满是油污的廉价工服,还有那双开了胶的鞋。 脚趾头都露在外面。 这个男人的父亲。 现在还是一个在泥地里打滚求生的普通少年。 就是这双手,以后会托起一个捅破天的战神。 “这里灰大,也吵。” 苏城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皱起眉头。 “你搬完这箱就回去吧,剩下的,不关你们的事。” 话没说完。 吼! 侧翼防线被撕开。 烟里,一头领主级的嗜血坦克兽撞碎了墙。 它体型巨大。 鳞甲比坦克还厚,獠牙上掛著半个士兵。 猩红的眼睛,带著臭风,直直衝过来。 大地在抖。 罗洪国脸都白了,下意识想喊小心。 苏城却头都没回。 甚至有点不耐烦。 他就用那扇风的手指,朝旁边弹了一下。 嘣。 一圈波纹在空气里炸开。 那头几十吨重,穿甲弹都打不穿的巨兽,在衝锋的最高点,停了。 然后,它开始倒著飞。 飞出一百米。 五百米。 一千米。 它在天上翻滚,撞碎三栋废楼,最后砸进后面的兽潮,犁出一条血肉沟。 做完这些。 苏城看都没看,伸手拉了拉鬆开的浴袍领口。 “好了,开工。” 他的身体垂直升空。 罗洪国一屁股坐进泥水里,看著那个白色背影,脑子一片空白。 他低头看看手里的手雷,又看看远处那个人形的大坑。 “这…这就是议长?” 高空。 几架来自极限武馆和军方的无人机,镜头死死锁定那个白点。 太显眼了。 下面是黑压压的兽群,苏城的一身白袍,在其中扎眼的不行。 全球直播平台上,弹幕炸了。 “我没看错吧?哪是苏议员?” “是他!刚晋升战神宫第三席的那个猛人!” “他…他怎么没穿作战服?那是浴袍吧?绝对是浴袍!我家同款!” “重点是脚!他是光脚的!这是多看不起怪兽!” “哪是来打仗的,分明是刚洗完澡出来散步!” 战场上空。 苏城无视了周围嗡鸣的无人机。 他俯瞰著整个北军区防线。 眼前,是望不到头的黑色怪物,覆盖了大地。 嘶吼声,啃食声,爆炸声,乱成一团。 “太乱了。” 苏城皱眉。 他这个人很懒,但在某些事上有变態的强迫症。 比如现在。 这片乱糟糟的战场,让他浑身难受。 “既然都要死,死的整齐点不好么。” 苏城闭上眼。 精神念力在他脑子里翻滚。 他没用武器。 对付这些杂兵,用了还得擦,麻烦。 打扫卫生了。 苏城睁眼。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对著下面。 嗡! 无形力场瞬间覆盖了下面近两公里的扇形区。 往前冲的兽潮,全都顿住了。 不是动不了。 是它们根本不敢动。 “切。” 苏城嘴唇动了动,吐出一个音。 念力变成无数刀锋,在空中闪著光。 手掌下压。 一长串密集的“噗噗噗”声响起来。 那是切肉的声音,听的人牙酸。 下雨了。 血雨。 那两公里扇形区里,所有怪物,天上飞的,地上爬的。 在同一个瞬间。 被整齐切开。 每一头怪物,都被一刀毙命。 它们的倒下,也很有规律。 前排的往左倒。 后排的往右倒。 哗啦啦一片,整整齐齐铺满大地。 原本闹哄哄的战场,瞬间空出一大块长方形。 防线上的机枪手还扣著扳机,却发现前方以经没有了目標。 指挥官握著对讲机,张著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这是传说中的领域?” “太夸张了!他根本没动手啊!” 短暂的死寂后,是冲天的欢呼。 无数铁血士兵,此刻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都別发呆!重火力支援侧翼!” 指挥官吼著,声音都破了,“正面不用管了!有苏议员再,別说怪兽,一只苍蝇都飞不过来!” 苏城没理会下面的吵闹。 他看著自己的杰作,有点不满意。 “那只螃蟹,腿还在抽,不整齐。” 他手指一动。 一股力量把那只快死的铁甲蟹拎起来,把抽搐的腿掰直,然后整齐的码在尸体堆顶上。 然后。 全球观眾,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这位救世主一样的英雄,在瞬息间灭掉一支兽潮后,尽然开始玩起了积木。 虎头鯊,按体型大小,从左到右,一字排开。 黑冠金雕,按翼展长短,从下到上,层层叠好。 横流的血液,也被他用念力引走,流进旁边的下水道,免得弄脏了路。 “他在干嘛?” “打扫卫生?” “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杀怪跟扫地一样!” 苏城乾的很认真。 看著整齐的尸体堆,他心里那股彆扭劲儿,总算舒服多了。 “嗯,这样顺眼多了。” 就在他准备换个地方继续“打扫”时。 轰隆! 远处的长江江面,一道通天水柱炸了。 浑浊的江水带著泥沙,衝上几百米高,遮了半边天。 一股浓到极点的腥臭,隨风卷过整个战场。 所有怪物都停下,趴在地上,哀鸣。 “怎么回事?” “雷达警报!王级!是王级怪兽!” 指挥部里,红灯乱闪。 漫天水雾中。 一个巨大的黑影,慢慢出现。 第72章 海鲜刺身 体长超过百米。 八条巨型触手挥舞著,每一条都有大楼粗细,吸盘里布满利齿。 巨大的头上,十几只复眼闪著冰冷邪恶的光。 东海八爪兽皇。 虽然没真正封皇,但这畜生,是王级巔峰。 “人…类…” 断断续续又残暴的精神信息,挤进所有强者脑子里。 它的十几只眼睛,死死锁定了天上的苏城。 它能感到。 这个个体,很美味。 比它吞过的任何战神,都大补。 一条触手抬起,猛的抽在江面,掀起滔天巨浪,几乎淹没江堤。 示威。 也是进食的宣告。 所有镜头,都对准了苏城。 全世界的目光,都紧张的聚在这里。 面对这天灾般的怪物,这位新议长,要怎么应对? 苏城停下了整理的工作。 他转过身,远远看著那头流著黏液的庞然大物。 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还往后退了点,一副躲脏东西的样子。 “又是海鲜?” 苏城的声音,通过某种设备,响彻战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我说,你们怪兽出门前不洗澡的吗?” 他指著那条滴著黑水的触手,脸上满是噁心。 “就不能来点陆生的?带毛的也行啊。” 苏城嘆了口气,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己雪白的浴袍。 “这玩意儿腥味太重。” “溅到身上很难洗的。” “维妮娜会骂我的。” 全场安静。 八爪兽皇十几只复眼里的凶光都停了一瞬。 它想不通,这个渺小的人类为什么在死前,关心的是衣服会不会脏。 “算了。” 苏城摇摇头,眼神一下子冷了。 “既然来了,就別回去了。” “正好剥了你的皮,给我家花园铺地,做防水。” 江面炸了。 无数气泡疯狂上涌,整片江水都在沸腾。 腥臭的水汽扑面,空气厚重得几乎凝固。 一声咆哮震碎了安静。 声音湿闷,带著迴响,让罗洪国胃里翻腾。 一条百米长的触手卷著黑浪,毫无徵兆的抽向天空。 触手上,脸盆大的吸盘密密麻麻。 吸盘里的尖牙旋转,发出嗡鸣。 八爪兽皇。 东海的霸主,顺著水道摸了进来。 八条触手升空,封死了苏城的所有退路。 天,黑了。 底下防线上的士兵,视野里只剩下黑暗。 这种力量,战机闯入就是一团废铁。 苏城没动。 他甚至没抬头。 目光落在脚踝。 一滴血溅在皮肤上。 金雕的血。 真脏。 腥风扑面。 触手已近在咫尺。 就在这时。 世界停了。 没有巨响,没有波纹。 物理规则被强行扭曲。 苏城身周三米,空间固化。 带著万钧之力的触手撞在无形的墙上,动能瞬间归零。 极动到极静。 下方所有仰望的人,眼睛一阵刺痛。 触手疯狂的颤抖,水下的怪物在咆哮发力。 但那三米。 是天堑。 苏城终於抬眼。 他看著悬停在鼻尖的烂肉,皱了皱眉。 “太腥。” 他吐出两个字。 “皮还厚,影响口感。” 右手对著虚空轻轻一划。 一道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彻整个北军区。 声音清脆。 那根连穿甲弹都打不穿的触手,表皮竟整齐的裂开一条线。 一股无形的力量顺著它的筋膜游走,精准切割。 “吼!” 水底传来惊恐的咆哮。 剧痛让兽皇彻底发疯,掀起滔天巨浪,转身就想逃回深水。 “別乱动。” 苏城眉头一蹙,左手朝下虚按。 轰隆。 翻涌的江面,被瞬间压成一块平滑的镜子。 刚冒出半个头的庞然大物,被一股巨力死死按回江底的淤泥里。 “本来想直接弄死。” 苏城手掌一翻,红色的遁天梭浮现。 “但家里那位失血过多,得补补。” 他手指轻弹。 “去。” 红色流光瞬间解体。 三百六十五枚刀片织成一张大网。 全球数亿观眾,在这一刻彻底失声。 血腥的庖丁解牛开始了。 红网掠过,庞大的兽躯应声散开。 先是皮。 一整张灰黑的兽皮被完整剥离,叠向一旁。 再是骨。 雪白的软骨被根根剔出,堆在另一侧。 最后是肉。 晶莹的兽肉被切成標准方块,悬在半空。 诡异的是,全程不见一滴血。 所有精血都被念力裹成血珠,在空中漂浮。 两分钟。 从兽皇暴起,到变成一堆分类好的食材。 不可一世的王级怪兽,连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就以经被物理拆解。 苏城招了招手。 一颗卡车头大的心臟飞到他面前。 咚、咚。 还在有力的跳动。 “活性不错。” 他嘴角一扬,隨手將心臟塞进空间戒指。 周围还在进攻的兽群全都僵住。 本能压过了嗜血。 老大都被做成刺身拼盘了,还衝个屁。 一头铁甲蟹最先反应过来,转身就跑。 黑压压的兽群瞬间溃散,爭先恐后的跳回江里。 它们甚至不敢发出一点划水的声音。 十分钟前还势不可挡的兽潮,就这么散了。 北军区防线,一片死寂。 没人欢呼,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那道身影挑了几块最好的里脊肉,把剩下的边角料隨手一挥。 几吨重的杂碎落在了岸堤上。 “下水赏你们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苏城没理会那些准备敬礼的军官。 他转身就走,快得惊人。 背影透著一股焦虑,跟家里忘了关煤气似的。 江南市,庄园废墟。 风停了。 维妮娜披著外套,站在四面漏风的客厅里。 她盯著平板。 上面代表威胁的红点大片大片的消失,最终变成了一片绿灯。 嘭。 一大块还在冒热气的肉块砸在桌上。 大理石桌面裂开一道缝。 维妮娜嚇了一跳,猛的转头。 苏城正站在阳台,一脸晦气的脱下浴袍。 “以后这种脏活別找我。” 浴袍被他精准的丟进垃圾桶。 他光著膀子走向浴室。 “一身腥味,回笼觉全泡汤了。” 维妮娜盯著那块还在微微抽动的肉,喉咙发乾。 “这就…打完了?” “不然呢?留它吃早饭?” 浴室里很快传来水声。 “那玩意儿肉太老,大部分嚼不动。我留了点嫩的,中午让厨房爆炒,心给你留著燉汤。” 维妮娜扶著桌子,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王级怪兽。 在这男人嘴里,跟菜市场买的鱼没什么两样。 以前她跟著李耀,碰上领主级都得写三份作战计划。 现在…兽皇直接变外卖了。 “对了。” 浴室门忽然打开,探出一个满是泡沫的脑袋。 苏城半闭著眼睛,免得泡沫流进去。 “修窗户的联繫了没?没联繫就叫阿特金回来,他皮厚,正好挡风。” 维妮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就在这时,桌上的通讯手錶开始震动。 第73章 全网炸裂!食材处理 来电显示只有一个字。 维妮娜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 这个字,代表著地球武者的顶点。 “老公,电话。” 她捧著手錶走到浴室门口。 “是…洪。” 水声骤停。 “他也没吃早饭?” 苏城的声音带了点火气。 维妮娜不敢接话,把手錶递了过去。 光幕投在瓷砖墙上。 一个穿黑色练功服的男人出现,目光沉静。 洪。 这位世界第一强者的视线,在苏城满头的泡沫和背景里的兽皇肉块之间来回移动。 他面无表情的脸,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抽动。 “有事?” 苏城抹了把脸上的水。 “刚再的直播,我看了。” 洪的声音很稳,听不出情绪。 “哦,版权费记得打我帐上。” “…” 洪沉默两秒,跳过了这个话题。 “你的领域运用,重点在於剥离,而非压制。阿特金输得不冤。” “就为了夸我?那我掛了,泡沫进眼睛了。” 苏城作势要关掉视频。 “来一趟总部。” 洪的语速加快,语气不容拒绝。 “我这有古文明遗蹟的茶叶。关於领域,我们可以切磋一下。” “雷神也在,看了你的刀法,吵著要见你。” 苏城冲水的手停住了。 切磋? 洪,雷神。 有点意思。 “茶要是不好喝,我可是会掀桌子的。” 苏城衝掉泡沫,咧嘴一笑。 洪点点头,光幕消散。 浴室重归安静。 片刻后,苏城擦著头髮走出来。 维妮娜拿著干毛巾迎上,很自然的帮他擦乾背上的水珠。 “要去战神宫吗?” 她的声音很轻。 “去,干嘛不去。” 苏城任由她擦拭,舒服的闭上眼。 “正好问问洪,有没有顶级的隔音材料。” 他看了一眼漏风的墙壁,嘆了口气。 “咱家这房子,是时候装修了。” 维妮娜的手顿住。 然后,她笑了。 也是,对这个男人来说,恐怕没有什么比睡个好觉更重要了。 江风腥咸。 血气还没散乾净。 北军区防线,一片死寂。 数万吨血肉堆在岸堤。 一座暗红色的肉山。 但这山,被分门別类码放的整整齐齐。 里脊归里脊。 软骨归软骨。 连触手上的吸盘都剔的乾乾净净。 苏城站在肉山前,皱著眉。 他伸出一根手指,嫌弃的戳了戳那块巨大的八爪肉。 肉质颤动,剧烈回弹。 “维妮娜。” 苏城喊了一声,很不耐烦。 “在。” 维妮娜踩著高跟鞋,再满是泥泞的战场走的很稳。 她瞬间闪到苏城身后。 “別记那堆数据了。” 苏城指著那堆肉,像在指点一堆流水线次品。 “通知波莱纳斯家族,把最近的冷链物流全调过来。” “特別是触手尖这几块,活性流失太快。” “再过二十分钟就不q弹了,口感发柴,怎么吃?” 周围几个刚到的校级军官,脚下都是一个踉蹌。 八爪兽皇。 十分钟前,这东西差点把江南基地市从地图上抹掉。 王级怪兽。 现在,它只是一堆快要过期的海鲜。 “好的。” 维妮娜没废话,手指在平板上飞快敲击。 “嗯,搞快点。” 苏城在空中抓了把水汽,洗了洗手。 手指上根本没灰。 “这种深海货,吃的就是个鲜。” “离水太久,神仙都救不回来。” 远处,螺旋桨撕裂空气。 一架重型武装直升机强行降落在碎石堆上。 李达威几乎是跳下来的。 他是江南军区的一把手。 军帽歪了,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著满地排列整齐的尸块,喉咙发乾。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就是超越战神的存在。 这不是搏杀。 是碾压。 连鞋底都没脏。 李达威整了整衣领,向前走去。 他想敬礼。 想说声谢谢。 但他在五米外停住了。 脚步再也挪不动。 苏城转过头。 眼神很平静。 还带著点被打扰的烦躁。 就像下班了只想回家,却被领导拉住开会。 李达威看懂了。 一道无形的屏障。 比念力领域更难跨越。 “那个” 李达威刚张嘴。 苏城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满身油污的罗洪国身上。 “这大叔不错。” 苏城懒洋洋的点评。 “怪兽冲脸没尿裤子,是个当兵的料。” “让他早点回去,哪箱手雷挺沉的,別压坏了腰。” 说完,苏城没给这位军区首长再说一句话的机会。 他脚尖一点。 人就飘回了维妮娜身边。 “走了,这味太冲,回去洗澡。” 李达威僵在原地,只能看著那道背影消失。 背影瀟洒。 又目中无人。 但没人敢说他不礼貌。 江南市,废墟庄园。 一架通体漆黑的三角战机悬停在半空。 没有螺旋桨,没有喷气口。 静默的对抗著地心引力。 机身上的暗红光芒一起一伏。 洪荒级智能战机。 “洪”的座驾。 舱门滑开。 苏城以经换下那身惹眼的浴袍。 一身简单的休閒装,让他看著很年轻。 维妮娜站在他身后,细心的帮他抚平衣领褶皱。 “肉已经安排装车了。” 她声音很轻。 “最好的部分留出来了,今晚等你回来做。” “嗯。” 苏城点头,脸色好看了点。 “家里那破窗户赶紧修。” “要是那几个卖玻璃的磨嘰,就去拆阿特金家的。” “他家玻璃多。” 维妮娜抿嘴轻笑: “好。” 苏城转身,跨入战机。 一道黑光划破天际。 速度撕裂了音障,却没有爆鸣。 二十分钟。 战机跨越半个华夏,降落在洪寧基地市。 极限武馆全球总部。 城市中央,趴著一栋飞船造型的巨型建筑。 数千米高,直刺苍穹。 顶层停机坪。 狂风呼啸,气流能把普通人吹飞。 平台上站著两个人。 左边一个,黑衣黑髮,负手站著。 他站在那里,光线都绕著他走。 世界第一强者,洪。 右边那人,反差极大。 大光头,宽大白袍,身上有雷光。 他没动,周围的空气却噼啪作响,快要炸开。 雷神。 地球第二强者,一个武痴。 黑色战机落地,舱门打开。 雷神猛的抬头,眼中精光暴涨。 是猎食者闻到了同类的味道。 “来了!” 他低喝一声,白袍无风自动。 战意翻腾。 洪没动。 只是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多了些探究。 苏城走了出来。 双手插兜。 刚露头,髮型就被狂风吹乱。 他眯起眼。 一脸嫌弃。 “这地方风真大。” 苏城隨手扒拉两下头髮。 “下次见面能不能安排在室內?” “髮胶都吹没了。” 正准备爆发气势的雷神,脚下一个趔趄。 他想过很多种见面的场景。 气势对撞。 眼神交锋。 或者直接动手。 可他尽然没想过,对方第一句话是关心髮型。 “小子。” 雷神上前一步,想找回场子。 他眼中雷光快要溢出来,声音很沉。 “刚才那手念力剥离玩的不错,很准。” “但听说你的刀法,比念力更有意思?” 第74章 装修这种大事 战意逼人。 空气里的焦灼味让人窒息。 苏城看看这颗亮光头,又看看旁边装深沉的黑衣人。 “有没有意思我不知道。” 他打了个大哈欠,直接绕过雷神。 走向电梯门。 脚步没停。 “我只知道,要是再不给口茶喝,我就真困了。” 雷神僵在原地。 他转过身。 看著那个无视自己的背影,眼角直抽。 这小子。 把他当空气? “大哥。” 雷神看向洪,语气古怪。 “这小子比我还狂。” 洪看著苏城懒散的背影。 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嘴角细微的勾了下。 “不。” 洪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风声。 “他不是狂。” “他是真的不在乎。” 洪的茶室很安静。 这种安静,不是没有声音,而是声音仿佛被墙壁吸收了。 连心跳都显得有些吵。 紫檀木桌上,摆著一个茶杯。 杯口飘著白气,香味很特別,既不是花香也不是果香,钻进鼻子,整个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古文明遗蹟03號出產的悟道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洪坐在对面,一身黑衣,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他倒茶的手很稳,水线注入杯中,一滴都没有溅出来。 “全球一年產出不到二两,这一杯茶,能买下半个江南市的中心区。” 旁边坐著一个光头壮汉,穿著白色练功服,眼巴巴的看著那杯茶,喉结上下滚动。 他是雷神。 全球第二强者。 苏城没说话。 他端起那个据说能买下半个市中心的杯子,仰头一口喝光。 咕嘟。 从漱口到下咽,用了不到三秒。 茶室里的气氛顿时僵住了。 雷神的眼睛瞪圆,脸上的肌肉直抽,想骂人的话硬是憋了回去。 洪倒茶的手停在半空,壶嘴还在滴水,水珠掛著,不上不下,格外尷尬。 “味道怎么样?” 洪放下茶壶,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苏城咂了咂嘴,眉头皱了皱。 “涩,下次加糖,太淡了。” 雷神终於没忍住,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发出一声脆响。 “暴殄天物!这是悟道茶!用来体悟宇宙原能的,你当成凉白开喝?” “解渴就行。” 苏城把空杯子往桌上一放,人往后一靠,瘫在太师椅上,姿態懒散。 “叫我来不是为了品茶吧?有事说事,家里还等著装修。” 洪看了他几秒钟。 这个年轻人的放鬆不是装出来的。 在他和雷神,地球上最强的两个人面前,苏城没有一点敬畏,反而有些不耐烦。 像是在赶时间。 “刚才那一招,”洪不再纠结那杯茶,直接说正事,“那个八爪兽皇,你是怎么做到的?我看过卫星回放,你身边三米,规则都被改变了。这超出了精神念力的范畴。” 雷神也探过身子,满脸都是好奇。 怎么做到的? 苏城总不能说,是系统帮他简化了物理规则。 他想了想,伸手指了指桌面。 “桌上有水渍,看著乱,心里不舒服,就想让它乾净点。” 他停顿了一下。 “那傢伙也一样,太乱了。我不许它动,它就不能动。” “大概是……强迫症?” “强迫症?” 两个站在人类巔峰的男人对视一眼,脸上都有些发懵。 “胡说!” 雷神脾气暴躁,当场站了起来,浑身骨头髮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我不信什么强迫症能把皇级怪兽按在地上打!苏城,我也刚摸到领域的门槛,说不清楚,那就搭把手!” 话音未落,茶室里的空气都变得焦灼起来。 噼里啪啦。 细碎的蓝色电弧在雷神身上跳动。 古色古香的房间,瞬间变成一个高压电场。 雷神的瞳孔变成银白色,那是雷电原能催动到极限的標誌。 “別弄坏家具。” 洪淡淡的说了一句,身下的椅子却自动向后滑开了三米。 “坏了算我的!” 雷神低吼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眼的雷光。 快。 快得眼睛跟不上。 在普通武者看来,雷神可能还在原地,但他的拳头已经递到了苏城的鼻尖。 拳头包裹著狂暴的雷电领域,周围的空气被电解,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臭氧味。 苏城坐在椅子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太吵了。 那感觉就像午睡时有人在隔壁钻墙。 就在那只缠绕著雷蛇的拳头,即將碰到他睫毛的一瞬间。 “停。” 苏城嘴唇动了动。 没有发生剧烈的碰撞。 那猛烈的雷光,撞进苏城身周三米的范围,瞬间熄灭,消失得无影无踪。 狂暴的电流消失了。 极速的动能消失了。 雷神保持著出拳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半空,脸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青筋暴起,看样子是用上了全力。 但在外人看来,他就像一个被固定住的標本。 苏城抬手,像掸灰尘一样,在雷神的拳头上轻轻拍了一下。 “不乾净,有静电。” 隨著他一拍,一股奇怪的力量顺著雷神的手臂向上蔓延。 雷神体內的原能没有被击溃,反而像是被抚平了一样,沸腾的能量瞬间变得温顺服帖。 啪嗒。 雷神从半空掉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摔的有些懵。 “光线。” 一直看戏的洪,出手了。 他没有动。 但茶室里的光线消失了。 不是关灯那种黑,而是一种吞噬一切的虚无。 光线、声音,甚至感知力,全被这浓墨一样的黑暗吞噬。 这是洪的领域。 光线领域。 他想试试,苏城那清理范围,能不能清理掉这种概念上的东西。 黑暗扑向苏城,想淹没那三米的禁区。 苏城坐在黑暗里,眉头皱得更紧了。 “怎么还关灯了?” 他不满的嘟囔。 “这么黑,怎么看得到哪里有灰尘?” 他抬起右手,对著头顶虚抓了一把。 动作很隨意,就像夏天嫌屋里闷,想推开一扇窗户一样。 “开个窗,通通风。” 刺啦一声。 像是金属被撕开的声音,让人牙酸。 这间位於洪寧基地市总部最高层,用航天级合金建造的茶室,屋顶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硬生生撕开一个大口子。 原本压抑的黑暗领域,在这样不讲道理的力量面前,瞬间就崩溃了。 阳光灌了进来。 金色的光柱打在苏城身上,灰尘在光里飞舞。 洪坐在阴影里,手里还拿著茶壶,表情第一次有了变化。 雷神坐在地上,摸著自己的光头,一脸呆滯。 苏城的椅子,甚至都没有移动过。 他拍了拍手,像是拍掉不存在的灰尘,抬头看著那个大窟窿。 “这下亮堂了。刚才太闷,影响心情。” 阳光洒在雷神的光头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第75章 你们管这叫切磋? 那是刚才一瞬间,苏城顺手把雷神周围的热量也清理了一遍。 “怪物……”雷神摸了一把头顶的霜,打了个哆嗦,“我的雷电,是被你当成垃圾扫掉了?” 洪放下了茶壶。 他看著那个站在阳光里的年轻人,眼里没有怒火,反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个层次。 不是力量的叠加,是规则的压制。 如果说他和雷神的领域,是在利用规则。 那苏城,就是在改写规则。 哪怕只有三米。 但这三米,就是神的禁区。 “装修费我会让人打到你帐上。” 苏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咔吧作响,“既然打完了,能不能聊点正事?” 洪压下心头的震动,恢復了世界第一人的沉稳。 “你说。” “我要最好的隔音材料。” 苏城指了指被他掀开的屋顶,一脸认真的说。 “比你们这个还好。家里那房子太破,昨晚风声都听得见,吵得我头疼。要是再有怪兽叫,我怕我忍不住把东海给填平了。” 雷神张大嘴,看看苏城,又看看墙边那个被做成標本的八爪兽皇切片。 合著这傢伙杀皇级怪兽,纯粹是因为……嫌吵? 洪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声里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有。” 洪站起身,走到破墙边,看著外面的天空。 “你要多少,我有多少。另外,战神宫第六议长的位置,空了很久了。” 苏城摆摆手,向外走去。 “议长不议长的无所谓,主要是材料得快点送来。对了,还得防潮,我不喜欢湿漉漉的。”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的茶室。 “茶真一般。下次换白开水吧,健康。” 人消失在电梯口。 留下地球上最强的两个人,在一间漏风的顶级茶室里面面相覷。 雷神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一脸挫败: “大哥,这小子……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 洪盯著那个边缘整齐的大洞,眼底深沉。 “不知道。但他要是想填平东海,恐怕真不是在开玩笑。” 阳光有些刺眼。 洪转过身,看著那杯苏城没喝完的残茶。 “看来,这地球的天,要变了。” ……回江南市的战机上。 苏城没管那两个大人物怎么想,他正在用通讯手錶看建材清单。 “这什么破系统,怎么全是这种硬邦邦的风格?” 他划掉了一款號称能挡住领主级怪兽撞击的墙板。 理由是“顏色太丑”。 维妮娜坐在旁边,小心翼翼的帮他揉著肩膀。 她刚才接到了洪的私人讯息,內容只有一句话:【全力满足他的一切需求,包括但不限於装修。】 那个曾经让她仰望如神明的洪,现在的语气里,透著一股討好的意味。 “老板。” 维妮娜轻声说,“刚才洪发来消息,说会派一支工程队过来,带全套的古文明遗蹟材料,专门帮您改造庄园。” “哦,那挺好,省心。” 苏城头也没抬,指尖在屏幕上划过一张极简风格的大床。 “这个不错,够大,应该不晃。买两张。” 维妮娜脸一红,低声应道: “好。” “对了。” 苏城关掉屏幕,偏过头看著窗外的云。 “回去让阿特金把门口那几棵树拔了。挡光,看著心烦。” 维妮娜愣住了。 阿特金? 那个第五议长? 让他去……拔树? “他……可能不太愿意干这种园丁的活。” 维妮娜犹豫的提醒。 苏城打了个哈欠,眼皮耷拉下来。 “那就告诉他,要么拔树,要么我把他种进去当树。让他自己选。” 战机穿过云层,朝江南市飞去。 维妮娜看著身边的男人,心里一股荒唐又踏实的感觉涌了上来。 这就是现在的苏城。 在这个男人的逻辑里,世界和平很重要,但远没有他睡个安稳觉,看个顺眼的风景重要。 而最可怕的是。 他有能力,让全世界都配合他的作息表。 停机坪的风很大,噪音刺耳。 苏城一只脚已经踏进了舱门,正准备回家。 身后传来合金地面被重踏的闷响。 脚步很急,带著火气。 “等等!” 雷神的嗓门不小,震的苏城眉头微皱。 他停下脚步,侧过身,显得很不耐烦: “髮胶真没了。我也不是批发商,你要是想要连结,回头让维妮娜发你。” 雷神的光头在太阳下反著光。 他几步窜到战机前,眼神死死咬住苏城。 刚才那一跤,他不服。 他是地球第二强者,靠的是实打实的搏杀,刚才被念力按在地上摩擦,这让他很不爽。 “刚才不算。” 雷神脖子上青筋都爆了出来: “那是你仗著精神念力特殊。敢不敢去战神宫虚擬空间?身体素质拉平,不用念力,纯拼刀法身法。” 他竖起一根手指: “就一局!” 苏城看傻子一样看著他。 “我很忙。” 苏城抬起手腕,指了指錶盘: “那堆海鲜要是没冷藏好,口感会发柴。我没空陪你玩过家家。” 说完,他转身就要关舱门。 “双倍。” 两个字,冷淡,却精准的卡住了舱门关闭的轨跡。 洪不知何时出现在雷神身侧。 他穿著一身黑衣,负手站在那里,语气很平静: “刚才你挑的『黑星』级隔音板,我出双倍。另外,负责运输的智能战机二十分钟內起飞,包运费,包安装,包售后。” 苏城关门的动作硬生生卡住。 脚尖一转,身体转了回来。 他上下打量了洪两眼。 不得不说,这位地球第一人虽然总是板著个死人脸,但真的很懂事。 “包括那个防潮层?” 苏城问。 “包括。” 洪点头,目光锐利: “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枪快。” 苏城嘆了口气,把手从兜里掏出来。 “行吧。” 他走到两人面前,隨手抓过雷神手里的黑色感应头盔,往头上一扣。 “搞快点,我家里还燉著汤。” ……虚擬空间,斗武场。 场景是无尽荒原,风沙吹在脸上有些疼。 雷神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炸响。 他手里握著一把九系合金战刀,身体素质被系统压制到和苏城一样的初等战神水准。 这下公平了。 “小子,別说我欺负你。” 雷神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同等素质下,我的《九重雷刀》发力等级是七倍。顶不住记得喊,省的我在虚擬空间把你砍成数据流。” 对面。 苏城手里提著一把系统送的白板战刀,就是个铁片子,连护手都没有。 他松松垮垮的站著,刀尖在地上划拉,浑身都是破绽,根本没摆架势。 第76章 这一刀,不讲逻辑 “废话真多。” 苏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甚至挤出了一滴泪花。 这一声哈欠刚落。 轰! 荒原炸裂。 一道紫色的雷霆平地而起,雷神消失了。 空气被暴力撕扯,发出尖锐的爆鸣。 这不只是快。 他在跑动中用肌肉震颤叠加了七重暗劲,整个人变成了一道无法捕捉的电光。 刀光倾泻而下。 雷电领域展开,十几米內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影响著一切动作。 这一刀封死了所有退路,是必杀的一击。 然而。 苏城没躲。 他甚至没抬头看那漫天的刀光,只是提著那把破刀,迎著雷霆,径直往前迈了一步。 他迈出这一步,动作很隨意。 接著,他递出了一刀。 没有蓄力,也没有技巧,动作隨意的过分。 雷神的表情僵住了。 在他的视野里,苏城的刀凭空出现。 他根本没看见挥刀的动作,直接就看到了结果。 漫天雷光瞬间消失。 雷神僵硬的维持著劈砍的姿势,手中的战刀距离苏城的头顶只有三厘米。 风压吹乱了苏城的刘海。 但苏城的刀尖,已经抵在他的喉结上。 甚至刺破了一点表皮。 只要往前送一微米,就是个对穿。 “太花哨。” 苏城撤刀,转身,连看都没看雷神一眼: “杀人就是杀人,搞那么多光影特效干什么?费电。” 雷神喉结滚动。 就算在虚擬空间,那股死亡的寒气也让他从头凉到脚。 没看清。 完全没看清。 这不是速度快慢的问题,而是更高层面的碾压。 “换人。” 苏城看向场边的洪,语气不耐: “还有两分钟。” 洪没说话。 黑色长枪一震。 雷神的身影化作数据流消散,被强制踢出了场地。 下一秒。 黑暗降临。 这是洪的领域——光线,也可以说是绝对的黑暗。 荒原消失了。 视觉、听觉都被剥夺,连脚下的感觉都消失了。 在这片领域里,洪就是神。 他可以从任何角度,任何时间,发起致命一击。 “如果看不见,你的刀还能那么快吗?” 洪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层层叠叠,无法定位。 苏城站在绝对的黑暗中央。 他闭著眼,眉头皱的更紧了。 “又是这种把戏。” 他不耐烦的嘟囔了一句: “关了灯就以为我找不到开关?” 既然看不见。 那就把“看见”这个步骤省了。 在苏城的逻辑里,战斗这件事已经被简化成了两点一线。 起点,是他的刀。 终点,是敌人的要害。 中间的过程? 那是什么? 不需要。 唰。 黑暗中亮起了一抹白光。 那是苏城的刀。 他没去找洪的位置,也没预判长枪的轨跡,只是对著前方的虚空隨便刺了一下。 这一刺,简单,直接,甚至有点敷衍。 鐺!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响彻虚空。 黑暗迅速退去。 画面定格。 洪手中的长枪弯成了一个惊人的弧度,枪尖被那把普通的白板战刀死死抵住。 而刀锋顺著枪桿一路滑下,停在了洪握枪的大拇指前。 洪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第一次裂开了。 他盯著近在咫尺的刀锋。 刚才他在移动。 他在高速移动中变向了三十六次。 但在苏城出刀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像是主动把手指送到了对方刀口上。 这不科学。 这不讲道理。 “装修记得用环保胶水,甲醛超標我可是会退货的。” 苏城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身影闪烁。 他直接退出了虚擬空间,连招呼都没打。 ……现实世界,顶层停机坪。 风依旧很大。 洪和雷神摘下头盔,两人脸色苍白,精神高度紧绷后有些虚脱。 雷神看著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掌,嘴唇哆嗦了两下。 “大哥……” 他嗓音乾涩: “那是什么刀法?意境?还是……法则?” 洪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 他把头盔递给旁边的亲卫,动作有些僵硬。 “不知道。” 洪望著那架已经启动引擎的黑色战机,眼神复杂: “没有轨跡,没有逻辑。他的刀,只有因果。” 我想砍你。 所以你被砍了。 就这么简单。 这种强横到不讲理的逻辑,让这两位站在人类巔峰的强者,感到一阵无力。 战机舱门处,苏城探出半个身子。 “喂,那个物流单號记得发我。” 他冲两人挥挥手,一脸认真: “要是敢用次品糊弄我,我就来拆你们这栋楼补窗户。” 嘭。 舱门关闭。 黑色战机无声悬浮,隨后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撕裂云层,消失在天际。 留下两个地球最强者在冷风中凌乱。 许久。 洪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三名亲卫,声音前所未有的严厉。 “传令下去。” “从今天起,江南市那座庄园方圆五公里列为s级禁区。” “任何势力,不管是hr联盟还是军方,谁敢去打扰他……不管是什么理由。” 洪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不用请示,直接杀。” 雷神摸了摸光头,苦笑一声: “这命令有点多余吧?谁嫌命长敢去招惹那个变態?八爪兽皇都被切成生鱼片了。” “不。” 洪摇头,目光投向云层深处: “我是怕那些蠢货不懂事,吵醒了他睡觉。” “真把他惹毛了,这地球上……没人拦得住。” ……三万米高空。 战机平稳的穿梭在云海之上,如履平地。 苏城窝在真皮座椅里,手里端著一杯维妮娜刚递过来的热牛奶。 窗外的极限武馆总部已经被甩的看不见了。 他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一阵爆响。 “终於完事了。” 苏城抿了一口牛奶,奶渍沾在唇边,满意的眯起眼。 维妮娜坐在旁边,看著平板上刚刚发来的物流清单。 上面全是顶级的建筑材料,隨便一块板材都能换一座城市。 “老板,洪把库存里所有的『黑星』合金板都发过来了,那本来是造星际飞船用的。” 维妮娜轻声说,感觉有点不真实。 “嗯,那玩意儿隔音效果还行。” 苏城把空杯子放下,调整了一下座椅角度,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躺平。 “回去就把窗户封死,谁敲门也不开。” 他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 “这世界太吵,还是睡觉要紧。” 维妮娜看著他安静的侧脸,无奈的摇摇头,隨手拿过一条羊绒毯子,轻轻给他盖上。 谁能想到。 那个让全球战慄、让洪和雷神都自嘆不如的男人。 现在最大的愿望,仅仅是想睡个不被打扰的回笼觉。 窗外。 夕阳將云层染成金红色。 一个新时代,就在这场有些荒唐的“装修谈判”里,悄悄拉开了序幕。 第77章 十年闭关 走出地下通道。 阳光刺眼。 空气里全是泥土和草木纠缠的生涩味道。 比起十年前的光禿,庄园如今绿的过分。 那些曾被阿特金连根拔起的空地,早被名贵的灌木填满。 每一寸都修剪的无可挑剔。 苏城踩著那双磨损严重的拖鞋,晃晃悠悠进了主楼。 巨大的落地窗前,逆光坐著一道剪影。 酒红色真丝睡袍松垮的繫著,大片雪腻的背脊暴露在空气中。 维妮娜翘著腿,足尖挑著一只高跟鞋,有一下没一下的晃荡。 她正对著全息投影发火。 “告诉hr联盟议会,这批领主级材料我留著餵狗也不卖。” “威胁我?让他把核弹扔到我头顶试试。” “还有,阿特金那个蠢货最近手伸得太长,把他的份额砍掉三成。理由?心情不好。” 声音冷冽,满是不容置疑的杀伐气。 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整个人绷紧的弧度,隨时准备蛰人。 苏城倚著门框,没出声。 这女人,十年不见,辣劲儿更足了。 窖藏了十年的烈酒,光是闻著味儿,就上头。 “咳。” 苏城指节在门框上轻扣两下。 “那个,家里开饭了吗?” 噹啷。 维妮娜手中的高脚杯砸在大理石桌面上,红酒泼开,瞬间染红一片。 那只挑著高跟鞋的脚猛的僵住。 两秒死寂。 她极其机械的转过头。 看见那个倚门而立一脸胡茬的男人时,她那张令无数战神胆寒的脸上,冷艷的面具寸寸龟裂。 “老……老板?” 没有想像中的痛哭流涕。 维妮娜甚至忘了穿鞋。 光洁的脚掌踩著昂贵的波斯地毯,捲起一阵香风。 她整个人狠狠撞进苏城怀里。 力道大的要把自己揉碎了嵌进他的骨血。 “你再不出来……” 维妮娜死死抓著苏城背后的衣料,指节发白,声音颤抖的厉害。 “我就要让人把这地壳炸穿了。” 苏城被勒得胸骨微响。 这娘们,劲儿不小。 胸前那团惊人的柔软,隔著单薄布料挤压过来,触感惊心动魄。 “炸穿地壳?那你可就谋杀亲夫了。” 苏城笑著在她挺翘的臀肉上拍了一记,清脆响亮。 “行了,一身土,先弄点吃的,饿得能吞下一头铁甲龙。” 十分钟后。 长条餐桌上堆满了高热量的食物。 苏城吃相狂野,左手抓著澳洲龙虾,右手端著汤盆狂灌。 基因进化需要能量。 哪怕有系统兜底,这具身体对食物的渴望也刻进了本能。 维妮娜没动筷子。 她单手托腮,那双狭长的眸子死死黏在苏城脸上,生怕少看一眼人就会消失。 “这十年,外面很热闹?” 苏城扔下虾壳,隨手扯过餐巾擦了擦嘴。 “一群跳樑小丑罢了。” 维妮娜起身,绕到苏城身后。 那双本该掌控千亿资金的手,此刻正极尽温柔的按压著男人的肩颈。 “洪闭关三次,雷神建了新武馆。他们倒是老实,年年派人送物资,说是给您的安家费。” “至於其他人……” 维妮娜指尖划过苏城坚硬的下頜线,语气森寒。 “不听话的,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苏城舒服的眯起眼。 他隨手捞起桌角的通讯手錶。 开机瞬间,数万条信息疯狂涌入,差点让处理器宕机。 他直接忽略了那些各国政要战神强者的问候,指尖在一条不起眼的军方简讯上停住。 发信人:李达威,东南军区。 【关於退伍老兵罗洪国申请家属安置房的特批报告。】 罗洪国。 苏城眼中闪过玩味。 时间过得真快。 按照时间线推算,那个未来的罗城主,现在应该还没投胎? “维妮娜。” 苏城反手一捞,准確扣住女人纤细的手腕,稍一用力。 天旋地转。 维妮娜惊呼一声,整个人失重,跌坐在苏城腿上。 睡袍下摆滑落,露出大片晃眼的腻白。 苏城的手指在那滑腻的肌肤上游走,另一只手点开全息屏,指著那个名字。 “这个人,给他安排个活。” 维妮娜此时身子软成一滩春水,眼神迷离,强撑著看了一眼屏幕。 “罗洪国?搬运工?” 她迷离不解。 “这种底层螻蚁……值得您关注?” “螻蚁?” 苏城低低一笑。 他的手掌顺著大腿內侧上移,惹得怀中美人一阵战慄。 “他將来可是要生个不得了的儿子。哪小子……算是我备选接班人之一吧。” “接班人?!” 维妮娜猛的瞪大眼,酒意醒了一半。 全球第一强者,尽然要指定一个还没出生的婴儿做接班人?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足以让五大强国地震。 “別问,照做。” 苏城没解释,手指以经熟练的挑开了睡袍的系带。 “给他安排个清閒的高薪职位,別让人看出来是刻意照顾。懂?” “懂……” 维妮娜的声音以经变了调,带著浓重的鼻音。 她双手勾住苏城的脖子,呼吸灼热,眼神能拉出丝来。 “老板,公事谈完了?” “波莱纳斯家族的帐本上,您可是欠了我整整十年的公粮。” 苏城低笑一声,低头在那红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那就现在的匯率算……利息翻倍?” 就在这乾柴烈火即將引爆的瞬间。 嗡!!! 桌上的通讯手錶突然爆发出悽厉的红光。 s级加密通话。 来自,洪。 “艹。” 苏城动作一顿,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这死光头是故意的吧? 维妮娜也是一脸幽怨,乖巧的从苏城身上滑下来,整理好凌乱的衣襟,站在一旁倒酒。 接通。 全息投影展开。 洪和雷神两张大脸出现在半空。 背景是一处满是雷射通道的古文明遗蹟。 洪老了一些,鬢角斑白。 雷神的光头倒是更亮了。 当两人看清苏城那张十年未变反而更加年轻的面孔时,画面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怪物……” 雷神嘴角抽搐,憋了半天憋出两个字。 “你是不是在下面吃了防腐剂?为什么一点没老?!” 洪的目光锐利,像要穿透屏幕。 隔著屏幕,他都感到一阵窒息的压迫。 “老三。” 洪的声音发乾。 “你现在……到底跨出那一步没有?” 苏城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接过维妮娜递来的红酒,轻抿一口。 “不知道。” 他动了动肩膀,一脸欠揍的淡然。 “刚睡醒,还没活动筋骨。就是重力好像变轻了,地球……有点脆。” 雷神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地球有点脆? 听听,这是人话吗? “行了,两位大忙人。” 苏城不耐烦的瞥了一眼身旁面色潮红的维妮娜。 “如果是敘旧,改天再说。我现在有几千亿的大项目要谈。” “等等!” 洪急切道,“东海那边有两头兽皇在集结,我们顶不住……” 第78章 夫人,这笔帐该算利息了 洪急切道,“东海那边有两头兽皇在集结,我们顶不住……” 啪。 通讯直接切断。 苏城隨手將手錶扔进沙发缝隙。 世界末日? 那也得等老子办完正事再说。 他站起身,看著眼前这个等待了十年的女人,眼中烧著原始的火焰。 一把將维妮娜打横抱起,大步流星走向臥室。 “刚才算到哪了?” “哦对……利息翻倍。” 走出地下通道。 阳光扎眼。 空气里混著泥土和青草的腥味。 十年前这里光禿禿的,现在绿的嚇人。 当初被阿特金拔光的空地,如今种满了修剪齐整的灌木。 苏城趿拉著一双破拖鞋,晃进了主楼。 落地窗前,逆光坐著个女人。 酒红色的真丝睡袍松垮的繫著,光洁的后背露了大片。 维妮娜翘著腿。 足尖挑著一只高跟鞋,晃来晃去。 她正对著全息投影发飆。 “告诉hr联盟议会,这批领主级材料我留著餵狗也不卖。“ “威胁我?“ “让他把核弹扔到我头顶试试。“ “还有,阿特金那个蠢货最近手伸的太长,把他的份额砍掉三成。“ “理由?“ “心情不好。“ 她长发盘著,脖颈修长,整个人带著一股子隨时会咬人的狠劲。 苏城靠著门框,没吭声。 这女人十年不见,味道更冲了。 是窖藏了十年的烈酒,闻著就上头。 “咳。“ 苏城手指在门框上敲了两下。 “那个,家里开饭了吗?“ 噹啷。 高脚杯砸在桌上,红酒洒了一地。 维妮娜挑著高跟鞋的脚僵住了。 死寂。 她脖子僵硬的转过来。 当她看清门口那个一脸胡茬的男人,那张让战神都害怕的脸,瞬间绷不住了。 “老..老公?“ 维妮娜鞋都忘了穿。 赤著脚,带起一阵香风,整个人猛的撞进苏城怀里。 力道大的,像是要把自己撞碎了嵌进去。 “你再不出来..“ 维妮娜死死抓著苏城的后背,指节都白了,声音发颤。 “我就要让人把这地壳给炸穿。“ 苏城胸骨被勒的咯吱响。 这娘们,劲儿真不小。 胸前那团软肉隔著布料挤过来,触感要命。 “炸穿地壳?那你可就谋杀亲夫了。“ 苏城笑著在她屁股上拍了一记。 很响。 “行了,一身土,先弄点吃的。“ “饿的能吞下一头铁甲龙。“ 十分钟后。 餐桌上堆满了吃的。 苏城左手抓著龙虾,右手端著汤盆灌。 吃相难看。 维妮娜没动筷子。 她单手托著腮,一双眼死死黏在苏城脸上,好像生怕他下一秒就没了。 “这十年,外面很热闹?“ 苏城扔掉虾壳,扯过餐巾擦了擦嘴。 “一群跳樑小丑罢了。“ 维妮娜起身,绕到苏城身后。 那双掌控千亿资金的手,正温柔的按著他的肩膀。 “洪闭关三次,雷神建了新武馆。“ “他们倒是老实,年年派人送东西来,说是给您的安家费。“ “至於其他人..“ 维妮娜指尖划过苏城的下巴,声音冷的掉冰渣。 “不听话的,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苏城舒服的眯起眼。 他隨手捞起桌上的通讯手錶。 开机,数万条信息涌进来,差点干爆了处理器。 他直接无视了那些各国政要战神强者的问候,指尖在一条军方简讯上停住。 发信人:李达威(东南军区)。 【关於退伍老兵罗洪国申请家属安置房的特批报告】 罗洪国。 苏城眼里闪过玩味。 时间过的真快。 按时间算,未来的罗城主,现在还没投胎? “维妮娜。“ 苏城反手一捞,扣住女人细瘦的手腕,稍稍用力。 天旋地转。 维妮娜惊呼一声,人就跌坐在苏城腿上。 睡袍下摆滑开,大片皮肤晃眼。 苏城的手指在滑腻的肌肤上滑动,另一只手点开全息屏,指著那个名字。 “这个人,给他安排个活。“ 维妮娜此时身子都软了,眼神迷离的看了一眼屏幕。 “罗洪国?搬运工?“ 她有些不解。 “这种底层人,值得您关注?“ “螻蚁?“ 苏城嘴角扯了下。 他的手掌顺著大腿內侧往上,惹的怀里的人一阵轻颤。 “他將来可是要生个了不得的儿子。“ “那小子,算我的备选接班人之一。“ “接班人?“ 维妮娜猛的瞪大眼,酒醒了一半。 全球第一强者,尽然要指定一个还没出生的婴儿做接班人? 这消息传出去,五大强国都得震。 “別问,照做。“ 苏城没解释,手指以经熟练的挑开了睡袍的带子。 “给他安排个清閒的高薪职位,別让人看出来,懂?“ “懂..“ 维妮娜的声音都变了调。 她双手勾住苏城的脖子,吐出的气都是热的。 “老板,公事谈完了?“ “波莱纳斯家族的帐本上,您可是欠了我十年的公粮。“ 苏城低笑一声,低头在那红唇上啃了一口。 “那按现再的匯率算,利息翻倍?“ 就在这时。 嗡! 桌上的通讯手錶爆出红光。 s级加密通话。 来自洪。 “艹。“ 苏城动作一顿,脸黑的像锅底。 这死光头故意的吧? 维妮娜也是一脸幽怨,乖乖从他身上滑下来,整理好衣服,站到一旁倒酒。 接通。 全息投影展开。 洪和雷神两张大脸出现在半空。 背景像是个古文明遗蹟。 洪老了些,鬢角都白了。 雷神的光头倒是更亮了。 两人看清苏城那张十年没变反而更年轻的脸,画面瞬间安静下来。 “怪物..“ 雷神嘴角抽了抽,憋出两个字。 “你是不是在下面吃了防腐剂?怎么一点没老?“ 洪的眼神更尖。 隔著屏幕,他都能感觉到一股压迫感。 那是生命层次的差距。 “老三。“ 洪的声音有点干。 “你现在,到底跨出那一步没有?“ 苏城懒懒的靠在椅背上,接过维妮娜递来的红酒,喝了一口。 “不知道。“ 他耸了耸肩,一脸的欠揍。 “刚睡醒,还没动过手。“ “就是觉得重力轻了,地球,有点脆。“ 雷神: “...“ 地球有点脆? 这是人话吗? “行了,两位大忙人。“ 苏城不耐烦的看了一眼旁边脸红的维妮娜。 “敘旧改天,我现再有几千亿的项目要谈。“ “等等!“ 洪急了。 “东海有两头兽皇集结,我们顶不住..“ 啪。 通讯被切断。 苏城隨手把手錶扔进沙发缝里。 世界末日? 那也得等老子办完事再说。 他站起来,看著眼前等了十年的女人,眼神滚烫。 一把將维妮娜横抱起来,大步走向臥室。 “刚才算到哪了?“ “哦对,利息翻倍。“ 第79章 穿著拖鞋去救世 清晨。 阳光切开窗帘,在地板上留下金线。 主臥內一片狼藉。 昂贵的波斯地毯皱成一团。 上面掛著半截撕坏的黑丝。 一股子奢靡过后的荒唐味。 空气里混著麝香和红酒的酸味,很闷。 维妮娜蜷缩在床角。 酒红色睡袍掉在地上。 她身上只盖著条薄羊绒毯。 大片肌肤露在外面,锁骨和脖子上都是红痕。 苏城再落地窗前,伸了个懒腰。 脊椎骨节寸寸爆鸣。 他身体里充满了力量,想捏碎点什么。 “唔……” 身后传来一声轻哼。 维妮娜费力的撑开眼。 那双曾让无数富豪胆寒的眼,现在全是水雾。 她想撑起身子,手臂一用力,整个人又酸软的跌回枕头里。 “老公……” 嗓音沙哑,透著股被掏空的感觉。 “您这是练了什么邪门功夫?就算是採补,也没见过要把人拆散架的。” 苏城转身,光脚踩再地毯上,捡起破丝袜丟进垃圾桶。 他走到床边,指腹划过维妮娜没血色的脸。 “这叫厚积薄发。” 苏城的视线肆无忌惮的扫过毯子下的曲线。 “是你欠费太多,十年的一次性补缴,利息自然要算狠点。” 维妮娜脸颊腾的烧了起来。 她羞耻的併拢双腿。 完美的脚从毯子下探出来,脚趾蜷著,泛著粉。 “別,真的不行了。” 她往被子里缩,眼里是少有的哀求。 “再来一次,波莱纳斯家族明天就得掛白旗换家主。” 苏城轻笑,刚想说什么。 嗡。 墙角沙发缝里的通讯手錶,发出刺耳的震鸣。 桌上的水晶杯跟著高频颤动。 苏城眉头拧紧,脸瞬间沉了下来。 “真会挑时候。” 他五指虚抓。 通讯手錶直接飞进他手里。 接通。 巨大的全息投影充满了整个房间。 画面中,世界正在崩塌。 漆黑的海水在咆哮。 千米高的巨浪化作水墙,拍向海岸防线。 颶风和怪兽都在吼,隔著屏幕都是绝望的咸腥味。 洪那张冰山脸写满了焦急。 他身后,一道紫色雷电被巨型触手抽飞,不知道是死是活。 “老三!別睡了!” 洪的声音因为嘶吼而破音。 “东海防线要崩!两头兽皇!还有一头变异种!雷子以经被打废了!” 苏城把音量调低,顺便掏了掏耳朵。 “吵死了。” 他瞥了一眼画面里小岛那么大的雷龙皇,一脸嫌弃。 一只苍蝇而已。 “就这点破事?我还以为地球炸了。” 苏城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一滴泪。 “你们俩这十年光顾著搞基建了?连两头海鲜都处理不乾净?” 洪在那头差点气得心梗。 神特么海鲜! 那是能一口吞掉半个基地的皇级怪兽! “少废话!赶紧来!三分钟內不到,江南市就没了!” 轰。 画面剧烈抖动,通讯信號在一阵杂音中中断。 苏城隨手將手錶扣在手腕上。 维妮娜强撑著坐起来。 顾不上走光,跌跌撞撞的冲向隱藏装备库。 她那双大长腿抖的厉害,膝盖上还有淤青。 “我去给您拿作战服。” 她手指飞快的在生物识別锁上点著。 “那是您闭关前剩下的ss级黑神套装,我一直让人……” “不用。” 苏城懒洋洋的打断她。 维妮娜动作一僵。 她回头,满眼错愕。 “那是两头兽皇,肉身扛不住那种级別的吐息。” “穿那玩意儿闷,还得涂油,麻烦。” 苏城走到衣柜前,扯出条黑色大裤衩,又找了件地摊白t恤套上。 这身行头,就是个下楼买烟的颓废大叔。 更离谱的是,他还从床底扒拉出一双人字拖,鞋底都磨偏了。 啪嗒。 苏城踩上拖鞋,大脚趾还骚包的动了动。 “这就挺好,透气。” 维妮娜红唇微张,脑子宕机。 她盯著那双人字拖,实在无法將这副形象和“救世主”三个字联繫起来。 “老板,您认真的?” 维妮娜喉咙发乾。 “雷龙皇的电浆吐息能瞬间气化航母甲板。” “我皮厚,不怕烫。” 苏城走到她面前,单手揽住那截细腰。 掌心下的肌肤温热滑腻,还带著潮意。 维妮娜身子一软,顺从的贴在他胸口。 苏城的手顺著腰线滑下,在那挺翘的弧度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记。 “再家歇著。” 他凑到她耳边,热气喷洒。 “把水烧开。我看那头雷龙皇有点老,肉太柴,那头八爪兽应该挺嫩。” “啊?” 维妮娜大脑短路。 “烧水?” “做铁板烧。” 苏城语气理所当然。 “另外把这屋子收拾一下,地毯扔了,全是味儿。” 说完,他鬆手,转身走向巨大的落地窗。 维妮娜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苏城拉开了窗锁。 狂风灌入,吹得他那一身地摊货猎猎作响。 苏城站在窗台边,没半点蓄力动作,只是隨意的脚尖一点。 轰!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音爆。 整座庄园的防弹玻璃,瞬间被恐怖的低频震盪震成粉末! 苏城的身影原地消失。 只留下一圈白色气浪炸开。 毁灭性的动能把臥室里的家具全掀翻了。 维妮娜尖叫一声,下意识捂住胸口蹲防。 风停了,她才抬头。 窗外的天空,云层被暴力撕裂,留出一条笔直通向东方的真空甬道,久久无法癒合。 维妮娜看著满地狼藉,又看了看自己光著的大腿,嘴角疯狂抽搐。 “以后要是吵架,他该不会一脚把地球踹出太阳系吧?” ……东海前线。 这里已是修罗场。 千米高的海啸墙压向基地市,要碾碎一切。 窒息的压迫感下,无数武者脸色死灰,连战刀都握不住。 空中,战机一群群的往下掉。 洪悬浮在海面,周身光线扭曲,那是他的领域。 但此刻,他的领域被压到极致,隨时都会熄灭。 下方海面。 雷神被一根粗大触手抽飞,在水面上打了十几个水漂。 嘭。 雷神狠的砸进废墟,光头上全是血。 “大哥!顶不住了!” 雷神嘶吼。 “这触手太多了!这根本不是切磋,这是群殴!” “闭嘴!死也得顶!” 洪咬碎了牙,手里的长枪发出悲鸣。 指挥部內。 李达威脸色惨白,手指悬在核打击按钮上,抖个不停。 这一按,江南市半壁江山尽毁。 但不按,全人类都要遭殃。 “首长!雷达预警!” 雷达员突然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 “有不明飞行物接近!速度!” “多少?” 李达威咆哮。 第80章 以后出去,別说认识我 “无法测算!雷达捕捉不到实体,只看到一串残影!” 雷达员眼球充血,死死盯著屏幕。 “系统判定,那,那是个人?!” 话音未落。 东海之上,撕裂耳膜的尖啸声盖过了海啸的轰鸣。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 只见天际尽头,一道黑线瞬间占据了视野。 没有减速。 没有缓衝。 那道身影带著一股“我不剎车你也別想活”的蛮横,一头撞进千米高的海啸墙。 咚。 世界在这一秒静音。 接著,数亿吨海水瞬间蒸发,化作漫天蒸汽,笼罩了整片海。 那道绝望海啸,尽然被硬生生的撞碎了! 漫天水雾散落。 一道身影晃晃悠悠的悬停在半空。 苏城踩著那双人字拖,嫌弃的甩了甩脚上的水渍。 他低头,俯瞰著下方狼狈的洪和雷神。 “嘖。” 苏城双手插在那条松垮的大裤衩兜里,一脸“这届小弟真难带”的表情。 “这就是你们说的世界末日?” 他伸了个懒腰,t恤下摆掀起,露出精壮的腹肌。 “以后出去別说认识我,真的,丟人。” “尤其是你,光头。” 苏城指了指水里的雷神。 “被一只烤魷鱼抽成这样,你哪怕上去咬它一口呢?” 东海防线。 死气沉沉。 李达威盯著大屏幕,手指骨节攥的发白。 屏幕上是高达千米的水墙。 巨浪构成的水墙,正在推进。 水墙之上,两头巨兽肆虐,身形骇人。 世界第一的洪,此刻竟无比渺小。 他那无坚不摧的长枪,刺在雷龙皇鳞片上。 只留下一道白痕。 雷神更惨。 他被触手狠狠抽飞。 整个人砸进废墟,半晌没动静。 通讯频道里,只有绝望的电流声。 “首长...核打击准备完毕。” 副官的声音在发颤。 “要...要同归於尽吗?” 李达威闭上眼,手指悬在红色按钮上方,就是按不下去。 这一按。 江南市两千万人,都要陪葬。 “警报!高能反应,有物体极速接近!” 雷达员的嗓子喊的都快破了。 “飞弹?还是战机?” “不...是人形!速度无法测算,太快了!” 李达威猛的睁眼。 屏幕画面剧烈撕裂。 没有音爆云。 因为那个东西的速度,以经把音爆云甩在了身后几公里。 咚。 一声闷响。 指挥部里,所有人的心臟都跟著猛的一缩。 足以淹没城市的千米水墙,中间突兀的炸开一个百米大洞。 海量海水被瞬间蒸发。 白茫茫的雾气笼罩了半个东海。 雾气稍散。 一个人影,晃晃悠悠的悬在半空。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 一双人字拖,鞋底磨损严重,还掛著两滴海水。 苏城嫌弃的甩了甩脚,大脚趾互相搓了搓。 十块钱的地摊白t恤。 一条沙滩大裤衩。 海风吹的衣服猎猎作响,这身打扮和眼前的末日景象格格不入。 他就这么站在两头皇级怪兽中间。 一副刚睡醒的懒散模样,和周遭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全世界盯著屏幕的人,大脑集体宕机。 雷神从废墟里爬出来,抹了把光头上的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就是他的大项目?” 雷龙皇的紫色竖瞳,死死盯著眼前渺小的生物。 身为海洋霸主,它的本能疯狂预警。 极度危险。 吼! 雷龙皇张开巨口,紫色电浆在咽喉深处匯聚。 高压电弧扭曲了空间,海面沸腾,鱼虾翻白。 这是蕴含法则的一击,足以抹平一座基地市。 “老三,躲开!那是天赋神...” 洪的吼声还没传到。 苏城掏了掏耳朵。 “吵死了。” 他甚至没正眼看那头巨兽,只是不耐烦的抬起右手,隨手一挥。 啪。 一声脆响。 那道毁天灭地的雷浆光柱,尽然被这一巴掌直接扇歪了九十度。 雷柱轰入侧翼海域。 轰隆。 海水气化,蘑菇云升腾,衝击波掀翻了远处的驱逐舰。 爆炸中心。 苏城连头髮丝都没乱一根。 “电压有点低。” 苏城撇撇嘴,声音清晰的钻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 “也就够给电瓶车充个电。” 雷龙皇愣住了。 一头怪兽,脸上竟露出人性化的呆滯,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下一瞬。 苏城消失。 再出现时,他已经骑在了雷龙皇的头上。 单手抓住那根紫金独角。 “长得倒是挺威风,可惜脑子不好使。” 苏城右手握拳。 没有蓄力。 没有光效。 纯粹的肌肉力量,在此刻彻底释放。 砰。 沉闷的骨裂声,比雷声还恐怖。 雷龙皇號称能硬抗核爆的头盖骨,肉眼可见的凹陷下一个深坑。 紫色的兽血冲天而起,溅了苏城一身。 “嘖,衣服脏了。” 苏城眉头皱起,一脸晦气。 “这味儿太冲,也不知道肉酸不酸。” 就在这时。 水下的八爪兽皇动了。 八条长满倒刺的触手,从背后无声包抄,瞬间合拢。 带著剧毒与粘液,封死了所有退路。 一场完美的绞杀。 “小心背后!” 雷神提刀就要衝。 却被洪一把按住。 “別去。” 洪的声音乾涩,死死盯著半空。 “別去添乱。” 苏城头都没回。 面对铺天盖地的触手,他只是反手向后一抓。 精准。 狠辣。 五指死死扣进最粗壮的主触手肌腱。 八爪兽皇惊恐嘶鸣。 它庞大的身躯想要下潜,却被一股巨力焊在空中。 动弹不得。 而那个渺小的人类,纹丝不动。 “正愁家里没下酒菜。” 苏城笑了,手臂肌肉虬结隆起。 “给我...断!” 刺啦! 血肉被暴力撕开的声音。 在无数惊恐的目光中,苏城双臂发力。 他硬生生把那数百米长的触手,从八爪兽皇身上扯了下来。 墨绿色的血雨倾盆而下。 苏城隨手把抽搐的触手丟在念力屏障上。 又顺手掐了块肉,放进嘴里嚼了嚼。 “嗯...有点老。” 他摇了摇头,满脸的嫌弃。 “凑合吃吧,多放点孜然,做成铁板烧应该能盖住腥味。” 两头兽皇的心態,彻底崩了。 眼前的人类,哪是在战斗。 这分明是在菜市场进货。 逃。 必须逃。 只要回到万米深海,神灵也拿它们没办法。 两头重伤的兽皇,不约而同的放弃尊严,转身疯狂逃窜。 “把我的新衣服弄脏了就想走?” 苏城悬在半空,看著仓皇的背影,眼神冷了下来。 “既然来了,就把命留下付乾洗费吧。” 他抬起右手,五指併拢。 没有任何花哨动作。 对著下方的海面,虚虚一劈。 “断海。” 没有爆炸。 没有光影。 只有一道细微波纹,切开了空气。 第81章 给你儿子攒点奶粉钱 时间在这一秒出现了断层。 疯狂下潜的两头巨兽,动作猛的一僵。 下一秒。 哗啦。 两头庞然大物,沿著中轴线平滑的分成四瓣。 切口光洁,连內臟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它们身下。 大海裂开了。 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横亘在海面。 两侧的海水筑成高墙,竟久久无法合拢。 直到苏城转身离开,两堵水墙才轰然对撞,巨浪滔天。 一刀断海。 神魔辟易。 天地间一片死寂。 只剩下海浪拍打的声音。 苏城用念力裹著几百吨重的食材,单手插兜。 他晃晃悠悠的飘到洪和雷神面前。 上下打量著两人。 看著满头是血的雷神,苏城嫌弃的摇了摇头。 “看看你们这熊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连两只皮皮虾都搞不定。” 苏城把滴血的龙角扔给洪,又指了指身后的大包裹。 “八爪鱼的脑花给雷子留著,听说那玩意儿补脑。” “这片海记得让人洗洗,腥味太重,以后我还怎么来这钓鱼?” 说完。 他没给两人说话的机会,踩著人字拖,化作流光消失。 风中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抱怨。 “回去还得给维妮娜那个败家娘们做饭,真麻烦...” 洪握著龙角,手掌不住的颤抖。 他看著远处那道无法癒合的海面裂痕,喉咙发乾。 “这就是...那个境界吗?” 洪的声音沙哑,挺直的脊樑都有些佝僂。 “我们还在研究怎么发力,他...已经开始制定规则了。” 雷神苦涩的把战刀插回刀鞘。 “还追个屁。” “跟这种变態生在一个时代,是我们的荣幸。” 雷神摸了摸光头,看著漂浮的碎肉。 “也是最大的悲哀。” 地下指挥部。 李达威手里的雪茄烧到手指,都浑然不觉。 他盯著屏幕上苏城离去的背影,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把这段视频列为sss级绝密。” “还有...去查查这位爷喜欢吃什么口味的孜然,给苏家送一车过去,帐记在军部!” 这一夜,人类世界的伺服器瘫痪了三次。 起因,只是一段三分钟的视频。 视频没有任何特效,因为现实远比特效更离谱。 画面里,近千米高的海啸被拦腰撞碎。 两头让各国军方束手无策的兽皇,被切得整整齐齐,码放在地上。 没有激昂的音乐,只有一个男人。 他穿著十块钱的t恤,踩著人字拖,站在半空嫌弃的甩著脚上的海水。 两小时,视频点击量突破百亿,那个背影被无数人奉为神明。 有人把画面放大了几千倍,只为看清那双人字拖是什么牌子。 “人字拖战神。” “东海清洁工。” “最强买菜大叔。” 各种离谱的称號刷爆了全网。 巴黎,hr联盟总部。 圆桌会议室內安静得可怕。 这群掌握全球一半財富的寡头们,此刻盯著屏幕,身上的高定衬衫全被冷汗浸湿。 “之前针对苏城的所有拉拢方案,全部烧了。” 议长把文件塞进碎纸机,额角的青筋暴起。 “拉拢?那是对人的手段。” “对神,你只能跪下祈祷他今天心情好。” 江南市,苏家庄园。 外界的喧囂被特种隔音墙完全隔绝。 那个让全球权贵发抖的男人,正蹲在厨房后门口。 他手里拎著一大块还在抽搐的章鱼肉,隨手丟进不锈钢盆里。 哐当一声。 米其林三星主厨嚇得手里的刀差点掉了。 “刺身只要中间那段,切薄点。” 苏城把沾了紫色兽血的t恤脱下来,精准的投进五米外的垃圾桶。 “多弄点芥末,这玩意儿海腥味重,吃多了腻。” 维妮娜站在两米外。 她捧著一套崭新的杰尼亚手工休閒装,这是从义大利连夜空运来的。 她看著男人光著的膀子,呼吸下意识放缓。 “老板,议长想跟您通话。” 维妮娜声音很轻。 “他在三號线上等了二十分钟了。” “没空。” 苏城接过衣服,隨意的套在身上。 “我要出去溜达一圈,消化一下。別让人跟著。” 维妮娜立刻低头。 “是。需要清场吗?” “清场?” 苏城系扣子的手顿了一下。 “我去吃碗麵,你把人都清了,我吃空气?” 2035年的江南市。 空气里混杂著工业废气和食物的烟火气。 城南,廉租房建设工地。 巨大的打桩机每隔几秒就轰鸣一次,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苏城找了个掛著“老张牛肉麵”的小摊坐下。 油腻的摺叠桌,一次性筷子,还有那股廉价醋精的味道。 “老板,大碗牛肉麵,加两份肉,多葱花。” “好嘞!一共三十五!” 苏城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拍在桌上。 他的视线穿过升腾的热气,落在马路对面的物流点。 几个灰头土脸的搬运工正扛著几十斤重的箱子往货车上装。 其中一个年轻人很显眼。 二十出头,皮肤黝黑,五官还没长开,透著股憨厚劲儿。 但他下盘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罗洪国。 苏城挑起一筷子麵条,眯了眯眼。 这时候的罗爸还真是年轻。 算算时间,那个叫罗峰的小子还要三年才出生。 现在的罗洪国,大概正为了那个三十平米房子的首付,把命都填进了这片工地里。 “没吃饭吗?!动作这么慢!” 一声尖锐的喝骂刺破了嘈杂。 一个挺著啤酒肚的工头夹著烟,晃晃悠悠的走到货车边。 他瞥了一眼罗洪国刚码好的箱子,满脸横肉抖了抖。 抬脚就是一下。 极其隱蔽的一脚。 哗啦。 箱子失去平衡,重重砸在水泥地上。 里面传来精密仪器碎裂的声响,让罗洪国心里咯噔一下。 年轻人的脸瞬间惨白。 “哎哟!你怎么干活的?” 工头夸张的叫唤起来,一口浓痰直接吐在罗洪国脚边。 “这可是给极限武馆送的检测仪!一台五万!把你全家卖了都赔不起!” 周围的工友停下了手里的活。 有人愤怒,有人同情,但没人敢出声。 在这片工地,工头就是天。 罗洪国顾不上擦汗,急的嘴唇哆嗦。 “王头,这……这是你刚才踢……” “放屁!” 工头眼珠子一瞪,指著罗洪国的鼻子。 “老子那是检查货物牢固度!你自己没码好,想赖我?” “行啊,这个月工资別想要了,剩下的从你下半年工资里扣!” 这根本就是故意找茬,想吞掉他的工资。 罗洪国红著眼,拳头死死攥紧,指甲嵌进了肉里。 下一秒,他想到了刚怀孕不久的妻子,想到了那个还没凑齐首付的家。 那个挺直的脊樑,一点点弯了下去。 “对不起……王头,能不能……少扣点?” “少扣点?” 工头笑了,一脸戏弄的快感。 他扬起巴掌,带著风声就朝罗洪国的脸抽去。 “给你脸了是吧?还敢討价还价?” 第82章 我只教杀人技 苏城吸溜了一口麵条。 他左手在满是油污的桌面上轻轻一扣。 咚。 空气中盪开一圈肉眼不可见的波纹。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跨越五十米距离,精准钻进工头的左膝盖骨缝隙里。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啊——!” 工头的手还在半空,整个人却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瞬间跪倒在地。 膝盖骨粉碎性炸裂的剧痛,让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 整个人缩成一团在地上疯狂打滚,泥土瞬间沾满了那张油腻的脸。 “这……这是怎么了?” “遭报应了?” 周围的工友嚇得连退好几步。 罗洪国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工头,此刻在自己脚下抽搐,大脑一片空白。 马路对面。 苏城抽出两张劣质餐巾纸,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 “吵死了。” 他指尖微弹。 一缕极淡的金色流光,悄无声息的没入罗洪国的后心。 罗洪国只觉得后背一热,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常年搬重物留下的腰肌劳损和关节暗伤,在这一瞬间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强行抹平。 甚至,连他的基因深处,都被种下了一颗优越的种子。 这份经过优化的基因,会隨著血脉传承下去。 未来的罗城主,总得有个稍微强壮点的老爹。 这就算是见面礼了。 毕竟,未来还得让他儿子去宇宙里打工。 苏城站起身,正准备离开。 一辆漆黑的加长林肯无声滑过街角,停在了建材旁。 车门打开。 一只红底高跟鞋踩在了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维妮娜。 她换了一身黑色职业套裙,戴著墨镜,整个人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息。 那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贵气,瞬间让整个工地安静了下来。 她看都没看地上哀嚎的工头一眼,径直走到罗洪国面前。 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 “你叫罗洪国?” 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 罗洪国慌乱的在衣服上擦著手上的灰: “是……是我。您……您是?” “维妮娜·波莱纳斯。” 维妮娜从手包里抽出一张名片,轻轻放在那个摔坏的箱子上。 “我刚才路过,看你下盘扎实,是个做仓储管理的好苗子。” 她扫视了一圈周围呆滯的人群,语气平淡。 “hr联盟华夏区一號库缺个主管。月薪两万,五险一金,年底双薪。有兴趣吗?” 轰! 人群炸锅了。 月薪两万! 在这年头,这简直是天上掉金砖! 罗洪国彻底懵了。 他看看地上断腿的工头,又看看眼前这个贵气的女人。 “我……我没做过管理……” “没人天生会做。” 维妮娜打断了他,余光微不可查的扫向马路对面的麵摊。 那个位置已经空了,只剩下一个空碗。 “明天早上九点,带上身份证来入职。” 说完,她转身就走,乾脆利落。 经过那个断腿工头身边时,维妮娜脚步微顿,眉头厌恶的皱起。 “这种垃圾堆在这里,影响市容。” “给城管打电话,另外查查他的帐,送进去关几年。” “是,夫人。” 身后的黑衣保鏢立刻躬身。 豪车远去。 只留下罗洪国手里攥著那张烫金名片,愣在原地。 “两万块一个月,奶粉钱应该够了吧?” 隔壁巷子里。 苏城双手插兜,心情挺好。 这只是他顺手做的一件事,但他很期待二十年后,今天这个举动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 眼下,还有个更重要的问题。 极限武馆全球总部,飞船形建筑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前,雷神正对著镜子齜牙咧嘴。 他那个光溜溜的脑袋上,顶著好大一块淤青,紫的发黑。 “老三,你下手真黑。” 雷神把冰袋往桌上一丟,“八爪兽皇抽我的时候都没这么疼,你这是往死里打啊。” 苏城瘫在真皮沙发里。 两条腿囂张的架在价值连城的陨石茶几上。 鞋底那点来自城中村的泥灰,簌簌往下掉。 “知足吧。” 苏城手里把玩著一只一次性打火机,咔噠咔噠响。 “兽皇抽你是想要你的命,我抽你是帮你正骨。没收你医疗费就算不错了。” 办公桌后的洪,眼角微不可查的跳了两下。 他看了看茶几上的灰,又看了看苏城那副大爷模样,最终选择视而不见。 与其因为洁癖被揍一顿,不如忍了。 “两件事。” 洪把两份文件推过来。 “第一,掛名副馆主。不用干活,不用开会,只要地球快炸的时候你出手就行。” “第二,所有古文明遗蹟,你有优先权。” 苏城眼皮都没抬: “成交。” 他甚至没看文件內容,拿起笔鬼画符签了个名,把笔一扔。 “我也提个条件。” 苏城站起身,抻了个懒腰,浑身骨节爆豆般脆响。 “我要去那个什么精英训练营住几天。” 雷神刚想喝水,差点喷出来。 “去哪?新手村?” 他瞪著牛眼,“你一个平a秒兽皇的怪物,去虐菜?这也太没品了吧?” “什么叫虐菜。” 苏城瞥了他一眼,从兜里摸出一包五块钱的软白沙。 “这叫体验生活。” “另外,最近修炼到了瓶颈,需要找个人气旺的地方悟道。顺便帮你们看看,现在的年轻人是不是都跟你们一样,花里胡哨,不经打。” 洪和雷神对视一眼。 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並且已经能预见到训练营里鸡飞狗跳的场面了。 这哪里是去悟道,分明是把一头霸王龙扔进了兔子窝。 江南市,夜色温柔。 苏家庄园厨房內,血腥气被强力排风系统抽的乾乾净净。 维妮娜穿著那条几十万的高定长裙,此刻却繫著一条碎花围裙,手里握著一把手术刀级別的解剖刃。 案板上,是一块正在微微蠕动的紫色肉块。 八爪兽皇的触鬚。 即使被切下来几个小时,这块肉依然散发著恐怖的威压。 普通战神靠近这玩意儿,估计腿都要软。 “老公,没办法处理。” 维妮娜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声音有些抖,“这肉里的能量太暴躁了,如果不经过工业级提炼,直接吃会死人的。” “谁说我要直接吃?” 苏城趿拉著拖鞋走进来,手里甚至还拿著半瓶没喝完的快乐水。 他盯著那堆肉块。 苏城隨手抓起一块还在抽搐的兽肉,掌心劲力一吐。 噗。 原本坚韧的连钻石刀都难切的皇级血肉,瞬间乾瘪、收缩,变成了一根根红油发亮的长条状物体。 一股浓郁的香辣味,瞬间盖过了原本的血腥气。 “尝尝。” 苏城捏起一根,递到维妮娜嘴边。 维妮娜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看著那根红通通、油汪汪的东西。 第83章 一根大葱教做人 闻著那股廉价香精味,欧洲贵族的修养,在这一刻,稀碎。 这他妈是兽皇肉? 分明是小学门口五毛钱一包的垃圾食品! 但看苏城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她只能张开红唇,轻轻咬住。 入口q弹,嚼劲十足,隨即一股热流从食道炸开,冲刷四肢百骸。 维妮娜美眸圆睁。 原本停滯不前的身体素质,竟然在这一口之下,有了鬆动的跡象! “这……” 她看著苏城,这简直是神跡! 能毒死战神的皇级血肉,被他做成了零食? “多做点,明天带路上吃。” 苏城把剩下的肉往盆里一丟,转身就走,“对了,收拾行李。明天跟我去洪寧基地市。” “带几件换洗衣服就行,厨具要带齐。” “那边的食堂,狗都不吃。” …… 次日,洪寧基地市。 作为全球武者圣地,这里常年笼罩在一种肃杀的氛围里。 尤其是精英训练营大门。 巨大的黑龙雕像盘踞,每一片鳞片都透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进出的学员跟战神老师,个个步履匆匆,神色严肃。 直到一辆落满灰尘的越野车,囂张的横停在正门口。 车门推开。 一只沾著泥点子的人字拖,率先落地。 苏城打著哈欠走下来,身上的t恤领口都洗变形了。 紧接著下车的,是个女人。 一身黑色紧身皮衣,紧紧包裹著惊心动魄的曲线,一头金髮,墨镜遮面。 维妮娜·波莱纳斯。 hr联盟华夏区的执行总裁,地下世界闻风丧胆的“毒蝎”。 但此刻。 这位女王手里没拿红酒,也没拿文件。 她左手提著一口不锈钢高压锅,右手拎著两个塞满大葱跟生薑的菜篮子。 巨大的反差,让负责守门的两个战神级强者大脑直接宕机。 “站住!” 左边的守卫下意识喝止,但声音在看到维妮娜那张脸时,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毒蝎? 提著高压锅? 这世界疯了? “閒杂人等不得……” 守卫硬著头皮看向走在前面的苏城。 苏城挠了挠乱糟糟的头髮: “洪那老抠,证件是不是又忘给我了?” 守卫脸色一变。 直呼第一议长名讳? 就在这时。 嗡——! 天地间光线骤暗。 某种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气场,瞬间笼罩整座基地市。 高空之上,一道巨大的光影投射而下。 黑衣,黑髮。 洪的虚擬投影出现在高空,巨大无比,俯瞰著地面。 宏大的声音,震的每个人耳膜生疼: “即日起,苏城任极限武馆全球荣誉副馆主。” “见他,如见我。” 短短两句话,没什么废话,却在训练营门口炸开了锅。 守卫手里的长枪哐当落地。 刚才还想阻拦的几名老师,双腿一软,差点没跪下。 苏城? 视频里一拖鞋拍死兽皇的……那个苏城?! 哗啦啦。 训练营深处,无数身影狂奔而出。 那些平日里眼高於顶的天才学员,此刻都狂热的拼命往门口挤。 就连那位素以冷麵著称的训练营主管,也是跑的鞋都要掉了。 几百双眼睛。 死死盯著那个穿著大裤衩、正在扣鼻孔的男人。 那就是传说? 那就是人类最强? 苏城隨手从门卫室桌上抄起一个扩音器,拍了两下。 滋啦——刺耳的电流声让全场瞬间死寂。 “行了,別看了,不收门票。” 苏城懒洋洋的声音传遍全场。 他指了指身后的维妮娜,又指了指自己手里的半包辣条。 “我来这就三件事。” 苏城竖起三根手指,语气理所当然的令人髮指。 “第一,我带了厨子,以后別拿食堂那些猪食来烦我。” “第二,我要睡觉。早操晚训別叫我,谁叫我跟谁急。” 说到这,他停顿一下。 目光扫过那群天才学员,他们的脸上满是崇拜跟好奇。 在他眼里,这群所谓的天才,跟烂泥没区別。 “第三……” 苏城咬了口辣条,含糊不清的嘟囔: “顺便教教你们,怎么不当废物。” 人群角落。 几个金髮碧眼的波莱纳斯家族子弟,看著自家那位向来高高在上的姑妈,正温顺的蹲在地上帮那个男人繫鞋带。 噗通。 有人真的跪下了。 世界观彻底崩塌。 扩音器里的电流声还在滋滋作响。 那句『教你们不当废物』,让在场所有天之骄子的脸都沉下。 这群年轻人,全球筛选的精英,各大势力捧手心里的宝贝。 平日听惯了夸奖,啥时候被人指鼻子骂过废物? 现场气氛一下紧张。 人群裂开一道口子。 一个金髮碧眼的白人青年大步走出。 身穿ss级全封闭作战服,手提血影战刀,合金战靴每一步磕在水泥地上,都发出一记闷响。 威廉·杰克。 精英训练营黑龙榜第一。 杰克在苏城五米外站定,下巴抬的老高,简直用鼻孔看人。 “您能斩杀兽皇,我们敬佩您是强者,但这不代表您有资格践踏我们的尊严。” 声音洪亮,透著股贵族式的傲慢。 “如果您只是来这找优越感的,请回。” 这话一出,周围学员眼睛都亮了,不少人暗暗握拳,心里那股憋屈劲儿总算有人说出来。 苏城把半根辣条塞嘴里,嚼了两下咽下。 “说完了?” 他打个哈欠,隨手把扩音器丟给门卫,弯腰在维妮娜提的菜篮子里翻找。 几百双眼睛死死盯著他。 接著,所有人眼睁睁看著这位新来的副馆主,从里头……抽出一根大葱。 那葱看著像山东產的,葱白比拇指还粗,根上还带泥。 “我不欺负小孩。” 苏城拿大葱在裤腿上蹭掉泥,用葱尖指指杰克。 “我就站在这,不动用超过初级战將的力量。脚要是动一下,就算我输。” “来,砍我。” 杰克的俊脸『唰』一下涨成猪肝色。 用葱?! 这简直是把他的脸皮撕下来扔地上踩!! “您会后悔的。” 杰克不再废话。 轰! 他脚下水泥地炸开一圈蛛网似的裂纹,整个人化作残影,手中血影战刀带著尖啸,直奔苏城面门。 这一刀极快,气势凶猛。 苏城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 刀锋离鼻尖只剩三寸,凌厉刀气已经割的人生疼。 就在这时,苏城手腕隨意的抖。 啪! 那根大葱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后发先至,精准的点在杰克右手腕內侧,护臂连接的缝隙处。 那是发力的关键节点。 第84章 你们的命,比这根葱贱 杰克只觉手腕一麻,全身蓄满的力量瞬间泄了个乾净。 刀势一偏,擦著苏城肩膀劈空。 不等杰克变招,苏城手里的大葱顺势下压,葱白狠狠抽在他膝盖弯。 噗通! 杰克单膝跪地,姿势標准的跟求婚一样。 全场死寂,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下盘不稳,发力太死。” 苏城咬了口葱,『咔嚓』的咀嚼声在门口格外刺耳。 “这就是全球第一?我奶奶抢鸡蛋的身法都比你灵活。” “啊——!!” 杰克喉咙里发出野兽似的低吼,从地上弹起来就要拼命。 啪! 又一下。 这次,大葱抽在他后脑勺上。 力道不大,却带著股诡异的震盪劲。 杰克大脑嗡的一声,眼前金星乱冒,又趴回地上,四肢抽搐动弹不得。 苏城一边嚼葱,一边含糊道: “怎么?觉得我羞辱你?” “如果在荒野区,刚才那两下,断的就不是你的节奏。” “是你的脖子。” 杰克趴在地上,身体剧烈颤抖,是屈辱,但更多的是无力。 对方明明压制了力量,手里明明只是一根蔬菜,可他就是碰不到。 就像个刚学走路的婴儿,妄想攻击一个全副武装的巨人。 “我不服!” 人群里又衝出个黑髮年轻人,五官普通,脸上却满是不服输的倔劲。 陆纲。 苏城嚼葱的动作停了一下,他认得这张脸。 在原来的时间线里,这小子会在三十年后的鼠潮中,为掩护大部队,一个人顶在最前面,流干最后一滴血,是个真正的汉子。 不过现在的陆纲,还太嫩,缺少磨礪。 “你不服啥?” 苏主把剩下的小半截葱丟回维妮娜的菜篮子,拍了拍手上的土。 “我不服您用境界压人!” 陆纲脖子青筋暴起,双拳紧握: “您是超越战神的存在,就算压制了力量,您的眼界跟经验还有反应速度也都在我们之上!这不公平!” “公平?” 苏城冷笑。 “你去跟怪兽讲公平?去跟那头能掏出你肠子的铁甲龙讲境界压制?” 他往前迈了一步。 就这一步。 轰——。 阳光跟基地市都消失了。 在场所有学员都感觉自己赤身裸体,站在一片血海里,四周尸骨堆成了山,脚下血浆温热粘稠。 血海尽头,一头恐怖凶兽的眼皮,动了。 那双眼里没有感情,只有看食物的冷漠。 这不是幻术,是纯粹的杀意,是屠戮无数怪兽后,凝结在骨子里的凶煞。 “呃……” 陆纲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心臟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想喊,喉咙里发不出声,想逃,双腿像灌满了铅。 噗通,噗通。 刚才还一脸傲气的天才们,一个接一个瘫倒在地。 有人口吐白沫,有人当场失禁,一股尿骚味蔓延开来。 就连黑龙榜第一的杰克,也蜷缩在地上,浑身抖个不停。 场上还能站著的,没几个。 汪芳脸色惨白,靠著黑龙雕像大口喘气,雷猛单膝跪地,指甲扣进水泥地里,直流血。 只有陆纲。 他全身骨头都在响,牙齦咬出血,膝盖弯到极限。 但他死死撑著。 没跪。 一秒。 两秒。 三秒。 苏城收敛气息。 阳光重新洒下,那股让人窒息的恐怖感瞬间消失。 “呼……呼……” 陆纲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整个人晃了晃,但他依然倔强的抬头,死死盯著苏城。 “不错。” 苏城看著他,难得的点点头。 “骨头还算硬。” 他环视一圈地上狼狈的学员,语气没了调侃,只剩下冰冷的陈述。 “现在明白了?” “你们学的那些刀法身法,打的再漂亮,在真正的生死面前,啥都不是。” “只要念头一软,心里一怕,你们就是一具尸体。” 全场鸦雀无声。 刚才短短三秒,让他们真切体验了一把死亡。 那种被剥夺一切反抗能力的无力感,比任何教科书都有用。 苏城转身,朝训练营那栋黑色巨型大楼走去。 “都別趴著装死。十分钟后,重力室集合。”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讲公平,那我就教教你们,怎么在绝对的不公平里活下来。” ……十分钟后。 训练营顶层,特级重力室。 宽敞空间里挤满了人。 学员们脱下作战服,换上紧身背心,一个个神色不安,像等著宣判的犯人。 “第一课很简单。” 苏城指指房间四周密密麻麻的雷射发射孔。 “我也懒得教你们啥秘籍,那些东西洪跟雷神教的比我好。我只教你们本能。” “维妮娜。” 一直跟在后头的维妮娜上前一步,手里拿著个平板终端,应道: “在。” 这位在地下世界让人闻风丧胆的『美女蛇』,此刻乖巧的像个秘书。 “启动『苍蝇模式』。” 苏城一声令下,重力室內的灯光骤然变暗。 接著,无数细小光点从发射孔里喷涌而出,不是直线飞行,而是毫无规律的乱窜,忽快忽慢,轨跡飘忽,就像夏天围著腐肉打转的苍蝇群。 “每人一双筷子。” 苏城踢了踢脚边的一箱一次性竹筷。 “不准用原力,也不准用精神念力。用筷子,夹住这些光点。” 汪芳看著满屋子乱窜的光点,速度快的只能看见残影,人都看傻了。 “这……这咋可能看得清?” “看不清就用心去感觉。” 苏城找个角落坐下,掏出一瓶冰可乐,“重力,三倍。” 嗡。 地板微震。 三倍重力瞬间压在每个人身上。 对这些战將级学员来说,三倍重力只是热身,但在这种重力下,去捕捉那些高速移动的米粒大小的光点,难度直接翻了好几倍。 “这也太乱来了!” 有人忍不住小声抱怨,“这完全是折磨人!根本练不出东西!!” 话音刚落。 嘀。 重力室数值显示屏跳动一下:3. 0→ 5. 0。 那个抱怨的学员膝盖一软,整张脸『啪嘰』一下糊在了地板上。 五倍重力! 这已是很多高等战將训练时的极限。 维妮娜站在控制台前,手指悬在那个红色加號键上,她摘下墨镜,碧蓝的眸子没任何温度,冷的像冰。 “我老公说几倍,就是几倍。” 声音不大,重力室里却落针可闻。 “谁再废话,我就调到十倍。不想练的,现在就滚。” 没人敢动。 汪芳深吸一口气,第一个抓起筷子,走进光点密集的区域。 接著是陆纲。 然后是雷猛。 没人退出。 刚才门口的羞辱,虽然打碎了他们的骄傲。 但也点燃了这群年轻人骨子里的血性,谁都不想承认自己是废物。 监控室內。 两个站在人类巔峰的男人,正盯著屏幕。 “老三这法子……有点野啊。” 雷神摸著鋥亮光头,咧了咧嘴。 “不过,这练的是啥?反应速度?还是动態视力?” “是入微。” 第85章拿核燃料当饭吃 洪抱著双臂,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亮光。 “他在强行打碎这些孩子的肌肉记忆。” 洪指著屏幕里的陆纲。 此刻陆纲正满头大汗的挥舞筷子,每一次都差一点,动作看著很笨拙。 “现在的学院派教育,太注重招式跟套路,遇到危险,第一反应是『该用哪一招』,而不是『该怎么躲』。” “苏城这是在逼他们省掉思考的时间。” “把闪避跟攻击,刻进身体本能里。” 雷神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隨即苦笑: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这强度怕是一天下来这帮小子得废一半。” “废不了。” 洪的目光落在角落里闭目养神的苏城身上。 就在这时,一股霸道的香味顺著通风管道飘来,里头混著浓郁的药香跟肉香。 光是闻一口,就让人气血翻腾,连洪这样的强者,喉结都滚动一下。 “这小子” 洪摇摇头,嘴角露出一丝淡笑。 “后勤都准备好了。看来,咱们这个荣誉副馆主,是真打算把这帮天才回炉重造。” 重力室內。 “这是啥味儿?” 正累的快要虚脱的雷猛鼻子抽动两下。 咕嚕。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肚子很不爭气的叫了一声。 那香味像带鉤子,直接勾住胃里的馋虫,把飢饿感放大无数倍。 苏城睁开眼,看一眼腕上的廉价电子表。 “行了,收工。” 他站起身,看著满地累成死狗的学员们,露出到这儿之后的第一个真心笑容。 只是这笑容,怎么看都有些不怀好意。 “都饿了吧?” 苏城招招手,维妮娜立刻打开早已备好的保温箱。 “走,去食堂。” “我给你们准备了一顿很难忘的大餐。” 精英训练营的食堂,今日禁区。 往日那股消毒水跟合成淀粉的混合味儿没了,换成一股霸道蛮横的异香。 这香气不讲道理,钻进鼻腔,顺著食道一路向下,勾得胃酸翻江倒海,唾液腺都在刺痛。 维妮娜脱去那身价值连城的高定礼服. 套上一件宽大白厨师服,盘腿坐在特製鈦合金高压釜前。 淡蓝色精神念力化作无形巨手,死死压住震颤的釜盖,釜里像关了头暴躁凶兽,撞击声沉闷如雷。 “呲——” 排气阀旋转,滚烫白雾喷涌,瞬间填满整个空间。 能见度降到零,雾里带著浓烈血腥气,还有种让人心悸的高等生物威压。 “开饭。” 雾气散去,苏城端坐长桌尽头。 面前一碟薄如蝉翼的刺身,肉质晶莹,泛著妖异紫光。 筷子夹起一片,轻蘸酱油送入口中,他眯起眼,咀嚼,吞咽,一脸愜意。 长桌两侧,几十名学员死死盯著面前的不锈钢大盆。 盆里一滩黑泥。 粘稠,漆黑,泛著石油样的诡异光泽。 几块暗红胶状物在黑泥里起伏,看著像某种內臟碎片。 卖相差到极点。 活像下水道刚捞出的工业废料。 “看啥?还要我餵你们?” 苏城又夹了片刺身,甚至懒得抬头。 “这是hr联盟那帮老傢伙跪在地上求都求不来的『深海至尊汤』。喝,一滴不许剩。” 汪芳握勺子的手在抖。 身为女孩子,本能的抗拒这种看著极其骯脏的食物。 “教官,这……这是什么肉?” “皇级海兽的下脚料,也就是边角料。” 苏城轻描淡写。 “赶紧喝。这东西凉了会凝固,到时候你们得拿合金钻头才能凿开吃。” 雷猛是实在人。 也是狠人。 饿,加上对苏城那近乎盲目的狂热,让他没半点犹豫。 端盆。 仰头。 那个比脸还大的不锈钢盆,底朝天。 咕咚,咕咚。 喉结上下滚动,漆黑的浓汤顺著嘴角溢出。 “哈——” 雷猛重重放下盆,不锈钢撞击桌面,发出巨响。 他抹了把嘴,眼神狂热: “痛快!就是有点……” 话音一断。 雷猛的脸瞬间酱紫。 脖子,手臂,手背,青筋像小蛇一样暴起。 那是充血。 极致的充血。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从他喉咙深处挤出。 雷猛猛地掀翻桌子,整个人蜷在地板上,身体弓成一只煮熟的大虾。 痛。 不是普通的胃痛。 就像吞下一团液態高温岩浆。 那股热流没顺著肠道排出,反是蛮横的撞破胃壁。 化作无数细小火线,疯了一样钻进每根血管,每寸肌肉。 滋滋滋……汗刚冒出毛孔,就被体表高温蒸发成白烟。 噹啷。 勺子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其余学员面色惨白,看著满地打滚的雷猛。 这哪里是补药? 这分明是高浓度生化毒剂! “愣著干啥?” 苏城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子钻进每个人耳朵,带著刺骨的寒意。 “这就怕了?也是,废物確实不需要变强。” “雷猛体质虚,虚不受补。你们也是虚?” 陆纲牙关紧咬,咬肌坟起。 拼了! 抓起盆,闭眼,猛灌。 汪芳也是,哪怕眼角飆泪,也硬逼著自己往下咽。 一分钟后。 食堂成了地狱。 几十號平日自命不凡的天才,这会儿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哀嚎,抽搐,翻滚。 有人抓破了作战服,指甲在地板抠出血痕。 皇级怪兽的血肉精华,哪怕剔除了狂暴因子,依旧蕴含著恐怖能量。 把核反应堆塞进只需要电池的躯壳里。 结果就是过载。 “別像蛆一样扭。” 苏城的声音不再通过空气,是直接化作尖锐精神念力,在每个人脑海里炸开。 轰! 所有人大脑一片空白,只剩那冰冷的声音。 “那不是毒药,是能量。” “身体装不下,就往骨头里压!往骨髓里挤!” “导引术都忘光了?还要我教你们怎么呼吸?” “现在!立刻!运转导引术!不想死就给我练!” 声音如鞭,狠狠抽打眾人濒临崩溃的神经。 求生欲战胜了痛楚。 陆纲忍著浑身肌肉撕裂的痛,颤抖的摆出五心向天姿势。 引导,控制,驯服体內横衝直撞的野兽。 嘴里满是铁锈味,牙齦咬出了血。 但他感觉到,那股狂暴热流在导引术牵引下。 终於找到宣泄口,冲向平日根本无法触及的细微支脉。 咔吧。 体內一声脆响。 像是什么枷锁被暴力砸碎。 “啊!!!” 陆纲仰天嘶吼。 原本卡在中级战將巔峰的瓶颈,如纸糊般破碎。 气息暴涨。 高级战將! 咔咔咔。 爆豆样的骨响接连不断。 雷猛趴在地上,浑身冒著白烟。 本就魁梧的身躯肉眼可见的膨胀一圈,皮肤泛起一层古铜色金属光泽。 第86章 价值百亿的「泔水」 正是肉身进阶的徵兆。 “胡闹!这是在杀人!!” 一声怒喝炸雷样响起,食堂大门被暴力推开。 孙坦大步闯入。 这位精英训练营资深教官,高等战神,气得鬍子乱颤。 身后跟著几个脸色惨白的工作人员。 看著满地打滚神色痛苦的学员,孙坦觉得血压都要爆了。 “苏城!你在干什么!!” 孙坦指著吃刺身的苏城,手指哆嗦。 “乱吃未经检测的高能食物,会毁掉基因链!这是在毁了他们的根基!毁了人类的未来!” “这是教学?这是谋杀!我要向洪馆主起诉你,立刻停止!!” 苏城夹起最后一片肉。 细嚼慢咽。 根本没看孙坦一眼。 他只微微侧头,对著身后的维妮娜勾了勾手指。 咻。 啪! 一叠厚文件像块板砖,精准的砸在孙坦脸上。 劲儿大得让这位高等战神都踉蹌退了两步。 维妮娜双手抱胸,眼神比这食堂的空调还冷。 “孙教官,眼睛不需要可以捐给盲人。” “这是实验室刚出的检测报告。” “『深海至尊汤』,能量吸收率98%,毒副作用0。这一盆汤的造价,抵得上你十年的津贴。” “老板自掏腰包几十亿给这帮菜鸟洗精伐髓,你不跪下来谢恩,还在这里狂吠?” 孙坦抓著滑落的文件。 纸张被捏皱。 目光扫过那串堪称神跡的数据,手僵住了。 瞳孔地震。 怎么可能……哪怕草木之灵,吸收率也就百分之七八十! 百分之九十八? 这啥概念? 神药啊! “不……这不可能……数据造假……”孙坦喃喃自语,试图维护自己最后一点可怜的认知。 苏城终於放下筷子,扯过纸巾优雅的擦拭嘴角,起身,一步迈出,人已到孙坦面前。 苏城比孙坦高出半头。 没有释放任何气息,但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淡漠眼神,让孙坦窒息,下意识想后退。 “你在高等战神这个境界,卡了十五年?” 苏城的声音很轻,却像根针,精准刺入孙坦最痛的伤疤。 孙坦脸色骤变,刚要反驳。 “知道为什么吗?” 苏城隨手从旁边餐盘里,抓起一根吃剩的鸡腿骨。 “因为你太迷信所谓的『標准』,太把『力量』当回事。” 两指轻轻一捏。 没见青筋暴起,甚至听不到骨裂声。 那根铁一样硬的腿骨,瞬间成粉。 不是断裂。 是粉末化。 白色骨粉没散,反在一种奇异力场牵引下,悬浮苏城掌心上方,隨他呼吸律动。 孙坦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那是极度震惊导致的失语。 这是……入微? 不,比入微更可怕的控制力! “你们这些学院派,天天研究怎么发力,怎么把一分力用出两分效果。” 苏城掌心翻转。 骨粉簌簌落下,如雪。 “结果呢?成了力量的奴隶。” “真正的力量,不是用出来的,是借出来的。” 他转身,看向那群刚从剧痛中缓过劲,正一脸呆滯看著这边的学员。 尤其是陆纲。 那双眼睛死死盯著苏城的手,仿佛那是世间唯一的真理。 “都看好了。” “这一课,价值千金,我只演示一遍。” 苏城走到食堂一根承重钢柱前。 合金钢柱,直径一米,能承受数十吨衝击。 他站的隨意,松松垮垮,浑身都是破绽,活像公园晨练的老大爷。 抬手。 动作慢的离谱。 但在场所有人,包括孙坦,心臟猛的一缩,一种极度危险的预警信號在脑子里疯响。 苏城手掌,轻飘飘的贴上钢柱表面。 没有巨响。 嗡。 只有一声极轻的颤鸣,钢柱纹丝不动,表面连个手印都没。 孙坦刚想冷笑。 两秒后。 噗! 钢柱背面的厚重水泥墙,毫无徵兆的炸开。 墙上炸开一个直径两米的大洞。 碎石激射,钢筋扭曲如麻花。 而在那大洞正中央,有个清晰的掌印,掌纹毕现。 隔山打牛? 不。 这是维度打击。 “看懂了吗?” 苏城收回手,甚至没回头看一眼那个大洞。 “力量在接触的瞬间,通过高频微波震盪传递,无视表层防御,直接摧毁內部结构。” “你们练刀,恨不得把刀柄捏碎。那是蠢。” “要像弹簧。松而不懈,紧而不僵。力未至,意先达。” 死寂。 全场死寂。 陆纲盯著那个大洞,脑子里像有道闪电划破夜空。 九重雷刀的暗劲……原来还可以这样?! 一直的困惑,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雷猛不懂那么多理论。 他只知道,自己以前练的那些东西,跟这一掌比起来,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噗通。 雷猛推金山倒玉柱,直接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个头。 地板开裂。 “谢教官传道!” 这一次,没有半点勉强。 是发自骨髓的臣服。 孙坦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是行家,比这帮菜鸟更清楚刚才那一手意味著什么。 那是他这辈子都摸不到的门槛。 力量振幅……至少五倍以上! 他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满腹经纶,此刻全都烂在肚子里。 最后,他低著头,像一只斗败的公鸡,灰溜溜的转身离开。 ……这一夜,註定无眠。 精英训练营的角落里,全是疯子。 宿舍跟走廊还有操场。 学员们忍著身体进化的剧痛,一遍又一遍的对著空气比划。 那种对变强的渴望,被一盆黑汤和一巴掌,彻底点成燎原大火。 ……翌日清晨。 哨声撕裂薄雾。 集结。 所有学员顶著黑眼圈,眼里的光却亮得嚇人。 他们期待著。 期待那位神奇的副馆主,今天又能拿出啥顛覆世界观的东西。 苏城打著哈欠出现在操场。 手里还是那个廉价扩音器。 “看来都没死,命挺大。” 他隨手指了指身后。 那里停著一排全副武装的重型装甲运输车。 引擎轰鸣,带著肃杀之气。 “既然吃饱了,撑著了,那就去消消食。” “今天不练体能,不练发力。” 苏城嘴角一扬,是那个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招牌笑。 “带你们去郊游。” “地点……后山封锁区。” 唰。 所有人脸色瞬间煞白。 后山封锁区? 那是关押从遗蹟抓来还没驯化好的高危实验体怪兽的地方! 据说……里面有领主级! “怕了?” 苏城跳上头车,用力拍了拍厚重的装甲门。 “怕也没用。” “这次没有救援,没有监控,没有保姆。” “要么把里面的畜生杀光。” “要么……变成昨晚那盆黑汤里的肉。” “上车!” 第87章 两千片凌迟刀 装甲车的防爆轮胎碾碎了地上的腐骨。 喀嚓。 脆a的林子里传出老远。 车门液压杆弹开。 一股能把人熏晕的恶臭钻了进来。 硫磺,烂肉,还有不知名真菌发酵的混合味。 这里是后山禁地,“死水潭”。 几百米宽的水面黑得跟石油一样,粘稠,不起波澜。 偶尔翻上来的沼气泡炸开,喷出一股黄烟。 “下车。” 苏城跳下车。 他手里提著一捆廉价塑胶袋。 哗啦。 袋子倒空,一堆花花绿绿的杆子散在烂泥里。 路边摊十块钱一根的儿童玩具竿。 塑料轮座,做工糙的不像话。 几十號学员踩著军靴,一脚深一脚浅的走进泥地。 他们手按战刀刀柄,脖子僵硬,眼珠乱转。 太静了。 周围三公里,连虫子叫都没有。 这种安静代表著绝对的霸权。 这里有头大傢伙,吃光了周围所有的活物。 “別看了,这附近连只蚊子都是奢望。” 苏城踢了踢地上的塑料竿。 “一人一根,找地方坐。” 陆纲捡起一根粉红色的鱼竿,脸皮都在抖。 没有鉤。 只有一根头髮丝粗的透明尼龙线,在风里飘。 “教官。” 雷猛捏著那根一折就断的塑料棒子,满脸荒唐。 “咱用这玩意儿抽怪兽?给它挠痒痒?” “抽?” 苏城不知从哪变出一张摺叠躺椅。 他把椅子摆在离水最远的一块乾净青石上,整个人窝了进去,顺手把一顶草帽扣在脸上。 “我是让你们钓鱼。” 维妮娜的身影凭空出现。 她端著一个冒寒气的冰镇银盘,剥开一颗紫黑的葡萄,捏著送到苏城嘴里。 草帽下传出苏城含糊的声音。 “屁股离地,淘汰。” “鱼竿折断,淘汰。” “谁先钓上来东西,谁合格。” “空军的,晚上继续喝那盆黑汤。” 学员们面面相覷。 用一根没鉤的塑料杆,去钓一头吃人的怪兽? 这不是训练。 这是给怪兽送自助餐。 “听不懂人话?” 维妮娜那双湛蓝的眼睛扫过眾人,温度瞬间降到冰点。 “三秒內没坐下的,不用餵怪兽,我送他上路。” 没人敢质疑这位曾经的毒蝎。 哗啦啦。 所有人立刻在潭边找位置坐下。 污泥浸透作训裤,冰冷湿滑,无数软体虫子在皮肤上爬。 十分钟。 二十分钟。 汗流进眼睛,辣的生疼,没人敢擦。 对这群习惯了高速闪避的武者,这种极端的“静”,比负重越野五十公里还折磨。 未知的恐惧攥住了每个人的心臟。 水底下到底有什么? 它什么时候出来? 它会吃谁? 陆纲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塑料鱼竿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响。 “心太乱。” 苏城的声音懒洋洋的飘过来。 “呼吸乱则气血乱,气血乱则感知废。” “怎么,屁股上长钉子了?把背挺直,松下来。” 松? 在准领主级怪兽的嘴边放鬆? 汪芳坐在离水面最近的一块凸岩上。 她是女生,这种环境让她本能的想逃。 她盯著那片黑水。 恍惚间,那潭死水变成了一只巨大的黑色眼球,在深渊里戏謔的看著她。 咕嘟。 一个巨大的气泡在汪芳脚下炸开。 水面下的阴影骤然扩散。 毫无徵兆。 轰! 水面炸裂。 漫天腥臭的黑雨泼洒下来。 一张能吞下半辆越野车的血盆大口破水而出。 黑水毒蟾。 它那布满脓包的脊背是一座移动的小山,两只暗黄色竖瞳里满是暴虐和贪婪。 它的目標很明確。 体型最小,肉质最嫩的汪芳。 “嘶!” 一条粉红色的长舌带著粘稠毒液,是一柄出膛的攻城弩,直射汪芳面门。 太快了。 视网膜上只留下一道粉色残影。 风压先一步吹的汪芳头髮笔直向后。 “啊!” 汪芳大脑宕机。 本能让她丟掉鱼竿,想向后翻滚躲避。 “坐好!” 两个字。 平地惊雷,在她脑海深处炸响。 那不是声音。 是砸进脑子里的念头,是精神力的直接镇压。 汪芳的身体被死死钉在原地。 苏城还躺在椅子上,头都没抬。 “別用眼看。” “它是风,是水,是一股推力。” 苏城的语速极快,每个字都清晰的钻进汪芳的耳朵。 “它快,你要慢。” “去感受它推开空气的那股劲!” 腥臭的长舌离鼻尖不到半米。 死亡的味道以经灌满了鼻腔。 跑不掉了。 绝望中,汪芳尽然鬼使神差的听懂了苏城的话。 那不是舌头。 那是一股巨大的,扑面而来的流体。 她重新攥紧了那根被她当成垃圾的塑料鱼竿。 没有对抗。 没有硬顶。 她的手腕极其柔软的抖了一下。 就像在乡下池塘边,逗弄游鱼。 细若游丝的尼龙线在空中划出一个诡异的圆。 那个圆,轻柔的套住了射来的长舌。 “走!” 汪芳低喝。 塑料鱼竿瞬间弯成满月。 数吨重的衝击力被奇蹟般的卸向一侧。 原本直刺面门的长舌,擦著她的耳垂滑过,狠狠轰在她身后的岩石上。 砰! 乱石崩飞。 巨大的惯性被那根细细的鱼线牵引,几吨重的毒蟾在半空失去平衡,庞大的身躯猛的前栽。 噗通! 毒蟾一头栽进烂泥里。 泥浆溅了周围学员一身。 全场死寂。 雷猛的下巴快掉下来了。 陆纲手里的鱼竿滑落,砸在脚背上都不知道。 挡……挡住了? 用一根十块钱的塑料杆,把一头准领主级的怪兽给拽趴下了? 这牛顿的棺材板还能压的住吗? “呱!!” 毒蟾暴怒。 它从烂泥里爬起,背上的脓包剧烈收缩,喉咙鼓胀,暗黄色的毒雾正在酝酿。 它要让这些虫子全部化成脓水。 “嘖,吵死了。” 苏城终於坐了起来。 他摘下草帽,隨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气,一脸嫌弃。 “看清楚。” “刚才汪芳那是入门,叫『借』。” 苏城手腕一翻,手里那根光禿禿的鱼竿隨意甩出。 “现在教你们,什么是『斩』。” 动作很慢。 慢的像是在赶苍蝇。 但在那根透明尼龙线碰到空气的瞬间。 嗡! 一种尖锐的高频振动声刺痛了所有人的耳膜。 不是风声。 是空间被高频切割发出的哀鸣。 毒蟾刚张开大嘴。 那根鱼线轻飘飘的落在了它的脖子上。 没有光影特效。 没有能量爆发。 苏城的手腕轻轻一抖,往回一收。 “起。” 嗤。 一声细微的轻响。 毒蟾庞大的身躯僵住了。 哪双竖瞳里的暴虐来不及消散,脖颈处就现出一道红线。 下一秒。 那个硕大狰狞的头颅,沿著红线,平滑的错位,滑落。 第88章那根切开生死的线 噗! 暗红色的血柱冲天而起,像是被打开的高压阀门。 直到这时,那根鱼线才弹回来。 苏城两根手指捏住线头。 那里没有鱼鉤。 只是尼龙线打了个活结。 此时,那个活结里正扣著一颗拳头大小,沾著血丝,晶莹剔透的墨绿色圆球。 兽丹。 这头准领主级怪兽的一身精华。 他在切下怪兽脑袋的同时,顺手把藏在咽喉深处的兽丹给“钓”了出来。 “收工。” 苏城把那颗价值连城的兽丹在维妮娜昂贵的高定礼服上擦了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隨手拋了过去。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陆纲喉结滚动,嗓子乾的冒烟。 苏城没用多少力。 他想不通。 刚才那一瞬间,能量波动撑死也就是中级战將的水准。 可那一击的锐利,连战神级的兵器都做不到。 “快到了极致,就是慢。” “动到了极致,就是静。” 苏城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 “以前你们练武,练的是数据。” “一拳多少公斤,一秒多少米。” “那是死东西。” “这根线软不软?” 苏城把鱼线在手指上缠了一圈。 “软。” “但在特定的频率和震动下,它比钻石还硬。” 他走到依然坐在岩石上,浑身被冷汗湿透的汪芳面前。 “刚才那一瞬,你在想什么?” 汪芳呆滯的抬起头,眼神慢慢聚焦,身体还在轻微颤抖。 “我……我没想,我只是觉得……顺著它去,就和……水流一样。” “对了。” 苏城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伸手在她僵硬的肩膀上拍了拍。 “这就是『入微』的门槛。” “不想死,就別总想著跟怪兽硬碰硬。” “你们那点力气,在大自然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他环视一圈。 目光扫过每一个大脑还在宕机的学员。 “刚才那一瞬间,如果汪芳心乱了,哪怕只乱了一毫秒,她现在就是一具无头尸体。” “所谓的『静』,不是让你们和木头一样坐著不动。” 苏城指了指自己的心臟位置。 “是这里不动。” “哪怕泰山崩於前,哪怕刀架在脖子上,这里也得是潭死水。” “只有静下来,你们才能听见风的纹理,看见力量的流动。” 啪。 苏城打了个响指,打破现场的死寂。 “行了,把这蛤蟆肉切了带回去,今晚加餐,吃红烧田鸡。” 说完,他重新躺回躺椅上,张开嘴。 维妮娜熟练的將一颗刚剥好的葡萄送入他口中。 学员们看著那具还在抽搐的无头尸体。 又看了看那位在那儿悠閒吃水果的副馆主。 没人说话。 只是这一次,他们眼里的光变了。 不再是盲目的崇拜。 而是一种推开了新世界大门的狂热,是对“道”的渴望。 陆纲默默捡起自己的鱼竿,重新坐回泥地里。 他不嫌脏了。 他闭上眼,再不去看那噁心的潭水。 他在听。 听风吹过竿梢的震颤。 听远处枯叶落下的轨跡。 听自己血液流动的奔涌。 一个接一个。 雷猛坐下了,汪芳坐下了。 哪怕那头毒蟾的血腥味还在空气中瀰漫,但这群年轻人,第一次在这充满了杀戮与危机的禁地里,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东西。 那一丝稍纵即逝的。 寧静。 b-09號风洞测试区。 精英训练营的盲肠。 废了二十年。 除了铁锈和油污,就剩噪音。 那种能把人內臟震碎的低频噪音。 巨大的工业扇叶藏在黑暗里。 那不是风扇。 是一头等著吃人的钢铁巨兽。 陆纲捂著肋骨,脸上没半点血色。 昨天在死水潭被大蛤蟆撞断的骨头刚接上,现在又开始抽痛。 “教官,这里连个缓衝垫都没有。” 他扫了一圈漏风的铁皮墙,声音都带著虚气儿。 “去重力室吧,那里有医疗舱,还有全息投影。” “重力室?” 苏城站在落满灰的控制台前,手指弹掉仪錶盘上的一只死蜘蛛。 “那是给温室花朵准备的坟墓。” 他隨手提起脚边的两个编织袋。 哗啦。 袋口翻转。 数不清的工业陶瓷废料全倒进了风洞的进气口。 这些废料边缘全是豁口,比手术刀还快,硬得跟合金一样。 “昨天教攻,今天教守。” 苏城按下了那颗掉漆的红色按钮。 “很多人都觉的身法就是快。” “只要我够快,子弹就追不上我?” “蠢。” 嗡。 电机通电。 刺耳的摩擦声瞬间炸开。 三层楼高的扇叶疯狂切割空气。 狂暴的气流在狭长的隧道里捲起风暴,两千多块陶瓷碎片跟著飞了起来。 噼里啪啦。 脆响连成一片。 那不是风洞。 那是一根正在喷射的巨型霰弹枪枪膛。 “十二级风力,两千片弹药。” 苏城的声音压过噪音,清晰的钻进每个人耳朵。 “进去。” “不许用刀挡,不许用盾抗。” “谁骨头断了,自己爬出来。” 雷猛看著那台绞肉机,喉结滚动的厉害。 这不是训练。 这是凌迟。 “把自己当成垃圾。” 苏城抱著胳膊,眼神冰冷。 “风往哪吹,你就往哪飘。” “怕死的,现在可以滚回去找你妈喝奶。” “操!” 雷猛眼睛红了,一股莽劲衝上头。 他一低头,整个人撞进了风洞。 刚进去一步。 砰。 一块巴掌大的瓷片借著风,狠狠拍在他额头上。 雷猛身子晃了一下。 节奏乱了。 然后是第二块第三块。 砰砰砰。 密集的撞击声响成一片。 他在风里胡乱挥舞手臂,想用眼睛去看那些碎片的轨跡。 没用。 太乱了。 毫无规律的乱流卷著刀子,三百六十度没死角的飞。 十秒。 就十秒。 雷猛是被一股乱流“吐”出来的。 他在满是油污的地上滚了三圈,鼻青脸肿,作战服成了破布条,左眼肿的只剩一条缝。 “废物。” 苏城眼皮都没抬一下。 “眼睛是用来看环境的,不是用来看子弹的。” “等你看见,脑浆都凉透了。” 陆纲咬著牙,顶著风压冲了进去。 他想用《九重雷刀》的发力技巧去对抗风。 结果更惨。 逆风走,就是把自己当靶子。 咔嚓。 一声脆响。 陆纲刚接好的肋骨,又断了。 他捂著胸口退出来,疼得脸都扭曲了,冷汗一下就湿了背。 全军覆没。 十几个人挨个进去。 没人能撑过十五秒。 这里就是地狱。 第89章 风暴中的落羽 “看好了。” 苏城解开袖扣,一步跨进风洞。 狂风瞬间扯直了他的衣角。 猎猎作响。 他没有摆任何防御姿势。 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的走著。 学员们眼睛都直了,看到了一副根本无法理解的画面。 苏城没有躲。 满天的陶瓷碎片衝过来,却在他皮肤三寸外的地方滑开。 不是碎片躲开了他。 是他在风的缝隙里塌陷了下去。 一片锋利的瓷片直奔他喉咙。 苏城的脖子只是往后仰了一公分。 那股卷著瓷片的气流,贴著他的喉结滑了过去。 这一刻,他不是墙。 他是一根没有重量的羽毛。 风急,他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风缓,他慢。 片叶不沾身。 那是对气流的极致掌控。 三分钟。 苏城走出风洞。 衣服平整,连个褶子都没有。 “懂了么?” 现场死寂。 懂是懂了。 脑子会了,身体不会。 “继续。” 苏城坐回横樑上,闭著眼。 惨叫声又响了起来。 这群天之骄子一次次衝进去,又一次次带著一身血口子滚出来。 汪芳捂著流血的胳膊,大口的喘。 她是女生,身法本来就好,但在这种蛮不讲理的乱流里,还是狼狈的不行。 “別把它当敌人。” 苏城的声音突然在她脑子里响起。 精神传音。 “当成舞伴。” “它想抱你,你就退一步,给它留点地方。” “別拒绝,也別迎合。吊著它。” 汪芳一愣。 把要命的瓷片当舞伴? 疯子。 但她再衝进去的时候,身体放鬆了下来。 不再绷紧肌肉去硬抗。 顺著那股推力,腰轻轻一摆。 嗖。 一块碎片擦著她鼻尖飞了过去。 没中。 那一刻,汪芳觉的世界慢了。 她撑了二十秒。 角落里。 那个皮肤黝黑,不怎么吭声的天竺学员阿木罕,让苏城多看了一眼。 他光著膀子站在风洞里。 身上以经被割出十几道口子,但他还是闭著眼。 耳朵在动。 他在听。 听风撞上瓷片的声音,听气流撞在墙上的声音。 他每次躲的都很狼狈,甚至在地上滚。 但他避开了所有要命的伤。 他再適应。 適应这该死的风。 “有点意思。” 苏城坐在高处,看著这群在风暴里挣扎的蚂蚁。 他脑子里,无数的线条正在组合。 看这些学员狼狈的闪躲,反而帮他验证了一些想法。 风是流动的。 空间也是。 如果能预判所有流动的轨跡,甚至控制它呢? 一丝无形的力量在他身边出现又消失。 连光线经过他身边时,都发生了微弱的扭曲。 那是“领域”的雏形。 三个小时后。 b-09区像个刚完事的屠宰场。 没人有劲说话。 所有人都躺在烂泥地上,动一下手指头都难受。 “辛苦了,老板。” 维妮娜提著一个银色手提箱走过来。 一身职业装,高跟鞋踩在满地脏东西上,却一点没沾到。 咔噠。 箱子打开。 冷气冒了出来。 一排排淡绿色的针济散发著光。 草木之灵提取液。 就算稀释过,这一箱子的东西,也够买下半个旧城区的地皮了。 她蹲下身。 动作优雅的把药剂推进雷猛的脖子。 那种温柔和地上的血腥,反差巨大。 远处围栏外。 几个路过的初级教官停下脚,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疯了吧?” “拿草木之灵当跌打酒使?” “这败家玩意儿。” 这就是那个疯子副馆主的本钱? 雷猛哼哼唧唧的爬起来。 伤口又清凉又酥麻,骨头长回来的感觉让他想叫出来。 太奢侈了。 这种待遇,战神都未必有。 “別嚎了。” 苏城从横樑上跳下来,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扫了一眼这群鼻青脸肿的“乞丐”。 “今天躲得不错。” “看来陶瓷片对你们不管用了。” 陆纲心里咯噔一下。 一股不好的预感冒了出来。 “明天还是这个风力。” 苏城整理了下袖口,语气平淡。 “只不过混进去的东西换一换。” 他停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 “换成开刃的飞刀。” “不想变成生鱼片,今晚就回去好好琢磨什么是『落羽』。” 陆纲眼前一黑。 飞刀? 十二级风里的飞刀? 这特么是把绞肉机升级成粉碎机。 滋滋。 训练营上空的广播响了。 全场广播。 音量开到最大,带著刺耳的电流声。 “本月积分排名通报。” “第一名,褚强……” “……最后一名,第183號学员,雷猛。积分:0。” “倒数第二名,第182號学员,陆纲。积分:0。” 一连串的名字。 全是苏城这组的人。 这两天苏城没带他们去荒野区杀怪,也没去试炼塔刷排名。 他们的战绩,是零。 广播的声音停顿了下。 然后换成一个充满嘲讽的男声,不知道是哪个管排名的。 “特別提醒某些新来的教官。” “训练营不是过家家,也不是搞行为艺术。” “连续三天零积分,就要启动教学事故评估了。” “別因为自己的无能,毁了学员的前程。” 声音在空旷的废弃厂区迴荡。 特別刺耳。 陆纲握紧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雷猛气的脖子上青筋都起来了,想骂人。 这是羞辱。 赤果果的羞辱。 所有人都看著苏城。 苏城只是抬起头。 目光穿过破烂的厂房顶,看著那个掛在高塔上的广播喇叭。 面无表情。 他伸出手,对著空气轻轻往下按了一下。 啪。 百米外。 那个喋喋不休的高音喇叭,炸出一团火花。 冒起了黑烟。 没有爆炸声。 它內部的线路就那么断了。 世界清静了。 “走吧。” 苏城转身,双手插兜,往食堂那边走。 “明天继续。” “谁要是敢在飞刀下面尿裤子,我就把他塞进那个喇吧里去。” b-09区中央。 破败的穹顶灌进狂风,呜呜咽咽。 起重机吊著一具十二米高的巨兽骨架。 铁甲龙。 高等领主级怪兽。 骨头都白了,骨缝里残留的暗红筋膜还冒著一股让人喘不上气的煞气。 水泥地上,几十名学员盘膝坐著。 苏城赤脚站在龙骨下方。 他手里拎著根半米长的兽骨,没穿作训服。 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小臂的肌肉线条很顺,看不出什么力量。 “外头那些所谓的大师,教你们发力靠肌肉收缩,靠腰马合一?” 苏城用兽骨敲了敲铁甲龙的脛骨。 声音很脆。 “放屁。” 两个字,平的听不出起伏。 但就是钉在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苏城转身,视线扫过那些发懵的脸。 第90章 骨头,是用来杀人的 “肌肉是皮带,传导用的。” “骨骼才是引擎,承载力的。” “把身体练成弹簧?那是耍杂技。” “真正的杀人技,是把自己练成一把整劲的锤子,一根通透的钉子。” 他指了指身后的骨架。 “看好了。” 苏城没准备。 呼吸节奏都没变。 他抬手,很隨意的动作。 手里的兽骨在铁甲龙脛骨最硬的节点上,磕了一下。 篤。 声音很小。 还没敲门声大。 学员们眨眼,完全没看懂。 一秒。 两秒。 悬掛的铁甲龙骨架,忽然发出一声闷响。 不是从表面。 是从骨髓深处传出来的。 那嗡鸣顺著脛骨疯狂的往上爬。 脊椎,肋骨,颅骨。 整具四层楼高的骨架开始剧烈震颤。 频率高到眼睛根本捕捉不到。 啪。 第一道裂纹在脛骨上炸开。 然后是密集的爆裂。 噼里啪啦。 一阵爆响连成一片。 轰隆。 能硬抗重炮的铁甲龙骨架,瞬间崩解。 碎骨哗啦啦的往下掉。 白色的骨粉腾起,吞没了苏城。 没有一块骨头是完整的。 全碎了。 碎成了渣。 烟尘散去。 苏城站在废墟里,肩头落满白灰,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叫共鸣。” “找到频率,四两不止能拨千斤,还能震碎千斤。” 他扔掉兽骨,看向人群角落。 “阿木罕,出列。” 一个天竺青年站起来,闷声不响。 身高两米,身板壮的嚇人。 苏城走到他面前,单手扣住他的肩锁关节。 “忍著。” 话音刚落。 手掌一旋。 阿木罕猛的瞪大眼,眼球瞬间就红了。 一股螺旋的劲力从锁骨钻进去,顺著脊椎一路狂飆,狠狠扎进尾椎骨。 他全身的骨头都在响。 “呃。” 阿木罕喉咙里挤出嘶吼,全身肌肉抽搐。 汗水瞬间湿透了作战服,在脚下流了一滩。 但他没退。 一步都没退。 “骨头不错。” 苏城鬆开手,语气很平。 “要是雷猛,这会儿以经尿了。” 雷猛在一边嘴角直抽,屁都不敢放一个。 “刚才那股劲,记住了?” 阿木罕浑身还在哆嗦,费力的点头。 “记…住了。” “那叫透骨震。” 苏城解开领口的两颗扣子,走向那堆骨头渣。 “陆纲,雷猛,阿木罕。” “你们三个一起上。” 他单手负后,只伸出右手。 “我压制实力到初级战將,只用骨骼共鸣。” “不想骨头断成渣,就学著用骨头挡。” 雷猛早就憋疯了。 被当垃圾扔进风洞里颳了两天。 现在三打一,还是肉搏? “教官,得罪了!” 雷猛一声暴喝,脚下水泥地裂开。 他整个人撞过来,右拳带著风声,直轰苏城面门。 纯粹的蛮力。 苏城没躲。 拳头快到鼻尖了。 他的右手才抬起来。 食指中指併拢,在雷猛手腕关节处一点。 咚。 一声闷响,根本不是打在肉上的动静。 “操!” 雷猛惨叫。 一股尖锐的高频震劲顺著手腕反噬回来。 他的尺骨和橈骨剧痛,整条右臂瞬间麻了。 他连退五步,脸都疼的变了形。 “蛮牛。” 苏城冷哼。 “你的力越大,就死的越快。” 侧面风声炸开。 阿木罕忍著痛撞了过来。 他没用拳头,用肩膀。 笨拙的学著刚才那股螺旋劲,撞向苏城肋下。 “有点意思,但太糙。” 苏城身体一侧。 手背贴上阿木罕的肩膀,手腕灵巧的一抖。 崩! 阿木罕两百斤的身体直接飞了出去。 他砸进那堆骨头渣里,带起一片烟尘。 陆纲是最后一个。 他握著训练刀,死死盯著苏城的手指。 他在找那个点。 那个共振的点。 刀光一闪。 他没劈砍,而是用刀背画了道弧线,磕向苏城的手腕。 苏城的手指迎上去。 嗡。 这次没响。 接触的瞬间,苏城的手指颤了三下。 陆纲虎口裂开,长刀脱手飞了。 他整个人滑出去十几米远。 他捂著流血的手,却咧嘴笑了。 “我感觉到了。” 陆纲喘著粗气,眼睛亮的嚇人。 “刚才…我的骨头响了。” 苏城收回手。 拇指搓了搓食指指腹。 “还不算太笨。” 接下来两个小时。 b-09区全是骨头碰撞的声音。 三个人一次次的衝上去。 一次次的被震飞。 手腕肿的老高,小臂青一块紫一块。 苏城就在那,不断的修正他们。 “角度偏了三度。” “阿木罕,脊椎是龙,不是棍子!让它动起来!” “雷猛,在用蛮力你就滚去食堂切菜!” 在这种餵招里,苏城的气息也在变。 他脑子里,《灭世》枪法的发力模型在重组。 以前是追求破坏。 现在,他想的是损耗和回流。 力不该只到枪尖就停了。 力应该是个闭环。 太阳下山了。 三个人瘫在烂泥里,动一下手指都扯的肋骨疼。 维妮娜踩著高跟鞋走过来。 “老板。” 她递过湿毛巾,压低声音。 “外面有人递了联名信。” “几个前二十的学员,告你虐待,教学事故,还造谣你搞人体实验。” 她顿了下,语气里带著嘲讽。 “他们说,咱们这组是垃圾回收站,不配占用资源。” 苏城擦掉手上的骨粉,把毛巾扔进垃圾桶。 “就这些?” 维妮娜愣住。 “需要处理吗?” “处理什么?” 苏城笑了。 他的笑容里全是跃跃欲试的锋利。 “刀快不快,得找几根硬骨头试试。” 他转身往外走。 “今晚別睡了。” “对著墙练撞击。” “谁敢偷懒,明天早上自己滚蛋。” 夜很深了。 b-09区废弃厂房。 咚。 咚。 咚。 撞击声响了一整夜。 雷猛的肩膀都肿的发亮,但他还是机械的撞墙。 每一下,都疼的钻心。 但他觉得爽。 身体里那层叫“平庸”的壳,好像正在一点点碎掉。 第二天一早。 天刚亮。 一群人饿的前胸贴后背,拖著腿挪向食堂。 搞了一夜自虐,身体急需补充能量。 可食堂门口,站著一排人。 都是黑色作战服,胸口是前五十的金色徽章。 领头的金髮青年玩著匕首,一脸玩味的看他们走过来。 “哟,来了?” 金髮青年用匕首指了指旁边的侧门。 那是运泔水的通道,隔著老远都能闻到餿味。 “门给你们留好了。” 他夸张的捏住鼻子,退了半步。 “一群没积分的废物,进了正门,这饭都得带上穷酸味。” “为了大家胃口好,委屈各位去后面吃点剩的。” 周围聚了不少看热闹的。 都在小声议论,指指点点。 第91章 圈养的羊 雷猛停下脚。 换做以前,他早就炸了,直接动手。 但今天。 他很安静。 安静的嚇人。 他转过头,看了眼陆纲和阿木罕。 三个人对上了眼神。 昨晚几千次的撞击。 那种刻进骨髓的震盪。 此刻在他们血液里活了过来,开始咆哮。 “正好。” 雷猛扭了扭脖子。 咔吧。 一声脆响。 他眼睛里全是血丝,没有愤怒,只有饿。 一种看到猎物的饿。 “昨晚撞墙不过癮。” 雷猛往前走了一步。 他身上的气势变了。 一股子凶狠的野兽味。 “今早尽然有送上门的沙袋。” 在食堂的门口,地上光亮的瓷砖上,可以看见几张年轻又傲慢的脸。 然后,一盘红烧牛肉盖饭,突然就被人给扣在了地上。 褐色的汤汁就溅到了雷猛的作战靴上,那双靴子有很多划痕。 几块牛肉也滚到了路中间。 然后呢,一只很亮的合金战靴就踩了上去。 发出了噗嗤的一声,就把牛肉踩成了肉泥,看起来特別脏,在光滑的地板上很刺眼。 踩著牛肉的是一个金髮的年轻人,他叫张昊。 他是训练营第七名,是个高级战將呢。 他手里正玩著一把匕首,那匕首在他手里转来转去,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我不是故意的。” 张昊把脚收了回来,然后在自己乾净的裤腿上蹭了蹭,他眼睛都没抬一下,说: “垃圾就应该待在垃圾桶里。你们这种零分的学员不应该来这里吃饭,搞得空气都臭了,为了大家著想,你们还是去后门吃饭吧,哈。” 他身后跟著的七八个学员都笑了起来,他们的徽章都是金色的,笑得特別瞧不起人。 在二楼的迴廊上。 苏城正靠著栏杆,手里拿著半杯红酒。 维妮娜站在阴影里,手里捏著几枚硬幣,手都捏白了。 她很担心地小声说: “老板,那个张昊是孙坦的学生,他很坏的。” “雷猛他们才训练了三天,骨头都还没长好,我们要不要帮帮他们啊……” “帮什么?” 苏城喝了一口酒,皱了皱眉头。 他觉得这酒不好喝,很酸,跟以前的酒没法比。 “连这几个人都打不过,以后还怎么跟我去荒野区打怪?” “死了也活该。” 他看著楼下,表情很平静。 “你看著就行。” 楼下。 雷猛看著地上那摊被踩烂的牛肉,喉咙动了一下。 要是三天前,他肯定早就生气地衝上去打架了。 不管打不打得过。 但是现在,他很安静。 他想起了在那个又冷又湿的地下风洞里训练的情景。 他想起了那面被他撞裂的水泥墙。 还有骨头里那种嗡嗡响的感觉,简直让人发疯。 他还是很生气。 但是他的愤怒好像被压进了骨头里,变成了力量。 “让开。” 雷猛抬起头,声音很沙哑,听著很不舒服。 “哟,你生气啦?” 张昊假装往后退了一步,然后脸一下子就变冷了。 他把手里的匕首反过来握住。 “真是不识好歹。” “既然不想自己滚,那就爬著出去!” 他刚说完话,刀就砍了过来。 特別快。 真的特別快。 是《九重雷刀》的第三重,力量是平时的两倍。 刀划破空气,声音很尖。 这一刀是朝著雷猛的肩膀去的。 虽然不会死人,但是能把胳膊给废了。 这些精英学员就是这么狠,一出手就想把人打残废。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嚇得闭上了眼睛。 雷猛没有躲。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去挡。 就在刀快要碰到他衣服的时候,雷猛的脊椎突然响了一下,发出咔吧一声。 然后他的上半身很奇怪地往左边倒了下去,就像摺叠起来一样。 刀就擦著他的耳朵过去了,还削断了他几根头髮。 然后,雷猛的身体又猛地弹了回来。 他没有用拳头,也没有用脚。 他整个人直接撞进了张昊的怀里。 这个姿势很难看。 就是非常不讲道理地用身体去撞。 撞上的那一瞬间,雷猛全身的骨头像是在一起震动一样。 这个招式叫透骨震。 咚! 张昊就感觉胸口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爆炸了,发出了一声很闷的响声。 他本来很轻蔑的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然后因为太疼了,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他感觉撞过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正在震动的攻城锤。 那股力量没有把他推开,而是穿过了他身上的高级作战背心,直接在他胸腔里炸开了。 都没有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 因为骨头碎得太快了,声音都被那个闷响给盖住了。 嗖! 张昊整个人就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脚都离地了,直直地往后飞。 稀里哗啦! 他一连撞坏了食堂的三张木头桌子,木头渣子到处飞。 最后重重地撞在了配餐区的防弹玻璃上。 那块很厚的玻璃上,一下子就出现了像蜘蛛网一样的裂纹。 张昊的身体软绵绵地滑了下来,张开嘴吐出了一口黑色的血,里面还有一些內臟的碎片。 他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就直接晕死过去了。 食堂里一下子变得特別安静。 只有那块防弹玻璃还在发出很小的开裂的声音。 排名第七的高级战將。 就一招被打败了? 还是被那么笨的一招撞的? “操!他把昊哥给废了!” “这群人是疯子!” 剩下的几个精英学员总算反应了过来,又惊讶又生气。 四个高级战將同时拿出武器,从不同的方向朝雷猛他们三个人杀了过去。 刀光闪闪,风声很大。 “別乱。” 陆纲小声说了一句。 他动了。 和雷猛不一样,陆纲的动作很飘忽。 两把刀从正面劈过来,把他左右两边的路都给堵死了。 陆监身体稍微侧了一下,整个人好像没有了重量,顺著对方的刀风就飘了进去。 这招叫落羽。 他在两个学员的刀光中间穿来穿去。 他手里的刀虽然没开刃,但现在比手术刀还准。 刀背一转,划了一个很奇怪的弧线。 篤。 篤。 发出了两声很轻的敲击声。 刀背敲在了他们脚踝的跟腱上。 那两个正在衝锋的学员只觉得脚下一软,半边身子都麻了。 一下子就失去了平衡,很狼狈地摔倒在地上,脸朝下滑出去好几米。 另一边。 一个两米多高的俄国大汉大叫著挥著拳头,砸向看起来最笨的阿木罕。 阿木罕没有武器。 面对那个大拳头,这个不爱说话的天竺青年没有后退。 第92章 荒野的狼 他抬起了自己的小臂。 他没有硬挡,而是在碰到拳头的瞬间,手肘很奇怪地转了一下。 他的小臂骨头,好像变成了一个高速旋转的钻头。 吱! 传来了让人牙酸的骨头摩擦声。 “啊!” 那个俄国大汉惨叫了一声,他的拳头好像打在了电锯上。 他的手腕一下子就又红又肿,还脱臼了,整个人因为那股旋转的力气失去了重心,一头撞在了旁边的柱子上。 整个过程特別快,不到三十秒。 食堂门口就躺了一地的人。 有的人抱著断了的腿在叫,有的人捂著脱臼的手腕在打滚,还有的人直接晕了过去。 站著的,只有雷猛他们三个“吊车尾”。 雷猛喘著粗气,陆纲在擦刀上的灰,阿木罕面无表情地活动著肩膀。 周围那些本来准备看笑话的学员,现在一个个脸都白了,不自觉地往后退。 他们看雷猛三个人的眼神都变了。 不再是看废物的眼神。 而是像在看怪物。 他们觉得这种打法太狠了,太准了,一点花里胡哨的动作都没有,根本不是学校里教的,像是野兽一样。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噠。 噠。 噠。 皮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的声音传了过来。 声音很慢,但是很清楚,每一下都好像踩在大家的心跳上。 苏城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他手里的红酒已经喝完了。 他看都没看地上那些哼哼唧唧的“精英”,直接走到了雷猛的后面。 嘭! 他突然一脚,直接踹在了雷猛的屁股上。 这一脚力气不小,把雷猛踹得晃了一下,差点趴在地上。 “教官……” 雷猛刚想回头邀功,一看苏城的脸就不敢说话了。 苏城一点笑的意思都没有,他很生气。 “这就是你的透骨震?” 苏城的声音很冷。 “你用招式前摇动作太长了,磨磨蹭蹭的。刚才那一下,要是別人用长枪,你早就死了。” 他又对陆纲说: “还有你。让你打他脚筋,你力气太小了,跟按摩一样。要是那是铁甲龙,你现在已经被踩成肉泥了。” 最后对阿木-罕说: “螺旋劲是巧劲,不是让你用蛮力,你这样自己也会受伤,真是个笨蛋。” 全场又一次死寂了。 把一群排名很高的精英学员打成残废,在苏城嘴里居然全是毛病? 这人是魔鬼吗? “回去以后,每个人加练五百组。” 苏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平淡地说。 “下次要是再打这种人还要超过十秒钟,你们就自己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吧。” “是!” 三个人不敢有任何怨言,反而大声地答应了。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分开了。 一个穿著教官制服的中年男人生气地冲了进来。 他看到地上不知死活的张昊,脸都气红了。 他就是孙坦。 “苏城!” 孙坦大叫了一声,脖子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 “你……你看看你的学生都干了什么!这是打架!是故意伤人!张昊的胸骨都碎了,內臟也大出血,他这辈子可能都毁了!” 然而,苏城却一点都不在意,他转过身,好像才发现这里有这么个人。 “毁了?” 他走过去踢了踢像烂泥一样的张昊,然后对孙坦笑著说: “那就送去餵猪吧。” “这种废物连我练了三天的学生都打不过,留著也是浪费粮食。” “训练营是培养人类脊樑的地方,不是垃圾回收站。” “你……” 孙坦气得全身发抖,指著苏城的手指都在哆嗦。 “你太狂了!我要上报!我要让馆主把你赶出训练营!” “狂妄?” 苏城笑了一声,刚想说话。 轰! 突然,一股很恐怖的气息从上面压了下来。 没有风。 但是所有人都感觉身上一沉,好像重力变大了十倍。 心跳也跳得慢了,血液也流得慢了。 这是一个很厉害的人来了。 几个战神级別的教官脸都变了,腿一软,都快站不稳了。 这种威压,比战神级还厉害。 是生命层次的压制。 一个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半空中,然后落了下来。 他穿著黑色的练功服,表情很冷,背著手。 他的脚离地还有三寸,但是站得很稳。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让人感觉骨头都疼。 是巡察使! 洪寧基地市的最高执法者之一,是“洪”的亲信。 “怎么回事?” 巡察使的声音不大,但是听起来像金属一样,在每个人的耳朵里震动。 孙坦马上跑过去告状,指著苏城哭著说。 “巡察使大人!您要主持公道啊!苏城让他的学生打人,手段太残忍了,把好几个精英学员都打残了。这种害群之马,必须严惩!” 巡察使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惨状。 然后,他的目光就锁定在了苏城身上。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苏城。” 巡察使冷冷地开口,周围的光线都好像变暗了。 “虽然你是特招的教官,但也要守规矩。放纵学生打架,还把人打残,跟我去一趟战神宫裁决庭。” 说完,他伸出一只手,隔空去抓苏城的肩膀。 没有真的碰到。 但是苏城周围的空间都好像被他这一抓给压缩了,形成了一个逃不出去的笼子。 这是对空间法则有了一点领悟的表现。 维妮娜脸都嚇白了,刚想衝上去,就被一股看不见的气墙给弹开了。 雷猛他们更是被压得动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只手落下来。 然而。 在风暴中心的苏城,却笑了。 他一点也不怕,也不慌。 他觉得很无聊,终於来了个能打的。 他的眼睛里,反而燃起了一团让人害怕的火。 就像猎人,等了很久,终於等到了自己喜欢的猎物。 这几天打这些菜鸟,实在是太无聊了。 终於,来了个能让他稍微活动一下筋骨的。 “裁决?” 苏城没有后退。 他反而向前走了一步。 咔嚓。 他脚下的特种水泥地,无声无息地变成了粉末。 一股非常隱晦、但又非常锋利的气场,从他身体里爆发出来。 好像一把被封存了很久的绝世长枪,终於撕开了布。 那股气势,硬生生地顶住了巡察使的压力。 把周围被压缩的空间又重新撑开了。 “正好。” 苏城抬起头,直接看著那个高高在上的巡察使。 他嘴角上扬,带著一种有点疯狂的快意。 “我也想去问问洪,这个所谓的精英训练营,到底是在养狼……” “还是在给这帮废物开养老院。” 第93章 谁给你的胆子 王衡的手掌就那么压了下来。 食堂里的气压,一下子就变得很高了呢。 也没有风,可是餐桌上的那些不锈钢盘子都开始变形了,发出了吱嘎吱嘎的声音,好像要坏掉了一样。 这是一种很厉害的精神压力。 在这种力量下面,雷猛膝盖那里的迷彩裤子都破了。 皮肤上都流出血了,他死死地抓住桌子的角,指甲都翻起来了,但还是倔强地抬著头。 陆纲和阿木罕已经站不住了,全身的骨头都在响。 在风暴的中心。 苏城捏著那个空了的高脚杯。 他没有抬头,甚至没看头顶上那个高高在上的巡察使。 咔。 然后就听到了一声很脆的响声。 那个高脚杯在苏城的手指间碎掉了。 玻璃粉末没有掉到地上。 它们好像不遵守重力一样,停在了苏城的手指尖,然后开始疯狂地转圈圈。 每一粒小小的粉末,都变成了一个小星星一样的东西。 “域。” 苏城轻轻地说了一个字。 以他为中心,一种看不见的切割力量突然就爆发出来了。 如果说王衡的力量是泰山压顶,那苏城的这个域,就是一种能把所有东西都切开的网。 滋——! 两个力量在半空中撞到了一起。 食堂周围那一圈有三厘米那么厚的防弹玻璃,连碎裂的声音都来不及发出来,就一下子变成了粉末啦。 在满天亮晶晶的粉尘里面。 王衡的脸色突然变了,身体一下子往后退了三米。 他抬起手。 手心上,有一道很整齐的血口子,正在慢慢地裂开,流出血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好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巡察使,居然受伤了? 被一个新来的教官,给打退了? 苏城掸了掸袖子上的玻璃灰,往前走了一步路。 他脚下的那种特殊的大理石地面,没有声音地塌了下去,变成了细沙。 “战神宫是找不到人了吗?” 苏城的语气很平淡,甚至感觉有点无聊的样子。 “给这群温室里长大的巨婴擦屁股,还要派个巡察使过来。” 他抬起眼睛,目光直接看著王衡。 “你是来当保姆的,还是来当裁判的呀?” 王衡的脸沉得像水一样。 他是洪的亲信,在全球各个基地市里走动,就算是议员级別的强者,也得给他点面子。 “苏城。” 王衡的声音很冷,他身上的黑衣服都在动。 “你把学员打成残废,这就是你的交代吗?” “那是教学。” 苏城指了指远处那个昏过去的张昊。 “这种废物,既然进了我的训练场,不想死在荒野区的怪兽嘴里,我就得先把他的骨头敲碎,让他好好长长记性。” “放肆!” 一个尖锐的叫声打破了两个人的对峙。 孙坦从角落里跳了出来,脸通红通红的,兴奋得五官都扭曲了。 他指著苏城,口水到处飞。 “巡察使大人!您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当著大家的面打人,还敢骂战神宫!这种反人类的疯子,必须马上杀掉!当场就杀掉!” 孙坦的声音又尖又刺耳,在空荡荡的废墟里响来响去。 苏城皱了皱眉头。 他没有回头看。 只是反手,对著空气隨便抽了一下。 轰! 空气一下子被压缩,变成了一个肉眼能看到的气浪大手。 啪! 这一巴掌隔著二十米远,很准地抽在了孙坦的脸上。 孙坦的脑袋猛地往后一仰,整个人就像被大卡车撞到了一样,横著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画了一个拋物线,还掉了几颗带血的牙齿,很准地砸进了那条运泔水的通道。 咚。 那个巨大的不锈钢泔水桶翻了。 餿水泼得到处都是。 孙坦满头都掛著烂菜叶,在滑溜溜的地上抽搐,半天都爬不起来。 “太吵了。” 苏城收回手,表情很冷漠。 王衡看了很惊讶。 刚才那一下,如果偏一点点,打碎的就不是牙齿,而是孙坦的脖子了。 这个年轻人,太危险了。 资料写错了! “看来,你是打算不遵守规矩到底了。” 王衡不再保留实力了。 轰! 一股比刚才恐怖十倍的气息冲了出来。 这是他高等战神巔峰的全部实力了,也是他作为巡察使的尊严。 周围的钢筋混凝土的结构都开始发出声音,好像隨时都要塌了一样。 苏城笑了。 他眼睛里的那团火,烧得越来越旺了。 “不遵守规矩?”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了咔吧一声响。 “別乱说。想打架就直接说嘛。” 苏城脚下的沙子范围一下子变大了一倍。 “我也想看看,洪身边的一条狗,骨头是不是真的比別人硬。” 大战马上就要开始了。 空气因为能量太强了,都开始变得像水波纹一样。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滋——训练营上空的广播,突然就响了。 没有刺耳的电流声。 只有一个很乾净、很纯粹的声音。 “够了。” 就短短两个字。 声音不大。 但好像直接在每个人的脑子里响起来一样。 那股快要爆炸的恐怖能量,在这两个字面前,就像雪遇到了太阳,一下子就化掉了。 本来很紧张的食堂,一下子就恢復了平静。 王衡脸上的杀气一下子就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恭敬和害怕。 他收起了自己的气息,对著空无一人的地方,九十度鞠躬。 “馆主。” 这两个字一出来。 在场所有厉害的学员,腿都软了,差点就跪下了。 洪。 地球上最强的人。 人类的最强守护神。 就算他人不在这里,只是一个声音,那也是不能违抗的命令。 广播沉默了三秒钟。 这三秒,对所有人来说,就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我觉得苏城的教学,没什么问题。” 洪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声音里没什么情绪,只是在说一个不能改变的事实。 “训练营安逸太久了,这里又不是託儿所。” “从今天开始,b-09组的所有训练,任何人都不能干涉。” “如果谁还有什么意见的话呢。” “就让他直接过来找我好了。” 咔。 广播关了。 没有解释,也没有说教。 这就是洪。 绝对的权力,绝对的道理。 王衡站直了身体,后背都被冷汗弄湿了。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苏城,眼神很复杂。 他不明白,馆主为什么会这么放纵一个刺头? 甚至为了他,打破了训练营这么多年来的规矩。 “既然馆主都发话了。” 王衡深吸一口气,又变回了那个冷冰冰办公事的样子。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他看了一眼还在泔水里挣扎的孙坦,很討厌地皱了皱眉。 “把他带去医务室,別在这里丟人现眼。” 第94章 万米高空,肉身空降 说完。 王衡的身影一闪,直接从破掉的窗口跳了出去,消失在了夜色里。 他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食堂里。 只剩下了一地的烂摊子,和一群嚇傻了的精英学员。 苏城站在原地,对著头顶的广播喇叭,隨便挥了挥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然后,他转过身。 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压力,並没有因为王衡走了就消失。 反而因为有了洪的支持,变得更加重了。 苏城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学员。 那些平时很高傲的天才,现在没有一个人敢跟他对视,都低下了他们高傲的头。 苏城走到雷猛身边,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 他弯下腰,帮雷猛擦掉了作战靴上的那滴菜汤。 动作很轻,很仔细。 做完这些。 他转过头,看著那群脸色发白的“精英”,嘴角拉出了一个很危险的弧度。 “现在。” “还有谁想教我怎么上课呢?” 广播里的电流声彻底断绝。 那股来自地球第一强者的意志,从所有人头顶抽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食堂死寂。 没人敢说话,甚至没人敢大声喘气,连心跳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几百双眼睛死死的盯著那个正试图往外爬的身影。 孙坦。 这个平日里鼻孔朝天的高级战神,此刻脸上掛著餿臭的烂菜叶,却不敢伸手去擦,更不敢回头看苏城一眼。 他手脚並用,指甲抠著地板,顺著侧门那条运送泔水的通道,灰溜溜的钻了出去。 只有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中迴荡。 王衡站在原地,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练功服。 他深深看了一眼苏城。 那个年轻人站在废墟中央,甚至懒得看他一眼。 王衡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把到了嘴边的场面话全部咽了回去。 连洪都亲自下场背书,他算个屁。 在这里,苏城就是法。 王衡转身跃出窗外,迅速逃离。 维妮娜踩著高跟鞋走来,脸上只剩下狂热。 她对苏城的敬畏,变成了崇拜。不只是因为他能杀人,更是因为他能让洪打破原则。 维妮娜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神明。 “老公。” “今晚想吃点什么?我让人去市区空运好的……” “吃?” 苏城转过身。 手里捏著的玻璃杯底座,被他隨手弹飞。 啪。 碎片嵌入水泥墙三寸。 他看向雷猛、陆纲和阿木罕。 三个吊车尾正互相搀扶著,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亢奋和笑容。 三个人,干翻了七个排名前十的精英。 苏城的声音不大,没有起伏。 “很光荣?” 雷猛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三个人,打七个只知道花拳绣腿的废物,用了整整三十秒。” 苏城抬起手腕,指关节敲了敲錶盘。 “在003號城市,三十秒够领主级怪兽把你们嚼碎三次,连骨头渣都不剩。” “踩死几只蚂蚁也值得高兴?” 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刚才那种热血上头的胜利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去重力室。” 苏城目光扫过三人。 “三倍重力。练不到吐血,谁也不准爬出来。” 雷猛三人的脸瞬间煞白。 三倍重力。 那是战神级的训练门槛。 以他们现在的身体素质进去,每一寸肌肉都会被撕裂,內臟都会位移。 但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三人咬著牙,拖著伤痕累累的身体,走向地下室。 …… 这一夜,並不平静。 全球各大势力,都悄无声息的收到了一份报告,上面是雷猛三人的身体数据。 即便苏城封锁了b-09区,但在如今的监控时代,搞几份体检数据並非难事。 京华基地市,某处深宅大院。 一名老者把报告狠狠拍在红木桌上。 “荒谬。” “骨骼密度提升30%,肌肉纤维强度提升28%,这才三天。” 老者摘下老花镜,枯瘦的手指在纸面上颤抖。 “就算是服用龙血,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內,只强化骨骼和筋膜,而不损伤內臟。” “查。” “动用一切力量,查清楚那个苏城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类似的命令,在雷电武馆、hr联盟,在每一个渴望力量的角落同时下达。 b-09区,这个曾经的垃圾回收站,一夜之间成了所有人眼中的金矿。 第二天清晨。 天色微亮,晨雾未散。 b-09区的铁丝网外,鬼鬼祟祟的人影比往常多了几倍。 有学员,也有教官。 他们不再用看笑话的眼神打量这里,而是目光灼热,脖子伸得老长。 谁不想变强? 在这个该死的世道,实力就是命。 如果被打一顿就能变强,这帮人会跪在地上求苏城动手。 可惜,苏城没给他们机会。 集合哨声响起。 雷猛三人从重力室爬出来,一个个眼窝深陷,精神萎靡。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所有人,上车。” 苏城站在一辆迷彩越野车旁,依旧是那件单薄的衬衫。 “去哪?” 陆纲的嗓子嘶哑。 “杀人。” 苏城拉开车门。 “或者被杀。” 维妮娜踩著碎步跑来,手里捏著一份文件,脸上写满焦急。 “老板,王巡察使发来红色警告。新学员第一个月禁止离开训练营范围,更严禁私自进入荒野区。这是红线。” “告诉他。” 苏城头都没抬。 “不想给这三个收尸,就把嘴闭上。” 他一脚油门踩到底。 越野车轰鸣著衝出,捲起漫天烟尘,直接撞开了b-09区的大门,朝著机场方向狂飆。 只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围观者。 他是认真的? 带三个刚入门的菜鸟去荒野? 那可是连正式武者都可能丧命的地方。 …… 机场跑道。 一架深灰色的战机蓄势待发。 维妮娜站在苏城身后,指著地上的一堆破烂,声音都在抖。 “老公,真的要带这些?” 地上没有合金战衣,没有通讯手錶,更没有急救药剂。 只有三套粗布衣服。 那种廉价的、旧时代农民穿的粗布,甚至还带著补丁。 旁边扔著三把刀。 铁刀。 上面锈跡斑斑,刃口都卷了。 “这东西连猪皮都砍不破。” 维妮娜急了。 “让他们带著这个去荒野,就是送死。” “穿上合金战衣,他们就会觉得自己是安全的。” 苏城弯腰捡起一把生锈的铁刀,指腹在粗糙的刀锋上抹过。 那种冷硬的触感,让他想起了前世刚穿越来的日子。 那时候,他也只有这半截铁片。 “我要他们时刻感觉到危险。” 咣当。 他把刀扔给雷猛。 “换上。原来的装备,全部扔掉。” 雷猛接过刀,手腕一沉。 这刀很钝。 但他没废话,三下五除二扒掉身上昂贵的高级作战服,换上了那身带著霉味的粗布衣。 另外两人也照做。 第95章 生锈的刀 旁边扔著三把刀。 铁刀。 上面锈跡斑斑,刃口都卷了。 “这东西连猪皮都砍不破。” 维妮娜急了。 “让他们带著这个去荒野,就是送死。” “穿上合金战衣,他们就会觉得自己是安全的。” 苏城弯腰捡起一把生锈的铁刀,指腹在粗糙的刀锋上抹过。 那种冷硬的触感,让他想起了前世刚穿越来的日子。 那时候,他也只有这半截铁片。 “我要他们时刻感觉到危险。” 咣当。 他把刀扔给雷猛。 “换上。原来的装备,全部扔掉。” 雷猛接过刀,手腕一沉。 这刀很钝。 但他没废话,三下五除二扒掉身上昂贵的高级作战服,换上了那身带著霉味的粗布衣。 另外两人也照做。 十分钟后。 三个穿著破烂粗布衣,提著生锈铁刀的人,站在了战机舱门口。 与此同时。 训练营某个阴暗的角落。 一个阴狠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出去了?” “出去了好啊。荒野区那么大,每年都要死几千个武者,多这三个不多。” “苏城不是狂吗?那就让他看看,离了洪的庇护,他算个什么东西。” “安排一下。” “记得,做的乾净点。別让人看出是人为的。” 万米高空。 狂风呼啸的刮过机身。 战机的后舱门缓缓打开。 下面是厚重的云层,透过缝隙,能看到一座废弃城市的轮廓。 高楼大厦大多已经坍塌,植物爬满了墙壁,街道被丛林占据。 023號县级市。 怪兽的乐园,人类的禁区。 “降落伞呢?” 阿木罕探头往下看了一眼,脸“唰”的一下就绿了。 这个高度掉下去,会直接变成一滩肉泥。 苏城站在舱门口,狂风吹的他衬衫作响,身子却一动不动。 他指了指下面。 “武者的身体就是降落伞。” “调整姿態,利用空气阻力,找树冠或者水面缓衝。” “这都学不会,死了也是活该。” 三人脸都白了。 这是在玩命。 虽然战將级武者身体强悍,但这么高跳下去,活下来的机会很小。 “怎么,不敢?” 苏城转过身,眼神跟冰渣子似的。 “不敢就滚回去,继续当你们的废物。” “我跳!!!” 雷猛大吼一声,脖子上青筋都爆了起来。 他受够了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儿。 与其回去当狗,不如在这里赌一把。 他闭上眼,死死的抱著那把生锈的铁刀,一头扎了下去。 呼。 身影“嗖”的一下就被云层吞了。 陆纲跟阿木罕对视一眼,眼神都狠了起来。 拼了。 两道身影跟著也跳了下去,扎进了那片未知的地方。 苏城站在舱门口,没有马上跳。 他不紧不慢的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上,火苗在风里“噗噗”的跳。 苏城看著下面死寂的城市,嘴角一勾,那弧度有点渗人。 “我也感觉到了。” “老鼠的味道。” 猛吸了一口,他隨手就把菸头弹出了舱外。 红色的火星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坠向天边。 下一秒。 苏城一步踏出。 他没有调整姿態,也没有寻找缓衝,带著要把这片废墟砸穿的气势,笔直的坠了下去。 高空中,三道人影跟石头似的往下掉。 没有降落伞,没有缓衝垫,耳边只有呜呜的风声,那是死神在唱歌。 噗通,噗通,噗通。 三朵巨大的浑浊水花炸开。 这是003號城市边缘的一处废弃人工湖,绿藻覆盖的水面下,是发酵了几十年的淤泥跟垃圾。 一股恶臭直衝脑门。 雷猛还没从呛水的痛苦中缓过来,脚踝猛的一疼。 有东西咬住了他。 倒鉤一样的牙齿刺穿了战靴的合金层,钉进肉里。 “操!” 雷猛在水下闷吼一声,整个人被一股怪力拖向深水区。 水底泥沙翻涌,几条钢鞭一样的粗尾巴在里面搅和。 铁甲鱷。 初级兽將级,水域里的绞肉机。 另外两边,同样水花翻腾。 阿木罕最惨,一头快八米长的巨鱷张开血盆大口,那排泛黄的利齿,正对著他的脑袋。 半空中。 苏城脚踏念力盾,双手插在裤兜里,停在离水面二十米的地方。 风吹动他的衬衫,却吹不动他一根头髮。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入水姿势太丑,零分。” 声音通过念力,清晰的钻进水下三人的耳朵里。 “铁甲鱷,弱点在下顎第三块鳞片,或者眼睛。” “当然,你要是觉得自己头够铁,也可以试试从它嗓子眼里把內臟掏出来。” “限时五分钟。” “杀不完,今晚没饭吃。” 水下。 阿木罕的肺快炸了。 鱷鱼的腥臭大嘴就在眼前,死亡的气息比湖水还冷。 他手里的刀是钝的。 苏城给他们每人发了一把没开锋的铁条。 用这东西去杀皮糙肉厚的铁甲鱷? 阿木罕的眼珠子都红了,布满了血丝。 他脑子里闪过苏城那张死人脸,还有那句骂人的话: “螺旋劲是巧劲,不是蛮力,蠢货!” 阿木罕不退了。 在鱷鱼巨嘴闭合的瞬间,他疯了一样,整个人缩成一团,主动撞进了鱷鱼怀里!!! 手肘像枪一样,顶在鱷鱼软趴趴的肚子上。 嗡! 一股震动顺著手肘传开。 阿木罕全身肌肉以奇怪的频率高频颤抖,力量层层叠加,最后匯聚在肘尖。 螺旋劲,透体! 噗。 原本凶悍的铁甲鱷猛的一僵。 它坚硬的外皮没有损伤,但这股钻劲穿过皮肉,把里面的內臟震成了一团血泥。 鱷鱼翻著白肚皮,咕嘟咕嘟的沉了下去。 另一边。 陆纲像膏药一样贴在鱷鱼背上,任凭它翻滚,手里的破刀疯狂的戳著鱷鱼的眼球。 雷猛更凶,仗著天生神力,掰断了鱷鱼的一根獠牙,反手插进了它的脑袋。 四分三十秒。 三具庞大的尸体浮上水面。 鲜血染红了小半个湖,引来远处数不清的红眼睛。 岸边碎石滩上。 三个血人瘫在地上,胸膛跟破风箱一样呼哧呼哧的,每次呼吸都带著血沫子。 太累了。 这种在鬼门关反覆横跳的感觉,比在重力室待一天还累。 啪。 战靴落地。 苏城站在碎石上,鞋面没沾一滴泥水。 他嫌弃的扫了一眼地上的鱷鱼尸体。 “杀几条鱷鱼搞得跟屠龙一样。” “给战神预备营丟人。” 雷猛手指抽搐,想竖个中指,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教官……能……喘口气吗?” 第96章 最后一课:把脑袋带回来 陆纲的嗓子都哑了。 “喘气?” 苏城眉毛一挑。 他从兜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小铁球,隨手扔进了尸体堆。 “这里是003號城市。” “怪兽吃饭,可不看时间。” 滴。 金属球发出一声轻响。 没有爆炸,但一股人闻不到的怪味儿瞬间炸开。 同时,一种高频声波也爆了出来。 那声音对怪兽来说简直是魔音灌耳,让它们一下子就狂躁了起来。 吼~~~! 嗷呜~~~! 几乎是下一秒。 废墟深处,街道转角,下水道里。。。 哪哪都是咆哮声。 地面开始抖了。 几百双红的滴血的眼睛在雾里亮了起来。 独角野猪,虎獒犬,影猫。。。 兽潮来了。 雷猛嚇的一下坐了起来,两条腿瞬间就不是自己的了,绷的死死的。 “你疯了?!” 他眼睛瞪的跟铜铃似的看著苏城。 引来兽潮? 这哪里是特训,这是赤果果的谋杀!! 苏城已经退后,人一闪就没入了二楼破阳台的影子里。 他甚至开了一罐冰镇可乐。 滋。 气泡声在这要命的安静里特別响。 “学不会在绝境里杀生,就学会在绝境里被吃。” “我不会出手,除非你们的脑袋掉了。” “现在的你们,是食物。” 吼! 第一头虎獒犬带著一阵腥风扑向了雷猛。 没有废话。 只有生死。 接下来的十二个小时,就是地狱。 这里没裁判,没规则,没点到为止。 只有撕咬,撞击,断骨,还有飆血。 苏城就坐在高处,冷冷的看著。 陆纲大腿被影猫撕掉一块肉,苏城没动。 阿木罕肋骨被撞断两根,苏城没动。 雷猛头皮被掀开,血糊了一脸,苏城还是没动。 只有一次。 一头高等兽將级的“嗜血坦克”要把陆纲踩成肉泥时。 咻! 一道冷光闪过。 几吨重的犀牛头颅落地,切口跟镜子似的。 苏城收回飞刀,语气淡淡的: “继续。” 人的潜力,是挤出来的。 从一开始的慌乱,到后来的沉默。 他们多余的动作没了,花里胡哨的招式也扔了。 他们学会了像野兽一样思考,怎么用最小的力气捅穿心臟,怎么用尸体当盾牌,怎么在手断了的时候用牙咬断敌人的喉咙。 杀戮,变成了本能。 夜幕降临。 003號城市的夜,比白天更冷,更危险。 废弃商场顶楼。 雷猛三人背靠背瘫坐著,身上的衣服早就成了破布条,浑身血痂,比乞丐还惨。 但他们的眼睛亮的嚇人,跟刚开刃的刀子似的,冒著寒气。 空气一阵扭曲。 维妮娜提著银色医疗箱出现。 看到三人的惨状,这位波莱纳斯家族的大小姐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太狠了。 这是在透支生命。 她刚拿出千万元一支的修復液。 “收回去。” 苏城坐在篝火旁,火上架著一大块烤肉,油脂滴落,滋滋作响。 “药剂用多了,身体会变懒。” 苏城撒了把香料。 “最好的补品,是吃肉。” 手腕一抖。 二十斤重的烤肉被切成三块,飞向三人。 啪。 三人接住,也不管烫不烫,张嘴就啃。 “这是领主级『黑鳞蟒』的精肉。” 苏城淡淡的说,“撑不死你们,明天就能脱胎换骨。” 肉一进肚子,就像吞了火。 滚烫的热流瞬间炸开,钻进身体里每一个快要报废的细胞。 又痛又爽。 伤口处的肉芽肉眼可见的疯长,力气也飞快的回来。 维妮娜站在一边,看著苏城的侧脸,眼神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这个男人是魔鬼,也是神。 这三个人一天的进步,超过了过去三年。 突然。 苏城擦手指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一股看不见的念力一下子铺开,渗进了周围的每一寸空间。 五公里外。 六道气息正在阴影中快速的靠近。 他们动作统一,气息阴狠,不是怪兽。 是人。 而且是带著热武器跟杀意的人。 目標直指这座商场。 “有意思。” 苏城起身,一脚踩灭篝火。 顶楼一下子黑了。 “怎么了?” 维妮娜手按著剑,警觉起来。 苏城没理她,转身看向还在吃肉的三个学生。 “吃饱了吗?” 声音冷的跟冰碴子似的,像是从地底下飘上来的。 雷猛打了个饱嗝,抹了把嘴上的油,站起身。 他感觉身体里有使不完的劲儿,正愁没地方发泄。 “饱了!!!教官,还有什么项目?再来五百头猪也杀得完!” 苏城笑了。 在黑暗里,他那口白牙看著特嚇人。 他走到天台边缘,指著远处黑漆漆的一片。 “特训结束。” “现在,开始期中考试。” “那个方向,来了六个人。两个高等战將,四个中等战將。” “他们带了枪,可能还有毒气弹。” 苏城回头,看著还一脸懵逼的三个学生。 “他们是来杀你们的。” 空气好像都冻住了。 雷猛愣住: “人?为什么?” 苏城没有解释。 在这个世道,人心比怪兽更毒。 不管是李耀,还是谁,既然爪子伸过来了,那就剁掉。 “我不管他们是谁。” 苏城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丁点儿温度。 “今天的最后一课:猎杀。” “不是杀怪兽,是杀人。” “我要你们……” 他指了指脚下的地面。 “把他们的脑袋,带回来见我。” 说完,苏城退了一步,整个人就好像化进了黑暗里。 连维妮娜也被带走了。 空荡荡的天台上,只剩下雷猛,陆纲还有阿木罕。 风很冷。 杀人? 这是禁忌,也是一道坎。 雷猛握紧了手里那把卷了刃的铁条,刀柄上满是油跟血。 他看向身边的同伴。 陆纲在擦拭靴子里的匕首,眼神阴的能滴出水来。 阿木罕趴在地上,耳朵贴地,像狼一样的听著远处的动静。 没人怕。 刚才那顿领主级的肉,把他们骨子里的野性给勾出来了。 “教官说了。” 雷猛吐出一口浊气,原本憨厚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狰狞。 “要他们的脑袋。” 嗖,嗖,嗖。 三道身影无声的跃下天台,融进了夜色里。 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在这一刻,反了过来。 夜风很硬。 刮在脸上生疼。 六个穿著战术背心的男人在废墟推进。 软底战靴踩在瓦砾上,无声。 红外热成像仪的绿光在黑暗中扫动。 第97章 毕业作业:六颗人头 领头的叫黑蛇,高等战將。 入行二十年,杀的人比怪兽多。 这次的任务单很简单:处理三个新兵蛋子。 “成像无反应。” 耳麦里只有电流声。 黑蛇皱眉。 情报显示那三个小子就在这栋楼。 除非是死人,否则不可能躲过热成像。 他抬手示意。 队伍呈扇形散开。 就在这时。 前面的下水道井盖缝隙,飘出一股极淡的味道。 不是腐烂的恶臭。 是一种甜腻的腥气。 黑蛇瞳孔骤缩。 这是高纯度怪兽诱导剂的残留。 “撤!” 字刚出口。 两道黑影从断墙后窜出。 不是人。 是影猫。 被残留气味引来的怪兽本就躁动,乍见活人,直接扑咬。 噠噠噠。 加装消音器的枪火在夜色中明灭。 火光暴露了方位。 真正的猎手,不需要枪。 头顶的天花板破洞,一道黑影坠落。 陆纲像只倒掛的蝙蝠。 无声落在一名中等战將身后。 手里的铁刀锈跡斑斑,钝得像根铁尺。 没法削首。 陆纲双脚锁死对方腰部,双手反握刀柄。 凿冰式。 下攮。 钝器撕不开防弹衣,但螺旋劲可以。 噗。 铁条硬生生挤进锁骨缝隙,直入胸腔。 没有利刃切割的轻快。 只有骨骼被硬物强行撑开的闷响。 那名战將连惨叫都被肺里的血堵住。 队友调转枪口。 陆纲不躲。 他勒住怀里还在抽搐的躯体,当做盾牌。 子弹打在防弹插板和骨头上,砰砰作响。 陆纲躲在死尸后面。 眼睛透过血污盯著前方。 手里那把生锈的铁条拔出。 再捅入。 同一个创口。 他在確认死亡。 冷静得不像个十八岁的学生,像台机器。 “上面!” 有人嘶吼。 晚了。 二楼露台,一颗人形炮弹带著风压砸下。 雷猛没减速。 他在空中蜷缩成球。 几百斤的动能硬生生砸进两人中间。 砰! 一名高等战將抬手开枪。 子弹掀飞雷猛肩头的一块肉。 雷猛没哼一声。 甚至,嘴角咧开了一个弧度。 他借著下坠的势能,將那名开枪者扑倒。 两人滚进废墟。 对方有枪,有合金匕首。 雷猛什么都没有。 他隨手抓起半块断裂的水泥砖。 高举。 砸下。 一下。 合金头盔变形。 两下。 面罩崩碎,玻璃碴扎进眼球。 三四五六下。 雷猛像个不知疲倦的打桩机。 每一次砸击,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响。 红白之物溅射。 糊了他一脸。 剩下的杀手慌了。 这哪里是新兵? 这就是披著人皮的荒野怪兽! “情报有误!走!” 黑蛇当机立断。 钱重要,命更重要。 他转身冲向巷道,一步跨出二十米。 只要进了迷宫般的巷区,就能活。 但他忘了还有一个阿木罕。 阿木罕一直没露面。 他趴在百米外的一辆废弃大巴顶上。 手里攥著最后一把生锈铁刀。 他在听。 听风声,听脚步,听黑蛇紊乱的心跳。 黑蛇跃起,身处半空,无处借力。 阿木罕动了。 腰腹发力,整个人崩成一张满月大弓。 铁刀脱手。 带著他在重力室练了几万次的那股螺旋劲。 呜——! 铁条撕裂空气,发出悽厉啸叫。 噗! 生锈的刀身从后心钻入,前胸透出。 巨大的惯性带著黑蛇的身体前飞三米。 “当”的一声。 把他死死钉在一根路灯杆上。 四肢抽搐两下。 垂落。 血顺著锈跡往下滴。 战斗结束。 耗时九分四十秒。 …… 商场天台。 苏城站在边缘。 脚边的篝火早已熄灭,只剩冷灰。 维妮娜站在侧后方,握剑的指节发白。 刚才她数次想出手。 都被那个冷漠的背影压住了。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很沉,很拖沓。 雷猛走在最前,左腿拖行,肩头血肉模糊。 陆纲扶著墙,肋骨塌陷。 阿木罕脸色惨白如纸。 没人说话。 他们默默走到苏城面前。 鬆手。 咚,咚,咚。 六个用破布包裹的圆球滚落。 布料散开。 六颗脑袋。 有的面目全非,有的双目圆睁。 腥味瞬间盖过了夜风。 雷猛用那把卷刃的刀撑住身体。 抬起头。 那双原本憨厚的眼睛里,名为“少年”的光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教官。” 雷猛喉咙里像是卡著炭。 “及格吗?” 苏城低头。 视线扫过地上的头颅,又看向三个摇摇欲坠的学生。 没评价。 他弯腰,从血泊杂物里捡起一个通讯器。 黑蛇的。 红灯疯狂闪烁。 那边的人急了。 苏城按下接听。 “怎么回事?信號为什么断了?清理乾净没?说话!” 声音阴沉,背景音极其安静,应该在某个隔音良好的书房。 苏城拿著沾血的通讯器。 语气平淡。 “清理乾净了。” 那边明显鬆了口气:“很好,拍个照发过……等等,声音不对,你是谁?” 苏城轻笑一声。 “我是苏城。” 这三个字一出,对面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见呼吸声变得急促。 “不管你是hr联盟的哪个家族,还是地下哪条野狗。” 苏城看著远处漆黑的荒野。 “洗乾净脖子。” “这笔帐,我的学生会亲自去收。” 对面刚要咆哮:“你知不知道我是……” 苏城两指发力。 咔嚓。 昂贵的军用通讯器化作粉末,顺著指缝洒落。 他转身。 三个血人还死死盯著他。 等待那个答案。 “一般。” 苏城隨手拋出三支水晶试管。 绿色液体流转。 草木之灵提取液。 黑市上一滴能换一套江景房。 “能活著,才有资格变强。” 苏城走向楼梯口,没再看地上的头颅一眼。 “回营。” “真正的地狱,才刚开始。” 雷猛接住试管,手有些抖。 拔开塞子,仰头灌下。 庞大的生命力在腹中炸开,濒死的虚弱感如潮水退去。 他看向身侧的同伴。 三人的脸上,露出一种野兽般的狞笑。 他们活下来了。 而且,似乎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 次日。 一条消息在各大势力高层间不脛而走。 六名资深战將,折在b-09区。 死状极惨。 非枪杀。 全是被生锈钝器硬生生砸死、捅死的。 现场痕跡专家给出结论: 动手的人手段极其生涩,甚至粗糙。 那不是职业杀手。 那是一群发了疯的野兽。 原本几个想在暗地里搞动作的势力,默默撤回了指令。 谁都看得出来。 苏城带的不是学生。 他在养蛊。 养一群能把天捅个窟窿的凶兽。 第98章 怪物出笼 b-09区的隔音墙虽然很好,但是还是能闻到一股血腥味呢。 一开始是有人在里面大喊大叫的。 后来,声音就变小了,好像是野兽要死了一样。 等到了第三个月的时候,地下室就彻底没声音了。 这种没声音的感觉,比大喊大叫还让人害怕。训练营的学员们路过这个地方,都不敢大声喘气,好像怕吵醒了什么东西。 那些积分排名,已经不是数字了,而是一个个血的教训。 雷猛,排名68。 陆纲,排名72。 阿木罕,排名75。 就三个月啊,这三个以前很没用的人,打败了很多天才,居然进了前一百名。 …… 地下三层,里面很黑。 只有几个红色的应急灯在闪,看起来快坏了。 水里能看到维妮娜的身影,她看起来很惨。 她可是波莱纳斯家族的大小姐呢,但是现在,她身上很贵的练功服都变成破布了,身上的皮肤也青一块紫一块的。 她拿著两把短剑,手都流血了,血滴答滴答掉在水里。 “就这?” 黑暗里,传来了一个打火机的声音。 火光亮起来,照出了苏城的脸,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是不是没吃饭啊?还是在给我表演广播体操呢?” 维妮娜咬著牙,嘴里都是血的味道。 她感觉很羞辱。 这种感觉比死了还难受。 这三个月,她看到那三个很垃圾的人变成了杀人机器,进步得特別快,这让她很害怕。要是不拼命,她连给苏城当影子的资格都没有了。 “杀!!” 维妮娜听了很生气,於是她大喊了一声。 她拿著双剑冲了过去。 这一次攻击,她用上了自己身为高等战神的所有尊严。剑朝著苏城的喉咙刺了过去。 近了。 三寸,两寸,一寸。 苏城没有动。 他只是弹了一下菸灰。 轰! 突然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砸了下来,就好像一座大山砸在苍蝇身上一样。 这根本不是什么招式,就是用力量硬压。 嘭! 维妮娜整个人被砸进了水泥地里。地面都裂开了,碎石子飞起来,划破了她漂亮的脸。 “太慢了,太软了,太弱了。” 苏城走过去,用脚踩在她的手背上,还碾了碾。 骨头摩擦的声音,在地下室里听得很清楚。 “你的剑是用来杀人的,不是跳舞的。” 苏城看著她,眼神好像在看一只蚂蚁。 “我还是说那句话,你要是杀不了我,那你就是个长得好看的废物。” 他脚上又用了点力。 维...妮娜感觉很痛。 但是更让她害怕的是,苏城真的想杀了她。 在这个男人的世界观里,没有怜香惜玉这种说法,只有强者和尸体。 如果不突破,自己就会死。 这个时候,维妮娜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断掉了。 因为太害怕了,所以她身体里的基因原能被点燃了。 她的血液开始沸腾,心臟跳得很快。 咔嚓。 她身体里的那个叫“瓶颈”的东西,好像被挣断了。 轰——! 一股很强的气从维妮...娜身上炸开,把苏城的力量给推开了。 她没有跑,而是像一只疯了的母狮子一样扑向苏城,张嘴就去咬他的脖子。 她已经不管什么招式了,只想活下去。 苏城歪了一下身子,躲开了。 维妮娜扑空了,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成功了。 她从初等战神巔峰,变成了半个中等战神。 “还行,没死。” 苏城的声音还是没什么变化。 他踢了一下旁边的一个黑色手提箱,箱子滑到了维妮娜的脸边上。 “把脸擦一擦,太脏了。” 维妮娜用发抖的手指打开了箱子。 箱子盖弹开了。 里面没有金条,也没有支票。 只有一个黑色的东西,像液体一样在箱子里动来动去。 维妮娜一下子就不呼吸了。 她作为波莱纳斯家族的人,当然认识这是什么。 是黑神套装。 这是古文明遗蹟里的好东西,就连议员级別的人都想要。 有钱也买不到。 “这……这是……”她的声音在发抖。 “既然你想当我的狗,就別死得太快。” 苏城吐了个烟圈,眼神很冷漠:“这个东西对我来说是垃圾,不过对你来说,算是个狗项圈吧。穿上它,別给我丟人。” 垃圾? 维妮娜脑子一片空白。 她看著眼前这个看不透的男人,心里的那点恨意都没有了,反而对他產生了一种很奇怪的崇拜和顺从。 能隨手扔出黑神套装的人。 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厉害啊? “老……老公……” 维妮娜趴在地上,眼泪和血一起流下来。这时候,她觉得什么家族的荣耀,什么自己的名声,都太可笑了。 她只想把自己的命都给这个男人。 然而,苏城没有理她,转身朝出口走去。 “洗乾净,今天晚上跟我出去。” …… b-09区的大门,在关了九十天以后,慢慢打开了。 门轴的声音很难听。 秋天的风吹著叶子,从门缝里进来,又被三个人挡住了。 是三个穿得很破烂的男人。 雷猛的左脸上少了一块肉,伤疤很嚇人。陆纲少了两个手指头。阿木罕更不爱说话了,站在那里像一块冰冷的铁。 要不是资料上写著他们才二十岁,谁也想不到这三个人是“学生”。 他们身上没有天才的那种骄傲。 只有一股血腥味,和那种隨时要咬断別人喉咙的感觉。 “行了。” 苏城站在台阶上,手里还是那个保温杯。 “別在这里装酷了。” “滚吧。” 他指了指外面的荒野。 “记住啊,命是你们自己的,要是死了別找我收尸。出去以后,別说我的名字,我嫌丟人。” 雷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没说出来。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 噗通。 噗通。 噗通。 三个人都跪下了,膝盖砸在水泥地上,地面都震了一下。 他们没有说什么感人的话。 就是给他磕了三个头。 咚! 咚! 咚! 磕完头,三个人就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跑向了荒野。他们的背影很坚决,好像三把刀一样。 他们这次出去,要么就死在外面,要么就干出一番大事来。 不远处教官楼上。 王芳看著那三个人的背影,手里的咖啡杯都快被她捏碎了。 “疯子……” 她对自己说,“但他真的造出了三个怪物。” …… 办公室里。 苏城刚坐下,那个红色的加密电话就响了。 这个电话,只有战神宫议员级別的人才能打。 他接了电话。 对面的人很直接,声音很低沉,好像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一样。 “我是洪。” 就这三个字。 第99章 位面之子的降生 要是別人听到,就算是那些大国家的元首,这时候也得站起来表示尊敬。 因为他是地球上最强的人。 是神一样的人物。 但是苏城只是换了个姿势,把腿翘到办公桌上,懒洋洋地说。 “稀客啊。” 对面停顿了一下。 很明显,在这个星球上,很久没有人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了。 “今天晚上八点,来极限武馆全球总部。雷神也在。” “喝茶吗?”苏城故意问。 “论道。” 电话掛了。 苏城看著话筒,笑了笑。 论道? 他想,这两个老傢伙肯定是坐不住了吧。 b-09区发生的事情,虽然能瞒过別人,但是瞒不过洪。 苏城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东方的天空。 三个月了。 他训练那三个学生,其实也是在训练自己。 现在,他觉得身体里的力量都快要爆发出来了。 他已经到了行星级。 在这个地球上,终於有了第三个能下棋的人了。 “备车。” 苏城对著门外说了一句。 下一秒。 维妮娜就出现在门口了,她穿著黑色的紧身皮衣,曲线很好看,手里还拿著车钥匙。她身上的皮衣就是黑神套装变的,让她看起来像一朵有毒的黑玫瑰。 “老公,去哪儿?” 苏城整理了一下衣服,眼睛里闪著光。 “去见见这个世界的老大。” “顺便告诉他们……” “时代变了。” 2038年,6月8日。 扬州城。 苏城站在马路对面的梧桐树下。 这里没有云端的罡风,只有市井的嘈杂和雨打芭蕉的闷响。 他没撑伞。 雨水落在他头顶三寸,像是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玻璃罩,顺滑地向四周滑落。 而在旁人眼里,他只是个穿著黑色风衣,在雨中等人且没被淋湿的怪人。 也没人敢盯著他看。 那是生命层次压制带来的本能恐惧,就像食草动物不敢直视路过的猛虎。 医院一楼大厅,灯光昏黄。 一个穿著洗得发白工装的年轻男人,正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在產房门口转圈。 罗洪国。 这时候的他,为了几罐奶粉钱能把腰累断。 谁能想到,这双粗糙的大手,此刻正焦灼等待著的,是未来让整个原始宇宙颤抖的名字。 “哇——!” 一声啼哭。 很亮,甚至有点刺耳。 哪怕隔著几层墙壁,隔著漫天大雨,这声音依旧像把锥子,扎进了苏城的耳朵。 苏城夹著烟的手指顿住了。 指尖那点猩红在雨雾里明明灭灭。 “来了。” 他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没散,反而凝成了一条直线,直勾勾地飘向医院二楼的窗户。 產房门开。 护士抱著个皱巴巴的红肉糰子出来。 罗洪国衝上去,笑得甚至有点丑,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那就是罗峰。 未来的罗城主。 现在的肉票。 苏城看著那个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婴儿。 只要他想。 现在一根手指头按下去,吞噬星空的未来就得改写,地球会被金角巨兽啃成渣,人类文明大概率要在二十年后画上句號。 “別怕。” 苏城掐灭菸头,隨手弹进积水里。 一股无形的精神念力,顺著他的视线,像一条游蛇,悄无声息地钻进了襁褓。 不是攻击。 是標记。 就像猎人在幼兽身上打下的钢印。 精神念力轻轻触碰了一下婴儿的眉心,原本还在嚎哭的婴儿,突然止住了声音,黑溜溜的眼珠子竟然朝著窗外苏城的方向转了一下。 “很有灵性。” 苏城笑了。 没那种反派招牌式的邪魅狂狷。 只是一种农场主看著韭菜发芽的欣慰。 “这地球太小,水太浅。” “快点长大。” 苏城转身,皮鞋踩在水坑里,没溅起一滴泥点。 “等你长大了,为师带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星辰大海。” “当然,学费也是很贵的。” 人影一晃。 凭空消失。 只留下路边几个揉著眼睛的路人,怀疑自己是不是见了鬼。 …… 京华基地市,私人庄园。 苏城回来的时候,维妮娜正在擦拭一把短剑。 那是a级合金打造的利刃,在她手里像玩具一样翻转。 她没穿作战服,一身宽鬆的丝绸睡袍,头髮隨意挽著。 但这丝毫没有削减她身上的煞气。 她是波莱纳斯家族的长公主,是地下世界的“毒蝎”,不是什么温柔贤惠的小女人。 “去哪了?” 维妮娜把短剑插回剑鞘,发出“咔噠”一声脆响。 “去江南看了一颗种子发芽。” 苏城脱下风衣,隨手扔在真皮沙发上,整个人陷了进去。 行星级的威压收敛体內,现在的他看起来有些慵懒。 维妮娜赤著脚走过来。 她给苏城倒了一杯烈酒,没加冰。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外界无数战神眼珠子都要掉出来的动作。 她跨坐在苏城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像一条美女蛇。 “那种小事,让下面人去盯著不就行了。” 维妮娜的声音带著特有的磁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邀功。 她抓著苏城的手,慢慢向下。 越过起伏的曲线,最后停留在平坦的小腹上。 掌心温热。 苏城的手指微微僵硬了一瞬。 那是两世为人,第一次触碰到血脉延续的实感。 “有了?” 苏城的声音很稳,听不出喜怒。 “六周。” 维妮娜盯著他的眼睛,似乎在確认这个男人的反应,“医生说是男孩。” “男孩好。” 苏城的手掌微微用力,那种掌控一切的霸道感重新回到身上。 “女孩容易被我也宠成废物。男孩,抗揍。” 维妮娜翻了个白眼,风情万种。 在这个家里,也只有她敢这么对苏城翻白眼。 “想好名字了吗?” “不急。” 苏城抽出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著喉咙滚落,像是一团火在胃里炸开。 “等他能提得动刀,再自己给自己取名。”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京华市璀璨的夜景,万家灯火,尽在脚下。 2038年。 罗峰出生。 剧情的齿轮开始转动。 但这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剧本了。 “老婆。” 苏城突然开口,称呼很隨意,却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安排下去,把澳洲大陆给我封锁一半。” 维妮娜一愣,隨即恢復了干练的神色:“你要哪一半?” “雾岛。” 苏城的手指在玻璃窗上轻轻敲击。 “还有,让人盯著太平洋海域。” “不管发现什么奇怪的蛋,或者是变异的海洋生物,別打草惊蛇,第一时间告诉我。” 金角巨兽。 摩云藤。 那是原著主角的外掛? 不。 现在,那是苏城预定给自家儿子的满月礼。 苏城看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 轰隆! 窗外雷声炸响。 闪电撕裂夜空,照亮了他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 第100章 消失的雾岛 澳洲大陆,在以前呢,是一个很有名的旅游胜地,但是现在,这里已经成了人类不能隨便进入的禁区了。 一架深灰色的洪荒级智能战机从云层里飞了出来,它飞得很快,就像是在这个大陆的天空上划开了一个口子一样。 飞机飞得太快,发出了音爆声,这种声音如果被怪兽听到的话,就好像是在向它们宣战呢。 “警报,警报,下方有高能量反应,数量超过三千。” 战机的智能系统说话没有感情,就是冰冷的机械音。 苏城没有开启隱身模式哈,他就这么大摇大摆地飞了过来。 飞机的舱门打开了,外面的风很大,一下子就吹了进来,把他的风衣吹得哗啦啦地响。 下面是一片原始森林,树都长得特別高,把天都给遮住了,里面肯定藏著很多想吃人的怪兽。 天上的飞行怪兽最先有动静。 有一群叫“黑冠金雕”的怪兽,它们的翅膀展开有十多米宽,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黑压压地冲了上来。 苏城就站在舱门口,他没拿刀出来,也没用他的念力兵器。 他只是往下看了一眼。 这个眼神,就像是食物链最顶端的生物在看那些低等的生物一样。 他释放了自己的精神念力,他的精神念力很强,是行星级的,他没有把精神念力直接压下去,而是把它变成了一根针的样子,扎进了磁场里。 然后,周围一下子就安静了。 那群本来气势汹汹的飞行怪兽,就好像撞到了一面看不见的墙壁上面。 带头的金雕嚇坏了,它在空中停了下来,翅膀乱扇,羽毛都掉下来了,它的眼睛里全都是恐惧的表情,这种恐惧是来自基因深处的。 下一秒。 它们开始逃跑。 不只是天上的怪兽在跑,地下的,树洞里的,沼泽里的,都在跑。 周围十里地的怪兽都开始逃跑,它们跑得很快,但是都不敢叫出声来,全都拼命地逃跑呢。 苏城从战机上跳了下去,他的身体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直接飞向他脑子里记住的那个坐標位置。 “南纬xx度,东经xx度。” 他记得以前看书的时候,这个坐標很重要,是罗峰变强的地方,有草木之灵和摩云藤。 他想把这个东西,当成是他那个刚出生的便宜儿子的满月礼物。 风在他耳边呼呼地吹。 苏城落在了地上。 地上都是烂泥,很软,一下就把他的脚给淹没了,周围都是烂树叶的臭味。 他看了看周围,觉得有点不对劲,眉头就皱了起来。 不对啊。 这里確实是一个很大的沼泽地没错。 但是,这里没有雾啊。 那种很浓很浓的雾,连卫星都看不穿,还能把战神困在里面的那种雾,一点都没有。 只有几只没来得及跑掉的铁甲鱷鱼,是领主级的,它们把身子藏在浑水里,只露出眼睛,很不友好地看著苏城这个突然来的人。 “柳树王也没有。” 於是苏城就用精神念力往地下扫描了一百米深,结果发现下面什么都没有,全都是烂泥和树根什么的。 根本就没有摩云藤,连一根变异的杂草都没有找到。 “草木之灵呢?摩云藤呢?” 苏城站在烂泥地里,他突然感觉很失望,然后他突然想明白了,就冷笑了一下。 他明白了,原来这些都是巴巴塔快速製造的的。 雾岛这个地方的宝物,是特意为了罗峰出现的。 然而,现在的罗峰还在穿开襠裤。 主角还没到,所以这个地图的资源毛都没有。 “真是太现实了啊。” 苏城点了一根烟,菸头的火光在阴暗的沼泽里一闪一闪的。 “所以说,我来得太早了,这里就只是个烂泥塘;要等罗峰来了,这里才会变成宝地?” 他感觉自己被耍了,这种感觉让他很不爽。 非常非常不爽。 直到很久以后苏城从巴巴塔处得知:雾岛的“显现”需要特定时间窗口 哗啦一声。 有一头铁甲鱷鱼可能是觉得这个人站著不动很久了,以为是送上门的食物。 它就动了。 张开大嘴巴,带著一股腥臭的风,就朝著苏城的腰咬了过来。 “滚开。” 苏城看都没看它,左手往下压了一下。 他没用什么特別的招式。 就是很简单的重力操控。 然后空气就被压缩了,变得像铁块一样,然后狠狠地砸在了沼azhao的地面上,发出了巨大的“轰”的一声响,把周围五百米的地面都砸下去了三米。 那些泥浆和烂木头,还有那几头领主级的鱷鱼什么的,一下子就被压成了肉饼。 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就变成了肉泥,和这片地混在了一起。 苏城吐掉了菸头。 他心想,既然这里没有宝物,那我就去抢人造的宝物好了。 他转身就飞了起来,飞得太快,声音把周围的树都给震倒了一大片。 “回南美。” “去9號遗蹟。” 南美洲,亚马逊丛林。 这里是地球上一个很神秘的地方,也是9號古文明遗蹟的入口在这里。 函夏国的军方在这里一直都有人驻扎。 负责守卫的是一个刚刚成为高等战神的军官,他正在监控室里喝茶。 突然,雷达上全是红色的警报,跟猴屁股一样红。 “有敌人?!” 他还没来得及按警报呢,就有个人影已经掉在了基地的门口。 那个人是从天上直接砸下来的,把水泥地都给踩裂了。 那个守卫的战神带著一队人冲了出来,刚把枪举起来,结果看清楚来人的脸,腿都软了。 “苏……苏议员?” 苏城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 “开门。” 他就说了两个字。 他没有申请手续,也没有通行证。 那个守卫的战神嚇得咽了口唾沫,连问都不敢问一句“您有没有预约”,就直接对著控制台大吼: “开门!快点!用最高权限开门!” 很厚的合金大门慢慢地打开了。 那条通向地下的黑色通道,看起来就像一张能吃人的嘴。 以前进去的人,十个里面有七个都回不来。 但是苏城走进去的时候,就跟在自己家后花园散步一样隨便。 他顺著通道一直往下走。 按道理来说呢,他应该先去等候区,然后参加a型或者b型的考核。 但是他没停下来。 他走到了那个由黑色光线组成的入口前面,停下了脚步。 然后,他释放了自己行星级的精神念力。 那种力量很恐怖,能把钢铁都拧成麻花。 现在就像风暴一样,疯狂地去撞那个遗蹟的智能防御系统。 警告的红灯立刻就闪了起来。 警报声特別刺耳,把通道里的灰都震下来了。 “別装死了。” 苏城对著空荡荡的大厅说,声音不大,但是在这种封闭的地方回音很大。 “光头水晶人,给我滚出来!” 但是没有人回应他。 只有那个机器的声音在不停地重复: “警告,有非法入侵者,正在启动抹杀程序……” 第101章 《傀儡魂种》 “抹杀我?” 苏城冷笑了一声。 他右手在空中一握,一把看不见的念力锤子就出现了,他对著遗蹟的一个能量节点就要砸下去。 他知道这个遗蹟很脆弱。 因为很久没人修了,能量也快用完了。 “你可以试试看,看是你抹杀我快,还是我把你这个破伺服器给拆了快。” 空气好像停了三秒钟。 滋滋。 一阵电流的声音响过之后,警报声就停了。 大厅中间的光线开始变来变去,最后变成了一个光头水晶人的样子。 这个智能生命好像是有情绪的。 它的水晶脸上好像写著“真倒霉”这几个字。 “怎么又是你啦?” 光头水晶人指著苏城,手指头都在发抖,“你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呢?是公共厕所吗?想来就来,想拆就拆啊?” 它记得这个人。 上次来就把考核系统弄得一团糟,它真的很怕这个疯子把剩下的能量都用光了。 苏城没理它,直接坐在地上,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 “这里不准抽菸!” 水晶人尖叫道。 苏城点了火,吸了一口,吐出了一串烟圈。 “別废话了。” “我来要东西。” 水晶人被他气笑了: “你以为我是谁?这里是陨墨星选人的基地!有规矩的,不参加考核,就没有奖励的!” “呼延博已经死了五万年了。” 苏城弹了弹菸灰,说得好像在说邻居家的老爷爷去世了一样平淡。 水晶人的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 “我知道巴巴塔在干什么,也知道你们在等什么人。” 苏城抬起眼睛,看著那个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智能生命说,“你们在等一个脑域阔度很高的精神念师,好继承陨墨星的东西,对不对?” 水晶人身上的光一闪一闪的,很明显,它正在进行非常复杂的计算。 这个地球人,知道得太多了。 多到已经让它觉得很危险了。 “你想干什么?” 水晶人的声音变低了。 “我们做个交易吧。” 苏城伸出一根手指,“你给我一份《魂印》秘籍,要原本的。” “不可能!” 水晶人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那是我主人的核心秘籍,你是一个武者,脑域阔度不够,给你也是浪费,而且我如果违规操作的话,我自己会自毁的。” “別这么快拒绝嘛。” 苏城笑了笑,“我不要你全部的传承,我只要一个能控制不是生命的东西的小方法就行了。” 他站起来,走到水晶人面前,看著它。 “那个继承人,我已经帮你找到了。” “就在江南基地市,刚刚出生。” “我不仅知道他会来,还会让他带著脑域阔度21的基础来。” “我帮你这么大一个忙,换你一个不怎么重要的小秘术,这个帐,你应该会算吧?” 水晶人不出声了。 它的程序逻辑在疯狂打架。 一边是死的规矩,一边是让陨墨星重新振兴的最终任务。 如果这个人说的是真的……要是不答应他,这个疯子现在就会把遗蹟给拆了,那等了五万年的任务就彻底完蛋了。 过了很久。 水晶人嘆了口气——如果智能生命也会嘆气的话。 “《魂印》是核心的东西,我给不了。” 它手一挥,一个发著蓝色光的晶球就出现了。 “这个叫《傀儡魂种》,是我主人以前隨便弄出来的小东西,专门用来控制金属生命或者植物的。” “用这个不需要很高的精神念力,只要你分出一丝灵魂,就能把它放进目標的身体里,强行控制它。” “但是副作用是,分割灵魂会很疼,非常疼的。” 苏城一把就拿过了那个晶球。 感觉冰冰的,很重。 “疼算什么。” 苏城把晶球放进口袋里,“只要死不了,就都不是事儿。” 他的目的达到了。 苏城也不再废话,转身就要走。 “喂!” 后面传来了水晶人的喊声,“那个孩子……什么时候会来啊?” 苏城头都没回,只是摆了摆手。 “等他断奶了再说吧。” ……京华基地市,私人庄园。 维妮娜正在书房里处理文件,看到苏城推门进来,她好像有点吃惊。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呀?” 以前去遗蹟,最少也要十天半个月的。 “我就是去拿个东西而已,当然快了。” 苏城把外套扔在了沙发上。 他没有详细说,维妮娜也没有多问。 他们之间就是这么默契。 “有两件事。” 苏城喝了口水,刚才在遗蹟里喊得有点大声,嗓子有点干。 “第一件事,把澳洲那边的监控撤掉一些,留几个卫星看著就行了,別派人过去送死了。” “第二件事,给我准备一个安静的房间,我要闭关。” 维妮娜放下手里的笔,走到他身后,帮他按著太阳穴。 “又要突破了?” “不是。” 苏城闭上眼睛,享受著她手指的力道,“是去学个新东西。” 他拿到《傀儡魂种》之后,就想用自己的系统去简化它,这样他就能很轻鬆地使用这个技能了,这个技能本来用起来很痛苦的。 金角巨兽还没来。 但是给它准备的项圈,苏城已经准备好了。 “哦对了。” 苏城好像想起了什么,抓住了维妮娜的手。 “那个叫罗峰的小孩,你找人看著他。” “別让他饿死了,但也不能让他过得太好。那个罗国洪也是个不成器的。给他安排的工作说不要就不要了。” “我会给他钱买奶粉的。” 窗外,天已经很黑了。 苏城看著玻璃上自己的影子。 他觉得,这个世界终於开始按他的想法发展了,不过可能会和他记忆里的不太一样,会更乱一些吧。 別墅区的灯光还是那么亮。 2038年12月,在京华基地市。 天上下著雪,没什么声音。 地下室的练功房里面,没开灯,所以就很黑。 苏城在半空中盘腿坐著,离地三尺。 要是有人现在进来,肯定会被嚇一跳呢。 他周围飞的不是纸和笔哈。 而是整整三百六十把很厉害的飞刀。 这些飞刀在不大的房间里飞得很快,像鱼一样,每把刀都发著蓝光。 “系统,简化《傀儡魂种》。” 苏城想了一下,他脑子里的界面就变了。 【简化成功。】 【《傀儡魂种》=左右互搏(一心二用)。】 看著这一行字,苏城觉得很高兴。 原来的秘术需要撕裂灵魂,那个过程对精神伤害很大。 而现在呢。 嗡! 空气响了一下。 三百六十把飞刀一下子分成了两边。 左边一百八十把,在天上转圈,转成一个完美的圆形。 右边一百八十把,飞的路线都是直角,组成了一个標准的方形。 方的和圆的,它们不互相影响。 完全没有別人刚开始练的时候那种不熟练的感觉。 对於苏城很强的精神力来说,这种控制就跟呼吸一样简单啦。 第102章 地球三巨头 魂种,就这么练成了。 苏城抬了抬手,天上的飞刀都停了,然后都飞回了他腰上的刀匣里。 就算那头金角巨兽现在从海里爬出来,这个魂种也能把它打败。 嗡。 墙上的红色灯突然亮了,这是最高级別的紧急通讯。 扬声器里传来了老管家的声音,他很激动,声音都在抖: “议长!生了!夫人要生了!” 然后苏城的身影就不见了。 只在练功房里留下一个影子,因为他移动得太快了,所以留下了个残影,好久都没散。 庄园的主楼里,產房外面。 这里没有电视剧里那种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维妮娜是波莱纳斯家族的毒蝎,她也是一个初等战神。 就算是生孩子,她也很坚强。 苏城突然出现在走廊的尽头。 他身上还带著地下室的冷气。 所有的僕人和护卫都低下了头,不敢看他。 苏城站在门前。 他用精神力感觉了一下產房里的情况。 他一点也不紧张。 他清楚地感觉到了那个小孩的心跳。 那是他的孩子。 在这个到处都是怪兽、杀戮和冰冷法则的世界里,这是他唯一的、最重要的东西了。 也是他在这里的第一个坐標。 “哇——!!” 一声特別响的哭声从门里传出来,把走廊的窗户都震得嗡嗡响。 这哭声很有力气,比普通婴儿有活力多了。 门开了。 一个护士抱著一个襁褓走出来,她额头上全是汗,但是看苏城的眼神很敬畏。 “恭喜议长,是个男孩。” 苏城大步走过去,一只手就把孩子接了过来。 孩子很轻。 但他抱得很稳。 刚出生的小孩皮肤有点红,眼睛还没全睁开,但是很有生命力。 好像是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孩子在他怀里立刻不哭了。 他一只小拳头伸出来,在空中乱动了一下,然后抓住了苏城的衣服。 抓得很紧,不鬆手。 苏城笑了,露出一个很少见的、很骄傲的笑容。 “好小子。” 他抱著孩子推门进去了。 维妮娜靠在床上,金色的头髮湿了,都是汗,她的脸也很白,没有血色,但是她的蓝眼睛特別亮。 “给我。” 她伸出手。 苏城把孩子递过去,同时用手指在维妮娜的眉心点了一下,一股很纯的木系能量就流进了她的身体里。 她本来很累的身体,在这股能量的帮助下很快恢復了。 “真丑。” 维妮娜看著怀里皱巴巴的小孩,嘴上这么说,手指却很温柔地摸了摸孩子的脸。 “像你。”她抬起头说。 “那当然。” 苏城弯下腰,在维妮娜都是汗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这股子狠劲,是跟我学的。” 就在这个时候。 轰隆隆—— 天上突然传来了两声很大的音爆。 整个別墅的灯都晃得很厉害。 苏城站直了身体,走到了落地窗前。 有两架深红色的战斗机,不管京华市不准飞行的规定,直接停在了庄园上空的草坪上。 飞机喷出的热气把雪都蒸发了,冒出很多白雾。 全世界敢这么停车的,就两个人。 苏城整理了一下衣服,他脸上的笑容没了,变得很冷漠。 “这小子的排场,比我还大。” 他转身往外面走。 “你休息吧,我去见客人。” 一楼大厅里。 气氛很紧张。 平时那些很厉害的保鏢们,现在都靠著墙站著,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沙发上坐著两个人。 左边是个穿黑衣服的男人。他长得很严肃。他坐在那里。就像一座山。周围的光线好像都被他吸走了,那是光线领域的初步形態。 他是地球第一强者,洪。 右边是个穿白袍的光头。他手里拿著两个核桃。他笑呵呵的。但他身体里有雷声。让人害怕。 他是地球第二强者,雷神。 这两个人一起来了,就算是五大强国的首脑在这里,也得站著说话。 苏城从楼梯上慢慢地走下来。 他每走一步,都好像踩在大家的心跳上。 他手里拿著一罐刚顺手拿的婴儿奶粉,往茶几上一放,发出了“砰”的一声。 这一声,让屋子里的安静被打破了。 “两位消息真灵通啊。” 苏马上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他的气势很强,竟然能和对面两个人比,一点也不差。 “要是我再晚出来半分钟,这房子就要被你们俩的气场拆了。” “哈哈!” 雷神先大笑起来,笑声把茶杯都震响了,“你这小子,当了爹说话还这么冲!我们大老远跑来,连口热茶都不给?” 洪没有笑。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一直看著苏城,好像要把他看透一样。 过了一会,洪点了点头。 “你的气血和精神力,又进步了。” 洪的声音很平静,但他说的话让人觉得很確定,“看来这半年,你没閒著。” “閒不住。” 苏城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点著。 三股看不见的气场在客厅中间碰撞。 空气都扭曲了。 要是有普通武者在中间,肯定会被压成肉泥。 这种对峙只持续了三秒钟。 洪先收回了气势,拿出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推到茶几中间。 “给孩子的。” 苏城挑了挑眉毛,用指尖把盒子打开。 一股很冷的寒气立刻充满了整个大厅。 盒子里有一块深蓝色的金属长命锁,上面没什么花纹,只有一道好像隨便划上去的刻痕。 但就是这道刻痕,让苏城瞳孔缩小了。 那是洪的枪意。 洪端起茶杯,很平淡,就好像送的是一块糖。 “带著它,全世界的武馆,都能隨便去。” 这是一道护身符。 更是一块免死金牌。 在地球上,带著洪的东西,就等於告诉所有人:这孩子,我洪罩著。 “谢了。” 苏城把盒子收了起来,一点也没客气。 雷神摸了摸光头,把他手里的核桃往桌上一扔:“行吧,洪哥一出手就这么厉害,我的东西就显得有点拿不出手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很旧的书,扔了过来。 是《古瑜伽术·筑基篇》。 “这是我以前在一个遗蹟里找到的孤本,不练杀人的技巧,就练一口气。” 雷神笑眯眯地指著那本书说,“孩子太小了不能练武,但是这套呼吸的方法,能让他从喝奶的时候开始,经脉就比別人宽一倍。” 经脉宽一倍。 这就意味著以后修炼的速度,能吸收的能量,都翻倍了。 这是在造神。 苏城看著眼前这两个站在人类顶端的男人。 他心里很明白,这不是简单的人情。 这是在拉拢,是投资,也是在確认立场。 人类社会的高层圈子,就像一张桌子。 现在多了一个苏城,桌子就要重新安排一下。 “下个月战神宫开会。” 洪站了起来,他做事很快,“关於古文明遗蹟怎么分,你需要到场。” “一定。”苏城点了点头。 雷神也跟著站起来,但他没急著走,反而一脸八卦地凑到苏城面前,一点高人的样子都没有了。 “哎,说正事。” 苏城笑了,眼里有点好玩的意思,“既然二位有兴趣,那就帮忙想想?” 洪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二楼。 外面风雪很大,还隱隱有雷声。 “他冬天生的,又有雷声,以后就是你们家的基础。” 洪想了一会儿,说出了一个字。 雷神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这个字好!又硬又稳,压得住!苏……” 第103章 赐名苏劫!罗峰,好久不见 雷神搓了搓手,“咱们三个人聚在一起,这可是人类歷史第一次。要不……给这孩子取个名?” 苏城愣了一下。 他本来想了几个名字,但在嘴边转了转,又咽了回去。 让洪和雷神来取名? 以后这孩子出去,一报名號就是“洪和雷神赐名”,这背景也太硬了,能把地球都砸个洞出来。 “行啊。” 客厅寂静。 窗外雷声滚滚,却压不住屋內三人的气场。 能让洪与雷神这两位人类巔峰同时枯坐沉思,只为给一个婴孩赐名。 这排场,地球独一份。 洪放下茶盏。 他目光越过苏城的肩头,看向漆黑雨幕,声音带著金属般的质感。 “此子生於雷雨夜,落地惊世。” “既然父亲是一方豪强,孩子自当承这股势。” 洪转过头,一锤定音:“单名一个『威』字。” 雷神剥著核桃的手一顿。 啪。 核桃壳碎裂。 “好字!” 雷神咧嘴大笑,光头在灯下鋥亮:“威震四海,扬我国威。苏威!听著就霸道,以后走出去,谁敢不给这小子面子?” 苏威。 这两个字钻进苏城耳朵的一瞬。 他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了。 没有道谢。 没有客套。 咔嚓。 一声极轻的脆响。 苏城手中的定窑白瓷杯並没有碎裂四溅。 而是在他掌心瞬间化作了一滩细腻的白粉。 滚烫茶水甚至来不及滴落,就被掌心爆发的高温直接蒸发。 嗤—— 一团白雾升腾,模糊了苏城骤然阴沉的脸。 苏威? 好一个苏威。 原著里,那个被罗峰斩杀,导致李耀夫妇发疯,最终全家整整齐齐去地府团聚的倒霉鬼,就叫李威。 哪怕换了爹,改了姓。 这该死的剧情修正力,还想把“炮灰”的帽子扣在他儿子头上? 那是给主角送经验的垫脚石。 那是只会拼爹的废物点心。 一股暴虐气息毫无徵兆地炸开。 雷神笑容僵在脸上,指尖捻著核桃碎屑,眯起了眼。 洪的瞳孔微微收缩,周身光线產生了一瞬的扭曲。 “怎么?” 洪的声音微冷:“苏议员对这个字,有意见?” 仅仅一个名字,竟然引动了这般杀意? 苏城缓缓起身。 瓷粉顺著指缝洒落,在地毯上堆起一个小小的白冢。 他背对二人,盯著落地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威?太晦气。” 苏城声音极低,仿佛压抑著一头野兽:“靠老子的名头威震四海?那是废物才干的事。” “我的儿子,不需要谁来定义。” “也不借谁的势。” 雷神感觉到气氛不对,打了个哈哈,周身隱隱有电弧跳动:“名字嘛,代號而已。不喜欢就换,犯不著动肝火。” “是不喜欢。” 苏城转身。 他眼底没有丝毫玩笑之意。 既是他苏城的种,就不能是那个该死的定数。 “他叫苏劫。” 声音在空旷大厅迴荡,撞击著两人的耳膜。 “劫?” 洪眉毛一挑,第一次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万劫不復的劫?这寓意,太凶。是他的劫,还是眾生的劫?” “那是他自己的事。” 苏城摆手,逐客令下得毫不犹豫:“名字定了。两位,夜深,就不留了。” 洪深深看了苏城一眼。 起身,走到门口,脚步微顿。 “你心太乱,杀气太重。这样修行,易入魔。” 苏城点燃一根烟,火光照亮半张冷脸:“心不乱,刀怎么快?” 洪不再多言,迈入雨幕。 雷神耸耸肩,冲苏城比了个大拇指,转身跟上。 两架深红战机撕裂云层,轰鸣远去。 …… 二楼主臥。 维妮娜倚在床头,黑神套装幻化的睡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走了?” “走了。” 苏城坐到床边,身上带著未散的寒气与烟味。 维妮娜怀里的孩子刚睡熟,眉眼间带著苏城的狠戾,又有维妮娜的精致。 “起名了吗?” “苏劫。” 维妮娜一怔,隨即展顏,手指轻戳孩子脸蛋:“好名字。我们的儿子,註定是別人的劫数。” 苏城没笑。 他握住维妮娜的手。 这双手染过血,操纵过千亿资金,此刻却抱著最脆弱的生命。 “维妮娜。” 苏城语气前所未有的森寒。 维妮娜抬头,被他眼底的冷意刺了一下,下意识收起那副慵懒媚態。 “从今天起,这孩子你要是敢把他惯成那种仗势欺人、只会拼爹的废物。” 苏城盯著她的蓝眸,一字一顿: “我就亲手废了他。” “苏家的资源,不养废物。如果练废了,我就当没生过。” 维妮娜脸色微白。 她是毒蝎,从未有人敢这般威胁她。 但她知道,苏城不是开玩笑。 这个男人狠起来,连天都敢捅窟窿,更別说一个长歪的儿子。 “我的儿子,可以是疯子,可以是魔鬼。” 苏城手指划过孩子稚嫩的脸颊,动作温柔,话语却如刀:“但他绝不能是个蠢货。” 维妮娜抱紧孩子,深吸一口气,点头:“知道了。” 苏城起身,走到窗边。 雨停。 东方泛起鱼肚白。 这一夜,剧情的拐点被他硬生生掰弯。 不叫苏威,不养成废柴。 罗峰的那把刀,就砍不到自家头上。 不仅砍不到,將来还得给自己打工。 苏城摸了摸口袋里那颗冰凉的《傀儡魂种》。 日子变得规律而平淡。 苏城过上了半隱退生活。 大部分时间,他在“玩”娃。 比如用精神念力把苏劫拋到天花板,在坠落瞬间接住,美其名曰锻炼胆魄。 或者將《古瑜伽术》的呼吸法,强行灌输给还在喝奶的婴儿。 稍大一点,苏劫的玩具就变成了未开刃的合金匕首。 剩下的时间,苏城死磕《傀儡魂种》。 系统简化后的秘术虽无副作用,但要把那一缕分魂养得足够强壮,经得起金角巨兽的精神反噬,还得靠水磨工夫。 閒暇之余,他也会去极限武馆训练营转转。 那些所谓的天才学员见到他,如鼠见猫。 毕竟这位传说中的第六议长,教学理念只有一个——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 时间如流水。 苏劫学会了走路,学会了挥刀,也学会了在苏城的威压下咬牙不跪。 那个让地球命运发生转折的年份,终於来了。 2056年,夏。 蝉鸣噪耳。 扬州城,宜安区。 苏城站在一座高楼顶端,狂风吹得衣角猎猎作响。 他俯瞰著下方如同螻蚁般的人群。 精神念力化作一张无形巨网,瞬间覆盖半个城区。 第三高中门口。 他捕捉到了一个身影。 穿著廉价t恤,背著旧书包,眼神却坚毅得像块石头的少年。 少年正回头看向校门,似乎在告別学生时代,准备踏入那个血腥残酷的武者世界。 苏城嘴角扯出一个玩味的弧度。 他指尖轻弹,一枚硬幣在空中翻滚。 “大徒弟。” “好久不见。” 第104章 高考落榜 六月的扬州城,酷热难当。 马路上的柏油路被晒得发软,树上的知了声嘶力竭的叫著,声音聒噪。 宜安区第三高中校门外,黑压压的挤满了人。 空气中混杂著汗臭和廉价香水的味道,焦灼的嘆息声此起彼伏,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这是高考的最后一天。 五百米高空,罡风凛冽,温度极低。 苏城就那么站著,脚下空无一物,却如履平地。 狂风甚至吹不动他的衣角和发梢。 他垂下眼眸,俯瞰著下方那座方正的学校。 隨即,他的精神念力轻易锁定了考场角落里的一个少年。 少年正是罗峰,此刻的他正忍受著剧烈的头痛,冷汗不停的从额角滑落。 现在的他,还不是日后那位威震宇宙的星河领主,只是一个在命运中挣扎的凡人。 “叮铃铃——”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 考场內,罗峰身子一颤,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一下趴倒在桌上。 完了。 他脑海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这该死的头痛,毁了他的一切。 高空中。 苏城轻弹了一下手指,心想,不痛,又怎么会长记性。 学校大门敞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人潮汹涌而出。 罗峰混在人群里,脸色苍白,脚步有些虚浮。 路边,他的父母正焦急的张望著,坐在轮椅上的弟弟罗华也满眼期待。 罗峰走到家人面前,声音沙哑的开口: “爸,妈……我晕过去了。” 罗华抓著轮椅扶手的手指猛的收紧,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他安慰道: “哥,没事,大不了……我们明年再来。” 他们是底层人,命不好,只能忍著。 苏城面无表情的看著这一幕。 然而,他觉得,这还不够。 这种程度的挫折,还不足以刺激他,更不足以逼出一个疯子。 磨刀石,自然得又硬又利才行。 就在这时,一辆宝马车疾驰而来,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张昊白在一群保鏢的簇拥下走了下来,神情囂张。 按照原本的轨跡,他们只会发生几句口角。 但苏城心念一动,一股无形的精神力悄然侵入张昊白的大脑,將其心中的恶意与暴戾放大了十倍。 张昊白本只想嘲讽几句,此刻却被一股强烈的施暴欲控制,看著罗峰一家的眼神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暴力衝动。 这穷酸的样子。 还有那个残废,真是碍眼。 “看什么看?你们这些穷鬼。” 张昊白骂了一句,隨即朝地上吐了口浓痰,正好落在罗华的轮椅旁。 他脸上带著恶意的快感,“好狗不挡道,给我滚一边去!” 说著,他抬起了脚。 他想一脚踹在罗华的轮椅上。 这一脚下去,罗华肯定会受伤。 “小华!” 罗峰眼看弟弟要被欺负,脑子轰的一声炸开。 一股潜藏在他身体深处的力量瞬间爆发。 轰! 罗峰双目赤红,身形快得带出残影,完全超出了常人的范畴。 张昊白身后的一名保鏢刚伸手想拦,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这个一百八十斤的壮汉胸骨碎裂,整个人倒飞出去。 狠狠撞翻了路边的垃圾桶,餿臭的垃圾和汤水洒了一地。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罗峰大口喘著粗气,拳头上沾著血。 他没有感到害怕,反而因为体內奔涌的力量而兴奋的颤抖。 “啊!!杀人啦!!” 一道尖叫划破了死寂。 张昊白嚇得一屁股坐倒在地,裤襠迅速湿了一片。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数辆警车呼啸而至,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路中央的罗峰。 “抱头!蹲下!” 罗峰死死的盯著张昊白,眼神凶狠如狼。 高空中。 苏城漠然注视著这一切,他没有出手救人,只是隨手施加了一点影响。 让几个试图开枪的警察手指变得僵硬,怎么也扣不动扳机。 等到罗峰力竭,身体一软倒在地上,警察们才一拥而上,用手銬將他拷住。 人被带走了。 罗峰的父母瘫在地上痛哭,弟弟罗华看著他被押上警车,死死的掐著手心,直到鲜血从指缝渗出。 “这就是现实。” 苏城转过身,心中毫无波澜,弱者的哭嚎毫无用处。 他的身影隨即消失不见。 宜安区,极限武馆。 教官江年正翘著二郎腿,哼著小曲,品著香茗。 茶香四溢。 突然。 他手中的紫砂茶壶毫无徵兆的炸开,化作一蓬细腻的红粉。 一股恐怖的重压从天而降,將他死死压在地上。 滚烫的茶水甚至来不及飞溅,就被压成薄薄一层紧贴著地板。 江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整个人呈“大”字形趴著,感觉骨头都快碎了。 接著,他看到一双黑色的战靴,停在了他的鼻尖前。 江年艰难的抬头,顺著战靴往上看去。 那是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面容冷峻,带来了山一般的压力。 他的心臟几乎停止了跳动。 “苏议员?!” 他想不明白,这位传说中的大人物,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小地方。 “我来只为一件事。” 苏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声音不大,却仿佛直接在江年脑中响起。 “看守所里有个叫罗峰的小子。” 苏城俯视著地上的江年,说道: “我知道武馆想保他,想给他特殊待遇,想提前与他签约。” 江年一听,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確实是这么打算的。 “不许去。” 苏城点燃一根烟。 烟雾繚绕中,他的面容有些模糊,唯有那双眼睛格外明亮。 “不管他在里面遭遇什么,不管张家怎么对他。” “只要他没死,你们武馆就別插手。” 江年的牙齿在打颤: “可是那是个很有潜力的苗子啊” “苗子?” 苏城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一股血腥味。 “苗子不见血,怎么长得起来?那不成韭菜了。我就是要他受尽折磨,让他陷入绝望,让他学会用牙齿咬断敌人的喉咙。” 苏城抖了抖菸灰。 燃烧的菸灰落在江年的手背上,烫起一个水泡,江年却嚇得一动也不敢动。 “懂了吗?” “懂!懂了!” 江年拼命的点头。 话音刚落,那股恐怖的压力消失了。 苏城站起身,一步迈出,身影便凭空消失。 “记住,我今天没来过。” 房间里恢復了空荡,只剩下地上的茶渍和未散的烟味,证明著刚才的一切並非幻觉。 深夜,看守所。 单人禁闭室没有窗户,头顶的灯泡发出昏黄的光,滋滋作响。 空气里满是阴冷潮湿的霉味,令人作呕。 罗峰抱著膝盖,坐在坚硬的板床上。 头已经不那么疼了,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迷茫和恐惧。 高考失利,当街伤人,身陷囹圄。 他觉得,他的人生已经彻底完蛋了。 第105章 给罗峰上的第一课 “这就是你想保护家人的力量?” 突然,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罗峰猛的抬头,那扇沉重的铁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 走廊的监控和狱警都仿佛静止了一般。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正是苏城,他頎长的身影带著比这牢房更刺骨的寒意。 “你是谁?” 罗峰感到了恐惧,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墙角缩去,全身肌肉紧绷。 苏城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著这个未来的“罗城主”。 现在的罗峰,实在太弱了。 弱到让他生出一脚踩死的衝动。 “连几个嘍囉都解决不掉,还把自己搭了进来,”苏城的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光有力量有什么用,你没有脑子。” “你到底想干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罗峰咬著牙,双眼泛红。 “给你上一课。” 苏城懒得废话。 他抬起手。 弯曲手指。 轻轻一弹。 没有绚丽的光效,只是一股纯粹的精神力,野蛮的衝进了罗峰的大脑。 轰! 罗峰只觉得一根烧红的铁棍捅进了大脑疯狂搅动,剧痛让他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 “啊——!!” 悽厉的叫声在狭小的牢房里迴荡。 他疼得在床上翻滚,双手死死抓挠著床板,指甲崩裂,鲜血淋漓。 这是苏城在用最粗暴的方式,將《精神念师基础掌控》直接烙印进他的灵魂。 要么疯,要么成。 苏城看著在剧痛中抽搐、口吐白沫的罗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记住这种痛。” “这个世界,不相信眼泪。” “只相信你的拳头够不够硬,你的刀够不够快。” 不知过了多久,剧痛如潮水般退去。 罗峰浑身汗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他抬起头。 房间里空无一人,铁门紧锁。 外面的狱警还在打著哈欠,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罗峰的脑子里,却多出了一些东西。 那是一篇篇关於精神念力的法门,晦涩、冰冷,又充满了杀伐之气,却记得无比清晰。 罗峰靠著冰冷的墙,慢慢的,握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 这一刻,少年眼中的迷茫和恐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狠厉。 看守所的清晨没有阳光。 只有一盏不知疲倦的白炽灯,发出令人烦躁的电流声。 罗峰睁开眼。 世界变了。 墙角那只蜘蛛正在结网,蛛丝黏附在墙皮上的细微震动,像是琴弦在他耳膜上弹拨。 隔壁牢房,三个犯人正在打牌,纸牌摩擦指纹的沙沙声,清晰得如同雷鸣。 甚至,他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尘埃轨跡。 罗峰抬起手,盯著掌纹。 昨夜那个男人的手段太粗暴,强行撕开了他的大脑禁区,把名为《精神念力》的种子硬塞了进去。 头还很痛,像是有把锥子在太阳穴里钻。 但他从未感觉如此清醒。 面前的不锈钢饭盆里,放著一把劣质勺子。 罗峰只是盯著它。 没有念咒,无需手势。 只是一个念头——起。 勺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喉咙,颤巍巍地悬浮至半空。 “这就是……力量?” 罗峰瞳孔微缩。 嗡。 念力失控,勺子瞬间扭曲成麻花,噹啷一声砸回饭盆,在死寂的牢房里炸开脆响。 就在这时。 咣当! 厚重的铁门被猛地拉开。 並没有狱警进来,只是以后背推搡著四个穿著囚服的壮汉跌进牢房。 “进去!给老子安分点!” 狱警的目光越过壮汉的肩膀,落在罗峰身上。那眼神很冷,带著某种看死人的戏謔,隨后重重摔上了门。 咔噠。 锁舌弹出的声音,是困兽之斗的开场哨。 领头的壮汉是个光头,左脸颊上一道刀疤像蜈蚣一样扭曲。 他活动著手腕,指关节咔咔作响,眼神贪婪地在罗峰身上游走,就像屠夫打量砧板上的肉。 “有人买了你的腿。” 刀疤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別怪哥几个,要怪,就怪你得罪了天老爷。” 罗峰坐在床板上,没动。 没有恐惧,没有求饶,甚至连心跳都没有加速。 看著这四个逼近的打手,他脑海里只迴荡著苏城昨夜那句轻蔑的低语—— “光有力量有什么用?你没有脑子。” 还有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 那种眼神比拳头更伤人。 罗峰慢慢站起身。 原本属於高中生的青涩外壳彻底破碎,露出了里面鲜血淋漓的獠牙。 “天老爷?” 罗峰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扯起一丝僵硬的弧度。 “在这个地方,拳头才是天。” 刀疤脸被这小子的眼神激怒了。 那是看猎物的眼神。 “找死!” 刀疤脸咆哮一声,钵盂大的拳头带著劲风,直奔罗峰面门。 这一拳很重,足以打碎鼻樑。 但在现在的罗峰眼里……太慢了。 慢得像是在播放逐帧幻灯片。他甚至能看清刀疤脸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和毛孔里渗出的汗珠。 罗峰只是微微侧头。 拳风擦著耳畔掠过,砸在水泥墙上,碎屑纷飞。 机会。 不用思考,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了反应。 罗峰的腿如鞭子般抽出,精准地踢在刀疤脸的膝盖侧面。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那是一种乾脆利落的脆响,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呃啊——!” 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完全衝出喉咙,罗峰的一只手已经按住了刀疤脸的后脑勺,猛地往墙上一撞。 咚! 世界安静了。 刀疤脸软绵绵地滑落,墙上留下一抹刺眼的猩红。 剩下三个壮汉僵在原地,保持著衝锋的姿势,眼里的凶光瞬间变成了惊恐。 一秒。 仅仅一秒,他们的老大就废了。 “草!这小子练过!一起上!” 剩下的三人对视一眼,从腰间摸出磨尖的牙刷柄,发了疯似的扑上来。 罗峰站在原地,眼神幽冷。 无形的精神念力像是一张大网,瞬间张开。 冲在最左边的人觉得脚踝一沉,像是被鬼抓住了脚,踉蹌著向前扑倒。 右边的人感觉手腕被重击,牙刷柄脱手飞出。 这种街头斗殴,生与死往往就在这一瞬间的破绽。 罗峰动了。 他像一头刚出笼的幼狼,动作虽不精妙,却透著股不要命的狠劲。 拳拳到肉。 招招断骨。 不到十秒。 狭小的牢房里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断裂的手臂,扭曲的脚踝,以及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 罗峰站在中央,胸膛剧烈起伏。 他看著自己满是鲜血的拳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噁心,但紧隨其后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战慄感。 快感。 掌控生死的快感。 原来,这些人也只是由脆弱的骨头和肉组成的。 原来,只要你够狠,他们也会怕。 第106章 弱者的悲鸣 审讯室。 白炽灯惨白,照得人心里发慌。 一张铁桌,两把椅子。 罗峰坐在铁椅上,手腕处的金属圆环冰冷刺骨。 对面坐著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金丝眼镜架在鼻樑上,镜片后透著精明的算计。 张昊白的律师。 “罗峰,十八岁。” 律师翻动著文件夹,纸张翻动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他头也不抬:“涉嫌在监室內寻衅滋事,致四人重伤致残。如果不签这份认罪书,刑期起步十年。” 罗峰盯著那份早已列印好的文件。 指甲抠著铁椅的扶手,边缘生锈的金属屑刺进指腹,微痛。 “是他们先动手的。” 少年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著沙砾。 律师手中的钢笔顿住。 他终於抬头,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臭虫。 “谁看见了?” 律师摘下眼镜,慢条斯理的对著灯光擦拭:“监控恰好坏了,狱警恰好去上厕所。那四个废人现在一口咬定是你发疯。小朋友,这世上有一种东西比拳头硬。” 他重新戴上眼镜,將认罪书往前一推。 “那叫背景。” 罗峰死死咬著牙,腮帮肌肉隆起。 律师身子前倾,压低声音,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弧度:“张少爷托我给你带句话。只要你乖乖签字,你那个坐轮椅的弟弟……他在外面会得到『特殊照顾』。” 嗡。 罗峰脑子里那根弦,崩到了极致。 又是这一套。 拿他在乎的人做筹码,逼他弯腰,逼他跪下吃屎。 少年的眼底瞬间爬满血丝,那是被逼入绝境的狼崽子才会有的凶光。 就在这股暴戾即將失控的瞬间。 嗤—— 审讯室那扇只有指纹虹膜双重认证才能打开的厚重隔音门,毫无徵兆的滑开了。 没有警报。 没有狱警。 走廊外空荡荡的,死一般寂静。 所有的监控探头全都垂向地面,像是臣服的信徒不敢直视神明。 两道人影踏入室內。 左侧是一个金髮女人,高贵冷艷,那是掌控半个江南市经济命脉的维妮娜·波莱纳斯。 但此刻,这位“毒蝎”却恭敬的落后半个身位。 真正的主角,是那个穿著黑色风衣的男人。 苏城。 他指间夹著半支烟,菸头橘红色的光忽明忽灭。 隨著他跨过门槛,原本闷热的审讯室温度骤降。 这不是比喻。 桌上的不锈钢水杯里,水面瞬间结出了一层薄冰。 啪。 律师手里的钢笔直接断成两截。 黑色墨水炸开,染脏了他高定西装的袖口,但他僵坐在椅子上,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他在战神宫的內部通报上见过这张脸。 第六议长。 站在人类食物链顶端的巨头。 苏城没有看律师,就像人走路不会在意脚下的蚂蚁。 他径直走到罗峰面前。 目光扫过少年满是污渍的囚服,最后定格在那双依旧桀驁不驯的眼睛上。 “这就是你的答案?” 苏城弹了弹菸灰,灰烬落在审讯记录上,烫出一个焦黑的洞。 “把几个废物打进医院,然后坐在这里被人当猴耍?” 罗峰喉结滚动,声音乾涩:“他们……拿我弟弟威胁我。” “弱者的悲鸣。” 苏城的声音不大,却像凿子一样凿进罗峰的耳膜。 “如果今天张昊白是一具尸体,如果张家今晚就从地图上被抹去,谁还能威胁你?” 罗峰愣住。 这种逻辑太暴力,太直接,完全粉碎了他十八年来建立的道德观。 “看清楚,什么叫规矩。” 苏城转身,隨手拉开律师刚才坐的椅子,坐下。 维妮娜微微頷首,掏出通讯器。 她没有避讳,也没有压低声音,当著所有人的面拨通號码。 “我是维妮娜。” 女人的声音冷冽,透著不容置疑的权势:“即刻起,查封江南市宜安区张氏集团所有资產,罪名是勾结怪兽组织。冻结张泽虎及其直系亲属的所有帐户。” “另外,通知军方。” “把张家所有成年男性送去003號城市前线,充当死士营炮灰。服役期限,五十年。” “现在,执行。” 嘟。 通话掛断。 前后不过三十秒。 那个在宜安区只手遮天、让罗峰一家几乎窒息的庞然大物张家,就在这几句话之间,烟消云散。 噗通。 律师直接滑到了桌子底下。 他面如土色,浑身抖得像筛糠。五十年死士营……那是灭族啊! 罗峰呆呆的看著这一幕。 他的世界观碎了一地,然后被强行重组。 原来这才是力量。 言出法隨,把规则踩在脚下,把敌人的命运捏在掌心。 苏城站起身。 这里发霉的味道让他有些不悦。 他手腕一抖。 咻! 一张漆黑的金属卡片切开空气,半截没入罗峰面前的金属桌面,发出嗡嗡的颤鸣。 “这个世界很公平,也很残忍。” 苏城走到门口,背对著罗峰,留给少年一个如山岳般的背影。 “你的命,现在有一半归我。” “拿著这张卡去极限武馆,找诸葛韜。告诉他,我要一份最高等级的s级合同。” 脚步声微顿。 苏城侧过头,眼角的余光让人心悸。 “如果下次见面,你还是这么废物…” “我会亲手捏死你。” 两道身影离去。 如同神明短暂的降临,又毫无留恋的离开。 审讯室里只剩下罗峰,和那个已经嚇得失禁的律师。 墙上的掛壁电视突然自动开启,插播一条紧急新闻: “本台快讯,宜安区张氏集团涉嫌重大叛国罪,已被安全局全面查封。主要嫌疑人张泽虎等人已被军方控制” 画面里,曾经不可一世的张昊白被按在泥地里,脸颊贴著骯脏的泥水,满眼绝望。 罗峰伸手,拔出桌上的黑色卡片。 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让他瞬间清醒。 他看了一眼瘫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的律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將卡片揣进贴身的口袋。 走出看守所大门的那一刻。 正午的阳光刺眼。 罗峰眯起眼睛,看著远处繁华的城市轮廓,高楼大厦如同钢铁丛林。 那个曾经只想考个好大学、找份好工作、唯唯诺诺保护家人的少年罗峰,在昨晚死去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握紧了拳头,准备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杀出一条血路的復仇者。 “苏城……” 罗峰在心底默念这个名字。 是恩人。 更是他必须追赶、甚至超越的背影。 第107章 罗峰-入微 扬州城,极限武馆总部。 那座巨大的银色建筑在阴沉的天色下,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罗峰站在台阶下。 手插进衣兜,摸到了那张冰冷的金属卡。 指尖的寒意仿佛能钻进脑子里。 昨晚那个男人一脚踩碎张家的画面,在他脑海里不停地放。 那才是真正的力量。 能无视规则,隨意抹杀別人的力量。 罗峰深吸一口气,走上台阶。 大厅里冷气开得很足。 前台后面的女孩化著精致的妆,眼神扫过罗峰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职业性的微笑淡了几分。 “先生,不是武馆学员不能进去。” 声音客气,但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淡。 罗峰没理她。 他看都没看那个女孩一眼。 两根手指夹著一张纯黑色的卡片,轻轻按在大理石檯面上。 没有声音。 黑卡像切进黄油一样,无声的没入坚硬的石材,只在表面留下一道细细的黑线。 女孩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东西的锋利度,连特种合金防御层都挡不住? 一个正好路过的教官猛地站住脚。 他的视线落在卡片露出来的一角,那个刀锋纹章上。 教官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第六议长的私人信物。 在这个圈子里,这枚纹章就代表著神明。 “带路。” 罗峰只说了两个字,声音又干又涩,带著一股刚出狱的狠劲。 教官的喉咙动了一下。 他不敢问为什么,直接弯下腰,做了个標准的“请”的手势。 顶层,主管办公室。 诸葛韜双手捧著那张黑卡。 他的指尖因为太用力,已经有些发白。 ss级陨铁,那是战神级別以上才能接触到的东西。 他抬起头,重新打量面前这个十八岁的少年。 普普通通。 除了那双眼睛里藏著某种让人发毛的死气,根本看不出有什么特別。 那位议长,为什么会看上这么个小子? “苏议长说,要一份合同。” 罗峰直视著诸葛韜的眼睛,“最高等级的。” 诸葛韜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最高等级? 那是专门为未来的战神准备的资源。 但他一个字都不敢质疑。 “没问题。” 诸葛韜双手把黑卡递迴去,语气恭敬得像在跟上级匯报,“正好今天是考核日,走个流程就行。” 六楼练武厅。 电梯门一开,整个练武厅的喧闹声瞬间消失了。 几百个武者都跟哑巴了似的,所有人的目光都敬畏的投向二楼。 那里的单向玻璃墙已经完全降了下来。 苏城正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 黑色的风衣搭在身上,手里拿著一只空茶杯在把玩。 他身上没有任何气势外放。 可他就只是坐在那,整个六楼的空气都好像变得又黏又稠,压得人喘不过气。 “见过议长!” 诸葛韜快步上前,深深的鞠了一躬。 大厅里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整齐的低了下去。 这是对压倒性力量最直接的臣服。 只有罗峰还站著。 他像一根扎眼的钉子,死死盯著二楼那个男人的背影。 苏城侧过头。 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罗峰身上。 眼神很平淡。 就像在看一只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蚂蚁。 “常规考核太没意思了。” 扩音器里传出苏城有些懒散的声音。 他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点了一下: “给他开『深渊级』。” 大厅里一片死寂。 深渊级? 那是用来测试中级战將反应极限的死亡模式,一不小心就是终身残废。 用这个来测试一个准武者? 诸葛韜的额头冒出了冷汗: “议长,这会不会” “在这个世道,弱就是原罪。” 苏城的声音不大,却清楚的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我不收废物。” 无数道目光刺向罗峰,眼神里有怜悯,有惊恐,更多的还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幸灾乐祸。 罗峰低下头,看著自己手掌心的纹路。 如果不拼命,这辈子就只能烂死在廉租房里。 “开始吧。” 少年抬起头,眼睛里一片血红。 第一项,拳力。 轰! 巨大的测试机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底座在大理石地面上硬生生平移了三厘米。 3100kg。 数字跳出来后,全场一片死寂。 第三项,神经反应。 罗峰走进红圈。 四周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幽幽的泛著冷光。 “启动。” 电子音落下的瞬间,红圈里变成了屠宰场。 噗噗噗! 高密度的橡胶弹拉出一条条残影,交织成一片根本没有缝隙的弹幕。 罗峰动了。 他在弹雨里飞快穿梭,动作虽然狼狈,但每一次都精准的避开了要害。 精神念力在他身边撑开了一个看不见的力场。 在他的视野里,所有子弹的轨跡都变慢了。 他在作弊。 这是苏城教他的—想活著,就得不择手段。 二楼。 苏城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很聪明。” 他伸出修长的食指,隔空对著下面轻轻一点。 嗡! 一股无形的恐怖波动瞬间笼罩了红圈。 正在高速移动的罗峰,膝盖猛地一弯,骨头髮出了快要断掉的脆响。 重力力场! 五倍的重力瞬间压在了他身上! 原本轻巧的身体变得像灌了铅,每一个小动作都需要消耗平时五倍的力量。 就是这停顿的一下。 十几颗橡胶弹已经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他躲不开了。 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这就放弃了?” 苏城冰冷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炸开,“別用眼睛看!用你的脑子,去感知风!” 罗峰的瞳孔剧烈收缩。 既然身体跟不上,那就用精神去推! 不需要移动半米。 只需要一束肌肉纤维的颤动,只需要侧过身子五厘米! 甚至,可以藉助子弹带起的气流来移动! 生死之间,罗峰的身体出现了一种诡异的扭曲。 他不再是大范围的躲闪,而是像一片在风暴里无处借力的落叶。 隨风而动。 入微! 这是无数战將做梦都想达到的身法境界! 最后十秒。 罗峰在小小的范围里跳动,橡胶弹擦破他的皮肤,带出一道道血痕,但他一直没倒下。 滴—! 蜂鸣声响起。 重力消失了。 罗峰瘫软在地上,胸口剧烈的起伏,贪婪的吞噬著氧气。 汗水混著血水在地板上流开。 但他笑了。 嘴角裂开,露出带血的牙齿,看著像个恶鬼。 第108章 特训-罗峰 二楼的护栏边。 苏城一跃而下,黑风衣发出猎猎的响声,落地时却没有一点声音。 军靴停在那滩血跡旁边。 “还行。” 苏城居高临下的看著他,“像个男人。” 啪。 一份文件被甩在罗峰面前湿漉漉的地板上。 “签了它。” 罗峰艰难的抬起头,视线有些模糊。 文件封面上,一行红字十分扎眼——《生死免责协议》。 “我要收你做徒弟。” 苏城的声音很平淡,却让周围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死寂。 练武厅里几百號人的呼吸声,在这一刻都停了。 徒弟。 这两个字不是荣耀,反倒像是一道催命符,沉甸甸的压在所有人头顶。 诸葛韜维持著鞠躬的姿势,后背僵得笔直,冷汗顺著下巴滑落,在地板上摔碎。 第六议长。 人类战力的顶峰。 竟然要收一个刚从牢里捞出来的杀人犯做弟子? 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电梯门滑开,打破了寂静。 战神陆纲和战神汪芳大步走出,他们本来是来拜见议长的,却被眼前的景象弄得愣住了。 汪芳的视线越过人群,死死盯著那个满身血污的少年。 罗峰站在那,浑身没有一块好肉,但那双眼睛,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议长。” 两人行礼,动作標准,挑不出毛病。 但汪芳没忍住。 当年她在雪地里跪了三天,只求苏城指点一招,换来的却只是一个冷漠的背影。 凭什么? “主管说,您收了他?” 汪芳的声音有些发紧,“这孩子……他凭什么。” 苏城坐在沙发上,手指摩挲著空茶杯的杯口。 他没有抬头。 “你在教我做事?” 声音不大,听不出情绪。 汪芳的脸色瞬间惨白,她立刻闭上了嘴。 苏城站起身,目光扫过几位战神,语气平淡: “你们这辈子撑死也就是个高等战神,到顶了。” 陆纲和汪芳面色灰败。 实话最伤人。 苏城走到护栏边,指了指楼下的罗峰。 “而他,有无限的可能。” 全场一片譁然。 无数道目光瞬间集中在罗峰身上,带著审视、怀疑和不善。 罗峰没有理会。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战神一眼。 弯腰。 捡起地上那份湿漉漉的《生死免责协议》。 手指沾著自己伤口的血,在签名处重重按了下去。 不需要笔。 “我签好了。” 罗峰抬头,声音沙哑,“什么时候开始?” 没有废话。 苏城嘴角微微勾起。 “现在。” 轰! 苏城一跃而下,在大厅无数人的惊呼声中,单手提起罗峰的衣领。 磅礴的精神念力瞬间爆发。 没有任何减速。 苏城提著罗峰,像炮弹一样径直衝出了练武厅。 两道人影撕裂长空,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一屋子呆滯的武者发愣。 江南市外,荒野区深处。 一座废弃的军事基地。 水泥地面开裂,缝隙里钻出的杂草一片枯黄。 四周散落著生锈的坦克残骸,空气里全是铁锈和泥土的腐败味。 烈日当空。 苏城鬆手。 罗峰踉蹌落地,胃里一阵翻腾,但他硬是咬牙忍住没吐,警惕的打量四周。 正前方十米。 站著一个少年。 一身黑色作战服,背著血红战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罗峰的瞳孔猛地一缩。 直觉告诉他,这人比看守所里所有犯人加起来都危险。 “苏劫。” 苏城坐在一块废弃的弹药箱上,点了支烟,“我儿子。” 罗峰一愣。 “接下来的三个月,他是你的陪练。” 苏城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他冷硬的侧脸,“只要你不死,他会一直杀你。” 不远处,那个叫苏劫的少年缓缓抬头。 “老爸,这就是你的大徒弟?”苏劫笑眯眯的盯著罗峰看。 “开始。” 苏城弹了弹菸灰。 鏘! 血影战刀出鞘。 红光一闪。 罗峰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拔刀的,冰冷的刀气已经切开了他额前的碎发。 太快了! 罗峰本能的调动念力,身体向后暴退。 噗嗤。 胸口一凉。 罗峰引以为傲的反应速度,在苏劫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一道血口凭空出现,精准的避开了肋骨,却切开了肌肉。 “太慢。” 嘭! 战靴重重踹在罗峰小腹。 罗峰整个人被打的弓起身子,倒飞出去,砸进一滩散发著恶臭的泥水里。 五臟六腑都像错了位。 “这就是你的实力?” 苏劫站在泥潭边,居高临下的看著他,“父亲看走眼了。” 罗峰吐出满嘴腥甜的泥水,一股耻辱感涌上心头。 “啊!!” 他怒吼一声,两柄飞刀化作银光,直刺苏劫双眼。 叮! 叮! 苏劫连脚步都没挪动,战刀隨意挥动,就精准的磕飞了飞刀。 他反手用刀背一抽。 啪! 罗峰半边脸瞬间肿起,再次被抽翻在地。 这完全是虐杀。 远处,苏城面无表情的看著,眼神冷漠。 “用眼睛看,你已经死了十次。” 苏城的声音直接在罗峰脑海炸开,震得他头脑嗡嗡作响。 “別把精神念力当成搬运的蛮力。” 罗峰感觉心臟的跳动被无限放大,每一次搏动,都引发全身肌肉的共鸣。 “別用眼。” 苏城的声音再次响起,“听你的心跳。把念力,压缩进那个频率里。” 与此同时。 嗡! 五倍重力毫无徵兆的降临。 罗峰感觉一股巨大的压力从天而降,把他死死压在地上,骨头髮出让人牙酸的挤压声。 “起不来,就死在那。” 苏城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 烂泥里。 罗峰的手指死死扣进地面,指甲翻起,鲜血直流。 死? 我不死! 罗峰双目赤红,心臟猛地一缩。 咚! 在这极致的重压下,他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律动。 苏劫的刀再次劈来。 这次,罗峰没躲。 他左手诡异的扭动,將精神念力凝聚成一股螺旋劲道,顺著那一丝律动爆发。 砰! 泥水炸开。 拳头与刀柄相撞。 罗峰指骨裂开,整个人再次横飞出去。 但这一次。 苏劫退了半步。 那个面无表情的少年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波动。 “有点意思。” 苏城掐灭菸头,嘴角微微扬起。 十个小时。 直到月亮掛上树梢,荒野的风变得刺骨。 罗峰瘫在废墟里,浑身都快散架了。 他断了三根肋骨,左臂粉碎性骨折,身上刀口多达二十几处。 但他还活著。 一瓶基因药剂扔在他胸口。 “喝了。” 苏城蹲在他面前,伸出一根手指,点在罗峰眉心。 没有安慰。 只有更深的地狱。 轰! 第109章 苏城,早晚打趴你 苏城用精神力强行在他脑海里回放白天的战斗。 每一次骨折,每一次被砍,痛感被放大了十倍,重新施加在他的神经上。 “这一刀,慢了零点三秒。” 剧痛袭来,罗峰浑身抽搐。 “这一拳,发力只有三成,废物。” 又是钻心的疼。 “这里犹豫了,在战场上你脑袋已经没了。” 整整半小时的復盘酷刑。 冷汗浸透了身下的泥土。 罗峰疼得眼白上翻,却死死咬著牙,一声不吭。 他拼命记下每一个失误。 苏城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带著苏劫走向远处的帐篷。 罗峰躺在冰冷的地上,大口喘息,贪婪的吞咽著带著铁锈味的空气。 身体快散架了。 但那种清晰感觉到自己在变强的快感,让他著迷。 他拧开药剂,仰头灌下。 罗峰盯著那顶帐篷,眼神在黑夜里亮得嚇人。 像一匹还没长大的狼。 “苏城。”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总有一天,我要把你打趴下。” 这一夜,荒野的风很大。罗峰的梦里,全是血色的刀光。 半个月后。 003號城市,曾经的东方明珠。 如今这里是怪兽的乐园,人类的禁区。 漆黑的江水拍打著断裂的堤坝,几头如房屋般巨大的水域怪兽浮出水面,冷漠地注视著天空。 千米云层之上。 一架深蓝色的战机悬停,舱门敞开,狂风呼啸。 “跳。” 苏城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捏著一只高脚杯,红酒液面平稳如镜。 没有降落伞。 没有安全绳。 罗峰和苏劫对视一眼。 两人的作战服早已辨不出顏色,满是乾涸的血浆和泥垢。 下一秒。 两道身影直接跃出舱门。 自由落体。 这是苏城的规矩。 不敢跳,就滚回去当普通人。 风压將两人的脸皮吹得变形,地面上的钢铁废墟急速放大。 “咚!” “咚!” 两声闷响,地面龟裂,烟尘四起。 罗峰利用念力缓衝,苏劫利用身体卸力,两人像是两颗钉子,狠狠扎进了这座死亡之城。 耳麦里传来电流声,紧接著是苏城懒洋洋的声音。 “老规矩。” “每天十只初等兽將的左耳。” “少一只,断一根指头。” “死了的话,我会把你们餵狗,省得浪费墓地。” 通讯切断。 罗峰舔了舔嘴唇,那里有一道刚结痂的伤口。 血腥味刺激著他的神经。 “左边归你。” 罗峰没有废话,身后六柄飞刀悬浮而起,那是他在生死边缘磨出来的獠牙。 苏劫拔出血影战刀,眼神阴狠:“右边归我。” 吼——! 废墟阴影中,七头嗜血坦克般的独角野猪咆哮衝出。 杀戮开始。 …… 夜幕低垂。 一座半塌陷的写字楼內。 罗峰靠著墙壁,手里攥著一块压缩饼乾,机械地往嘴里塞。 即便在进食,他的精神念力也如雷达般覆盖著周围五十米。 这里是荒野。 哪怕睡觉,都要睁著一只眼。 忽然。 罗峰咀嚼的动作停了。 没有声音。 但汗毛在一瞬间炸立。 头顶的天花板上,一道黑影无声滑落,像是一滴粘稠的墨汁。 匕首泛著幽绿的光,直刺罗峰后颈。 那是高等战將级的速度。 快到连思维都跟不上。 罗峰想要调动念力,但太晚了,身体的疲惫让他慢了这致命的零点一秒。 死局? 黑影的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残忍。 然而。 就在匕首尖端触碰到罗峰衣领的剎那。 噗。 一声极轻的闷响。 就像是顽童在千米之外,隨手弹了一颗弹珠。 黑影的动作瞬间定格。 那把淬毒的匕首停在罗峰脖颈一厘米处,再也无法寸进。 杀手的眉心处,多了一个指头大小的空洞。 前后透亮。 边缘焦黑,连血都被瞬间蒸发。 “砰。” 尸体直挺挺地砸倒在罗峰脚边。 罗峰僵在原地。 他慢慢抬起头,视线穿过头顶那个被贯穿的窟窿,看向千米之上的夜空。 云层很厚,看不见战机。 但他知道,那个男人就在那里。 隔著千米高空,隔著复杂的乱流,隨手一指。 抹杀高等战將。 这就好比一个人站在泰山顶上,往山脚下扔了一颗石子,精准地砸死了一只正在捕食的蚂蚁。 这不仅是力量。 这是神跡。 “蠢货。” 苏城的声音在他脑海里炸响,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 “被人摸到三米之內还在吃饼乾?” “今晚加练。” “在这里坐著,盯著尸体看三个小时,敢闭眼就去死。” 罗峰苦笑,一屁股坐在地上。 心臟还在剧烈撞击著胸腔。 但他却感到一种莫名的心安。 那个男人嘴上说著让他去死,但这双眼睛,始终在天上看著。 “老头子真是个死傲娇。” 苏劫从阴影里走出来,踢了踢地上的尸体,把那把匕首拔出来插进靴筒。 “003號城市是领主级怪兽的地盘。” 苏劫指了指窗外那些不敢靠近的黑影,“我们杀了这么久没引来大傢伙,是因为他在天上释放威压。” “方圆五公里,就是他的牧场。” “我们,是他在牧场里放养的狼崽子。” 罗峰看著窗外漆黑的夜。 眼神逐渐变得狂热。 那种力量。 那种无视规则,制定规则的力量。 早晚有一天,我也要有。 …… 三个月后。 废弃大厦的天台。 朝阳升起,將整座废墟城市染成血红色。 罗峰和苏劫站在苏城身后。 三个月的地狱磨练,让两个少年脱胎换骨。 他们站在那里,就像两把还没出鞘的刀,身上带著洗不掉的血腥气。 “九重雷刀第三重,初等战將。” 苏城转过身,黑风衣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勉强能看。” “罗峰。” “全力,打我。” 罗峰没有犹豫。 脚下水泥地瞬间崩碎,整个人拉出一道残影。 全部力量匯聚一点。 轰! 这一拳,打出了音爆。 然而。 苏城只是抬起手,掌心隨意一包。 那股足以撞碎坦克的巨力,就像是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力道太散。” 苏城鬆手,点评道,“你是在用锤子砸核桃,而我要教你的,是用针刺破气球。” 他走到天台边缘。 面对百米外的一栋三十层高楼。 “看清楚。” 苏城抬手。 没有任何蓄力,没有任何声势浩大的气劲。 只是隔空,轻轻挥出一拳。 动作慢得像是在公园里打太极的老人。 第110章 打死了我埋 天塌了我顶 罗峰皱眉。 这一拳,有什么用? 下一秒。 百米外的那栋大楼,突然颤抖了一下。 没有爆炸。 没有轰鸣。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那栋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庞然大物,就像是被抽走了骨架的沙雕。 哗啦——! 无数粉尘崩塌而下。 整栋大楼在三秒钟內,化作了一堆细碎的沙砾。 不是倒塌。 是粉碎。 內部结构的每一个受力点,都在同一瞬间被震碎。 罗峰只觉得头皮发麻,喉咙乾涩得发不出声音。 隔空百米。 震碎结构。 这要是打在人身上…… “走了。” 苏城没有给他们震惊的时间,转身走向停在天台的战机。 “去哪?”苏劫下意识问道。 “洪寧基地市。” 苏城踏上战机,声音冷淡。 “那里有个精英训练营,据说匯聚了全世界最顶级的天才。” 他回头,目光扫过两个满身煞气的弟子。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带你们去给那些温室里的花朵上一课。” “告诉他们,什么叫绝望。” 洪寧基地市,全球第一训练营。 深蓝色的战机垂直降落。 特种混凝土的停机坪上,滚烫的气浪卷著尘土,逼的那些自詡天才的学员纷纷抬手去挡。 舱门滑开。 苏城踩著扶梯走下,黑色风衣的衣角在狂风中被扯成一条直线。 维妮娜低著头等在舷梯旁,这位在外界翻云覆雨的“毒蝎”,此刻卑微的像个贴身女僕。 跟在苏城身后的,是两头刚从血池里杀出来的“狼”。 罗峰,还有苏劫。 他们身上的作战服早就看不出底色,厚重的血痂在阳光下泛著暗紫。 那种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腥气,瞬间让喧闹的停机坪死一般的寂静。 “插班生?” 人群最前方,雷电武馆的天才威廉歪著头,嘴角勾起一个轻蔑的弧度。 “江南市牢房出来的杀人犯,也能进这里?” 他指著罗峰脚下那双满是泥泞的战靴,嗤笑了一声。 “这里是精英训练营,不是垃圾收容所。” 周围响起了一阵戏謔的鬨笑。 罗峰站在原地,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病態的血红。 苏城没有停步。 他甚至没看那个挑衅的白人一眼。 他只是摸出烟盒,低头,点火。 “打。” 火星在菸草尖端跳跃,苏城吐出一口青烟。 轰! 空气中传来一声尖锐的爆鸣。 威廉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凝固,瞳孔里就映出了两道刺眼的银光。 太快了。 快到超出了这些“温室天才”的神经反射上限。 噗嗤! 威廉的两只脚踝毫无预兆的炸开血雾。 两把ss级飞刀精准的贯穿了他的骨头,巨大的动能直接把他整个人钉在了水泥地上。 “啊!!!” 惨叫卡在喉咙里,因为苏劫已经到了。 苏劫像一头髮疯的猎豹,右腿在空中轮出一道半月。 咔嚓。 千斤重的侧踢,直接扫断了威廉格挡的左臂。 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住手!” 远处的教官脸色大变,战神级的气息轰然爆发。 维妮娜挡在教官面前。 她平静的举起通讯器,上面闪著代表最高权限的金色徽章。 “议长办事。” 维妮娜的声音很轻,却让几个战神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谁敢靠近一步,死。” 全场死寂。 那些刚刚还在起鬨的天才,现在嚇的脸色煞白,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苏城弹了弹菸灰,看著那一地狼藉。 “太吵了。” 他头也不回的朝大楼走去。 “日落之前,我要看到排行榜前五十名的名字全部变灰。” “做不到,你们就去003號城市餵怪兽。” 那是一个被血色浸染的下午。 黑龙排行榜前五十的天才,在短短三个小时內,经歷了此生最大的梦魘。 罗峰跟苏劫,这两个根本不讲规矩的疯子。 他们没有所谓的“武德”,只有最效率的杀人技。 膝撞,锁喉,指刀。 每一招都奔著致残去。 医务室的急救舱瞬间爆满。 战神宫內部频道里,此时正同步播放著这场单方面的屠杀。 “这哪是训练营。。。” 陆纲盯著屏幕里罗峰那个冷漠的眼神,后背直发凉。 “这简直是把两头鯊鱼扔进了金鱼缸。” 汪芳沉默的点了点头。 “咱们学的是招式,这俩孩子,学到了议长的『神』。” 那种视规则如无物的狂气,才是苏城最可怕的地方。 暮色。 阁楼內,紫檀木香炉冒著青烟。 苏城换了一身宽鬆的唐装,正在低头品茶。 门开了。 罗峰走进来,一身白色的武道服,洗去了满身的血污。 但他身上那股杀气,却像是渗进了骨缝里,再也藏不住。 咚。 一言不发,罗峰双膝跪地。 动作极稳,脊樑挺的像一桿枪。 维妮娜端上托盘。 罗峰接过茶杯,双手高举过头。 “师傅。” 他声音沙哑,但透著一股子前所未有的坚定。 “请喝茶。” 苏城放下茶杯,指尖轻轻划过杯沿。 “起来吧。” 苏城从怀里摸出一张黑色的金属卡片,隨手扔在桌上。 那是代表极限武馆核心序列的身份识別卡。 “我的门下,没那么多臭规矩。” 苏城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残阳。 “记住这一条。” “只要你占理。” “不管对面是谁,哪怕是天王老子,你也只管打。” 苏城侧过脸,那双黑沉的眸子里,闪著一种近乎癲狂的护短。 “打死了,我埋。” “天塌了,我顶。” 罗峰的手指微微发颤。 在这座冷冰冰的基地市里,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靠山”。 “谢师傅。” 旁边,苏劫把一个精致的合金盒子塞进罗峰怀里。 “老头子送你的,ss级全套飞刀。” 苏劫有点彆扭的转过头。 “別死在外面,丟我的人。” 罗峰看著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师弟”,第一次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维妮娜站在阴影里,看著这一幕。 她知道,一个属於这三个男人的时代,来了。 这一晚。 全球各大势力都收到了一张名单。 名单上只有一个名字。 但在所有强者的认知里,这代表著什么。 说不一定过两年又会出现一个叫罗峰的议员了!! 第111章 S级权限 江南市,徐家老宅。 书房没开灯。 徐刚坐在太师椅上,手边的茶水早凉了。 平板电脑屏幕亮著,幽蓝的光打在他脸上,照出一片惨白。 那是极限武馆总部直接下发的红头文件。 没有废话,只有加盖了“巡察使”钢印的一行字: 【罗峰,第六议长苏城记名弟子。即日起,列入s级核心序列。】 s级。 在极限武馆,这代表著与战神宫预备元老同权。 “啪。” 徐家老爷子把一串佛珠重重拍在桌案上。 声音不大,却让徐刚浑身一抖。 “看清楚了吗?” 老爷子声音乾枯,像两块老树皮在摩擦。 徐刚张了张嘴,嗓子眼发乾,发不出声。 三个月前,他指著罗峰的鼻子让他滚,说他这种泥腿子配不上徐欣。 那时候的罗峰是一只蚂蚁。 现在,蚂蚁身后站著一头以杀人为乐的暴龙。 第六议长苏城。 一个没有任何底线,不讲任何政治规矩,只信奉绝对暴力的疯子。 “爷爷,我之前……” “你是瞎子。” 老爷子打断他,眼神阴冷,“商场看走眼是亏钱,武道界看走眼,是送命。” 他在书房里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篤篤作响。 “苏城为了给他立威,废了训练营五十个天才。” “这是做给全世界看的。” “他在告诉所有人:罗峰是他养的狼,谁动,谁死。” 老爷子停下脚步,转头盯著孙子:“通知下去,以后徐家任何人,见到罗峰退避三舍。” 徐刚连连点头,冷汗打湿了后背。 “还有欣儿。” 老爷子浑浊的眼珠转了转,“你也別管了。” 徐刚猛地抬头。 不管了?那可是联姻的重要筹码。 “猪脑子。”老爷子骂道,“以前罗峰是草根,现在他是苏城的徒弟。如果欣儿真能跟他成,那就是我们徐家高攀!是徐家祖坟冒青烟!” 徐刚瘫在椅子上。 高攀。 这两个字像一记耳光,抽得他脸颊火辣辣的疼。 京都基地市。 军方总指挥部。 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 “虎牙”贾谊盯著墙上的电子地图,眉头锁成一个“川”字。 地图上,洪寧基地市被標成了高危红区。 “首长。” 参谋长推门进来,手里捏著一份报告,“各大家族的抗议信到了,要求制裁苏城议长滥用私刑。” “制裁?” 贾谊把菸头掐灭,嗤笑一声,“让他们自己去找苏城谈。告诉他们,苏城现在就在洪寧市,谁想去送死,军方负责收尸。” 参谋长语塞。 谁敢去? 那是连洪都要给三分面子的存在。 “传令下去。” 贾谊转过身,指著江南市的坐標。 “以后军方在荒野区遇到罗峰,给予最高级別『友军』待遇。” “记住,是最高级別。” 参谋长一愣:“这规格是不是太高了?就算是战神……” “不高。” 贾谊重新点了一根烟,火光照亮了他严肃的脸。 “我们不是在帮罗峰。” “我们是在买平安。”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忌惮。 “苏城那个人我了解。他把罗峰扔进训练营,不是让他去学习的,是让他去当狼王的。” “如果罗峰在军方的地盘出了事……” 贾谊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 “那疯子能把京都的天给掀了。” “天塌了他顶,这句话他真干得出来。” 江南市,廉租房小区。 夜深了。 但这栋破旧的筒子楼今晚格外热闹。 楼下的搬家公司卡车排成了长龙,几个穿著极限武馆制服的大汉正小心翼翼地搬运著旧家具。 那种小心程度,仿佛他们搬的不是破烂,而是古董。 罗家客厅。 江南总会馆的馆长,平日里罗洪国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大人物,此刻正坐在那个掉了皮的沙发上。 屁股只敢坐半边。 “罗先生,罗夫人。” 馆长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別墅那边都安排好了,保姆、司机、安保全是最高规格。您二位看,今晚就搬?” 罗洪国手里捏著那张烫金的“入住通知书”,手抖得厉害。 他是个老实工人。 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住进带电梯的房子。 现在,有人送了他一套庄园。 “这……是因为小峰?”龚心兰声音发颤。 “是。” 馆长立刻站起来,腰弯得极低,“罗峰学员拜师第六议长,这是咱们江南市的荣耀。您二位是议长弟子的父母,这就是规矩。” 臥室门开。 罗华推著轮椅出来。 他腿脚不好,但脑子比谁都快。 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凡是和“苏城”概念股沾边的產业,k线图全部拉成了笔直的红线。 暴力拉升。 “爸,妈。” 罗华抬起头,眼睛亮得嚇人,“搬吧。” “咱家,翻身了。” 这时候,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魏文提著两瓶酒衝进来,满脸通红,嗓门大得震天响。 “叔!看新闻了吗!” 他举著手机,屏幕都要懟到罗洪国脸上了。 论坛置顶帖,血红的標题: 《第六议长怒废五十天才!谁敢动他的徒弟?》 下面评论区已经炸了。 数万条留言,清一色的膜拜。以前那些嘲讽罗峰“穷小子”的id,现在全在喊“罗神”。 罗洪国看著手机,视线有点模糊。 他看不懂那些复杂的头衔。 但他看懂了一件事。 从今以后,这世上再也没人敢欺负他儿子。 次日清晨。 洪寧基地市,精英训练营食堂。 死寂。 几百號学员在吃饭,却安静得像是在进行某种默哀仪式。 所有的目光都偷偷瞄向角落。 那里有一张桌子。 方圆十米,空无一人。 苏劫正拿著一把餐刀,粗暴地切割著盘子里的五分熟牛排,血水渗出来,染红了盘底。 罗峰坐在他对面,安静地喝粥。 没人敢靠近。 昨天那一战,这两个疯子给这帮所谓的天才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一群怂包。” 苏劫把一块肉塞进嘴里,咀嚼声在安静的食堂里格外刺耳,“这就怕了?” 罗峰没理他,只是把最后一口粥喝完。 “想什么呢?”苏劫用刀尖点了点桌子。 罗峰放下勺子。 他摸了摸怀里那个冰冷的金属盒子。 那是苏城送他的飞刀。 “我在想师傅说的话。” 罗峰抬起头,少年的青涩已经褪去,眼底沉淀著某种坚硬的东西。 “天塌了,他顶。” 苏劫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森然又囂张。 “別太感动。” “老头子这人霸道惯了。” “你是他的弟子。除了他,天王老子也不能动你一根指头。” 罗峰笑了。 第112章 鼠潮! 他站起身,拉开椅子。 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全食堂的人都哆嗦了一下。 “走吧。”罗峰说。 “干嘛?” “重力室。” 罗峰看著窗外初升的太阳,眼神滚烫。 “师傅把台子搭好了,我得唱得响一点。” “不然,怎么对得起这s级的特权。”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食堂。 阳光拉长了他们的影子。 食堂里的学员们看著那两道背影,竟没人敢大声喘气。 规矩变了。 从今天起,这里姓苏,也姓罗。 万米高空。 深蓝战机切开云层,拉出一道笔直的白线。 机舱內。 苏城手里捏著一份情报。 上面是各大势力对罗峰的最新评估等级:s级。 极度危险。 不可招惹。 “呵。” 苏城指尖窜出一缕火苗,纸张瞬间化为灰烬。 “才哪到哪。” 他靠在真皮座椅上,目光穿过舷窗,看向苍穹之上那片浩瀚的星海。 地球太小了。 小到容不下他的一身反骨。 “罗峰,快点长大。” 苏城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只是个新手村。” “真正的游戏,在天上。” 洪寧基地市的初冬,风里带著刀子。 黑龙雕像上结了一层白霜。 训练营积分榜彻底固化。 罗峰第一。 苏劫第二。 这俩人霸榜的方式简单粗暴。 別人拼时长、拼狩猎数。 这哥俩直接把排名前十的另外八个打进了重症监护室。 没了竞爭对手,排名自然就稳了。 天台水箱上。 苏劫嘴里叼著根枯草,百无聊赖地看著灰扑扑的天空。 “老头子闭关好久了。” “这训练营里的所谓天才,现在连我三刀都接不住,没劲。” 罗峰在擦刀。 ss级血影战刀,刀身幽暗,甚至连光线都能吞进去。 “你想干嘛?”罗峰头也不抬。 “去江南。” 苏劫翻身坐起,眼里闪烁著野性的光,“今天是29號,周末。听说徐家那丫头回江南市省亲了?” 擦刀的手停住。 三个月地狱特训。 那种名为“思念”的情绪,在这一刻像野草一样疯长。 视频通话隔著屏幕,总归是少了点温度。 “违规的。”罗峰说。 “屁。” 苏劫从兜里摸出那张红得发黑的s级权限卡,在指尖转得飞起。 “老头子给这玩意儿,不就是让我们横著走的?” “坐战机来回俩小时。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罗峰收刀入鞘。 咔噠一声脆响。 “走。” …… 江南基地市,主城区。 咖啡厅。 罗峰换了一身不太合身的休閒西装,坐姿僵硬。 苏劫很识趣,早就在半路跳机,不知道去哪个地下拳场找乐子了。 “傻样。” 徐欣托著腮,笑眼弯弯,“怎么晒这么黑?还有……你身上有股味儿。” 罗峰下意识抬起袖子闻了闻。 “不是汗味。” 徐欣指尖轻轻点了点罗峰的手背,声音很轻。 “是铁锈味,还有点血腥气。古龙水都盖不住。” 三个月。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醃入骨髓的煞气。 罗峰刚想把手缩回来。 呜——!!! 悽厉的防空警报瞬间撕裂了午后的寧静。 不是演习。 是代表最高危机的红色警报。 街道上的行人还没反应过来,尖叫声就已经炸开。 通讯手錶疯狂震动。 接通。 苏劫的声音夹杂著狂风和爆鸣声传来,显得极度失真。 “罗峰!別谈情说爱了!出大事了!” “怎么了?”罗峰猛地起身,目光锁死城外方向。 “鼠潮!这帮耗子疯了!” “本来是小规模骚扰,突然爆发到了三级兽潮规模!防线快崩了!我在北军区,这边的战神顶不住了!” 罗峰掛断电话。 徐欣已经把车钥匙拍在桌上,脸色发白,但眼神很稳。 “去吧。” “活著回来。別忘了,你是苏议长的徒弟,也是我看上的男人。” 罗峰深深看了一眼那个坚强的背影。 转身。 轰! 落地窗粉碎。 一道残影直接撞入云霄。 …… 江南市北郊,023號前线阵地。 这里已经变成了修罗场。 混凝土防线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色的、蠕动的海洋。 成千上万、无穷无尽的“噬金鼠”和“魔面鼠”。 它们像是某种噁心的粘液,铺满了大地,叠著罗汉往墙头上爬。 令人牙酸的啃噬声匯聚成巨大的声浪。 连坦克的履带都在几秒钟內被啃成一堆废铁。 “顶住!给老子顶住!” 陆纲浑身是血,手里的双刀早就砍卷了刃。 作为战神,他本不该在这种低级战场如此狼狈。 但这鼠潮太邪性。 切断补给,困死孤军。 “陆战神!撤吧!” 副官嘶吼著,声音带血,“弹药打光了!再不撤,所有人都得餵耗子!” “撤个屁!” 陆纲一脚踹爆一只扑上来的兽將级大老鼠,唾沫星子横飞。 “后面就是居民区!几百万人!老子往哪撤?” “苏议长教我的时候说过,武者死在战场上,那是归宿!” 噗嗤。 一只脸盆大小的噬金鼠咬穿了陆纲的腿甲。 一大块肉被撕扯下来。 陆纲闷哼一声,反手一刀將老鼠钉死在地上。 但他太累了。 越来越多的老鼠爬上城头。 灰色的浪潮即將把这最后的孤岛彻底吞没。 轰!轰! 两道人影从天而降。 像是两颗高爆陨石,狠狠砸进鼠群最密集的核心区域。 气浪翻滚。 几百只老鼠瞬间被震成肉泥,血雾炸开。 烟尘散去。 两个少年背靠背站立。 左边那个,身边悬浮著十二柄柳叶飞刀,银光交织成一张死亡大网。 凡是靠近十米內的生物,瞬间头颅搬家。 右边那个,手持血红战刀,笑得一脸狰狞。 每一刀劈出都带著雷音,把老鼠当西瓜砍。 “陆师兄,挺狼狈啊。” 苏劫一脚踢爆一只老鼠的脑袋,回头齜牙一笑。 “苏劫?罗峰?!” 陆纲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你们怎么在这?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滚回去!” 这是必死之局。 几亿只老鼠,耗也能把战神耗死。 这两个是苏议长的心头肉。 要是折在这里,那个疯子能把整个江南市屠了陪葬。 “来都来了。” 罗峰面色冷峻,精神念力全开。 飞刀不再单打独斗,而是组成了一个精密的绞肉机。 “別废话了。” 罗峰瞥了一眼城墙上那些绝望的士兵。 “陆战神,你带人修整防线。前面交给我们。” “狂妄!” 陆纲急得想骂人,“这是鼠潮!里面藏著领主级的……” 第113章 死了就埋了 吱——!!! 音波如钢针凿入耳膜。 陆纲痛苦地捂住耳朵,指缝里渗出血丝。 地面不再是震动,而是翻涌。 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地下翻身,坚硬的混凝土防线脆弱得像饼乾,咔嚓断裂。 银光乍现。 一头体型堪比重型坦克的巨兽撞破地表。 它不用动。 光是站在那里,周围百米內的空气就变得粘稠重浊。 高等领主,银月凶鼠。 那双紫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兽性的疯狂,只有类人的戏謔。 它在看自助餐。 “跑!!” 陆纲吼破了音,声带撕裂。 晚了。 银色闪电撕裂空气,甚至在视网膜上留下了残影。 它的目標很明確。 气血最旺盛的两只“补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罗峰与苏劫背靠背,退无可退。 “拼了?”苏劫双手握刀,指骨因为过度用力而惨白。 “拼!” 罗峰眼眶通红,那里面的血管几欲爆裂。 这是死局。 也是苏城给他们的必修课:死战。 六把ss级飞刀悬浮,精神念力液化爆发。 钻头! 螺旋劲! 罗峰將所有的精气神凝聚在一点,直刺鼠王脆弱的眼球。 与此同时。 苏劫大腿肌肉极度膨胀,作战服被撑裂。 九重雷刀,四重暗劲叠加。 斩! 这一刀,是他这辈子挥出的巔峰。 然而。 叮。 一声清脆得让人绝望的撞击声。 飞刀撞在鼠王眼皮上。 没有鲜血。 火星四溅中,飞刀崩飞,像是撞上了金刚石。 苏劫的战刀更惨。 刀锋砍在鼠毛上,仅仅斩断了几根银色鬃毛,巨大的反震力直接震裂了苏劫的虎口。 差距。 这是基因层次的绝对碾压。 银月凶鼠甚至懒得用爪子。 它只是隨意地甩动了长尾。 嘭! 空气被打爆。 两人甚至看不清尾巴的轨跡。 胸骨塌陷的声音令人牙酸。 两道身影如同炮弹般倒射而出,轰然砸进数百米外的城墙废墟中。 烟尘滚滚。 “咳……” 罗峰呕出一大口暗红的淤血,里面夹杂著內臟碎片。 想站起来。 但脊椎骨似乎断了。 苏劫更惨,整条右臂呈现出诡异的扭曲角度,战刀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 银月凶鼠慢悠悠地走近。 它很享受猎物死前的挣扎。 大嘴张开。 腥臭的涎水滴落在罗峰脸上,腐蚀出滋滋白烟。 陆纲绝望地闭眼。 完了。 就在那排利齿即將合拢的剎那。 天,塌了。 不是形容词。 是物理意义上的塌陷。 方圆一公里的重力,在零点零一秒內,激增了一千倍。 轰! 无数只正准备扑杀士兵的鼠潮,瞬间爆成一团团红色的烟花。 没有惨叫。 因为声带在发声之前就已经被压碎。 罗峰感觉眼前的光线暗了下来。 他艰难地睁眼。 一只手。 一只几乎遮蔽了半个战区天空的透明巨手,压穿了云层。 那手掌上的纹路,是流动的念力风暴。 缓缓下压。 那种姿態,就像是一个人无聊地按向一只蚂蚁。 银月凶鼠紫色的眼瞳瞬间缩成针尖。 它想跑。 但它的骨骼在哀鸣,肌肉在溶解。 哪怕是高等领主引以为傲的防御,在这股力量面前,也脆得像张白纸。 “吱……” 绝望的嘶鸣刚出口半截。 啪。 巨手落地。 大地猛烈一跳,隨后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鼠王,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滩平整光滑的、闪烁著银光的肉泥。 就像是行为艺术。 嵌在了沥青路面里。 一掌。 清场。 半空中,狂风呼啸。 苏城负手而立,黑色风衣的下摆垂落,如神临尘。 他甚至没看那滩肉泥一眼。 目光越过战场,冷冷地钉在废墟里的两个徒弟身上。 陆纲腿一软,直接跪在了血泊里。 不是嚇的。 是激动。 “议长……”这个铁打的汉子,此刻嗓音哽咽。 苏城缓缓降落。 靴底距离地面三寸,悬浮而行,不染尘埃。 他走到罗峰和苏劫面前。 两人的身体本能地颤抖了一下。 那种恐惧,比面对鼠王时还要强烈百倍。 “没死?” 苏城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苏劫费力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差……差点。” “那就是没死。” 苏城抬手。 咚! 一记脑瓜崩弹在苏劫额头上。 这一指没用念力,纯肉身力量。 苏劫白眼一翻,这次是真的差点背过气去。 “连只大点的耗子都处理不了。” 苏城收回手,从怀里摸出烟盒,“我要是再晚来两秒,就只能给你们收尸了。” 他低头点菸。 火光映亮了他冷硬的侧脸。 “罗峰。” “弟……弟子在。”罗峰虚弱地应声。 “刚才那一刀,蠢得没边。” 苏城吐出一口青烟,“你的念力是摆设?为什么不攻击耳道?眼球有眼瞼保护,耳道通向大脑,这点常识都要我教?” 罗峰咬著牙,满嘴血腥味,不敢反驳。 “还有你,苏劫。” 苏城瞥了一眼儿子那条扭曲的手臂,“刀断了就用牙咬,手断了就用腿踢。躺在那等死,指望怪兽噎著?” 两人垂著头。 在这位暴君面前,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 “走了。” 苏城不想多说。 精神念力捲起两人,直接冲天而起。 “陆纲。” 声音从高空传来,带著不可违逆的威严。 “在!”陆纲立正敬礼。 “那摊烂肉留给他们两个当补品。剩下的,你看著办。” “另外,通知军方。” 苏城的身影已经化作黑点,但声音依旧清晰如雷。 “这片区域我苏城罩了。” “以后这种级別的怪兽再漏进来一只,我就把他们的指挥部拆了当厕所。” …… 万米高空。 寒风凛冽,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夕阳如血,铺满云海。 苏城盘坐在由念力凝聚的飞毯上,两旁扔著两个半死不活的伤號。 他抽著烟,看著脚下渺小的山河。 “老头子……” 苏劫缓过一口气,忍不住开口,“你是不是一直看著?” 苏城没理他。 “肯定是。”苏劫齜牙咧嘴地矫正著手臂骨骼,“你也太狠了,真不怕绝后啊?” 苏城弹了弹菸灰。 火星坠落云端。 “怕?” 他转过头,看著两个满身血污的少年。 那双眸子里,罕见地没有了暴戾,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黑。 “我的徒弟,我的儿子。” “可以技不如人被打死。” “可以力竭战死。” “但唯独不能被嚇死。” 苏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有些残忍,又带著几分狂傲。 “只要你们敢挥刀。” “哪怕把天捅个窟窿。” “老子也给你们补上。” 罗峰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男人的背影,突然觉得身上的伤似乎也没那么疼了。 “回去之后。” 苏城扔掉菸头,语气恢復了往日的恶劣。 “重力室三倍。泡不完药浴,谁也別想睡觉。” “既然死不了,就往死里练。” 哀嚎声响彻云霄。 苏城没理会。 他看著远方越来越浓重的夜色,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 真正的风暴快来了。 现在的这点苦。 比起未来那场浩劫,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第114章 贏了穿鞋,输了剁腿 2057年,6月。 洪寧基地市,精英训练营。 柏油路软得像烂泥,鞋底踩上去能拉出黑色的丝。 黑色积分榜烫得能煎蛋,上面的名字不仅代表排名,更代表谁还能站著说话。 江南阁。 苏城脸上盖著一本《古文观止》,藤椅边上的紫砂壶嘴,热气直衝。 院子里的蝉叫得很凶。 直到一道黑影遮住了阳光。 蝉鸣戛然而止。 苏城没拿开书:“晚了三分钟。” 洪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他身上还带著海腥味,衣角沾著一抹擦不掉的暗红。 “路过东海,有头雷龙皇想不开,顺手处理了一下。” 洪说得轻描淡写,伸手去拿紫砂壶,“茶不错。” 苏城拿开脸上的书。 两人对视。 没有那种俗套的气势碰撞,到了他们这个级別,眼神杀人是低级趣味。 “说正事。”苏城把茶杯推过去。 洪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湿漉漉的,大概是海水的痕跡。 “海里那几头畜生最近不老实,海岸线压力太大。我们需要人,能杀王级怪兽的人。” “7月1號,『超新星』选拔。” 洪指了指文件:“我要你那两个徒弟。” 苏城扫了一眼名单。 罗峰,苏劫。 后面跟著一连串触目惊心的战绩数据。 “还有这个。”洪翻到第三页,手指点在一张金髮青年的照片上,“坎迪斯·波莱纳斯。” “这一届的夺冠热门,也是你老婆维妮娜的亲侄子。” 洪看著苏城,嘴角带著一丝看戏的揶揄:“一边是徒弟儿子,一边是『大舅哥』家的独苗。苏城,这比赛快成你家家宴了。” 苏城把玩著手里的打火机。 “规则?” “虚擬无限制格斗。”洪身体前倾,“生死自负。冠军奖励,一份『龙血』。” 价值800亿,有价无市。 对於战神以下,这是能直接改变基因层次的神药。 “怎么,苏议长不打算出点血?”洪盯著他。 苏城没说话。 他隨手往桌上一拋。 叮。 一个透明的水晶小瓶滚到洪的面前,撞在茶杯上停住。 碧绿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晃荡,浓郁的生命气息瞬间盖过了茶香。 洪抓起瓶子,“生命之水,这个对你来说也太没有意思了吧?” 断肢重生,活死人肉白骨。 拍卖行150亿起步,关键是有钱没地儿买。 “拿去。”苏城重新躺回藤椅,“当亚军奖励。” 洪握著瓶子的手紧了紧。 龙血是冠军奖,生命之水是亚军奖。 这手笔,全球独一份。 “你认真的?”洪问。 “只有好肉,才能养出好狼。” 苏城闭上眼,“打死了算我的。” 洪起身,把瓶子揣进兜里:“行。希望今晚回家,维妮娜不会让你跪搓衣板。” 人影一闪,洪消失了。 只留下桌上那份被海风吹皱的文件。 …… 二楼,重力室。 重力倍数:5.0。 这里的空气重得像铅块,吸进肺里都要费点力气。 罗峰赤著上身,六把飞刀在身边高速穿梭,划破空气发出尖啸。 角落里。 苏劫正对著一根特种合金桩发泄。 拳头上全是血,骨头茬子隱约可见。 每一拳砸下去,合金桩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停。” 苏城倚在门口。 声音不大,却让飞刀和拳头同时停在半空。 两人转身,汗水把裤子都湿透了。 “师傅。” “老爹。” 苏城走进重力室,5倍重力对他来说像是不存在。 “7月1號,比赛。” 他看著两个狼狈的少年,“第一名龙血,第二名生命之水。” 罗峰猛地抬头,眼底像是有两团火在烧。 龙血! 那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要求只有一个。” 苏城竖起两根手指,“这两样东西,必须全部留在江南阁。我不喜欢我的东西,流到外人手里。” “特別是波莱纳斯家族的人。” 苏劫甩了甩手上的血,齜牙咧嘴:“老爹,万一遇上坎迪斯表哥咋办?娘昨天让人送来一双a级作战靴,说是坎迪斯挑的,特意送我的。” 他指了指脚边那双崭新的战靴。 做工精致,用料考究,一看就价值不菲。 苏城低头,看著那双鞋。 然后抬脚。 砰! 战靴被踢飞,重重砸在墙上,反弹落地。 苏劫脸上的嬉笑僵住了。 重力室里的气温骤降。 “苏劫。” 苏城的声音很平,平得让人心里发毛。 “那是战靴吗?那是狗项圈。” 他走到儿子面前,居高临下,“波莱纳斯家族送的东西,要么是用来收买狗的,要么是用来打发乞丐的。” 苏劫喉结滚动,不敢出声。 “穿上它。” 苏城指著那双鞋,“去比赛。” “遇上坎迪斯,打贏了,这鞋就是你的战利品,你穿著它踩在他的脸上。” 苏城顿了顿,眼神变得极度危险。 “要是输了。” “你就自己把腿锯下来,连著这双靴子,一起给维妮娜寄回去。” “听懂了吗?” 苏劫浑身一颤,大吼:“听懂了!” “大声点!” “听懂了!!” 苏城转身离开,丟下一句:“罗峰,盯著他。输了你要是不帮他锯腿,我就锯你的。” 门关上。 重力室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罗峰看向苏劫。 苏劫脸色苍白,但眼神狠厉得像头饿极了的狼。 他默默走过去,捡起那双鞋,套在脚上。 狠狠繫紧鞋带。 “师兄。” “嗯?” “这双鞋,挺合脚。”苏劫咧嘴,笑容狰狞,“就是不知道沾上坎迪斯的血,会不会更好看。” …… 巴黎基地市,波莱纳斯庄园。 餐厅大得离谱。 长条桌的一端,坐著维妮娜。 另一端,是一个金髮青年。 中间隔著十几米,像是隔著两个世界。 维妮娜切著盘子里的蓝鰭金枪鱼,刀叉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姑姑。” 坎迪斯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演电影,“罗峰和苏劫,才特训了几个月。您是不是太高看他们了?” 他很自信。 作为波莱纳斯家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他有自信的资本。 维妮娜放下刀叉。 她看著这个侄子,眼神里带著一种复杂的怜悯。 “你不懂。” 维妮娜端起红酒,杯中酒液红得像血,“你以为我在让你提防那两个小子?” “不。” “我在让你提防苏城。” 坎迪斯笑了笑:“姑父是议长,还能亲自下场打我一顿?” “若是输了,不用他打你。” 维妮娜一口饮尽红酒,重重放下酒杯。 玻璃杯底在桌面上磕出一声脆响。 “若是输了,波莱纳斯家族,会连夜把你从族谱上除名。” “因为在这个家里,没人敢让苏城觉得丟脸。” “哪怕你是我的亲侄子。” 坎迪斯的笑容僵在脸上。 窗外,雷声滚滚。 暴雨將至。 第115章 那条腿,我想留著 “那双红靴子。” 维妮娜指了指坎迪斯的脚,“是你挑的?” 坎迪斯僵硬地点头。 “a级作战靴,高帮,防刺穿……我想著,红色喜庆。” “確实喜庆。” 维妮娜站起身,高跟鞋敲击著大理石地面,声音脆得像骨头断裂。 “苏城说,这顏色好。” “血溅上去,看不出来。” …… 7月1日。 洪寧基地市,九重楼大厅。 这里匯聚了全球最顶尖的年轻怪物。 平日里,这些天才个个鼻孔朝天。 但今天。 大厅静得像灵堂。 正中央摆著两把太师椅。 左边是洪。 黑衣,光头,手里盘著两颗核桃,那是两颗王级怪兽的晶核。 右边是苏城。 他没坐正,身子歪著,腿搭在茶几上。 茶几上放著那个足以让战神疯狂的水晶瓶。 龙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没人敢盯著那个瓶子看。 因为苏城在抽菸。 烟雾繚绕中,那双眼睛没有焦点,似乎在神游,又似乎在把在场所有人当猪玀打量。 门口光线一暗。 两道人影走了进来。 左边是罗峰。 背著血影战刀,脸上没表情,眼圈有点黑。 他站在那,就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收敛了所有锋芒,只为了拔刀那一瞬的必杀。 右边是苏劫。 这货今天很怪。 他走路的姿势,像是在踩地雷。 每一步都迈得极轻,落地时还要试探一下。 脚上那双鲜红色的战靴,扎眼得很。 “表弟。” 坎迪斯带著一帮人迎上来。 他恢復了那种贵族式的从容,脸上掛著无懈可击的假笑。 “靴子挺合脚?红色確实配你。” 苏劫停下。 他低头,盯著那双靴子。 看了足足三秒。 然后猛地抬头。 那眼神不对劲。 瞳孔扩散,眼白布满血丝,像只被逼到悬崖边上的野狗。 “表哥。” 苏劫突然弯腰,双手死死护住小腿,声音抖得厉害。 “这靴子,我穿著挺好。” “但我爹说了。” “要是输给你,这双鞋,连著里面的脚,都得给你留下。” 坎迪斯嘴角的笑容一僵。 四周一片死寂。 疯子。 这一家子全是疯子。 “所以啊……” 苏劫直起腰。 那种神经质的颤抖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暴虐。 “为了我的腿。” “表哥,你要是死得太惨,別怪我。” “时间到。” 三个字。 从苏城嘴里吐出来,大厅里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他把菸头按进菸灰缸。 动作很慢。 用力很大。 菸头被碾成了粉末。 “规则都懂了?” 洪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 “积分战。初等兽將1分,中等10分,高等100分。” 他顿了顿。 “杀人,1000分。” 人群一阵骚动。 虚擬空间虽然不会真死,但那种痛感是100%模擬的。 这规则,是在养蛊。 “怕了?” 苏城拿起那个装著龙血的瓶子,轻轻晃了晃。 碧绿的液体撞击瓶壁。 “怕就滚回去喝奶。” “武者的路,本来就是拿命铺的。” “不管是用怪兽的命,还是用人的命。” 他手一挥。 “进舱!” 一百多个合金舱门同时弹开。 罗峰深吸一口气。 躺下。 世界陷入黑暗。 …… 虚擬空间,003號城市废墟。 天空灰得像死人的脸。 断裂的高架桥斜插向地面,风里带著硫磺味。 刷。 罗峰出现在一条商业街上。 白板战刀,六把飞刀。 身体素质被统一压制在初等战將级。 没有装备优势。 只有技术。 只有杀人技。 “谁?!” 街角,一个美洲白人学员猛地转身。 他刚乾掉一头铁毛野猪,刀上还滴著血。 罗峰从阴影里走出来。 没说话。 六把飞刀悬浮而起,像六只等待指令的毒蜂。 “罗峰?” 白人认出了他,脸上露出狞笑。 “苏议长的徒弟?正好,把你宰了,积分翻倍……” 话没说完。 咻! 没有花里胡哨的弧线。 就是快。 快到视网膜只能捕捉到残影。 噗噗噗! 四肢被钉穿。 第五把飞刀切开喉管。 血花飆射。 美洲学员捂著脖子,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尸体就重重砸在水泥地上。 【击杀学员一名,积分+1000】 罗峰面无表情。 他拔出飞刀,在尸体衣服上擦了擦血。 转身。 融入黑暗。 苏城教过他:死人,不需要废话。 另一边。 苏劫在跑。 身后跟著五头嗜血坦克兽,前面堵著三个欧洲学员。 “苏劫!把你那双红靴子留下!” 领头的学员大笑,长枪抖出三朵枪花,封死了苏劫的所有退路。 “靴子……” 苏劫听到了这两个字。 那一瞬间。 他脑子里响起了电锯的声音。 滋——滋—— 那是他昨晚听了一整夜的噩梦。 “我去你大爷的靴子!!” 苏劫吼破了音。 他不退反进。 脚下的柏油路面直接炸开。 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撞进三人中间。 不做防御。 不管长枪。 哪怕枪尖扎穿肩膀,血条狂掉。 他也要挥刀。 这根本不是刀法。 这是发泄。 这是恐惧到了极点后的歇斯底里。 噗! 一颗人头飞起。 苏劫满脸是血,肩膀上插著枪,疼得五官扭曲,却笑得像只恶鬼。 “老子的腿……” 他拖著刀,走向剩下两个已经嚇傻的学员。 “除了我爹。” “谁也別想碰老子的腿!!” …… 现实世界,大厅屏幕前。 苏城看著画面。 看著那个像疯狗一样乱砍的儿子。 他笑了。 很冷。 “怎么样?” 他转头看向洪,指了指苏劫那双红靴子。 “这才是a级作战靴的正確穿法。” 洪有些无奈。 “你这是把他往死路上逼。这么打,没遇到坎迪斯他就先累死了。” 画面一转。 坎迪斯站在摩天大楼顶端。 优雅。 从容。 长剑甚至没沾血。 周围倒著四具尸体。 完美的技巧,教科书般的发力。 波莱纳斯家族砸钱堆出来的精英,確实赏心悦目。 “花架子。” 苏城弹了弹菸灰。 “杀人太慢,还要摆造型。要是遇上兽潮,第一波就得变肉泥。” “但他分高。”洪指了指榜单。 第一名:坎迪斯,4200分。 第二名:罗峰,3000分。 第三名:苏劫,2800分。 而且,坎迪斯还在指挥其他学员进行围猎。 这是战术。 也是规则。 “急什么。” 苏城喝了一口茶。 茶凉了。 “罗峰是在省力气。” “至於苏劫……” 苏城瞥了一眼角落屏幕里那个杀红了眼的儿子。 “恐惧值还没攒满呢。” “等他真的以为那把锯子架在腿上的时候,好戏才刚开始。” 苏城放下茶杯。 瓷杯碰触桌面,发出“噠”的一声脆响。 “通知下去。” “第二阶段缩圈。” “把所有人都赶到市中心广场。” 苏城身体后仰,眼中闪过一丝戏謔。 “我想看看。” “当贵族遇上疯狗。” “到底是优雅管用,还是牙齿管用。” 第116章 疯狗的处刑曲 毒圈收缩。 灰绿色的雾气顺著下水道井盖往外冒。 那是高浓度的芥子毒气,带著一股烂洋葱味,稍微吸一口肺泡就会坏死。 安全区只剩市中心那块巴掌大的商业广场。 这不是比赛。 这是养蛊。 广场北侧,钟楼顶端。 坎迪斯·波莱纳斯单手扶著栏杆。 他穿著定製的银色战甲,手里捏著一块丝绸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剑柄上的灰尘。 脚下聚集了十几號人。 清一色的欧美面孔,装备精良,眼神狂热。 “贵族联盟”。 这名字听著体面,说白了就是坎迪斯的私兵。 “去清场。” 坎迪斯收起手帕,声音很轻。 他不像是来杀人的,倒像是庄园主在吩咐僕人修剪草坪。 “我要活的。” 坎迪斯补了一句,视线投向远处那片阴影,“特別是那个穿红靴子的。我那表弟的腿,得留给我亲自卸。” 十几道人影无声散开。 …… 东区,死胡同。 墙上画满过期的涂鸦,地上全是碎玻璃渣。 苏劫靠著墙。 胸箱剧烈起伏,肺叶像个破风箱呼呼作响。 前面堵了五个。 三个高等战將,两个中等。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领头的金髮壮汉叫威廉,手里拎著根狼牙棒,上面还掛著不知是谁的碎肉。 “跑?” 威廉往前逼一步,狼牙棒在废弃汽车引擎盖上拖出火星。 “苏大少爷,你那双红靴子挺別致啊。” 旁边一个瘦高个吹了声口哨,手里刺剑挽了个花。 “红彤彤的,跟马戏团小丑的鼻子似的。” 瘦高个讥笑,“苏家是破產了吗?给你穿这种地摊货。” 小丑。 红靴子。 这两个词钻进苏劫耳朵里。 滋——滋—— 他脑子里突然响起了噪音。 那是高转速电机切割骨头的声音。 昨晚。 地下室。 那个男人拿著电锯,就在他腿边比划。 那种冰冷的金属触感,即便在虚擬空间里,也让苏劫的小腿肌肉开始痉挛。 幻痛。 钻心的幻痛。 “你说……像什么?” 苏劫抬起头。 眼白全是红丝,眼角都要瞪裂了。 没有理智。 只有被逼到绝境的兽性。 威廉愣神。 就在这一瞬。 苏劫动了。 他不退反进,直接撞向那个拿刺剑的瘦高个。 没有任何防御动作。 噗! 刺剑扎穿左肩,透体而出。 瘦高个脸上的嘲讽还没散,就变成了惊恐。 苏劫没停。 他顶著剑,身体硬往前挤了半米,剑刃切开肌肉,卡在锁骨上。 双手铁钳般扣住瘦高个的肩膀。 张嘴。 咔嚓! 那是喉软骨被咬碎的声音。 苏劫一口撕下了对方脖子上一大块肉。 热血喷涌。 直接灌进苏劫嘴里,又腥又咸。 “啊——!!” 惨叫声刚起就断了。 瘦高个捂著喷血的喉咙倒地抽搐。 剩下四个人全僵住了。 他们学过格斗,学过发力,学过战术。 但没人教过他们怎么对付疯狗。 “呸。” 苏劫吐掉嘴里的肉块。 满嘴鲜血,牙齿红得渗人。 他咧嘴,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谁还觉得靴子丑?” 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著沙砾。 威廉头皮发炸。 “弄死他!一起上!” 他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举起狼牙棒就要砸。 咻! 尖啸声撕裂耳膜。 太快。 根本看不清轨跡。 噗!噗! 准备偷袭苏劫那人的脚踝突然暴起血雾。 跟腱断裂。 两把飞刀精准得像是在做外科手术。 紧接著第三把、第四把。 每一刀都只切手筋脚筋。 不杀人。 只废人。 眨眼间,四个人全躺下了,在满是污水的地上蠕动哀嚎。 苏劫没回头。 阴影里走出来一个人。 罗峰。 血影战刀背在身后,身上乾乾净净,连个泥点子都没有。 六把飞刀在他指尖跳动。 “太慢。” 罗峰扫了一眼苏劫肩膀上的血洞,“杀这种废物也要换伤?” 苏劫拔出刺剑扔在地上,疼得脸皮抽搐。 “你懂个屁,这叫气势。” “蠢货。” 罗峰手指一勾。 飞刀掠过咽喉,结束了地上的惨叫。 【积分+5000】 “走。” 罗峰看向市中心钟楼,“戏台搭好了,別让观眾等急了。” 苏劫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两道身影。 一前一后。 踩著尸体,向著毒圈中心进发。 …… 中央商业广场。 喷泉乾涸,只剩下光禿禿的石台。 坎迪斯站在台上。 周围横七竖八躺了一圈尸体,全是之前那些“贵族联盟”的成员。 没用的棋子,也是分。 现在的积分榜: 第一名:坎迪斯,9800分。 第二名:罗峰,8500分。 第三名:苏劫,8200分。 脚步声起。 坎迪斯睁眼,看著街口出现的两人。 罗峰面无表情。 苏劫…… 简直像个从血池里捞出来的鬼。 作战服烂成布条,脸上血肉模糊,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嚇人。 “真脏。” 坎迪斯扇了扇面前的空气,一脸厌恶,“苏劫,你现在这副尊容,真像条刚吃完屎的野狗。” 他居高临下,长剑指地。 “把腿留下,或者我自己来取。” 苏劫停住。 那种从小被压制的阴影,混合著对父亲的恐惧,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野狗?” 苏劫笑了。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痂。 “表哥,你知道野狗怎么捕猎吗?” 苏劫伏低身体,脊背弓起。 “野狗专门咬那些细皮嫩肉的家犬……” “把骨头渣子都嚼碎了咽下去。” …… 现实世界,九重楼大厅。 苏城掐灭菸头。 旁边洪皱眉:“坎迪斯刚才那一剑,速度接近初等战神。苏劫现在的状態,撑不过三招。” “撑不住?” 苏城从椅子上站起来。 “那就別撑。” 他拿起通讯器,按下全频广播。 声音不大。 但在虚擬空间里,这声音就是天威。 “还有三分钟。” “三分钟后,如果那个金毛还站著。” 苏城顿了顿,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这学期剩下的日子,重力室十倍全开。” “死在里面,我不埋。” 嘟。 通讯掛断。 …… 虚擬广场。 苏劫身体猛地一僵。 十倍。 全身骨骼会被压成粉末,眼球会爆出眼眶,內臟会从嘴里挤出来。 那是真的地狱。 相比之下,坎迪斯算个屁! 恐惧到了极点,就是彻底的疯狂。 “我操你大爷的坎迪斯!!” 苏劫吼破了音,嗓子瞬间撕裂。 去他妈的技巧。 去他妈的战术。 不想死,就得拼命。 轰! 水泥地面炸开一个大坑。 苏劫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风暴,速度竟然比之前快了一倍! 那是肾上腺素透支生命的爆发。 肌肉纤维崩断。 简化版·九重雷刀! 苏劫把自己当成了一颗人肉炮弹,带著同归於尽的决绝,撞向那个高高在上的身影。 “给老子死下来!!” 第117章 这腿,保住了 钟楼顶端的风,被剑气绞碎了。 坎迪斯动了。 没有花哨的起手式,银色剑光泼洒而出,密不透风。 波莱纳斯家族秘传,《幻光剑》。 讲究的就是快。 快到把痛觉甩在后面。 噗!噗!噗! 三声闷响。 苏劫身上炸开三朵悽厉的血花。 大腿內侧、左肋下三寸、右肩胛缝隙。 每一剑都刁钻得令人髮指,避开骨骼,只挑断肌肉纤维。 精准。 优雅。 这不像是在杀人,像是在雕刻一件艺术品。 苏劫连坎迪斯的衣角都没摸到。 “这就是差距。” 坎迪斯脚尖点地,身形鬼魅般飘向苏劫左侧盲区。 声音在风里有些失真。 “蛮力在技巧面前,只是个笑话。” 苏劫没回头。 他甚至没看身上的血洞。 反手就是一刀盲劈! 刀锋撕裂空气,却只斩碎了一道残影。 坎迪斯出现在右侧,手腕轻抖,剑尖在苏劫手腕上一点。 噹啷。 战刀脱手。 虎口崩裂,鲜血顺著指尖滴落。 “结束了。” 坎迪斯摇摇头,有些意兴阑珊。 所谓的疯狗,不过如此。 他举剑。 直刺咽喉。 这一剑,送表弟出局。 苏劫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没看剑。 他在看自己的腿。 那种电锯空转的嗡嗡声,又一次在大脑皮层炸响。 滋——滋—— 要是输了,这两条腿就真没了。 那个男人从来不开玩笑,说锯就锯,还要用那种生锈的钝锯子。 苏劫没躲。 他张开双臂。 胸膛直挺挺地迎向剑尖。 像个急著拥抱死神的疯子。 坎迪斯愣了一瞬。 找死? 就在这零点一秒的思维停顿间。 嗡! 一股无形的念力波动突兀降临。 不是攻击要害。 是一根细若游丝的念力线,狠狠绊在了坎迪斯的左脚踝上! 罗峰出手了。 他一直把自己当成空气,缩在阴影里。 哪怕苏劫快被捅成筛子,他也没动。 狼群捕猎,不仅需要利齿,更需要诱饵。 苏劫就是那个不要命的诱饵。 0.1秒。 战神级强者的生死,只在一瞬。 坎迪斯身形猛地一滯,原本完美的重心瞬间崩塌。 刺出的剑偏了三寸。 贴著苏劫的颈动脉擦过去,带出一串温热的血珠。 机会! 苏劫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断了。 他没去捡刀。 甚至没用拳头。 他像一头濒死的野猪,合身扑上,张开嘴,一口咬住了坎迪斯握剑的手腕! 咔嚓! 牙齿切入皮肉,狠狠磕在尺骨上。 “啊!!!” 坎迪斯发出这辈子第一声惨叫。 那是从灵魂深处泛起的惊悚。 优雅? 贵族风度? 在这一口带著唾液和鲜血的撕咬面前,全是狗屁! 剧痛让他鬆开了剑。 两人滚作一团。 没有招式。 没有套路。 苏劫骑在坎迪斯身上,左手手筋断了,就用剩下那只完好的右手,死死扣住坎迪斯的眼眶。 手指用力。 往里抠! “你也配叫苏家人?!” 苏劫满脸是血。 那是他自己的,也是坎迪斯的。 他声音嘶哑,混著喉咙里的血沫子。 “你也配穿这双鞋?!” 坎迪斯疯狂挣扎。 他的力量比苏劫大,发力技巧比苏劫好。 一记膝撞顶在苏劫断裂的肋骨上,疼得苏劫眼前发黑。 但苏劫没鬆手。 不仅没松,反而用那颗硬得像石头的脑袋,狠狠撞向坎迪斯的鼻樑! 砰! 鼻骨粉碎。 酸涩的泪水和鼻血糊满了坎迪斯的脸。 这位波莱纳斯家族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怕了。 他看著苏劫那双眼睛。 那里面没有胜负欲。 只有纯粹的、为了保住两条腿而必须杀人的暴虐。 “疯子……你这个疯子……” 坎迪斯想凝聚气力反击。 一点冰冷的触感贴上了他的眉心。 飞刀。 悬停在那里,纹丝不动。 刀尖刺破了一点皮肤,血顺著鼻樑流进嘴里,咸得发苦。 罗峰站在两米外。 他甚至没看坎迪斯,只是低头擦拭著手里的血影战刀。 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晚饭。 “动一下,脑浆就会流出来。” 坎迪斯僵住了。 所有的反抗动作在那一瞬间凝固。 精神防线,塌了。 “呃……啊……” 苏劫根本没管那把飞刀。 他感觉到身下的人不动了,但这不够。 必须死透。 单手掐住脖子。 收紧。 再收紧。 坎迪斯的脸从惨白变成紫红,舌头吐出,眼球上翻,双手无力地抓挠著苏劫的手臂,留下一道道血痕。 直到最后一丝气息断绝。 直到那具身体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苏劫还保持著掐人的姿势。 对著空荡荡的水泥地,他仰头咆哮: “老子的靴子!保住了!!” …… 【系统公告】 【选拔结束】 【第一名:罗峰(总积分第一)】 【第二名:苏劫(击杀高分目標)】 【第三名:坎迪斯·波莱纳斯(死亡扣除50%积分)】 …… 现实世界,九重楼大厅。 嗤—— 合金舱门弹开的气压声,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坎迪斯猛地坐起来。 他大口喘息,双手胡乱地摸著自己的脖子。 那里光滑完好。 没有淤青,没有伤口。 但他还在抖。 那种窒息的绝望,被野兽撕咬的触感,已经烙进了神经迴路。 他转头。 看向旁边的舱位。 苏劫正扶著舱门爬出来。 落地的瞬间,这货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欢呼,也不是挑衅。 他弯腰,双手哆哆嗦嗦地摸向自己的小腿。 摸到了。 还是热乎的。 还在腿上长著。 “嘿……嘿嘿……” 苏劫一屁股坐在地上,咧著大嘴傻笑,笑著笑著眼泪就出来了。 “腿还在……妈的,腿还在。” 大厅里没人说话。 那些原本准备看笑话的精英学员,此刻看苏劫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刚刚爬出地狱的怪物。 噠。 噠。 脚步声响起。 声音不大,却像踩在眾人的心口上。 苏城走了过来。 他嘴里还叼著那根没抽完的烟,手里拎著那个装有龙血的水晶瓶。 路过坎迪斯时,他没停步。 甚至没偏头。 仿佛坐在那里的不是波莱纳斯家族的天才。 而是一团空气。 或者一袋刚扔掉的垃圾。 他走到苏劫面前。 苏劫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把腿往回藏了藏。 苏城低头,视线在那双满是划痕的红靴子上停留了两秒。 “还行。” 苏城吐出一口烟雾,声音懒散。 “吃相难看了点,像是饿死鬼投胎。不过……” 他伸手,在苏劫全是冷汗的脑袋上拍了拍。 “贏了就是贏了。” “苏家不养废物,但也从来不亏待疯狗。” 手腕一抖。 那个价值800亿的龙血瓶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 第118章 呼吸即天灾 那个价值800亿的龙血瓶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 罗峰抬手接住。 “拿去。” 苏城语气隨意得像是在扔一瓶矿泉水。 “喝了它,別给我省。” 紧接著是那个装著生命之水的绿色小瓶。 拋给了苏劫。 “腿保住了,这玩意儿拿去泡澡还是喝著玩,隨你。” 苏劫手忙脚乱地接住瓶子。 生命之水。 断肢重生,修復一切暗伤。 市面上有价无市的宝贝。 他看著手里的瓶子,又看了看旁边紧紧攥著龙血的罗峰。 罗峰的手指关节发白。 苏劫知道罗峰家里有个残疾的弟弟。 两条腿,断了很多年。 “师兄。” 苏劫突然喊了一声。 罗峰转头。 “接著。” 绿色的瓶子被拋了过去。 罗峰愣了一下,下意识接住。 “我不爱喝这绿不拉几的玩意儿。” 苏劫撑著地板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一脸嫌弃。 “我有这双红靴子就够了,这水占地方。给你那弟弟用,让他赶紧站起来,別给你丟人。” 罗峰握著瓶子的手紧了紧。 喉结滚动。 最终,他没有说谢谢。 男人之间,这种时候说谢谢太轻。 他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把瓶子揣进怀里,贴著心臟放好。 角落里。 维妮娜一直站著。 她看著浑身颤抖、至今没缓过神来的侄子坎迪斯。 那是她大哥的独子,波莱纳斯家族的骄傲。 此刻,那个骄傲像条被打断脊樑的狗。 维妮娜迈开步子。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悦耳。 她走过坎迪斯身边。 没有停顿。 没有安慰。 连哪怕一个怜悯的眼神都没有施捨。 她径直走到苏城面前,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微乱的衣领,手指轻轻拂过那些並不存在的灰尘。 “结束了?” 维妮娜声音温柔,那是只给这一个男人展示的顺从。 “嗯。” 苏城把菸头按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 “那回家吧。” 维妮娜挽住苏城的手臂,脸上带著得体的微笑。 “厨师刚空运来的澳洲龙虾,我想你应该饿了。” 两人转身离去。 背影般配得令人髮指。 大厅里依旧死寂。 直到那两道身影彻底消失,眾人才敢呼吸。 没人去看坎迪斯。 在这里,也是在苏城的规则里。 败者,连呼吸都是错的。 洪走了。 两枚王级晶核在他掌心化作齏粉,隨风扬散。 苏城站在路灯下。 脚边的菸头积了一小堆。 “狼崽子……” 苏城嗤笑一声。 这世道,不当狼,就只能当红烧肉。 他转身看向训练营大楼。 眼神平静,却比夜色更凉。 “系统。” 光幕在视网膜上炸开。 【宿主:苏城】 【当前境界:行星级六阶】 【肉身强度:高等战神(溢出)】 不够。 海里的那头金角巨兽快醒了。 那是恆星级的怪物,哪怕刚出生也能把现在的地球当自助餐厅吃。 必须更快。 “简化。” 苏城下令。 目標:恆星级。 光幕疯狂闪烁,数据流瀑布般刷屏。 【剔除繁杂秘法……】 【剔除原能引导术……】 【剔除感悟门槛……】 叮! 【简化成功!】 【恆星级修炼路径=呼吸】 苏城眉梢一挑。 呼吸? 这系统越来越不正经了,不过,他喜欢。 苏城走进地下密室。 厚达三米的克罗合金大门轰然关闭。 盘膝。 並没有什么五心向天的標准姿势,他就那么隨意坐著,像是刚下班累瘫在沙发上的社畜。 胸廓扩张。 第一口气。 没有风声。 密室內的气压瞬间归零。 真空。 方圆百米內的氧气、游离能量、甚至空气中的尘埃,在这一瞬被强行剥夺。 它们被一股霸道至极的吸力扯进苏城的鼻腔。 合金墙壁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正在这里狠狠拿捏。 疼。 肺叶像是吞下了一口滚烫的铁水。 每一个肺泡都在尖叫,紧接著是欢愉。 基因锁链崩断的脆响,在体內连成一片。 不是潺潺流水。 是山洪暴发。 苏城没停。 第二口。 …… 地面,苏家庄园。 维妮娜正举著高脚杯,红酒掛壁,色泽殷红。 “地毯换掉,苏城不喜欢这种暗沉的顏色,换成……” 嘭! 没有任何徵兆。 手中的水晶杯炸成粉末。 红酒泼洒在纯白的长裙上,触目惊心。 不仅是杯子。 大厅里的吊灯、花瓶、窗户玻璃。 在同一秒,齐齐爆裂。 “啊!” 佣人们捂著耳朵惨叫,甚至有人鼻孔开始飆血。 气压骤降。 维妮娜感觉心臟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了一把,血液逆流。 她猛地转头,死死盯著地下室的方向。 那里。 是一头甦醒的暴龙。 …… 二楼浴室。 苏劫正泡在特製的药液里,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调。 那双红靴子被供在架子上,这货甚至给靴子打了一层蜡。 突然。 浴缸里的水面极其诡异地向上凸起。 並非沸腾。 而是重力似乎在这一刻失效了。 一股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横扫而过。 “操!” 苏劫怪叫一声,整个人从水里弹射起飞,直接撞在天花板上。 咚。 他又重重摔回瓷砖地面。 顾不上疼。 苏劫连滚带爬地缩到墙角,隨手扯过一条浴巾盖住脑袋,瑟瑟发抖。 “老头子……” 苏劫上下牙关打架,发出咯咯的声响。 这种感觉他太熟了。 上次苏城要锯他腿之前,也是这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今天没犯事啊!” “难道是因为我偷吃了他冰箱里的布丁?” “別锯腿……亲爹,只要不锯腿,我以后再也不穿这双红靴子睡觉了……” …… 密室里。 苏城不知道外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他只是在一口接一口地抢劫著周围的能量。 行星级七阶。 破。 那种所谓的瓶颈,在这种蛮横的吞噬面前,脆得像张湿透的纸巾。 体內原能漩涡疯狂旋转,最后凝结成一颗微型星辰。 行星级八阶! 苏城停下动作。 周围一片狼藉。 合金墙壁向內凹陷了足足十公分,像是被液压机压过。 【当前境界:行星级八阶】 “爽。” 苏城站起身,浑身骨节炸响,如雷鸣滚走。 虽然没到恆星级,但这速度,要是让洪知道了,估计得气得把飞船吃了。 八月。 江南基地市,明月酒店。 豪车堵塞了三个街区。 徐家这次下了血本,几乎请动了江南市所有的头面人物。 名义上是罗峰与徐欣的订婚宴。 实际上,是徐家在向全天下宣告,他们绑住了一条未来的真龙。 宴会厅金碧辉煌。 徐欣挽著罗峰的手,那个曾在学校里默默无闻的少年,如今一身顶级剪裁的黑西装,脊背挺得像把出鞘的战刀。 高等战神巔峰。 这是罗峰现在的標籤。 “来了。”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喧闹的大厅瞬间死寂。 不需要扩音器,不需要司仪控场。 那一男一女出现在门口的瞬间,气压就被物理性地抽乾了。 苏城没穿正装。 黑色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袖口隨意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肌肉线条流畅,蕴含著炸裂性的力量。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踩在眾人的心跳节奏上。 维妮娜挽著他的臂弯。 这位波莱纳斯家族的“毒蝎”,今天穿了一件深紫色的露背礼服,高傲得像一只刚刚巡视完领地的黑天鹅。 但在场的人精都看得出来。 这只天鹅的重心,完全倚靠在那个男人身上。 甚至带著一丝…討好。 两人身后,还跟著个怪胎。 苏劫穿著一身昂贵的名牌西装,脚下却踩著那双满是划痕的红靴子。 第119章 夫人,你懂的吧 他走得小心翼翼。 像是生怕鞋底沾上灰。 “苏议长!” 徐家老太爷一路小跑过来,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 苏城没看他。 径直走到罗峰面前。 “老师。” 罗峰鬆开徐欣的手,恭敬弯腰。 九十度。 標准得无可挑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还行。” 苏城目光扫过罗峰的脖颈和手腕,那里有著高强度廝杀留下的老茧和微不可察的伤痕。 “没废在温柔乡里。” 罗峰咧嘴一笑,那股子令人胆寒的煞气消散,露出几分少年的憨厚。 “成家了,就是大人了。” 苏城手腕一翻。 一个黑乎乎的金属盒子出现在掌心。 隨手一拋。 动作隨意得像是在扔一包过期的香菸。 “拿著。” 罗峰抬手接住。 入手沉重,冰凉刺骨。 周围几个识货的老战神,眼珠子差点瞪脱眶。 “那是…” “黑神套装?!” “黑神套装?市面上炒到天价都有价无市的东西,就这么…扔过去了?” 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徐家老太爷的手开始抖。 这份礼,太重。 重到能把整个徐家打包买下来,还带找零的。 苏城没理会那些噪音。 他拍了拍罗峰的肩膀。 “保命用的。” “以后遇见打不过的,別硬撑。留著命,才有机会把场子找回来。另外,有空去一趟9號遗蹟。” 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钉进罗峰的耳朵里。 “记住了。” “別光顾著老婆热炕头。” 苏城凑近了些,语气淡漠。 “你的刀,別生锈。” 罗峰瞳孔收缩。 握著盒子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明白。” “走了。” 苏城转身就走。 从进门到离开,不到三分钟。 苏劫路过罗峰身边,挤眉弄眼地指了指罗峰手里的盒子,又指了指自己脚下的红靴子。 “师兄,这黑漆漆的玩意儿你要是不喜欢,跟我换换?” “我这可是限量版。” 罗峰哭笑不得,低骂一句:“滚蛋。” …… 黑色加长轿车驶出明月小区。 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车厢內,气氛有些粘稠。 苏城靠在真皮座椅上,手里把玩著一只高脚杯,却没有喝。 维妮娜坐在他对面。 確切地说,是跪坐在他对面。 那件深紫色的礼服开叉极高,隨著她的动作,布料滑落,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冷气中。 她正在帮苏城脱鞋。 动作熟练,卑微。 谁能想到,这双手曾在欧洲商界翻云覆雨,曾轻易决定无数人的生死。 此刻,这双手只为了討好一个男人。 “结束了?” 维妮娜抬头,声音软糯,带著一股子甜腻的媚意。 她今天化了很浓的妆。 眼角的泪痣被特意描红,像是一滴血。 “嗯。” 苏城伸脚,踩在维妮娜的膝盖上。 黑色的西裤布料与她光滑的大腿肌肤摩擦。 “罗峰挺爭气。” 苏城视线向下,肆无忌惮地在她胸口那一抹深不见底的沟壑中扫视。 “倒是你。” “今天穿成这样…” 苏城脚尖稍微用力,挑起她的下巴。 “是打算去砸场子?” 维妮娜身子一颤。 不是恐惧。 是兴奋。 那种被绝对力量掌控的电流,顺著脊椎骨直衝天灵盖。 她顺势握住苏城的脚踝,脸颊贴在苏城的小腿上蹭了蹭。 像是一只寻求主人爱抚的波斯猫。 “罗峰现在是你的得意门生,我这个做师母的,总不能给你丟人。” “再说了…” 维妮娜爬过来。 紫色的裙摆在地毯上拖曳,像是一朵盛开的毒花。 她凑到苏城耳边,吐气如兰。 “这衣服,我是特意穿给你看的。” “专卖店的人说,这件叫『夜宴』。” “方便。”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 苏城笑了。 笑意不达眼底,全是野性。 “回家。” …… 別墅大门轰然关闭。 佣人们极其识趣地消失在各个角落。 客厅没开灯。 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两条纠缠的长影。 维妮娜刚想弯腰换鞋。 腰肢就被一只大手扣住。 天旋地转。 她被苏城单手抱起,直接扔在了客厅中央的真皮沙发上。 “啊!” 短促的惊呼。 维妮娜还没来得及起身,那具沉重的身躯已经压了下来。 那双镶满了细钻的高跟鞋还掛在脚尖,鞋跟细长尖锐,在昏暗中闪烁著危险的光。 “別脱。” 苏城按住她乱动的小腿。 “这双鞋挺好看。” “留著。” 维妮娜脸颊瞬间爆红,像是熟透的水蜜桃。 她双手抵在苏城胸口,欲拒还迎。 “这礼服…” 苏城手指勾住那根细得隨时会断的肩带。 崩。 肩带弹回皮肤上,留下一道红痕。 “是不是买小了一號?” 维妮娜呼吸急促。 胸口剧烈起伏,那层薄薄的紫色布料根本兜不住那呼之欲出的风情。 “紧一点…显身材。” 她眼神迷离,咬著下唇。 “不喜欢吗?” 苏城俯身。 在她耳垂上狠狠咬了一口。 不带丝毫怜惜。 “喜欢。” “越紧的东西,拆起来越有意思。” 嘶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昂贵的丝袜瞬间变成了破布。 维妮娜浑身战慄。 她在苏城面前,永远无法保持那所谓的贵族体面。 她是被剥了皮的毒蛇。 是没了刺的玫瑰。 “轻点…” 带著哭腔的求饶。 换来的是更猛烈的暴风雨。 啪! 清脆的巴掌声。 苏城的手掌在她腰际拍了一下,激起一阵雪白的浪花。 “刚才在车上不是挺囂张吗?” 苏城的声音沙哑,透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现在喊什么?” 维妮娜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 她只能死死抱著苏城的背,修剪精致的指甲在他后背抓出一道道血痕。 这种痛感。 这种被完全占有、完全支配的感觉。 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理智、算计、家族利益,在这一刻统统粉碎。 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 不知道过了多久。 风暴停歇。 维妮娜瘫软在沙发深处,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弹。 那件紫色的礼服成了碎片,散落一地。 只有那双高跟鞋还顽强地掛在脚上,显得格外荒唐淫靡。 苏城坐在旁边点了一根烟。 猩红的菸头明灭。 他侧头,看著这个在外界叱吒风云的女强人,此刻像一滩烂泥一样缩在自己的外套下。 “去洗澡?” 苏城伸手,拨开她被汗水打湿的乱发。 维妮娜哼哼两声。 眼睛半睁半闭。 “动不了…” “腿麻。” 她伸出一只脚,在他大腿上无力地踹了一下。 软绵绵的。 苏城抓住那只脚踝。 把玩著那只摇摇欲坠的高跟鞋。 “刚才盘得那么紧,现在知道麻了?” 维妮娜羞愤欲死。 她拉起外套蒙住头,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流氓…” 苏城心情大好。 他掐灭菸头,弯腰连人带衣服抱起。 大步走向浴室。 “行了,抱你去。” “顺便…” 苏城低头,看著怀里女人那双充满水汽的眸子。 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刚才那个姿势,我觉得还有改进的空间。” 维妮娜瞬间瞪大了眼睛,花容失色。 “不行!真的不行了!” “我明天还要去见战神宫的议员,有重要会议…” 浴室门被踢开。 苏城的声音混著水流声响起。 “那就让他等著。” “在这个家里。” “只有我能让你喊累。” 第120章 领队—罗峰 战神宫。 这里是人类武者的圣殿,却安静得像一座巨型停尸间。 黑色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倒映著罗峰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签这。” 一张电子羊皮纸推了过来。 办事员是个光头,白袍宽鬆,眼神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他扫了一眼罗峰的资料。 “十九岁,初等战神。” 光头指尖敲击桌面,发出噠噠的脆响。 “年轻人运气不错,但这年头,天才死得最快。” 罗峰没接话。 甚至没看他一眼。 提起触控笔,笔尖在屏幕上划出凌厉的线条。 罗峰。 两个字签完,他把电子板推了回去。 动作很轻,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硬度。 “还有,”罗峰整理了一下袖口,声音平淡,“苏城是我老师。” 噠。 光头敲击桌面的手指僵在半空。 原本那张写满“公事公办”的脸,瞬间惨白。 在战神宫,“苏城”这两个字不是名字。 是禁忌。 是高悬头顶、隨时会落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原来是……苏议长的人。” 光头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腰弯下去。 那是对力量最原始的恐惧。 “手续办好了,您请。” 罗峰接过身份卡,转身就走。 身后。 光头擦了一把额头上並不存在的冷汗,调出一份红色文件。 【澳洲大陆·精英训练营生死试炼】 【监察官:罗峰】 【备註:执行苏议长特令——去其糟粕。】 光头看著那行备註,喉咙发乾。 去其糟粕? 在这个疯子的字典里,这四个字通常意味著物理层面的毁灭。 八月二十九日。 洪寧基地市机场。 热浪滚滚。 巨大的飞碟客机引擎轰鸣,扭曲了周围的空气。 一百八十名学员列队。 死寂。 往年的澳洲行是镀金,今年,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在排队领死刑判决书。 队伍最前方。 苏劫蹲在行旅箱上,手里拿著一块磨刀石。 呲啦。 呲啦。 匕首摩擦石头的声音,单调,刺耳。 他脚上那双红靴子在阳光下反光,刺得人眼睛疼。 “坎迪斯。” 苏劫突然开口。 队伍另一头,坎迪斯身体本能地一颤。 “別抖。” 苏劫吹掉刀刃上的铁屑,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听说这次带队的是个狠人,专治各种不服。” 坎迪斯咬牙,没敢接茬。 远处。 一群战神浩浩荡荡走来。 平日里眼高於顶的老师们,此刻全跟在一个黑衣青年身后。 亦步亦趋。 像是等待检阅的士兵。 青年背著一个六棱盾牌,步伐很稳,每一步的距离都像是用尺子量过。 学员队伍里炸开了锅。 “罗峰?!” “闭嘴!那是苏议长的亲传弟子,现在是初等战神!” 罗峰走到队伍正前方。 摘下墨镜。 视线扫过全场,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目光在苏劫身上停了一瞬。 这货正冲他挤眉弄眼,指著那双红靴子炫耀。 罗峰无视了他。 抬腕。 看表。 “迟到的那个,不用来了。” 声音不大。 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心口。 远处,一个黑人学员背著大包小包狂奔而来,满头大汗:“等等!路上堵车,我是费尔南德家族的……” 罗峰没看他。 只是对旁边的机场安保挥了挥手。 “扔出去。” “你敢!我叔叔是……” 嘭! 安保人员没有任何废话,一记手刀砍在黑人后颈。 人软倒。 像拖死狗一样被拖走。 全场鸦雀无声。 这就是现在的罗峰。 没有温情,没有废话,像极了那个站在云端的男人。 “我是罗峰。” “本次试炼领队。” 罗峰背著手,目光如刀。 “规矩只有一条。” “別死得太难看。” “被怪兽吃了,是命不好。” “被抢了积分,是技不如人。” “如果死在里面……” 罗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残忍而冰冷。 “我会通知家属,战神宫报销火化费。” 澳洲大陆上空。 千米高空。 舱门打开,狂风灌入,吹得人麵皮变形。 下面是莽荒丛林,也是地狱。 “跳。” 罗峰站在舱门口,手里抓著安全绳,语气像是在说“吃饭”。 “这有一千米!”金髮女学员尖叫,脸如死灰,“下面是沼泽!” “你可以选择退赛。” 罗峰声音平淡。 “三。” “二。” 女学员尖叫一声,闭眼跳下。 下饺子一样。 一个个身影坠落。 轮到苏劫。 这货根本没拿降落伞包。 “师兄,回头见!” 一声怪叫。 苏劫纵身一跃。 他在空中张开四肢,像一只捕捉气流的鼯鼠,临近树冠时,一脚踹断一根碗口粗的树枝。 缓衝。 翻滚。 落地。 动作丝滑得令人髮指。 机舱內。 只剩下十几名战神老师。 “罗战神。”王姓战神递过来一根烟,手有点抖,“咱们是在这就地扎营?” 罗峰没接烟。 他走到舱门口,俯瞰著这片充满杀戮的大陆。 “你们扎营。” “我去里面转转。” 王战神愣住:“这不合规矩,我们的任务是监控……” “那是你们的任务。” 罗峰摸了摸背后的遁天梭。 金属的冰凉触感让他心安。 “我去猎杀领主级怪兽。只要学员没死绝,別烦我。” 话音落。 人已消失。 黑色的精神念力涌动,脚下遁天梭分解重组。 流光撕裂空气。 罗峰像一枚黑色飞弹,狠狠扎进澳洲大陆腹地。 机舱里。 一群战神面面相覷。 “疯子……” 王战神把捏扁的烟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脚。 “这一门,全是疯子。” 三天后。 澳洲腹地,废弃矿区。 苏劫趴在生锈的挖掘机斗里。 浑身涂满了某种恶臭的绿色汁液,整个人几乎和废铁融为一体。 他在嚼糖。 嘎嘣脆。 两百米外。 一头初等领主级“嗜血坦克******。 苏劫吐掉嘴里的糖渣。 他不动。 他在等猎物,也在等诱饵。 不远处。 坎迪斯带著三人小队,猫著腰摸了过来。 这片矿区有不少稀有金属残骸,能换大把积分。 “就在前面,动作轻点。” 坎迪斯打手势,身上那套a级作战服给了他不少底气。 挖掘机斗里。 苏劫笑了。 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玻璃瓶。 里面荡漾著半瓶粉红色的液体。 这不是毒药。 这是他在一头母猪发情期,冒著被顶穿屁股的风险收集来的尿液。 浓缩版。 “表哥,送你个大礼。” 手腕一抖。 玻璃瓶划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线。 啪! 瓶子在坎迪斯身前的岩石上炸开。 一股难以言喻的骚味,瞬间在空气中爆裂。 正在啃骨头的坦克猪猛地抬头。 眼球瞬间充血。 这种味道对它来说,比伟哥猛烈一万倍。 鼻孔喷出两道灼热白气。 视线死死锁定了味道源头的坎迪斯。 “吼!!!” 咆哮声震碎了附近的玻璃。 坦克猪四蹄发力,地面轰隆作响,像一辆失控的高铁,带著毁灭一切的欲望撞了过去。 “操!谁阴我?!” 坎迪斯魂飞魄散。 这要是被撞实了,a级作战服能保全尸,但保不住內臟成泥。 “跑!分开跑!” 四人小队瞬间炸窝。 苏劫趴在挖掘机上,笑得直锤铁皮。 就在这时。 手腕上的通讯手錶震了一下。 苏劫低头。 一条加密信息跳了出来。 看清內容的瞬间,他脸上的嬉皮笑脸消失了。 第121章 雾岛还是需要罗峰 通讯手錶的冷光映在苏劫脸上。 屏幕上只跳动著一行字。 【滚远点。——罗峰】 苏劫盯著屏幕看了两秒。 身后,那头嗜血坦克猪正在发狂。岩石被嚼碎的脆响令人牙酸,地面隨著它的蹄爪震颤。 “切。” 苏劫把刚抽出来的战刀插回背鞘。 动作乾脆。 “显摆什么。” 他嘟囔一句。 身体却诚实地做出了反应。 借著挖掘机斗的边缘发力,整个人弹射而出。落地,翻滚,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直接没入茂密的灌木丛。 罗峰让他滚。 那就说明那边的麻烦,比这头髮情的猪大得多。 能让那个变態师兄都觉得棘手的事,通常只意味著两个字。 要命。 …… 澳洲大陆腹地。 一条灰色的河流切开丛林,水流浑浊,巨大的背鰭在水面划出一条条死亡波纹。 罗峰悬停在水面上空三米。 精神念力托举著他,六棱盾牌环绕周身。 前方五百米,那头被追杀的水域领主突然消失了。 不是潜水。 是凭空没了。 视野尽头,突兀地横亘著一团白雾。 极浓。 周围的虫鸣、鸟叫、水流声,在那团雾气边缘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静。 罗峰停住身形。 精神念力探出。 刚延伸进去两百米,一股狂乱的磁场瞬间將念力绞碎。通讯手錶的信號格归零,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 罗峰没有强闯。 身形拔高。 五百米。 一千米。 俯瞰下去,这根本不是什么河道尽头。 是一个巨大的湖泊。 白雾像一个不透风的盖子,死死扣在湖面上。而在湖泊中央,一座黑色的岛屿轮廓若隱若现。 一股浓郁到刺鼻的生命气息,透过白雾瀰漫开来。 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躁动,在渴望。 “好东西。” 罗峰舔了下乾燥的嘴唇。 遁天梭分解重组,化作流光,强行撕开白雾,直衝湖心岛。 脚掌触碰到实地的瞬间。 香。 无法形容的草木清香钻进鼻腔,大脑瞬间清明,多日廝杀积累的疲惫一扫而空。 嗖! 侧面恶风不善。 一道紫影抽来。 没有声音,只有空气被压缩到极致的爆鸣。 罗峰未动。 一柄柳叶飞刀自动弹出,化作银线斩击。 叮! 火星溅射。 足以切开领主级怪兽鳞甲的飞刀被弹开,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稳住。 那道紫影缩回灌木丛。 是一根藤蔓。 紫红色的表皮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罗峰走过去,指尖拂过藤蔓。 坚硬,冰冷,泛著金属质感。 这种强度的变异植物,隨便一截拿到hr联盟,都能换半个小区的房產。 罗峰抬头。 视线扫过四周。 饶是以他的定力,此刻喉咙也有些发乾。 这哪里是岛。 这是金库。 左侧的灌木掛著血红色的浆果,內部流淌著岩浆般的能量;右侧的松树针叶根根竖立,寒光凛冽。 而在视线的最中央。 一棵巨大的柳树傲然耸立。 直径超过三米。 通体淡金。 万千柳条垂落,不像是植物,倒像是无数根自然垂下的黄金锁链。 风吹过。 没有柳枝摇曳的轻柔,只有金属撞击的细碎声响。 罗峰试探著向前一步。 轰! 黄金柳树活了。 无数根金色柳条瞬间绷直,隨后疯狂舞动,铺天盖地地罩了下来。 地面泥土翻飞,空气被打出连绵不绝的音爆。 罗峰暴退百米。 柳条追击到某个界限,不甘地停住,缓缓缩回,重新变回那尊安静的黄金雕塑。 “硬茬。” 罗峰做出判断。 这种防御和再生能力,高等领主级怪兽来了也是送菜。 若是硬拼,能贏。 但会毁了这座岛。 这下面绝对有东西,能孕育出这么多变异植物的源头,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罗峰找了块岩石坐下。 他没有动手。 点开通讯录,置顶联繫人只有一个。 【老师】 通讯接通。 光幕弹开。 苏城靠在真皮座椅上,背景是一片漆黑的高空。 他手里拿著一本古籍,指间夹著一根未点燃的烟。 “说。” 苏城没抬头。 “老师,发財了。” 罗峰调整摄像头,对准那棵在雾气中招摇的黄金柳树,又扫过周围满地的奇花异草。 “澳洲腹地,湖心岛。草木之灵,成片。” 苏城翻书的手停住。 他抬眼。 目光穿过屏幕,在那棵黄金柳树上停留了两秒。 那根烟被他揉碎,扔进垃圾桶。 “那棵柳树,直径超三米?” “目测三米二。” 苏城嘴角勾起。 那种漫不经心的慵懒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贪婪与野性。 雾岛。 终於出现了。 “罗峰。” 苏城站起身,屏幕那头传来战机引擎过载的轰鸣声。 “守住那。” “別让任何人登岛。” “如果是怪兽,宰了。” “如果是人……” 苏城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不管是谁,只要敢伸手,就剁了爪子。” 罗峰点头:“明白。” “另外,”苏城顿了顿,“给洪发个定位。” 罗峰一怔。 “这么大的能量波动,瞒不过那傢伙的卫星。与其让他自己找过来,不如我请他来看戏。” 苏城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这桌菜太硬,我一个人吃,容易塞牙。拉个够分量的看著,正好。” “懂了。” 光幕熄灭。 罗峰收起通讯器。 拔出血影战刀,从背包里摸出一块磨刀石。 就在这满地价值连城的宝物中间,他开始磨刀。 呲啦。 呲啦。 这地方很快就会被鲜血染红。 而在那之前,他的刀得快一点。 …… 洪寧基地市。 黑色金属房间內,洪盘膝而坐,面前茶香裊裊。 滴。 通讯器震动。 发信人:罗峰。 洪点开只有坐標和短视频的信息。 茶杯里的水面盪起涟漪。 “草木之灵……” 洪盯著视频里那棵黄金柳树,眼神瞬间锐利。 “苏城这徒弟,倒是有些运道。” 他没有喝茶。 起身。 一步跨出,身形凭空消失在房间內。 万米高空。 一架通体漆黑的三角形战机正在撕裂云层。 苏城单手握著操纵杆,將推进器推到了红线区。 速度表上的数字疯狂跳动。 窗外的云海在剧烈的音爆中粉碎。 金角巨兽快孵化了。 在那个真正的灾难降临之前,这些能提升实力的东西,必须全部吞下。 苏城看著下方飞速掠过的大陆轮廓。 谁敢抢食。 就得做好崩碎满嘴牙的准备。 哪怕是洪。 也不行。 第122章 连洪也要让步 黑色战机机翼撕裂层云。 万米高空留下一道经久不散的白痕。 苏城坐在驾驶舱內,目光並未停留於窗外的壮丽。 视网膜上的光幕不断闪烁,肺部律动透著一种诡秘的节奏。 每一次收缩,周遭高浓度的原能便如同找到泄洪口的洪水,疯狂灌入他的细胞深处。 行星级八阶。 这个等级若是暴露,足以让所谓的全球第一强者洪陷入自我怀疑。 雾岛之行对他而言,不仅仅是敛財,更是跨入恆星级的跳板。 地球的格局终究太窄。 海域深处的皇级怪兽,以及那个即將降临的金色灾厄,留给他的时间不多。 他必须在那个大傢伙还没学会吞噬之前,先学会如何拆解它。 澳洲大陆,雾岛。 湖水被搅动得浑浊不堪。 罗峰立於岛边的乱石堆,六柄柳叶飞刀环绕周身。 飞刀割裂空气的声音密集,像是急促的鼓点。 对面是三名身穿银灰色作战服的男子。 hr联盟的人。 领头的法尔是波莱纳斯家族的高等战神,此时正死死盯著罗峰身后冒著绿光的草丛。 那是一片足以让战神级疯狂的草木之灵。 “罗战神,这地方是无人区。” 法尔的中文蹩脚而乾涩。 “战神宫底蕴深厚,总不至於要把这口肉全部吞下。” 罗峰將磨刀石揣回兜里,血影战刀稳稳横在胸前。 “我老师说了。” 罗峰眼帘微垂,语气平缓。 “今天这岛,姓苏。” 他甚至没有称呼对方的名字。 在现在的罗峰眼中,这些成名已久的战神正逐渐淡出他的视野焦点。 法尔的脸色瞬间阴鷙。 苏城。 那个刚把波莱纳斯家族的主母变为私產的疯子。 “苏议长虽然威名赫赫,但这属於战略资源。” 法尔再次踏前一步。 他身后的两名战神隨之拔出兵刃。 “家族有令,我们必须带走样本。” 罗峰嘆了口气。 “我老师还教过我一件事。” “什么?” 法尔的动作微微停顿。 “听不懂人话的,通常按畜生处理。” 罗峰右手猛然挥出。 精神念力倾巢而出。 六柄飞刀瞬间突破音障,带起一连串惨烈的气爆。 法尔连退数步。 他手中的圆盾表面被劈出几道深可见骨的沟壑。 他惊骇地发现,罗峰的念力强度完全超出了初等战神的范畴。 “滚,或者死。” 就在对峙即將爆发血腥的瞬间,天空猛地暗了下来。 不是云层遮挡。 而是一个巨大的三角形阴影。 战机没有减速的跡象,直接在湖面上空开启舱门。 一道残影从数百米高度坠落。 湖水冲天而起,隨后是一股霸道至极的重力场压制。 整座湖心岛的灌木瞬间紧贴地面。 法尔三人被这股气浪掀飞,狼狈地砸在泥泞中。 苏城踩著湿漉漉的草地走出。 他甚至没看那三个战神,目光直接锁定了岛中心的万年柳王。 “老师。” 罗峰收刀行礼。 “长进不少。” 苏城侧过头,视线扫向法尔。 “波莱纳斯家族的人?” 法尔挣扎著站起,腰弯到了极致。 “苏议长,我们只是……” “维妮娜没给你们立过规矩?” 苏城打断了他的话。 “我的东西,看一眼都是罪。” 苏城右手抬起。 法尔下意识想要反抗,却发现周遭的空间变得黏稠。 在行星级八阶的领域面前,他连挪动指尖都成了奢望。 清脆的掌摑声响起。 法尔半张脸的骨骼瞬间爆裂。 整个人在空中翻滚三圈,重重嵌入远处的滩涂。 “滚回去告诉那些老不死的。” 苏城慢条斯理地抽出纸巾。 “澳洲这块地,我说了算。” “谁再把手伸过来,我就去欧洲把你们的庄园拆了餵鱼。” 法尔哪敢吐出一个字,连滚带爬地钻上快艇,消失在浓雾深处。 “老师,留著他们?” 罗峰有些不解,按常理这些化肥该下地了。 “杀嘍囉没意思,大鱼在后面。” 苏城看向天际。 一道金光划破浓雾。 金色的战机缓缓垂直降落。 洪穿著一身简单的黑色劲装,负手走下舷梯。 他每走一步,周围的雾气便自动消散。 “苏城,你这胃口越来越难填了。” 洪看著满地的奇珍,眼中也掠过一抹异色。 “家里养的徒子徒孙多,不搞点补药不行。” 苏城隨口回应,语气平淡得像是閒谈。 他很清楚,洪一直盯著这里。 洪走到万年柳王面前,感受著那股浓郁的生命气息。 “这柳树起码万年年份。” 洪点了点头,“它的柳心,对你我来说价值不算顶尖。” “那是你的看法。” 苏城向前跨出一步,直接切入洪的气场中心。 “这里的草木之灵,我要七成。” 洪的脚步停住。 空气在这一瞬似乎產生了偏转。 两股立於地球巔峰的气息在虚空中產生实质性的碰撞。 整座岛屿的植物都在瑟瑟发抖。 罗峰承受不住这股重压,被迫后退了数十米。 他察觉到苏城的状態又变了。 那种深不见底的吞噬感,比上次见面时强了数倍。 “七成?” 洪失声而笑。 “极限武馆这么多人,我也得给手下留点想头。” “那是你的管理问题,跟我无关。” 苏城指了指那棵巨大的柳王。 “这玩意儿我亲自收割。” “剩下的你可以派人来采,但我徒弟发现的领地,我有优先处置权。” 洪盯著苏城看了许久,最终將目光收回。 “成交。” 身为第一强者,洪很务实。 他能直观地感受到苏城身上那种让他脊背发凉的波动。 此刻开战,他没有胜算。 “爽快。” 苏城並指如刀。 没有剧烈的声势。 只有空气被切开的细微声响。 直径三米多的巨大树干齐根断裂,切口平滑如镜。 一颗淡紫色、拳头大小的柳心破木而出。 苏城將其抓在手中,清凉的能量瞬间席捲全身。 “罗峰。” 苏城拍掉手上的木屑。 “带你的人去南边,那里有几株千年黑乌根,够你稳固战神巔峰了。” 罗峰没有废话,立刻领命。 洪站在远处,看著苏城利落的动作,眉心狂跳。 “苏城,刚才那一手……” “家传独门,谢绝打探。” 第123章 遁天梭回到了它主人的手里 此时。 澳洲大陆另一端。 苏劫灰头土脸地坐在一棵大树的分支上。 树下的坦克猪正疯狂撞击树干。 他低头看著脚上那双纤尘不染的红靴子,满脸悲愤。 “老爹在那边割草暴富,我在这儿被猪欺负。” 他嘆了口气,点开通讯器。 上面是维妮娜发来的加密信息: 【如果你不想让你爹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断,动作就快点,hr联盟的支援部队到了。】 苏劫翻了个白眼。 將最后一块饼乾拋进猪嘴里。 “红靴子,咱们也去分杯羹。” 他纵身跃下。 並未前往中心战场,而是摸向了雾岛边缘的一处死角。 苏城曾告诉过他。 真正的顶级宝物,从来不会长在显眼的地方。 雾岛中心。 苏城所过之处,那些让战神惊惧的草木之灵,像是被巨型收割机推过的麦田。 他周身的原能波动愈发诡异。 洪坐在不远处的青石上,眼神愈发深邃。 他能感觉到,苏城正在经歷某种质变。 一种超越了现有认知的进化。 “这时代,变了。” 洪低声呢喃,隨即合上眼帘。 澳洲大陆,雾岛。 浓雾不仅遮蔽了视线,连声音都被这厚重的白色幕布吞噬殆尽。 罗峰盘坐在那块被磨平稜角的岩石上,血影战刀归鞘,膝盖横放著六棱盾牌。 他在等。 头顶传来撕裂性的轰鸣。 不是雷声。 是黑色三角形战机暴力切开大气层的尖啸。 两千米高空,战机悬停,舱门弹开。 一道人影笔直坠落。 没有减速。 没有调整姿態。 就像下楼梯踩空了一样隨意。 轰! 湖心岛中央炸开一团泥浪,衝击波横扫而出,那棵张牙舞爪的黄金柳树被震得柳条僵直,不敢动弹。 烟尘散去。 苏城站在坑底,黑色风衣连褶皱都未起半分。 “老师。”罗峰起身。 “环境不错。” 苏城目光扫过四周,“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他无视了遍地价值连城的草木之灵,径直走向岛屿中心那片看似平静的红土。 那里,一根紫红色的藤蔓正悄然缩回地穴。 “摩云藤。” 苏城皮靴踩在鬆软的腐殖土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宇宙排得上號的植物生命,比这满地烂草强点。” 罗峰眼角一跳。 刚才他和这藤蔓交过手,飞刀连皮都切不开。 苏城停在地穴前。 “出来。” 地面毫无动静。 “不出来?” 苏城抬起右脚,猛然跺下。 轰隆! 整座岛屿剧烈一颤,地穴周围的泥土瞬间坍塌。 吱——! 刺耳的尖啸声从地底钻出,一道紫光破土暴起。 那根水桶粗的主藤蔓带著惨烈的风声,直抽苏城头颅。 速度快到罗峰只能捕捉到残影。 苏城没躲。 左手抬起,五指箕张。 啪。 那根足以抽爆领主级怪兽头颅的藤蔓,被他死死因在掌心。 动能瞬间归零。 藤蔓剧烈挣扎,表皮下紫光疯狂闪烁,却无法撼动那只手掌分毫。 “脾气不小。” 苏城掌心黑光涌动,那是高阶行星级强者的原能镇压。 原本疯狂挣扎的摩云藤瞬间僵直。 “臣服,或者死。”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精神念力裹挟著不可违逆的意志,蛮横捅进摩云藤的意识核心。 三秒。 那根巨大的长藤迅速萎缩,顏色由紫红转为翠绿,顺著苏城的手腕蜿蜒而上,討好地蹭了蹭他的掌心,最后化作一个精致的绿色护腕。 罗峰看得喉咙发乾。 这也行? “收工。” 苏城转身,看都没看一眼满地奇珍,“通知洪来洗地。剩下的破烂让他看著分,少一个子儿,我去他总部拆楼。” “老师,那棵黄金柳树您不要?”罗峰指著雾气中若隱若现的金光。 “我有这个就够了。” 苏城抬了抬手腕,“做人不能太贪,吃肉得留点汤给別人,不然容易噎死。” …… 万米高空,战机机舱。 苏城靠在宽大的座椅上,手腕处的摩云藤正在贪婪消化著木伢晶的能量。 罗峰坐在对面,还在回味刚才的一幕。 “接著。” 苏城隨手拋出一物。 银灰色的金属长板,流线型设计,表面鐫刻著繁复暗纹。 遁天梭。 罗峰下意识接住,触手冰凉沉重。 “这是……” “送你了。” 苏城点了根烟,没抽,夹在指间把玩,“在我手里也就是个代步工具。既然你走了精神念师的路子,这东西给你才不算浪费。” 罗峰瞳孔微缩。 这是老师的贴身兵器! 战神宫档案里,苏议长靠这把梭子杀穿过三个兽潮,是真正的凶器。 “老师,这太贵重——” “闭嘴。” 苏城语气平淡,“说明书发你邮箱了。別拿去当滑板用,丟我的人。” 他侧头看向舷窗外飞速掠过的云海。 “罗峰。” “在。” “你的刀很快,但还不够。”苏城的声音低沉,“这个世界比你想的要大,也比你想的要脆。” 罗峰握紧遁天梭。 他听不懂具体含义,却能感到苏城身上那股罕见的紧迫感。 连老师这种人都觉得紧迫? “回去之后,闭关。” 苏城弹断了指间的烟,“不到无敌战神,別出来晃悠。下次再让我看见你被几头猪追得到处跑,我就把你扔进太平洋餵鱼。” “是。”罗峰重重点头。 战机悬停洪寧基地市上空。 舱门开启,狂风灌入。 “滚下去吧。”苏城摆手。 罗峰背起背包走到舱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苏城依旧靠在椅子上,手里拿著一份电子海图,屏幕冷光映照著他那张看不出表情的脸。 “老师,您去哪?” 苏城头也没抬。 “去挖坟。” …… 罗峰离开后,战机再次爬升。 这一次,高度直接突破平流层,速度飆升至十倍音速。 苏城盯著屏幕上那个闪烁的红点。 百慕达三角。 不需要系统提示,也不需要探测器。 前世记忆里,那座沉睡在深海的12號古文明遗蹟,就像刻在他脑子里的坐標。 金角巨兽那个大傢伙快醒了。 靠地球现在的科技,给它修脚都嫌指甲刀钝。 必须要那艘船。 那是唯一能敲碎金角巨兽脑壳的锤子。 “摩云藤到手,遁天梭交接,罗峰的路铺平了。” 苏城手指敲击扶手,节奏杂乱,“接下来,该给自己找点保命的底牌了。” 他不是救世主。 但他不想死。 如果地球完了,他也得完蛋。 第124章 独闯1號秘境 既然在这个位置上,有些脏活累活就得有人干。 两个小时后。 下方是一片死寂的深蓝。 海面平静得诡异,连只海鸟都看不见。 人类禁区,百慕达。 苏城设定好自动巡航,起身走向舱门。 没有什么犹豫。 纵身一跃。 他像是一枚被发射的人形深水炸弹,头朝下,笔直扎进那片深不可测的蓝色深渊。 噗通。 水花极小。 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全身,压强隨著深度呈几何倍数暴增。 两百米。 五百米。 一千米。 光线彻底消失。 周围是绝对的黑暗与死寂。 偶尔有巨大的黑影在远处游弋,那是深海领主级怪兽。 但在苏城肆无忌惮散发出的暴虐气息面前,这些海洋霸主像是遇到了天敌,夹著尾巴疯狂逃窜。 三千米。 这里已是生命禁区。 但在那漆黑的海底深处,一座巨大的银白色金字塔,正静静佇立在海床之上。 高达千米。 通体流转著淡淡银光,那是属於机械族的高等科技文明造物。 在这死寂的深海,它像一座沉默的墓碑。 苏城悬浮在金字塔顶端。 手腕上的摩云藤感应到主人的兴奋,探出半截藤蔓,在海水中轻轻摆动。 “机械族飞船。” 苏城嘴角咧开,在深海的高压下,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伸出手,按在金字塔冰冷的金属外壳上。 百慕达三角。 深海三千米。 这里是光线的坟墓。 绝对的黑暗中,唯有不可名状的恐怖压强,如同亿万吨液態混凝土,无死角地挤压著每一寸空间。 一座巍峨的银色金字塔,宛如神灵遗落的权杖,静默地刺破海床的淤泥。 一千二百米高。 通体银白,毫无瑕疵。 在这片满是腐蚀性海水和怪兽排泄物的深海炼狱里,它乾净得像个异类。 苏城悬浮在塔尖。 摩云藤化作的护臂紧紧贴合肌肤,传来一阵阵不安的律动。 它在恐惧。 那是低等生命面对高等文明造物时,刻在基因里的本能颤慄。 “e9级机械族飞船。” 苏城指尖划过冰冷的金属外壳。 触感滑腻,没有任何接缝,仿佛是从原子层面直接列印出来的完美造物。 在原本的时间线上,这里是地球强者的禁区。 全球第一强者洪,曾三次强闯,三次鎩羽而归。 雷神更是连门槛都没摸到,就被轰出了海面。 “系统。” 苏城心中默念。 並没有花里胡哨的光幕弹窗,只有一道冷漠的机械流在脑海炸开。 【目標锁定:机械族e9级飞船防御机制】 【防御等级:毁灭级】 【常规破解耗时:300年】 苏城面无表情。 “启动方案二。” 【方案二启动:高频原能同调。需持续注入念力,模擬飞船內部能量循环。】 【预计耗时:365天。】 【警告:期间中断,前功尽弃。】 “一年么。” 苏城盘膝坐下,直接坐在了金字塔的顶端。 对於拥有无尽寿命的行星级强者而言,一年,不过是弹指一挥。 和即將到来的灭世灾难相比,这点时间成本,廉价得可笑。 他翻手取出一块高强度合金板。 隨手一拋。 合金板旋转著飞向下方那幽深的入口通道。 三十米通道,看似空无一物。 然而。 当合金板越过某条无形界线的瞬间。 没有爆炸。 没有火光。 甚至没有声音。 那块足以硬抗战车炮轰击的合金板,瞬间崩解成了最原始的粒子状態,直接融化在了海水中。 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分解射线。” 苏城眼皮都没抬。 这种防御机制,哪怕是穿了黑神套装,进去也是个死。 他闭上眼。 精神念力不再是粗暴的探查,而是化作亿万根比髮丝还要细微的触鬚,温柔而致命地渗透进飞船的能量护盾表层。 同调。 开始。 …… 深海无岁月。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度量的意义。 苏城像是一尊亘古长存的化石,钉在了飞船顶端。 他的呼吸频率降低到了极致,三天一次。 每一次吞吐,周围的海水都会形成一个小型的真空漩涡。 四週游弋的深海领主怪兽,最初还对他虎视眈眈。 但隨著时间推移,苏城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息,越来越晦涩,越来越恐怖。 那是生命层次跃迁的前兆。 半年后。 一头体长超过八十米的“嗜血魔鯨”路过。 这头拥有高等领主实力的深海霸主,仅仅是因为多看了那个“小不点”一眼。 苏城睁眼。 没有动作。 仅仅是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眼神。 那是精神念力实质化的衝击。 嘭! 嗜血魔鯨那巨大的眼球直接炸裂,脑域瞬间被搅成浆糊。 巨兽的尸体缓缓沉底,激起漫天淤泥。 苏城重新闭眼。 枯燥。 乏味。 但这正是强者必须忍受的寂寞。 他在等。 等那个频率重合的瞬间。 …… 第三百六十五天。 苏城身上的作战服早已在海水的侵蚀下变得破破烂烂。 长发如海藻般在水中肆意招摇。 但他那一身皮肤,却隱隱泛著玉石般的光泽。 行星级八阶巔峰。 这枯燥的一年,不仅是为了开门,更是为了磨礪心性。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把藏在鞘中的绝世凶刀。 【当前同调率:99.99%】 【漏洞锁定。】 苏城猛然起身。 周围原本死寂的海水,隨著他的动作,轰然炸开一圈激波。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如电,直扑那个吞噬了无数生命的入口通道。 一步跨入。 嗡——! 通道內壁瞬间亮起悽厉的红光。 死亡警报! 那是机械族智能对入侵者的最终裁决。 如果是洪在这里,此刻唯一的选择就是暴退。 但苏城没有退。 非但没退,他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体內的原能按照这一年来推演了无数次的轨跡,疯狂运转。 一层灰濛濛的薄膜,覆盖全身。 那是完全模擬机械族能量频率的原能护盾。 呲啦。 足以气化行星级强者的能量波扫过苏城的身体。 红光闪烁。 並没有毁灭降临。 那股暴虐的能量波,在接触到苏城体表灰光的瞬间,像是遇到了同类,温顺地滑了过去。 判定通过。 苏城落地。 三十米通道,毫髮无伤。 他站在了一扇充满科幻感的银色金属大门前。 回头。 身后是漆黑压抑的深海,那是地球人类无法征服的禁区。 面前是银白冰冷的飞船,那是宇宙高等文明的结晶。 第125章 进入飞船 “洪,雷神。” 苏城伸手,按在冰冷的门禁上。 “你们进不来的门,我替你们进了。” 咔嚓。 严丝合缝的金属大门,发出一声沉闷的气密解锁声。 隨后,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股古老、乾燥、却带著机油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 没有任何迟疑。 苏城大步迈入。 在他的身影没入黑暗的瞬间,身后的银色大门重重关闭。 將整个地球的海洋,关在门外。 这就是先知者的特权。 这艘飞船。 姓苏了。 大门合拢。 深海的重压被彻底截断。 世界瞬间安静,连耳膜里的血流声都清晰可闻。 苏城站在银色长廊上。 脚下的触感並非坚硬的金属,而是某种高密度的柔性力场,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泛起微不可察的涟漪,隨后提供完美的支撑回馈。 这里没有接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没有螺丝。 整条长廊像是由一滴巨大的水银拉伸而成,透著令人窒息的工业美感。 “e9级。” 苏城指尖划过墙壁。 温润,酥麻。 空气中的能量浓度高得近乎粘稠。 如果是普通战神闯入,三秒內血管就会爆裂。 但苏城体表的摩云藤护臂正在贪婪律动,將这些狂暴的能量过滤后输送进他的体內。 这种感觉,像是在泡一场顶级的基因药浴。 苏城没有停留。 他无视了两侧那些复杂的纹路,径直走向长廊尽头的控制大厅。 大厅空旷。 银白色的主色调下,只有中央那张流体舰长椅显得格外突兀。 苏城走过去。 转身。 落座。 动作行云流水,就像回到了自己家客厅的沙发上。 他从兜里摸出一盒压扁的烟,点燃。 火苗跳动。 烟雾在绝对洁净的空气中散开。 “出来。” 苏城靠在椅背上,对著空无一人的大厅吐出一个烟圈,“看了一年戏,还没看够?” 嗡。 大厅的光线骤变。 原本柔和的银光瞬间转为警报式的猩红。 地板液化,向上涌动。 无数银色液滴在半空匯聚,构筑出一具类人躯体。 一米二的身高。 兽皮短褐,赤脚。 一个典型的原始部落小男孩形象,但双眼中流淌的却是无穷无尽的蓝色数据流。 e9级飞船智能核心。 它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苏城,那双数据化的眼睛里没有感情,只有冰冷的杀意。 “非法入侵者。” 声音直接在苏城脑海炸响。 “根据第3號防御协议,我有权將你分解为原子状態。” 话音未落。 大厅內的重力系统瞬间过载。 五十倍重力! 足以將一辆重型坦克压成铁饼的恐怖力场,轰然降临。 然而。 苏城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他身下的流体座椅自动变形,瞬间延展出无数支撑结构,完美抵消了所有过载重力。 菸灰都没掉一粒。 “这……” 半空中的小男孩瞳孔骤缩,数据流出现了一瞬的乱码。 “很惊讶?” 苏城弹了弹菸灰,声音平淡,“这一年,我趴在你房顶上,可不仅仅是为了蹭网。”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在修改你的底层逻辑。” “不可能!” 小男孩尖叫,原本淡定的表情崩坏,“这是主人的最高权限锁定,地球这种低等文明的手段,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 苏城打断了它。 他抬起左手,手腕上的智脑投射出一道光幕。 光幕上,是一连串繁复到极点的古老秘纹。 那是苏城花费一年时间,利用系统强行破解並模擬出的“万能钥匙”。 “权限確认。” 飞船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大厅迴荡。 “確认为第一序列代理人。” “防御系统,解除。” 原本笼罩大厅的红光瞬间消退,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机也隨之烟消云散。 小男孩从半空跌落。 它难以置信地看著苏城,就像看著一个突然篡位成功的暴君。 “你作弊。” 小男孩咬著牙。 “成王败寇,別像个输不起的孩子。” 苏城灭掉菸头,战靴踩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调出一份监控记录。 屏幕上。 一个黑衣男子手持长枪,在飞船入口处徘徊。 那是洪。 地球第一强者。 他在门口站了三天三夜,最终无奈退去。 画面上那鲜红的“拒绝访问”字样,刺眼无比。 “这人叫洪,基因强度比我高,领域比我强。” 苏城指著屏幕里的洪,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但他进不来。” “因为他想靠蛮力。” “而我,靠脑子。” 小男孩沉默了。 它眼中的数据流疯狂刷新,似乎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男人的危险等级。 良久。 它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兽皮短褐,原本的傲慢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审视。 “有意思。” “这一届地球人类里,居然出了你这么个怪胎。” 小男孩走到苏城面前,仰起头。 “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这艘陨墨星號附属e9级探索飞船——『开天號』的智能核心。” 它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一股源自古老岁月的骄傲。 “这艘船的第一任主人,曾驾驶它强行撕裂大气层,驱散了笼罩这颗星球的原始迷雾。” “那一战,被你们地球的先民记录了下来。” 小男孩指了指脚下的飞船。 “这艘船在战斗形態展开后,是一柄巨斧。” “而我的主人,你们称他为——盘古。” 苏城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並不意外。 神话的尽头是科学,科学的尽头是神话。 所谓的开天闢地,不过是一次高维文明对原始星球的大气层突入作战。 “开天號。” 苏城咀嚼著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狂热。 “名字不错。” 他从座位上站起,走到巨大的舷窗前。 窗外是漆黑深邃的海底,是无数狰狞巨兽游弋的禁区。 但在e9级飞船的武力面前,这一切都脆弱得像纸。 “既然是斧头。” 苏城转身,目光如刀,死死盯著那个智能生命。 “那就別生锈了。” “跟我走。” “我带你去砍个大傢伙。” 比如。 那头正在这片海域下沉睡、即將甦醒吞噬世界的金角巨兽。 控制大厅內,安静得只剩电流声。 苏城把玩著手里的金属打火机,盖子开合,清脆作响。 他对面,那个自称“开天”的智能生命,正悬在半空,一脸看乡巴佬的表情。 第126章 第一任地球领袖 “死了?”苏城问得漫不经心。 “那种层面的强者,想死都难。” 小男孩撇嘴,数据流构成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落寞,“但他去的地方,太远。这艘船,是他留给地球血脉的最后一张底牌。” 苏城点头。 够了。 知道是无主之物就行。 至於前任主人是盘古还是谁,去哪里鬼混了,与他无关。 他只要结果。 “既然车主不在,这车我要了。” 苏城指节敲击著流体扶手,“把权限交出来。” 小男孩嗤笑一声。 原本的伤感瞬间餵了狗。 “你?” 它飘到苏城鼻尖前,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试图驾驶歼星舰的猴子,“虽然你有地球血脉,但不代表你有资格继承遗產。” “想拿第一权限?可以。” 小男孩手一挥。 嗡。 大厅半空瞬间炸开一团璀璨的数据风暴。 亿万个几何图形在疯狂生灭,无数逻辑线条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每一个节点都在以毫秒为单位进行坍塌重组。 这种复杂的动態逻辑,足以让地球上最顶尖的数学家看一眼就脑溢血。 “看见了吗?” 小男孩指著那团数据风暴,语气傲慢,“这是机械族特有的『高频逻辑锁』。一级核心密码。” “別说是你这个行星级的小弱鸡,就是把你们地球那个第一强者洪拉来,让他盯著看一百年,他也看不懂哪怕一个字节。” “想要权限?” “解开它。” 苏城靠在椅背上,看著那团疯狂闪烁的光球。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確实有点晃眼。 “正常恆星级精神念师,解开要多久?” “十年。” 小男孩竖起一根手指,“前提是天赋异稟,且经过系统的机械族逻辑训练。至於你……” 它脸上露出恶作剧般的坏笑,“我有的是时间。这里有休眠舱,你可以住下。等你什么时候进化到恆星级,再花个几十年慢慢磨。” “当然,你要是老死在这儿,我会负责把你扔出去餵鱼。” 十年。 苏城摸了摸下巴。 等十年过去,金角巨兽那头畜生估计连地球的核都已经嚼碎咽下去了。 “太慢。” 苏城站起身,拍了拍衣角,“我赶时间。” “慢?” 小男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这是逻辑运算!不是你拿刀砍怪兽!不懂算法,你就是把脑浆想干了也没用!” “少废话。” 苏城打断了它的喋喋不休,“相关秘籍,给我一份。” 小男孩愣住。 “你要现学?” “有问题?” “行,成全你。” 小男孩笑得数据流乱颤,“无知者无畏。” 一道蓝光射出,直接没入苏城眉心。 庞大的信息流瞬间炸开。 《机械族基础逻辑详解》、《高频数据拆解入门》、《多维矩阵运算》…… 数千万字的晦涩內容,包含著大量地球文明闻所未闻的数学模型。 苏城闭眼。 脑海中,那道熟悉的机械音终於响起。 【检测到高阶精神念师秘籍(含机械族逻辑篇)】 【正在解析……】 【解析完成。】 【简化中……】 【简化成功!】 【高频逻辑破译=做数学题】 苏城缓缓睁眼。 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做题? 就这? “怎么,看傻了?”小男孩飘在他面前,一脸戏謔,“是不是觉得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就像天书?放弃吧,这东西需要……” “有没有笔?” 苏城突然开口。 “哈?” “我说,笔。”苏城抬手,念力在虚空中凝聚,“没有就算了,我自己来。” 他伸出右手食指。 指尖泛起淡淡的念力萤光。 小男孩那张数据化的脸上写满了荒谬。 这货真打算现学现卖? “简直是浪费算力。”小男孩摇了摇头,隨手一挥,一面巨大的虚擬光屏浮现在苏城面前,“写吧,我看你能画出朵花来。” 苏城站在光屏前。 深海的幽暗映衬著他专注的侧脸。 他抬手。 指尖落在光屏上。 也就是这一瞬间。 在小男孩的视角里,原本气质如刀般锋利的苏城,变了。 变得……很学术。 就像是一个走进考场的学霸,看著那张地狱难度的试卷,不仅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一种把出题人按在地上摩擦的兴奋。 唰唰唰。 指尖游走。 苏城写下的,是一个个数字。 最基础的阿拉伯数字。 “1+1=2?” 小男孩凑过去看了一眼,差点笑出声,“你在逗我?这是e9级飞船的核心密码,你拿小学算术来……”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苏城写的速度越来越快。 那些简单的数字开始组合,演变成公式,再演变成某种奇特的矩阵。 【解开一道三元一次方程,精神念力强度+1】 【做出一组函数题,逻辑破解进度+0.1%】 【完成一次几何证明,破解进度+0.5%】 苏城越写越快。 这种感觉很奇妙。 以前上学看到数学题就头疼,恨不得把书撕了。 但现在。 每一个数字的跳动,每一道公式的闭环,带来的都是实打实的力量反馈。 爽。 比砍怪兽还爽。 这种纯粹的智力碾压,让他的念力如沸腾的岩浆般在识海中翻滚。 小男孩的表情从嘲笑变成了呆滯。 它震惊地发现,半空中那团原本坚不可摧的“高频逻辑锁”,竟然开始跟著苏城指尖的节奏律动。 每当苏城解开一个算式,那团乱麻般的数据流就会剥落一层。 “不可能……” 小男孩的数据眼疯狂闪烁,核心处理器差点过载,“这是什么解法?完全没有机械族的逻辑痕跡,全是乱来的……不对!结果是对的?!” 它看到了什么? 这个地球土著,正在用一种名为“题海战术”的暴力美学,硬生生把机械族引以为傲的加密逻辑给拆了!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原本需要十年才能解开的密码,此刻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 只剩下最核心的一颗晶体还在顽强闪烁。 “最后一道大题。” 苏城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指尖猛然停住。 不是不会做。 而是这道题,太简单了。 简单的几何证明。 “给爷开!” 苏城低喝一声,指尖重重在光屏上一点。 最后一笔勾勒完成。 轰! 悬浮在半空的数据乱流轰然炸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一股极其纯净、浩大的能量反馈瞬间倒灌入苏城脑域。 咔嚓。 仿佛某种枷锁被打破。 行星级九阶! 狂暴的精神念力如决堤洪水,瞬间填满整个控制大厅,甚至溢出飞船,在深海中激起一圈恐怖的暗流。 “搞定。” 苏城散去指尖的萤光,长出一口气。 他转过头,看著已经完全死机的小男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別说十年。” “只要我想,给我一本《五年模擬三年高考》,我能把你这艘船算到底裤都不剩。” 第127章 你要把大脑烧成灰吗 深海三千米,死寂如墓。 巨大的银色金字塔內部,空气循环系统低沉运转。 苏城隨手將电子笔丟在控制台上。 笔尖撞击金属,声响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面前的全息屏幕上,数以亿计的公式瀑布般倾泻而下,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看不出表情。 “不对。” 苏城盯著那些疯狂跳动的字符。 “太慢了。” 悬浮在半空的智能生命“开天”正百无聊赖地模擬著一个魔方,手指翻飞间,魔方已被復原数千次。 “一年零三个月,进度百分之三十。” 开天停下动作,居高临下地看著椅中的男人,语气里带著属於高等文明的傲慢。 “知足吧,地球人。在机械族母星,这是新生儿十年的课程量。你靠著那个人类大脑硬啃到现在,没变成白痴已经是奇蹟。” 苏城没理会它的嘲讽。 他身体后仰,陷进流体金属椅內,指尖把玩著那只磨得发亮的打火机。 金属盖开合。 叮。叮。 清脆的撞击声成了大厅里唯一的节奏。 “外面情况。” 苏城言简意賅。 开天挥手,一面分屏凭空展开。 “除了全世界都以为你死了,其他一切正常。” 屏幕上滚动著加粗的新闻標题。 《第六议长苏城失踪一周年,战神宫降半旗》 《hr联盟股价震盪,维妮娜独撑大局》 《澳洲雾岛惊现神秘遗蹟,全球强者集结》 苏城的视线扫过第二条,没有任何停留,最终定格在澳洲大陆的卫星俯瞰图上。 雾岛。 那片红雾瀰漫的区域地下,有著强烈的高能反应。 “陨墨星號启动了。”苏城声音平淡。 “那艘破船?” 开天嗤笑一声,数据流构成的眼睛里满是不屑,“呼延博那傢伙也就是命硬。论飞船性能,那种拼凑起来的f级货色,连我这艘考察船的尾灯都看不见。至於那个叫巴巴塔的智能……呵,算盘成精罢了。” 苏城没接话。 他看著屏幕上那个微弱却坚定的红点。 罗峰进去了。 原本的命运轨跡仍在自行修正,那条最粗的大腿正在按照剧本镀金。 但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苏城关掉屏幕,指尖的打火机骤然停住。 “彻底掌控这艘船,开启战斗形態,还要多久?” 开天伸出三根手指:“按你现在的龟速,两年。” “不行。” 苏城站起身,军靴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没两年时间给你耗。” 深海之下,那头金色的噩梦正在孵化。 金角巨兽。 星空巨兽中的巔峰血统,真正的行星吞噬者。 按时间推算,最多还有八个月,那头畜生就会钻出蛋壳,把海洋里的怪兽当自助餐,把人类的基地市当饭后甜点。 指望罗峰? 来不及。 等罗峰夺舍金角巨兽,地球人口估计得少一半。 苏城走到巨大的舷窗前,看著外面漆黑压抑的海水。 “系统。” 他在意识中下令。 【宿主请指示。】 “现在的学习效率太低。有没有那种……不用管死活,只要效率的方案?” 【方案检索中……】 【方案a:维持现状,耗时23个月。】 【方案b:极限超频。系统强行接管痛觉神经,將所有感知转化为计算力。副作用:大概率精神分裂,脑死亡风险30%。效率提升:500%。】 “选b。” 苏城回答得没有哪怕一秒的犹豫。 大厅內的气压骤然降低。 开天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它飘向后方,数据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惊愕的表情。 “你的脑波读数在飆升……你在干什么?!” “开天。” 苏城转身,双眸中似乎有两团火焰在燃烧。 “把难度调到最高。” “所有防火墙逻辑锁,全部打开。” “我要一次性衝过去。” 开天尖叫起来,声音甚至出现了失真的电子音:“你疯了?!那样的数据洪流会瞬间把你的脑浆煮熟!你会变成植物人!” “少废话。” 苏城抬手,指尖虚点前方的虚空。 “我有必须回去的理由。” “如果让那头畜生毁了我的地盘,杀了我要保的人……” 苏城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 “我会很难办。” 轰! 指令確认。 系统接管。 没有任何过渡,极限超频瞬间开启。 剧痛? 不,那不是痛。 那是灵魂被拆解成亿万个粒子,扔进离心机里疯狂甩动的错觉。 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啸,每一个细胞都在崩解。 苏城的身体猛地绷紧,血管如蚯蚓般在皮肤下暴起,却没发出一声惨叫。 他的视野变了。 原本枯燥晦涩的数学公式,此刻在他眼中崩解、重组。 那些如同天书般的逻辑锁,变成了最简单的线条与几何。 世界在这一刻只剩下了数据。 他就是运算本身。 开天呆滯地看著屏幕。 那条原本像蜗牛一样爬行的进度条,此刻仿佛被打了一针肾上腺素,开始疯狂跳动。 31%……40%……52%…… “疯子……” 开天喃喃自语,看著那个在极度痛苦中依然站得笔直的男人。 “这一届地球人,全是疯子。” 它想起了那个叫洪的男人,提著一桿枪在门口守了三天三夜。 现在又来了个更狠的。 为了解题,连命都不要。 …… 同一时间。 澳洲大陆,地底三千米。 罗峰跪在坚硬的暗红色岩石上,汗水打湿了战斗服。 在他面前,悬浮著一颗散发著幽光的黑色晶体。 “怎么样?罗峰!” 尖细的声音在他脑海炸响,带著蛊惑与急切。 “拜我主人为师!加入陨墨星!你將得到超越洪、超越雷神的力量!甚至超越那个失踪的苏城!” 罗峰猛地抬头。 苏城。 那个总是漫不经心,却把他从死人堆里拉出来的男人。 “老师……” 罗峰握紧拳头,指甲刺破掌心。 所有人都在说苏城死了。 他不信。 那样强大的男人,怎么可能死得无声无息? “我不需要超越谁。” 罗峰重重叩首,额头撞击地面。 “我只想要守护的力量。” “切,死脑筋。”巴巴塔撇嘴,“不过我就喜欢你这股劲。行了,磕头吧,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咬合。 第128章 以凡人之躯,撞碎神明 一个在地底深处,接受古老文明的馈赠。 一个在深海之中,以凡人之躯,强行驾驭神明的运算。 太平洋海底。 那头沉睡的巨兽翻了个身。 暗流涌动。 漆黑的鳞片下,金色的秘纹开始若隱若现,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滴答。 滴答。 只有苏城听得见这声音。 所以他手中的笔,比刀还快。 二零六零年,一月十三日。 警报声不是响起的。 是炸开的。 红色的光在银色大厅內疯狂频闪,像极了濒死之人的心跳。 “警告,高能反应。” 开天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戏謔,只剩下一串冰冷的数据瀑布流。 “目標:金角巨兽。” “能级判定:恆星级三阶……修正,恆星级四阶。” “它在进食。吞噬量:每秒三千吨物质。” 苏城没看屏幕。 他甚至没睁眼。 此时的他,已经是个血人。 没有所谓的“咬牙坚持”,生理机能的崩溃是不受控制的。 耳膜早就被脑压震破了,两行血顺著耳廓流进脖颈,温热,粘稠。 他听不见警报。 但他能感觉到地板的震动。 那是大地的哀鸣,通过深海介质,传导到了这艘沉睡的飞船上。 “冰山议员战死。” “所有雷射炮阵地全灭。” “美利坚战爭基地市,沦陷。” 开天的播报语速极快,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却字字如刀。 每一句,都代表著百万级的生命消逝。 苏城的手指在控制台上痉挛。 他在做题。 脑海中,那团代表e9级飞船最高权限的“高频逻辑锁”,只剩下最后千分之一的內核。 那是最后一道几何题。 也是一道催命符。 【脑域负荷:99.8%】 【警告:神经元正在大面积坏死。】 系统面板上的红字触目惊心,但在苏城眼里,那些只是通往答案的干扰项。 疼吗? 早就麻木了。 现在只有冷。 那种灵魂被抽乾的极致寒冷。 “停下吧。” 开天悬浮在他面前,数据构成的身体极其罕见地出现了一丝紊乱,“按照你的脑波衰减速度,你解开这道题的瞬间,就是你脑死亡的时刻。” “这不符合逻辑。” “为了几个低等生命,赔上一个拥有精神念师天赋的种子,这是亏本生意。” 苏城没说话。 嘴张不开。 咬合肌已经锁死,牙齿甚至咬碎了牙床,满嘴的铁锈味。 但他还能动。 右手食指颤抖著,在虚空中划下最后一条辅助线。 亏本? 老子这辈子做生意,从来没亏过。 罗峰是未来的领主,不能死。 地球是老子的地盘,不能毁。 这笔帐,我算得比你清。 “系统。” 苏城在意识深处,发出了最后一道指令。 那不是语言,是灵魂燃烧后的余烬。 “全部……烧掉。” “一点不留。” 轰! 原本已经触底的精神念力,在生命力的献祭下,迴光返照般暴涨。 视野中,那道繁复到极致的几何锁,瞬间崩解。 就像是一块玻璃被重锤砸碎。 清脆。 悦耳。 【叮!】 【高频逻辑锁,破译完成。】 【耗时:1分34秒。】 【恭喜宿主,获得陨墨星號(偽)第一控制权。】 外界。 深海三千米。 原本死寂如同海底山脉的巨大银色金字塔,这一刻,活了。 漆黑的海水被瞬间蒸发,巨大的气泡翻涌而上。 飞船表面的银色流光不再是装饰,而是化作了实质的能量护盾,恐怖的引力波瞬间撕裂了周围的岩层。 控制室內。 苏城七窍喷出的血雾染红了面前的全息投影。 他看不见。 但他感觉到了。 这艘沉睡了万年的战爭猛兽,正在他的掌心甦醒。 那种掌控一切的力量感,顺著神经末梢倒灌入脑海,让他濒死的意识强行清醒了一瞬。 “开天。” 苏城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隨时会断气的游丝。 “在。” 这一次,开天的语气里没有了傲慢,只有一种对疯狂者的敬畏。 “锁定坐標。” 苏城用尽全身力气,將那个沾满鲜血的手掌,重重拍在启动键上。 啪。 这一声,在死寂的大厅里如雷鸣般刺耳。 “目標,金角巨兽。” 苏城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血沫从齿缝间溢出。 “给老子……” “撞碎它!” 轰隆——!!! 太平洋海面骤然炸裂。 一道银色的光柱冲天而起,撕裂云层,撕裂大气,带著毁天灭地的动能,直扑那头在城市废墟上肆虐的黑色怪兽。 以凡人之躯。 驾驭神明。 这一撞,不问生死,只求一个痛快! 二零六零年,一月十三日。 北纬32度,太平洋中心。 海风腥咸。 金角巨兽正在享用它的午餐。 几千吨特种合金混杂著海岛基地的混凝土,在它喉咙里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它很满意。 这个蓝色星球虽然原力稀薄,但这些铁疙瘩口感脆生,甚至带著点微弱的电流酥麻感。 在这个星球上,它是神。 它甚至懒得去管那些在几百公里外乱飞的苍蝇——人类战机。 直到那一刻。 头顶的阳光消失了。 不是乌云遮蔽。 而是一整块巨大的阴影,以一种完全违背空气动力学的暴躁姿態,当头砸下。 没有任何前戏。 没有能量蓄积的嗡鸣。 只有纯粹的质量,加上极致的速度。 银色金字塔飞船,像一块被上帝失手掉落的板砖。 咚! 这一声巨响,並未传出。 因为在声音扩散之前,以撞击点为中心,方圆三十公里的空气被瞬间挤爆。 真空圈形成。 紧接著,才是毁灭。 原本平静的海面並没有立刻炸起浪花,而是像一块被重锤击中的果冻,中间突兀地凹陷下去一个直径三千米的深坑。 海水被压成了比岩石还硬的固体。 金角巨兽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里,甚至还没来得及浮现出错愕。 它就被砸进了深渊。 鳞片纷飞。 那身引以为傲、连核弹都无法留下划痕的黑色鳞甲,在e9级金属飞船的野蛮衝撞下,脆得像薯片。 大蓬暗金色的血液泼洒在真空中,又瞬间被高温蒸发成血雾。 轰隆隆—— 直到这时,迟到的音爆才裹挟著数百米高的海啸,向著四面八方疯狂推射。 飞船悬停。 银色金字塔表面流光暗淡,显然刚才那一下,它也不好受。 控制室內。 “咳。” 第129章 苏城归来 苏城低头,看了一眼胸口。 黑神套装变化的衣服已经炸裂。 皮肤表面全是细密的血珠,那是毛细血管承受不住过载压力的结果。 但他笑了。 牙齿被鲜血染得殷红,笑容显得格外狰狞。 “这一炮,三千万吨当量。” 他抬手,擦过嘴角的血渍,手指在控制台上留下几道红印。 “畜生,吃得消吗?” 屏幕上,那头坠入海底的巨兽正在疯狂翻滚。 它痛疯了。 左翼根部呈现出一个恐怖的撕裂伤口,那是飞船稜角留下的杰作。 昂——!!! 穿透力极强的次声波透过海水,震得飞船外壳嗡嗡作响。 金角巨兽破水而出。 它不再高傲。 那双暴虐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它不理解。 这块银色的石头是什么?为什么比它还要硬? 跑! 生存本能压倒了杀戮欲望。 金角巨兽根本不敢回头,双翼一振,巨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流光,一头扎进深海,朝著东南方向狂飆。 “想走?” 苏城眼皮沉重,视野开始出现重影。 大脑在烧。 那种剧痛像是有人把烙铁塞进了脑浆里搅动。 “警告,动力炉熄火。”开天的声音不再戏謔,带著一丝严峻,“你的脑域阔度正在急速萎缩,再强行操作,你会变白痴。” 苏城的手指悬在追踪键上。 颤抖。 最终,无力垂下。 “算你命大。” 他靠回椅背,身体隨著飞船在海浪中起伏。 …… 全世界都疯了。 从绝望到狂喜,只需要一秒。 江南基地市,hr联盟总部。 “是他……” 维妮娜死死盯著卫星画面上那艘独特的银色飞船。 没有哭。 这个掌控著半个地球经济命脉的女人,此刻狠狠把手里的红酒杯砸在地上。 玻璃粉碎。 “混蛋!” 她骂得咬牙切齿,眼泪却不听话地往下掉。 “死了一年都不回消息!一回来就搞这么大动静!苏城,你真行!” 会议室內,原本准备安排撤离的高层们面面相覷。 没人敢说话。 但每个人眼里都燃起了火。 那是希望。 那个男人回来了。 只要他在,天就塌不下来。 …… 澳洲大陆上空。 一道流光撕裂云层。 罗峰脚踩遁天梭,通讯手錶疯狂震动。 接通。 一张满是血污的脸出现在全息屏上。 “师……师傅?!” 罗峰的声音走了调。 虽然早就猜到,但亲眼看到苏城还活著,那种衝击力依然让他鼻酸。 “別嚎丧,还没死。” 苏城的声音很虚,像是从风箱里拉出来的,但语气依旧欠揍。 “看地图。” “坐標发你了。” 罗峰一愣,看了一眼手錶上的红点:“金角巨兽?” “嗯。” 苏城费力地从兜里摸出那只磨得发亮的打火机,点了根烟。 第一口没抽动。 肺部疼得抽搐。 他吐掉带血的唾沫,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那畜生被我撞断了翅膀,胆子也没了。现在它是条丧家犬。” “罗峰。” “在!”罗峰下意识立正。 “去宰了它。” 苏城指了指屏幕,透过摄像头盯著罗峰的眼睛。 “我把饭做好了,端到桌子上了。你要是连筷子都拿不起来,就別说是我苏城的学生。” 罗峰心臟狂跳。 他听出了苏城话里的决绝。 那不是简单的追杀命令。 那是一种传承。 巴巴塔在他脑海里尖叫:“机会!罗峰!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老师把最难啃的骨头敲碎了!这头重伤的金角巨兽就是为你准备的!” “夺舍它!你就能拥有星空巨兽的血统!” 罗峰握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他看著屏幕里那个虚弱到极点,却依然还要给自己铺路的男人。 “怎么,怕了?”苏城挑眉。 “不怕!” 罗峰吼道,眼神前所未有的凶狠。 “我去把它脑袋带回来见您!” “滚吧。” 苏城摆摆手,直接切断了通讯。 屏幕黑下去。 罗峰没有犹豫,身形猛地折向,朝著苏城给出的坐標,如同一颗復仇的流星,狠狠砸向大海。 控制室內。 苏城终於鬆了一口气。 手里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他也没感觉。 “你对他真好。”开天在一旁飘著,语气复杂,“那可是金角巨兽的尸体。就算你不夺舍,卖给宇宙里的买家,也能买下几千个地球。” “你不懂。” 苏城闭上眼,身体缓缓滑落,瘫软在驾驶座上。 地球这局棋,他是执棋者。 罗峰是唯一的帅。 帅若不强,这棋局迟早要崩。 至於那头金角巨兽? 不过是一块稍微硬点的磨刀石罢了。 “开天。” “在。” “设定自动巡航,回洪寧基地市。” 苏城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只剩下微不可闻的呢喃。 “老子累了。” “睡会儿。” 深海之上,银色金字塔调转方向,拖著残破的身躯,载著那位以凡人之躯撞碎神明的男人,缓缓归航。 而远处。 属於罗峰的猎杀时刻,才刚刚开始。 这一撞,不光撞飞了金角巨兽。 把全人类的cpu都干烧了。 战神宫的虚擬大厅。 这里本来正在举办一场无声的葬礼。 没人说话。 屏幕上的每一张脸,都写满了那种等待死刑判决的麻木。 有人甚至闭上了眼,不忍心看洪和雷神陨落的画面。 轰——! 画面並没有黑下去。 也没有出现两位地球最强者自爆的火光。 视野里只剩下一道银色。 那是一块银色的金属板砖,带著一股子不讲道理的蛮横,把那头不可一世的吞噬兽,像拍苍蝇一样拍进了深海。 画面静止了。 不是信號卡顿。 是所有人的思维都卡顿了。 几千名战神、议员,像是被集体拔掉了电源。 没人发弹幕。 没人惊呼。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大屏幕上,那艘银色金字塔飞船正拖著严重变形的尾部,歪歪斜斜地拉升高度,像个喝醉了酒的醉汉,却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狂。 “那……那是啥?” 终於,有人在公屏上敲出了几个字。 没人回答。 直到那道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脑海里: “滴。” “检测到友军信號。” “识別码核对中……” “权限覆盖。战神宫第一议长权限下移。” “欢迎归来。” “第六议长,苏城。” 这几个字出来的瞬间。 法尔手里的红酒杯滑落。 红酒泼在地毯上,像极了血。 第130章 谁在我的地盘撒野 红酒泼在地毯上,像极了血。 但他毫无反应。 他只是死死盯著屏幕,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嘴唇哆嗦著,半天挤不出一个音节。 苏城。 这个名字,已经是一个死人的代號。 整整两年。 所有人都以为他烂在1號古文明遗蹟里了。 hr联盟內部甚至已经为了瓜分他的遗產打得头破血流,顏海那个老东西更是放话要把苏城的势力连根拔起。 结果呢? 人家不仅没死。 还开著一艘连洪都没有的高等飞船,回来就把地球的末日给撞飞了! “诈尸了……” 角落里,不知是谁呢喃了一句。 下一秒。 整个大厅炸了。 …… 太平洋上空。 狂风呼啸。 洪的手里提著长枪,枪尖还在微微颤抖。 他刚才真的准备死了。 灵魂都在燃烧,遗言都在肚子里打好了草稿,那股悲壮的气势硬生生卡在胸口,不上不下,憋得他脸通红。 “老洪。” 雷神摸著鋥亮的光头,一脸便秘的表情。 “我没瞎吧?刚才是不是有个银色的玩意儿,把那畜生给懟海里去了?” 洪没说话。 他盯著腕錶上的雷达。 那个银色的光点正在高速脱离战场,方向——洪寧基地市。 “是他。” 洪收起长枪。 原本紧绷如铁的脸部线条,突然松垮下来。 “这小子……真能藏。” “苏城?!”雷神眼珠子瞪得溜圆,“我就知道!这祸害要是能死,母猪都能上树!” 嘴上骂著。 雷神却猛地背过身,用手背狠狠抹了一下眼睛。 谁想死? 谁不想活著看明天的太阳? “那我们现在咋整?”雷神指了指大海,声音有些哑,“那畜生跑了,罗峰追过去了。我们去帮忙?” “不用。” 洪看著苏城离开的方向,眼神有些复杂。 “苏城把最硬的骨头啃了,剩下的肉,得留给年轻人。” “罗峰要是连条落水狗都打不死,这极限武馆的馆主,他也別当了。” 说完,洪转身。 黑色战机划破长空。 “走。” “去哪?” “回总部。” 洪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轻鬆,那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去接我们的英雄回家。” “顺便……帮他清理一下,这一年里跳出来的那些跳蚤。” …… 洪寧基地市。 警报声停了。 数万名武者仰著头,像是在看神跡。 云层被蛮横地撕开。 那艘充满了科幻美感的银色飞船,並没有降落在停机坪,而是极其囂张地悬停在总部大楼的正上方。 阴影笼罩广场。 没有起落架,没有减速喷射。 它就那么静静地悬著,完全无视了地球的引力规则。 天台上。 气流吹乱了维妮娜的一头金髮。 这个在商界被称为“毒蝎”的女人,此刻看起来狼狈不堪。 她赤著脚。 那双价值不菲的高跟鞋早就不知道踢到哪去了,脚底被砂石磨破,渗出了血丝。 但她感觉不到疼。 她只是死死盯著那扇正在打开的舱门,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嗤—— 舱门滑开。 没有扶梯。 一个人影直接从几十米高的半空跳了下来。 动作很难看。 落地的时候,甚至踉蹌了一下,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维妮娜冲了过去。 几个医疗组的武者想要上前搀扶,却被苏城挥手挡开。 他站直了身体。 那一身黑色的作战服已经成了布条,掛在身上。 脸上全是乾涸的血痂,眼窝深陷,脸色惨白得像张纸。 但他那双眼睛。 亮得嚇人。 像是有两团火在烧。 “哭什么。” 苏城看著衝到面前,却猛地剎住车不敢触碰他的维妮娜。 他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著两把刀片。 “老子还没死呢,眼泪留著给我上坟用。” 维妮娜抬起手。 想给他一巴掌,又怕把他打碎了。 手在半空颤了半天,最后轻轻落在他满是血污的脸上。 “你也知道回来。” 女人的声音在抖,带著一股子狠劲,“我以为你死在外面了,我都准备改嫁了!” “路上堵车。” 苏城咧嘴。 露出一口带血的牙。 他想笑,却牵动了脑部的神经,疼得五官都在抽搐。 这时候,两道流光落地。 洪和雷神到了。 看到苏城这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子,雷神原本准备好的调侃直接咽了回去。 作为精神念师,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苏城的精神波动有多微弱。 那就是风中残烛。 隨时会熄灭。 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撞,这傢伙根本不是在开船。 是在烧命。 “值得吗?” 洪走上前。 这位地球第一强者,此刻看著比自己年轻太多的后辈,语气里带著一丝从未有过的敬意。 “没什么值不值的。” 苏城身体晃了晃。 维妮娜眼疾手快,一把架住他的胳膊。 他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这个女人身上,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敬畏、狂热、甚至恐惧的脸。 最后,视线停在洪的身上。 “这是我的地盘。” 苏城指了指脚下的土地,又指了指头顶那艘狰狞的飞船。 语气很淡。 却霸道得没边。 “谁想砸我的场子,我就砸烂谁的头。” “不管它是金角巨兽,还是什么宇宙强盗。” 说完这句话。 那股强撑著的精气神,终於散了。 极致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他的意识。 苏城眼前一黑,彻底软倒在维妮娜怀里。 但在闭眼前的最后一秒。 他还在呢喃: “別吵醒我……” “谁吵我,我杀谁……” 全场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看著那个昏迷过去的男人。 维妮娜抱著他。 像是抱著全世界最珍贵的易碎品。 她抬起头。 那双原本含泪的眸子,瞬间变得冰冷刺骨,毒蝎的气场在这一刻全面爆发。 她扫视著周围那些想要靠近的媒体和官员,眼神像是在看死人。 “听见了吗?” 她冷冷开口。 “第六议长累了。” “封锁这里。谁敢发出一丁点声音,hr联盟会让他后悔生出来。” 没人敢动。 就连洪,也只是默默地挥了挥手,示意极限武馆的亲卫队上前,筑起一道绝对的人墙。 这一天。 地球最强的男人倒下了。 但他躺下的姿势,比任何人站著都要高。 而远在澳洲的大海上。 属於罗峰的猎杀,才刚刚开始。 苏城把饭餵到了嘴边,能不能咽下去,全看这小子牙口好不好了。 第131章 落水狗与磨刀石 洪寧基地市,顶层特护病房。 隔音玻璃切断了外界所有的嘈杂。 这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维妮娜坐在床边。 她的手此刻正握著一把造型精巧的左轮手枪。 枪身是象牙白的,那是苏城送她的礼物。 她就那么一下一下地擦拭著枪管,眼神空洞地盯著监护仪上起伏的绿线。 每跳动一下,她才觉得自己还活著。 “咚、咚。” 敲门声很轻。 维妮娜擦枪的动作没停。 “滚。” 只有一个字。 门外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隨后,门锁自动弹开,两道人影有些尷尬地挤了进来。 黑衣长枪,光头白袍。 地球上最有权势的两个人,此刻像做错事的小学生。 “弟妹。”雷神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视线在维妮娜手里的枪上停顿了半秒。 “別紧张,我们就是来看看。確认这祸害要是没死透,我们也好回去补个……咳,睡个觉。” 维妮娜终於抬起头。 那眼神冷得掉渣,比外面的极寒天气还要冻人。 “楼顶的飞船没关能量盾。”她把枪拍在床头柜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苏城昏迷前留了话,谁敢硬闯,后果自负。我也没权限。你们要是想拆,请便。” 洪苦笑一声。 拆? 那个悬在极限武馆总部头顶的银色金字塔,就像一把隨时会落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就在十分钟前,雷神试图靠近观察,结果还没碰到外壳。 就被那层看似薄薄的银光弹飞了三百米,直接砸穿了武馆的食堂屋顶。 那是凌驾於地球科技之上的绝对力量。 “我们不拆。”洪看了一眼病床上缠满绷带的苏城。 语气复杂,“这小子……f级宇宙飞船,还是魔改过的战斗型號。如果不是这次被金角巨兽逼急了,他能把这底牌藏进棺材里。” “那是他的本事。”维妮娜寸步不让。 “全球峰会已经炸锅了。”雷神在旁边插嘴,脸色变得正经起来。 “五大国加上战神宫,都在问这飞船的来歷。阿特金那个老东西甚至在起草提案,说这是全人类的共同財產,要求hr联盟交出控制权。” “让他亲自来跟我说。” 病床上,突然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像是砂纸磨过铁锈。 维妮娜身体猛地一僵,那股强撑出来的女强人气场瞬间崩塌。她转身,手都在抖。 苏城睁开了眼。 全是红血丝。 他想坐起来,但全身骨骼都在抗议,稍微一动,冷汗就顺著鬢角滑下来。 “別动!”维妮娜按住他的肩膀,眼眶瞬间红了。 苏城呲了呲牙,缓过那阵剧痛,目光越过维妮娜,落在门口两人身上。 “告诉阿特金,还有那帮政客。” 苏城喘得很急,但眼神凶戾得像头刚醒的饿狼。 “飞船是老子在海里捡的。谁眼红,谁就去太平洋海底再捡一艘。捡不到就闭嘴。” 洪笑了。 这混蛋味儿,確实是苏城。 “醒了就好。”洪点点头,紧绷的肩膀鬆了下来,“那头畜生怎么样了?” “翅膀断了,胆被嚇破了。” 苏城费力地抬起手,指了指手腕上的通讯器。 “现在是罗峰的主场。我把饭做好了,端上桌了。要是连筷子都拿不稳,他就別当我学生。” …… 太平洋深处,海沟五千米。 这里没有光。 巨大的水压足以將坦克压成铁饼。 海水浑浊不堪,那是金角巨兽流出的血,暗红色的血液扩散开来,引来了无数深海变异兽。但没有一只敢靠近。 那是一种源自基因层面的威压。 金角巨兽在逃。 这头曾让全人类绝望的吞噬兽,此刻像条丧家之犬。 它引以为傲的暗金色鳞甲大片脱落,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纤维。左翼根部更是悽惨,白森森的骨茬露在外面,隨著游动不断撕裂新的伤口。 它怕了。 那个银色的方块给它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那种不讲道理的动能撞击,让它第一次尝到了死亡的味道。 它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 黑暗的海水中,亮起了一道金光。 不是光线。 是一柄由无数金色刀片组成的梭子——遁天梭。 “昂——!!!” 金角巨兽发出一声惊恐且愤怒的咆哮。它感觉到了,那股属於人类的气息。弱小,但也致命。 “老师把骨头都敲碎了,我要是还啃不动肉,那就是废物。” 罗峰站在一块巨大的海底礁石上。 他浑身包裹在黑神套装里,眼神冷冽如冰。 这两年多在生死边缘的磨礪,加上刚才亲眼目睹苏城那不要命的一撞,彻底点燃了他骨子里的凶性。 这是老师给他铺的路。 这是通天大道。 “巴巴塔,方位!”罗峰在脑海中低吼。 “左前方三十度!那畜生速度只有平时的三成!”巴巴塔尖锐的声音充满了贪婪,“它的內臟移位了,能量迴路也是乱的!罗峰,攻它左翼伤口!那是老师给你留的门!” “明白。” 罗峰脚下一踏。 礁石崩碎。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扑那头庞然大物。 若是全盛时期的金角巨兽,罗峰这种行为无异於找死。哪怕是恆星级的人类,在这头星空巨兽面前也只是点心。 但现在不一样。 这就是痛打落水狗。 遁天梭瞬间分解,十八柄刀片在海水中划出诡异的弧线,带著刺耳的尖啸,精准地钻进金角巨兽那巨大的撕裂伤口中。 噗噗噗! 刀锋入肉,绞杀。 金角巨兽疼得在海沟里疯狂翻滚,粗壮的尾巴横扫,將周围的海底山脉砸得粉碎。巨石滚落,泥沙俱下。 罗峰没有退。 他在计算。 计算每一次躲避的轨跡,计算每一刀切入的角度。 苏城的教导在他脑海里回放。 “杀人也好,杀兽也罢。別搞那些花里胡哨的。” “弱点就在那,把刀子送进去,搅烂它。” 罗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金角巨兽张开巨嘴,想要喷吐最后的金光。 就是现在。 “钻山锥!” 罗峰的精神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所有的金色刀片瞬间合一。 化作一枚高速旋转的金色钻头。 不是衝著身体,而是直奔金角巨兽那只独角下的眼睛! 那是通往大脑的捷径。 噗! 血花在深海绽放。 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隨后开始无意识地抽搐。 第132章 开始清算 洪寧基地市。 苏城靠在床头,刚刚喝完维妮娜餵的一碗粥。胃里有了暖意,那种灵魂被抽乾的空虚感才稍微缓解了一些。 “开天。”他在意识里呼叫。 “在。”智能生命的声音带著一丝戏謔,“这一觉睡得爽吗?我都准备给你办追悼会了,花圈都选好了。” “少贫。”苏城闭著眼,“罗峰那边怎么样了?” “结束了。” 开天在苏城的视网膜上投射出一幅画面。 深海之中,那头不可一世的巨兽静静地漂浮著,生机断绝。一个渺小的人影正盘坐在巨兽的尸体旁,浑身是血,但脊樑挺得笔直。 “正在进行夺舍程序。”开天嘖嘖称奇,“巴巴塔那个算盘精,估计现在嘴都要笑歪了。金角巨兽的肉身啊,这可是能在宇宙里横著走的资本。你这徒弟,算是彻底起飞了。” 苏城看著画面,嘴角扯了扯。 起飞? 这才哪到哪。 这点资本,放到宇宙里也就是个稍微强壮点的蚂蚁。 等诺兰山家族那帮宇宙强盗来了,才知道什么叫绝望。 不过……第一步棋,算是走活了。 “把那艘飞船的权限锁死。”苏城在意识里下令,“除了我和维妮娜,谁靠近就轰谁。洪也不行。” “这破船现在就是个空壳子,能量储备不到5%。”开天吐槽,“你最后那一撞太狠了,动力炉差点报废。修好起码得三个月。” “三个月就三个月。” 苏城睁开眼,看向窗外。 天已经亮了,晨曦透过玻璃洒在病房里,却照不透人心。 “对了。”他突然想起什么,眼神冷了下来,“把这一年里,跳得最欢的名单给我。” 开天沉默了两秒,列出了一长串名字。 全是这两年里,以为苏城死了,对hr联盟和苏家势力落井下石的人。 排在第一位的名字,红得刺眼。 第五议长,阿特金。 “这老东西刚才发了个全网通告。”开天补充道,“他说鑑於你重伤昏迷,为了保障人类安全,建议由战神宫暂时接管你的飞船,並对你在澳洲雾岛的份额进行重新分配。” 苏城笑了。 笑得维妮娜有些发毛。 “怎么了?”她放下碗,想去摸他的额头。 “没事。”苏城握住她的手,掌心有些凉,但很实在。 他看向窗外,那是战神宫的方向。 “就是有些跳蚤,趁我睡觉的时候爬到了身上,还想吸我的血。” 苏城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骨节发出脆响。 “饭刚上桌,就有人想掀桌子。” “开天,帮我发个公告。” “內容?” 苏城眯起眼,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谁伸的手,我就剁谁的头。” 太平洋深处。 五千米海床,黑暗浓稠。 罗峰正在进行一场没有硝烟的撕咬。 金角巨兽残留的暴虐意识是一片沸腾的岩浆,罗峰的灵魂却是一块千锤百炼的钢。 疼。 灵魂被生生撕裂再重组的滋味,比肉体凌迟痛苦万倍。 “吞了它!” 巴巴塔的声音尖锐刺耳,“你老师连命都豁出去了,把这头星空巨兽打残了送到你嘴边!罗峰,你要是这都咽不下去,就死在这海底烂掉吧!” 罗峰没出声。 他的意识体化作一张巨口,对著那团暗金色的光晕狠狠咬下。 不疯魔,不成活。 海底沉寂了片刻。 那具庞大如山脉的黑色尸体,原本浑浊的暗金色竖瞳,陡然亮起。 那不再是野兽的瞳光。 那是人的眼神。 洪寧基地市,特护病房。 苏城是被吵醒的。 脑袋里像是塞进了一把生锈的锯子,正在来回锯著脑神经。透支精神念力的代价,远比断几根骨头难熬。 他睁眼。 视线还有些模糊,耳边全是嗡嗡的杂音。 “別动枪。” 苏城按住了身边女人的手腕。 维妮娜正握著那把象牙白左轮,指节发白,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杀气。 “他们要抢飞船。” 维妮娜声音冰冷,“阿特金带著战神宫的所谓『资產清算组』就在楼下,他说你脑死亡了,为了人类安全,必须接管1號古文明遗蹟產物。” 苏城撑著床沿坐起。 身上的绷带渗出血跡,但他不在乎。 他偏过头,透过单向玻璃看向楼下。 广场上人头攒动。 第五议长阿特金穿著一身正气的白袍,站在聚光灯下,身后跟著那个印度阿三萨戈。 阿特金正对著无数镜头,表情痛心疾首。 “苏议长是英雄,这点没人否认。但英雄已经陨落,我们活著的人,不能让英雄的遗產成为某些商业联盟敛財的工具!” “那艘飞船,属於全人类!” “为了防止意外,我提议,立刻强制接管!” 下面有托在叫好。 还有一群全副武装的武者,正试图衝破极限武馆亲卫队的防线,手已经摸到了武器。 “开天。” 苏城鬆开维妮娜的手,从床头摸过一盒压扁的烟。 没点火,只是叼在嘴里嚼著菸蒂。 “老板,我在。”人工智慧的声音响起。 “把楼下的喇叭掐了。” 苏城拢了拢披在身上的大衣,眼神漠然,“接入全频段广播。既然他想演戏,我给他搭个灵堂。” …… 广场上。 阿特金正说得慷慨激昂,甚至迈步走向大楼入口。 洪和雷神重伤闭关。 苏城生死不知。 现在是权力的真空期,只要他拿到那艘f级飞船,什么第一强者,什么议长,以后都得看他的脸色。 这可是能撞飞金角巨兽的神器! “让开!” 阿特金对著挡在门口的极限武馆卫队怒喝,“你们想背叛人类吗?” 滋—— 刺耳的电流声炸响。 广场上所有的巨型屏幕瞬间黑屏。 下一秒。 画面亮起。 没有背景音乐,没有官方通告。 画面里只有一个男人。 他坐在病床边,身上缠著染血的绷带,披著黑色大衣,手里把玩著一个金属打火机。 脸色苍白,眼窝深陷。 但他坐在那里,就像一头刚打完盹的暴龙。 原本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 那种安静很诡异,连呼吸声都似乎被掐断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要衝门的武者,脚底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苏城。 他还活著。 屏幕里,苏城低头点了根烟。 火苗跳动。 他吐出一口青烟,隔著屏幕,那双死水一般的眸子看向阿特金。 第133章 一眼瞪死议长 他吐出一口青烟,隔著屏幕,那双死水一般的眸子看向阿特金。 “阿特金。” 苏城开口了。 声音不大,没有扩音器的失真感,清晰得像是贴在每个人耳边说话。 “听说,你刚才在给我开追悼会?” 阿特金浑身一僵。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引以为傲的议长威严瞬间崩塌。 他想笑,想解释,脸上的肌肉却在疯狂抽搐。 “苏……苏议长……” 阿特金喉结滚动,乾涩地挤出声音,“误会!这是天大的误会!我是担心飞船能量泄露伤到平民,我是来帮忙……” “帮忙?” 苏城弹了弹菸灰。 “我看你是来分家產的。” “不敢!绝对不敢!” 阿特金拼命摆手,求救般地看向身后的萨戈。 萨戈已经退到了十米开外,低著头,恨不得把那身雷电武馆的制服脱了吞进肚子里。 “苏城!你別太咄咄逼人!” 阿特金见软的不行,那股亡命徒的狠劲儿上来了。 他指著屏幕大吼:“你就算活著也是重伤!我是为了人类大局!战神宫有规定,无主的高等文明產物……” “聒噪。” 苏城微微皱眉。 甚至没有抬手。 一股无形的波动,骤然降临。 那是精神念力。 恆星级强者的精神念力,经过特殊秘法的压缩,此刻化作一柄看不见的重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沉闷的、类似於西瓜被铁锤砸碎的声响。 噗。 阿特金那句“为了人类”还卡在嗓子眼。 他的眼球猛地暴突,红血丝瞬间炸裂。 紧接著。 七窍流血。 那种鲜红的液体不是流出来的,是喷出来的。 他的大脑,在这一瞬间被搅成了一团浆糊。 这位在地球上叱吒风云的第五议长,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嘭。 尸体砸在地面上,激起一圈微尘。 死了。 一位超越战神的议长级强者,就这么隔著屏幕,被苏城一个眼神瞪死了。 全场死寂。 全球几十亿在看直播的观眾,此刻都觉得脖子发凉。 这是什么手段? 这是神罚吗? 屏幕里,苏城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萨戈。” 他轻声唤了一个名字。 躲在人群后的萨戈·尼赫鲁膝盖一软,当场跪在了地上。 “苏议长饶命!我只是路过!是被阿特金那个混蛋裹挟的!” 堂堂雷电武者,此刻哭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 “我不杀你。” 苏城的声音很淡,“地脏了,洗乾净。” “是!是!我洗!我马上洗!” 萨戈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扑向阿特金的尸体,指挥手下开始清理血跡,动作快得像是专业保洁。 “还有。” 苏城看向镜头。 这一眼,是在看全世界。 没人说话。 连弹幕都停了。 反对? 阿特金的尸体还在那冒热气呢。这时候谁敢张嘴,那就是嫌命太长。 “很好。” 苏城掐灭了菸头。 “那就散了吧。我要睡觉,谁要是再吵醒我……” “我就去谁家,灭谁满门。” 咔。 屏幕黑了。 广场上的人群如同退潮的海水,不到三十秒,跑得乾乾净净。 连阿特金的尸体都被萨戈装进袋子拖走了,地上甚至还喷了空气清新剂。 病房內。 维妮娜看著靠在床头大口喘息的苏城,眼神复杂。 她看见苏城的鼻孔里,缓缓流出了两行黑血。 那是精神力透支到极限的反噬。 “你疯了。” 维妮娜连忙拿纸巾帮他擦拭,“杀阿特金还需要你亲自动手?洪醒了自然会收拾他。” “洪太讲规矩。” 苏城闭著眼,脸色惨白如纸。 “乱世不需要规矩,只需要刀。” 他指了指窗外。 “这些跳樑小丑,不杀一只大的,他们永远不知道疼。” “等罗峰迴来……” 苏城的声音越来越低,意识开始模糊。 “剩下的那些老鼠,留给他练手。” “这小子要是连这点场子都镇不住,那就白瞎了老子给他铺的路……” 太平洋底。 庞大的金角巨兽在黑暗中舒展身躯。 它抬起头,看向遥远的东方。 那双暗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冷冽与杀机。 那是罗峰。 血是黑色的。 滴在纯白的床单上,不像花,像铁锈烂穿了白漆。 苏城没让叫医生。 脑域透支这种伤,除了靠时间硬扛,那些滴滴作响的仪器毫无用处。 维妮娜坐在床边。 指尖微凉,力道均匀地按压著他的太阳穴。 “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 她捻起那团沾血的纸巾,手腕一抖。 纸团划出一道拋物线,精准落入墙角的垃圾桶。 “亏了。”她说。 “不亏。” 苏城闭著眼。 鼻腔里全是那种铁锈味,但这味道让他清醒。 “阿特金那个蠢货死了,剩下几个议员现在估计连觉都不敢睡。这时候跟他们讲道理是浪费口水。” 苏城声音很轻,带著一丝沙哑的金属质感。 “只有让他们怕,怕到骨头缝里,hr联盟和你,才能在接下来的乱局里站稳。” 维妮娜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 她低头。 苏城的脸因为严重脱水,颧骨突兀,线条凌厉得像把没藏好的刀。 “全球峰会那边消息来了。” 维妮娜嘴角勾起一抹冷嘲,“美利坚、欧盟、甚至苏俄,三个强国同时发来『贺电』,祝贺苏议长『神威盖世,康復归来』。” “前一分钟还在商量怎么拆了你的飞船,分你的遗產。” “后一分钟就开始谈人类大义,谈合作共贏。” 维妮娜冷哼一声:“这帮政客的脸皮,比荒野区的领主级怪兽还要厚。” “常態罢了。” 苏城扯开领口。 胸膛上有些陈年旧伤,在灯光下显得狰狞。 “手里有掀桌子的本事,別人才会客客气气请你上桌吃饭。” “以前我只有一个人,他们敢赌。” “现在我连金角巨兽都能撞废,他们就得掂量掂量,自家基地市的能量罩,能不能扛得住我那一撞。” 房门被推开。 诸葛韜走了进来。 这位曾经在江南基地市为苏城遮风挡雨的人,此刻神情肃穆。 手里那份刚列印出来的名单,还带著墨水的温热。 第134章 讲道理不如讲刀理 手里那份刚列印出来的名单,还带著墨水的温热。 “处理完了?” 苏城没睁眼,语气平淡得像在问晚饭吃了没。 “阿特金名下所有帐户已冻结,他在北美的三十处產业,联盟已经派人强行接管。” 诸葛韜將名单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至於萨戈,那傢伙回了雷电武馆就宣布死关,说是谁也不见。” 说到这,诸葛韜顿了顿。 “不过,现在外面谣言满天飞。” “说你那一招精神攻击虽然霸道,但也耗干了根基,现在就是个空架子,是个废人。” 苏城睁开了眼。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瞳孔漆黑,不见底。 他拿起那份名单,扫了一眼第一行,笑了。 “废了?” 这笑声很轻,却让人头皮发麻。 “挺好。就让他们这么传。” “水太清了,鱼都不敢动。” 苏城隨手將名单扔回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地球上的杂草太多,除不尽。不趁著这把火把根都烧烂,以后罗峰接班会很麻烦。” 诸葛韜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心里升起一股寒意,更多的是敬畏。 “你对他……真的是毫无保留。” “他是我唯一的学生。” 苏城掀开被子,拒绝了维妮娜的搀扶。 他赤脚踩在地上。 走到窗前。 楼下的广场上,武者们正在清洗阿特金留下的血跡。 高压水枪冲刷著地面,红色的水流进下水道。 “也是这颗星球最后的保险。” 苏城看著远方。 “洪和雷神那边呢?” “都在深层闭关。”诸葛韜回答,“据说这一战感悟颇多,短时间內出不来。” 苏城点头。 只要那两位不倒,人类的天就塌不下来。 至於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他苏城不介意当那个满手血腥的清道夫。 “维妮娜。” 苏城突然转身,背对著光。 “我在。” “通知联盟所有渠道,不惜一切代价,搜集古文明遗蹟的能量源。” 苏城的声音骤然转冷。 维妮娜眼神一凝。 她太熟悉苏城了。 这种语气,意味著更大的危机正在逼近。 “你確定……除了金角巨兽,还有別的东西会来?” “不是我觉得,是肯定会来。” 苏城指了指头顶。 那片蓝天看似平静,实则危机四伏。 “宇宙很黑,也很挤。” “金角巨兽只是个迷路的幼崽。那些开著飞船、贩卖星球、掠夺奴隶的宇宙强盗,才是真正的灾难。” 维妮娜和诸葛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骇。 就在这时。 嗡。 苏城手腕上的通讯器震了一下。 很轻微的震动。 但在死寂的病房里,却清晰得像一声惊雷。 苏城低头。 是一个加密频道的短讯。 没有废话,没有寒暄。 屏幕上只有简单的四个字: 【我是罗峰。】 苏城盯著那四个字。 紧绷了一整天的脊背,终於鬆了下来。 他甚至感觉那股撕裂脑域的剧痛都减轻了几分。 太平洋深处。 五千米之下,黑暗无光。 庞大的金角巨兽尸体旁,一个新的意志已经接管了那具足以毁灭世界的躯壳。 赌贏了。 苏城点了一根烟,手有些抖,但火苗很稳。 一个新的时代,开始了。 屏幕上的四个字隱入黑暗。 苏城鬆开手指。 通讯器滑进抽屉深处,发出一声轻响。 这点声音在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维妮娜站在床边,想问,却只看到苏城苍白的侧脸。 “死不了。” 苏城没睁眼,声音很轻,像是砂纸磨过桌面。 “那小子命硬,换个壳子回来,只会比以前更凶。” 维妮娜不懂什么是“换壳子”。 但她看到了苏城放在被单上的手。 指节惨白,正在无法控制地细微颤抖。 那是脱力。 诸葛韜推了推眼镜,手里的报表被汗水浸得发皱。 他必须开口。 哪怕现在的时机烂透了。 “议长,有个事儿。” 诸葛韜甚至不敢直视苏城的眼睛,“不算坏消息,但很棘手。” “缺钱?” “缺木牙晶。” 诸葛韜苦笑,把报表放在床头柜上。 “您昏迷这几天,雾岛被翻了个底朝天。” “洪和雷神在闭关,各大势力就像疯狗一样进场。” “一共出土了四十二颗木牙晶。” 诸葛韜看了一眼门口站得笔直的年轻背影——苏家这一代的独苗,苏劫。 “维妮娜刚突破,境界虚浮。苏劫卡在战將巔峰两三年了。” “如果有木牙晶,苏家能立刻多出两个行星级战力。” 诸葛韜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我们一颗都没有。” 零。 苏城睁开眼。 他拼著脑域重创,撞废了金角巨兽,把地球从灭绝边缘拽了回来。 结果这帮人趁他躺著,把战利品分得乾乾净净。 “都在谁手里?” “五大国,极限武馆。” 诸葛韜顿了顿,“hr联盟那边,顏海那一派抢了两颗。是从散修尸体上抠出来的。” 顏海。 苏城嘴角扯动了一下。 老朋友了。 两年前这老东西就想下黑手。 现在自己成了所谓的“人类英雄”,他倒是缩进了阴沟里,连头都不敢冒。 “苏劫。” 苏城喊了一声。 门口的年轻人猛地转身,军靴砸地,几步跨到床前。 “议长!” 二十出头的年纪,眼睛里烧著火。 “想突破吗?”苏城问。 “想!” 苏劫咬著后槽牙,“但我不想靠家里买,我想自己去荒野区杀……” “幼稚。” 苏城打断了他。 他掀开被子,拒绝了维妮娜伸过来的手。 赤脚踩在地板上。 冰凉的触感顺著脚心钻进脊椎,让他昏沉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和平年代才讲自力更生。” “现在是乱世。” 苏城从衣架上扯下黑色大衣。 动作幅度稍微大了点,胸口的旧伤便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他面无表情地扣上扣子,遮住里面的病號服。 “我没时间等你慢慢练。” 苏城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领口。 镜子里的人,脸颊消瘦,眼窝深陷,但这副皮囊下,藏著一头隨时会暴起的饿狼。 “备车。” “去哪?”维妮娜下意识问道。 苏城转过身,眼底没有半点温度。 “家里揭不开锅了。” “去hr联盟总部,收税。” …… 第135章 这税,我要拿命收 hr联盟大厦,顶层圆桌会议室。 空气净化器嗡嗡作响。 往日里掌控全球经济命脉的大佬们,此刻都像是霜打的茄子。 阿特金死在广场上的血跡还没干透。 那个被精神念力挤爆的脑袋,成了所有人挥之不去的噩梦。 “都三天了。” 说话的是个胖子,九大家族之一的掌权人。 他手里盘著两颗精钢保定球,转得飞快,以此掩饰內心的焦躁。 “除了一开始那一下,苏城连面都没露过。” 胖子压低声音,绿豆眼乱转。 “依我看,那是迴光返照。” “就算是洪,也不可能隔著屏幕瞪死一个议长而毫髮无伤。 现在的苏城,绝对是强弩之末。” “甚至……”胖子冷笑,“可能已经是个废人。” “慎言。” 对面一个鹰鉤鼻老者敲了敲桌子,“废人也是第四议长。你想去试试深浅?” “我哪敢。” 胖子訕笑,但眼里的贪婪没退,“不过,这次雾岛的木牙晶,顏海议员可是放了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是大家拿命拼回来的私產。” “战神宫也没规矩说,必须把私產上交给一个重伤员吧?” “讲规矩?” 轰! 厚重的实木大门发出一声惨叫。 不是推开。 是被一股暴虐的力量直接撞开,门板拍在墙上,木屑纷飞。 满座皆惊。 逆光中,苏城走了进来。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落地,都像是踩在眾人的神经线上。 黑色大衣下摆隨著气流翻涌,他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向那个空置了两年的主位。 维妮娜和诸葛韜跟在身后,苏劫手按战刀,杀气腾腾。 苏城坐下。 双腿交叠,双手搭在扶手上,姿態慵懒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晒太阳。 哪怕他现在头晕目眩,视野里全是重影。 哪怕他的肌肉在痉挛。 但他必须是一座山。 苏城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那个胖子身上。 胖子手一抖。 “噹啷。” 一颗精钢球掉在桌上,骨碌碌滚到了苏城手边。 苏城伸出手,按住了那颗球。 冰凉的金属触感。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连巔峰时期的一成力量都调动不起来。 但他还剩一点精神念力。 最后一点,用来保命的底牌。 苏城面无表情地看著胖子,五指收拢。 “滋——”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彻会议室。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 那颗实心的精钢球,像块橡皮泥一样,从苏城的指缝里挤了出来。 变成了一张废铁饼。 苏城隨手一拋。 铁饼砸在胖子面前的实木桌面上,入木三分。 全场死寂。 没人知道,苏城大衣下的手臂肌肉已经因为过度负荷而崩裂出血。 他忍著钻心的剧痛,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 “我听见有人想跟我讲法治?” 胖子脸上的肥肉疯狂抽搐,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这他妈叫废人? 徒手捏爆精钢球,这握力能把他的脑袋当西瓜捏! “木牙晶。” 苏城没给他喘息的机会,“谁拿了,拿了多少。” “不管你们怎么分。” 他伸出三根手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菜。 “我要三成。” “这叫战爭税。用来修我那艘为了救你们这群废物而撞坏的飞船。” 哗—— 会议室里一阵骚动。 三成! 这简直是在喝他们的血! “苏议长!” 胖子终於忍不住了,盯著那块铁饼,那是他的身家性命,“这不合规矩!战神宫法律规定,无主之物……” “规矩。” 苏城打断了他。 他撑著桌子站起来,身体微微前倾。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胖子。 “我活著,我就是规矩。” “既然你不愿意交……” 苏城转头看向维妮娜,“他是哪家的?” “波莱纳斯家族旁支,负责南美渠道。”维妮娜立刻回答。 “很好。” 苏城打了个响指,“通知下去,hr联盟即刻剔除波莱纳斯旁支所有份额。” “名下所有补给基地、矿產、商业渠道,全部查封。” “充公。” “你敢!” 胖子猛地跳起来,眼珠充血,“苏城!你这是明抢!顏海议员不会坐视不管的!你別太囂张,现在是法治社……” 噗。 苏城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仅存的、像针尖一样细微的精神念力,毫无保留地刺了出去。 直击脑域。 “啊!!!” 胖子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双手抱头,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瘫软在地,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这一击杀不死高等战神。 但足够让他疼到怀疑人生。 苏城收回目光,强忍著脑海中反噬带来的眩晕感。 他累了。 真的很累。 “还有谁,想跟我聊聊法治?” 苏城环视四周。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家族掌权人,此刻一个个低著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裤襠里。 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很好。” 苏城转身,大衣下摆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三天。” “我看不到东西,就亲自去你们家里拿。” “散会。” 说完,他大步走出会议室。 每一步都稳健有力。 直到走进电梯,金属门合上的那一瞬间。 苏城挺直的脊樑瞬间垮塌。 他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苏城!” 维妮娜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他。 入手一片滚烫。 那是体能透支引起的高烧。 苏城靠在维妮娜怀里,脸色白得像纸,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淌。 他大口喘息著,像是一条缺水的鱼。 刚才那一下,耗干了他最后的一滴油。 “嚇唬住了吗?” 苏城费力地睁开眼,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诸葛韜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 刚才那个在会议室里如魔神般的男人,此刻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嚇傻了。” 诸葛韜用力点头,声音乾涩,“那帮人脸都绿了。特別是那个胖子倒下的时候……估计今晚没人敢睡觉。” “那就好……” 苏城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弄。 “告诉苏劫。” “木牙晶马上就有了。” “让他爭点气。” “这是老子拿命骗来的。” 扬州城,暴雨倾盆。 明月小区门口的积水已经没过了脚踝。 平日里被视为武者圣地的区域,此刻却停著三辆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越野车。 罗家別墅的大门敞开著。 冷风夹杂著雨点灌进客厅,打湿了昂贵的地毯。 “这是通知单,不是商量。” 第136章 那就把牙拔了 说话的人穿著一身笔挺的制服,胸口掛著“资產清算组”的牌子。 他没动手,也没骂人。 只是把一张盖著红章的纸,轻轻放在茶几上。 动作很轻,却像是一座山压了下来。 “根据战神宫《特殊资產管理条例》第七条。” 那人扶了扶金丝眼镜,语气公事公办:“罗峰议员已確认死亡超过四十八小时,且无直系后裔继承高等武者权限。” “这栋別墅,以及罗峰名下武馆的所有分红,即刻起收归联盟所有。” 罗洪国脸色涨红,想爭辩,却被龚心嵐死死拉住。 他们只是普通人。 面对这群虽然没拿武器,但气血旺盛得嚇人的武者,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这是我哥拿命换的!” 轮椅转动的声音响起。 罗华推著轮椅衝到茶几前,伸手就要去撕那张纸。 “罗华先生。” 戴眼镜的男人伸出一根手指,按住了罗华的手背。 並没有用力。 但罗华感觉自己的手像是被液压钳夹住了,骨头髮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损坏公文,是要坐牢的。” 男人俯视著罗华,眼神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漠视。 就像人类看著一只试图挡路的蚂蚁。 “另外,阿特金议长虽然遇难,但他的指令依然有效。这房子现在是无主之物。” “给你们十分钟收拾私人物品。” 男人抬起手腕看表。 “十分钟后,我会让人协助清理垃圾。” 谁是垃圾,不言而喻。 罗华的手在颤抖,但他拨通那个號码的手指很稳。 嘟。 电话通了。 “我是罗华。” “位置。”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短,混杂著某种机械轰鸣的背景音。 “家里,清算组要收房。” “知道了。” 电话掛断。 戴眼镜的男人笑了笑,转身对身后的手下挥手:“看来罗先生不想体面。动手吧,把人『请』出去。” 两名魁梧的大汉走向罗洪国夫妇。 罗华眼眶通红,死死抓著轮椅扶手。 他恨自己是个残废。 就在大汉的手即將碰到龚心嵐的瞬间。 轰! 不是雷声。 是引擎超负荷运转炸裂的轰鸣。 小区的合金柵栏瞬间扭曲、崩飞。 一辆改装过的重型悍马如同失控的炮弹,没有任何减速,直接撞碎了別墅的落地窗。 玻璃炸裂成无数晶莹的碎片,混合著暴雨横扫整个客厅。 咚! 车头狠狠顶在一名大汉的腰上。 那大汉甚至来不及惨叫,整个人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飞了出去,砸进墙壁,扣都扣不下来。 车门踹开。 苏劫跳下车。 军靴踩在满是玻璃渣的地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没打伞,浑身湿透。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只有纯粹的杀意。 “你……” 戴眼镜的男人脸色骤变,后退半步:“我是战神宫特別办事员,你敢……” 啪! 苏劫没让他把话说完。 反手一抽。 男人的金丝眼镜爆碎,镜片扎进眼球。 他整个人在空中转了三圈,重重砸在茶几上,那张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脸,此刻已经烂成了一滩血肉。 苏劫踩住他的脑袋。 用力碾压。 “战神宫?” 苏劫拔出背后的战刀,刀锋指著剩下几个瑟瑟发抖的打手。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 “罗家,苏城保了。” “谁再敢伸爪子,我就顺著爪子,把他的头剁下来。” 几个打手看著地上生死不知的领队,又看了看苏劫手里还在滴水的刀。 没人敢动。 “滚。” 苏劫吐出一个字。 …… 两个小时后。 洪寧基地市,苏家庄园。 壁炉里的火苗跳动,映照著苏城惨白的脸。 他手里捏著几颗金属珠子,却没转动。 “罗家安顿好了?” 苏城没回头,目光盯著跳动的火光。 “安顿好了。”维妮娜把药放在桌上,“苏劫这孩子……下手有点重。那个领队的,眼球废了,脑震盪,估计这辈子別想再当武者。” “重?” 苏城把手里的金属珠子扔进火炉。 珠子瞬间被高温烧红。 “对付这种看人下菜碟的狗,不打疼了,他们会以为你在跟他们闹著玩。” 门开了。 苏劫走了进来。 他洗掉了身上的血,但洗不掉那股子戾气。 “父亲。” 苏劫站在苏城身后,腰杆笔直。 “感觉怎么样?” “那帮人很弱。”苏劫握了握拳,“但我还不够强。。” 苏城转过身。 他看著这个家族里唯一的独苗。 “既然知道拦不住。” 苏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金属盒,隨手拋了过去。 “那就变强。” 苏劫接住盒子,打开。 一股浓郁的草木清香瞬间填满整个房间。 木牙晶。 价值连城,足以让无数战神疯狂的宝物,此刻就这么隨意地躺在盒子里。 “吃下去。” 苏城的声音很平,没有波澜。 “老头,这太贵重……” “我不想听废话。” 苏城打断了他,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夜空。 “罗峰迴来之前,你就是罗家的门神。” “这颗木牙晶不是赏你的,是给你的镣銬。” “吃了它,你要么死在行星级的门槛上,要么站起来,给我在门口守著。” “能做到吗?” 苏劫的手指收紧,指节发白。 他没有回答。 直接仰头,將那颗散发著白色光晕的晶体吞入腹中。 下一秒。 咚! 苏劫跪倒在地。 恐怖的能量在他体內炸开,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血管如同蚯蚓般暴起,皮肤渗出细密的血珠。 这不是进化,这是重组。 撕裂肉体,重铸基因的酷刑。 苏劫死死咬著牙,硬是一声没吭。 汗水混著血水,在他身下匯聚成滩。 十分钟。 二十分钟。 直到那股狂暴的气息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如山的厚重感。 苏劫缓缓站起。 他的身体似乎並没有变壮,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压迫感,已经截然不同。 脚下的地砖,在他站起的瞬间,化为齏粉。 行星级。 成了。 “滚去洗澡。” 苏城挥了挥手,重新看向壁炉里的火焰。 “洗乾净点。” “明天开始,我要让全联盟都知道。” “苏家的刀,已经磨好了。” 苏劫对著苏城的背影深深鞠躬,转身离去。 房间里只剩下木柴爆裂的噼啪声。 维妮娜走到苏城身后,轻轻帮他披上大衣。 “其实你自己用了这颗晶体,伤势能好一大半。” 苏城摇头。 他从怀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火光亮起,烟雾升腾。 遮住了他眼底那抹深邃的精光。 “我的伤,木牙晶治標不治本。” “而且……” 苏城看向东方的海域,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正餐,还在海底泡著呢。” “等罗峰那个疯子换个壳子爬上来,这地球的天,才算真的要变了。” 第137章 疯狗苏劫 暴雨把扬州城的霓虹灯搅得稀碎。 罗家別墅门口,积水已经漫过了台阶,几具清算组的身体横七竖八地躺在水洼里,生死不知。 苏劫拄著战刀,像尊被血水洗过的雕塑,守在支离破碎的门口。 一辆黑色轿车无声无息地滑入视线。 苏城下了车。 他走得很稳。 积水在他脚下炸开,却没能溅到他那件黑色大衣上。 一股无形的气流將风雨隔绝在外。 罗洪国这个大半辈子谨小慎微的男人,此时正靠在妻子肩膀上。 看到苏城进屋,他下意识想站起来,膝盖却软得像棉花。 在他眼里,此时的苏城比刚才杀人的苏劫更可怕。 苏城没说话,只是看著茶几上那张血跡斑斑的清算单。 他伸出手,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那张代表著绝望的红头文件,瞬间化作了齏粉,被穿堂风卷进雨幕。 “罗峰没死。” 苏城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屋外的雷鸣。 龚心嵐猛地抬起头,那双已经哭红的眼睛死死盯著苏城。 她想问,又不敢问。 苏城翻开手掌,一块金色的薄片悬浮在掌心,那是“盘古”飞船的通讯模块。 “这是极限武馆最高规格的灵魂监测仪。” “就在刚才,我感应到了他的波长。” “他还活著,只是暂时回不来。” “在他回来之前,苏劫会住在这儿。” 苏城转过身,大衣划破了空气,发出一声轻微的爆音。 “我会告诉这个世界,罗峰的背后,姓苏。” 直到黑色轿车消失在视线尽头,罗家人才如梦初醒地瘫坐在地。 地下车库,感应灯惨白。 黑色轿车熄火。 那股在外界几乎凝成实质的恐怖威压,在引擎停止震动的瞬间,也隨之断电。 苏城坐在驾驶位上,脊背依旧挺得像標枪。 只是脸上的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成了死灰。 “噗。” 一声极轻的闷响。 挡风玻璃上多了一团触目惊心的暗红。 那是內臟碎片混合著淤血,腥味重得像是生嚼了一斤生锈的铁钉。 维妮娜瞳孔骤缩,手刚伸出一半。 “停。” 苏城抬起手。 手指在颤,幅度很小,频率极快,像是负荷过载的精密仪器。 他没有去擦嘴角的血,而是垂著眼皮,盯著自己不受控制的手指看了三秒。 然后,他用左手按住右手的手腕,硬生生把那股颤抖压了下去。 “別碰我。” 苏城的声音很轻,却不虚,“现在的身体结构像堆积木,碰一下,就散了。” 他在罗家透支了底蕴。 在hr联盟燃尽了精神。 那不是表演,那是他在拿命填那个窟窿。 为了撞废金角巨兽,他把在这个世界十几年的积累,在一瞬间梭哈了个乾乾净净。 这笔买卖,从帐面上看,亏到了姥姥家。 但他不后悔。 这颗球要是成了星空巨兽的自助餐厅,赚再多也是死人的冥幣。 “去医疗舱。” 苏城解开安全带,动作慢得像个百岁老人,但每一步都精准到位,“走暗道,別让苏劫看见。” 那小子刚吞了木牙晶,心气儿正高。 神像要是塌了,这就不是磨刀,是折刀。 地下三层,绝密医疗室。 维生舱运转的低鸣声充斥耳膜。 绿色的高浓度修復液没过了苏城的头顶,无数根导管刺入他的肌肉和血管。 屏幕上的生命体徵曲线,红得刺眼。 维妮娜站在控制台前,那个在商界呼风唤雨的“毒蝎”,此刻握著咖啡杯的手指骨节惨白。 “情况如何?” 诸葛韜推门而入,手里攥著最高级別的加密档案。 “修得好皮肉,修不好灵魂。” 维妮娜盯著玻璃槽中那个闭目的男人,声音压得很低。 “他的脑域现在就是一片乾裂的河床。別说动用念力,稍微剧烈的情绪波动,都可能让他直接脑死亡。” 诸葛韜推眼镜的手顿在半空。 高等战神,乃至超越战神的议长级强者。 失去精神念力,等於老虎被拔了牙,老鹰被剪了翼。 “能恢復吗?” “靠养。”维妮娜转过身,眼底全是红血丝,“也许三年,也许五年,也许……一辈子。” 空气凝固。 在这个怪兽横行、强者为尊的时代,別说三年。 三个月不露面,外面那群饿狼就能把苏家庄园的墙皮都扒下来。 “封锁消息。” 诸葛韜当机立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外宣称议长闭关感悟。阿特金刚死,余威尚在,短时间內没人敢把脑袋伸过来试刀。” “那是以前。” 一道经过液体过滤,带著金属质感的声音响起。 玻璃槽內。 苏城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虚弱,没有惶恐,只有一种看透生死的幽寒。 “老狐狸从来不听你怎么说,只看你怎么做。” 扩音器里传出苏城平淡的指令。 “那些老东西,还有躲在暗处的议员,最多忍一个月,试探就会开始。” “从今天起,苏家闭门谢客。” “谁来都不见。” 维妮娜皱眉:“如果硬闯呢?那帮人没底线的。” “那就让苏劫去杀。” 液体中,苏城缓缓吐出一串气泡。 “告诉苏劫。” “不管谁敢跨进庄园警戒线一步,不用问名字,不用问理由。” “直接把头剁下来,掛在门口旗杆上。” “杀得越狠,他们越怕。” “他们会以为这是我的授意,是在钓鱼执法。” 这就叫空城计。 只不过这座空城里坐著的不是抚琴的诸葛亮。 而是一个隨时可能暴毙,却依旧能嚇死活人的暴君。 诸葛韜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即便躺在icu里动弹不得,这个男人的算计,依旧让人胆寒。 “另外……” 苏城的视线穿过玻璃,锁定维妮娜。 “古文明遗蹟的搜索力度加大十倍。重点找修復灵魂的宝物。” “地球上的草药治不好我。” 时间是武者最不值钱的货幣。 春去秋来,雨雪风霜。 整整一年。 这一年,地球表面风平浪静,极限武馆与雷电武馆维持著脆弱的平衡。 洪和雷神依旧杳无音讯。 至从他们得知苏城在1號遗蹟发大財后,拼命的往各大遗蹟里冲。 现在也不知道被困在哪里了? 而江南基地市的苏家庄园,成了全人类强者的禁地。 这一年里,有三位战神级强者试图借著“拜访”的名义,试探苏城的虚实。 结果第二天清晨。 三颗血淋淋的头颅,整整齐齐地码在基地市的城墙垛口上。 没有谈判,没有警告。 只有尸体。 动手的全是苏劫。 那个曾经只会跟在苏城身后的小子,如今已经彻底长开。 行星级一阶的实力,加上苏城亲传的那些只为杀人存在的技巧,让他成了战神圈子里闻风丧胆的“疯狗”。 第138章 谁也別想动他 行星级一阶的实力,加上苏城亲传的那些只为杀人存在的技巧,让他成了战神圈子里闻风丧胆的“疯狗”。 外界都在传: 苏议长闭关到了关键时刻,苏家那条疯狗,见人就咬。 谁碰谁死。 但只有苏劫自己知道。 每当暴雨夜深,他站在苏城臥室门外执勤时,手里的刀柄被他握得几乎变形。 房间內。 苏城坐在轮椅上,腿上盖著厚重的羊毛毯。 窗外是江南基地市璀璨的霓虹,巨大的全息gg牌在雨幕中闪烁,映照著他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他手里拿著一本书。 不是武功秘籍。 是泛黄的《百年孤独》。 “又过了一年。” 维妮娜端著热牛奶走进房间,顺手关上了窗户,“医生今天来看过,脑域裂痕癒合了不到十分之一。” “挺好。” 苏城合上书,指腹摩挲著粗糙的封皮,“至少现在看书久了,不会流鼻血。” 他现在的状態,是个稍微强壮点的普通人。 能走,能跑。 唯独不能打。 体內那个脆弱的平衡,一旦调动基因原能,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瞬间崩塌。 苏城转动轮椅,滑向全息投影的星图。 那是他凭记忆手绘的草图。 银河系旋臂边缘,一个不起眼的小点,被他標记成了刺眼的猩红。 算算时间。 罗峰那个金角巨兽分身,应该已经孵化,正躲在深海里疯狂吞噬金属吧? 而真正的危机…… 苏城抬头,视线仿佛穿透了厚重的雨云,看向漆黑的宇宙深空。 在那片浩瀚星海的某处。 一艘印著巨斧標誌的飞船,正以亚光速撕裂空间,向著这颗蔚蓝的星球逼近。 诺嵐山家族。 宇宙冒险者。 那才是真正的掠食者,是星际时代的强盗。 跟他们比起来,地球上这帮还在爭权夺利、试探他死没死的议员。 简直就是一群还在玩泥巴的巨婴。 苏城重新看向窗外。 雨越下越大,砸在玻璃上,如同无数细密的鼓点。 他在倒影里,看见了自己那双死水微澜的眼睛。 “快点回来吧,罗峰。” 苏城轻声呢喃,声音被雷声吞没。 “我的空城计,快要唱不下去了。” 轰隆! 一道惊雷撕裂夜空,將整个江南基地市照得惨白如昼。 雨幕撕裂了江南市的夜。 排水渠里翻涌著浑浊的泥汤。 苏家庄园外三公里。 探照灯把雨丝照得惨白。 二十三具尸体。 没有一具是完整的。 苏劫站在泥泞里,胸膛剧烈起伏,肺部像是拉风箱一样发出嘶鸣。 手里的战刀只剩半截。 刀刃卷得像锯齿。 哪怕是死,这帮高等战神也没后退一步。 他们甚至不用刀。 最后一个人扑上来时,直接拉开了绑在肚子上的高爆雷管。 自杀式袭击。 没有任何战术逻辑,只有纯粹的消耗。 苏劫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 不对。 太反常了。 就算是波莱纳斯家族把家底掏空,也养不出这么多只求速死的死士。 除非,他们的命不值钱。 或者说,他们的命,只是为了换取一点时间。 “调虎离山。” 苏劫猛地回头。 雨幕深处,苏家庄园一片漆黑。 安静。 安静得让人心慌。 “操!” 苏劫扔掉断刀,双腿肌肉骤然紧绷,作战裤的纤维寸寸崩裂。 轰! 脚下的泥水炸开一个大坑。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疯了一样朝回狂奔。 …… 庄园主楼,二层。 走廊尽头。 维妮娜赤著脚。 那件苏城最喜欢的丝绸睡袍下,肌肉紧绷到了极致。 她背靠著臥室门。 手里捏著一颗黑色的金属球。 战术核手雷。 当量五百吨。 足够把这栋楼,连同方圆五百米內的所有生物,一起送上天。 “別紧张,维妮娜夫人。” 楼梯口。 四个黑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领头的人戴著全覆式头盔,声音经过处理,听起来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只要苏城的命。” “或者是那颗没用完的木牙晶。” “交出来,hr联盟依然有你的位置。” 维妮娜没说话。 她抬起手,大拇指扣在保险环上。 指节发白。 “冥顽不灵。” 领头人身后,一个瘦小的身影走了出来。 精神念师。 没有废话。 嗡! 三道寒光撕裂空气。 不是射向要害,而是直奔维妮娜扣著手雷的手腕。 太快了。 精神念师操控飞刀的速度,远超战神级武者的神经反应极限。 维妮娜甚至还没来得及向大脑下达“拉环”的指令。 寒光已经逼近皮肤。 就在这时。 吱呀。 身后的门开了。 一股乾燥温暖的菸草味,混著陈旧的书页气息,慢悠悠地飘了出来。 那三柄足以切金断玉的飞刀。 在距离维妮娜手腕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並在空中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疲劳声。 “大晚上的。” 门內传出一个声音。 很轻。 带著几分被吵醒的不悦。 “我在看书。” 瘦小的精神念师身体猛地一震,那双露在面罩外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情报有误! 不是说苏城脑域重创,是个废人吗? 这种凭藉微弱念力就能硬控他三把飞刀的手段,怎么可能是个废人? “既然来了。” “就进来吧。” 门彻底敞开。 维妮娜感觉后背一空,整个人差点跌进屋里。 她死死攥著手雷,转身衝进房间,挡在轮椅前。 壁炉里只有余烬。 苏城坐在轮椅上,膝盖上摊著一本泛黄的书。 《百年孤独》。 他甚至没看门口那四个杀气腾腾的入侵者。 手指慢条斯理地翻过一页。 “苏议长。” 领头人摘下头盔。 露出一张满是烧伤疤痕的脸,狰狞扭曲。 他盯著苏城,目光像毒蛇一样在苏城身上游走,试图找出哪怕一丝虚张声势的痕跡。 “好手段。” 烧伤脸阴测测地笑了,“不过,刚才定住飞刀那一下,怕是把你剩下的那点念力都耗光了吧?” 苏城没理他。 视线落在书页的一行字上。 指尖轻轻摩挲。 “我在问你话!” 烧伤脸恼羞成怒,周围悬浮起六把飞刀,刀尖疯狂震颤。 “木牙晶,交出来。” “或者,死。” 苏城合上书。 终於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焦距,仿佛穿透了这四个人的身体,看向了那个被暴雨撞碎的窗户。 “如果我不交呢?” “那我就自己拿!” 轰! 杀意不再遮掩。 烧伤脸双手猛推。 六把飞刀化作六道悽厉的流光,封死了苏城所有的闪避空间。 眉心、咽喉、心臟。 全是死手。 维妮娜尖叫著扑向苏城。 来不及了。 飞刀距离苏城的眼球只剩不到三厘米。 风压甚至吹动了他的睫毛。 苏城没躲。 他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嘴唇轻启。 吐出两个字。 “罗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