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天仙茜梦》


 第1章 和女神第一次见面，史匹柏镜头，负了！

    “难道我记错了？白秀珠不是刘艺菲？”
    2002年6月初，傍晚时分。燕京，怀柔影视基地。
    影棚里“月光氤氳”，空气中飘著淡淡的灰尘味儿，凌远抱著胳膊，靠在冰冷的金属架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场內。
    正拍著呢，是金燕西和冷清秋初遇的那场经典戏码。
    陈鯤（饰金燕西）穿著笔挺的洋装，头髮梳得油亮，那股子世家子弟的倨傲劲儿被他拿捏得死死的，一个眼神，一个转身，都带著戏。
    董婕（冷清秋）则像朵清冷的小白花，低眉顺眼，但那股子倔强和书卷气息又藏不住。
    “先生，能把你的车让一下吗？我的纸压在你的车下面了。”
    “咔！这条过了！”导演李大伟的声音透过喇叭传来。
    凌远心里忍不住“嘖”了一声。
    陈鯤这师兄，真不是盖的。演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把金燕西初见冷清秋时那种惊艷、好奇又带著点玩世不恭的劲儿，全演活了。
    他看著看著，心里那点小疑惑又咕嘟咕嘟冒出来了。
    不对啊！
    凌远使劲儿揉了揉太阳穴，像要確认自己没眼花。
    旁边场务小黑板上贴著的演员表，白纸黑字写著呢。
    “白秀珠：金泰熙（韩）”。
    金泰熙？凌远心里咯噔一下。
    他前世那短暂的44年人生，是在话剧学院当老师度过的，也兼职写一点小说，没混过娱乐圈，但架不住他是个资深顏狗加“天仙粉”。
    《金粉世家》刷了n遍，里面那个14岁就美得惊心动魄、把冷清秋都比下去的白秀珠——刘艺菲，可是上辈子到死都没能亲眼见一面的白月光女神！
    重生回18岁，去年轻鬆考进北电，专业课第一。
    崔老师（和陈鯤共同的恩师，被陈鯤私下喊“老妈”的那位，陈鯤96级，凌远01级）举荐他进组，拿到了“浩然”这个正气凛然的配角。
    心里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进了组，女神刘艺菲近在咫尺，要个签名合个影，那不是手到擒来？人生圆满第一步啊。
    结果呢？进组一周了，別说刘艺菲了，连根“茜茜”的头髮丝儿都没见著！
    白秀珠换人了？还是个韩国女星？
    “我去…难不成穿岔劈了？平行世界？”凌远心里直犯嘀咕，眉头拧成了疙瘩。
    上辈子对娱乐圈八卦真就停留在“吃瓜群眾”水平，“盛世白莲/毒蘑菇”董婕、“绿茶婊/潘金莲”马容、“我很大你忍忍”吴签……这些惊天大瓜单位里传疯了才知道。
    平时看电影电视剧，只看作品，不怎么关注演员的。
    刘艺菲的出道细节？鬼知道啊！现在好了，女神疑似“消失”，整个人都不好了，感觉重生大礼包被剋扣了最重要的一件。
    中场休息铃响了，棚里瞬间热闹起来。
    凌远甩甩头，暂时把“平行世界之谜”扔一边，小跑著迎上正走下来的陈鯤。
    “师兄，刚才那场绝了，眼神和表情太到位了！”凌远竖起大拇指，一脸真诚的崇拜。陈鯤演金燕西那种贵公子的风流劲儿，確实让人服气。
    关键是，这位师兄，之前本身被评价为“缺少贵气”。
    这是硬生生靠演技弥补的。
    凌远前世还看过陈鯤饰演的雨化田，就是那位西厂督公，更是“贵不可言”。
    “你问我西厂算什么东西？现在我就来告诉你——”
    “哈哈，少来这套，拍马屁也不给你加鸡腿。”陈鯤笑著摆摆手，习惯性地往裤兜里一掏，却摸出个瘪瘪的烟盒。
    晃了晃，空的。
    “嘖，关键时刻掉链子。”陈鯤嘟囔一句，从皮夹里抽出张五十的票子，塞给凌远，“小师弟，帮忙跑一下腿，老地方，老王头那店，买包万宝路硬红。那老头儿藏得深，就他那儿有真货。”
    “行，包在我身上。”凌远接过钱，小事儿，进组这几天，陈鯤对他这个同样出身草根的“小师弟”是真照顾，讲戏、对词儿，一点架子没有。
    谁让他俩是崔老师门下的“亲师兄弟”呢？再加上凌远自己爭气，戏份不多但场场稳，台词功底更是一绝，导演都没喊过“ng”，陈鯤看他就更顺眼了。
    凌远整了整身上那件略显宽鬆的灰色中山装，“浩然”角色的戏服，別说，这衣服一穿，配上185的个子，正气十足的脸，还真有几分名字里的“浩然”气。
    大步流星走出影棚。
    崔老师对他的评价是：相貌堂堂、浓眉大眼、一脸正气，適合演大侠、武將。
    外头天色已经擦黑，影视基地这条后街窄得很，路灯昏黄，汽车、三轮、自行车混在一起，喇叭声、铃鐺声乱成一锅粥。
    空气里混杂著尘土味、盒饭味，还有不知哪飘来的汽油味。
    凌远按陈鯤说的，往街角那家杂货店走。目光隨意扫过乱糟糟的街面。
    突然，脚步顿住。
    马路中央，一个穿粉色小裙子、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约莫四五岁，正茫然地站著，手里紧紧抓著一个脏兮兮的布娃娃，小脸儿煞白，完全没注意到，一辆装满道具箱的三轮车，正从旁边黑黢黢的小巷子里猛衝出来。
    蹬车的大叔扯著嗓子喊“让让！让让！”，可小女孩像是嚇傻了，一动不动。
    眼瞅著就要撞上去，危险！千钧一髮！
    凌远没有丝毫犹豫，身体比思想更快，如出膛的炮弹，“嗖”地就射了出去。
    动作那叫一个快，一个標准的贴地滑铲，几乎是擦著地面，“砰”一声，连人带娃扑抱到路边绿化带旁！
    “哇～～！”
    小女孩被这突如其来的“空袭”嚇得魂飞魄散，手里的脏娃娃都甩飞了，扯著嗓子嚎啕大哭。
    凌远自己也摔得够呛，在地上滚了小半圈才停住。
    身上那件帅气的灰色中山装，瞬间沾满了灰土草屑，左边胳膊肘火辣辣地疼，估计擦破皮了。
    “嘶……”凌远齜了齜牙，但顾不上看伤，赶紧爬起来，蹲在小女孩面前，手忙脚乱地哄：“乖乖乖，不哭不哭！没事了，你看，坏车车跑了，不怕啊…”
    上下仔细检查了一番，小傢伙除了嚇得不轻，身上並未磕著碰著，凌远这才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后背都汗湿了。
    抹了把额头的汗，伸手將小女孩给抱了起来：“走，叔叔带你去找爸爸妈妈……”
    话还没说完呢，就在他抱著小女孩，刚刚站起（背对著主路），想继续安抚这抽抽噎噎的小可怜时，“吱嘎～！！！”
    一声能刺破耳膜的、极其尖锐的剎车声，毫无预兆地在身后炸响！那声音，活像金属在惨叫！
    凌远嚇得浑身一激灵，差点把手里的娃给扔出去！猛地一回头！
    只见，一辆鋥亮的黑色加长凯迪拉克，车头几乎就贴著他的裤腿停住。
    轮胎在地上磨出两道浅浅的黑印子，还冒著点菸。
    我去！这什么情况？！凌远心臟“咚咚咚”狂跳，刚才光顾著哄孩子，完全没注意路况！
    驾驶座的车窗“唰”地降下，一张保养得宜、此刻却写满惊怒的脸探了出来。是名气质很好的中年美妇，但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来。
    “你！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刘晓丽的声音又急又厉，带著明显的颤抖，“抱著孩子突然冒出来，你不要命啦？！嚇死人了！这要是撞上……两条命啊！！！”
    她气得胸口起伏，显然被刚才那惊魂一幕嚇得不轻，后怕极了。
    凌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贴背杀”惊得够呛，脑子嗡嗡的。
    可当他看清这张脸时，重生者的记忆“轰”地一下炸开了锅！
    刘晓丽！竟然是她！天仙妈！
    几乎是本能地，凌远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唰”地越过惊怒的刘晓丽，直勾勾地射向副驾驶。
    昏暗的车內灯光下，一张精致得不像真人的小脸，正带著惊魂未定的表情望向车外。
    十四岁的刘艺菲。
    脸蛋还带著点婴儿肥，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受惊的小鹿，长长的睫毛扑闪著。没有后世那种清冷疏离的“天仙”气场，就是纯粹的、青涩的、真实的少女惊慌。
    轰！
    凌远感觉像被一道闪电劈中了！整个人瞬间石化！抱著孩子，傻愣愣地杵在那儿，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副驾座，嘴巴微张，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脑子里一片混沌：是她！真的是茜茜！活的！这么近！平行世界个鬼啊！女神就在眼前！
    可他这副样子，一身脏兮兮沾满灰土的戏服，胳膊肘还渗著点血丝，头髮乱糟糟，怀里还抱著个哭得直抽抽的小女孩，眼神还像黏在人家小姑娘脸上一样……
    怎么看怎么像个行为怪异的……呃……不太正常的人。
    刘艺菲本来也被那声急剎车和妈妈的呵斥嚇著了，小脸发白。可当她看清车外那个抱著孩子的“怪人”，不仅没道歉解释，反而用一种极其古怪、直勾勾、甚至有点……痴迷？的眼神盯著自己看时……
    小姑娘心里那点同情和后怕，“唰”地一下全没了！
    她秀气的眉毛立刻拧成了小疙瘩，粉嫩的嘴唇不高兴地撇了撇，眼神里全是警惕和嫌弃，身子还不自觉地往座椅里缩了缩。
    天仙妹妹心里的小人儿在疯狂吐槽：“这人谁啊？神经病吧？都有女儿了还这样色兮兮地看著我，好可怕啊！妈妈快走！”
    “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凌远被刘晓丽那刀子似的目光和刘艺菲那毫不掩饰的嫌弃给扎醒了，瞬间回神！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臊得慌！
    刚才，確实是他大意了。
    因为，身上的灰色中山装，在这傍晚確实不太显眼，主路与辅路又有绿化带，而且之前蹲著，位於对方车子的视觉盲区，这突然站起来，人高马大，嗯，非常经典的史匹柏镜头，能把“观眾”嚇一跳的那种，嚇到刘晓丽母女也就不足为奇了。
    上辈子就是因为大意，以为绿灯过马路就安全了，谁知道，被一个闯红灯的汽车给撞死了。这一世，可不能再马虎了。
    我去，这差点被天仙母女给撞飞啊！
    凌远再次后怕。
    以后，一定一定要多加注意。重生一次是老天爷给的机会，再死一次，未必还有机会。
    刘晓丽轻哼一声，缩回车內，凯迪拉克开走。
    凌远望著远去的车子一阵发呆：“……”
    这闹的什么事儿，第一次见面，就这？估计被认定是痴汉了。印象分负。
    其实，他就是重生后第一次见到真实的刘艺菲，还是这种场合无意中撞见，有点儿震惊罢了，另外，就是有些许时空错位感。真跟“色”字沾不上边。
    刘艺菲再漂亮，现在才十四五岁，未成年保护法可容不得他动心思。
    再说，人家天仙妹妹出道即巔峰，又岂能看得上他这个名不见经传的？
    凭什么啊？

 第2章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还有个好消息！

    黑色凯迪拉克驶离，刘晓丽开车，胸口还在起伏。
    到下一个红绿灯路口时，她深吸一口气，“啪”地一声按下了车內后视镜的调整钮。
    镜子角度一变，精准地照出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
    “茜茜，”刘晓丽的声音带著点惊魂未定的颤音，又混杂著浓浓的不爽，说道，“你妈妈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她对著镜子左照右照，眉头拧得死紧，手指忍不住去按了按眼角：“那个小伙子！他居然叫我『阿姨』？！太过分了！”
    刘艺菲缩在副驾上，小手还无意识地揪著安全带。
    刚才那惊险一剎和妈妈突然的爆发，让她小心臟还在扑通扑通跳，听到妈妈的话，她下意识地抬眼看了看后视镜里妈妈气鼓鼓的脸。
    “妈妈……”她小声开口，声音软软的，带著安抚。
    “还有！”刘晓丽根本没停下的意思，越想越气，猛地转头看向女儿，眼神里全是后怕和警惕，“你看他那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你！色兮兮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抱著个孩子还这么不老实！”
    她越说越觉得危险，伸手就想去摸摸女儿的脸，仿佛要確认她没被那眼神“污染”：
    “茜茜啊，你记住！以后出门在外，碰到这种莫名其妙盯著你看的男的，特別是那种眼神……怪怪的！离远点！绕著走！知道吗？你还小，还未成年呢！妈妈得保护你！”
    刘艺菲被妈妈这紧张的样子弄得也有点怕，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刚才车外那人：
    脏兮兮的戏服，乱糟糟的头髮，胳膊上好像还带著伤，怀里抱著个哭花脸的小女孩……
    最让她不舒服的，就是那双眼睛！
    像黏在她脸上一样！直勾勾的！看得她浑身发毛！
    “妈妈，我知道的……”刘艺菲乖巧地点头，声音更低了，小脑袋也微微垂下去，心里默默给那个“怪人”又贴了个標籤：危险分子+没礼貌的色狼怪叔叔。
    她悄悄鬆了口气，幸好妈妈开车快，离开了那个地方。
    刘晓丽这才稍微平復了点，重重地哼了一声，很快，绿灯亮起，车子继续行驶。
    与此同时，凌远抱著抽抽噎噎的小女孩，问了半天，小傢伙除了哭就是说不出家在哪儿、爸妈叫什么。
    没关係，他抱著这“烫手山芋”，將其送到了就近的派出所。
    值班民警一看这组合，一个穿著沾满灰土的民国戏服、胳膊掛彩的年轻小伙，抱著个哭成泪人儿的小女孩，眼神立刻警惕起来。
    凌远赶紧把情况一五一十说了，三轮车有多危险，自己怎么“英勇”滑铲救人。
    民警听完，態度缓和不少，安抚小女孩，確认小女孩没有伤势，然后询问凌远的身份。
    凌远表示自己是在影视基地拍戏，没有过多提及，只谦虚几句就迅速离开了。
    灰头土脸回到剧组，陈鯤正靠著休息区的椅子，百无聊赖地玩打火机。
    “哎哟喂，小师弟！”陈鯤一抬眼，差点没把打火机扔出去，“你这是……钻哪个耗子洞去了？还是跟人干架了？”
    “一点小事耽搁了。”凌远赶紧將烟递过去。饰演金家八小姐的舒唱刚好在边上，见到这情况，於是也凑过来。
    凌远便小声地，简单地將救小孩、送派出所的事儿说了一下。
    “嚯！英雄救美……哦不，救小朋友啊！”陈鯤听完，乐了，拍了拍凌远没受伤那边的肩膀，“行啊你小子！没看出来，身手挺利索！掛彩了？走走走，回去让场务看看，別感染了。”
    “凌远哥，你跟浩然这个角色一样，真正气！”舒唱这时候也才十四五岁，跟刘艺菲其实是同龄的，但舒唱是童星出道，此时已经颇有点儿名气，至少，比凌远这个纯素人名气要大得多。今年年底的时候她还要拿一个“大奖”。
    当天晚上，拍戏一直拍到十点多，大家才回到剧组下榻的酒店。
    凌远刚洗完澡，正对著镜子齜牙咧嘴地处理胳膊肘的擦伤，门被轻轻敲响了。
    “凌远哥？是我，舒唱。”门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凌远赶紧套上件t恤去开门。
    门外，舒唱手里拿著个小药箱，眼睛亮晶晶的：“我之前准备了私人小药箱的，有碘伏和纱布，就拿过来给你。”
    “谢谢，谢谢。你年纪这么小，真会照顾自己。”凌远伸手去接，舒唱却眼睛红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该提这个的。”凌远知道，是自己的话触到了舒唱心中的柔软处。
    他前世自是听说过舒唱，但还真是这一世认识之后才知道，这小丫头身世居然如此……可怜。
    5个月大时父母离异，她跟著母亲回到京城，10岁时母亲病逝，生父拒绝抚养，只能寄居姨妈家，由姨妈和表姐照顾。
    所以小唱唱年纪虽小，但早已懂事和当家。
    “没事。”舒唱却缓过来了，嘻嘻一笑，往房间里就钻，“我帮你弄吧，你够不著。”
    “这不好吧。时间也有点晚了。”凌远有点不好意思。
    “哎呀，有什么不好的。很快就完事儿了。”舒唱小大人似的，拉著凌远就往床上去，“客气什么呀！坐好坐好！你这位置自己涂药多彆扭。”
    凌远无奈，只好顺从了。
    小姑娘动作麻利，棉签沾著碘伏，小心翼翼地涂在伤口上，一边涂还一边“嘶嘶”地替他吸气，好像疼的是她一样。
    “那小妹妹也不知道现在到家没有？”舒唱问道。
    “应该到了吧，派出所这点能力还是有的。”凌远说道。
    “那就好！凌远哥，你当时一定特別帅，嗖一下就衝出去了！”舒唱眼睛弯成月牙，手下动作更轻了，“不过下次也得小心点呀，你看这伤的。”
    清凉的药水渗进伤口，带著点刺痛，但凌远心里却有点暖。
    毕竟有点儿晚了，舒唱快快完事儿，在凌远的道谢中离开。
    第二天早上继续拍戏，中午，剧组放饭，大家刚捧著盒饭扒拉两口呢，製片人游建明拿著个扩音喇叭，和导演李大伟一起走到了休息区中央。
    “大家注意一下！安静！宣布两个事儿！”游建明声音洪亮，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大家想先听哪个啊？”
    “当然是好消息了。”底下有人起鬨。
    也有人道：“还是先说坏的，先苦后甜！”
    游建明点点头：“那就先说坏消息。”
    “很遗憾，我们原定饰演『白秀珠』的韩国演员金泰熙小姐，因为……呃，来华工作的审批手续出了点问题，非常复杂，最终没能通过。对方经纪公司刚刚正式通知我们，无法进组了。”
    “啊？！”
    “什么？！”
    “那白秀珠怎么办？”
    “这……这都拍了不少了啊！”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四起。原本轻鬆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游建明和李大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焦灼。
    游建明清了清嗓子，叫道：“大家安静！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时间非常紧迫！白秀珠的戏份虽然还没开拍，但人物设定和场景都关联很多，拖不得！我们和导演翻遍了手头的资料库，一时半会儿实在找不到气质、年龄、档期都合適的人选！试镜也来不及搞了！”
    李大伟接过话头，说道：“所以，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就是想群策群力！发动群眾的力量！各位都是圈里人，或者有自己的人脉资源，看看有没有合適的人选推荐？只要推荐的人选最终被录用，剧组奖励推荐人……两千块！”
    现场顿时安静了一下，隨即响起更大的嗡嗡议论声。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开始绞尽脑汁琢磨自己认识的、或者见过的合適女孩。
    陈鯤高声叫道：“那好消息呢？”
    游建明就微微一笑，朗声道：“好消息就是，我们剧组的凌远小帅哥，做好事了，特此表扬！”
    舒畅：“哇哦~”
    陈坤微微一笑，看了凌远一眼。
    两人自是知道，凌远做了什么好事。製片之前说有个好消息的时候，他们就猜到了。
    游建明扬了扬手里一个信封：“今天早上，怀柔派出所的同志，陪同一对中年夫妇，特意送来了这封感谢信！感谢凌远昨天傍晚，见义勇为，奋不顾身，从疾驰的三轮车前救下了他们家走失的小闺女！避免了悲剧发生！”
    “哗——”现场顿时响起一片掌声和叫好声。无数道目光“唰”地聚焦在正埋头扒饭、试图降低存在感的凌远身上。
    凌远赶紧放下饭盒站起来，手足无措地摆手：“游总，这……这应该的，谁看见了都会伸手……”
    其实，早上，警察和孩子家长来的时候，凌远已经被叫去製片办公室，当面接受感谢了。对方还送了小礼物，但礼物凌远没要。感谢信却是游建明帮忙收了。
    那啥，这也是剧组的荣誉。以后宣传的时候，也许用得上。
    游建明笑著打断他，把信递给旁边的场记收好：“凌远同志谦虚，精神可嘉！剧组决定给予通报表扬和……嗯，五百块钱奖金！鼓励大家学习这种见义勇为的精神！”
    掌声更热烈了。
    陈鯤在旁边使劲拍他肩膀，舒唱也笑著冲他竖大拇指。董婕也投来温和讚许的目光。
    凌远挠挠头，只能傻笑。
    导演李大伟冲凌远招招手：“凌远，要不你给大家讲讲当时的具体经过和心路歷程？”
    如果是往常，凌远自然婉拒，但是这一次，他心中一动，决定好好讲一讲。
    於是，凌远开口了。
    “事情是这样的，昨天晚上，鯤哥让我帮他去买烟……”
    然后讲到当时看呆了，可能被人误认为登徒子。
    陈鯤就开玩笑：“好傢伙，还有这一出？昨天可没跟我们说。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见人家小姑娘漂亮，这才看呆了？”
    舒唱捂著嘴笑：“凌远哥，原来你看呆不是因为救人心有余悸，是因为看美女啊？”
    周围响起一片善意的鬨笑声。董婕也忍不住抿嘴笑了。
    大家本以为凌远被调侃，会害羞，怎料，凌远大大方方地承认：“当时確实是看呆了，那小姑娘特別漂亮，很有气质。但是，我之所以发呆，是因为我之前见过对方。”
    “啊？你见过？”大家不免七猜八猜。
    凌远：“对，我之前在街上看到过一个地產gg牌，上面的模特就是那女孩，给我的印象极深。我当时就觉得，这不就是白秀珠的人选吗？”
    “嗯，我之所以提起这个，就是想举荐那个女孩。”
    “她那种清冷，疏离感，特別抓人。昨天在车上又看到她本人，虽然就一眼，但那种感觉更强烈了。我当时脑子里就闪过一个念头：这不就是活脱脱从民国走出来的大小姐吗？白秀珠的感觉，就该是那样！”
    这样一说，立刻就吊起了大家的兴趣。
    舒唱：“我之前好像也看过那个gg，女孩確实漂亮。”
    陈鯤一拍大腿，打趣道：“好傢伙，你小子行啊，戏没拍几场，就琢磨起製片和导演的活儿来了。”
    董婕笑笑，却是心里头泛起了嘀咕，自己女一號，若是找个太漂亮的过来，压了自己风头怎么办？
    游建明和李大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喜和急切。凌远的目光跟导演选角的目光和標准也许不一样，但既然凌远这么推崇，那肯定值得一看。
    於是，游建明直接拍板：“gg牌在哪片儿？凌远，你带路！老李，走！咱们现在就去看看！”
    陈鯤、舒唱好奇，他们俩和凌远关係好，於是也嚷嚷著跟著一起去，参谋参谋。
    大家匆匆干完饭，利用中午休息的时间，立马出发，开的是剧组一辆七座商务车。
    “往左！对，就这条街，我记得前面路口有个大gg牌……”凌远坐在副驾指路。
    陈鯤在后座哼著小曲，舒唱则扒著车窗东张西望。
    “哎！等等！是不是那个？！”舒唱突然指著右前方一个巨大的gg牌尖叫起来。
    眾人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巨大的gg牌上，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的少女微微侧身，长髮披肩，肌肤胜雪。
    她眼神清澈，却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微微抬著下巴，背景是现代化的高楼，但她的气质却奇异地融合了一种古典的静謐感。右下角一行艺术字：金菲公寓，遇见非凡生活。
    “嚯——！”大家发出惊嘆。
    確实漂亮！气质超尘脱俗！

 第3章 误会解开，哦~，原来是这样！

    李大伟和游建明没说话，但两人眼睛死死地盯著gg牌上的女孩，足足看了有半分钟。
    “像！太像了！”李大伟喃喃自语，眼睛放光，“这气质……这眼神里的劲儿……清纯里带著贵气，还有点小傲娇……对对对！就是白秀珠的感觉！老游！你看呢？”
    “我去联繫这女孩。”游建明点头，又望向凌远，“你小子……立大功了！”
    凌远：“……”
    他也没想到，天仙妹子是自己举荐来的？
    其实，即便没有他，过几天，天仙妹子也能被游建明发现。而且，天仙妹子还有个厉害的乾爹，会运作这件事情。
    商务车重新启动，回到剧组。
    ……
    6月18日，上午十点，怀柔影视基地。
    一辆鋥亮的黑色迈巴赫s级稳稳停在《金粉世家》主拍摄区外。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陈京飞，一身考究西装，气度沉稳。紧接著是刘晓丽，戴著墨镜，妆容精致，气场十足。最后下来的，是穿著简单白色连衣裙、长髮披肩的刘艺菲。
    少女的精致五官在阳光下白得发光，带著点初来乍到的拘谨和好奇，瞬间吸引了棚外所有工作人员的目光。
    “嚯！来了来了！白秀珠！”
    “真漂亮啊……跟gg牌上一模一样！”
    “旁边那个是她妈？气场好强……还有那个男的，听说是个大老板？”
    製片人游建明和导演李大伟立刻带著笑容迎上去，后面跟著几位主演：陈鯤一身民国少爷打扮还没换下，董婕穿著素雅的戏服，舒唱则穿著洋装小裙子，蹦蹦跳跳。凌远自然也跟了上去，毕竟是他举荐的嘛。
    而且凌远自从进组以来，从未被“ng”过，再加上上次那封感谢信，也算是给剧组挣了点面子，导演和製片都夸他未来可期。
    嗯，光是奖金就拿了2500元了。在02年，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再加上这部《金粉世家》的片酬，学费、生活费不成问题，凌远还打算攒点钱，干点自己的“小製作”。
    “欢迎欢迎！刘女士，陈先生，还有……茜茜！”游建明热情地握手，“总算把你们盼来了，一路辛苦！”
    李大伟也笑著补充：“茜茜这气质，往这一站，就是活脱脱的白秀珠！我们这心啊，算是彻底放回肚子里了！”
    刘晓丽摘下墨镜，露出得体的微笑：“导演、製片太客气了，茜茜年纪小，以后还要多靠大家提点。”
    只是，当刘晓丽目光扫过眾人，看到后面的凌远时，笑容不易察觉地僵了一下。
    刘艺菲也乖巧地向製片和导演问好，声音清甜：“製片好、导演好。”她微微鞠躬，目光无意间掠过人群，也恰好对上站在陈鯤侧后方的凌远。
    是他？！
    刘艺菲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瞬间睁圆了，小嘴微微张开，带著明显的错愕。
    那个……那天抱著孩子、一身灰土、眼神直勾勾盯著她的“怪人”？他怎么也在这里？还穿著乾净的现代t恤牛仔裤，头髮利落，看著……嗯，倒是挺帅的。
    刘晓丽微微皱眉，轻轻拉了拉女儿的手腕，示意她別多看。
    游建明介绍了一下剧组的几位主演们，隨后，又指了指凌远，笑道：“说起来，茜茜能进组，还得感谢我们这位小功臣，凌远！就是他慧眼识珠，在街上看到了茜茜拍的gg牌，觉得气质特別契合白秀珠，力荐给我们，我们这才没错过这颗明珠啊！”
    “什么？是他举荐的？”刘晓丽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凌远身上，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刘艺菲也惊讶地再次看向凌远，小脸上写满了困惑——这个“怪人”，推荐了自己？
    现场气氛有点微妙地凝滯了。
    导演李大伟立刻打圆场，哈哈一笑，从隨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信封：
    “刘女士，茜茜，这里边有点小误会！凌远那天在街上可不是瞎晃悠，他是见义勇为，豁出命去救了个差点被车撞的小女孩！”
    “他回来也跟我们解释过了，当时不是故意直勾勾盯著你们看的，是救人后的后怕和一点小意外，另外就是，他之前在gg牌上见过茜茜，这突然撞见真人，所以有点愣了！”
    “喏，这是小女孩家长和派出所特地送来的感谢信，事情原委都在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呢。”
    说著，把那封盖著红戳的信封递到刘晓丽面前。
    刘晓丽將信將疑地接过来，快速扫了几眼內容，脸色这才缓和下来。她看看信，又看看站在那里、表情有点侷促但眼神坦然的凌远，再看看女儿。
    “哦……”刘晓丽长长地“哦”了一声，脸上那层冰霜总算化开些，带著点释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原来事情是这样的……那天，確实是我们误会了。”
    她转向凌远，语气客气了不少，但还是带著长辈式的叮嘱：“小凌是吧？见义勇为是好事，值得表扬。不过，以后千万要注意安全啊，抱著孩子站在马路边，太危险了。”
    凌远赶紧上前一步，微微欠身，態度诚恳：“阿姨说得对，是我当时疏忽了，没注意看路况，让您和茜茜受惊了，实在抱歉。以后一定注意！”
    刘晓丽皱眉，又叫阿姨？找打吧你！
    刘艺菲则诧异地看了凌远几眼，心说原来那个女孩是他救的，不是他女儿。果然，今天看起来，就比她大不了几岁。
    导演李大伟又笑著补充了一下凌远的身份。
    “凌远是北电01级的学生，我听说茜茜也考入了北电，还未入学，是02级，说起来大家还是校友呢。嗯，我们的男1號，陈鯤是96级。”
    这样一说，关係就拉近了。
    一直好奇地打量著刘艺菲的舒唱，这时像只欢快的小鸟，突然蹦到刘艺菲身边，亲昵地挽住了她的胳膊，笑嘻嘻地说道：“总算有个和我同龄的女孩进组了，不过，茜茜，你好高呀！”
    “你也很可爱呀。”刘艺菲抿嘴笑道。
    舒唱：“我跟你说，凌远哥人可好了，演技一流，台词功底超级棒，还会写小说和剧本，那天救小朋友可帅了，虽然掛了点彩……”
    嘰嘰喳喳，两人瞬间拉近了距离。
    “他还会写小说？”
    “是啊，好像都偷偷写了好几本，都登记过版权了呢。”
    刘艺菲被舒唱的热情感染，对凌远的最后一点芥蒂，也在舒唱的助攻下，消散。
    李大伟看气氛融洽了，连忙招呼：“好了好了，外面热，刘女士，陈先生，茜茜，咱们进会议室，聊聊合同细节，再看看剧本？”
    製片和导演带著刘艺菲一行人进了办公室，外面，人群渐渐散开，但议论声却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
    “乖乖，才14岁半？看著可不像！”
    “刚国外回来？留学生身份考北电？牛啊！”
    “嘖嘖，看看人家这起点，14岁就轻轻鬆鬆拿到了女2號，而且还是纯天然素人，之前一点戏都没拍过的，一步登天！”
    “羡慕不来，命好唄！长得跟天仙似的，还有贵人……”
    董婕站在原地没动，脸上维持著温婉的浅笑，手指却无意识地捻著戏服袖口精致的滚边。
    刚才刘艺菲站在她身边，那股子清冷又蓬勃的少女气息，还有那比自己高了小半个头的身段和白雪公主的皮肤，像根小刺扎在她心里。
    虽然她自己也很不错，顏值巔峰，还是女一號，但和刘艺菲这个女二號站在一起，总感觉有些许压力，被比了下去。
    董婕状似无意地踱到陈鯤身边，低声吐槽道：“人是真漂亮，没得挑。就是……这么小，又没演过戏，行不行啊？可別拖累了大家进度。”她微微侧头，用余光留意著办公室的方向。
    陈鯤正看著凌远被舒唱拉去说话，闻言收回目光，隨口道：“导演和游总拍板的，应该心里有数吧？要是真不行，导演能同意？”
    董婕撇撇嘴，声音压得更低，带著点神秘和篤定：“听说啊，她那个乾爹，就那个陈老板，私底下可没少使力气，算是『带资进组』！要不然，光凭凌远举荐，气质再像，导演能直接拍板连试镜都省了？你看哪个重要角色这么定的？”她下巴朝办公室方向抬了抬。
    陈鯤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带著点不赞同：“这话可不能乱说。举荐是凌远，导演他们是看了gg牌认可的。再说，人家考上北电也是本事。”他想起自己当初考学的艰辛。
    董婕轻哼一声，带著点不服气：“举荐是引子，钱才是关键！没证据？这事儿需要证据吗？圈里不都这样？还有北电，15岁不到就能进？没点门路你信？你当年拼死拼活考进去多大？”
    陈鯤：“……”

 第4章 天仙妹妹的7次NG，凌远被抓壮丁

    《金粉世家》拍摄现场，金家花园小径。
    下午的阳光暖烘烘的，照在精心布置的民国花园布景上。本该是浪漫旖旎的戏码，此刻却瀰漫著低气压。
    “action！”
    金燕西一身笔挺西装，风流倜儻，眼神追隨著前方清冷如兰的冷清秋，带著少年人的热切和玩世不恭：“这位小姐，请留步！你的纸……”
    镜头一转，不远处，白秀珠（刘艺菲）倚著雕花廊柱，一身精致的蕾丝洋装，本该是带著醋意和复杂情绪。
    可是，镜头推近她的脸，那双在gg牌上清冷疏离的大眼睛，此刻写满了慌乱，像受惊的小鹿，滴溜溜地左右乱瞟，就是找不到镜头在哪儿！
    毕竟这动態的和静態的不一样。
    导演之前叮嘱的“醋意”，影子都没见著。
    “卡！”李大伟的声音透过喇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茜茜，眼神！眼神要看著燕西和清秋的方向，带著点…嗯…不高兴，但別太明显！”
    “对不起导演…”刘艺菲小脸微红，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裙边。
    “再来！”
    第二次。
    “小姐，你的纸……”陈鯤刚起范儿。
    刘艺菲：“……”她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台词？什么台词？刚才明明背过的！
    “卡！词儿！茜茜，你的词儿呢？『燕西哥哥怎么还不回来』这句呢？”
    第三次。
    词儿想起来了，可人一动，坏了！
    左脚迈出去，左手也跟著甩起来！同手同脚！走得像刚学会走路的娃娃。
    旁边一个灯光助理没忍住，“噗嗤”一声，又赶紧捂住嘴。
    第四次、第五次……
    要么眼神又飘了，要么台词卡壳，要么走位直接撞到旁边的道具花盆，“哐当”一声，嚇了董婕一跳。
    董婕站在一旁候场，脸上维持著温婉的笑意，手指却轻轻捻著自己戏服袖口的滚边。她微微侧头，对著身边的助理，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旁边人听见：“唉，这进度……晚上又得加班了。新人嘛，理解，就是有点费搭档。”
    助理会意地点头。
    第六次。
    刘艺菲好不容易把眼神定住了，台词也磕磕巴巴念完了。轮到陈鯤爆发情绪了——他需要表达被白秀珠“纠缠”打断的不耐烦。
    陈鯤酝酿好情绪，眉头紧锁，带著金七少的骄纵：“秀珠！你別闹了！我跟清秋小姐有话说！”
    刘艺菲按照剧本该上前一步，带著委屈质问。
    结果，她方向错了！
    一步跨出去，硬生生挡在了陈鯤和镜头之间！
    “咔——！！！”李大伟的喇叭差点捏碎。
    陈鯤那酝酿到顶点的烦躁和不耐，被这突如其来的“挡镜头”硬生生憋了回去！就像鼓足的气球被针扎破，“噗”一声，泄得乾乾净净。
    他攥著剧本的手青筋都暴起来了。猛地转身，几步衝到监视器前，“啪嗒”一声，剧本狠狠摔在监视器旁边的小桌子上，震得旁边场记的水杯都晃了晃。
    整个片场瞬间死寂！
    连搬道具的都停下了，大气不敢出。
    陈鯤胸口起伏，指著监视器回放里那个手足无措的白秀珠，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衝著导演：
    “导演！您看看！这怎么演？啊？眼神飘得找不著北，词儿烫嘴似的蹦不出来，走路像新兵蛋子！现在好了，连位都能走错！硬生生把我的戏给掐死！”
    他烦躁地耙了耙头髮，想起董婕之前的话，不由火气更旺，话也更重。
    “我跟木头演对手戏？而且连最基本的台词节奏都抓不住！导演，这真不行！再这么下去，別说我了，神仙也得被她拖垮！能不能换人？趁早！”
    刘艺菲站在场中央，被这劈头盖脸的怒火砸懵了。
    小脸煞白，眼眶瞬间就红了，贝齿死死咬著下唇，强忍著不让眼泪掉下来。那身华丽的洋装此刻显得她格外单薄无助。
    李大伟也一个头两个大，眉头拧成了疙瘩。
    换人？说得轻巧！
    金泰熙黄了，好不容易找到个气质绝杀的，合同都签了，陈老板那边……再说，上哪儿立刻找个更合適的？
    可这表现……他看著也愁。
    製片人游建明赶紧打圆场，上前拍拍陈鯤肩膀：“消消气，鯤儿，消消气。”
    又转向导演，压低声音，说道：“老李，你看……要不先拍其他的？让茜茜缓缓。孩子第一次，没经验，嚇著了更不行。要不……找个老师，专门带带？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嘛！”
    李大伟重重嘆了口气，目光扫过片场，最终落在一直安静站在陈鯤侧后方、眉头微蹙看著刘艺菲的凌远身上。
    这小子，台词功底是真绝！进组以来，甭管多长的词儿，情绪多复杂，一遍过！字正腔圆，节奏感一流，连配音导演都夸。
    “台词……”李大伟眼睛一亮，指著凌远，叫道，“凌远，你过来！”
    凌远立刻上前：“导演？”
    “你，”李大伟点了点他，“台词抓节奏的本事，全组都服气。你负责，给茜茜讲讲，怎么找那个『点』，怎么把词儿说得顺溜、有情绪！就现在！抓紧时间！”
    凌远一愣，看向还僵在场中、眼圈红红的刘艺菲。
    小姑娘也正好抬眼看他，眼神里全是茫然、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求助？
    刘晓丽：“……”就这小子？
    “至於演技和走位……”李大伟又转向游建明。
    游建明脑子转得快：“修沁！老戏骨修沁！他这几天好像有空，我跟他熟，我这就去打电话请他来救个火！让他给茜茜点拨点拨！有他坐镇，肯定行！”
    李大伟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办！老游你快去联繫！凌远，茜茜交给你了，找个安静地方，好好教！”
    他挥挥手，像赶苍蝇：“其他人，收拾收拾，准备转场拍梅丽的戏！舒唱！准备！”
    “好嘞，导演！”舒唱蹦跳著应声，经过凌远和刘艺菲身边时，还衝凌远做了个“加油”的口型，又对刘艺菲眨眨眼，小声道：“茜茜別怕，凌远哥教人可厉害了！”
    董婕跟著转场的队伍离开，经过刘艺菲身边时，脚步顿了顿，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婉笑容，声音轻柔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茜茜妹妹，加油哦，好好学。”
    说完，施施然走了。

 第5章 扮演法，以及如何抓台词

    凌远看著还杵在原地、像只受惊小兔子的刘艺菲，儘量放柔了声音，带著点安抚的笑意：“茜茜，別紧张。走，我们找个安静角落，慢慢来。”
    说著，指了指旁边道具间后面相对僻静的迴廊。
    刘艺菲吸了吸鼻子，低著头，像个小尾巴似的，默默跟在身后。
    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长，一个挺拔沉稳，一个纤细无措，朝著迴廊而去。
    来到那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只有远处片场的隱约人声。
    刘晓丽抱著胳膊，远远地站在一棵道具树下，眼神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脸上明晃晃写著“不信任”三个大字。
    让一个才上完大一、自己都没演过几场戏的毛头小子来指导她家茜茜？导演怎么想的！
    而且，她不可能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和一个男的独处。
    凌远假装未看见那道锐利的目光，拉过两把小马扎，示意刘艺菲坐下。
    小茜茜还沉浸在刚才被陈鯤当眾摔剧本的委屈里，眼眶微红，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戏服蕾丝边。
    “別紧张，”凌远放柔了声音，像哄小动物，“知道陈师兄为什么对你这么凶吗？容不下你一个14岁的小姑娘？”
    “为什么？”刘亦菲也很好奇，按道理，不应该啊？
    陈鯤早在《像雨像雾又像风》里就火了，又是96级的前辈，嗯，她才刚刚考上北电，02级，也算是小师妹。没道理对凌远这个师弟这么好，对她这个师妹却这么差。虽然她还未入学。
    凌远凑近一点，压低了声音，带著点分享秘密的架势：“主要是因为他入戏太深了！他討厌戏里的白秀珠，所以不得不討厌你。你太漂亮了，会破了他的『扮演法』的！”
    “扮演法？”刘艺菲眨巴著大眼睛，像只懵懂的小鹿。
    “嗯！”凌远用力点头，煞有介事，“就是把自己完全变成金燕西，不拍戏的时候也得端著那股子大少爷的劲儿。你看他平时在剧组，是不是也爱指使人？让我跑腿买烟，那也是他『金七少』扮演法的一部分，得时刻保持那种感觉！”
    刘艺菲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不太明白，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好像有点道理？
    “陈师兄跟你不一样，”凌远继续分析，“他是草根出身，一路摸爬滚打上来的，身上的贵气、傲气，全靠演技硬撑，得端著，不能鬆劲儿。你呢？”
    笑著指了指刘艺菲，说道：“你本身就是货真价实的千金大小姐，气质浑然天成，根本不用演，只需要……”
    “只需要什么？”刘艺菲大眼睛一眨一眨，被勾起了好奇心。
    “只需要本色出演！放鬆，做你自己就行！”凌远语气篤定。
    “就你会说话！”刘艺菲忍不住撇了撇嘴，但嘴角却悄悄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心里的阴霾散开了一点。
    这人说话……还怪中听的呢。
    另外就是，陈鯤对刘艺菲態度差，也有董婕暗地里说坏话的原因。只是，这种事，凌远只是猜测，就不足为外人道了。他也不好搬弄是非。
    不过，陈鯤喜欢那朵白莲花，凌远是看得出来的。而鯤哥，什么都好，就是耳朵根子软，被人一说，就会受到影响。
    再加上他一直“扮演法”端著，入戏很深，被冷清秋影响也在所难免。
    刘艺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瞭然。
    原来如此。
    “好啦，”凌远拍拍手，“现在说说台词节奏？”
    刘艺菲立刻坐直：“嗯！你快教教我！”
    凌远却摆摆手，一脸轻鬆：“这个啊，你根本不用『抓』！”
    “啊？”刘艺菲又懵了。
    “对！不用抓！”凌远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你就是太紧张了！记住，你是白秀珠，是娇宠的大小姐！你本身就有那股劲儿！台词？就当平时说话，想怎么撒泼就怎么撒泼，想怎么娇蛮就怎么娇蛮！別压抑！”
    “哎呀~，凌远！”刘艺菲小脸微红，嗔怪地瞪他，“这话我可不爱听！人家可不是……”
    “可不是娇滴滴的女王？”凌远立刻接过话茬，模仿著白秀珠的傲娇腔调，还故意挑了挑眉，“有的是力气和手段收拾不听话的人？”
    “噗嗤——”刘艺菲被他夸张的模仿逗得直接笑出声来，之前积压的鬱闷瞬间烟消云散，像阳光碟机散了乌云。
    “你们在嘀嘀咕咕干嘛呢？聊得这么开心？”舒唱像只小麻雀一样蹦蹦跳跳地凑了过来，好奇地探头探脑。刚才那么一会儿，她的戏份已经过了。
    不得不说，小舒唱不愧是5岁就出道的童星，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我在教茜茜怎么把握台词节奏呢。”凌远一本正经。
    “那我也听听！”舒唱立刻搬了个小马扎挤进来。
    “行！”凌远拿起剧本，“秘诀就是——当平时吵架！你们女孩子天生就会啊，放鬆了张口就来！不信咱们试试？”
    於是，凌远翻开剧本，挑了一段白秀珠和金燕西爭执的戏，开始跟刘艺菲对词。
    他演金燕西，语气、表情、动作都活灵活现，台词更是字正腔圆，节奏感十足，明明不是他的角色，却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流畅得惊人。
    “你看，”凌远示范完，对刘艺菲说，“別想著『念台词』，就想『我在跟这个討厌的金燕西吵架』，把情绪带出来，语速、重音自然就有了。”
    刘艺菲试著模仿凌远刚才的感觉，放鬆下来，带著点小脾气念了几句。咦？好像……是顺了不少！
    舒唱在一旁也听得津津有味，连连点头：“对对对！凌远哥说得对！吵架谁不会啊！”
    凌远又讲起自己高中时参加话剧社的经歷，怎么和同学自编自导自演，怎么在简陋的舞台上摸索表演和台词。他语气很谦虚，只说是“一点浅见，仅供参考”。
    刘艺菲听得非常认真，大眼睛亮晶晶的，若有所思地点著头。心说这个凌远，虽然年轻，但懂得真多，讲得也特別清楚，有种老师的范儿。
    很快，导演那边喊人继续拍刘艺菲的戏份。
    这次，刘艺菲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著凌远说的“本色出演”和“放鬆吵架”的感觉。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第6章 写小说，占版权，囤剧本

    她虽然还有些青涩，但眼神不再乱飘，台词也顺溜了不少，那股子大小姐的娇蛮劲儿自然流露出来，连走位都顺畅了！
    “咔！这条过了！”李大伟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惊喜。
    “好！”现场响起一片掌声和叫好声。
    陈鯤虽然没说话，但紧皱的眉头也鬆开了些。
    “茜茜，进步好快啊！”有人夸道。
    刘艺菲小脸红扑扑的，带著点小骄傲，指向迴廊角落：“是凌远教我的技巧！”
    大家的目光“唰”地聚焦到凌远身上，满是惊讶。这小子，不光能演，还能教？
    凌远赶紧摆手，一脸真诚的谦虚：“別別別，跟我可没关係！是茜茜自己悟性高，演戏天赋好，一点就通！”
    另一边，游建明刚打完电话，一脸轻鬆地走到李大伟身边：“老李，搞定了！修沁明天就过来！”
    李大伟用下巴朝还在场边、脸色依旧不太好看的陈鯤努了努嘴。
    游建明会意一笑，道：“我去安抚安抚咱们的七少爷。”
    他走过去，亲昵地揽住陈鯤的肩膀，把他带到更僻静处。
    “鯤儿，別跟个小丫头置气了。眼光放长远点，”游建明指了指正在听凌远讲戏、阳光下白得发光的刘艺菲，“看见没？那丫头身上有股劲儿，是老天爷赏饭吃。我敢说，她这张脸，就是下一个时代的脸！你信不信？”
    陈鯤：“……”
    ……
    凌远在剧组的戏份其实不多，但他每天忙得很。
    不仅观摩其他人的表演，提升自己的演技，还观摩或协助导演、製片甚至摄像、服装、化妆、道具、灯光等等的工作。
    就是学习狂，什么都想学。
    他打算大二开始兼修导演系第二专业，也就是双学位课程。
    如果有空閒时间，还想选修一些编剧课程。前世为话剧学院老师，其实也会写剧本。但话剧剧本跟电影、电视剧本颇有些不同。
    另外就是，选修了这些课程就有“说法”，自己的能力不是凭空来的，是努力拼搏来的。这是一个正面、相当励志的人设。
    以后电影宣发，也有故事好讲。履歷更漂亮。
    晚上，酒店房间內，凌远拿出笔记本电脑，对今天的工作（表演、导演、製片方面的一些观摩心得和感受）进行总结，隨后，又打开了一个文档，名为《我哥消失吧！》（快把我哥带走），继续写小说。
    大一上学期的时候已经写了一本《灵动：诡影实录》（鬼影实录），並登记了小说版权，下学期，也就是今年上半年，完成了剧本的改编和精雕细琢。
    《诡影实录》后续还有好多部，但得慢慢来。先把这个ip占了再说。他还打算將其翻译成英文，与兰登书屋合作，进行海外发行。
    这部电影超级牛，第一部完全使用手提式家用dv拍摄而成。影片的製作成本仅有1.1万美元。但是，票房却足足高达1.93亿美元，回报率约17545倍。
    等凌远攒点钱，也许就能將片子拍出来，如果能在国內上映自然是极好，若是能打出名气，去北美找投资商翻拍，或者拍后面的系列，自然也是可以的。
    毕竟，他从小说、剧本，到影视、动漫，甚至游戏改编，都拥有全版权。
    而这个年代，国內电影市场远没有北美繁荣。在北美大卖，赚美国人的钱才是真的赚钱，相当於文化出海，为国爭光了！
    凌远遐想了一阵，继续噼里啪啦打字，手指如飞，带起残影片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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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现在创作的小说是《我哥消失吧！》，后续还打算组建工作室，招募人手，对这部小说进行漫画改编，以及电影、电视剧本的创作和拍摄。当然，都会登记版权。
    之所以计划组建工作室或公司，是因为个人精力有限，他心中的ip，能爆火的那种，至少有数百个，光靠自己，哪能全部写出来。现在是没钱而已，权宜之计。
    《我哥消失吧！》也是超级牛的，別说漫画有多火爆了，单是国內拍的真人版电影，2018年製作成本只有2000万人民幣，票房却高达3.75亿元人民幣。
    回报率虽然比不上鬼影实录，但也相当不错了。
    如果在最近几年能拍摄，製作成本估计只要两三百万。毕竟，这年头的钱更值钱一些。当然，票房肯定也会更低一些。主要还是看回报率。
    至於在柏林国际电影节斩获银熊奖，让宝强出道成名，並凭藉该片拿下金马奖最佳新演员奖的《盲井》，凌远不是没考虑过，只是，不想抢那个角色，因为宝强人还怪好的。
    他希望宝强能成名，以后能与他合作。
    ……
    第二天，怀柔影视基地，《金粉世家》片场。
    今天这场戏有点特殊，白秀珠因没见著金燕西，心中苦闷，需要抽菸发泄情绪。
    嗯，在这部戏中，十四五岁的天仙妹妹抽菸、喝酒、烫头、打麻將，齐活了。
    问题来了。
    刘晓丽眉头紧锁，看著女儿，眼神里写满不赞同：“茜茜才多大？烟都没摸过，怎么演？”
    导演李大伟也挠头，这確实有点难为小姑娘。
    才这么点大，就让人家干这个，还得来真的，要不然太假了效果不好。
    李大伟目光扫向场边正和陈鯤閒聊的凌远，又看看旁边的陈鯤，眼睛一亮，走了过去：“鯤儿，你是老烟枪了，经验丰富，去，教教茜茜怎么拿烟，怎么抽。”
    陈鯤闻言一愣，隨即头摇得像拨浪鼓，他本来就和刘艺菲关係不好，昨天都摔过剧本了，怎么教？
    场面一时有点僵。
    “要不我去吧。”凌远毛遂自荐。
    李大伟上下打量他一眼，一脸狐疑：“你？小凌，平时可没见你碰过烟啊？你行吗？”
    凌远洒脱一笑：“导演，瞧您说的，我是没抽过，但咱爷们啊！这种事，还用特意学吗？男人，不是天生就会吗。”
    说著，拍了拍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架势。
    李大伟自然不信，眼神里写著“你小子吹牛吧”。

 第7章 教天仙妹子抽菸

    凌远就向陈鯤伸手，陈鯤一笑，將兜里的半包万宝路递给了他。
    凌远熟练地抖开烟盒，食指中指一夹，一根香菸就滑了出来。
    手腕一翻，那根烟在修长的手指间灵巧地转了个圈，最后稳稳地叼在了嘴角。动作流畅得像呼吸。
    微微歪头，下巴轻抬，眼神瞬间带上了点漫不经心的痞气，整个动作行云流水，透著股老烟枪才有的鬆弛感。
    李大伟：“看来小凌你在学校没少躲在厕所抽菸。”
    凌远：“真冤枉啊，我真没抽过。”
    好吧，其实也不能算冤，他这一世確实没抽过，但是前世，也是二三十年烟龄了，只是，这一世不打算抽菸。但手法犹在，跟抽了几十年一样。
    “行吧，赶紧去教。教好一点！”李大伟摆摆手，忙別的去了。
    剧组拍摄，其实分了好几个组，导演自然没有閒工夫教一个未成年少女抽菸。
    陈鯤也跟著离去：“烟借你当道具，半个小时后还我啊！”
    “哈哈，没问题。”凌远看著陈鯤离开的背影，心说鯤哥这是想刁难我呢，想看我半个小时能不能把茜茜教会？
    於是，凌远就再一次客串起天仙妹妹的表演老师。
    嗯，今天专教抽菸。
    教刘艺菲抽菸，谁有这个待遇？说出去你信？反正，凌远心情挺好的。
    没事带著妹子抽抽菸，愜意。还是未成年！
    当然，工作需要，工作需要。得敬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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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走吧，茜茜同学，咱们找个清净地儿，开小灶。”凌远走到刘艺菲面前邀约，一本正经。
    刘晓丽看了他一眼，也知道是导演的意思，於是点头同意了。
    刘艺菲小脸微红，带著点好奇和紧张，乖乖地跟著凌远走到旁边一处相对安静的道具箱后面。
    当然，刘阿姨自是不放心女儿跟男人独处的，抱著胳膊，不远不近地跟著，眼神像探照灯一样锁定两人。
    最亮的灯泡，没有之一。
    但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天仙妈呢？
    “別紧张，就是学个样子。”凌远把声音放柔和，先抽出一根新烟递给刘艺菲，“拿著，感受一下。”
    刘艺菲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根细细长长的香菸在她白皙纤细的手指间显得格外陌生。
    “第一步，拿烟。”凌远示范，“像这样，食指和中指夹住过滤嘴偏下一点的位置，別太靠前，也別太死板，放鬆点，要显得隨意，但又不掉。”
    “对，大拇指轻轻搭在侧面。手腕別僵著，自然下垂。”
    他调整著刘艺菲的手指，真的是如温香软玉一般。前世到死都没近距离看过天仙一眼，今世……好吧，只是工作需要。
    凌远摒弃心中的杂念，教得很认真。
    刘艺菲学著他的样子，笨拙地调整著，手指头有点不听使唤，那烟在她手里怎么看怎么彆扭。
    但慢慢地，在凌远的指导下，嫻熟了。
    “很不错了，第二步，叼烟。”
    凌远把烟重新叼回自己嘴角，微微侧头示范：“不是真用力咬，就轻轻含住过滤嘴前端，嘴唇放鬆，下巴微抬，带点慵懒或者……嗯，思考人生的感觉？”
    故意做了个深沉的表情，逗得刘艺菲抿嘴想笑又不敢笑。
    刘艺菲试著把烟往嘴边送，动作生硬得像在举著个微型火炬。
    “第三步，点火。”
    凌远掏出火柴道具，轻轻一擦，火苗窜起。
    凑近菸头，深吸一口，却没过肺，火苗瞬间將菸丝点燃，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注意，头稍微低一点凑火，但眼神別盯著火苗，可以看別处，显得心不在焉或者有点忧鬱。”
    刘艺菲尝试了一下，但是仍旧太彆扭。
    “別急別急，慢慢来。”凌远耐心地稳住她的手，“再来一次，动作慢点，稳点。”
    “第四步，吐烟。”
    凌远深吸一口，依旧是假吸，然后缓缓吐出，烟雾在空气中形成一道淡淡的轨跡。
    “关键在『吐』，不是喷。嘴唇微微噘起一点，形成一个很小的缝隙，让烟自然、缓慢地流出来。眼神可以跟著烟雾飘一下，显得迷茫或者……装酷。”
    “注意嘴角的肌肉，別太用力，要自然鬆弛。还有菸灰，”凌远又轻轻点了点菸身，“別让它积太长掉下来，显得邋遢，偶尔用食指轻轻弹一下，动作要轻巧。”
    凌远讲得极其细致，从手指的力度到嘴角的弧度，从眼神的落点到菸灰掉落的节奏，可以说是倾囊相授，仿佛在传授一门精深的艺术。
    天仙妹子学得异常认真，小脸紧绷，一次次尝试拿烟、叼烟、点火、模仿吐烟的神態。
    她皱著眉头，努力揣摩著那种“专注又带著点茫然”的感觉，笨拙中透著一股子不服输的韧劲儿。
    到后来，凌远都教到吐烟圈这种高阶技能了。刘艺菲也学得像模像样。
    两人一个教得投入，一个学得专注，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道具景片的阴影里，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那人身形挺拔，留著利落的短寸头，看上去三十多岁，眼神锐利如鹰，正抱著胳膊，饶有兴致地看著凌远教学，嘴角慢慢勾起一丝欣赏的笑意。
    “啪！啪！啪！”
    三下清脆的掌声突然响起，打破了专注的氛围。
    凌远和刘艺菲同时嚇了一跳，扭头诧异望去。
    只见那短寸头男子缓步走了过来，脸上带著爽朗的笑容：“教得挺不错的，你这抽菸的技法比我还厉害！”
    凌远连忙解释：“我平时不抽菸的，纯属纸上练兵。”
    短寸头男子：“……不抽菸都这么厉害，真不错。这是深得其中三味啊，看来，平时对抽菸者的观察很细致入微。”
    “过奖过奖。呃，您是修沁老师吗？”凌远问道。
    “你认识我？”修沁一愣。
    凌远一挑眉：“那哪能不认识？98版《水滸传》里，大名鼎鼎的小李广花荣啊！”
    98版《水滸》凌远自然看过很多遍的，人物个个经典。
    这位修沁老师，七岁开始学豫剧，演过丑角、小生、文武老生、短打武生、长靠武生，也曾参演过不少电影和电视剧，虽然现在才三十多岁，但著实能称得上是资深戏骨，不过晚年似乎也塌房了。
    但这个时候自然是好的，挺绅士。
    就像董白莲一样，这时候谁不说好呢？
    尤其是千禧年，和谢庭锋新郎新娘携手入春晚，惊艷了不知多少人的青春。

 第8章 修沁的讚赏，天仙妹子的钦佩，以及餿主意

    被凌远精准认出代表作，修沁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几分，带著点“资深前辈”的矜持和愉悦：“哈哈，都是过去的老黄历了。小伙子记性不错，眼力也好。”
    他看向刘艺菲，目光温和，说道：“你就是茜茜吧？我是修沁，受游製片所託，来给你搭把手的。”
    “谢谢，谢谢，修老师好！”刘艺菲赶紧乖巧问好，带著点见到前辈的紧张。
    “好，那咱们也別耽误时间了。”修沁是个爽快人，立刻进入状態，“抽菸是外在，戏在眼神和动作里。来，茜茜，我们先从最基础的镜头感找起……”
    他来之前，听游建明说过茜茜的一些情况，知道她的薄弱之处，这时候就专门针对这些地方，重点讲述。
    修沁的教学风格与凌远不同，更偏向於实战经验的提炼和细节打磨。
    甭说，学戏曲的这方面真是一绝，相当细节，一个眼神、一个转身、甚至手指如何摆放，都是戏。
    修沁亲自示范，掰开了，揉碎了，讲给刘艺菲听，要求她反覆练习，找到那种“镜头在追著你”的感觉。
    凌远没有离开，而是安静地站在一旁，像块海绵一样，贪婪地吸收著这位资深老戏骨的宝贵经验。
    虽然他自己演技也不错，但博採眾家之长，谦虚好学是本性。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凌远认真偷师，修沁讲的每一个要点，都飞快地在脑子里过一遍，甚至下意识地跟著模仿起细微的神態和动作。
    有趣的一幕出现了。
    往往修沁刚示范完一个复杂的眼神转换或肢体语言，刘艺菲还在蹙著眉头努力理解、尝试模仿，动作显得生涩卡顿的时候，旁边的凌远却已经下意识地、几乎同步地將那个神態或动作完美復刻了出来！
    流畅自然，仿佛已经演练过千百遍。
    比如，当修沁示范如何用“指尖的颤抖”表现內心的愤怒压抑，刘艺菲的手指还在僵硬地试图弯曲，凌远垂在身侧的右手食指已经极其轻微地、带著节奏感地颤动了两下，那股子隱忍的劲儿瞬间就出来了。
    又比如，修沁讲到“转身时肩颈的弧度和速度如何体现人物情绪”，刘艺菲还在纠结角度，凌远已经一个极其自然的侧身回眸，眼神里带著恰到好处的疑惑和探究，活脱脱就是剧本里某个场景的反应。
    开始时，修沁还不以为意，但是后来，惊讶之色愈来愈浓。
    修沁停下讲解，目光灼灼地盯著凌远。
    “好小子，你这悟性，绝了！一点就透，举一反三！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长江后浪推前浪，后生可畏啊！”修沁不吝讚誉之词。
    刘艺菲望向凌远的眼神也充满了异样，略带几分钦佩之色。这学习能力，真强啊！
    轮到训练台词节奏和语感了，修沁索性让凌远来配合刘艺菲。
    “小凌，你演金燕西，就刚才那段爭执的台词，用你的节奏带带她！”修沁说道。
    “好嘞，没问题！”凌远自然乐意啊，谁不愿意和偶像一起搭戏呢？而且，这是还未长成的偶像。
    一起成长，共同进步，將来也是一段佳话。
    凌远拿起剧本，扫了一眼，瞬间进入状態。
    接下来展示的台词功底，自然令修沁和刘艺菲大为惊讶。
    凌远开口念出金燕西的台词时，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不再是平时的温和內敛，而是带著世家子弟的骄纵与不耐烦。
    字正腔圆，吐字清晰得如同珠落玉盘，更难得的是那节奏感，轻重缓急，抑扬顿挫，情绪隨著台词起伏跌宕，每一个停顿和重音都踩在人心尖上。
    明明不是他的角色，却仿佛金燕西附体，將台词赋予了强烈的生命力和戏剧张力。
    给人一种感觉，就是，换了凌远来演金燕西，估计也能大火！
    当然，主角早定，轮不到他。
    修沁听得连连点头，眼中异彩连连。
    他原以为凌远只是悟性好、模仿能力强，没想到这台词功底竟也如此深厚扎实！
    这哪里像个大一学生？说是浸淫舞台多年的老演员都有人信！
    刘艺菲更是被这强大的台词气场带得不由自主地认真起来，努力调动情绪，试图跟上凌远的节奏。
    在凌远精准的节奏引导下，刘艺菲发现，自己念台词似乎也没那么困难了。
    ……
    再次拍戏，所有抽菸的桥段，刘亦菲都是一次过，而且其他戏份的台词、走位、眼神等等表演，都大有进步，令导演大为讚赏。
    董婕：“……”撇了撇嘴，心里略有些不爽。
    陈鯤倒是放鬆了不少，心说这个小师妹也不是那么不堪造就。
    但是，不久之后，刘艺菲又遇到了表演上的困难，那就是，白秀珠的一场醉酒戏。
    剧本里写的是白秀珠和金燕西爭吵之后，失意醉酒流泪，借酒浇愁愁更愁的感觉。
    但是，刘艺菲是十四五岁的少女啊，从小家境富裕，不知愁滋味，又没谈过恋爱，无这方面的人生经歷，哪能哭得出来？
    被“ng”了好几次，导演都有些急了。
    “茜茜，情绪再往下沉！失恋！是心碎！不是皱眉瞪眼！”
    监视器里，刘艺菲攥著酒杯，眼眶发红却挤不出一滴泪，急得鼻尖冒汗。
    董婕站在阴影里，嘴角翘起一丝凉凉的弧度：“嘖，小孩儿就是小孩儿。”
    陈鯤灌了口水，摇头嘆气。刚觉得这师妹开窍，又卡住了。
    刘艺菲也很焦急，不知道该怎么办。下意识地就来求助凌远，提著蕾丝裙摆，睫毛湿漉漉的。
    凌远正和舒唱閒聊，说自己的一个小说创意，里面古灵精怪的妹妹的角色很適合她，一扭头，撞上刘艺菲那双求救的鹿眼。
    凌远眼珠一转，略一沉吟，说道：“我其实有个办法，就是感觉有点儿不大好。”
    “什么办法，什么办法，快说！”舒唱立刻扒住他胳膊。
    凌远：“说出来就不灵了。嗯，跟你说没问题，但是不能告诉茜茜。”
    就在舒唱耳边轻语几句。

 第9章 你小子不地道，肥水不流外人田懂不懂？

    舒唱瞪大了眼睛，惊讶地叫道：“这个办法好！就是，凌远哥哥，你好坏啊！”
    刘艺菲诧异，连忙追问：“什么办法呀？神神秘秘的。”
    凌远摊手：“真不能说，不过，等下你去正常演就是，保证你一条过！”
    刘艺菲：“切，我不信。”
    凌远：“真的，但你事后不能责怪我。”
    刘艺菲：“保证不会。”
    心中带著狐疑，去找导演，说是准备好了。
    导演就说那这场就开始吧。
    开拍！
    场记板“咔”地落下。
    刘艺菲端起高脚杯，里面装的其实是可乐，但今天的可乐气味感觉有点不对劲，但刘艺菲也没多想，端起来，仰头一口闷了下去。
    我去，居然不是饮料，而是白酒！加了烈酒！
    刘艺菲瞬间懵逼了，酒精瞬间烧上来！
    “噗！咳咳……”辛辣液体跟刀子似的，她呛得扶住桌沿，眼前瞬间浮起水雾。
    “好！眼神对了！就要这种迷离的感觉！”李大伟猛地前倾身子，欣喜。
    镜头里，少女脸颊漫上緋红，指尖颤抖著抚过杯沿。泪珠“吧嗒”砸在桌布上，晕开深色小圆点。不是演的委屈，是真被辣哭的可怜劲儿！
    “过——！”喇叭炸响欢呼。
    刘艺菲“咚”地撂下杯子，踩著高跟鞋踉蹌扑向凌远，借著酒劲，狠狠打了凌远一粉拳：“叫你用白酒戏弄我！”
    凌远躲闪，刘艺菲跟上，小粉拳如雨点一般。
    “没加多少，就加了，呃，二两不到！你看效果多好……”
    “骗子！”刘艺菲揪住凌远衣领摇晃，都有些站不稳了，酒气混著梔子香扑面而来。
    “但是……谢了。”突然鬆手，晃著脑袋傻笑。
    陈鯤远远看著，挑眉吹了声口哨。
    他对刘艺菲彻底改观了，他见过太多演员用“假喝”糊弄，第一次见到有人拿真酒换真实感的。
    只是，当听见舒唱说，是凌远出的“餿主意”，不由哭笑不得。
    这小师弟，鬼点子真多。
    不愉悦的是，当天晚上，刘艺菲生病了。
    凌远其实颇有些愧疚，怎么还搞病了呢？
    第二天一大早，他和舒唱一起，去医院探望刘艺菲。
    京城大医院，vip病房。
    刘艺菲蔫蔫缩在雪白被子里，小脸煞白。
    刘晓丽正削苹果，刀锋“唰”地削掉长长果皮。
    “阿姨对不起！”凌远把果篮往桌上一放，“我没想到……”
    “没想到我女儿一杯倒？”刘晓丽“当”地撂下水果刀，眼风扫过他像刮骨刀，“抽菸、喝酒，全让你教遍了！”
    哼，最气人的是每次都喊阿姨！
    舒唱在一旁憋笑，但见到凌远哥哥吃瘪，连忙上前打圆场：“阿姨~，凌远哥也是为戏好嘛！”
    舒唱年纪小，跟她女儿一般大，本身又长得可爱，喊阿姨自然没事。
    “茜茜你看，你最爱的，凌远哥精心挑选的！”舒唱说著，蹭到床边塞给刘艺菲一盒草莓。
    刘艺菲躺在病床上，对他们的到来其实很高兴，戳了戳凌远胳膊：“不怪你，是我太菜。”
    转头冲母亲撒娇：“妈~，我想举铁！”
    刘晓丽气笑：“举什么举！先养好胃！”
    穿白大褂的医生推门而入，凌远立刻迎上去：“医生，她……”
    “急性胃炎。”医生翻著病歷，“年轻人瞎折腾！后天出院，以后忌酒忌生冷！”
    凌远长舒一口气，回头撞上刘艺菲亮晶晶的眼睛。
    ……
    一个月后，刘宅健身房。
    跑步机嗡嗡作响。
    刘艺菲扎著马尾，额发汗湿贴在鬢角，咬牙盯著屏幕上的心率数字。
    “再加…0.5公里！”她喘著拍下按钮。
    门外，刘晓丽端著果盘摇头：“以前抱只猫都嫌累，现在天天擼铁——都怪那小子！”
    玻璃窗倒映出少女绷紧的小腿线条，像初生小鹿蓄满力量。
    ……
    凌远其实也每天锻炼身体，猝死的人太多了，他在保证睡眠和营养的基础上，每天適当练练。
    前世空閒时间涉猎过太极、八极、形意，还玩过双手剑、单手剑，虽然算不上高手，但套路都精通，亦是健身房的常客，水性也不错。
    活了两辈子，谁还没点才艺。
    太极、八极、形意这些，是前世读大学的时候，加入学校武术社团练会的，双手剑、单手剑那些则是后来短视频风靡，很多人拍这种视频，他也自学成才，拍过一些，就是帐號不温不火。
    他现在在健身房槓铃臥推，堪堪能达到100公斤，由於平时练拳练剑，並不是死肌肉，身材曲线其实相当好，崔老师说他適合演大侠、武將，並不是隨便说说的。
    ……
    在这一个多月里，《金粉世家》剧组又拍了许多戏，还去了天津取景，比如天津外国语大学（马场道校区）、五大道、大光明桥、南开中学伯苓楼、戏曲博物馆等等，甚至还去南潯取景。
    只不过南潯那边並没有凌远的戏份，他並没有跟著去。
    期末的那几天，凌远还抽空回学校参加了期末考试，他虽然每天忙於拍戏、写小说、写剧本，但功课並未落下，考试结果出来，门门高分，崔老师很满意。
    ……
    在天津拍了大约三周，剧组又回到了燕京怀柔影视基地，继续拍。
    回来没几天，由於正值暑假，几个相熟的同学便来剧组探班，有王洛丹、黄圣伊、贾艿亮、郑囉茜、赵軻、曹炳琨等。
    凌远將大家带到片场休息区，安排了几张摺叠椅放树荫下，大伙儿坐著聊天，喝饮料。
    午后阳光有点晒，蝉鸣聒噪，但同学们气氛融洽。
    只是，当听说凌远举荐了一个陌生漂亮女孩出演白秀珠时，王洛丹、黄圣伊、郑囉茜、赵軻都有些生气。
    赵軻撇撇嘴：“有这种好机会，不想著我们，举荐一个14岁的未成年小女孩？”
    王洛丹把冰镇可乐罐往小桌板上一墩，“咔噠”溅出几滴，杏眼圆睁地瞪著凌远：“你小子不地道啊！”
    黄圣伊靠在椅背上，翘著二郎腿，涂著亮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点著凌远的方向，嘴角噙著似笑非笑的弧度：“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懂不懂？白秀珠啊！那么好的角色，不想著我们这些同门姐姐妹妹，跑去举荐一个14岁的『小』姑娘？难道你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不成？”
    郑囉茜没说话，但脸上那“深以为然”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刚拧开矿泉水瓶盖的贾艿亮赶紧打圆场：“哎哎，丹丹、圣伊、阿軻，別嚇著我远弟。开个玩笑嘛，远弟肯定有他的考虑。”
    凌远：“滚你的，谁是你远弟。”这名字听著就不好。
    贾艿亮：“好吧，硬哥！”
    大家都笑喷了。

 第10章 惊艷！

    凌远：“……直接喊我名字！”
    贾艿亮灌了口水，笑嘻嘻的，眼神里也带著点好奇，问道：“那小姑娘到底啥来路？把我们小凌子……凌远哥哥迷成这样？”
    曹炳琨憨厚地笑著，没掺和，专心啃手里的冰棍。
    其他人都眼神灼灼地盯著凌远。
    凌远被眾人视……刀，哭笑不得，举手投降：“各位大佬，饶了我吧！真就是碰巧了，街上看到gg牌，觉得气质特贴角色，跟导演提了一嘴。谁知道就成了呢？”
    说著，指了指片场：“喏，正主在那儿呢，你们自己看唄。”
    刚刚补好妆的刘艺菲似乎感觉到了凌远的“召唤”，提著蕾丝裙摆，裊裊婷婷地朝休息区这边走了过来。
    “凌远，看见小唱唱了吗？”刘艺菲远远叫道。
    她穿著白秀珠標誌性的精致洋装，阳光洒在她身上，胜雪肌肤白得晃眼，那股子不諳世事又带著点疏离的贵气扑面而来。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王洛丹和黄圣伊等人瞬间哑火。
    王洛丹下意识坐直了身体，小声嘟囔：“……我去。”手里的可乐都忘了喝。这等倾国倾城的妞儿，不仅男人喜欢，她们女人也喜欢啊。
    黄圣伊翘著的腿悄悄放了下来，眼神里那点揶揄彻底没了，只剩下纯粹的惊艷。捋了下头髮，没再说话。
    郑囉茜和赵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服气”两个字。
    赵軻小声对郑囉茜咬耳朵：“这……確实没法比。凌远这眼光，毒！”
    其实，她们几个也算姿色过人，尤其是黄圣伊，能考上北电的，哪个不是一等一的美人儿？但不知为何，面对15岁的刘艺菲走过来，仍旧难免生出一点点……自惭形秽之感。
    刘艺菲走近，看到凌远身边围著一圈陌生但气质出眾的年轻人，有些侷促，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
    凌远指了指东边，说道：“她去那边的道具间了。”
    “嗯。”刘艺菲轻轻点头，快步走向舒唱那边去了。留下一缕淡淡的少女馨香。
    “嘖，”贾艿亮咂咂嘴，胳膊肘捅了捅凌远，“行啊远子！这眼光，绝了！难怪导演听你的。这扮相，活脱脱就是书里走出来的民国千金大小姐。”
    凌远赶紧摆手：“少来，运气，纯属运气。”
    话题很快被王洛丹带偏：“哎，说到选角，你们听说隔壁《天龙八部》的动静没？阵仗可大了！”
    黄圣伊立刻接茬，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知道知道！顏丹辰师姐去试王语嫣了！”
    顏丹辰跟陈鯤一样，也是北电96级。
    贾艿亮一听这个就蔫了，苦著脸：“別提了！我也厚著脸皮去试了试段誉和虚竹，结果……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后来琢磨著演个段正淳也行啊，好歹是个王爷，结果……”
    他摊手，一脸“你懂的”表情，说道：“又被更有名气的给截胡了！唉，僧多粥少啊！”
    曹炳琨终於啃完冰棍，抹抹嘴，憨厚地建议：“远子，你条件也不错，185的大高个，相貌，身材，都不错，在这边演得也挺好，要不也去试试？段誉？”他自己说完都觉得不太靠谱，嘿嘿笑了两声。
    王洛丹拍了下曹炳琨：“得了吧大琨，段誉那得是贵公子范儿，偏秀气文静的，远子这浓眉大眼、正气凛然的……”
    她上下打量凌远，摇摇头：“我感觉演乔峰挺好，只是，听说早就內定胡军了。胡军是最先確定下来的演员。”
    黄圣伊：“这个我听过，貌似胡军试镜笑傲江湖时，大鬍子觉得他不合適，说以后有好的角色再找他，然后天龙筹备时就第一时间联繫了君哥。他也是剧组签约的第一个演员。”
    凌远点点头，胡军成名多年，身材高大，阳刚之气也十足，形象十分適合乔峰，所以其地位牢不可破，乔峰不会考虑其他人选。
    郑囉茜接口，语气带著点现实：“天龙属於大製作，大鬍子说预算三千多万，如果要拍完美，可能要奔著五千万去了。这样一部预算极高的古装剧，选角要求肯定严格。远子你虽然演技台词都不错，长相也还行，但毕竟还是新人，想拿主角？难！”
    凌远笑笑，没说话。
    恰好董婕捧著剧本从旁边经过，似乎是去洗手间。她脚步没停，但耳朵显然支棱著，听到“天龙八部”、“主角”几个词，再瞥见凌远被同学围著討论的样子，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下撇了一下，眼神里飞快掠过一丝轻蔑，心里冷哼：『就他？心比天高。』
    自从凌远举荐刘艺菲进组，董婕就对凌远有意见，此刻，脚下高跟鞋“噠噠”声都带著点不屑的节奏，快步走开了。
    “哎，我还听说，”赵軻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加入八卦，“李小露好像也被联繫去试阿紫了。”
    提到“李小露”，凌远下意识地、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飞快地瞟了一眼旁边还在为“段正淳”惋惜的贾艿亮。心里嘆了口气：『亮子啊，这位……以后有你受的。』不过现在两人八竿子打不著，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
    黄圣伊：“李小露我认识，只是，她演阿紫？我看够呛，总感觉少了点什么……阿紫那股邪性和狠劲儿？不够『带劲』！”
    “王语嫣才叫抢破头！”王洛丹掰著手指数，“顏师姐去了，听说刘滔也想去，不知道试了没有，陈恏好像还想过演阿朱呢！最离谱的是，投资方居然想找韩国人！宋慧乔、金喜善，剧本都寄过去了！”
    “啊？”贾艿亮瞪大眼，“让韩国人演神仙姐姐？这……合適吗？”
    “听说周导反对。”郑罗茜道，“段誉那边才叫一个乱！林智颖要价高，剧组嫌贵；想用马浴坷顶替，结果试妆照和蒋昕搭戏，被说像书童不像贵公子，佝僂著没气质；投资方又推了个什么乔震宇，好像也不大满意。”
    王洛丹补充：“网上投票可热闹了，陆溢、黄海兵、任湶票数贼高！不过听说陆溢想演乔峰，看不上段誉。”
    “还有张超也试了镜，”赵珂插嘴，“反正现在段誉这角色，跟烫手山芋似的，十几个人盯著呢，还没个准信儿。大鬍子就看中林智颖那点『贵气』了，可钱谈不拢啊！”
    三天后，舒唱跑过来找凌远：“茜茜去《天龙八部》剧组试戏了，你知道吗？游总推荐的！”
    “那挺好啊！”凌远早有预料，只要刘艺菲一出手，没有人比她更適合王语嫣。
    儘管，《天龙八部》的竞爭很激烈，不亚於后世的《甄嬛传》，几乎半个娱乐圈的女演员都去试戏了，但是，刘艺菲一出场，艷压群芳。
    舒唱十分羡慕，说道：“其实我也想去，就是不知道哪个角色合適。”
    凌远笑道：“你演天山童姥挺好！”
    舒唱：“去你的，那你演虚竹！”

 第11章 艺菲是阿朱？

    凌远：“我倒是想，就怕没机会。”
    毕竟虚竹是很重要的一个角色，三兄弟之一啊。而且另外两位主角都是重量级。
    胡军、林智颖，都是成名多年。
    舒唱：“哎呀，去试试嘛，就当陪我去！”
    凌远心中一动，也不是不可能，事在人为嘛。
    胡军和林智颖，他肯定抢不过，但那个高琥算什么东西？
    先是撞人致死，后又涉毒，多次案底，典型的劣跡艺人，而且现在也没什么名气。抢对方的角色，凌远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行，那咱这就走？”
    反正今天也没他们的戏份，閒著也是閒著。
    “好耶！”舒唱立刻蹦起来，像只欢快的小鸟。
    她虽然年纪小，嗯，也是未成年，但家庭情况比较特殊，“去试戏”这等大事，也是没人陪的。
    可以说没有父母的孩子早当家，跟小大人一样了。
    不像人家刘艺菲，进组的时候又是乾爹开豪车送，花钱打点，又是亲妈一直跟组照顾，舒唱的舅舅、舅妈来探过几次班，但也没有太多时间陪她，大部分时间，舒唱就是孤零零一个人。
    她母亲去世之后，是姨妈接过去照顾，但去年，也就是她参加中考那一年，她姨妈一家移民去了国外，没办法，舒唱只好搬去舅舅家住。
    不过正因为如此，舒唱从小就懂事，很独立。但也缺爱，碰到凌远这种真诚对她的朋友，就立马掏心掏肺了。
    两人风风火火赶到《天龙八部》试镜点，正赶上刘艺菲在棚里试戏。刘晓丽像尊守护神似的站在外围，眼神锐利。
    凌远和舒唱悄咪咪凑到边上，伸著脖子往里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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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瞧，凌远眉头就拧成了疙瘩。
    只见棚內灯光下，刘艺菲一身素雅布衣，看这妆造就不是王姑娘，而是，嗯，阿朱。
    此刻，上演的是“阿朱被乔峰误伤”，“临死前”的那场戏。
    “不是王语嫣吗？”凌远狐疑。
    刘艺菲试完，导演席上的张大鬍子和周小文都微微頷首，低声交谈了几句，看样子挺满意。
    张大鬍子其实不是导演，他是总製片人。导演除了周小问，还有鞠决亮、於闽、赵剑。
    刘艺菲一出来就瞧见了凌远和舒唱，脸上还带著未褪尽的悲戚，快步走过来，小声打招呼：“凌远，唱唱，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来碰碰运气唄！”舒唱抢著回答，小脸上满是兴奋。
    凌远则忍不住直接问：“茜茜，你怎么试的是阿朱？不是王姑娘吗？”
    刘艺菲一脸茫然，小声道：“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是想演王语嫣的，但却通知我试阿朱，我就试了。”
    凌远：“没有人比你更適合王语嫣。阿朱应该换其他人来演。”
    这时，刘晓丽也走了过来，目光在凌远身上扫了一圈，淡淡地道：“小凌也来了啊。”
    对舒唱倒是露出温和的笑意：“唱唱也来玩？”
    “阿姨好！”舒唱嘴甜地叫人。
    凌远也赶紧打招呼：“阿姨。”
    刘晓丽忍不住皱眉，又叫阿姨？
    刘艺菲则好奇地问凌远和舒唱：“你们想试什么角色呀？”
    舒唱立刻挺起小胸脯，脆生生地道：“我们想试天山童姥和虚竹！”
    说完，自己先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大概是觉得，自己这么大一点年纪，居然想要演九十多岁的老妖婆，太搞笑了吧。
    她之前本来没想好演什么角色，但被凌远说了之后，越发觉得天山童姥这个角色適合她，也许，能成功呢？
    而且，童姥这个角色，还是会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太有特色啦。
    关键是，如果凌远也被选上，她就能和凌远搭档。虚竹和童姥，可是戏份很多的。
    刘艺菲也笑了，真诚地说道：“祝你们成功！”
    旁边的刘晓丽却不以为然，几不可察地轻哼了一声，眼神里带著点“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的意味。
    毕竟，虚竹这样的主角，怎么可能给凌远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伙子演？也不看看另外两位男主预定的人选都是什么来头？
    凌远？
    一个刚入行的新人，凭什么？他有什么家世背景吗？
    她拧开矿泉水瓶，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姿態优雅却疏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化妆间方向走来。
    刘滔已经化好了妆，换上了一身飘飘欲仙的白色纱裙，长发如瀑，眉眼精致，活脱脱就是画里走出来的神仙姐姐王语嫣！
    她正要从凌远他们旁边经过，走向试镜区。
    刘艺菲、凌远、舒唱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凌远却眼珠儿一转，忍不住高声惊讶地叫道：“阿朱！”
    前世他看过啊，刘滔的阿朱太经典了！倒不是完全故意，应该说是三份故意，七分发自肺腑吧。
    前世，《天龙八部》播出后，刘滔凭藉“阿朱”一角大火，成为国民呼声最高的“阿朱”版本。
    刘滔脚步一顿，望向凌远，见是生面孔，不认识，但长得挺帅，於是笑道：“小弟弟，我可不演阿朱，我是来试王语嫣的。”
    凌远一皱眉，仍旧忍不住说道：“可是，我认为，你才是我心目中的阿朱啊。”
    刘滔被他这认真的样子逗乐了，觉得这小伙子有点傻气，但也没太在意，只当是粉丝认错了角色。
    她轻轻摇了摇头，没再理会，步履轻盈地走向了试镜区，心里还在琢磨著王语嫣的台词，对“阿朱”这个提议嗤之以鼻：
    阿朱？狗都不演！
    老娘除了王语嫣，其他都看不上。
    凌远看著她裊娜的背影，有点遗憾地咂咂嘴。
    这一幕，却恰好落入了坐在导演席、一直观察著演员状態的张大鬍子眼中。他那双精明的眼睛在刘滔身上多停留了几秒，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上的大鬍子。
    刘艺菲悄悄拉了拉凌远的手臂，示意他別胡说，免得得罪了人。
    天仙妹妹冰雪聪明，自是知道，凌远刚才可能是想为她说话。但这种事，不是他这个小角色能决定的。人家《天龙八部》剧组，有总製片大鬍子，还有四位资深导演呢。

 第12章 虚竹和童姥，完美搭档

    修沁刚跟副导演聊完事，掀开试镜棚的布帘子进来，一眼就瞧见了角落里聚在一起的凌远、刘艺菲和舒唱。
    他大步流星走过来，脸上带著爽朗的笑：“哟，你们仨凑这儿嘀咕啥呢？”
    凌远和舒唱赶紧打招呼：“修老师好！”
    “修沁老师！”刘艺菲也乖巧地叫人。
    修沁摆摆手，目光在凌远和舒唱脸上扫了扫，带著点“老江湖”的洞察：“看你们这架势……也是来碰运气的？”他朝周围那些等待试戏的演员抬了抬下巴。
    凌远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想试试虚竹和天山童姥。”
    舒唱立刻挺起小胸脯，脆生生补充：“童姥！凌远哥演虚竹！”
    修沁一听就乐了，眉毛一挑，看看凌远那185的挺拔身板，又看看舒唱那还没长开的小豆丁模样，再想想九十多岁的老妖婆，这组合……绝了！
    修沁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哈哈，有意思！你们俩这搭配……绝配！有想法！”
    他大手一挥，相当仗义，小声道：“跟我来，我帮你们引荐引荐，別在这乾等著了。”说著，就转身带路。
    凌远和舒唱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惊喜，连忙道谢：“谢谢修老师！”
    刘艺菲挥舞了一下小粉拳：“凌远，唱唱，加油哦！”
    凌远和舒唱赶紧跟上修沁的步伐。
    路上，修沁脚步轻快，边走边聊：“说起来，我也在这部戏里捞了个角色。”语气带著点自嘲和得意混杂的味道。
    “哦？修老师您演谁啊？”舒唱好奇地问。
    “慕容復。”修沁咂咂嘴，“本来啊，大鬍子他们属意的是焦蒽俊，结果人家心气儿高，非想演乔峰，看不上这慕容復。嘿，这不就便宜我了？”
    修沁拍拍凌远的肩膀，带著点前辈的鼓励：“你们要是真能进组，那咱们以后说不定还有同台飆戏的机会呢，哈哈。”
    凌远：“托您吉言！”
    有了修沁推荐，很快，凌远和舒唱就被安排了试戏。
    两人被工作人员带去了化妆间。
    由於凌远在《金粉世家》剧组还有戏份，而且现在只是试戏，並非正式的开演，所以，他没有剃光头，而是戴了个略显粗糙的头套。
    再穿上虚竹那身灰扑扑的僧袍，185的个子杵在那里，配上那副浓眉大眼却努力做出憨厚迷茫的表情，反差感十足。
    舒唱的形象自然是更逗。
    不仅稚嫩的脸颊画上了高原红，跟年画娃娃一样，更搞笑的是，还梳了三根冲天的小辫子！
    这跟平时的舒唱截然不同。
    两人这么互相一打量，大眼瞪小眼，都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凌远哥，你这头套……好假啊！”舒唱毫不留情地吐槽。
    “彼此彼此，你这头髮……真搞笑！”凌远反击。
    打闹归打闹，等场记喊他们上场时，两人瞬间进入状態。
    选的片段是虚竹背著天山童姥逃命，后面有李秋水追杀。凌远弯下腰，舒唱麻利地跳上他的背，小胳膊紧紧搂住他脖子。
    “姥姥，您抓紧了！”凌远压低声音，眼神里是真切的焦急和一丝笨拙的坚定，迈开步子就“跑”了起来，脚步踉蹌却努力稳住，仿佛真背著千斤重担。
    背上的舒唱，小脸一垮，努力挤出苍老沙哑的嗓音，还带著点颐指气使：“蠢和尚！跑快点！没吃饭吗？那老妖婆要追上来了！”
    她一边“骂”，一边还故意用小手拍打凌远的肩膀。
    “是，姥姥！”凌远“惶恐”地应著，跑得更“卖力”了，脚步虚浮，额头“冒汗”，把一个身负绝世內力却不通运用、空有蛮力的憨和尚演得活灵活现。
    舒唱则在他背上，时而“恶毒”地咒骂李秋水，时而又“虚弱”地咳嗽两声，眼神却始终带著老妖怪的算计和狠厉。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台词更是绝了。
    凌远那字正腔圆、带著惶恐和忠厚的语调，舒唱那刻意压低的、沙哑又刁钻的老嫗腔，节奏分明，情绪饱满。
    “噗——”围观的人群里，不知道谁先没憋住笑出了声。
    紧接著，笑声像传染一样蔓延开来。
    刘艺菲捂著嘴，眼睛弯成了月牙；刘滔抱著胳膊，嘴角也忍不住上扬；修沁更是直接拍著大腿哈哈大笑：“好！这俩活宝！”
    张大鬍子坐在监视器后面，眼睛瞪得溜圆，看著画面里那对“亡命师徒”，越看越乐，越看越满意。
    他猛地一拍桌子，兴奋地站了起来：“好！太好了！虚竹和童姥就你们俩了！绝配！太喜感了！要的就是这个味儿！”
    他激动地来回踱步，目光扫过人群，突然定格在还在捂嘴笑的刘艺菲身上，大手一指：“那丫头！刘……刘艺菲是吧？来来来，你也別光看热闹了，去试试王语嫣！”
    “啊？我？”刘艺菲猝不及防被点名，小手指著自己，一脸懵，隨即巨大的惊喜涌上来，眼睛“唰”地亮了，声音都带著雀跃，“真的吗？谢谢导演！”
    她像只快乐的小鹿，立刻跟著工作人员跑向化妆间。
    一旁的刘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黯淡下来。她咬著下唇，转身就要走。
    “哎！刘滔！”大鬍子连忙追上去，將她拉住，一脸诚恳，说道，“刘滔，你信我，阿朱！阿朱绝对比王语嫣更適合你！那才是能让你发光发热的角色！”
    刘滔脚步顿住，没回头，肩膀微微起伏，显然內心挣扎。
    “考虑一下？”大鬍子鬆开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低声劝道，“留下来看看，那丫头试完，你再做决定也不迟。”
    刘滔沉默了几秒，最终，带著点不甘和审视，慢慢转回身，点了点头，抱著胳膊站定，目光投向化妆间的方向，一副“我倒要看看能有多好”的样子。
    很快，化妆间的门再次打开。
    整个片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住一样，牢牢钉在了门口那个身影上。

 第13章 最美王姑娘，最帅虚竹！（求追读，求月票）

    刘艺菲换上了一身素雅的白色纱裙，长发如瀑，只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挽起几缕。
    她莲步轻移，裊裊婷婷地走出来，脸上带著点初试的羞涩和紧张，肌肤胜雪，在灯光下仿佛自带柔光。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乾净和空灵，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偶然踏足凡尘。
    “我去……这么漂亮？”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15岁的少女？”
    “王语嫣……王语嫣本尊来了吧？”
    “这仙气……绝了！”
    惊嘆声此起彼伏。
    连刚才还满心不服的刘滔，此刻也微微张著嘴，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惊艷，之前的那些不甘和比较，在这一刻似乎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刘艺菲开始表演试戏的片段。
    说实话，演技还有些青涩，台词也带著点生硬。但奇怪的是，现场竟然没人挑刺。
    所有人的注意力，似乎都被她那张脸、那种浑然天成的气质给牢牢吸引住了。
    “她……刚才演了啥？”一个工作人员小声问同伴。
    “不知道啊……光顾著看脸了……”同伴一脸恍惚。
    大鬍子坐在监视器前，身体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画面，喃喃自语：“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这丫头身上的仙气，就是王语嫣的魂儿啊！”
    他猛地站起身，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指著场中那个仿佛在发光的少女，大声宣布，声音洪亮地传遍整个片场：
    “王语嫣！就你了！”
    现场响起一片掌声和叫好声。
    站在一旁的刘滔，这次没有再反驳，也没有再转身离开。
    她沉默地看著场中那个被眾人簇拥的、仿佛天选之女的少女，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最终，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气，眼神复杂，但最终归於平静，甚至带著一丝认命的释然。
    行吧，我演阿朱。
    ……
    “恭喜啊茜茜！神仙姐姐！”凌远第一个衝上去，笑容灿烂，露出一口白牙，拳头轻轻碰了下刘艺菲的肩膀。
    舒唱更直接，像个小炮弹一样扑过去抱住刘艺菲的胳膊，小脸兴奋得通红：“茜茜！王语嫣！太棒啦！我就知道你能行！”
    刘艺菲还沉浸在巨大的惊喜和一点懵懂中，小脸红扑扑的，被两人围住，有点不好意思地抿嘴笑，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谢谢…谢谢你们！”她看向凌远和舒唱，真心实意，“也恭喜你们！童姥！虚竹！你们刚才太绝了！配合得真好！”
    修沁也踱步过来，脸上带著老怀甚慰的笑容，打趣道：“表妹，恭喜啊！”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促狭。
    “啊？”刘艺菲一愣，隨即反应过来是戏里的关係，想起修沁在金粉剧组教她如何找镜头感和走位的日子，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脸颊更红了，“修老师！您也取笑我！”
    修沁哈哈大笑，转向凌远和舒唱，用力拍了拍凌远的背，又揉了揉舒唱顶著三根冲天辫的小脑袋：“你们俩，绝配！活宝！刚才那场戏，乐得我肚子疼！换了別人，绝对没这效果！”他冲凌远挤挤眼，“关键还是你们在金粉就混熟了，有默契！虚竹背著童姥逃命？绝了！大鬍子眼睛都直了！”
    “全靠唱唱带得好！”凌远赶紧把功劳推给旁边的小不点，一脸真诚，“她那童姥一开口，那股子刁钻老妖婆的劲儿，直接把我带沟里了，想不憨都不行！”
    舒唱立刻撇嘴，小辫子一甩：“得了吧凌远哥！明明是你那虚竹演得太憨太实诚，我才能顺杆爬当老妖婆好不好？我这是沾了你的光，捡了个没人要的角色！”她嘴上这么说，大眼睛却亮晶晶的，满是得意。
    刘艺菲看著他们俩互相“甩锅”，笑得眉眼弯弯：“好啦好啦，你们俩就別商业互吹了，明明是『相得益彰』，天造地设的搭档嘛！”
    修沁也笑著点头：“没错！就是这个意思！你们这个组合，拆开可惜，合在一起，妙！”
    一旁，刘晓丽像被施了定身咒。
    她看著被眾人簇拥恭喜、谈笑风生的凌远，再看看自家女儿和他熟稔的样子，脑子里嗡嗡的。刚才凌远背著小舒唱满场跑、两人插科打諢的画面还在眼前晃。
    虚竹？天龙八部的三主角之一？就这么…被这小子拿下了？没有人打点，没有显赫家世，就靠刚才那场…有点滑稽的试戏？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有点干，最终只是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口，眼神复杂地盯著凌远挺拔的背影，久久说不出话。
    这小子，好像真有……几分本事和运气？
    与此同时，金粉世家剧组。
    游建明的手机响了，一看是张大鬍子，乐呵呵接起：“餵？张导？什么风把您吹……”
    “老游！哈哈哈！”电话那头传来大鬍子標誌性的大嗓门，透著十足的兴奋，“给你报喜来了！你们组里那仨宝贝疙瘩，刘艺菲、凌远、舒唱，全被我收了！王语嫣！虚竹！天山童姥！哈哈哈，绝了！太合適了！”
    游建明一听，眼睛也亮了：“哎哟！真的？那可太好了！恭喜张导！慧眼识珠啊！”
    “那是！”大鬍子得意，话锋一转，“不过老游，咱兄弟归兄弟，该了解的情况还得了解。这仨孩子在你们组表现咋样？没给你添乱吧？除了舒唱，其余两个几乎就是新人，靠谱吗？”
    李大伟正巧在旁边看分镜，闻言立刻冲游建明使眼色，手指点了点桌面，示意开免提。
    游建明心领神会，按下免提键，声音洪亮，带著十二分的真诚：“张导您放心！刘艺菲那孩子，年纪小但悟性极高，肯学，进步肉眼可见的快！舒唱，小童星，机灵，演技扎实，从不掉链子！至於凌远……”他顿了一下，语气更加篤定，“这小子，是块璞玉！踏实、肯干、悟性惊人！台词功底一绝！”
    “另外就是，人品好，有担当！见义勇为救过小孩，剧组上下没一个不夸的！他演虚竹？我看行！太行了！”
    李大伟凑近话筒，接过话茬，语气带著导演的权威和欣赏：“张导，我是李大伟。老游说的没错。凌远这小子，戏份不多，但场场稳，从不ng。更难得的是有想法，肯钻研，还帮茜茜调整过表演，效果立竿见影！舒唱更不用说，老演员了。艺菲虽然青涩，但那股灵气和努力劲儿，假以时日必成大器！您这次，真是捡到宝了！”
    电话那头，大鬍子听得心花怒放，笑声更洪亮了：“好！好！有你们这话我就更放心了！哈哈，改天请你们吃饭！谢啦兄弟！”
    电话一掛，游建明和李大伟相视一笑。
    这通“背调”电话，成了实打实的表扬信。
    不过，他们也都说的是实情。
    凌远三人还未回来，消息就像长了翅膀。

 第14章 八卦文引爆网络，天仙妹妹满分（求追读，求月票）

    “听说了吗？凌远拿下天龙虚竹了！”
    “舒唱是童姥！刘艺菲演王语嫣！”
    “我的天！虚竹？！三主角之一啊！”
    “凌远这小子……行啊！闷声干大事！”
    休息区瞬间炸了锅。
    陈鯤正喝水，闻言“噗”地呛了一下，隨即眼睛爆亮，猛地一拍大腿站起来：“好小子！牛啊！”他兴奋地原地转了个圈，比自己拿奖还高兴，“我就知道他不是池中物！虚竹？太適合他那股子憨实劲儿了！”
    不远处的董婕，正拿著小镜子补妆，手指猛地一顿，镜子里映出她瞬间僵硬的脸。
    虚竹？王语嫣？这两个她看不顺眼的新人，转眼就攀上了张大鬍子的大製作，还是核心角色？
    一股酸涩混合著不甘猛地衝上心头，董婕“啪”地合上镜子，指尖用力得发白，眼神阴沉地扫过议论纷纷的人群，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越发不爽。凭什么？
    羡慕、嫉妒、惊嘆、祝福……各种目光交织。
    等到凌远、舒唱、刘艺菲三人回到剧组时，立刻被热情的祝贺声淹没了。
    ……
    北京电影学院，学生宿舍。
    王洛丹对著电脑屏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去！凌远演虚竹？！真的假的？！”
    黄圣伊连忙凑过来，快速滑动滑鼠，倒吸一口凉气：“嘶……还有定妆照！我的妈，真是他！那傻大个？”
    郑囉茜和赵珂也围了过来，满脸不可思议。
    “金粉里演个小配角，转头就拿下天龙主角？开掛了吧？”
    “崔老师这次可没推荐……”
    “不过，话说回来，凌远这小子的虚竹扮相真帅！应该史上最帅虚竹吧？”
    “可不是？风度、气势，不比两外两位主演差，甚至还犹有胜之。”
    男生宿舍也是轰动。
    一名和凌远关係一般般的同学酸溜溜的：“不是吧？！虚竹？！他凭什么啊？！没背景没资歷……”
    “这运气……逆天了！”贾艿亮哀嚎一声，羡慕得眼睛都红了，“三主角之一啊！这剧一播，还不飞升？”
    当然，他也替凌远高兴，立马打了电话过去道贺！嚷嚷著让凌远回来请客！
    凌远表示没问题，等改天有空。
    这倒不是客套，而是真想请。
    消息像野火燎原，迅速在北电校园蔓延开。
    “01级凌远拿下天龙虚竹，02级新生刘艺菲成为最美王姑娘！”成了最热话题。
    老师们在办公室也议论纷纷，惊讶之余满是欣慰。
    尤其是崔心琴老师，听到消息，脸上笑开了花，连连点头：“好！好！虚竹好！那孩子身上有股子难得的纯真和正气，太合適了！这步棋走得好！”
    甚至，都传到了中戏。
    凌远老家，傍晚的菜市场。
    “秀芬！秀芬嫂子！”卖菜的张婶眼尖，一把拉住提著菜篮子的林秀芬（凌远的母亲），嗓门洪亮，“你家小远出息啦！当大明星啦！演那个……那个什么和尚！电视上都放照片啦！俊得很！”
    “是啊是啊！”旁边卖鱼的李大爷也凑过来，“天龙八部！大製作！我家小子天天念叨！你家小远演主角！了不得！”
    “林姐，以后可得请客啊！”
    “就是就是！大明星的妈！”
    街坊邻居们七嘴八舌，围了上来，脸上满是真诚的笑容和羡慕。
    林秀芬被围在中间，听著眾人的恭喜，起初还有点懵，等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喜悦和骄傲涌上心头，笑得合不拢嘴，连连摆手：“哎呀，都是孩子自己爭气……请，一定请！”
    晚上，凌远父亲凌建国下班回家，饭桌上还带著兴奋的红光。
    二老刚拿起筷子，电话就响了。
    “餵？儿子！”林秀芬抢先接起，声音里是压不住的喜悦，“吃饭没？我和你爸正说你呢！街坊邻居都知道了，恭喜你呢！虚竹？演得真好！照片上看著可精神！”
    电话那头传来凌远带笑的声音：“妈，爸，刚收工。没那么夸张，就是运气好，试戏的时候跟唱唱配合得好，导演觉得合適。”
    凌建国凑近话筒，声音沉稳却透著高兴：“合適就好！好好演！別辜负人家导演的信任。在金粉那边也快拍完了吧？顺不顺利？”
    “挺顺利的，快杀青了。”凌远语气轻鬆，“爸，妈，跟你们说个事。金粉那边拍完，片酬税后大概能拿到五六万。天龙这边签了，比金粉高得多，8000一集，共40集，税后能有二十多万。以后学费生活费你们真不用操心了，別给我转钱了。”
    林秀芬和凌建国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欣慰。儿子长大了，能自己挣钱了。关键是，还挣这么多。
    这都超过他们工资几倍了？
    “好，好，你自己安排好。”凌建国点头。
    凌远顿了顿，声音带著点憧憬：“爸，妈，等天龙这边的片酬拿到手，我想……自己试试拍个小成本电影。剧本我都写好了。”
    林秀芬一听，立刻道：“拍电影？好事啊！钱够不够？妈这还有点……”
    凌远赶紧打断，语气带著调侃：“妈！打住！您那点养老钱可別动。我这第一部，小打小闹，预算不高，片酬够用了。万一……我是说万一啊，拍出来没人看，亏了本，也不能把您二老的棺材本赔进去不是？”
    “臭小子！胡说八道！”林秀芬笑骂，心里却暖暖的，“行，你有主意就好。大胆去干！爸妈支持你！”
    “嗯！谢谢爸妈！”凌远的声音透著坚定和暖意。掛了电话，他看著窗外影视基地的灯火，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重活一世，必定要精精彩彩，踏上人生巔峰！
    ……
    凌远晚上继续写小说《我哥消失吧》，正写到漫画里经典一幕：
    时秒（妹妹）为了跟时分（哥哥）抢最后一口香肠，扑上去咬住他手腕，两人滚在地上扭作一团，活像两只炸毛的猫。他嘴角噙著笑，这情节，放电影里绝对笑果炸裂。
    “搞定这段！”他伸个懒腰，骨头咔吧响。重生就是这点好，脑子里全是宝藏。虽然细节可能微调，但核心笑点不变，拍出来他有把握比原版更抓人。
    隨后，凌远还抽空写了一篇八卦文，题为“《天龙八部》女星千娇百媚爭齐斗艳”，可以简单理解为美女排行榜。
    排第一的，必须是茜茜！
    “神仙姐姐”王语嫣，100分！
    点评也毫不吝嗇：“刘艺菲的確很美，王姑娘仙气飘飘！虽然李箬彤很漂亮，但是，刘艺菲比她更年轻，这就是刘艺菲的优势。”
    年轻就是资本，这点毋庸置疑。
    至於第二？
    凌远手指顿了顿，笑著敲下“天山童姥”舒唱。
    姿色在美人如云的天龙里排不上顶？但是，在凌远心目中，小唱唱就是仅次於茜茜的！
    活泼、机灵、演技好，还是他“患难与共”的童姥搭档。
    其余一系列美人，则分別是：
    阿朱，由刘滔饰演，点评她“面孔温婉秀美不失灵气”，一定会成为最火爆的阿朱。
    阿紫，由岑好饰演，点评认为岑好的形象特別適合阿紫，身材娇小、眼珠黑亮、古怪精灵。另外还爆了个小料：导演周小文曾有意让岑好扮演阿朱，但她却看上了古怪精灵的阿紫，最后为自己爭取到了心仪的角色。
    木婉清，由蒋昕饰演，定妆照黑纱蒙面、眼神凌厉，完美再现了冷艷气质。
    马夫人（康敏），由大名鼎鼎的钟立緹饰演，点评认为这位“柔到极点，也媚到极点”的蛇蝎美人，除了钟立緹，想不出还有谁能演。
    钟灵、梦姑、阿碧、秦红棉、王夫人、甘宝宝、刀白凤、阮星竹、李秋水、梅剑/竹剑（一对双胞胎姐妹饰演，分別叫冰清、邹玉洁，这两妞儿比刘艺菲、舒唱还要小一岁）……
    刚保存好文档，“篤篤篤”，门被轻轻叩响，节奏轻快。
    凌远开门。
    舒唱拎了个盒子，里面装著几个小蛋糕，眼睛亮得像星星：“凌远哥，宵夜来啦！草莓慕斯，你的最爱！”
    凌远侧身让她进来，嘴上却道：“小祖宗，这都几点了？你老往我这儿跑，影响多不好。”
    舒唱小嘴撇撇：“哎呀，怕什么？我都不怕，你个大男人还扭捏上了？”
    说著，还麻利地转身，“啪嗒”一下把房门大大敞开。
    “喏！门开著！光明正大！行了吧？”
    “得。”凌远自然隨她了。
    两人凑在小桌边，分食香甜的慕斯。
    舒唱吃得腮帮子鼓鼓，目光无意扫过旁边亮著的笔记本电脑屏幕。
    那篇八卦文的標题太显眼，最关键的是，她还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咦？”舒唱好奇地探过身子，问道，“哥哥，你这写啥呢？天龙八部……女星……还有我？”
    凑近了一看，顿时乐了。
    “哇！群芳爭艷？天山童姥排名第二？你这搞笑么？”
    凌远：“不搞笑。认真的，应该把你排第一的。”
    “少拍马屁，我有自知之明！”
    舒唱看得津津有味，边看边点头：“嗯嗯，写得好！茜茜100分实至名归！不过……”
    她狡黠一笑，抢过滑鼠，啪啪啪敲下几个字，自己给自己打了70分。
    凌远：“你太谦虚了，也应该是100。”
    舒唱：“你净哄我呢。我要是100，那茜茜至少得120，不，150了！”
    凌远：“你这么谦虚干嘛？既然不愿意打100，那85总该有。70太难看了。”
    於是，帮她改成了85。
    舒唱看了看文档，又看了看凌远，问道：“其他人你这么不评分？”
    凌远：“其他人就算了吧。我要发到网上去的，万一以后知道是我发的，打分容易得罪人。”
    舒唱：“行吧，那就让网友们去评分。对了，你打算发哪个网站？”
    凌远：“自然是天涯、猫扑和西祠胡同。”
    “那快发，快发，我看著你发！”舒唱激动了。
    於是，凌远就登陆天涯论坛，將这篇八卦发在了影视评论板块，隨后，又复製粘贴，发在了猫扑和西祠胡同两个论坛上。
    “看明天的效果吧，估计要爆。”凌远很有信心。
    “嗯，期待呢！”时间不早了，舒唱就开开心心溜了出去。
    舒唱离开后，凌远心中一动，又將自己之前写好的那本小说《灵动：诡影实录》，发在了天涯论坛的“莲蓬鬼话”板块，开始连载更新。
    这是悬疑、灵异故事聚集地，2002年已有“375路公交车”等经典灵异帖在此流传。
    这部小说的剧本已经改好，等再过半年，他就有足够的钱来拍摄，现在在网上连载，也相当於是给电影预热吧。
    ……
    接下来几天，这篇八卦文就被疯狂转载。原本的三个帖子，也都成为各自网站板块的置顶热帖，很多人在下面回復，盖楼。
    除了刘艺菲和舒唱有评分，其余美女皆没有打分，因此，很多网友主动参与进来，开始给各个美女打分，点评，各抒己见，爭得不可开交。
    “神仙姐姐100分！我举双手双脚赞成！”
    “舒唱演童姥？85分？高了点吧？不过小姑娘挺灵！”
    “阿朱刘滔！温婉美人我的菜！我给95！”
    “阿紫岑好！精灵古怪！90分不过分！”
    “蒋昕的木婉清！黑纱蒙面杀我！冷艷100分！”
    “康敏钟丽緹！媚骨天成！蛇蝎美人天花板！”
    “如果其他人有100分的，那神仙姐姐必定要120，或者150！”
    ……
    很显然，认可刘艺菲排名榜第一的占大多数，还有好事者搞了个投票，果然，刘艺菲的票数遥遥领先。
    帖子被疯狂转载、截图，討论楼盖得比山高。
    也算是给《天龙八部》造势增添了一把火吧。
    晚上，酒店房间。
    刘艺菲和舒唱穿著同款卡通睡衣，挤在同一张床上。
    床上放著一个小桌子，一台笔记本电脑放在上面，两人一起上网。
    刘艺菲也看到了这篇文章，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说道：“这人写得真好，文采斐然，点评也很到位。怎么说呢……嗯，就好像，我肚子里的蛔虫，相比李箬彤，年轻確实是我的优势！”
    她之前真的这样想过，但是从来没跟人提过。这时候，一个陌生人写出来，那种感觉很奇妙。那好像，是一个很懂自己的人。
    舒唱问道：“茜茜，那你知道这篇文章是谁写的吗？”
    刘艺菲：“这哪知道？剧组宣传？还是哪个娱记？”
    舒唱就嘻嘻一笑，在她耳边小声道：“是凌远哥哥呀！”
    “呀？！居然是他？”刘艺菲轻呼。旋即，眼睛晶亮。我在他心目中排名这么高的吗？100分，那不是意味著完美？

 第15章 小说出版，《金粉》杀青（求追读，求月票）

    天龙是大製作，號称保底投入3000万，大鬍子又擅长炒作，老早就放出风来了，所以，不仅是女角，男角人选们也倍受追捧，討论度很高。
    与八卦帖一起爆火的，还有凌远的小说《灵动：诡影实录》。
    网友们反响非常热烈，纷纷催更。
    有谁能想到，这是那个最近挺有名的憨憨的虚竹写的呢？
    “楼主快更！半夜看得我后背发凉，厕所都不敢去了！”（id：怕黑的小猫咪）
    “毛骨悚然！楼主大才！”（id：午夜惊魂）
    ……
    私信箱也都快被塞爆了。
    其中，有一条私信颇有些醒目：
    “您好，我是文化艺术出版社的策划主编周明（qq：xxxxx，手机：13xxxxxxxxx）。非常欣赏《诡影实录》的创意与氛围营造，盼详谈出版合作。”
    凌远挑眉，嘴角微微上扬，隨后，加了对方qq。
    “周主编好，我是《诡影实录》的小说作者。”
    “你好你好。”对方在线，秒回，“请问咱们小说是已经写完了呢？还是写一点更一点？”
    凌远：“小说已完稿，约12万字。”
    “那太好了！”周明发了个兴奋的表情，“我们有两种方案：买断，一次性支付5万元；或版税分成，首印1万册，版税8%。后续加印按销量阶梯递增，最高可达12%。”
    凌远略一琢磨，自然选择分成。
    他对自己有信心。
    至於8%的版税，对於新人来说，在正常范围。在02年，新人一般也就是6%-8%，对方开8%，很显然是颇为看好这部小说。
    他手头还在写的还有《我哥消失吧》，本来想询问能不能一起出版的，但一转念，现在出手，价格就太低了些。还是等自己打出名气来再说。
    而且，现在《灵动：诡影实录》尚未开始拍摄，《我哥消失吧》档期更晚一些，不用那么急的。
    “我选分成。”凌远回復乾脆利落。心说，等自己电影上映，到时候ip联动，亦会带动小说销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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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智之选！”周明发了个大拇指，“您看后天下午两点，王府井雕刻时光咖啡馆面谈细节、签意向书？”
    “没问题。”凌远敲定。
    他后天刚好有空。
    很快，约定的时间到了，凌远抵达，和对方见面。
    对方是一个穿格子衬衫、戴眼镜的斯文男人，一见到凌远，顿时惊讶，眼镜差点滑下来：“你…你是《天龙》那个…虚竹？！凌远？！”
    凌远笑著和对方握手：“周主编好眼力，是我。演点小角色，混口饭吃。”
    “哎哟！这可不是小角色！”周明很激动，握著凌远的手都不愿意鬆开，“定妆照网上都传疯了，都说你是『史上最帅虚竹』！没想到写恐怖小说也这么牛！真是…文武双全啊！”
    他一脸捡到宝的兴奋。心说，到时候，封面上一定要註明，作者是最帅虚竹！最好是还来张剧照。
    试想，憨憨的虚竹，精品恐怖小说，如此反差，岂愁销量？
    双方落座，咖啡香氤氳，合同细节谈得顺利。
    意向书籤下，约定等网连载热度再冲一波后，择机实体出版。
    临別时，周明握著凌远的手使劲晃：“凌老师，合作愉快！书出来，我一定找你要个签名版！”
    凌远有些感慨，诸事繁忙，深感精力不足，心说自己要是有个系统那该多好，直接从系统里將各种小说、剧本从未来世界调过来，那就省事多了。
    不过，能重活一世，已是上天莫大的恩赐，足矣。
    他记忆力好，有没有系统其实一样。无非是辛苦一些，但反而更有意思和成就感。
    ……
    刘艺菲15岁的生日（8月25日），是在《金粉世家》剧组拍戏度过的，这部戏快拍完了，收尾阶段了。
    至于天龙那边，8月23日就开机了，无论是王姑娘，还是虚竹、童姥，因为出场较晚，所以晚几天进组没关係。在前世，舒唱是晚了二十多天才进组。
    不过，开机仪式，他们还是抽空去参加了的。
    刘艺菲不知道的是，剧组为她准备了生日惊喜。
    本来，她还像往常一样，穿著戏服，捧著剧本在角落默词。
    “咔！收工！”导演一声喊。
    灯光骤暗。突然——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欢快的歌声响起！
    舒唱推著一个小巧精致的双层草莓蛋糕，上面点缀著新鲜草莓和奶油玫瑰，一边跟著唱歌，一边从道具车后面出来。
    凌远和几个相熟的工作人员拍著手，笑著围上来。
    陈鯤虽与刘艺菲关係不怎么近，但后来也被她的敬业精神打动，没有之前那么“剑拔弩张”了，看在凌远的面子上，也笑著围过来，给她庆生。
    刘艺菲完全懵了，小嘴微张，呆呆地看著蛋糕上跳跃的蜡烛火苗。
    “茜茜！生日快乐！”舒唱把蛋糕车稳稳停在她面前，大眼睛亮晶晶。
    “你们…怎么知道…”刘艺菲声音有点哽，惊喜像气泡一样咕嘟咕嘟冒上来，眼眶瞬间红了。
    毕竟，她都没有跟人家说过她的生日是哪天。最近一直忙，也未过多接受记者採访，顶多是让媒体记者拍一点照片。
    舒唱凑到她耳边：“是凌远哥哥说的。”
    “啊？”刘艺菲差异地望了凌远一眼。这傢伙，偷偷打听人家生日？难道是我妈妈告诉他的？
    自然不可能了。
    刘晓丽站在人群中，看著女儿被簇拥著吹蜡烛、许愿，脸上露出少有的柔和笑意，目光扫过凌远时，复杂地停顿了一下。
    刘晓丽才看不上凌远。即便他拿下了虚竹这个角色。
    切蛋糕时，刘艺菲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分给凌远的那一块，要比別人的大些。
    “谢谢。生日快乐！”
    凌远接过，看看少女明亮的侧顏，咬了口草莓，真甜。
    ……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金粉》终於杀青了！
    9月9日，怀柔影视基地。
    “《金粉世家》——杀青大吉！”
    横幅下，礼花“砰砰”炸开，彩屑落了满头。
    导演李大伟举著喇叭，眼圈微红：“辛苦了各位！今晚东来顺，我请！不醉不归！”
    “噢——！”欢呼声震天。
    灯光师、场务、演员们抱作一团，董婕捧著花，笑容得体；陈鯤揽著凌远的肩膀，使劲晃了晃；刘艺菲和舒唱手拉手蹦跳，小脸兴奋得通红。

 第16章 天龙剧组，骑术惊人（求追读，求月票）

    东来顺包厢，热气蒸腾，羊肉飘香。
    几杯啤酒下肚，气氛热络又微醺。
    “师兄，说说你以前在北电的事情唄。”凌远看向陈鯤，挑起话题。
    陈鯤便哂笑一声，喝了一口酒，眼神有点儿飘：“那时候啊，我印象最深的是和同学在宿舍排小品，熬通宵，崔老师拎著教鞭来逮人……”
    大傢伙便笑，纷纷询问细节。比如那个小品里有没有黄小明、赵微等参与。
    毕竟，那两人是他同学。
    “黄小明有，赵微没有。赵微是女生，怎么可能在男生宿舍熬通宵？”
    大家就笑。
    刘艺菲和舒唱坐在一起，紧挨著凌远，此刻便安静地用小勺搅著杯里的橙汁，长长的睫毛垂下，像乖巧的瓷娃娃。
    “你呢，菲菲，之前在国外读书有什么趣事儿？”凌远又问。
    今天吃饭，难得的刘晓丽不在场，凌远可以和刘艺菲轻鬆聊天，没有丝毫压力。
    刘艺菲便说起她在美国参加合唱团的事，大家听得津津有味，不时询问，但陈鯤只是客气地点点头，也未接话。
    两人之间虽然后来，一起“把戏演好”了，但终究是有隔阂。还好有凌远和舒唱在现场搞气氛，还算融洽。
    董婕坐在斜对面，看著凌远左右逢源，搞得跟主角似的，嘴角扯了扯，低头抿酒，眼神有点凉。
    “小师弟，走，出去陪哥抽一根。”陈鯤菸癮犯了，起身拍拍凌远。
    两人便走了出去。
    外面夜风微凉。
    陈鯤自己叼上一根万宝路，又熟练地弹出一根递给凌远。
    凌远摆手：“真不抽，师兄。”
    “少来！”陈鯤借著酒劲，直接把烟塞他手里，打火机“啪”地凑近，“教刘艺菲抽菸那手法，比我十年老烟枪还溜！装啥？”
    没办法，凌远就笑著接过，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吞云吐雾。当然，凌远是假抽，並没有过肺，反而是一个烟圈一个烟圈地吐著玩。
    陈鯤笑笑，点了点他，也不戳破。只要小师弟肯陪他抽就行。
    陈鯤喝了点儿酒，晕乎乎的，眯眼望著远处的灯火：“师弟，你看董婕……多好一姑娘。漂亮，努力，气质乾净。將来谁娶了她，嘖，福气！”
    我去……凌远心说，哥你入戏太深了吧？这明显是被剧情影响了。
    只是，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不知如何接茬，索性不理会，继续吐烟圈。
    陈鯤却微微皱眉，侧头看他，带著点儿醉意，固执地追问：“怎么？哥说的不对？”
    凌远无奈，只好淡淡地道：“师兄，她……未必適合你。路还长著呢，更好的在后头。”
    陈鯤一愣，拍拍他肩膀：“你小子，还小，不懂！”
    凌远摇摇头，也不多劝，反正这两人也不大可能。以后是姓潘的那小子戴绿帽。
    ……
    《金粉》杀青，凌远、刘艺菲、舒唱便结束了这边的工作，投入了《天龙八部》的拍摄之中。
    河北，某县，《天龙》外景地。
    这部戏有许许多多的外景地，俱都风景秀丽。
    尘土飞扬的土路上，若干匹高头大马被牵了过来。
    今天拍的是大家骑马赶往西夏求娶公主的戏份。
    毕竟西夏这么远，大家都是武林中人，不可能走路去。
    刚开始，导演还担心大家不会骑马，会ng很多遍，还担心有人会落马受伤。
    事实上，好几个人都是第一次骑马，之前连马都没摸过。比如陈郝、游坦之和梅竹二剑，都很紧张。
    第一个镜头便是段誉虚竹那个团队，有段誉、虚竹、阿紫、游坦之、梅剑、竹剑以及大理护卫等人。
    当然都是真人真马，也很少用替身，可不像后世搞那些“摇摇车”，“爸爸的爸爸叫爷爷”。
    大家分別去牵自己的马，准备上马。
    陈郝见大家都上，於是也硬著头皮跟上。
    “都当心点！第一次骑的，先別急，找找感觉！”张大鬍子拿著喇叭喊，眼神扫过几个“新手”，重点在阿紫和饰演梅剑竹剑的双胞胎身上停留。
    凌远（虚竹）牵过一匹棕色的马，拍了拍马脖子，动作熟稔。
    他这身僧袍配马匹，185的身高衬得格外挺拔，憨厚中透著一股英气。
    马术？小技尔。
    前世短视频流行的那几年，很多女孩子都拍骑马视频，身著汉服，纵马奔腾，英姿颯爽，凌远的短视频帐號虽然不温不火，但骑马早就玩得……嗯，堪称炉火纯青吧。
    另一边，林智颖（段誉）看中了最高大的一匹黑马，工作人员帮忙，托举，他踩著马鐙利落翻上马背，带著点世家公子的自信：“驾！”想先溜一圈找找感觉。
    变故突生！
    黑马刚跑出去不到三米，突然一个暴躁的扬蹄加甩头！
    林智颖猝不及防，身体猛地后仰，差点被掀飞出去！他脸色一白，死死抓住韁绳，整个人狼狈地趴在马背上，惊叫出声：“哎哟！稳住！稳住！”
    他之前其实骑过马，也玩过赛车，但没想到这匹黑马这么烈！
    “吁——！”凌远反应快得像豹子，一个箭步衝过去，闪电般探手精准抓住黑马的笼头，五指如铁钳般用力一勒，同时沉声低喝，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暴躁的黑马竟被他硬生生拽停，喷著响鼻，蹄子焦躁地刨著地，却不敢再乱动。
    凌远抬头看向惊魂未定的林智颖，声音沉稳：“三弟，没事吧？这马性子太烈了，要不你骑我那匹？”
    说著，指了指自己挑中的那匹温顺的棕色马，叫道：“我那匹马脾气好得很。”
    林智颖心有余悸地滑下马背，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看著被凌远轻易制服的烈马，又看看那边温顺的“老黄”，果断点头，说道：“好好好，换！换！多谢二哥！”
    刚才那一下，真把他嚇够呛。
    虽然，他看中的这匹马最为高大神骏，骑起来也最帅，奈何驾驭不住。
    於是，就便宜了凌远。
    林智颖跑过去，上那匹黄驃马，而凌远，则面向那匹还在喷气的黑马。
    眾人还没看清动作，只见，凌远单手一按马鞍，腰腹发力，整个人如同没有重量般“噌”地一下腾空，稳稳落在高大的黑马背上！
    都没有踩马鐙，也未要人协助，动作乾净利落，如行云流水。

 第17章 教艺菲骑马（求追读，求月票）

    “嚯～”
    现场响起一片惊嘆。
    “漂亮！”张大鬍子眼睛一亮，远远地就吼了一嗓子，“凌远，好身手！以前在草原上待过？”
    凌远坐在高头大马上，咧嘴一笑，朗声叫道：“张总过奖！小时候在老家跟马玩得多！”
    当然是胡扯，他后世玩得比较“花”。
    凌远轻轻一抖韁绳，烈马在他身下服服帖帖，迈著小步跑了起来，哪还有半分刚才的桀驁？
    眾人纷纷上马。
    陈郝演阿紫，也硬著头皮爬上自己的马，小脸绷得紧紧的。
    导演喊“action！”，大家策马前行。
    问题来了。
    別人的马都走了，唯独阿紫的马，走著走著，突然被路边一丛格外鲜嫩的青草勾走了魂儿。
    任凭陈郝怎么夹马肚子、小声“驾驾驾”，那马就是梗著脖子，死咬住草根不鬆口，嚼得津津有味，尾巴悠閒地甩著。
    急得陈郝额角冒汗，粉拳轻轻捶了下马脖子：“喂！走啊！別吃了！”
    凌远骑著黑马溜达过来，忍著笑，声音放低教她：“阿紫姑娘，別光『驾』，试著用脚跟轻轻磕它肚子侧后方，稍微带点力，再配合韁绳往旁边带一下。”
    陈郝依言照做，马儿终於不情不愿地鬆了口，跟上了大部队。她鬆了口气，冲凌远投去一个感激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眼神。
    可是，解决“贪吃马”没多久，更大的麻烦又出现了！
    钟灵骑著一匹小白马，正按照路线走，远处一辆“突突突”冒著黑烟的拖拉机突然闯入视野，朝著镜头方向开来！
    趋利避害是动物本能，其他马儿见状，纷纷嘶鸣著往道路两边的山坡上躲避。
    唯独，钟灵那匹小白马，不知是嚇傻了还是天生缺根弦，竟“咴儿~”一声，掉头就朝拖拉机冲了过去！
    仿佛要跟那铁疙瘩一较高下！
    这是唐吉坷德的马吗？
    “啊~，停下！快停下！你怎么不认路啊？！”小钟灵嚇得花容失色，俏脸苍白，死死勒住韁绳，声音都变调了。
    “糟了！”张大鬍子脸色骤变，蹭地站起来，喇叭都忘了拿，扯著嗓子吼，“快！谁去拉住她！……凌远！凌远！”
    下意识地就喊凌远。
    其实，根本不用他喊，在拖拉机出现、马群骚动的一瞬间，凌远的目光就锁定了情况最危急的钟灵。
    “驾！”
    一声低喝，凌远身下的黑马如同离弦之箭，“嗖”地窜了出去，尘土在蹄后飞扬。
    凌远伏低身体，神眼如鹰，几个呼吸间就追上了失控的小白马。
    精准地控马贴近，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小白马的笼头，强大的臂力配合巧劲猛地一拉一带。
    “吁～～！”
    小白马被强行拽停，前蹄扬起，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总算被控制住了。
    小钟灵惊魂未定，小脸儿煞白，胸口剧烈起伏，看向旁边马背上挺拔的身影，声音发颤：“谢……谢谢凌远哥！”
    “没事吧？”凌远鬆开手，確认她安全，这才安抚地拍了拍小白马。
    这一幕看得眾人心潮澎湃。
    “好呀！真棒！”舒唱激动得在一边又蹦又跳，小手拍得通红，“凌远哥哥太帅啦！”
    跟她一起观戏的刘艺菲，清澈的眼眸亮晶晶，嘴角不觉弯起柔和的弧度。
    就连一直抱著胳膊、神情淡淡的刘晓丽，此刻也微微挑了挑眉，远远望了凌远一眼，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这小子，会的还挺多啊？
    “好小子！”张大鬍子抚掌大笑，激动地道，“真是一员虎將！这骑术，这反应，绝了！”
    一旁的修沁也连连点头，带著行家的讚许：“张总，不瞒您说，就凌远刚才那手控马救人的利落劲儿，搁我们当年拍《水滸》那会儿，也绝对是排得上號的！”
    要知道，修沁以前在《水滸传》中可是演小李广花荣的，连他都认可，显然，凌远的马术惊人，绝对有过人之处。
    大鬍子深以为然。
    98版《水滸传》的製片主任就是大鬍子。
    当然，总製片人为任大慧，代表央视掌管剧组，大鬍子只是负责现场製片工作，只是后来名气太大，都只提他了。
    “哈哈，老修说得对！有凌远在，我看这马戏稳了！以后组里有不会骑马的，都找他！”
    言毕，大鬍子又衝著刚下马走过来的凌远喊道：“凌远，听见没？以后你就是咱们剧组的『御用马术指导』了！省下教练钱请你吃饭！”
    凌远开玩笑道：“张总，这『指导费』可得另算啊，我这可是技术活儿！”
    “哈哈哈，少不了你的！”张大鬍子开怀大笑。
    修沁建言道：“恰好茜茜也不会骑马，我之前建议她用替身，毕竟她年纪比较小，但茜茜想要自己尝试。要不，就让凌远先带她练个几天，熟悉后再拍？之前在金粉世家剧组，凌远也教过茜茜表演。”
    大鬍子大笑，说道：“我也听说过，教抽菸喝酒嘛！”
    凌远不乐意了，一脸冤屈：“张总，我还教过台词节奏呢，您怎么老抓著抽菸喝酒不放呢？”
    眾人又是一阵鬨笑。
    刘艺菲红唇轻抿，眉眼弯弯，瞥了凌远一眼，白皙脸颊若染上了一层淡淡胭脂。
    接下来几天，凌远就利用空閒时间给刘艺菲开起了小灶，指导她骑马。毕竟刘艺菲是主角，骑马的戏份要比阿紫她们多，而且要给单独的特写的，要求比较高。
    “脚掌前三分之一踩鐙，对，脚跟下沉！”
    凌远牵著刘艺菲那匹温顺的棕色母马，声音沉稳，一手虚扶她的小蛮腰，一边眼神专注地纠正细节。
    “背挺直，別怕，它稳著呢。想像自己是棵树，根扎在马鞍上。”
    刘艺菲小脸绷得紧紧的，毕竟是第一次，太紧张了。
    “放鬆，茜茜。”凌远拍拍马脖子，又朝她鼓励地笑，“你越紧张，它越懵。来，跟我呼吸——吸——呼——”
    刘艺菲跟著他的节奏，深吸几口气，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鬆弛下来。
    她悟性其实很高，放鬆之后，尝试著按照凌远的传授，轻轻夹了下马腹，果然，马儿听话地迈开小步。

 第18章 卖歌给王妃（求追读，求月票）

    成功了！
    刘艺菲眼睛一亮，惊喜地看向凌远，像只刚学会飞翔的小鸟。
    “看吧，不难！”凌远鬆开手，退开两步，笑容里带著点小得意，“我们神仙姐姐，学什么都快！”
    刘晓丽抱著胳膊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监视”著这边。看到女儿渐入佳境，她紧抿的嘴角这才稍稍放鬆。
    刘艺菲不仅悟性高，而且能克服恐惧，肯吃苦，进展很快。
    第二天就能和凌远並驾齐驱，纵马狂奔了。
    “驾！”凌远一声清喝，黑马如离弦之箭窜出。
    “等等我！”刘艺菲不甘示弱，一夹马腹，棕马立刻加速追了上去。
    风掠过耳畔，吹起少女额前的碎发，也吹散了练习的疲惫。
    刘晓丽被两人远远甩在后头，急得直喊：“茜茜！慢点！注意安全！”
    有种女儿被黄毛小子拐走的焦虑。
    实际上，凌远可不是黄毛小子，他相貌堂堂，身材板正得很，天生自带正气。
    两人在马上跑得兴起，凌远迎著风，不由放声高歌，却是一首欢快且有古韵的《咏春》：“花踌躇柳轻嘆敢问情何以堪，徒伤悲青春年月，春知晓梦不觉恰似你我那年，不经事却说离別……”
    刘艺菲很惊讶，在马上叫道：“凌远，你还会唱歌啊？”
    凌远高声回道：“会一点点！”
    “你这新歌吗？我没听过！”
    “呃，算是吧。”
    “真好听！”刘艺菲眼睛亮晶晶的，带著点小兴奋，“词也好！你改天把完整的写出来唱给我听，我认识音乐公司的朋友，说不定能帮你推一下！”
    凌远哈哈一笑：“行啊！承蒙神仙姐姐看得起！”
    刘艺菲莞尔。
    虽然舒唱经常叫凌远“哥哥”，但是她从来都是直呼其名，嗯，她想当姐姐。
    ……
    张大鬍子他们原本估摸著，刘艺菲这娇滴滴的小姑娘，没个十天半月，这马戏怕是拍不踏实。
    结果，才过了三天，刘艺菲就主动找上门了。
    “张总，导演，我准备好了！”
    “啥？这就好了？”张大鬍子正跟周小文导演看分镜呢，闻言差点把鬍子揪下来，满脸写著“你逗我呢”，“茜茜，这可不是遛弯儿，得跑起来，还得过溪水……而且你是主角，全剧最靚的女主，镜头得多，得有特色！”
    “我真的可以！”刘艺菲用力点头，“凌远教得挺好，我也练熟了。”
    大鬍子和周导交换了一个惊疑不定的眼神。
    最后，还是周导拍板：“行！试试就试试！”
    这一场戏，是王语嫣跟隨慕容復他们骑马去西夏。
    这个清丽柔弱的女子一身白衣，骑著一匹高大的棕马踏过小溪，穿梭於山间丛林之间，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误入了凡尘画卷。
    监视器后，张大鬍子屏住了呼吸，周导也微微前倾了身体。
    最关键的镜头来了！
    马儿踏出溪水，踏上对岸略高的土坡。
    刘艺菲眼神一凝，双腿稳稳踩住马鐙，腰腹核心瞬间发力，双手同时优雅而有力地向上轻提韁绳。
    “咴~~！”
    棕马前蹄高高扬起，马身几乎人立！
    白衣少女夹著马腹，稳如磐石，身姿舒展，裙裾在风中如一朵瞬间盛放的白曇，怎一个颯字了得！
    “好——！！！”张大鬍子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对著喇叭吼，“过！完美！一条过！”
    “哇哦！”现场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嘆和掌声。
    舒唱激动地直蹦躂：“茜茜太帅了！凌远哥哥教得太好了！”
    就连一直表情淡淡的刘晓丽，看著女儿那颯爽又绝美的英姿，眼中也终於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骄傲和……对凌远教学成果的复杂认可。
    凌远抱著胳膊站在场边，自然十分有成就感，谁能想到，神仙姐姐的“诸般技艺”，是他调教出来的。
    ……
    凌远其实“会”很多歌曲，而基础的五线谱这种，小学初中就学过。晚上回去，就尝试著將几首歌给写了出来。
    有三首。
    一首是今天唱给茜茜听的《咏春》。
    一首是《探清水河》。
    一首则是王妃的《传奇》。
    嗯，实际上是李剑的，但实际上李剑这时候尚未写出来，大约是这个冬天会完工。这不是还没到么？凌远提前摘个果子，是重生者的基操。
    主要是前世李剑与王妃就这歌有过版权纠纷，打官司多年，还不如由自己一锤子买卖直接卖给王妃，省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至少，三五十万？六七十万？
    “呸~，真不要脸！”看著写好的五线谱，《传奇》，凌远自己都有些脸红。
    “没关係，有一次就有第二次，多来几次脸皮就厚了。文抄一次爽，一直文抄一直爽！”
    凌远之所以想起这个，是因为这几天剧组在流传一个消息，说是王妃会来剧组，免费献唱主题曲《宽恕》。
    在现场唱，更有感觉。
    到时候张大鬍子也会邀请一些媒体记者过来，打一波宣传。也算是造势吧。
    ……
    云南大理，《天龙八部》影视城。
    凌远他们辗转来到了这里，进行忙碌的拍摄。
    这天中午，午后阳光正好，大伙儿正休息呢，几辆黑色保姆车低调驶入。
    车门一开，天后王妃踩著平底鞋，一身利落休閒装下了车，墨镜遮住半张脸，气场却掩不住。
    “王老师！可算把您盼来了！”张大鬍子带著標誌性的大鬍子，老远就张开双臂迎上去，脸上笑开了花。
    身后，呼啦啦跟著几位导演、胡军、修沁等剧组核心成员。
    早就收到风声的媒体记者们则像嗅到花蜜的蜜蜂，“咔嚓咔嚓”，相机快门声瞬间响成一片。
    王妃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清冷的眸子，嘴角弯起礼貌的弧度，和张大鬍子握了握手：“张总，久等了。”
    “哪里哪里！您能来，是我们剧组的荣幸！”张大鬍子声音洪亮，引著她往里走，边走边寒暄，状似不经意地提起，“那个……王老师，您看这首《宽恕》的片酬……”
    王妃脚步没停，侧过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別人收1000万，但我免费给你唱。”
    “嚯~！”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
    记者们的镜头更是疯狂对准王妃淡定的侧脸和张大鬍子“惊喜万分”的表情。
    张大鬍子激动地搓著手，嗓门都高了八度：“哎呀！这……这怎么好意思！太感谢了王老师！您这情谊，我们剧组记一辈子！”
    其实，都是早就沟通好的，这时候只是人前作秀而已。
    人生在世嘛，全靠演。
    王妃笑著摆摆手，目光投向忙碌的拍摄区：“先带我转转吧，找找感觉。”
    她跟著张大鬍子在片场边转悠，看大家拍戏，以及现场的各种布置，偶尔点点头。
    逛了一会儿，到了一处搭著遮阳伞的休息区，眾人便坐下喝茶小憩。
    凌远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穿著虚竹的灰色僧袍，剃著大光头，因为现在已经进组拍摄了，为了力求逼真，所以未戴头套，直接剃光了。
    他的头型很板正，一副好皮囊，最帅虚竹名不虚传。
    脸上带著大学生，不，虚竹清澈而愚蠢，但十分真诚的微笑。
    舒唱和刘艺菲远远看见，也不知道凌远过去干啥。
    “王老师好，张总好，各位老师好。”凌远来到了王妃面前，礼貌地微微躬身，打招呼。
    “你好。”王妃抬眸看他，客气地点点头。
    她之前又不认识凌远，所以表情淡淡的，只知道是演虚竹的演员。
    好歹是主演之一，所以该有的客套还是有。
    张大鬍子倒是挺热情：“小凌啊，有事？”
    “嗯，是这样，”凌远深吸口气，掏出了之前写好的《传奇》五线谱，递了过去。
    “怎么？”王妃诧异。
    凌远：“这首歌我自己作词作曲的，感觉唯有王天后空灵的嗓音最为合適，所以，嗯，送给你！”
    张大鬍子惊讶：“凌远，你还会写歌？”
    凌远：“会一点点。”
    张大鬍子：“太令我惊讶了。”
    见到王妃不以为然，明显“不缺歌”，张大鬍子就笑著说道：“可能是小凌写了首歌，想要找王天后指点指点，王天后，你就帮他看看么？”
    王妃就笑笑，礼貌性地接了过来。
    这一接，展开一看，顿时神情一变，看得无比专注和投入。

 第19章 一字千金！一百万！（求追读，求月票）

    只一瞬间。
    王妃脸上的漫不经心便消失了。
    她的背脊微微挺直，那双总是带著疏离感的眸子，此刻像被磁石牢牢吸住，紧紧盯著纸上的每一个音符，每一个字。
    周遭的嘈杂仿佛瞬间褪去，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张薄薄的纸。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著纸页边缘，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专注和……惊艷。
    周围的人都感觉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安静和天后气场的变化，纷纷停下交谈，好奇又惊讶地看向她。
    舒唱和刘艺菲也停止了打闹，踮著脚往这边张望。
    “怎么了怎么了？王天后表情好严肃……”舒唱小声嘀咕。
    刘艺菲也屏住了呼吸，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她们隔得比较远，这时候，舒唱就忍不住小声询问刘艺菲：“茜茜，凌远哥到底给王天后什么啊？”
    刘艺菲轻摇螓首：“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他妹啊。”
    舒唱：“哎呀，我是他妹，你是他打100分的女神。”
    刘艺菲就伸手去掐舒唱的痒痒肉：“让你瞎说，什么女神啊。”一脸娇羞。
    舒唱：“王姑娘殴打童姥吶，欺负儿童，不，欺负老年人。”
    “別闹！”刘艺菲连忙捂住她嘴巴。
    周边的人只是看了这两个古灵精怪的古装少女一眼，就再次关注王天后那边的动静了。
    王妃像是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
    她拿著那张纸，竟兀自站了起来，旁若无人地在伞下踱起步来。
    拿著歌词，一边看，一边转圈，转了几圈，就有轻微的、却空灵剔透如水晶的哼唱声流泻而出：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这声音虽轻，却带著魔力，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顏……”
    哼唱声渐渐清晰起来，王妃完全沉醉其中，歌声如山涧清泉，又似清晨凝结在花瓣上的露珠，纯净得不染尘埃。
    现场彻底安静了，连最聒噪的记者都忘了按快门，张大鬍子张著嘴忘了合拢，修沁眼中精光闪烁，胡军和林智颖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
    “想不到我这二弟（二哥）如此出眾！”
    舒唱下意识地抓紧了刘艺菲的胳膊，小声嘀咕：“我的天……茜茜，这歌……好好听啊！凌远哥写的？”
    有些歌词她们听不大清楚，便走近了些，然后，就更加震撼了。
    刘艺菲看了看那个沉浸在音乐世界里的天后，又看向同样有些紧张的凌远，清澈的眸子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佩服。
    一曲哼罢，余音仿佛还在空气中縈绕。
    王妃终於从那种沉醉的状態中抽离，她抬起头，看向凌远，眼神炽热，之前的冷淡荡然无存，只剩下满满的欣赏和……志在必得。
    她扬了扬手中的歌谱，声音清越：“这首歌，我要了，一百万！”
    “什么？！”
    “一百万？！”
    “我的妈呀！”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此起彼伏。
    记者们更是像打了鸡血，长枪短炮对著凌远和王妃疯狂闪烁。
    凌远有些超预期，他开始时只想，六七十万顶天了，三五十万也能接受，毕竟这年头几十万挺值钱的。而且，成本几乎为零。
    这无本买卖呀！
    “这么高？王老师，我说了是送……”
    王菲摇了摇头：“这歌是真好，好到我不能白拿。『送』字就不要再提了。我们第一次见面，交情没到那份上，这么重的礼，我王妃不能收，也不敢收！”
    毕竟，现场还有那么多媒体记者呢。这要是传出去……她王妃是要脸的。
    王妃是真喜欢这歌，觉得跟自己无比契合，若是买下来，这首歌绝对能火遍大江南北。即便在她之前所唱过的所有歌曲中，亦能排得上前三。
    她自然不能白要。
    大家就都笑，纷纷劝凌远接受这个提议。
    “小凌，快答应啊！王老师这是真心喜欢你的歌！”
    “就是就是，这价格，厚道！”
    “我的天，一首歌一百万！凌远你行啊！”
    张大鬍子更是激动地一巴掌拍在凌远背上，大鬍子兴奋地直抖：“我去！凌远！你小子藏得够深啊！演戏演得好，骑马骑得溜，居然还会写歌？还写得让王天后当场开价一百万？！你小子是块宝啊！”
    他看凌远的眼神简直像发现了新大陆。
    舒唱和刘艺菲这时候已经挤得更近了些，舒唱激动地小脸通红，衝著凌远直竖大拇指。
    刘艺菲看著凌远，眉眼弯弯，清澈的眸子里是纯粹的讚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修沁、胡军、林智颖、岑好等人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恭喜凌远，语气里是藏不住的羡慕。
    一百万啊！
    这小子在天龙拍几个月戏，片酬满打满算也才三十多万出头，这一首歌，顶两三部戏了！
    有人在心里默默算了下，这首歌，不算重复段落，也就一百三四十个字，平均一个字將近7000块，真真是一字千金！
    “凌远哥哥，你太牛了！”舒唱终於忍不住喊了出来。
    刘艺菲也轻声道：“恭喜你呀，凌远。”
    凌远看著眼前热情的眾人和一脸认真的王妃，终於笑著点点头：“那……就谢谢王老师的厚爱，就按您说的。”
    王妃雷厉风行，立刻让助理著手准备简易合同。
    签字，转帐，一气呵成。
    一百万，很快到了凌远指定的帐户。
    至於报税，凌远这些天已经註册了工作室。反正，他绝不会逃税漏税就是了。
    有这么多媒体记者见证，毫无疑问，没多久，“王妃豪掷一百万，买下虚竹凌远《传奇》”的八卦新闻便漫天飞了。
    这个年代，虽然不像后世，人手一部智慧型手机，但是，也是极为发达的网络时代，大街小巷网吧遍地，充300送300，通宵只要10元，学生宿舍牵网线也很常见，很多名校宿舍甚至都提供免费的宽带和校园网。
    80后正值青春年少，第一代网民们每天都在网际网路衝浪，搜狐这时还是三巨头之一。
    而且，相比后世，这个年代的网络更为宽鬆，没有那么严格，灯塔国吃人的惊悚照片，很多人早就看过了，没有打码的那种。
    除了网络，还有报纸。大学生们上课，必带一份当天新鲜出炉的日报，娱乐版块是必看。

 第20章 《英雄》上映，带两妹子一起！（求追读，求月票）

    关于天龙八部剧组的新闻不时传出，从来没断过，因此，热度一直保持著。
    有之前老早的，关於选角的，比如在开拍之初，何赛非因伤不能出演叶二娘，石澜（原定阮星竹）改演叶二娘，找李泳泳出演阮星竹。叶二娘还想过找那鹰。
    比如，乔峰的帽子里喜欢藏零食。
    这一版，与97版不一样，97版据说藏音响，音响一出，无与爭锋，但胡军的帽子里没有，反而是经常塞牛肉乾、糖果等零食充飢，被剧组笑称为“移动零食库”。
    因为很多时候拍摄时间比较长，大家没有时间吃饭。
    又比如，蒋昕拍吻戏之前，故意吃大蒜。
    又比如，拍摄“降龙十八掌”时，剧组用两台鼓风机將“乔峰”的长髮吹起来，以突显掌风的威力，但拍摄中不是头髮遮住了面部，就是黄沙迷了眼睛，无法瀟洒出掌。
    然后出掌时还要大吼一声，威震群雄，有一天足足拍摄了三个小时，胡军吼了不知道多少次，吼得嗓子沙哑、头痛！
    但最有热度的，莫过於——凌远！
    “听说那个虚竹凌远，是整个天龙剧组人气最高的选手，连胡军、林智颖都被压了下去。”
    “真的假的啊？不会是有什么背景，硬炒吧？”
    “那倒不是，出身普普通通，但架不住人家有才华啊！又是演戏，又会骑马，居然还特么会写歌，写的歌连王妃都动容，不得不大手一挥，花一百万买下。”
    “有人算过了，他卖给王妃那首传奇，不算重复段落，总计146字，算下来一字6800多元，堪比方闻山。”
    “王妃特別喜欢这首歌，已经將其加入了最新的专辑，据说今年春晚上要献唱此歌！”
    “我去，春晚一上，那凌远不是更出名了？”
    “这热度蹭得碉堡了！”
    “你们知道吗？他还会写小说呢！”
    “小说？”
    “对，恐怖小说！喏，我早上去逛书店，看到了，写得还挺有意思的，就买了一套。两本花了我六十多。”
    那个人就將买的小说拿出来，给同学分享。
    果然，是凌远著的《灵动：诡影实录》，售价33.00元（平装），分上下两册，在书店原价购买的话，就是66元。
    “这是同一个人吗？”
    “你看，上面还有剧照，扉页也有作者简介，北电大二表演系，饰演《金粉世家》浩然和《天龙八部》虚竹。”
    “我去，什么鬼，这画风好乱啊。他怎么什么都会？”
    “人家是多才多艺，还多情。听说在天龙剧组，很多妹子都喜欢围著他转。比如舒唱啊，刘艺菲啊，岑好啊。”
    “这个我也看到过，是一个八卦帖子，上面还有狗仔偷拍的照片，舒唱和刘艺菲，一左一右围著他转！”
    “等等，等等，你是说，天山童姥和姑苏王姑娘，围著虚竹？”
    “据说童姥把梦姑抓来给虚竹享受的时候，王姑娘在边上观摩，气鼓鼓的。”
    “別瞎说，人家才15岁，未成年呢，不能谈恋爱的。”
    “谁还不是过来人，虚竹这样的，我也喜欢！嘻嘻！”
    ……
    凌远在剧组其实挺忙，既要拍戏，还要抽空写小说、剧本，还要温习功课。
    虽然得了学校特许，批了假条，可以不去上课，但期末考试绝对不能掛科的。
    另外，他在剧组人缘挺好。不仅和总製片、诸位导演们关係好，和诸多演员们也关係挺好。
    比如“三兄弟”，凌远和胡军、林智颖，即便在戏外，也经常勾肩搭背。
    胡军的帽子里藏零食，凌远可不跟他客气，也去蹭了许多零食出来，还分享给舒唱和刘艺菲。
    其实，这是因为凌远两世为人，比较通人情世故，会搞关係。之前在金粉世家剧组，就和大脾气的陈鯤处得挺好，现在来了这边，也是人见人夸。
    再加上最近卖歌给王天后的关係，即便是胡军、林智颖，也对他另眼相看，论名气，比前世那个高琥可厉害多了。
    已经有一些食品饮料公司、体育用品公司，过来联繫凌远，洽谈gg代言的事情。
    这种好事，凌远自然来者不拒。只要稍微靠谱一点的正规公司，他都答应，代言费差不多六七十万一个！
    凌远接了三个！
    这还是他的两部戏均未播出的情况下。
    可想而知，他的下一部戏，片酬必定水涨船高。也能达到百万级別！
    舒唱：“……”
    刘艺菲：“……”
    贾艿亮、王洛丹等同学知道后，都羡慕得眼红，天天在qq上轰炸，让他赶紧回来请客吃饭！
    都等著他拍戏结束，要大宰他一顿！
    凌远拍电影的钱有了，剧本也有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他决定，等这部《天龙八部》一杀青，回到京城，就立马开干！
    ……
    12月中旬，老谋子《英雄》的热浪已经从北京人民大会堂全球首映礼，席捲到了全国，天龙剧组里也天天有人討论那漫天箭雨和炫目的色彩。
    凌远、舒唱和刘艺菲好不容易凑到个没夜戏的晚上，决定去影院“朝圣”一下这部张大导演的武侠大片。
    尤其是凌远，以后自己也要拍电影的，刚好趁机观摩学习一下。
    前世他確实看过，但前世看的时候是纯粹的观眾，这次则是带著专业性、批判性的视角来的。
    凌远现在“小財主”，自然他请客，由於还在大理拍戏，所以就近挑了个影院。
    三人现在也算小有名气，於是都带著帽子、口罩，刘艺菲还围了围巾，她骗她妈妈说是和舒唱出来看电影，並没有提凌远。
    恰好也是冬天，大理昼夜温差还挺大的，晚上能到0-5c，“全副武装”並不会热，也不会显得突兀。
    买了票，摸黑溜进影厅最后一排角落坐下。
    凌远喜欢坐后面，嗯，坐远一点对视力好。
    唱唱、茜茜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坐太近了。
    结果三人一瞧，好傢伙，后面几乎都是成双成对的小情侣，尤其是最后一排，“灾情”，不，“春情”更为严重，都是依偎著说悄悄话。
    凌远带著两个妹子走进来，虽然影院里面比较黑，但是，从身段和曲线都能看出来，是一个壮汉带著两苗条美女。
    冬天是冷，但穿再多也遮掩不住唱唱和茜茜那曼妙的曲线。
    尤其是刘艺菲。即便全副武装，人家不用看，光是闻著味儿，都能知道她是冰清玉洁的大美人儿。
    15岁的天仙妹妹，有体香呢！
    “嘖，瞧那哥们儿，艷福不浅啊！”一名男生侧头跟女朋友咬耳朵，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影厅里格外清晰，眼神还往凌远他们这边瞟，“一个人带俩美女来看电影，牛！”
    他自己都只带了一个。
    “怎么，你羡慕？”女朋友立马发飆，揪他耳朵。
    “不敢不敢！”男的连忙求饶。

 第21章 擼串遇粉丝，给舒唱的人生建议（求追读，求月票）

    凌远：“……”下意识把帽檐又往下拉了拉，假装没听见。
    舒唱藏在羽绒服帽子里偷笑，肩膀一耸一耸。
    刘艺菲则微微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围巾下的小脸估计有点发烫。
    灯光暗下，大银幕亮起。
    《英雄》磅礴的画面和独特的色彩美学瞬间抓住了所有人。
    当李联杰饰演的无名在棋馆与长空对决，水滴凝滯，琴音肃杀，画面美得惊心动魄。
    “哇……”舒唱忍不住小声惊嘆，忘了偽装，扒拉下一点口罩透气，“这打戏，绝了！”
    “嗯，色彩用得真大胆，”刘艺菲也看得入神，声音细若蚊吶，“红衣在黄叶里，像血，又像火。”
    凌远点点头，压低声音：“张导的视觉敘事，確实是开山立派了。”
    虽然后世对老谋子褒贬不一，但作为一名准导演、预备役，凌远觉得，还是从这部电影里学到了不少东西的。
    凌远侧过头，声音压得更低：“等《天龙》杀青，我也想试试拍一部。”
    “真的？！”舒唱和刘艺菲立刻被吸引了，两双亮晶晶的眼睛同时转向他，满是好奇与兴奋。
    “什么电影？我们能演吗？”舒唱迫不及待地问，小拳头都攥紧了。咱这关係，不给个主角就太过分了。
    刘艺菲也期待地看著他，围巾上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是……爱情片吗？还是武侠？”
    凌远：“恐怖片。就我写的那本，《灵动：诡影实录》。”
    “哈？！”舒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咦~~~哥哥！你怎么拍恐怖片？那算了，演不来。”
    刘艺菲轻抿红唇：“我也不演，我怕有心理阴影，然后晚上睡不著觉。”
    舒唱凑到凌远身边小声嘀咕：“哥哥你以后也拍点正常一点的片子嘛，爱情片什么的，我们不要钱免费帮你演！”
    凌远就笑：“有机会的。只是，唱唱你免费我相信，但茜茜的话，她妈妈肯定不同意。”
    刘艺菲：“真羡慕唱唱能自主决定！”
    舒唱：“我还羡慕你有妈妈照顾呢！”又眼红了。
    凌远拍拍她的肩膀，指指屏幕，示意电影里精彩的部分到了，於是，三人就专心看电影。
    万箭齐发！
    《英雄》名场面之一。
    只见银幕上，黑压压的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遮天蔽日，配上震撼的音效，瞬间將三人的注意力牢牢吸了回去。
    舒唱和刘艺菲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刚才的小情绪被眼前的视觉奇观衝散。
    电影散场，已近深夜。
    冬夜的寒气更重了，呼出的气都凝成了白雾。看完大片，三人肚子也咕咕叫。
    “走，擼串去！”难得带两个妹子出来玩，看完电影总不能立马回去。
    於是，凌远带著她们来到了影院附近一条热闹的宵夜街。
    空气中瀰漫著炭火和孜然的气息，他们找了家客人不算特別多的露天烧烤摊坐下。
    在徵询过舒唱和刘艺菲意见后，凌远开始点单：“老板，羊肉串、牛肉串各来三十，烤中翅9串、小魷鱼9串、烤茄子1个、玉米3个、麵筋9串、生蚝6个、扇贝6个、鯧鯿鱼6条、韭菜3串、金针菇3串、小白菜3串……”
    临了，凌远又加了两瓶啤酒，是当地特產“风花雪月”。
    风花雪月就是：下关风、上关花、苍山雪、洱海月，號称“大理四绝”。这样的好ip，云南人民自然早早就註册了。
    舒唱和刘艺菲则是一人一杯热橙汁。
    炭火滋滋作响，油亮的肉串很快上桌，香气扑鼻。
    三人坐在角落里，这时候就摘了口罩帽子围巾，大快朵颐。
    凌远拿起冰啤酒灌了一口，舒唱和刘艺菲则捧著热乎乎的橙汁小口啜饮，被冻得有点发白的小脸也渐渐红润起来。
    舒唱正努力跟一只烤得焦香的鸡翅“搏斗”，吃得满嘴油光。
    不远处，有一桌，一个年轻女孩望了这边一眼，目光突然停住，然后，瞪大了眼睛。
    “哎？你们……”
    手里的烤串都忘了吃，使劲捅了捅同伴，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快看快看！那边！像不像……虚竹？还有童姥和王姑娘？！”
    她同伴顺著目光看过去，瞬间也激动了：“我的天！凌远！舒唱！刘艺菲？！真是他们！天龙剧组的！”
    这一嗓子，虽不大，但邻桌几桌都听到了，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
    烧烤摊老板也闻声看过来，眼睛一亮。
    “哎呀，真是你们啊！”老板搓著手，一脸惊喜地小跑过来，“早就听说你们仨在咱们大理拍戏，没想到能碰上，荣幸荣幸！”
    他嗓门洪亮，这下好了，全摊都知道了。
    当明星就是这点不好，很容易被人认出来，儘管他们仨目前还不是大红大紫。
    “虚竹大哥，童姥妹妹，王姑娘，能合个影吗？”那桌的粉丝已经激动地掏出相机，嗯，是一个便携的卡片机。
    这年头，卡片机也要好几千呢，在年轻人中也是十分流行的品种。可以说，是移动影像市场的统治者，年出货量超过上亿台。
    不过，等到智慧型手机一出，卡片机就被淘汰了。打败卡片机的不是同类竞爭者，而是另外一个东西，降维打击。
    “当然可以。”凌远笑著起身，大大方方。舒唱也赶紧擦擦嘴，笑嘻嘻地站起来。刘艺菲虽然有点害羞，但也微笑著点头。
    三人就站在烧烤摊暖黄的灯光下，大大方方地和兴奋的粉丝们合影，笑容自然。
    老板更是热情，不仅咔咔拍了好几张，还一个劲儿问：“吃得怎么样？味道还行不？以后多带朋友来啊！”
    不仅多送了一份锡纸花甲，最后结帐的时候还给了五折优惠。
    本来对方说要免单的，但凌远坚持要给，对方只好来了个大折扣。
    今天的合照，粉丝们自然是珍藏，几年之后拿出来，更是倍有面子，因为那时候，无论凌远，还是舒唱和刘艺菲，早就红透了半边天！
    前世，舒唱是路走错了，大学读了不相关的专业，后来又出国留学，回国后就面临无戏可拍，接的都是一些小配角。
    虽然后来做直播带货、拍短剧也起来了，但如果不走这点弯路，成就非止於此。
    所以这一世，吃完烧烤，走在回去的路上，三人畅聊人生，憧憬未来，凌远给舒唱的建议就是：別出国，就在国內，北电、中戏、上戏之类的学校读书，专业对口，別淡出观眾视线。
    舒唱的成绩又不差，又不是考不上。
    “可是，我姨妈她们在美国，我想去和她们一起。”舒唱无父无母，姨妈和表姐跟亲妈亲姐一样，现在跟著舅舅一家，多少有些比不上。
    凌远：“傻丫头，你长大了，总归是要独立的。以后也可以经常去美国看他们啊。”
    刘艺菲也笑道：“美国我熟，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凌远：“我也去！”
    “你去干嘛？难道见家长啊？”刘艺菲瞪眼！
    “哎呀，进军好莱坞！”
    “哇哦~”舒唱挥舞小粉拳，“到时候带我！”

 第22章 大过年的拍恐怖片（求追读，求月票）

    別人的话，舒唱听不进去，但是凌远的建议，舒唱是有认真考虑的。
    舒唱其实也挺忙，今年一年，她足足拍了4部戏，《拯救少年犯》、《孝庄秘史》、《金粉世家》以及现在的《天龙八部》。
    由於还在读高中，所以每天还要抽空学习高中的各门课程，准备明年6月衝刺一下高考。嗯，高二就参加高考。
    另外，这个月，她还荣获了第三届中国金鹰电视艺术节电视新秀大赛“最佳电视新秀奖”、“最受观眾欢迎奖”、“优秀奖”三个奖项。
    ……
    大理的风，带著点高原特有的乾爽劲儿，吹得片场掛著的“《天龙八部》——圆满杀青！”横幅哗哗作响。
    “咔！最后一条——过——！！！”
    张大鬍子举著喇叭，吼得破了音，脸上那標誌性的大鬍子都激动地抖了三抖。
    “噢——！！！”
    “杀青啦！！！”
    “回家过年嘍——！！！”
    瞬间，整个片场像炸开了锅。灯光师、道具组、场务、演员……所有人欢呼不已。
    离除夕还剩三天，《天龙八部》这部大製作也终於在腊月二十五这一天杀青了，歷时约5个月。
    这部戏，从帝都到浙省的新昌、永康、金华门、桃花岛等，后续又转入云南，在大理、丽江等拍摄外景。剧组工作人员足足300多个，主要演员100多名。
    凌远站在欢呼声爆棚的人群里，脸上也被糊了几条彩带，笑著伸手扒拉下来。
    他是主演之一，自然也跟著辗转大半个中国，累是真累，但沿途那些壮丽山河，美也是真美，相当於免费公费旅游了。
    凌远扭头，看到不远处的刘艺菲和舒唱。
    刘艺菲正被舒唱拉著转圈圈，白色的“王语嫣”裙摆飞扬，小脸兴奋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
    舒唱更是“咯咯”笑个不停，小辫子都甩飞了，活脱脱一个没长大的“天山童姥”。
    “二哥！”林智颖顶著他段誉的贵公子头套就扑了过来，给了凌远一个结实的熊抱，“终於解放了！晚上必须喝一个，不醉不归！”
    胡军也大步流星走过来，標誌性的乔峰式大掌“啪”地拍在凌远肩膀上，力道十足：“好小子！这几个月，够意思！骑马那手绝活儿，还有写歌那脑子，哥哥我服！”
    “大哥过奖，都是跟您和三弟学的。”凌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顺手从胡军帽檐里精准地摸出一小袋牛肉乾，“哟，还有存货？谢啦大哥！”动作熟稔得让胡军哭笑不得。
    杀青宴就在影视城附近的大院子里，篝火烧得噼啪响，烤全羊滋滋冒油，香气飘出老远。
    大鬍子端著酒杯，挨桌敬酒，眼圈还有点红：“辛苦！都辛苦了！这戏，咱们拍得值！乾杯！”
    “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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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远今晚心情也挺好，喝了七八瓶“风花雪月”，酒劲儿混著高原夜风，有点上头。
    杀青仪式一结束，大家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舒唱回了京城舅舅家，刘艺菲自然跟著母亲刘晓丽。
    凌远则回到了浙省湖州老家。之前在浙省拍戏，由於工作繁忙，距离又有点儿远，又没有买车，所以也算是“三过家门而不入”吧。
    这时候回家，父母可开心了，做了满满一大桌子菜，还有他最爱的各种美食。
    差不多半斤一只的大闸蟹、鲜掉眉毛的醃篤鲜、软糯的湖州肉粽、清甜的水乡小炒、果香浓郁口感鬆脆的山核桃……
    当然，凌远也不是空手回去的，给老爸买了一箱飞天茅台，给老母亲带了不少以前不捨得买的化妆品。
    虽然老母亲年纪大了，但看到这些东西也挺开心。
    一家人其乐融融，过了个温馨的春节。
    除夕当晚，一家人吃过年夜饭，在客厅里一边围炉煮茶，嗑瓜子，一边看春晚。
    往年，凌远都不爱看春晚，因为南方人不喜欢看这个。每年的小品都有包饺子，烦都烦死的那种。
    但是今年，凌远特意守在这里，没別的，王妃將要在今年的春晚上献唱《传奇》。比后世要早足足7年。
    经过春晚加持，一时之间，各大论坛、聊天室就炸了锅。
    第二天报纸的娱乐版头条清一色是《王妃天籟之音震撼春晚，一曲<传奇>成年度金曲！》，顺带也把“词曲作者：凌远”这几个字，印进了千家万户。
    接下来几个月，《传奇》红遍大江南北，甚至，都火到了国外，出现了诸多英文、越南语、韩语、日语等版本。
    而伴隨著的，自然是“凌远擅写歌”的名气进一步扩大！歌坛新才子！
    新年匆匆，凌远並未在家多待，在给各路亲戚拜完年之后，大年初五，他就踏上了前往帝都的飞机。
    这有钱了嘛，自然不坐火车了，直接飞机，效率更高。
    与此同时，王洛丹、黄圣伊、贾艿亮、朱婭文等人也都来到了学校。凌远將他们召集在一起，是打算开拍电影《灵动：诡影实录》。
    在去年年底，凌远早已经完成了这部电影剧本的备案工作，並已经拿到了备案回执单，可以开始拍摄了。
    演员自然首选同学们，找人很好找。
    女主是王洛丹，和凌远在剧中饰演情侣。
    王洛丹其实长得也很不错，在凌远的审美上。当然，比刘艺菲差远了。
    凌远是男主兼导演兼製片兼唯一的投资人。其他几人都是配角。
    剧本都给他们看过了，王洛丹对女主这个角色挺感兴趣的，她胆子也大，不惧拍恐怖片。
    本来，凌远还想找赵丽樱和杨蜜来参演的，但是没找到，只能等以后再说。
    王洛丹、黄圣伊、贾艿亮是凌远的同学，但是朱婭文却比他低一届，和刘艺菲同级。
    朱婭文这时候名不见经传啊，听说过凌远这位师兄，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但是真没见过。
    凌远其实也没和朱婭文打过交道，但是，从刘艺菲那里打听到了朱婭文的联繫方式。
    当朱婭文接到凌远电话的时候都很诧异，不知道凌远找他干嘛。
    凌远就说：“觉得你个人形象、气质都很不错，演技应该也还可以，想找你拍部电影，是个戏份不多的配角，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参与？”
    朱婭文自然高兴啊，他才大一呢，有这种好事，不要钱都会参演，更何况，凌远还给出了不错的价格。虽然只有3000元的片酬，但3000元一个学期的生活费够了。
    朱婭文的家境其实很不错，父亲曾是军人后转检察官，母亲是大学老师，但正因为这样，家里对他严要求，一个学期也就给他2000元的生活费。
    再说，家里给的，和自己凭本事挣的3000元，花起来那感觉不一样。
    他倒是很佩服凌远，才大二呢，听说就已经身家两三百万了。都能自己独资拍电影了，虽然只是凌师兄的小成本试水之作。

 第23章 片成，崔老师的点评

    其实，《灵动：诡影实录》这个片子，由於是小製作，凌远租用一个公寓也能拍摄。
    但是租公寓，一是短期內没找到合適的，二是，怕楼上楼下邻居们投诉。毕竟在里面拍片的话，肯定会走来走去，而且很多时候需要半夜三更拍。
    那要是嚇到大爷大妈们，还不得被骂死？万一有个好歹，再讹一笔，恐怕赔偿的钱都要超过总投资。
    所以，凌远还是选择了怀柔影视基地。
    这里更专业，也不会打搅到旁人，各种设备设施齐全。
    再次来到熟悉的地方，心境却全然不同。
    这一次，他是小说作者、编剧、男主、导演、製片、投资人……多重身份。
    虽然自导自演有些麻烦，但是问题不大。
    “灯光，这边再压暗点，我要那种半夜被惊醒、伸手不见五指的感觉！”
    “道具，dv机確认电量满格！固定支架稳当点！”
    “丹丹，等下你惊醒那段，呼吸节奏再乱一点，真像被嚇懵了那种！”
    凌远声音不高，但条理清晰，眼神扫过现场，带著一股初生牛犊的锐气。
    摄影、灯光、道具，都是他从怀柔基地熟门熟路租来的团队，不少是拍《金粉》和《天龙》时合作过的老手。
    大家看著这个不久前还在镜头前演憨和尚的年轻人，如今成了发號施令的导演，眼神里除了新奇，也多了几分认真——这小子，玩真的！
    王洛丹裹著件性感睡衣，顶著一头乱髮，坐在床边酝酿情绪。
    她瞥了眼架在床头的dv机，小声嘀咕：“远子，你这戏……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全靠我『感觉』啊？”
    想起剧本里那些“奇怪声响”、“门自己开了”、“被子被扯动”的描写，王洛丹心里有点发毛，又有点兴奋。
    “要的就是『感觉』。”凌远走过去，拍拍她肩膀，咧嘴一笑，“恐怖片，看不见的才最嚇人。你就当真有东西在屋里晃悠，摄像机拍不到，但你心里门儿清。表情、眼神、呼吸，给我拉满！”
    凌远写这个剧本，自然不是照搬原片，而是略微做了调整的，比原著的情节更有张力，更丰富一些。
    实际上，后世仿《鬼影实录》的影片有不少，毕竟一部大火之后，就有很多跟风的，但是，这一世，凌远是头一个。
    而且，由於他看过许多部这种类似的片子，糅合眾家之长，现在的剧本，比前世《灵动：诡影实录》要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就是“后发优势”。
    后发，但是，先发。
    黄圣伊和贾艿亮在隔壁房间候场，演来串门发现不对劲的朋友。与此同时，朱婭文、郑囉茜等好几个配角也都在现场观摩和等候。
    贾艿亮扒著门框探头探脑：“远哥，咱这戏成本都花dv带上了吧？连特效化妆都省了！”他故意做了个鬼脸。
    凌远抓起一个空矿泉水瓶作势要砸：“滚蛋！这叫艺术！偽纪录片，懂不懂？要的就是真实感！你们等下进来，別给我演，就当真发现王洛丹快被嚇疯了！”
    “得令！”贾艿亮缩回脑袋。
    “action！”
    棚內瞬间陷入死寂，只有dv机运作的微弱红光。
    王洛丹蜷缩在床上，呼吸急促，眼睛惊恐地瞪大，死死盯著黑暗的角落。
    突然，她猛地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嗬嗬”声。没有尖叫，只有无声的恐惧在蔓延。
    不得不说，王洛丹还是有点儿实力的，虽然是大二，但其实已经有老戏骨的风范。
    最关键是年轻、漂亮。
    凌远紧盯著监视器，手心有点汗。他低声对摄影指导说：“推近！给特写！拍她瞳孔的震颤！对，就这样！”
    “只说不露”，玩的就是心跳。
    整部片子，就像一场精心设计的“捉迷藏”。镜头永远跟著那台家用dv，晃动的视角、粗糙的画质、昏暗的光线，把观眾死死按在那对年轻情侣的视角里。
    没有jump scare的血浆，没有青面獠牙的恶鬼，只有深夜里莫名移动的物体、录音里捕捉到的诡异低语、以及演员们被未知恐惧折磨到崩溃边缘的真实反应。
    凌远要求所有人“一本正经”地演纪录片。
    王洛丹和凌远在戏中是情侣，同居在一起，有时候难免有一些曖昧的镜头，比如躺一个被窝，做出一些亲昵的举动。
    但是，这是恐怖片，那种曖昧就被弱化了。
    两人在镜头前煞有介事地分析“灵异现象”，那种强装镇定下的慌乱，比任何尖叫都瘮人。
    这部戏，仅花了五天，一周都不到，可谓速战速决！
    凌远脑子里早就有清晰的画面，所以指挥起来乾脆利落。
    也得益於在《金粉》和《天龙》剧组摸爬滚打的底子。
    拍摄完，凌远带著大家去吃了一顿铜锅涮羊肉。这是老bj的特色美食之一，北派火锅的代表。以铜锅炭火、清水为底涮煮羊肉片並搭配麻酱等调料食用而著称。
    “等上映之后，如果成绩好，我们再来庆功！”
    凌远带著片子，回到了北电。
    学校有现成的剪辑室，自然要利用。
    一通忙活，粗剪版本出来，凌远心里却有点儿打鼓。
    毕竟是恐怖片，这“龙標”能拿到吗？
    之前没担心过，反而事到临头了，有些忐忑。
    “还是去找崔老师看看。”
    疑虑不决，找老师，谁让他现在还是正儿八经的学生呢？
    於是，凌远拎著礼物，来到了崔老师家。
    这大过年的，还没开学呢，老师们也没上班。
    “你看你，有事打我电话就行，咋还拎礼物呢？”崔老师很热情，泡了好茶招待他。
    师生两人就聊了起来。
    “小凌啊，”崔老师听完，揉了揉眉心，“胆子不小嘛！拍恐怖片？”
    凌远心里一紧：“……崔老师，有问题吗？”
    “我得先看看片子再说。这家里不方便，走，去学校。”
    於是，两人又打了个车，火急火燎赶回了学校。
    剪辑室，崔老师看完，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行啊，小凌，拍得挺聪明的。只说不露，氛围抓得准，没血腥没暴力，也没宣扬封建迷信。就是利用人的心理恐惧嘛。”
    “现在虽然管得严，但也没到谈『鬼』色变的地步。你这片，完全可以按『惊悚悬疑』报上去！重点突出『情侣用摄像机探究神秘现象』这个纪实过程，弱化『超自然』標籤。剪辑上再注意点，把几个容易引起『迷信』联想的暗示镜头再处理模糊点，问题不大！”
    得了崔老师的点评，凌远心中的石头就落地了：“谢谢崔老师！”
    接下来几天，凌远就是忙送审。
    这是拍摄完成后最关键且不可跳过的步骤。
    在通过审查，取得《影片审查决定书》后，还需要获得一个《电影公映许可证》，也就是“龙標”。
    拿到“龙標”之后，方可以进行宣发，然后在影院上映了。
    流程自然极为繁琐，尤其是，不像后世，可以无纸化办公。
    填表、交母带、写说明……
    凌远跑前跑后，材料堆了一摞。

 第24章 逆风执炬（求追读，求月票）

    同时，崔老师也没閒著。她拿起电话，拨通了两个老熟人的號码。
    几天后，凌远西装革履，先后坐在了星美和博纳两家发行公司的会议室里。
    崔老师的面子就是敲门砖。但也仅仅是敲门砖。商场，在商言商，最终还是要看利益和预期的。
    “崔老师的学生？拍恐怖片的？还是偽纪录片？”星美的发行经理老李翻著企划书，眉头挑了挑，但语气还算客气，“想法挺新。不过小凌啊，恐怖片市场风险大，院线排片可不好拿。”
    凌远早有准备，侃侃而谈：“李总，这片成本极低，回本压力小。形式新颖，噱头足——『真实灵异录像』！宣传上可以主打『你敢不敢看』的挑战。而且，海外偽纪录恐怖片有成功先例，像《女巫布莱尔》……”
    只是，凌远口才虽好，对方也看在崔心琴的面子上听他讲了这么久，但最终，表示还要考虑考虑，观望一下。
    好在，去另外一家时，还算顺利。
    博纳那边的人更直接一些：“片子我们看了，氛围確实不错。但分成比例……小凌，新人导演，我们担的风险可不小。”
    “这个我知道，不过，我这边优势挺明显……”
    谈判桌上唇枪舌剑。
    凌远咬死了底线，也適当让步。
    最终，和博纳达成了协议：对方负责宣发和爭取院线，分帐比例按新人导演的常规条款走，但凌远保留了后续版权权益。
    ……
    “宣发和审查的事情都搞定了。接下来就是等龙標了。”凌远抱著厚厚一摞牛皮纸文件袋，从广电总局那栋威严的大楼里钻出来，三月初的冷风“呼”地灌进领口，激得他一哆嗦。
    他跑这个地方都不知道跑了多少遍。办事效率太低了！
    而北电校园里，小池塘刚化冻，几个表演系的学生蹲在边上餵鱼，嘴里嚼著八卦比嚼馒头还香。
    “听说了吗？那个凌远拍了个电影，演员就是找的同学，五天，五天就拍完了！”一名男生比划著名手指，表情夸张得像见了鬼，“跟闹著玩儿似的。”
    另一名男生：“一个星期拍出来的东西，还是纯新人，票房估计好不到哪里去。”
    “恐怖片这种电影，国內能让放吗，会有人去看吗？”
    “谁知道呢，也许吧。”
    “听说总成本不超过8万元。这也太廉价了吧？粗製滥造的劣质垃圾影片？”
    “成本低其实有优势啊，你想啊，就算亏，那能亏到哪里去？”
    “估计凌远就是这么想的。哈哈，传出去笑死人了。听说导演系那边已经有好多人等著看笑话了。”
    “唉，浩然师兄多正啊，虚竹多憨啊，跑去搞恐怖片？这脑迴路……”
    这些消息，自然也有一些传到了凌远的耳朵里，王洛丹、贾艿亮都跟他说过，不过，凌远只笑笑，对他们说道：“就等著大卖之后庆功吧！”
    大不大卖不知道，气势不能输。
    ……
    什剎海，冰面刚消融，水波粼粼。
    说是海，其实是湖。
    由前海、后海、西海三个弓形湖泊组成。据说周边有十座古剎，因而被称为十剎海，后又按谐音称什剎海。
    另外，在元代的时候，这里是京杭大运河漕运的终点，多次大挖大修，鼎盛时期能停千艘漕船。
    刘艺菲裹著件奶白色的羊绒大衣，围著同色系的围巾，只露出小半张精致得不像真人的脸，跟凌远並排走著。
    舒唱则像个小尾巴跟在旁边，啃著一串红艷艷的冰糖葫芦，糖渣沾在嘴角。
    “凌远，別理那些人胡说八道。他们懂什么？我觉得你那片子想法特別酷！《女巫布莱尔》能火，凭什么你的不行？”刘艺菲大眼睛清澈透亮，看著凌远，语气认真，带著点替他鸣不平的娇憨，阳光洒在天仙妹子的发梢上，镀了一层浅金。
    舒唱赶紧咽下嘴里的山楂，小脑袋猛点，含混不清地说道：“就是就是！凌远哥哥最厉害了！拍戏快怎么了？效率高！成本低怎么了？会省钱！他们那是嫉妒！嫉妒你又能演戏又能写歌还能当导演！”
    说著，还挥舞了一下糖葫芦签子，像个衝锋的小战士：“等上映了，嚇死他们！”
    “哈哈，谢谢。借两位吉言。”凌远自然心中暖暖的，“到时候票房大卖，请你们吃满汉全席！”
    “这可是你说的哦。”舒唱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三人同在京城，刘艺菲现在还和凌远在同一所学校读书，很是方便。私底下，三人聚了好几次，去游玩了故宫、颐和园、国家博物馆、军事博物馆等景点。
    当然，吃饭都是凌远请客，这个自不必说。
    另外就是，凌远的第二部小说《我哥消失吧》已经写完，开始写《诡影实录》第二部。
    他已经在著手將工作室升级为公司，名字都起好了，就叫“星汉影业”，星光浩瀚，征途万里。
    並正在招募若干编剧、翻译，计划將《我哥消失吧》以及《诡影实录》第二部改编成剧本，同时，將《诡影实录》系列的小说和剧本，都翻译成英文。
    与此同时，凌远也辅修了第二专业，导演系，打算拿双学位学士。也选修了一些编剧课程，上课的时候，还和编剧老师探討一些写法。
    很多时候，凌远提出的一些观点令白髮苍苍的老教授都眼睛一亮。
    每天日子过得很充实。
    时间如同指缝里的沙，飞快溜走。
    2003年3月20日，晚上八点，央视八套黄金档，《金粉世家》片头曲悠悠响起。
    金粉开播了！
    千家万户的电视机前，金燕西风流倜儻，冷清秋清冷倔强，白秀珠骄纵明媚却带著少女的纯真，浩然一身正气宛如青松，还有舒唱饰演的金梅丽，活泼灵动像只小喜鹊……
    “哇！白秀珠太美了吧，碾压冷清秋！”
    “浩然小哥哥好帅，一脸正气！”
    “金梅丽好可爱，想捏脸！”
    “董婕也好看啊，气质掛的！”
    “吵什么吵？我全都要！”
    收视率一路飆升，平均7.68%，妥妥的年度爆款！街头巷尾，茶余饭后，討论的都是金家的爱恨情仇。
    与此同时，有关《天龙八部》的大量剧照、幕后拍摄花絮也透出，虽然还未开播，但是，网上的热度很高，各个论坛，包括线下，都引起了广泛爭论。
    尤其是关於几个主角，还有刘艺菲、凌远和舒唱的。因为这三人在金粉世家和天龙八部中都有参演。
    各大论坛的娱乐版块被屠版：
    【標题】金粉vs天龙！白秀珠vs王语嫣！刘艺菲这顏值是真实存在的吗？！
    【热帖】理性討论：董婕和刘艺菲，谁才是顏值天花板？（附图）
    【楼主】我站刘艺菲，嫩得能掐出水，仙气独一份！
    【1楼】+1！董婕美则美矣，少了点仙气！
    【2楼】放屁！我董女神书卷气无敌！冷清秋本秋！
    【3楼】吵啥？虚竹才是最意外的！浩然正气vs呆萌小和尚！这反差萌我吃了！
    【4楼】臥槽！不说我都忘了！凌远自编自导自演那恐怖片是不是快上了？《灵动：诡影实录》？
    【5楼】虚竹去拍恐怖片？还自导自演？这画风……emmm……[黑人问號脸.jpg]
    【6楼】楼上+1，感觉好跳戏！不过……莫名有点想看看怎么回事？[狗头]
    【7楼】成本八万？五天拍完？小成本垃圾片……[吃瓜]
    【8楼】管他呢！衝著最帅虚竹的名头，上映了我也去瞅一眼！万一嚇到了就当支持帅哥创业了！
    【9楼】同！我就好恐怖片这口！希望別是烂片！
    报纸的娱乐版也没閒著：
    《金粉世家》收视飘红，新人刘艺菲惊艷亮相！
    《天龙八部》未播先火，“神仙姐姐”王语嫣定妆照引热议！
    “最帅虚竹”凌远跨界玩心跳，自导自演恐怖片《灵动：诡影实录》即將登陆院线！
    北电教室，凌远早八上课，带了当日新出炉的报纸，还带著油墨香。
    目光落在自己名字和“恐怖片”那三个字上，网上的各种声音，他自然洞若观火，
    质疑、唱衰，占了多数。
    这部片子，由於製作成本超低，跟大片沾不上边，又是完全的新人导演和出品，所以发行公司也没有刻意大力宣传，询问凌远要不要搞首映礼，也被凌远婉拒。
    作为处女作，凌远主打的就是以小博大，出其不意，一鸣惊人，若是花大资金宣传，就失了本意。
    合上报纸，凌远望向窗外刚刚抽出嫩芽的柳条。
    风已经起了。是逆风，但他手里，正紧紧攥著那束名为“电影”的火炬。

 第25章 上映，上映！（求追读，求月票）

    凌远的《灵动：诡影实录》被安排在2003年7月5日上映。
    其实“龙標”早就拿到了，之所以推迟这么久，是因为非常特殊的情况。
    没办法，2003年的上半年，国內，不，应该说是全球，都有些不太平。
    这一年的五一长假，原本是七天的，也被临时调整为五天。
    从三月中旬开始，学校也基本上实行半封闭式管理，没什么重要事情不得出门，学生宿舍几乎每天消毒。
    这种情况下，电影院这种地方自然遭到衝击，门可罗雀。
    没什么新片推出，勉强维持播放的老片也没人来看。
    不过，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对凌远的电影来说，却是一个比较好的上映时机。
    可能凌远的製作成本低，拍摄时间短，“早有准备”，当7月一到，第一个排片的就是他的《灵动：诡影实录》。
    其余的几乎没有了。
    嗯，还是有几个的，比如《黑客帝国2》，7月17日上映，比他晚12天。
    还有一个片，叫《季风中的马》，聚焦內蒙古草原生態危机与游牧文明困境，在7月30日上映。但是这个竞爭力不强。
    论人气，凌远的《灵动：诡影实录》还是挺旺的，这段日子网上的热帖，以及实体书籍的预热。
    虽然因为特殊时刻，也因为成本原因，没有线下宣传，但是网际网路时代，凌远自己化身宣传大使，天天窝在宿舍於各大论坛影视板块发帖，有时候还故意引战，早就將热度炒起来了。
    他光是马甲就註册了十几个，还鼓动其他人，比如王洛丹、黄圣伊、贾艿亮、朱婭文、郑囉茜、赵柯等帮忙发帖、顶帖。
    当然，两个心爱的妹子，刘艺菲和舒唱也不时加入战团，她们对於这种“隱姓埋名”暗地里造势的情况还蛮喜欢的。觉得挺刺激。
    可以说，这年头，很多电影宣发还將重心放在线下和传统媒体的时候，凌远早就走在了时代前列。
    2003年对於电影行业也是一个十分特殊的年代，当7月一扫阴霾，这个值得记忆的年份开启了属於电影的新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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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年年初，经总局批准，华夏电影成立，成为继中影之后，第二家具备进口影片发行资格的电影公司。
    7月，內地与港岛签署“更紧密经贸关係安排”，港岛电影人重点瞄向了內地电影市场。
    可以说，当这两个“口子”，海外进口片、內地港岛合拍片，继续放开后，中国电影市场迎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当时环境下，进口电影具备天然的票房號召力，尚未强大起来的国產电影，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內，都处於被压制的地位。
    其实，影视行业，与经济是密不可分的。那些年，还未成为第一工业国，gdp也远远未达到第二经济体，相应的影视行业自然也不行。
    等到后来综合国力崛起了，国產电影自然也好看了，受追捧了。民族自信心也起来了。
    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时刻，凌远的《灵动：诡影实录》上映了！
    憋了足足半年之久的人们，蜂拥涌向电影院。
    ……
    很快，第一天的票房数据就出来了。
    可以说，这匹成本低到尘埃里的黑马，一上映就撒开了蹄子狂奔！
    足足210万！
    要知道，《英雄》这种投资超过3000万美元的超级大片，第一天全国总票房也才1100万元人民幣！
    《英雄》在国內的总票房也才2.5亿元人民幣，以当时的匯率，在国內的票房堪堪回本（成本大约2.6亿元人民幣）。
    当然，其全球票房约1.77亿美元。
    並在上映之前，於2002年4月4日，以1500万美元售出欧美发行权，卖给了米拉麦克斯电影公司，以回笼资金。
    ……
    对於沉寂了半年的电影院来说，凌远的这部电影简直好到爆！
    影院经理们看著售票窗口排起的长队，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多久没有这样的盛景了？上一次还是《英雄》？
    年初的《哈利·波特与密室》排队购票情况似乎也没这么夸张。虽然哈利波特票房挺高，挺能打的。
    “八万成本的片子？这上座率……疯了吧！”有人揉著太阳穴直嘀咕。
    “我去，第一天就回本，且大赚特赚！”
    第二天：口碑更是野火燎原！
    各大论坛、聊天室刷爆了。
    “嚇尿了！”
    “半夜不敢上厕所！”
    “偽纪录片太真实了！”
    票房不降反升，衝到了 380万！
    第三天：势头更猛！ 520万！
    报纸娱乐版头条標题都变成了：“虚竹跨界玩心跳，恐怖实录引爆暑期档！”
    嗯，暑期档+阴霾后的报復性消费+唯一上映的新片，加之前的人气，有如此成绩也不足为奇。
    ……
    第七天：当周票房统计出炉，累计票房已突破2500万大关！
    整个电影圈都震懵了。
    一些老前辈：“……”
    “什么鬼？”
    八万成本 vs两千五百万票房？这回报率，比抢银行还快！
    尤其是那种只会拍冲奖片的，从来没体验到如此……滋味，嘴上说不羡慕，这种垃圾片毫无艺术价值可言，根本获不了奖，但实际內心的吐槽，早已將其心灵扭曲。
    单是这个回报率，不用任何奖项证明，就足以在国內影史上留下浓重的一笔。
    张大鬍子在电话里冲凌远吼：“你小子！行啊！真行啊！”鬍子都激动得翘起来了。
    面对凌远这么一块活宝，他决定，以后还找凌远拍片，就是不知道这小子拍电影赚钱了，还愿不愿意演电视剧？
    虽然前面几天涨得快，但后面热度就难免回落了。
    好在，仍然后劲不小。
    到月底的时候，累计票房已经达到3500万！
    而且，影院里依然能看到不少二刷、三刷的观眾，拉著朋友神秘兮兮地说：“信我，这片子不一样，贼刺激！”
    评价如潮，现象级热议：
    “氛围绝了！没看到一个鬼影，但就是嚇得我手心冒汗！”（id：夜不能寐）
    “王洛丹演得太真实了！那种被无形东西折磨的崩溃感，绝！”（id：丹丹粉丝后援会）
    “凌远牛x！自编自导自演还这么成功！谁说恐怖片没市场？”（id：电影老饕）
    “跟风《女巫布莱尔》？不！我觉得比《女巫》更嚇人更精致！”（id：资深恐怖迷）
    北电校园內，更是炸锅了！
    之前那些嚼舌根、等著看笑话的学生，脸被打得啪啪响。
    男生宿舍里，当初说“粗製滥造垃圾片”的傢伙，盯著报纸上3500万的加粗数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我……我靠？！这么高？没天理啊！！”
    “这小子赚疯了吧！”要知道，这部片，是凌远自编自导自演自己出品，所有的版权都在手上的。
    羡慕嫉妒恨，宛若潮水，很多人眼睛都红了。
    老师们在办公室也炸开了锅。
    崔心琴老师笑得合不拢嘴，逢人就说：“看看！我就说这小子行！有想法！敢闯！”
    系主任拿著数据报表，手指点著凌远的名字，对旁边人说：“这个学生，得重点培养！表演导演双修？好苗子！”
    校领导开会时，都忍不住提了一嘴：“凌远同学这次，可是给咱们学校大大长脸了！”
    北电出了如此人才，自然是荣光。儘管北电每年人才不少。
    王洛丹、黄圣伊、贾艿亮、朱婭文等人也兴奋极了。
    尤其是王洛丹，她是主演之一啊，这部片如此大卖，她一下子就火了，才大二，就出名了。可谓起步就极高了。
    王洛丹的电话这几天都被打爆了！记者、经纪公司、小gg代言……纷至沓来。
    她躲在学校厕所里接电话，声音都在抖：“妈！我……我真火了？！”
    掛了电话，兴奋地原地蹦了三蹦，脸蛋红扑扑的。
    走在校园里，回头率暴涨，终於尝到了“红”的滋味。
    黄圣伊、贾艿亮等作为配角也沾了大光。
    黄圣伊拍著贾艿亮的肩膀：“亮子，看见没？跟远哥混，有肉吃！下次他拍戏，死皮赖脸也得蹭上！”
    贾艿亮猛点头，眼睛放光：“必须的！远哥就是我亲哥！”
    朱婭文拿著凌远发过来的六千元奖金，看著票房新闻，很有些晕乎乎的：“凌……凌师兄太神了……”他感觉自己的演员路，一下子被照亮了。
    他之前得了人生第一笔片酬，足足3000块，本来美滋滋的。结果，现在票房大卖，凌远毫不吝嗇，虽然还未结算，但是，利用自己的现金流，已经给剧组成员们发放奖金了。
    连朱婭文都有6000，其他人自不必多说。
    王洛丹拿了十万。
    不过，这十万，相比她接下来的名气、gg代言，又不值一提了。
    但这一切，都是凌远带来的。
    王洛丹內心都有点想法，想將凌远给直接拿下，但一想到刘艺菲，忽然又没有了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