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轰出世界波，你说这是苏超？》


 第1章 你脚太臭了

    2024年4月。
    县一中体育场。
    太阳將塑胶跑道烤得发烫。
    一群人正围在塑胶跑道中间。
    一个中年男人疯了一样跑过去。
    推开人群。
    这才见到自己最喜爱的学生倒在地上。
    陈寻抱著自己的左脚，痛得站不起来。
    “你怎么样？”
    教练老徐蹲下身仔细查看陈寻的脚踝。
    此时脚踝肿得像个馒头，青紫色的淤血將雪白的运动袜染红了一片。
    “刚才起跑的时候，费自新故意抢跑，蹭了他一下！”
    旁边陈寻的师弟气得大喊。
    陈寻抬起头，视线穿过人群落在不远处的一个人影身上。
    正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费自新。
    他和陈寻是同校的校友，也是这次体考100米项目最大的竞爭对手。
    费自新的最好成绩是11秒02，一直被陈寻压一头。
    陈寻已经跑进11秒內，接近一级运动员水平。
    国家一级运动员標准是10.93秒，而陈寻最好的一次跑10.95。
    很有可能在考试的时候超常发挥，直接衝到一级运动员层次。
    这次体考县一中第一名板上钉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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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唯一的体育特长生保送推荐名额，还有第一名奖金，全都会落在陈寻头上。
    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的县城高中，而不是专门练体育的高中。
    能出一个跑进11秒的百米运动员，足够校长在教育局大会上直起腰板。
    陈寻的教练老徐也能凭著这个成绩，从一个代课老师转成正式编制，评上中级职称。
    谁也没想到，才十七岁的学生会用这么卑劣的手段。
    真是什么样的教练交出什么样的学员。
    老徐当年就是被费自新的教练王磊在省运会决赛上故意绊倒，十字韧带断裂，断送了职业运动员生涯。
    没想到时隔二十年，同样的阴招又用在了他最得意的徒弟身上。
    “太欺负人了，今天他们都別活！”
    老徐气得浑身发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转身就要往主席台冲。
    他是个好脾气，当年被暗算只觉得自己倒霉，上了一个普通大学，考了教师资格证，回到母校当体育老师。
    现在是最喜欢的徒弟，这口气他忍不了。
    “没有监控，起跑区是死角。”
    陈寻嘆了口气。
    老徐的脚步顿住，肩膀无力地垮了下来。
    没有证据！
    即使告他又能如何，一句不小心就能打发。
    伤病是体育生一生的敌人。
    而在激烈的运动场上，很难界定行为是否故意伤害。
    陈寻失去的是一年的时间，甚至是一辈子的机会。
    谁能想到准考证都列印出来了，马上临近考试，最后一次训练出现这种情况。
    体育竞技就是这么残酷。
    结果就是一切！
    “你这脚至少要养三个月，体考肯定来不及，要不再復读一年？“
    老徐的声音带著哭腔。
    如果可以，他寧愿受伤的是自己。
    对於体育生来说，一年的青春是无价的！
    陈寻在老徐的搀扶下，慢慢站起身，一瘸一拐的向场外走去。
    阳光刺眼。
    陈寻想起了父亲布满老茧的双手，母亲每天凌晨五点起来给他煮的鸡蛋。
    还有自己在跑道上挥汗如雨的无数个清晨和夜晚。
    从初中到高三，整整六年。
    每天五点半起床，晚上十点才回家。
    別人在玩游戏的时候，他在练起跑，別人在谈恋爱的时候，他在练爆发力，別人在放假旅游的时候，他在操场上差点跑吐。
    全都白费了！
    【叮！足坛技能抽取系统正式激活】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获得一次免费技能抽取机会】
    【是否立即抽取？】
    几行文字在他眼前浮现。
    陈寻脚步一顿，差点摔倒。
    “是不是脚又疼了？”
    老徐连忙扶住他，满脸担忧。
    “没……没事。”
    陈寻摇摇头。
    “抽取！”
    【正在抽取中……】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罗本?內切射门（初级）】
    【技能介绍：荷兰飞侠罗本的招牌绝技，结合极致速度与变向的无解进攻手段，內切后射门精度提升30%，爆发力提升20%】
    【解锁进度：0%】
    【解锁任务：进行足部按摩，按摩时长不少於100分钟，1分钟增加1%进度，进度越高，技能效果越强，100%时完全掌握该技能】
    ……
    陈寻：“？？？”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疼出幻觉了。
    捏脚可以解锁罗本內切？
    这系统正经吗？
    【系统提示：所有技能均需通过对应日常任务解锁，任务难度与技能强度成正比，后续可通过完成比赛、获得荣誉抽取更多技能】
    文字再次浮现。
    老徐家在县一中后面的老家属楼，六楼没电梯。
    爬楼的时候陈寻几乎整个人掛在老徐身上。
    每走一步脚踝都像被针扎一样疼。
    楼道里飘著各家各户的饭菜香，红烧排骨的味道混著油烟味钻进鼻子。
    换做平时他早就饿了。
    今天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老徐敲了敲门，嗓门不自觉地放轻：“有容，出来搭把手！”
    吱呀~
    门开了。
    徐有容穿著小熊睡衣，头髮乱糟糟地扎了个丸子头，嘴里还叼著半根冰棍。
    看到陈寻这副惨样，嘴里冰棍突然掉在地上。
    “陈寻，你被人打了？”
    “別瞎说，体考的时候崴了脚。”
    老徐把陈寻扶到沙发上，拿起外套就往门外走：“我回学校一趟，找校长和教育局的人说说情况，你在家好好照顾他，別让他乱动。”
    “啊……我照顾他？”
    徐有容瞬间炸毛：“爸，我明天还要月考呢，再说他一个大男生，我怎么照顾啊？”
    “就照顾两天，你妈过两天就从外婆家回来了。”
    老徐已经走到了楼梯口，声音从楼下飘上来：“你帮他倒杯水，弄点吃的，有事给我打电话！”
    砰！
    门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陈寻和徐有容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陈寻有点尷尬。
    初中的时候两人关係还算不错。
    自从高一徐有容最好的朋友向陈寻表白之后，陈寻和她的关係急转直下。
    虽然陈寻最后在徐有容的捣乱之下也没谈多久。
    老徐把自己扔家里，和扔火坑里有啥区別？
    果不其然。
    徐有容抱著胳膊，上下打量了陈寻一眼，鼻子皱了皱，一脸嫌弃。
    “你多久没洗脚了？”
    她往后退了两步，像是在躲避什么生化武器：“你这一脱鞋，我家蟑螂都被你熏死了！”
    陈寻：“……”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脱下来的运动鞋。
    跑了一上午步，又流了那么多汗，味道確实有点上头。
    这是体育生的通病。
    哪怕是练体育的女生，味道也不好闻。
    “赶紧去洗脚！”
    徐有容捂著鼻子，指了指卫生间：“热水器我刚开了，水温正好，洗完把袜子扔洗衣机里，別放我家沙发上。”
    话说完，她转身就回了自己房间。
    砰！
    房门紧闭。
    留下陈寻一个人在客厅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陈寻嘆了口气，试著动了动左脚，钻心的疼。
    哥们別说洗脚了。
    现在就是走路都费劲。
    就在这时！
    几行文字再次浮现：
    【当前任务：足部按摩不少於100分钟，完成进度0%】
    【任务提示：足部按摩可促进血液循环，加速韧带恢復，同时激活技能神经连接】
    ……

 第2章 今天必须要捏脚

    陈寻：“？？？”
    他下意识地看向徐有容的房门。
    让徐有容给他捏脚？
    算了吧！
    那丫头不把他的脚掰断就算好的。
    陈寻脑补了一下徐有容捏脚的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指望她是不可能了。
    陈寻掏出手机。
    灵机一动。
    可以去足疗店啊！
    陈寻激动地身体一抖。
    嘶~
    不小心牵动脚踝，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赶紧打开抖音，搜索“足疗”。
    刷！
    全是穿旗袍的小姐姐，还有性感的背景音乐。
    玛德，搜错了！
    陈寻做贼心虚地看了徐有容臥室一眼，发现没反应。
    猛刷几条。
    狠狠点讚！
    然后才將上面的频道调到团购页面。
    这下正常了！
    出来的都是各种足疗店。
    楼下刚好有一家：富贵人家。
    还是新开的。
    【新店开业大酬宾！30分钟经典足疗只要29.9！新人再送10分钟肩颈放鬆！】
    【98元超值套餐：3次30分钟足疗+1次10分钟修脚！】
    陈寻眼都直了！
    这么便宜！
    98块钱四次！
    不要998，只需要98就可以获得罗本內切！
    这钱花得值啊！
    陈寻果断下单98的套餐。
    支付成功的那一刻，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球场上內切射门，打爆所有对手的样子
    他挣扎著穿上鞋，一瘸一拐地往门口走。
    刚走到门口，徐有容的房门突然开了。
    “你干嘛去？”
    徐有容端著一杯水出来，看到陈寻要出门，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我爸不是让你在家躺著吗，你瘸著腿乱跑什么？”
    “我出去有点事。”
    陈寻含糊地说。
    “难不成你还想去网吧打游戏？”
    徐有容上下打量著他：“体考都黄了，你还不赶紧看书准备復读？”
    “我不去网吧。”
    陈寻懒得跟她解释，总不能说去足疗店捏脚吧？
    “那你去哪？”
    徐有容不依不饶，挡在门口不让他走。
    “我去……买瓶水。”
    陈寻隨口胡诌。
    徐有容举起手里的水杯：“我这有水，刚给你倒的。”
    陈寻：“……”
    “我去楼下透透气，在家待著闷得慌。”
    陈寻换了个理由。
    “要不你扶著我去？”
    他抬起胳膊。
    只要自己主动开口，徐有容绝对不会扶自己下楼，甚至都不会再继续接著往下问。
    “你想得美！”
    果不其然，听到陈寻的话，徐有容往后退了半步，抱著胳膊翻了个白眼：“谁要扶你，摔死你活该！”
    她侧身让开了门口，看著陈寻一瘸一拐挪到楼梯口，终究还是没忍住补了一句：
    “別走远啊，楼下地砖滑，摔了我可不去抬你，还有……半小时之內必须回来，不然我就给我爸打电话说你去网吧了！”
    陈寻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这丫头就是嘴硬心软。
    初中的时候他被高年级的堵在巷子里，也是徐有容拿著个拖把衝过来，一边哭一边把人打跑。
    六层楼梯，陈寻走了十五分钟。
    每下一级台阶，脚踝都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他扶著栏杆喘著粗气，看著楼下亮著红灯的“富贵人家”招牌，咬了咬牙。
    今天必须要捏上！
    推开足疗店的玻璃门，空调冷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外面的暑气。
    前台两个穿旗袍的小姐姐抬头一看，脸上职业化的微笑一滯。
    一个穿著校服的少年，裤腿卷到膝盖，左脚肿得像个发麵馒头，一瘸一拐地扶著墙进来。
    两个小姐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都瘸成这样了还来做足疗？
    这癮是有多大啊？
    身残志坚！
    “那个……帅哥，你是来做足疗的？”
    前台小姐姐小心翼翼询问，生怕自己说错话刺激到这个看起来隨时会倒下的少年。
    陈寻点点头，掏出手机出示团购券：“我团了那个98块钱三次的套餐。”
    “好……好的。”
    前台小姐姐飞快地核销了券，对著里面喊了一声：“3號包间男宾1位~~~”
    话音刚落，一个穿著粉色工作服的小姐姐走了过来。
    看到陈寻的样子也是一愣，隨即连忙上前扶住他：“帅哥你慢点，我扶你进去。”
    陈寻道了声谢，被扶著进了3號包间。
    包间里已经躺了三个大哥，都是光著脚在那泡脚，一边泡一边侃大山，聊的都是最近的工地行情。
    看到陈寻被扶进来，几个人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陈寻也没在意，在最里面的按摩床上躺下。
    技师小姐姐帮他调好水温，笑著说：“帅哥你先泡脚，我去拿毛巾。”
    陈寻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慢慢脱下了左脚的运动鞋。
    呼~
    一股混合著汗水、塑胶跑道和陈年运动鞋的味道被空调冷风吹遍全屋。
    像一颗被点燃的臭弹，在包间里炸开。
    原本正聊得热火朝天的三个大哥，声音戛然而止。
    三个人同时吸了吸鼻子，猛地坐起来。
    “我靠！什么味儿啊？”
    “谁点的臭带鱼送上来了？”
    “比臭带鱼还顶，我踏马十年的鼻炎好了！”
    ……
    离陈寻最近的那个光头大哥，脸都绿了，捂著鼻子猛地站起来，连鞋都没穿好就往门口冲：
    “不行了，我媳妇还等著我回家做作业呢，我先回去了！”
    另外两个大哥也紧隨其后，临出门还衝陈寻竖了下大拇指：“小兄弟，你这脚是真够味，我在工地穿的解放鞋都没你这威力大！”
    转眼间，原本坐满人的包间，就只剩下陈寻和刚拿著毛巾进来的技师小姐姐。
    小姐姐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陈寻：“……”
    他也很尷尬！
    体育生天天训练，脚出汗多不是很正常吗？
    “那个……不好意思啊。”
    陈寻挠了挠头，脸有点红。
    技师小姐姐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口罩，一层不够，又戴了一层。
    做完这一切，她才视死如归地走到陈寻面前，蹲下身。
    “没事……我们干这行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小姐姐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
    陈寻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更愧疚了：“要不……我还是换个技师吧？”
    “不用！”
    小姐姐咬了咬牙：“顾客就是上帝！”
    她伸手小心翼翼地捏住陈寻的袜子边缘。
    轻轻一扯。
    “嘶……”
    小姐姐倒吸一口凉气，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
    不是感动的，是熏的。
    她一点点地把袜子脱下来。
    陈寻的脚踝肿得老高，青紫色的淤血从脚踝一直蔓延到小腿，袜子上还沾著已经乾涸的血跡，粘在皮肤上，扯下来的时候带著血痂。
    原来是受伤了。
    她没再多说什么，拿起消过毒的一次性毛巾，蘸了温水，轻轻擦拭著陈寻脚上的汗水和血跡。
    擦乾净之后，她倒了点精油在手上，搓热了，然后轻轻按在陈寻的脚踝上。
    “啊……”
    陈寻舒服得叫出声。
    原本钻心的疼痛，在小姐姐温热的手掌按压下，竟然奇蹟般地减轻了不少。
    就在这时！
    文字再次浮现：
    【叮！检测到异性足部按摩开始】
    【当前时长：1分钟】
    【罗本內切：1%】
    ……

 第3章 把我的身体恢復至最！佳！状！態！

    真的可以！
    技师小姐姐一边按一边轻声问：“帅哥，你这脚是怎么弄的，看著挺严重的。”
    “体考的时候被人绊了一下。”
    陈寻隨口说道。
    “这么缺德？”
    小姐姐惊讶地抬起头：“体考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做这种事？”
    “没办法，只能自认倒霉了。”
    陈寻苦笑了一下。
    “那也太可惜了。”
    小姐姐嘆了口气：“我弟弟也是体育生，练篮球的，明年也要体考了，我天天跟他说，一定要小心，別受伤。”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小姐姐的手法確实专业，力道恰到好处，既能缓解疼痛，又不会太用力伤到韧带。
    陈寻原本紧绷的神经慢慢放鬆下来。
    三十分钟转瞬即逝。
    小姐姐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拿起旁边的毛巾准备帮陈寻擦脚：“帅哥，时间到了哦，剩下的两次你可以分两次再来，有效期三个月呢。”
    陈寻正闭著眼感受脚踝处传来的暖流，闻言猛地睁开眼：“等等，我这次要把三次都做完，加上新人券一共按一百分钟。”
    小姐姐瞪大眼睛，脸上的妆已经被熏花了。
    她看著陈寻像是看稀有物种：“一次性按一百分钟？”
    “不行吗？”
    陈寻皱了皱眉：“我团购的时候没说不能一次用完吧？”
    “可以的！”
    小姐姐连忙点头。
    能多挣点自然是好的。
    就是这脚有点熏人。
    刚才又是洗又是泡的，味道减轻了不少。
    她默默从口袋里又掏出两个新的口罩换上。
    “那我继续了啊。”
    小姐姐深吸一口气，搓了搓手，再次按上了陈寻的脚踝。
    陈寻舒服地哼了一声，重新闭上眼。
    感觉自己脚踝恢復不少，原本动一下钻心的疼，现在轻鬆多了。
    把我的身体恢復至最！佳！状！態！
    到时候说不定还能赶上省体考！
    旁边的小姐姐已经按得怀疑人生了。
    她干这行这么久，从来没按过这么有味道还这么能扛的客人。
    中途她换了三次精油，胳膊都开始酸了。
    她感觉肱二头肌都要练出来了。
    终於，墙上的时钟指向七点。
    小姐姐如蒙大赦，几乎是瘫坐在椅子上：“帅哥，一百分钟到了，服务结束。”
    陈寻猛地睁开眼。
    【叮！足部按摩完成100分钟】
    【罗本?內切射门完成度100%】
    【检测到宿主韧带恢復速度提升30%，剩余恢復时间预估：21天】
    ……
    捏脚的效果惊人！
    原本他的伤需要养三个月，现在只需要21天。
    再来几次，岂不是几天就能痊癒？
    隨著文字出现，陈寻感觉自己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身影，正是荷兰传奇边锋阿尔扬·罗本。
    这道身影在绿茵场上快速移动。
    罗本习惯踢右边锋，但他是左脚球员。
    当他出现在右路时，看似要下底传中，实则酝酿內切。
    身影利用爆发力和低重心快速推进，在防守球员以为他要传中或继续外线突破时，突然急停+內切，用右脚外侧或身体假动作晃开角度。
    內切后，在禁区右侧用左脚搓射球门远角上角。
    弧线精准！力量足！角度刁钻！
    陈寻看的热血沸腾。
    他原本就是要学足球，但在国內足球环境实在不好，所以才决定学田径。
    现在又给了他一次学足球的机会！
    就在这时！
    陈寻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屏幕上跳动著三个大字：徐有容。
    打的微信视频。
    陈寻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徐有容说让他半小时之內回去，这都一个多小时了！
    他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徐有容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出来：
    “陈寻，你死哪去了，都一个半小时了，你是不是真去网吧了，你再不回来我就给我爸打电话了！”
    陈寻连忙把手机贴在耳边：“我没去网吧，马上就回去了……”
    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小姐姐凑过来，用標准的服务腔说道：“帅哥，別忘了五星好评哦亲，记得备註3號技师小红，谢谢啦～”
    空气瞬间凝固。
    电话那头的徐有容，声音戛然而止。
    陈寻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芭比q了！
    “陈寻，你居然在足疗店！”
    “你等著，我现在就下来弄死你！”
    啪！
    电话被猛地掛断。
    陈寻拿著手机，一脸幽怨地看著站在旁边的小红。
    严重怀疑是为了报復他脚臭，才故意这个时候说话。
    这要是传到学校，他明天就能上县一中的头条。
    《震惊！体考落榜生自暴自弃，沉迷足疗无法自拔》
    “那个……帅哥，好评……”
    小红还在念念不忘她的考核。
    陈寻连鞋都来不及穿好，拎著袜子就往门口冲。
    足疗效果惊人！
    原本都走不了路的左脚，现在都能沾地了。
    刚衝到大厅，就看到玻璃门猛地被推开。
    徐有容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她还穿著那件小熊睡衣，头髮乱糟糟的，脚上拖拉著一双粉色的兔子拖鞋，手里拿著一把锅铲。
    估计正在做饭，打完视频，锅铲都没放就衝下来了。
    整个足疗店的人都看了过来。
    前台的两个小姐姐，还有正在休息的几个技师，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在线吃瓜。
    徐有容一眼就看到了瘸著腿站在大厅中央的陈寻。
    “我在家担心你摔死在楼下，给你煮了鸡蛋面，你跑这里来享受来了？”
    “体考黄了你就破罐子破摔是吧？”
    陈寻被她吼得连连后退，差点摔倒：“你不是让我洗脚吗？”
    “你……”
    徐有容被陈寻一句话噎住。
    看著周围看热闹的人，脸一红，伸手拽著陈寻的胳膊：“跟我回家！”
    “哎~哎~哎~你轻点，我脚疼！”
    陈寻被她拽得一个趔趄。
    “疼死你活该！”
    徐有容嘴上说著，手上的力道却不自觉地轻了点，还伸手扶了他一把。
    小红小姐姐站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还偷偷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自己的小姐妹：
    【吃瓜！刚才那个脚臭的瘸腿高中生，被他女朋友拿著锅铲从足疗店揪走了，笑死我了！】
    陈寻被徐有容半扶半拽地出了足疗店。
    晚上的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很舒服。
    徐有容一路都没说话，只是死死地拽著陈寻的胳膊，腮帮子鼓得像个河豚。
    走到单元楼楼下，陈寻终於忍不住开口：“那个……我真的是来洗脚的，而且按摩真的能促进血液循环，好得快。”
    徐有容停下脚步，转过头看著他。
    路灯的光洒在她脸上，能看到她眼角有点红。
    “算了，这次我不告诉我爸，但是下次不许再去了，听到没有？”
    她鬆开了拽著他的手：“你脚要是疼，我可以帮你按。”
    陈寻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还有这好事？
    徐有容看著陈寻的眼睛心里发毛：“你这么看著我干嘛，我告诉你啊，我就帮你按一次，多了没有！”
    陈寻咽了口唾沫：“能办卡吗？”
    徐有容：“？？？”
    她举起手里的锅铲，对著陈寻的脑袋就敲了下去。

 第4章 教练，我想踢足球

    陈寻坐在沙发上。
    徐有容端著碗放在茶几上，碗里臥著两个溏心蛋。
    鸡蛋臥得歪歪扭扭，一看就是新手做的。
    陈寻知道徐有容平时也不做饭，都是师娘和师父做。
    真是难为她了！
    她把筷子往陈寻手里一塞，別过脸去：“赶紧吃，吃完把碗洗了，我可不管你。”
    陈寻拿起筷子，戳破溏心蛋，金黄的蛋液流进汤里。
    不愧是母女，哪怕做的不多，但味道和师娘做的一样。
    这六年他不知道在这家里吃了多少碗这样的鸡蛋面。
    每次训练到虚脱，老徐就会把他拽回家，师娘总会煮上一大碗面，臥两个鸡蛋。
    老徐会坐在旁边看著他狼吞虎咽，面带微笑。
    徐有容那时候还小，总是撅著嘴抗议：“爸！你偏心！我也要两个鸡蛋！”
    老徐就会敲她的脑袋：“你哥训练累，你一个小姑娘吃那么多干嘛？”
    那时候的日子很苦，每天都是跑不完的步。
    但老徐两口子把他当亲儿子一样疼。
    他原本打算拿著上体的录取通知书，让老徐扬眉吐气，让师娘脸上有光。
    可现在……
    幸好有了金手指！
    陈寻吸了吸鼻子，把一大口麵条塞进嘴里，烫得齜牙咧嘴。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徐有容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递过来一张纸巾。
    陈寻接过纸巾，擦了擦嘴，抬头看她。
    小姑娘低著头玩手机，耳朵通红，嘴硬的可爱。
    吃过饭，徐有容已经把沙发床拉开了。
    这张沙发床是老徐特意买的，摺叠起来是沙发，拉开就是一张单人床。
    上面铺著一条蓝格子毯子。
    这就是陈寻的第二个家。
    老徐家里是两室一厅。
    徐有容住一间，师傅师娘一间，就给陈寻买了一个沙发床。
    每次训练到太晚，或者下雨天回不去家，他就睡在这里。
    “毯子是刚晒过的！”
    徐有容把枕头扔给他。
    陈寻麻利接住。
    徐有容哼了一声，转身回了房间。
    砰！
    房门关上。
    陈寻躺在沙发床上，看著天花板。
    脚踝已经不怎么疼了。
    再按两次，用不了一周就能好。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再次浮现出罗本內切的画面。
    流畅的动作，无解的射门，让全世界后卫都闻风丧胆的罗本区域。
    等伤好了试一下！
    陈寻的心臟砰砰直跳。
    就在这时！
    钥匙插入门锁的声音响起。
    老徐回来了。
    推开门。
    离老远就能闻到他身上一股烟味。
    老徐平常抽菸並不多。
    陈寻心一沉。
    看到躺在沙发上的陈寻，老徐停下脚步，嘆了口气。
    走到沙发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烟，想点一根，看了看陈寻，又把烟塞了回去。
    “我去学校了，也找了教育局的人。”
    老徐声音很低，像是没了支撑，有气无力。
    “起跑区没有监控，费自新一口咬定是不小心碰到的，教育局的人说，体育竞技难免有意外，不能因为这个就取消他的成绩。”
    “学校那边也说，没有补考的先例，今年的保送名额给费自新了。”
    虽然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但陈寻亲耳听到，还是像被人捅了一刀。
    保送名额，奖金，还有老徐的正式编制和中级职称……
    全部泡汤！
    “场地的事……”
    老徐顿了顿：“学校刚开体育生特长班，资源都倾斜给新一届了，操场现在归王教练管……”
    话未说完，陈寻已经听懂意思。
    就连他训练都受限制了！
    陈寻抬起头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教练。
    老徐的头髮白了不少，脸上的皱纹越发深了。
    他才四十岁，看起来却像五十多岁。
    当年他被暗算，断送了职业生涯。
    现在他最得意的徒弟，又被同一个人的徒弟用同样的手段暗算。
    真是讽刺！
    可他一个普通教师，平常又不钻营，这时候能做什么呢？
    “我不想练田径了。”
    陈寻深吸一口气，將自己的决定说出来。
    老徐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我比你还难受！”
    老徐抓住他的胳膊：“但不能因为这一次挫折就放弃！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田径运动员，我们再练一年，明年一定能考个更好的大学！”
    陈寻摇了摇头：“我不是一时衝动。”
    其实他刚才在足疗店的时候就想好了。
    田径这条路太窄了。
    不踢足球，我这金手指不白来了吗？
    “我想踢足球！”
    听到陈寻的话，老徐愣住了。
    他看著陈寻，眼神从震惊到不解，再到心痛。
    他以为陈寻是受了太大的打击，破罐子破摔了。
    也是。
    换谁遇到这种事，都会崩溃的。
    如果不是崩溃，谁家好人会选足球啊！
    中国足球都烂成什么样了？
    网上天天骂！
    退钱哥的表情包满天飞，海参梗都快被玩烂了。
    踢足球能有什么前途？
    踢得好，最多去个中乙俱乐部，一个月挣几千块钱，还不如外卖员挣得多。
    踢得不好，连饭都吃不上。
    老徐张了张嘴。
    看著陈寻那双坚定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徒弟的脾气，认死理，一旦决定，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或许换个环境也好。
    至少不用再看到那个跑道，不用再想起那些噁心的事。
    “唉……”
    老徐又嘆了口气，狠狠搓了把脸。
    “你想踢那就踢！”
    “我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有个队友叫李军，现在在常州奥智足球俱乐部当青训教练，我给他打个电话，说说你的情况，你过去试试，能不能留下，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陈寻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原来从来没踢过足球，虽然有了罗本內切，但一些基本的技术和训练根本没头绪。
    足球是个多人运动，肯定不能全靠他自己。
    能够进俱乐部自然是好了。
    他现在缺的就是系统性的训练。
    “谢谢徐导！”
    “先別谢我。”
    老徐摆了摆手：“足球不比田径，对抗更激烈，也更苦，而且……现在足球確实没什么前途，爱好者居多，职业前途一般，你自己考虑好。”
    陈寻点点头。
    他当然知道。
    网上隨便刷一条关於中国足球的视频，评论区全是骂声。
    “中国足球还有救吗？”
    “解散吧，別浪费纳税人的钱了。”
    “我上我也行，反正都是输。”
    ……

 第5章 试训常州奥智

    “你要去踢足球？”
    徐有容突然从臥室衝出来。
    显然一直躲在门后面偷听。
    她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著陈寻。
    “你脑子被门夹了吧，踢足球还不如去电子厂拧螺丝呢，拧螺丝一个月还能挣六千！”
    “再说中国足球什么水平你心里没点数吗？你现在去踢，到时候別人问你是干什么的，你说你是踢足球的，人家都得用同情的眼神看著你！”
    陈寻：“……”
    话糙理不糙。
    可这话也太难听了。
    “你懂什么！”
    老徐听著自己姑娘拖后腿，瞪了她一眼：“陈寻有田径底子，速度快，爆发力强，踢边锋正好，而且现在足球特长生也能考大学，很多985、211都招足球特长生，踢好了一样能上大学。”
    徐有容嗤之以鼻：“河海大学一年才招几个足球特长生？”
    “我能考上！”
    陈寻看著她，语气认真。
    徐有容愣了一下。
    陈寻的眼神如此坚定，让她接下来的话全都憋回了肚子里。
    “时间不早了，都早点睡。”
    老徐站起身：“我明天给李军打个电话，等你伤好了，约个时间过去试训。”
    老徐回了房间。
    徐有容也哼了一声，转身回了自己房间，走到门口又停下，扔过来一个东西。
    陈寻伸手接住，是一瓶云南白药气雾剂。
    “睡前喷一喷，別瘸著腿去试训！”
    砰！
    房门再次关上。
    【叮！触发主线任务：试训常州奥智】
    【任务目標：成功通过常州奥智足球俱乐部试训，成为一线队球员】
    【任务奖励：技能抽取机会一次，身体素质全面提升5%】
    ……
    想啥来啥！
    陈寻看著眼前浮现的文字，干劲十足。
    第二天，早上七点。
    徐有容顶著鸡窝头打著哈欠走出房间，刚准备去卫生间洗漱，就看到沙发上的陈寻坐得笔直，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像一只等待投餵的哈士奇。
    “你干嘛？”
    徐有容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捏脚。”
    陈寻拍了拍自己的左脚，理直气壮：“你昨天说要帮我捏脚。”
    徐有容：“？？？”
    昨天就是隨口一说！
    谁知道这人居然当真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了？你別血口喷人！”
    徐有容连连摆手，转身就要往卫生间跑。
    “別耍赖！”
    陈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昨天说的话，我可是录下来了。”
    说著他就要掏手机。
    徐有容像是被抓包的小贼，一脸懊恼。
    谁能想到，一个体育生居然玩这种阴招！
    说好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呢！
    徐有容气得跳脚：“我那是客气一下，別人说有空来家里吃饭，你还真天天去啊！”
    陈寻点点头，一脸真诚：“所以我只让你捏今天一天，明天我就自己想办法。”
    徐有容：“……”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人就是故意的。
    “捏就捏！”
    徐有容甩开他的手，气呼呼地走进厨房，拿了一瓶洗洁精出来。
    “干嘛？”
    陈寻一脸警惕。
    “给你洗脚！”
    徐有容咬牙切齿：“你脚那么臭，不洗三遍別想让我碰，洗洁精、消毒液、洁厕灵，今天全给你用上！”
    洁厕灵就不必了吧？
    在徐有容的监督下，陈寻用肥皂洗了三遍脚，又用沐浴露搓了两遍。
    最终还是捏上了。
    “舒服~”
    陈寻坐在沙发上闭著眼享受。
    其实他压根没录音。
    就是诈一下徐有容，没想到居然得逞了。
    啪！
    徐有容使劲拍了一下陈寻的腿，疼得他齜牙咧嘴。
    三十分钟转瞬即逝。
    徐有容甩了甩髮酸的手腕，站起身：“差不多得了！”
    【叮！检测到足部按摩完成30分钟】
    【韧带恢復速度提升10%】
    【剩余恢復时间预估：15天】
    ……
    效果不错！
    陈寻活动了一下脚踝，感觉比昨天又轻鬆了不少。
    徐有容摘下口罩，脸红红的，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憋的：“我去上学了，你在家老实待著，不许再去足疗店！听到没有！”
    “知道了。”
    陈寻点点头。
    徐有容背著书包出门。
    走到楼下，她还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窗户。
    陈寻正趴在窗户上冲她挥手。
    徐有容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她刚走没十分钟，陈寻就麻溜地穿上鞋，拿起手机和钱包，一瘸一拐地往楼下跑。
    不去足疗店怎么快点好？
    他现在一门心思將伤养好，去俱乐部试训。
    结果足疗店大门紧闭。
    一打听才知道，下午四点才开门。
    白下来一趟。
    陈寻叼著烤肠，又回到屋里躺下。
    养精蓄锐。
    下午三点五十，陈寻再次下楼。
    旁边卖烤肠的阿姨都认识他了，递过来一根烤肠：“小伙子，来做足疗啊？”
    陈寻接过烤肠，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你还年轻，足疗店还是少来，要注意身体！”
    陈寻：“……”
    四点整。
    足疗店的卷闸门准时拉开。
    前台小姐姐看到陈寻都惊呆了！
    昨天刚被女朋友拽走，今天开门就来，多大癮啊！
    “帅哥又来了~”
    “还是3號技师小红。”
    陈寻掏出手机，出示团购券。
    “3號包间男宾1位～～～”
    小红很快就过来了，看到陈寻，笑著说：“帅哥，你可真准时，我刚上班你就来了。”
    “主要是你们家手法好。”
    陈寻一本正经地说。
    进包间，脱鞋。
    这次没运动，早晨还洗了脚，基本没味。
    小红的手法確实专业，力道恰到好处，按得陈寻昏昏欲睡。
    【叮！检测到足部按摩完成90分钟】
    【韧带恢復速度提升30%】
    【剩余恢復时间预估：7天】
    ……
    陈寻活动了一下脚踝，惊喜地发现，他居然可以正常走路了！
    明天再来！
    第二天下午四点。
    陈寻准时出现在富贵人家足疗店门口。
    门口的保安大叔看到他，冲他竖起大拇指：“兄弟，还是年轻啊！少年不知精力贵，老来望妹空流泪！”
    “大叔，我脚受伤了，来做康復按摩的。”
    陈寻连忙解释。
    “我懂！”
    保安大叔挤了挤眼睛，露出男人都懂的眼神：“现在的年轻人压力大，放鬆一下很正常，不过也要注意身体啊，別太频繁了。”
    陈寻：“……”
    越描越黑。
    他低著头快步走进了足疗店。
    前台小姐姐已经习以为常：“3號包间，3號技师～～～”
    还是熟悉的操作！
    一套流程走完，陈寻感觉浑身轻鬆。
    【叮！检测到异性足部按摩完成90分钟】
    【韧带恢復速度提升30%】
    【韧带已完全恢復！】
    【身体素质全面提升1%，爆发力+1%，速度+1%】
    ……
    文字再次浮现。
    陈寻感觉一股暖流从脚踝传遍全身。
    他猛地站起身，原地跳了几下，又快速跑了两步。
    一点都不疼！
    他甚至感觉自己的速度比以前更快了！

 第6章 一级运动员

    晚上。
    临近十一点半。
    老徐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家，手里还拎著两个还冒著热气的肉包子。
    这是楼下包子铺最后一笼，老板知道他这个点回来，特意给他留的。
    换鞋的时候，他看到客厅的灯还亮著。
    陈寻正坐在沙发上，对著手机查著什么。
    “怎么还没睡？”
    老徐把包子放在茶几上：“饿了吧，刚买的肉包子，趁热吃。”
    “我脚好了！”
    老徐正在脱外套的手一顿，转过头，眉头皱了起来：“胡说什么，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才几天？”
    他走过来，蹲下身就要去摸陈寻的脚踝：
    “我当年就是不听劝，刚能走路就去训练，结果落下了病根，阴雨天就疼，不然我也不会……”
    话没说完，陈寻突然站起身。
    原地跳了两下。
    又快速跑了两步。
    还做了个高抬腿。
    动作流畅，一点都看不出受伤的样子。
    老徐张了张嘴，半天没说话。
    这怎么可能？
    陈寻的伤势他再清楚不过，不说要三个月，最起码也得两个月才能正常活动。
    这才过去几天？
    三天！
    就能跑能跳了？
    是我老了，还是陈寻太年轻？
    老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不敢相信地伸手去捏陈寻的脚踝。
    刚开始没敢用力。
    后来发现自己使足力气，陈寻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真的好了！
    老徐捏了半天，又让陈寻跑了几个来回，確认他真的没事了，这才鬆了一口气。
    “不能大意！”
    老徐原本性格就很谨慎，出了陈寻受伤这档子事，越发小心：“明天你跟我回学校去体育场测一下，刚好新换了电子计时设备。”
    “好！”
    陈寻点点头。
    他也想知道自己身体素质提升之后，现在的成绩是多少！
    第二天一大早。
    老徐骑著电动车带著陈寻来到学校。
    徐有容撇著个嘴骑自行车跟在后面。
    本来她想坐电动车后座，让陈寻骑自行车。
    结果老徐死活不同意，说陈寻脚还不確定好没好，保险起见坐电瓶车。
    徐有容气得嘴撅老高！
    刚到学校，就扔下自行车，一溜烟跑没影了。
    走到体育场。
    新一届的体育生正在训练。
    塑胶跑道清洗得十分乾净，旁边还立著崭新的电子计时牌。
    “学校这次下血本了。”
    老徐看著新设备，有些羡慕：“以前咱们训练的时候都是用秒表掐，误差很大，现在费自新刚拿了保送名额，学校就把设备全换了。”
    陈寻没说话。
    他看著熟悉的操场。
    这里有他六年的青春。
    每天早上五点半，他都会准时出现在这里，一圈又一圈地跑。
    起跑线上的那块地砖，被他的钉鞋磨出了一个浅浅的坑。
    跑道中央。
    费自新穿著一身崭新的耐克运动服，脚上是最新款的钉鞋，正被一群学弟围在中间，唾沫横飞地讲著自己的英勇事跡。
    “哟，老徐，陈寻，你们怎么来了？”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王磊走了过来。
    他是费自新的教练。
    王磊穿著一身运动服，肚子挺得老高，完全看不出曾经是个运动员，脸上带著假惺惺的笑容：
    “陈寻，你的伤好点了没？我还说有空去看看你呢，体考前出这种事，真是太可惜了。”
    言语虽然是关心，可语气里哪里有半分可惜，分明是幸灾乐祸。
    老徐的脸沉了下来。
    这几天他天天在学校和教育局两头跑，奈何王磊人情关係网拉得很深，效果甚微。
    “王教练，我们来测一下百米。”
    陈寻直接说明来意。
    反正以后老子要去踢足球了，就给你们留下点破不了的记录吧。
    王磊愣了一下。
    隨即冷笑一声。
    肯定是老徐这两天被学校打压，心里不服气，想让自己徒弟出来找场子。
    真是可笑。
    韧带刚撕裂就敢来测百米？
    怕不是疯了！
    到时候跑崩了，不仅丟人的是陈寻，老徐的脸也没地方搁。
    正好趁这个机会彻底把陈寻的威风打下去，让所有人都知道，现在县一中的短跑之王是费自新。
    “哎呀，测百米啊，那太好了。”
    王磊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自新，过来！”
    费自新听到喊声，推开人群走了过来。
    看到陈寻，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得意取代。
    “教练，什么事？”
    “陈寻刚好来测百米，你陪他跑一趟。”
    王磊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徐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王磊和费自新。
    早知道就换个时间来了。
    陈寻一愣。
    他原本只是想留个记录，低调走人，没想到王磊竟然硬把自己徒弟的脸送上来让他踹！
    “要不我们改天再测？”
    老徐拉了拉陈寻的胳膊。
    “没事，我也想看看现在能跑多快。”
    陈寻开始热身。
    看到陈寻丝毫没受影响，老徐鬆了口气，也不再劝。
    年轻人就要莽！
    怕来怕去，成不了大气候！
    周围的体育生都围了过来。
    王磊走到电子计时牌旁边，拿起发令枪。
    “各就各位！”
    陈寻和费自新走到起跑线上。
    费自新活动了一下手腕，得意地看了陈寻一眼：“寻哥，我可不会让著你。”
    陈寻没理他，俯下身，做好了起跑姿势。
    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六年的训练，早已刻进了他的骨髓。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比以前更强了。
    “预备……”
    “砰！”
    发令枪响。
    陈寻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起跑反应时间0.12秒！
    完美！
    费自新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陈寻的起跑居然这么快！
    他连忙加速追了上去。
    然后，他发现自己根本追不上！
    陈寻的速度太快了！
    风在耳边呼啸，脚下的塑胶跑道飞速向后退去。
    陈寻感觉自己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每一步都充满了力量。
    三十米！
    五十米！
    八十米！
    ……
    陈寻轻鬆领先费自新一个大身位！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
    这是那个韧带撕裂才三天的陈寻？
    这速度比他巔峰时期还要快！
    费自新的脸已经白了。
    他拼尽全力，想要追上陈寻，但两人的距离却越来越大。
    最后十米！
    陈寻再次加速！
    衝线！
    电子计时牌上的数字，瞬间定格。
    10.90！
    一级运动员標准！
    陈寻不仅破了自己的记录，还达到了一级运动员水平！

 第7章 你再考虑考虑

    费自新扶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抬起头看向计时牌，脸色惨白。
    11秒45。
    比陈寻慢了整整0.55秒。
    连自己的最佳成绩都没跑出来。
    在百米短跑里，0.1秒就是一个档次。
    0.55秒！
    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不可能……”
    费自新的嘴都在哆嗦。
    他为了超过陈寻，这半年天天加练，还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把陈寻弄伤。
    本以为终於可以成为县一中跑得最快的人，风风光光地去上大学。
    结果陈寻回来隨便一跑，就把他甩得连尾灯都看不到！
    这还是受伤的状態。
    还是人吗？
    王磊的脸色比费自新还难看。
    他当教练这么多年，太清楚10.90意味著什么了。
    国家一级运动员標准是10.93。
    10.90已经稳稳超过一级標准！
    一个县城高中的体育生跑出了省队水平！
    这要是传出去，別说县一中，整个县的教育局都得炸锅！
    他下意识地看向老徐，发现老徐也愣在原地。
    老徐確实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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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隨即他表情一变，脸上堆满笑容。
    “咳咳……”
    老徐咳嗽了一声，故作淡定地走过去，拍了拍陈寻的肩膀：“还行，比你之前的最好成绩快了0.05秒，不过还有提升空间，起跑反应不错，中途跑的时候摆臂幅度可以再大一点。”
    陈寻差点笑出声。
    王磊和费自新两人脸色越发难看。
    “王教练，今天的测试结果还满意吗？”
    老徐转过身，看向王磊。
    王磊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反驳，但计时牌上的数字就掛在那里，大家都能看见。
    “这个……设备新装，调试可能有问题。”
    王磊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更是让周围人忍不住笑。
    刚才可不是陈寻自己在跑。
    旁边还站著一个费自新呢。
    两个人的比赛结果，总不能也出错了吧！
    费自新低著头站在旁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走吧！”
    陈寻懒得看这对师徒的嘴脸，拉了拉老徐的胳膊。
    两人转身往操场外走。
    几人不知道，刚才发生的这一幕刚好被人用手机录下来发到了qq群和学校贴吧里。
    標题一个比一个离谱：
    【震惊！韧带撕裂三天，县一中飞人陈寻跑出10.90！】
    【费自新脸都被打肿了！保送名额得主被伤病选手暴杀！】
    【兄弟们快来看赛博坦星人！】
    ……
    不到十分钟，帖子就被顶到贴吧首页。
    陈寻原本就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平常练习短跑的时候还有女生在旁边坐著看。
    这一次陈寻受伤，也让很多女生大叫可惜。
    回復量瞬间破百。
    “我是那个电子计时牌，我可以作证，陈寻真的跑出了10.90。”
    “我是那个起跑器，陈寻起跑的时候我感觉自己要被蹬飞了。”
    “我是费自新的脸，现在还在疼。”
    “不懂就问，脚受伤还能跑10.90是什么水平，是不是人类进化忘了带上我？”
    “回楼上，相当於你骨折了三天去跑马拉松还拿了冠军。”
    “有没有一种可能，陈寻其实是赛亚人，每次濒死恢復后战斗力都会暴涨？”
    “破案了，陈寻是卡卡罗特的私生子。”
    ……
    视频被转到了其他学校的体育生群里，又被人发到了抖音上。
    標题从“县一中体育生跑出10.90”逐渐演变成“韧带撕裂三天的高中生跑出一级运动员水平”，再到“中国短跑的希望之星被暗算后浴火重生”。
    播放量噌噌往上涨。
    “中国短跑什么时候这么卷了，一个县城高中生都能跑一级？”
    “赛亚人实锤了。”
    “@苏炳添，添哥快来看，你的接班人出现了。”
    “別@苏炳添了，@中国足球队吧，反正都是看。”
    “楼上你是懂流量的。”
    ……
    这些陈寻都不知道。
    他正坐在老徐的电动车后座上，吹著早晨的凉风，往小区方向走。
    路过一家早餐铺子，老徐一个急剎车停了下来。
    “饿了，吃点东西。”
    老徐把电动车往路边一停，大步走进铺子。
    这是他们常来的那家老杨早餐铺，开了二十多年了。
    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头髮花白，围著一条洗得发白的蓝色围裙，手里的大铁锅从来没停过。
    “老杨，两碗鸡油鸭血豆腐汤，四个大麻糕，再来一笼加蟹小笼包！”
    老徐难得大气一回，直接点了一堆。
    陈寻从摊位上夹了一碟萝卜乾。
    “哟，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老杨一边忙活一边问。
    “高兴！”
    老徐在油腻的桌子前坐下，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我徒弟跑出10.90了。”
    “真的假的？”
    两人都是早餐摊的老主顾。
    老杨自然很了解陈寻的实力。
    听到老徐的话，老杨放下锅铲，转过头看著陈寻，眼睛瞪得老大：“小陈，你跑出10.90了？”
    陈寻点点头。
    “好小子！”
    老杨竖了个大拇指：“今天这顿我请了！”
    “不用不用……”
    陈寻连忙摆手。
    “別跟我客气！我看著你从小毛孩长这么大的，今天跑出这个成绩，我高兴！”
    老杨不由分说，又多端了一盘煎饺上来。
    鸡油鸭血豆腐汤端上来。
    上面淋了一勺滚烫鸡油，又撒了些榨菜末、青蒜末、白胡椒，香味扑鼻。
    再加上一块大麻糕。
    常州人的標配！
    陈寻埋头猛吃。
    “陈寻。”
    老徐放下筷子，突然正色道：“你再考虑考虑，还是继续练田径吧。”
    陈寻抬起头。
    “我知道之前的事让你心寒了，但你现在的成绩已经到一级了，咱们再练一年，以你的天赋完全可以衝击健將级，到时候別说保送，清华北大的门都给你敞开。”
    老徐眼神里充满期待：“你才十七岁，百米就能跑10.90，这意味著你有衝击世界舞台的潜力！”
    “费自新和王磊不过是跳樑小丑，你根本不用在意他们，你的舞台不在这个小县城，在省运会，在全运会，甚至奥运会！”
    老徐越说越激动，声音不自觉高了几分。
    这曾经是他的梦想。
    旁边桌的几个食客都看了过来。
    陈寻沉默。
    他摇摇头：“我要踢足球。”
    老徐的笑容僵在脸上。
    “为什么啊？”
    他不理解。
    明明有这么好的天赋，为什么非要去踢那个看不到前途的足球？
    陈寻语气认真：“我知道田径是我的强项，但足球不一样，足球是团队运动，我想试试不一样的东西，而且……”
    他脑海中浮现出罗本內切的身影，还有系统出现的那些文字。
    “我感觉在足球上我能走得更远！”

 第8章 足球基础技术包

    老徐听了陈寻的话沉默不语。
    他是多想在徒弟身上完成自己的梦想。
    可毕竟是两个独立的个体。
    这么多年下来，他早就把陈寻当成半个儿子。
    他嘆了口气：“行吧！”
    老徐端起碗，將剩下的豆腐汤一饮而尽，像是在喝闷酒。
    “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劝了。”
    他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一个许久没联繫的號码。
    电话刚接通，那头就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老徐，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老徐看了一眼陈寻：“我有个徒弟想踢足球，去你那试训行不行？”
    “你徒弟不是练田径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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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行了。”
    “改行踢足球？”
    电话那头似乎感觉不可思议：“老徐，你徒弟放著好好的田径不练，来踢足球？这不是从宝马换成自行车吗？”
    “孩子自己喜欢。”
    老徐也没多解释：“你就说行不行吧。”
    “行！怎么不行！”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爽快：“你开口我能不答应吗，今天下午就有训练，你直接带人过来，我看看底子怎么样。不过丑话说前头啊，试训归试训，能不能留下，得看他自己的本事。”
    “没问题！”
    老徐掛了电话，看著陈寻：“吃完咱们直接去俱乐部！”
    “这么快？”
    “那边下午就有训练，正好让你试试，奥智俱乐部是中乙的，但青训搞得不错，我朋友在那里当了好几年青训教练，带出过几个好苗子。”
    陈寻一口把剩下的煎饺塞进嘴里。
    老徐去结帐。
    老杨死活不要钱。
    最后他把钱往桌上一拍，拉著陈寻就跑。
    电动车驶出小区，往俱乐部方向开去。
    陈寻坐在后座上，看著路边飞速倒退的行道树，心跳有些快。
    一个小时后，电动车停在了常州奥智足球俱乐部的训练基地门口。
    门口掛著一块牌子，上面写著“常州奥智足球俱乐部”几个大字。
    铁柵栏门半开著，能看到里面有几块足球场。
    草皮有些斑驳，球门上的白漆也掉了不少，露出下面的铁管。
    条件一般。
    陈寻却像是看到了希望。
    这里就是他足球之路的起点。
    一个皮肤黝黑中年男人从里面出来，走路带风。
    “老徐！”
    他大步走过来，和老徐拥抱了一下。
    “多年没见，你头髮怎么白了这么多？”
    李军目光落在陈寻身上：“这就是你徒弟？”
    “陈寻，叫人。”
    “李叔好。”
    陈寻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
    李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点头：“身材不错，多高？”
    “一米七五。”
    “田径成绩怎么样？”
    “百米10.90。”
    “什么？”
    李军的眼睛猛然瞪大。
    他转过头看著老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你徒弟国家一级运动员水平，你让他来踢足球？”
    “他自己想踢。”
    老徐无奈摊了摊手。
    李军又转头看陈寻：“你知道中国足球现在什么水平吗？”
    他走到陈寻面前，语气认真：“你有这个田径底子，好好练短跑，將来进省队甚至国家队都有可能。”
    “你选择踢足球，说句不好听的，可能连中乙都踢不上，足球不是跑得快就行的，技术、意识、配合，这些都需要从小练起。”
    “你现在从零开始，太难了。”
    “我想试试。”
    陈寻语气坚定。
    李军看著他的眼睛，突然笑了。
    “小子有种，跟我进来吧。”
    他转身往训练基地里走，边走边说：“正好今天下午有一场队內对抗赛，你跟u17的一起踢，位置你踢哪？”
    陈寻毫不犹豫地回答：
    “右边锋。”
    李军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些意外。
    右边锋，那是罗本的位置。
    这小子口气不小啊。
    下午两点，太阳正毒。
    常州奥智的训练基地里，草皮被晒得发烫。
    远处传来钉鞋踩在草皮上的沙沙声，还有不知道哪个队正在练体能。
    教练的哨声一下接一下。
    陈寻站在场边，换上李军给他的一套红色训练服。
    看著眼前的绿茵场，陈寻心臟疯狂跳动。
    说实话，他有点紧张。
    以前看球的时候，他也骂过国足。
    等真站在场上，陈寻才发现自己小瞧了足球这项运动。
    光是看著那些在场上热身的队员，他就感觉到一股压迫感。
    专业球员的传球又快又准，球就像是粘在脚上一样。
    有人顛著球从他面前走过。
    球在脚尖、膝盖、肩膀上来回跳。
    陈寻试著顛了一下球。
    球弹起来，落到膝盖上，然后滚出老远。
    陈寻：……
    一个路过的小孩看了他一眼，默默帮他把球踢回来。
    “没事，放轻鬆。”
    李军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倒是挺和蔼：“今天是队內对抗，主要是看看你的底子，不用太紧张。”
    “你的位置是红队右边锋，对面蓝队有几个u17的主力，水平不错，你正好感受一下正式比赛的节奏。”
    陈寻点点头。
    活动了下手脚，儘量让身体放鬆。
    “陈寻！”
    老徐的声音从场边传来。
    他坐在看台的第一排，身子前倾，像是送孩子去幼儿园的老父亲。
    “加油！別紧张！”
    老徐冲他喊了一嗓子。
    陈寻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
    【叮！检测到宿主首次参加足球对抗赛】
    【隨机任务触发：在对抗赛中完成一次罗本內切射门】
    【任务奖励：足球基础技术包（初级），包含传球、停球、盘带三项基本功】
    ……
    几行文字在眼前浮现。
    陈寻看清文字，內心狂喜。
    缺啥来啥！
    罗本內切再牛逼，你球都停不住，带两步就被断，还內切个锤子？
    这个任务必须完成！
    就在这时！
    李军的哨声响了。
    “红队蓝队，集合！”
    双方队员走到场中央。
    场地不大。
    30米长，20米宽，相当於半个五人制球场。
    球门是两个小型球门，宽两米高一米，比正常的球门小了一大圈。
    李军站在场边，手里拿著哨子。
    “规则我再强调一遍。”
    “5对5，三脚內必须出球，禁止长时间背身持球，进球后失球方开球，每节五分钟，共打四节，节间休息一分半。”
    “有没有问题？”
    陈寻明白规则是说给自己听的，大声回答：“没有！”
    “好，准备开始。”
    李军把球放在中圈，吹响哨子。

 第9章 这人是瞬移过来的？

    第一节开始。
    红队先开球。
    队友把球回传给中场，陈寻立刻启动，沿著右边路往前跑。
    他的速度很快。
    几步就甩开了防守队员，拉出了一个明显的空档。
    陈寻的中场队友立刻一脚直塞。
    球贴著草皮滚过来，速度不快不慢。
    陈寻回头看了一眼球，伸出右脚去接……
    球直接从脚底下漏了过去。
    滚出边线。
    陈寻：“……”
    全场安静。
    场边的老徐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有些没眼看。
    李军站在旁边，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一个寸头少年跑过去把球捡回来，经过陈寻身边的时候，小声说了句：“没事，刚开始都这样。”
    陈寻的脸有点发烫。
    刚才那球，他明明看准时机，伸脚去拦，但球就是没停住。
    感觉脚和球之间隔著一层什么东西。
    在球场踢球，球的来向、速度、旋转都不一样，而且还有人在旁边逼抢，陈寻根本来不及思考。
    比赛继续。
    蓝队开球。
    蓝队的中场是个小个子，脚下活很细。
    接球之后一个拉球就过掉了红队的前锋，然后把球分到左边路。
    陈寻立刻回追。
    他的速度优势再次展现出来。
    明明落后了三四米，硬是几步就追了过来，从侧后方贴住了蓝队的左边锋。
    左边锋被他嚇了一跳！
    没想到一个进攻球员回防这么快。
    他想变向，但陈寻的速度太快，直接卡住了內线。
    左边锋只能选择回传。
    “好回防！”
    李军在场边喊了一声，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陈寻虽然停球稀烂，但回防速度和意识真不错。
    有点东西。
    第一节打了四分钟。
    比分还是0比0。
    陈寻在右边路又接了两脚球。
    第一脚停大了，被对方后卫一脚捅走。
    第二脚停小了，球砸在脚踝上弹起来，差点丟掉。
    陈寻知道自己基础差，但没想到差到这个程度。
    之前看足球比赛，总觉得停球不就是伸脚一踩的事吗？
    能有多难？
    现在他才知道这其中的技术含量。
    在高速奔跑中，把不同速度和角度飞来的球稳稳停在脚下。
    没有成千上万次的练习，根本不可能做到。
    第一节还剩最后一分钟。
    红队中场拿球，抬头看了一眼右边路。
    陈寻正在往前跑。
    这次他没有全速衝刺，而是压著速度跑，保持著和后卫差不多的身位。
    这是他刚才观察到的一个细节。
    如果他全速冲，后卫跟不上，队友的传球也势必提前量很大。
    以他现在的停球水平，十有八九会出界。
    不如压著跑，让传球距离短一点，至少能把球接住。
    中场队友果然传右。
    球从两个蓝队队员之间穿过，滚向右边路。
    这次陈寻看准了，右脚內侧迎球，轻轻往回一扣……
    球在他身前一米多的地方顺利停住！
    虽然停得还是有点远，但至少没出界！
    寸头少年立刻逼了过来。
    陈寻知道自己盘带不行，不敢多带，抬头看了一眼禁区，直接一脚传中。
    球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飞向禁区中央。
    轨跡確实不怎么样。
    但红队的前锋还是抢到了点，头球一蹭，球擦著门柱飞出了底线。
    差点进了！
    “好球！”
    队友冲陈寻竖了个大拇指。
    陈寻鬆了口气。
    总算有一脚像样的了。
    第一节结束的哨声响起。
    比分0比0。
    陈寻走到场边，拿起水瓶灌了一口。
    汗水顺著额头往下淌，训练服湿了一大片。
    五分钟看著短，真踢起来，感觉比跑一个四百米还累。
    来回衝刺，变向，身体对抗，而且脑子一直在高速运转，时刻要观察队友和对手的位置，判断球路，做决策。
    田径是和自己比，跑得快就行。
    足球则要在高速奔跑中，同时处理球、观察局势、和队友配合。
    难度完全不是一个级別。
    老徐走到场边，递过来一条毛巾，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他斟酌著措辞：“你那个回防速度確实快，我在上面看著都嚇了一跳，踢得挺好的，真的。”
    陈寻知道老徐是在安慰自己。
    其实他踢得稀烂。
    也就回防能看。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李军也走了过来。
    他的表情还算平静，看不出是满意还是失望。
    “速度確实是你的优势。”
    他看著陈寻继续说道：“刚才那个回防从落后三四米到贴住人，只用了大概两秒钟，这种爆发力和绝对速度，u17里面找不出第二个。”
    陈寻眼睛亮了一下。
    “但你的基本功太差了！”
    李军话锋一转：“停球、传球、盘带，都需要从头练，而且你在场上的决策太慢，好几次拿球之后不知道该干什么，犹豫了两三秒才出球，这在正式比赛里是致命的。”
    老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李军说的是实话。
    已经说得很客气了。
    陈寻哪里是基本功差，他压根就没有基本功。
    “不过你也別灰心。”
    李军看到陈寻的表情，语气缓和了一些：“你才第一天接触正式训练，能踢成这样已经不错了，至少你的速度和回防意识是真实存在的，这东西是天生的，技术可以练，天赋练不出来。”
    他拍了拍陈寻的肩膀：“第二节继续踢，別想太多，把你会的发挥出来就行。”
    第二节开始。
    陈寻站在右边路，这次他明显放鬆了不少。
    反正脸已经丟过了，再丟也丟不到哪去。
    不如放开踢。
    蓝队开球。
    小个子中场拿球之后，又是一脚分边，找左边锋。
    陈寻这次没有立刻回追，而是先观察了一下球的路线，然后启动。
    他的速度再次展现。
    几步就追到了左边锋身后。
    左边锋明显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没有选择变向，而是直接一脚传球，找禁区前沿的队友。
    球传出去了，但传得有点大。
    红队的后卫抢在蓝队前锋之前把球断下，然后一脚传给中场的队友。
    中场接球转身，抬头一看……
    陈寻已经衝起来了。
    他刚才回防到本方禁区附近，断球之后立刻反跑，从右边路全速前插。
    防守他的蓝队后卫瞬间被他甩开了五六米，根本追不上。
    “传！”
    李军在场边大喊。
    中场一脚长传，球飞向右路。
    这次传得有点大，球落地之后快速往角旗区方向滚去。
    按正常情况，这球肯定追不上了。
    陈寻猛然加速！
    钉鞋踩在草皮上，每一步都像是在蹬地起跑。
    十米。
    五米。
    三米。
    ……
    他在底线前把球勾了回来！
    场边响起一阵惊呼。
    几个围观的u15小孩看得目瞪口呆。
    “这什么速度啊？”
    “太变態了吧？”
    “他刚才不是还在自己禁区防守吗？怎么一眨眼就衝到对面底线了？”
    “这人是瞬移过来的？”

 第10章 真是第一天踢球？

    陈寻在底线附近拿到球，抬头看了一眼禁区。
    队友还没跟上来。
    蓝队的后卫已经回防到位，堵住传中的路线。
    寸头少年也从前场追了回来，从侧后方逼抢陈寻。
    陈寻护住球，背对著寸头少年。
    他不敢多带，想回传给跟上的队友。
    但队友被蓝队的中场缠住了，没有接球路线。
    寸头少年贴得更紧了，肩膀顶著他的后背，脚下不停地在捅球。
    陈寻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牛顶住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
    他的核心力量不差。
    毕竟练了六年田径，腰腹力量是短跑运动员的基本功。
    但寸头少年的对抗经验明显更丰富，不跟你硬拼力量，而是不停地用肩膀顶你的重心，脚下同时干扰你的控球。
    陈寻被顶得一个趔趄，球离开脚面。
    寸头少年趁机一脚把球捅走。
    蓝队开始反击。
    陈寻连忙回追，但他的位置太靠前了，根本追不上。
    蓝队三脚传递，把球送到了红队禁区前沿。
    小个子中场一脚推射，球钻进了球门右下角。
    1比0。
    蓝队进球！
    陈寻弯著腰，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体能没问题。
    毕竟有练田径的底子，跑不死。
    但突然涌现出来的无力感比体能的消耗更折磨人。
    刚才那个球，如果他停球技术好一点，底线拿球之后完全可以用罗本內切直接打门。
    他护球能力要是强一些，就不会被寸头少年那么轻易地把球捅走。
    但可惜没有如果。
    老徐坐在看台上，急得直搓手。
    陈寻的速度在足球场上確实是降维打击，但其他方面也確实跟不上。
    李军站在场边，手里的战术板一下一下地敲著大腿。
    陈寻的速度在u17这个年龄段，全省都找不出几个。
    而且不是那种傻快。
    陈寻的无球跑动意识其实不错，知道什么时候该压速度，什么时候该全速衝刺。
    刚才那个从防守到进攻的转换，从本方禁区衝到对方底线，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这种攻防转换哪怕是正式球员都不一定能做到。
    但问题也很明显。
    基本功太差了！
    停球、传球、护球、盘带，全部要从头练。
    十七岁才开始练基本功，说实话，有点晚。
    正常踢球的孩子，五六岁就开始接触球，十一二岁基本功就已经定型。
    其他球员都在打磨战术意识和专项技术了。
    这差距不是靠速度快就能弥补的。
    但如果能弥补呢？
    李军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隨即又摇了摇头。
    太难了。
    第三节开始前，陈寻坐在场边，闭著眼睛。
    脑海里反覆播放刚才底线那个画面。
    如果他当时不是背身护球，而是主动內切呢？
    罗本內切的核心就是在防守球员以为你要下底传中的时候，突然急停变向，用左脚內切射门。
    他刚才的位置在右边路底线附近，寸头少年从侧后方逼抢。
    如果他突然內切，用速度甩开寸头少年，然后左脚打门……
    不对！
    他不是左脚球员。
    陈寻愣了下。
    罗本是左脚，所以他在右边路內切之后可以直接用左脚打门。
    但他是右脚！
    在右边路內切，用右脚打门，角度是反的！
    他之前看罗本內切的画面，一直代入的是罗本的视角，完全没想过惯用脚的问题。
    就在这时，文字再次浮现：
    【罗本·內切射门適用於右边路，內切后使用左脚射门，宿主当前惯用脚为右脚，技能效果將根据宿主实际情况进行適应性调整】
    【內切后可使用右脚外脚背抽射，或內切后调整至左脚打门，调整期间射门精度临时下降15%。建议宿主加强左脚训练，或开发右脚外脚背射门技术】
    看到出现的文字，陈寻鬆了口气。
    能用就行！
    看来抽取技能也不是万能的，还需要自己的身体素质和对应的技术要跟上。
    不然只是无根浮萍，难以落地。
    第三节打到第二分钟，红队中场拿球。
    陈寻从右边路突然內收，跑向禁区前沿。
    这一下跑位很贼。
    蓝队的后卫明显没想到一个右边锋会突然跑到中路来，愣了一下。
    中场队友眼疾手快，一脚直塞。
    球穿过两名防守队员，滚向陈寻。
    这次传球的力量和角度都很好，球速不快，正好滚到陈寻脚下。
    陈寻接球，抬头看了一眼球门。
    他站在大禁区右侧边缘，距离球门大概二十米。
    寸头从侧面扑过来。
    蓝队的另一个后卫也从正面封堵。
    两个人，一左一右，把射门角度封得死死的。
    传球的路线也被切断了。
    就在这时！
    陈寻的身体动了。
    他右脚把球往內侧轻轻一拨，身体重心猛地左倾，做出一个要往中路突破的假动作。
    寸头果然被骗，身体重心跟著往中路移动。
    陈寻前两节的表现太有欺骗性，寸头从未想过竟然是假动作。
    就在这一瞬间。
    陈寻的右脚外脚背突然把球往底线方向一推，整个人从寸头和底线之间那条狭窄的缝隙里钻了过去！
    爆发力惊人！
    內切！
    寸头脸色一变，想要转身追，但他的重心已经移到了中路，根本来不及回身。
    陈寻甩开防守，面前只剩下球门。
    电光石火之间，陈寻来不及多想，身体本能做出反应。
    他没有用左脚，而是用右脚的外脚背狠狠抽在足球的侧下方！
    砰！
    一声闷响。
    球划出一道诡异的外弧线，从近角旋向远角！
    蓝队的门將没想到陈寻会在这个位置用右脚外脚背打门，再想补救已经来不及，只能尽力伸手阻拦。
    球越过门將伸出的手指，旋向球门远角……
    当！
    球击中远门柱內侧，弹进了球门！
    1比1！
    全场瞬间安静。
    然后……
    “臥槽！！！”
    场边的u15小孩集体炸了。
    “这什么球？？？”
    “这弧线太骚了吧！”
    “罗本的內切！”
    “这不是罗本，罗本是左脚，他用的是右脚外脚背！这是贝尔的招式！”
    “管他谁的招式，帅就完了！”
    ……
    李军猛地从场边站起来。
    手里的战术板掉在地上。
    他看到了什么？
    一个第一次参加对抗赛的新人，在两个人的包夹之下，用一个极其逼真的假动作晃开防守，然后內切，用外脚背抽出一道反弧线，把球旋进远门柱！
    这是一个连停球都停不好的人能踢出来的？
    李军转过头，看著同样目瞪口呆的老徐。
    “老徐。”
    他的声音有点乾涩：“你这徒弟……真是第一天踢球？”

 第11章 背身单打

    【叮！任务完成：在对抗赛中完成一次罗本內切射门】
    【获得奖励：足球基础技术包（初级）】
    【包含：传球、停球、盘带三项基本功】
    ……
    陈寻站在原地，感觉脑海中涌入大量信息。
    传球的角度、力度、时机……
    停球的部位、缓衝、控制……
    盘带的节奏、变向、护球……
    原本陌生的技术开始不断融入他的肌肉记忆。
    陈寻低头看自己的双脚。
    他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双脚好像突然开窍了。
    第三节还剩两分钟。
    小个子把球放在地上，看了一眼比分牌。
    1比1。
    他的目光越过中线，落在陈寻身上。
    这个新来的刚才那一脚確实把他踢懵了。
    练了这么多年球，他不是没见过內切射门，队里也有技术好的能切进去打一脚。
    但那些人都是从小学就开始练球的老油条，脚下活细得很。
    陈寻呢？
    第一节停球停出界，第二节被他在底线摁著抢断。
    然后第三节突然就內切外脚背弧线球掛死角？
    这进步速度是不是有点不讲道理了？
    “耗子，开球啊！”
    队友催促了一声。
    小个子回过神，深吸一口气，把球推给旁边的队友。
    “防死那个新来的。”
    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然后往前场跑去。
    蓝队的队员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刚才那球確实漂亮，但队內对抗赛嘛，输贏倒是其次，主要是训练效果。
    可要是被一个第一天试训的新人用同样的方式连进两个，那他们这些天天训练的老队员脸往哪搁？
    得认真了！
    蓝队开球之后明显加快了节奏。
    外號耗子的小个子接球之后没有立刻分边，而是带了两步，吸引红队中场上来逼抢，然后突然一脚斜长传，直接打到红队左路的身后。
    蓝队右边锋是一个黑瘦的少年，跑起来像一阵风。
    他从边路斜插，抢在红队后卫之前把球卸下来。
    卸得漂亮。
    脚背一垫，球就像粘在脚面上一样稳稳落地。
    陈寻在另一侧看著，心里暗暗和自己刚才那几次停球对比了一下。
    差距確实大。
    黑瘦少年拿球之后没有选择传中，而是沿著底线往里切。
    红队左后卫被他的速度压得连连后退，不敢出脚，只能卡住內线，不让他往里走。
    黑瘦少年突然一个急停，左脚把球往回一拉，晃开了半个身位，然后右脚传中。
    球划出一道又快又平的弧线，直奔禁区中央。
    蓝队前锋抢在红队中卫之前起跳，额头狠狠砸在足球上。
    砰！
    球像炮弹一样飞向球门。
    红队门將反应极快，原地起跳，单掌把球托出横樑。
    “好扑！”
    场边有人喊了一声。
    看到球被扑出来，陈寻鬆了口气。
    这一波蓝队的进攻打得確实有章法，从耗子的分球到黑瘦少年的突破传中，再到前锋的头球攻门，每一步都乾净利落。
    和第一节鬆散的节奏完全不同。
    角球开出来，红队中卫头球解围，球落到禁区外。
    耗子抢到第二点，直接一脚远射。
    球擦著横樑飞出底线。
    球门球。
    红队门將把球放在小禁区线上，抬头看了一眼前场。
    陈寻已经拉到了右边路，半举著手。
    门將犹豫了一下。
    刚才陈寻那一脚確实漂亮，但那是在运动战中接直塞打出来的。
    现在让他从后场直接开大脚找陈寻，以陈寻的停球水平……
    算了，还是走地面稳妥点。
    门將把球短传给右后卫。
    右后卫接球，抬头一看，陈寻已经回撤到中场附近接应。
    意识真不错！
    右后卫不由得心中讚嘆。
    “给！”
    右后卫一脚地滚球传过去。
    球速不快，角度也正。
    陈寻迎著球跑过来，伸出右脚。
    耗子已经逼上来了，距离他不到三米。
    场边的老徐不自觉地握紧拳头。
    这次不要被断啊！
    陈寻的右脚內侧触球的瞬间，脚腕微微一收，做了一个细微的缓衝动作。
    球像被吸住一样，稳稳停在他脚下。
    李军的眉毛一挑。
    这停球有点水平！
    陈寻自己也有点意外。
    刚才那个停球，他脑子里冒出来的是刚才系统灌输的脚內侧停地滚球的技术。
    触球部位在脚弓中段，接球瞬间脚腕向后缓衝，卸掉球的动能，同时身体重心微微下沉，为下一个动作做准备。
    没想到一次成功。
    耗子已经逼到身前。
    陈寻没有多带，右脚外脚背轻轻一拨，把球分给中路的队友，然后自己转身往前跑。
    分球的力度刚刚好，不快不慢，队友接得很舒服。
    耗子看到陈寻两个动作，眼神微变。
    刚才那个停球和分球，和第一节那个停球漏出界的真是同一个人？
    “耗子，別走神！”
    蓝队后腰喊了一声。
    耗子收回目光，发现眼前的陈寻在他走神的功夫已经跑出老远。
    玛德！
    速度真快！
    他急忙朝著陈寻的背影追去。
    第三节的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双方在中场展开了激烈的拼抢。
    陈寻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开窍了。
    以前接球之前他会慌，现在这些技术细节像是成了本能，球来的瞬间身体就知道该怎么处理。
    当然，他也没有因为一个基础技术包就变成大师。
    系统给的只是初级技术包，相当於把最基础的东西灌进了他的肌肉记忆里。
    停球能停住，传球能传到位，盘带不会自己绊自己，仅此而已。
    像耗子那种一脚斜长传直接打身后或者脚背卸球，他现在还做不到。
    陈寻之所以表现得这么好，和他原本就很强硬的身体素质离不开关係。
    第三节最后一分钟。
    红队组织了一次进攻。
    中场把球分到左边路，左边锋带了两步，看到陈寻在右侧举手要球，直接一脚长传转移。
    这脚转移传得有点飘，球在空中旋转著往右路落。
    陈寻抬头看著球的轨跡，身体调整著位置。
    球的落点在大禁区右侧，距离底线大概十米。
    耗子已经回防到位，卡在他和球门之间。
    陈寻侧过身，用胸口把球卸下来。
    卸得不算完美，球落地之后弹了一下，但陈寻立刻用右脚踩住，没让球脱离控制。
    耗子贴了上来。
    这次他没有贸然出脚，而是压低重心，保持著和陈寻一臂的距离。
    一只手搭在陈寻的肩膀上，脚下小碎步调整著位置，隨时准备应对陈寻的变向。
    刚才被过的那一下，他还记著呢。
    不能吃第二次亏！

 第12章 天生就该踢足球

    陈寻背身护球，感觉到耗子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
    如果是一节之前，他大概率会被耗子挤开。
    但现在陈寻已经解锁了基础技术的能力。
    足球基本操作都已经被灌输进他的身体里。
    他现在正在慢慢熟悉。
    陈寻右脚踩住球，身体重心微微下沉，腰腹发力，扛住耗子的推挤。
    六年田径的核心力量可不是白练的。
    耗子推了两下，发现推不动。
    这人看著不壮，没想到这么有劲！
    耗子正准备改变策略。
    没想到陈寻趁著耗子发力的瞬间，突然把球往右侧一拨，身体向同侧转身。
    一个转身拉球。
    球从耗子的脚边滚过去，陈寻的身体瞬间一转，直接卡住耗子的追防路线。
    过去了！
    耗子嚇了一跳！
    可他被卡在陈寻身后，想追已经来不及了。
    陈寻迅速带球往底线方向冲了两步，蓝队中卫补防过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禁区，红队前锋已经包抄到位。
    传中！
    陈寻右脚內侧兜出一道弧线，球飞向点球点附近。
    正好在前锋衝刺的路线上。
    红队前锋迎球冲顶！
    球直奔球门左下角！
    蓝队门將侧身扑救，勉强將球捅出了底线！
    差点进了！
    “好传！”
    红队前锋从地上爬起来，冲陈寻竖了个大拇指。
    陈寻摆摆手，喘著气往回跑。
    角球。
    李军在场边来回踱步，手里的战术板一下一下地敲著大腿后侧。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陈寻。
    不对劲！
    第一节的时候，这小子的停球还像初学者一样，球碰到脚就弹开。
    现在胸口卸球、踩球护球、扛人转身、传中找点……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虽然每一个环节都只是普通水平，但和第一节相比简直是两个人。
    这进步速度……
    李军当了十几年青训教练，见过天赋异稟的，也见过大器晚成的。
    但从来没见过陈寻这样的！
    他扭头看了一眼老徐。
    老徐正坐在看台上，眼睛紧紧盯著陈寻，似乎很紧张。
    李军走过去。
    “老徐。”
    “嗯？”
    “你这个徒弟以前真的从来没踢过球？”
    老徐转过头看著他，一脸疑惑，不知道自己的老朋友为何这么问：
    “他以前天天练百米，连足球场都没进过几次，最多就是体育课的时候踢两脚玩，那种水平你也知道，能踢正部位就算不错了。”
    李军沉默。
    他相信老徐。
    老徐这人一辈子老实。
    正因为相信，才更觉得不可思议。
    第一次踢对抗赛，前三十分钟还在停球漏球，后十几分钟就能扛人转身传中！
    这小子天生就该踢足球！
    角球开出来，被蓝队后卫头球解围。
    第三节结束的哨声响了。
    比分还是1比1。
    陈寻走到场边，拿起水瓶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
    汗水顺著脖子往下淌，训练服湿透了贴在身上，露出长期高强度有氧训练塑造的流线型肌肉。
    肩膀宽阔，腰腹紧实，大腿结实有力，每一块肌肉都长在该长的地方。
    最后一节哨声响起。
    现在比分1比1。
    谁进下一球，谁就贏。
    虽然只是队內对抗赛，胜负没那么重要，但踢到这个份上，双方都憋著一股劲。
    红队开球。
    陈寻站在右边路，发现自己的待遇明显升级了。
    耗子寸步不离地贴著他，还有一个蓝队的后腰时刻注意著他这边，隨时准备协防。
    两个人防一个第一天试训的新人。
    陈寻没有强行要球，而是开始大范围跑动。
    从右边路跑到中路，从中路跑到左边路，再从左边路跑回右边路。
    无球跑动的路线飘忽不定。
    耗子被他带著满场跑，累得够呛。
    “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他喘著气抱怨。
    陈寻没理他，继续跑。
    体能是他最大的优势。
    练了六年田径，每天十公里打底，变速跑、折返跑、衝刺跑，什么苦没吃过？
    这种强度的对抗赛还不足以將他的体力耗空。
    但其他球员可就没这么好的体力了。
    跑到最后一节，体能都明显有些下降。
    耗子跟了陈寻一会，呼吸明显开始变重，脚步也慢下来。
    陈寻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红队后场断球，迅速发动反击。
    中场一脚直塞，球滚向右边路。
    陈寻和耗子同时启动。
    他直接领先一个身位。
    耗子拼命在后面追，但腿像灌了铅，使不上劲。
    他无奈的看著陈寻的背影。
    臥槽！
    这人怎么第四节了还能冲这么快？
    陈寻在大禁区右侧边缘拿到球。
    蓝队中卫补防过来，卡住了內切的路线。
    耗子也从后面追了回来。
    又是两个人。
    和刚才那次內切一模一样的局面。
    场边的李军不自觉地站直了身体。
    老徐直接衝到看台边上。
    陈寻右脚踩住球，抬头看了一眼球门。
    蓝队中卫在他正面，压低重心，防著他內切。
    耗子在他侧后方，防著他下底传中。
    蓝队两人直接把两条路线都封住了。
    如果是一节之前，陈寻大概率会选择回传。
    但现在……
    他的右脚突然把球往內侧轻轻一拨。
    来了！
    蓝队中卫立刻移动重心，封堵內切的路线。
    耗子也从侧后方伸脚过来，想要捅走足球。
    但陈寻这一拨是假动作。
    他的右脚触球的瞬间，脚腕微微一抖，把球拨出去的同时，脚背立刻贴在球的外侧。
    然后猛地往底线方向一拉。
    一个拨拉球。
    球从蓝队中卫的脚边滚过，陈寻的身体同时启动，从底线一侧钻了过去！
    蓝队中卫想要伸脚拦截，但陈寻的启动太快了。
    那一瞬间的爆发力，就像短跑运动员听到发令枪响。
    从静止到全速，只需要零点几秒。
    蓝队中卫的脚伸出去的时候，陈寻已经过去了。
    他从底线附近切入了禁区！
    角度很小！
    蓝队门將已经封住了近角。
    耗子追了回来，从侧后方飞铲过来，想要封堵射门路线。
    没有时间调整了！
    陈寻的左脚踩实，右腿向后摆起……
    这个角度，右脚打门只能打近角，但门將已经封住了近角！
    蓝队门將看到陈寻摆腿的姿势，身体立刻向近角倾斜。
    就在这时。
    陈寻的右脚外脚背狠狠抽在足球的侧面！
    是一脚弧线球！
    球从陈寻脚下飞出去，划出一道外弧线，绕过门將伸出的手掌，旋向球门远角！
    蓝队门將的重心已经完全交出去了，根本来不及回身。
    他只能扭著头，眼睁睁地看著足球从空中划过，砸进远角的网窝。

 第13章 梅西盘带

    球进了！
    2比1！
    “臥槽！”
    “又是外脚背！”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方式，连进两个！”
    “蓝队两个人防他都防不住？”
    “这人是开掛了吧！”
    ……
    场边的u15小孩已经彻底疯狂了，好几个小孩掏出手机疯狂录屏，一边录一边鬼叫。
    李军站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著陈寻。
    第一次內切可以说是灵光一现。
    第二次在同样的位置，面对双人包夹，用同样的方式再次打进……
    这是顶级天赋。
    老徐没有欢呼。
    他站在护栏边看著被队友围住的陈寻。
    这小子真的不练田径了。
    但他踢足球好像也挺好的。
    陈寻被红队的队友围在中间。
    “牛逼啊兄弟！”
    “第一天试训就梅开二度！”
    “你以前真的没踢过球？”
    陈寻目光穿过人群，看向场边的李军。
    李军正看著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李军点了点头。
    然后冲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陈寻咧嘴笑了。
    【叮！检测到宿主在对抗赛中完成两次罗本內切射门】
    【罗本·內切射门熟练度提升】
    【当前熟练度：初级12%】
    【解锁提示：每完成一次有效內切射门，熟练度提升1%-6%不等，视防守强度和射门难度而定，熟练度达到100%后，技能自动升级为中级】
    ……
    几行文字在眼前浮现。
    刚才两次內切，防守强度都不低。
    尤其是第二次，两个人包夹，角度还小。
    所以给的熟练度比较高，两次加起来涨了12%。
    也就是说，大概需要完成二十到三十次高质量的內切射门，技能就能升到中级。
    中级是什么效果？
    系统没有详细说明，但肯定更强！
    比赛结束。
    双方队员握手。
    耗子握著陈寻的手，用力握了一下。
    两人正要说话，李军走了过来。
    “陈寻，明天来报到！“
    李军的眼神里带著欣赏。
    “谢谢李叔！“
    陈寻眼睛一亮。
    “回去吧，好好休息，明天开始你就是奥智u17的一员了。”
    陈寻转身走向场边。
    老徐站在那里等他。
    “走吧。”
    老徐没多说什么，转身往训练基地外面走。
    陈寻跟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铁柵栏门。
    电动车停在门口的老槐树下。
    老徐开锁，推车，跨上去。
    陈寻熟练地跳上后座。
    电动车发出嗡嗡的声音，往家的方向驶去。
    “师父。”
    陈寻突然开口。
    “嗯？”
    “谢谢您。”
    老徐没回头，但陈寻看到他抬手擦了一下眼睛。
    “少废话！”
    老徐的声音有点哑：“明天別迟到。”
    “知道了。”
    电动车驶过一条又一条街道。
    陈寻眼前一排文字突然浮现：
    【试训任务：已完成】
    【获得奖励：正式入队资格】
    【奖励技能抽取机会一次，身体素质+5%】
    ……
    陈寻感觉自己身体一颤，一股暖流在体內流动。
    原本因为踢球导致的肌肉酸痛逐渐化解。
    隨著暖流滋润，他的肌肉和骨骼越发紧实。
    六年的田径底子，加上5%的全面提升，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在同龄人里已经属於顶尖那一档。
    过了一会，暖流消退。
    陈寻意念微动，技能面板出现在眼前：
    【罗本·內切射门（初级）：熟练度12%】
    【足球基础技术包（初级）：传球12%、停球8%、盘带5%】
    【综合评价：e级（入门球员）】
    ……
    关掉技能面板。
    陈寻看到刚才出现的技能抽取。
    【是否使用技能抽取机会？】
    “抽取！”
    【正在抽取中……】
    陈寻心里默默祈祷。
    来点正常的东西，別再让我捏脚了！
    天天往足疗店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色中饿鬼！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梅西·盘带突破（初级）】
    看著眼前的文字，陈寻眼睛瞬间瞪大。
    梅西盘带？
    足球史上最顶级的盘带大师！
    八座金球奖得主！
    在狭小空间里能把球粘在脚上跳舞的男人！
    人咋样先不说，技术是真的好！
    这技能牛逼啊！
    罗本內切加上梅西盘带，陈寻感觉自己要逆天。
    继续往下看。
    【技能介绍：阿根廷球王梅西的招牌盘带技巧，在小范围內的极致控球与变向能力，球如同粘在脚上，变向频率提升30%，过人成功率提升25%，高速盘带下控球稳定性提升20%】
    【解锁进度：0%】
    【解锁任务：进行拔罐，拔罐次数不少於100次，1次增加1%进度，进度越高，技能效果越强，100%时完全掌握该技能】
    【任务提示：拔罐可祛除体內湿气，疏通经络，同时激活神经系统对下肢的精细控制能力】
    ……
    陈寻：“？？？”
    捏脚是没了，又来了个拔罐！
    怎么每次解锁条件都和养生相关。
    上次捏脚好歹能一次按一百分钟，三回就搞定。
    这拔罐一百次，他得拔到猴年马月去？
    “怎么了？”
    老徐的声音从前面飘来，大概是感觉到后座上的陈寻身体晃了一下。
    “没……没事。”
    陈寻心不在焉。
    “別紧张，你李叔人不错，跟著他好好练就行。”
    “嗯！”
    陈寻深吸一口气。
    拔罐就拔罐吧。
    好歹也算是对身体有好处，能祛湿气、缓解肌肉疲劳。
    电动车拐进小区。
    两人上楼。
    客厅的灯亮著。
    徐有容坐在沙发上，面前摊著一堆卷子，正在对答案。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目光越过老徐，落在陈寻身上。
    “回来了？”
    她故作平淡地问了一句，然后低下头继续看卷子。
    陈寻换鞋，走进来。
    “试训怎么样？”
    徐有容依然低著头。
    “留下了！”
    老徐替他又回答了一遍，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明天就去报到。”
    徐有容的身体顿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头，嘴角往上翘了翘，露出一个笑容：“那挺好啊，恭喜你。”
    和徐有容从小一起长大，陈寻太了解她了。
    徐有容笑得越自然，说明心里越有事。
    真正高兴的时候她反而不笑，会翻白眼，撇嘴，说一些气人的话。
    “你考试怎么样？”
    陈寻岔开话题。
    “还行吧，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没做完，其他都写了。”
    徐有容把手里的笔转了一圈，然后合上卷子，站起身：“对了，你明天就要走了，我有个礼物送你。”
    “礼物？”
    陈寻愣了一下。
    徐有容已经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第14章 给我一块钱

    徐有容抱著一个鞋盒大小的纸箱子从房间里走出来。
    箱子用粉色的包装纸包著，上面还贴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一看就是自己包的。
    “喏，庆祝你脱离田径苦海。”
    她把箱子往陈寻怀里一塞，然后抱著胳膊站在旁边，脸上一副期待的小表情。
    这表情陈寻太熟悉了。
    小时候她往他书包里塞毛毛虫的时候，也是这副表情。
    有诈！
    陈寻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纸，打开纸箱。
    里面是一双足球鞋。
    粉色的。
    萤光粉。
    “喜欢吗？”
    徐有容眨著眼睛。
    “这是我最喜欢的顏色，特意挑了好久，你以后穿著它踢球，一上场所有人都会注意到你！”
    陈寻低头看著那双萤光粉的球鞋，嘴角抽了抽。
    这顏色也太骚了！
    “那个……”
    陈寻面带苦涩：“有没有其他顏色？”
    “没有！”
    徐有容斩钉截铁：“就这个顏色最好看，我一眼就相中了。”
    她紧接著又补了一句：“我特意问过店员了，这是专业足球鞋，fg钉的，適合天然草和高质量人造草，你那双不是穿了很久了吗？”
    陈寻愣了一下。
    他低头仔细看了看手里的鞋。
    確实是一双专业足球鞋！
    一个还不错的国產足球装备品牌，价格不算便宜。
    萤光粉是它的限量配色。
    之前他在抖音上刷到过，印象很深。
    他没想到徐有容会注意到他的鞋。
    更没想到她会专门去买一双送给他。
    “你怎么知道我穿多大码？”
    陈寻翻过鞋底。
    42码。
    刚好是他的尺码。
    “你那双臭鞋天天放我家门口，我又不瞎。”
    徐有容翻了个白眼。
    陈寻沉默。
    看著手里这双粉得发光的球鞋，突然觉得这顏色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多少钱，我转给你。”
    他掏出手机。
    “不用！”
    徐有容摆了摆手，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不对，你得给我一块钱。”
    “一块钱？”
    “对，一块钱！”
    徐有容伸出一根手指，理直气壮：“我送你礼物，你意思一下，给我一块钱就行，这叫礼尚往来。”
    陈寻一脸莫名其妙地掏出手机：“那我微信转你。”
    “不行，我要现金！”
    “现在谁还带现金啊……”
    话还没说完，徐有容已经直接上手了。
    她一把抓住陈寻的裤兜，伸手就往里掏。
    “哎~哎~哎……你干嘛！”
    谁家小姑娘上来就往男孩子裤兜里掏！
    得亏他今天没穿裤兜有洞的运动裤。
    陈寻往后躲，奈何徐有容的动作太快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从他裤兜里掏出一枚硬幣。
    “这不就有了吗？”
    徐有容把硬幣举到眼前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好了，现在这双鞋是我卖给你的，不是送你的。”
    陈寻：“……”
    送人礼物还要从人家兜里抢钱，他还是头一次听说。
    老徐在旁边看著这一幕，笑著摇头，转身进了厨房。
    “行了，別闹了，你妈马上回来，我去做饭。”
    老徐的声音从厨房里飘出来。
    陈寻低头看著手里的粉色球鞋，又抬头看了看正在把玩那枚硬幣的徐有容。
    “谢了！”
    “谢什么谢，你花钱买的。”
    徐有容头也不抬：“一块钱也是钱，你以后要是踢不出来，我就拿这一块钱去笑话你。”
    “那我要是踢出来了呢？”
    “踢出来……”
    徐有容想了想：“那你就把鞋还给我，到时候我拿去卖，说不定能卖一千块。”
    “我要是踢出来了，这双鞋怎么也得值个一万吧？”
    “你哪有那么值钱！”
    两个人拌了几句嘴，徐有容突然安静下来。
    硬幣在她手指间翻来翻去。
    “陈寻~”
    她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
    “嗯？”
    “你以后……是不是就不怎么来了？”
    陈寻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奥智俱乐部虽然不算太远，大概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但青训队的训练是封闭式的，吃住都在基地。
    周末偶尔有假，但来迴路上就要三个小时，不可能每周都回来。
    而且回的话，他可能更多的是回自己家。
    “我放假就回来！”
    陈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谁稀罕你回来。”
    徐有容踢了陈寻一脚，抱起沙发上的卷子，转身往房间走。
    嘶~
    好疼！
    陈寻捂著小腿。
    走到门口的时候，徐有容脚步一停：“踢好一点，別给我丟人！”
    门关上了。
    陈寻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紧闭的房门，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粉色球鞋。
    他弯腰把鞋放回鞋盒里，盖好盖子。
    盒子侧面印著品牌的logo，还有一行小字：
    “为每一个热爱足球的少年！”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师娘王素芬拎著大包小包走进来。
    她比老徐小两岁，头髮也白了不少，身材瘦瘦小小的，走路带风。
    身上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手里拎著菜市场標配的红色塑胶袋，装得满满当当。
    “哎哟，陈寻！”
    王素芬一进门就看到站在客厅里的陈寻，脸上的疲惫瞬间被笑容取代。
    她把塑胶袋往地上一放，走过来仔细打量了他一遍。
    王素芬捏了下陈寻的胳膊，眼圈有点红：“是不是最近训练太苦了，瘦这么多！”
    “师娘，我本来就这么瘦啊！”
    陈寻哭笑不得。
    “我说瘦了就是瘦了！”
    王素芬不容置疑，弯腰拎起塑胶袋：“今天给你们做好吃的，排骨、鱼、虾，都是你爱吃的，你师父说你受伤的时候，我急得不行，恨不得当天就回来……”
    她声音有些哽咽。
    陈寻连忙接过她手里的塑胶袋：“师娘，我没事，你看，活蹦乱跳的。”
    “行了，都过去了。”
    老徐从厨房里探出头：“赶紧进来帮忙，別站那说话了。”
    王素芬瞪了他一眼，然后拉著陈寻的手，仔细看著他的脸：“真没事了？”
    陈寻点点头：“我明天就去奥智报到了，踢足球。”
    “踢足球好啊！”
    王素芬立刻说，没有半点犹豫：“足球比田径有意思，田径天天跑圈多枯燥啊，踢足球多好，一群人追著一个球跑，热闹。”
    陈寻忍不住笑了。
    师娘就是这样，不管他做什么决定都赞成！
    好像在他师娘眼里，他做什么都是对的。

 第15章 新人报导

    “我去做饭！”
    王素芬擼起袖子走进厨房。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响起了叮叮噹噹的声音，还有老徐和王素芬的对话。
    “试训过了？”
    “过了。”
    “那就好……孩子以后就住那边了？”
    “封闭式训练，管吃管住。”
    “那……一个月能回来几次？”
    “看情况吧，周末可能有假，但来回三个小时，也不一定每周都能回来。”
    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王素芬的声音响起来，带著鼻音：“行了，不说了，切菜。”
    陈寻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著厨房里传来的声音，看著茶几上徐有容的卷子和自己手里的粉色鞋盒。
    明天开始，这些就不再是他的日常。
    饭菜端上桌的时候，徐有容也从房间里出来了。
    她还是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但陈寻注意到她刘海湿湿的，明显刚洗过脸。
    “哟，捨得出来了？”
    王素芬端著最后一道菜从厨房出来，看了一眼自己闺女：“刚才不是说要复习吗？”
    “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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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有容言简意賅，拉开椅子坐下。
    四个人围坐在餐桌前。
    红烧排骨、清蒸鱸鱼、油燜大虾、蒜蓉生菜，还有一大碗西红柿鸡蛋汤。
    全是陈寻爱吃的。
    “多吃点！”
    王素芬一个劲儿地往陈寻碗里夹菜，虾剥好了放他碗里，排骨挑最大块的夹，鱼肚子上最好的那块肉也到了他碗里。
    徐有容也难得没有像往常一样大叫著偏心，然后从陈寻碗里再夹出来。
    “师娘，够了，碗都装不下了。”
    陈寻端著碗往后躲。
    “明天就去封闭训练了，那边食堂能有家里做得好吃？”
    “今天多吃点，攒著！”
    王素芬理直气壮。
    攒著。
    这个词把陈寻逗笑了，又有点想哭。
    老徐今天话不多，闷头扒饭。
    吃到一半，他放下筷子，给自己倒了小半杯白酒。
    “陈寻。”
    他端起酒杯，看著陈寻，嘴巴张了张，像是想说什么长篇大论，最后只说了三个字：
    “好好踢！”
    然后一仰头，把酒干了。
    “老徐你慢点喝！”
    王素芬拍了他一下，但自己的眼眶也红了。
    徐有容一直低著头吃饭，没说话。
    吃到一半，她突然站起来，走进厨房，拿了一瓶可乐出来。
    给陈寻倒了一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祝你从明天开始踢得越来越好。”
    她端起杯子，和陈寻碰了一下。
    然后咕咚咕咚喝完，放下杯子，继续低头吃饭。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顿饭吃了很久。
    吃完之后，王素芬在厨房洗碗，老徐坐在阳台上抽菸，徐有容回房间继续复习。
    陈寻躺在沙发床上，看著天花板。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白线。
    他翻了个身，看到茶几上那双萤光粉的球鞋。
    盒子已经被他拆开。
    鞋就放在盒子上，在月光下泛著微微的萤光。
    真的很粉。
    粉到他在黑暗中都能看到它。
    他想像了一下明天穿著这双鞋走进奥智基地的画面。
    然后笑了。
    粉就粉吧。
    早上五点四十。
    闹钟还没响，陈寻就醒了。
    蓝格子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蹬到了地上。
    看了一眼窗外。
    天刚蒙蒙亮，楼下老杨早餐铺的灯已经亮了，油烟从卷闸门的缝隙里往外冒。
    他穿上衣服，叠好毯子，把沙发床推回原位。
    茶几上那双萤光粉球鞋，无时无刻不在散发著骚气。
    陈寻看了一眼，认命地塞进背包里。
    厨房里传来声响。
    他走过去，看到王素芬正站在灶台前，锅里煮著麵条，旁边的碗里臥著两个荷包蛋。
    “师娘，你怎么起这么早？”
    “你第一天报到，我能让你空著肚子走？”
    王素芬头也不回，把煮好的面捞进碗里，码上荷包蛋，撒上葱花，端到他面前：“吃完再走，你师父本来说要送你，我说別送了，孩子自己走还痛快点，送了反而难受。”
    陈寻接过碗，低头吃麵。
    面很烫，荷包蛋的蛋黄还是溏心的，咬一口，金黄的蛋液流进汤里。
    和以前无数个早晨一模一样。
    他吃得很慢。
    吃完最后一口，王素芬接过碗，递过来一个塑胶袋：“里面是煮好的鸡蛋，路上吃，到了给师娘发个微信。”
    陈寻接过塑胶袋，用力点头。
    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陈寻瞥见徐有容房门开了一条缝。
    他笑著走过去：“我走啦！”
    六点十分的公交车，人不多。
    他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背包放在腿上，里面装著那双粉色球鞋和几件换洗衣服。
    车窗外，县城的街景一点点往后退。
    老杨早餐铺、县一中的大门……
    那条他跑了六年的塑胶跑道远远地露出一角，然后被楼房挡住。
    一个小时后。
    公交车停在了常州奥智足球俱乐部训练基地门口。
    铁柵栏门已经开了，门卫大爷端著茶缸子坐在门口，看到他背著包走过来，打量了一眼：
    “新来的？”
    “对，u17的。”
    “进去吧，训练场在后面，別走错了。”
    门卫大爷摆了摆手。
    基地比昨天来试训的时候看著更大。
    进门是一栋三层的办公楼，外墙刷著褪了色的蓝色涂料，楼顶立著俱乐部的標誌。
    一个抽象化的足球。
    办公楼后面是两块標准足球场和一块五人制小场，草皮比昨天看到的要平整不少，应该是比赛用的主场地。
    再往后是一排平房，食堂、健身房、更衣室都在那边。
    李军已经在办公楼门口等著了。
    他穿著一身深蓝色的教练服，胸口印著俱乐部的logo，手里夹著一个文件夹，看到陈寻走过来，点点头：
    “来得挺早，跟我来。”
    他转身往办公楼里走，边走边说：
    “今天上午主要是测试，身体素质、基本技术、位置能力，都测一遍，下午有一场8对8的对抗赛，教练组会全程观察。”
    “你的情况我昨天跟主教练老周说过了，他对你很感兴趣。”
    陈寻跟著他走进办公楼，穿过一条贴满球队照片的走廊。
    照片从黑白到彩色，从模糊到高清，记录著这支俱乐部二十多年的歷史。
    最早的照片里，球员们穿著款式老旧的球衣，站在一片土场地上，背后是一面手写的横幅：
    “常州奥智足球队成立留念”
    后来的照片渐渐有了色彩，场地也从土场变成了草地，球衣上开始出现赞助商的logo。
    最近几张是去年拍的，u17梯队拿到了省青少年联赛的第三名。
    照片里一群少年举著奖盃，满脸笑容。

 第16章 变態

    走廊尽头是一扇门，门上贴著a4纸，列印著几个字：
    u17报到。
    推门进去，是一个不大的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十来个人，都是今天来报到的试训球员。
    他们年纪和陈寻差不多，十七八岁，有的穿著训练服，有的穿著普通运动装。
    看到陈寻进来，几个人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
    陈寻找了个位置坐下。
    李军走到前面，清了清嗓子：“都到齐了，我先说一下今天的安排。”
    他把文件夹打开，拿出一沓表格：
    “上午八点开始身体素质测试，三十米衝刺、立定三级跳远、两千米跑、yoyo体测。”
    “十点基本技术测试，传接球、控球绕杆、射门、头球。”
    “十一点半进行位置测试，下午两点8对8对抗赛。”
    “有问题没有？”
    没人说话。
    “行，先去领训练服，然后到操场热身。”
    训练服和昨天试训穿的那套一样。
    陈寻领了一套，到更衣室换上。
    尺码比昨天那套合身一些，至少不晃荡了。
    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背包里拿出了那双萤光粉的球鞋。
    鞋带繫紧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脚上绑了两个粉色信號弹。
    走出更衣室，第一个碰到的是耗子。
    耗子本来是正式队员，这次是教练的助理。
    他本来年纪就不大，只不过从小就踢球，加入奥智有两年了。
    是个自来熟。
    耗子正蹲在操场边繫鞋带，余光扫到一团萤光粉由远及近，抬头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他的目光从陈寻的脸移到脚上，又从脚上移回脸，嘴唇动了动，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你这鞋……挺別致啊。”
    “朋友送的。”
    陈寻面无表情。
    耗子的眼神变得微妙：“什么朋友会送你这个顏色，女朋友吧？”
    “不是。”
    “那就是女性朋友。”
    耗子的嘴角已经快咧到耳根了，站起来拍了拍陈寻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兄弟，能送你萤光粉球鞋的女性朋友，迟早会变成女朋友的，我姐就送过我姐夫一双粉色的篮球鞋，现在他们孩子都两岁了。”
    陈寻：“……”
    耗子挤了挤眼睛，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那双黑白配色的刺客，突然觉得有点索然无味。
    他到现在还是单身。
    好想穿粉鞋！
    李军走过来的时候，也看到了陈寻脚上的粉色球鞋。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移开，吹响哨子。
    “集合！”
    所有试训球员在操场中央站成一排。
    李军旁边多了一个人，五十岁左右，头髮花白，脸上皱纹很深，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运动服，脚上是一双老款的回力球鞋。
    整个人看起来不像足球教练，更像一个刚下完地的老农民。
    但所有人看到他的时候，都不自觉地站直身体。
    周国良。
    常州奥智的主教练。
    在常州足球圈，这个名字代表著一个传说。
    二十年前他是江苏队的铁血后腰，绰號“周铁锹”。
    意思是铲球像铁锹挖地一样又狠又准。
    退役之后拒绝了省队助教的邀请，回到常州带青训，一待就是十五年。
    这十五年里，他带出来的球员有七个进了职业队，三个入选过国少，一个现在在中超踢主力。
    平日里他不苟言笑，脾气暴躁，训练的时候能把人骂哭。
    但他带的队伍，纪律严明，战术执行力极强。
    在全省青训圈里是出了名的硬骨头。
    周国良的目光从每一个试训球员脸上扫过。
    扫到陈寻的时候，他的目光往下移了一点，落在那双萤光粉的球鞋上。
    停顿，然后移开。
    “开始！”
    他只说了两个字，然后转身走向操场边的摺叠椅，坐下，翘起二郎腿，像一尊佛像。
    第一个项目，三十米衝刺。
    这是陈寻的主场。
    三十米是百米短跑的前半程，考验的是起跑反应和爆发力。
    对於一个百米10.90秒的国家一级运动员来说，这不要太简单。
    李军拿著秒表站在终点，周国良坐在摺叠椅上一动不动。
    第一组三个人站上起跑线。
    陈寻在最外道。
    “各就各位……跑！”
    发令声响。
    陈寻像一根被压紧的弹簧猛地鬆开，第一步就蹬出了明显优势。
    他的起跑姿势和旁边两个人完全不同。
    那两个人是足球运动员常见的站立式起跑，身体重心偏高，第一步的蹬地力量分散。
    陈寻用的是標准的短跑起跑技术，重心压得极低，前几步几乎贴著地面飞。
    三步之后，他已经领先了半个身位。
    十米之后，领先一个身位。
    三十米终点。
    他衝线的时候，第二名的距离被他甩开了將近两米。
    “3秒81！”
    李军报出成绩的时候，带著惊讶。
    u17国家队三十米衝刺的平均成绩大概在3秒9左右。
    陈寻这个成绩放在全国同年龄段里，能排进前三十。
    旁边几个等待测试的试训球员互相看了一眼，都被嚇到了！
    他们都是前面参加的面试，並没有看到昨天陈寻的比赛。
    耗子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他本来就是田径队的，百米一级。”
    “你怎么不早说？”
    “你们也没问啊。”
    周国良坐在摺叠椅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拿著笔在表格上写了几个字。
    第二组，立定三级跳远。
    这个项目考验的是下肢的连续爆发力和协调性。
    陈寻的爆发力不用说，但协调性方面，他之前没有专门练过立定三级跳。
    第一名是8米35。
    陈寻排在第二。
    第三项，两千米跑。
    这是最让足球运动员头疼的项目之一。
    两千米介於中长跑和耐力跑之间，既要速度又要耐力，跑完之后肺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
    但对於陈寻来说，这就是日常。
    田径队的日常是什么？
    是每天十公里打底，是变速跑跑到吐，是四百米衝刺连著跑十组中间只休息一分钟。
    两千米？
    热身而已。
    发令枪响。
    他稳稳地跑在第一集团，步伐均匀，呼吸平稳。
    跑到最后一圈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开始大口喘气，他还有余力加速。
    衝线的时候，他甚至没有弯腰撑膝盖，只是站在原地调整呼吸，像刚做完一套广播体操。
    “5分56秒。”
    又是一个超过u17国家队水平的成绩。
    耗子看著其他试训队员衝线之后，直接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陈寻则是像没事人一样站在那里。
    变態！
    耗子小声嘀咕。

 第17章 瘸腿球员？

    第四项，yoyo体测。
    这是足球运动员最恐惧的测试。
    在二十米的距离內来回折返跑，速度由音频信號控制，从慢到快逐级递增。
    跟不上节奏两次，直接淘汰。
    跑到最后，那个声音就像催命符，一下一下地把你的体能榨乾。
    陈寻第一次跑yoyo。
    但他適应得很快。
    折返跑对短跑运动员来说並不陌生。
    起跑、加速、减速、转身、再加速……
    核心是节奏和体能分配。
    刚开始陈寻游刃有余。
    跑到第十级的时候，场上只剩六个人。
    跑到第十二级，剩三个。
    跑到第十三级，只剩陈寻和一个穿黑色训练服的中场球员。
    两个人都在硬撑。
    “滴……滴……滴……”
    音频的节奏越来越快，折返的频率越来越高。
    黑衣服中场的脚步开始踉蹌，转身的时候差点滑倒，勉强撑过了这一级。
    下一级，他在第二个折返点没能赶上“滴”声。
    淘汰。
    场上只剩陈寻一个人。
    他还在跑！
    周国良的眼皮抬了一下。
    “滴”声已经快到几乎连成一片。
    陈寻的呼吸终於开始乱了。
    他的田径底子能支撑他跑到这里，已经超出了绝大多数足球运动员的体能上限。
    但他毕竟是第一次跑yoyo，节奏控制的经验不如那些从小跑这个长大的球员。
    第17.1级，他在折返的时候慢了半步。
    “滴”声响起的时候，他的脚还没踩到线。
    淘汰。
    陈寻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喘气。
    汗水顺著额头滴下来。
    李军走过来，拍了下他的后背：“第一次跑yoyo能跑到17.1级很厉害了，很多踢了两三年的都跑不到这个级別。”
    “第一名多少？”
    陈寻喘著气问。
    “17.3级！”
    一个在他之前测试的球员yoyo体测拿了第一。
    从小在体校练足球，yoyo体测跑了不知道多少遍，节奏感已经刻进了本能里。
    陈寻只拿了第二。
    四轮测试下来，围观的球员和教练心里都有了一本帐。
    “那个粉色球鞋的，身体素质太变態了。”
    “三十米第一，两千米第一，立定跳远第二，yoyo第二，他是来踢足球的还是来参加田径比赛的？”
    “这种人不去练短跑，跑来踢足球干嘛？”
    “我刚才搜了一下他的名字，他百米10.90，成绩已经达到了国家一级运动员的標准。”
    ……
    接下来是基本技术测试。
    如果说身体素质测试是陈寻的主场，那技术测试就是他的客场。
    第一个项目，传接球。
    两人一组，二十米距离，一脚出球十次，考察准確性和节奏。
    和陈寻搭档的是一个圆脸少年，也是来试训的。
    两人面对面站好，圆脸把球传过来。
    球速不快，地滚球，角度正。
    陈寻迎球一脚。
    球稳稳地滚向圆脸脚下。
    一脚出球，没问题。
    第二脚，第三脚，第四脚……
    十次传接全部完成，没有一次失误。
    李军在旁边记录。
    准確性和节奏可以，传球的力量控制可以，接球的缓衝也还算稳。
    在试训球员里算是中等水平。
    下一个项目，控球绕杆。
    带球绕过八个標誌桶，然后射门，计时加成功率。
    这是考察盘带基本功的项目。
    陈寻站在起点，看著那八个排成一排的標誌桶，深吸一口气。
    【足球基础技术包（初级）盘带：5%】
    这是他目前最弱的环节。
    哨声响了。
    陈寻带球出发。
    第一个桶右脚外脚背拨球，顺利通过。
    第二个桶左脚內侧扣球，节奏慢了半拍，球差点碰到桶。
    面对第三个桶，他调整了一下，用右脚拉球变向，动作有点僵硬，但好歹过去了。
    第四个桶开始，问题来了。
    他的身体重心开始偏高，触球的频率下降，球离身体越来越远。
    过第六个桶的时候，他不得不伸长腿去够球。
    勉强过了八个桶，进入射门区。
    一脚推射，球滚进球门右下角。
    “14秒72。”
    李军报出成绩。
    八个试训球员里排第六。
    陈寻弯著腰喘气。
    看来自己要加强基础训练了！
    不然试训最后恐怕都通过不了，只能灰溜溜地回到塑胶跑道。
    接下来是射门能力测试。
    定点射门，禁区弧顶左中右各三次，总共九脚。
    陈寻站在禁区弧顶右侧，看著球门。
    这个位置和昨天內切射门的角度几乎一模一样。
    他把球摆好，后退两步，助跑。
    右脚外脚背抽在足球侧面。
    球划出一道弧线，越过门將伸出的手掌，旋进球门远角。
    进了！
    李军正在做记录的手顿了一下。
    臥槽！
    旁边围观的人群里齐齐发出一声感嘆。
    周国良坐在摺叠椅上，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些。
    右边三次，陈寻用同样的方式进了两个，还有一个打在门柱上弹出。
    但另外六个定点射门，他只进了四个。
    总共九脚进六球，命中率67%，在试训球员里排第四。
    接下来的测试是陈寻的噩梦！
    动態射门，接传中球凌空或半凌空抽射。
    传中球从左边路飞来，他迎著球跑过去，判断落点。
    然后发现自己的步点完全对不上。
    九脚动態射门，他只进了两脚。
    倒数第一。
    头球测试，原地和跳起爭顶。
    陈寻只比一个从来没练过头球的后腰好一点。
    连续几个项目下来，陈寻的弱点彻底暴露：
    “身体素质那么猛，技术怎么这么拉？”
    “这水平在我们校队都踢不上主力。”
    “也不能这么说，他右边路內切射门挺准的！”
    “就这一招鲜？”
    “那不成瘸腿球员了吗？”
    ……
    耗子听著旁边的议论，眉头紧皱。
    他昨天亲眼见过陈寻在对抗赛里的表现，知道这人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但技术测试的成绩摆在这里，他也没法反驳。
    陈寻站在原地，哪怕听到了其他人的议论，表情也没什么变化。
    他原本就是技术差。
    这没啥可说的。
    但他有金手指啊！
    等基础包熟练度进度填满，再解锁梅西的盘带技巧，直接起飞。
    接下来是位置测试。
    边锋位置，1对1突破，內切射门精度。
    终於轮到他擅长的了！
    李军安排了一个防守球员和陈寻对位。
    是一个身高一米八五左右的中后卫，体格壮实，站在禁区边缘像一堵墙。

 第18章 惊人的比赛阅读能力

    规则很简单，陈寻从右边路拿球，一对一突破，然后射门。
    一共五次机会。
    考察突破成功率和射门精度。
    陈寻拿球，面对防守球员。
    他右脚踩住球，身体重心微微下沉。
    防守球员压低重心，卡住內线，防他內切。
    陈寻右脚把球往內侧一拨，做出內切的假动作。
    防守球员的重心跟著移动。
    然后陈寻外脚背突然把球往底线方向一推，身体从外线加速！
    防守球员想要转身，但陈寻已经过去了。
    下底之后，他没办法传球。
    因为这是1对1测试，必须自己完成射门！
    他切入禁区，角度很小，右脚抽射近角。
    球打在边网上。
    没进！
    但他成功突破防守。
    接下来就是第二次、第三次……
    五次突破，成功四次。
    五次射门，进两球，一次中柱，两次偏出。
    【罗本內切熟练度+5%】
    【罗本內切熟练度+5%】
    陈寻打开面板上的技能栏，罗本內切的熟练度又加了10%，现在已经是22%的熟练度。
    升级指日可待！
    陈寻测试结束，李军翻看记录表。
    突破成功率80%！
    这个成功率放在u17梯队里已经是主力边锋的水平。
    而他那两次进球的方式和昨天对抗赛里如出一辙。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弧线，同样的不可防守。
    周国良从摺叠椅上站了起来。
    这是整个上午，他第一次站起来。
    他没有走向陈寻，而是走到李军旁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李军点点头，在记录表上写了几个字。
    陈寻喘著气，余光看到了周国良的动作，但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接下来他测试了其他位置。
    中场测试长传转移准確性。
    他的长传又飘又歪，成功率惨不忍睹。
    中后卫测试解围高度与落点控制。
    他能把球踢远，但完全控制不了落点，解围变成给对方送球权。
    门將他没测。
    不是不想测，是李军看了他前面几项测试之后直接跳过了。
    “你的位置就是右边锋，其他的不用想了！”
    陈寻点点头。
    李军也有些无奈。
    陈寻优点极为突出！
    速度、爆发力、內切射门……
    缺点也很明显。
    除了这三样，其他技术都在及格线以下。
    他不是一个均衡的球员，而是像一把尖刀，只能从一个特定的角度切入，但切进去就是致命一击。
    下午两点，8对8对抗赛。
    这是今天最后一项测试，也是最关键的一项。
    教练组不会只看你的身体素质和技术能力，更要看你在真实比赛环境里的表现。
    战术执行力、比赛阅读能力、心理素质、团队协作……
    这些软实力很多时候比硬指標更重要。
    一个技术再好的球员，如果上了场就脑子发热、不听指挥、只顾自己带，那也是毒瘤。
    周国良亲自站到场边。
    他手里拿著战术板，把十六个球员分成红蓝两队。
    陈寻被分在红队，位置右边锋。
    耗子在蓝队，位置中场。
    试训人不够，耗子来凑人数。
    他俩又成对手了。
    周国良布置完战术，扫视所有人：“这是测试，也是比赛，我不管你们之前踢过什么队、拿过什么奖，在这里，只有你场上表现出来的东西才算数。”
    “明白没有？”
    “明白！”
    哨声响起。
    上半场二十分钟，红队开球。
    陈寻站在右边路，和对面的蓝队左边锋隔著中线相望。
    说来也怪。
    上午技术测试的时候他还有些紧张，但站在绿茵场上，他反而不紧张了。
    开场前五分钟，陈寻没怎么碰球。
    不是队友不传给他，是他主动回撤到了中场附近，在边路做一些简单的接应和过渡。
    他在观察对手的站位和防守习惯。
    这是之前比赛的习惯。
    短跑虽然是个人项目，但比赛前的准备工作一点都不少。
    观察对手的起跑习惯、判断风向和跑道硬度、调整自己的节奏。
    这些都需要极强的观察力和阅读能力。
    蓝队的左边后卫，是上午在1对1测试里防他的那个高个子。
    他的转身速度不快，而且习惯性地往中路收，边路经常留出一大片空档。
    红队后场断球。
    中场拿球之后抬头一看。
    陈寻已经启动。
    直接从边路斜插向中路。
    蓝队的左后卫开始跟著他跑。
    结果陈寻突然一个反跑。
    一下把蓝队左后卫晃了个趔趄。
    中场的传球正好到了。
    一脚直塞，足球沿著右边路往前滚。
    陈寻全速追球，在边线附近拿到。
    左边后卫拼命回追，但已经被甩开了两个身位。
    他没有选择內切。
    蓝队中卫已经补过来了，內切的路线被封住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禁区。
    红队中锋和后插上的中场都已经到位。
    传中。
    右脚內侧兜出一道弧线，球飞向点球点附近。
    弧度不高，速度適中，正好在中锋衝刺的路线上。
    红队中锋迎球冲顶！
    球直奔球门左上角！
    蓝队门將飞身扑救，手指堪堪碰到球，把球托出横樑。
    “好球！”
    场边有教练喊了一声。
    陈寻的跑位和传中能力极为出色！
    周国良站在场边，双手抱在胸前。
    他的眼睛紧盯著陈寻的动作。
    球虽然没进，但陈寻从跑位到反跑，还有选择的传中时机，都恰到好处。
    陈寻的比赛阅读能力比他的技术水平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周国良不自觉的点点头。
    有些运动员虽然技术能力好，结果一上场踢球就脑子发昏，只顾得上自己带球往里冲。
    足球是团队游戏，你一个人的能力再强，没有队友的配合，也很难发挥出来。
    紧接著，耗子在中场拿球。
    一个假动作晃开红队后腰，然后一脚直塞打穿了红队防线。
    蓝队前锋反越位成功，单刀面对门將，推射远角得手。
    不愧是正式球员，比试训球员的能力高的不是一点半点。
    1比0。
    进球之后，耗子跑回中场的时候经过陈寻身边，冲他咧嘴笑了一下：
    “兄弟，该你发力了！”
    落后之后，红队的进攻节奏明显加快。
    陈寻在右边路开始频繁要球。
    很快，机会来了！
    红队中场拿球，陈寻从右边路启动。
    中场的传球是一脚过顶长传，落点在右边路大禁区外侧。
    左边后卫转身追球，陈寻同时加速。
    两人一起追。
    但陈寻的速度明显更快。
    他在球落地之前抢到了身位，用胸口把球卸下来。
    卸得不算完美，球落地之后弹了一下。
    他立刻用右脚踩住。

 第19章 这脚传球太漂亮了！

    左边后卫贴了上来，压低重心，防他內切。
    陈寻的一招鲜在上午的测试的时候就被所有人看在眼里。
    右脚踩住球，抬头看了一眼禁区。
    红队中锋被两个中卫夹著，传中没有太好的路线。
    他决定自己来。
    右脚把球往內侧轻轻一拨。
    假动作！
    左边后卫的重心跟著移动。
    然后右脚外脚背猛地往底线方向一推，身体从底线侧切入！
    和上午测试时一模一样的动作。
    但这次左边后卫早有准备。
    他没有被陈寻假动作影响，重心只移动了半步就立刻回位，同时伸脚封堵陈寻的突破路线。
    陈寻被卡住了。
    换做上午技术测试的时候，这球大概率就丟了。
    但现在不是测试。
    他有队友！
    陈寻在突破被卡住的瞬间，没有强行继续往前带，而是右脚脚后跟把球往回一磕，身体同时急停转身。
    一个极其简洁的急停回传动作。
    球滚向禁区前沿。
    红队后腰拍马赶到，迎著球一脚远射！
    砰！
    球像炮弹一样飞向球门！
    蓝队门將飞身扑救，单掌把球托出横樑！
    “好传！”
    场边的喊声更大了。
    周国良点了点头。
    这个处理很聪明。
    被卡住之后没有蛮干，而是立刻观察到队友的跟进，用最简洁的方式把球传到最有威胁的位置。
    这种在高速对抗中保持冷静，並做出正確决策的能力是教不出来的。
    而且他那个急停回磕的动作，脚后跟触球的部位和力度都控制得刚刚好。
    球正好滚到后腰衝刺的路线上，不需要调整就能直接打门。
    周国良在记录表上写了一行字：比赛中的技术运用能力远超静態测试水平，重点关注。
    上半场，双方都没能再进球。
    但陈寻好几次传球都造成了威胁。
    如果不是蓝队门將也是正式队员，陈寻还真差点把比分扳平了。
    下半场开始。
    周国良做了一些人员调整，把蓝队的左边后卫换成了一个速度更快的小个子。
    明显是针对陈寻的速度特点做的布置。
    效果立竿见影。
    小个子左边后卫的速度虽然比不上陈寻，但差距没有之前那么大。
    而且他的防守经验明显更丰富，不轻易吃假动作，始终卡住內线，逼陈寻走外线。
    下半场前十五分钟，陈寻被限制得很死。
    三次拿球，两次被断，一次被迫回传。
    蓝队趁势打出一波进攻高潮，在第五十分钟由耗子再下一城。
    一脚禁区外的远射，球贴著草皮钻进球门右下角。
    2比0。
    红队落后两球！
    场上的气氛开始变得沉闷。
    红队的中锋开始频繁摊手抱怨队友不传球，后腰的跑动范围明显缩小，两个边后卫也不敢压上助攻。
    急躁情绪迅速蔓延。
    陈寻知道这个时候一定不能急，否则肯定会崩盘。
    他开始在场上频繁和队友沟通。
    “没事没事，还有时间！”
    “回防回防！站住位置！”
    “好球！就这么传！”
    ……
    周国良在场边，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在记录表的“心理素质”一栏旁边，打了个星號。
    很快机会来了！
    蓝队大举压上，想要彻底杀死比赛。
    耗子在禁区前沿拿球，想要一脚直塞打穿防线，
    没想到被红队中卫预判到，伸脚把球断下！
    红队反击！
    中卫一脚长传，直接找右边路。
    球飞得很高，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
    陈寻和蓝队的小个子左边后卫同时启动，两人並排追球。
    小个子速度不慢，紧紧贴著陈寻，两人肩膀撞著肩膀，谁都不让谁。
    陈寻步子迈得更大。
    比跑步他还没怕过谁！
    十米之后，他开始领先半个身位。
    二十米之后，他领先了一个身位。
    小个子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衣服，陈寻一个趔趄，但没有减速，反而因为被激怒而冲得更猛了。
    他在边线附近把球勾了回来。
    没有停球。
    他看到红队中锋已经从中路高速插上了，蓝队的两个中卫都在拼命回追，但中锋的启动更早，已经甩开了半个身位。
    机会只有这一瞬间。
    陈寻的右脚狠狠抽在足球上！
    一记贴地长传！
    球贴著草皮切开蓝队的防线，从中卫和门將之间的缝隙里钻过去，滚向球门后点！
    这球传得太贼了！
    红队中锋拍马赶到，在球门后点铲射！
    脚尖捅在足球上！
    球改变方向，从门將的腋下钻进了球门！
    2比1！
    红队扳回一球！
    进球的中锋从地上爬起来，朝著陈寻疯狂地衝过来，一把抱住他。
    “这脚传球太漂亮了！”
    其他红队队员也冲了过来，围住陈寻。
    陈寻被几人撞得齜牙咧嘴，但他笑得很开心。
    比赛还剩最后两分钟。
    红队全员压上，疯狂进攻。
    蓝队全线退守，想要守住胜果。
    第六十分钟，最后一攻。
    红队中场拿球，耗子和另一个蓝队中场夹抢过来。
    中场队员在夹击之下把球分到右边路。
    球传得有点大，滚向边线。
    陈寻追上去，在球出界之前把球勾了回来。
    还是那个位置。
    右边路大禁区外侧，距离球门大概二十米。
    蓝队小个子左边后卫贴了上来，蓝队中卫也补防过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封住了內切和下底两条路线。
    和昨天一模一样的局面。
    陈寻右脚踩住球。
    全场安静。
    耗子立马从侧面衝过来补防。
    一瞬间，陈寻周围站了三名蓝队球员。
    陈寻右脚把球往內侧一拨。
    又是假动作！
    蓝队小个子后卫脸上露出瞭然的表情。
    在他心里陈寻就会这两招，已经全部被他破解，现在他的身边还有队友，根本不怕陈寻內切射门。
    谁知陈寻並不是假动作，他是真的內切。
    球往內侧滚动的同时，他的身体像一根弹簧猛地弹开，左脚蹬地，整个人从左边后卫和中卫之间的缝隙里钻了过去！
    两个人关门的一瞬间，他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陈寻冲入禁区。
    站在场边的观眾不由自主地握紧拳头。
    蓝队门將张开双臂，封住近角。
    耗子从后面飞铲过来，拼命封堵射门路线。
    陈寻的左脚踩实，右腿向后摆起。
    所有人都以为陈寻要射门。
    砰！
    陈寻的右脚背碰到足球。
    足球並没有直奔球门，而是被他传到点球位置。
    红队中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包抄到位了。
    蓝队的两个中卫都被陈寻的內切吸引到了右侧。
    点球点附近完全空了！
    中锋迎著横传球，一脚推射。
    球滚进球门左下角。
    空门！
    2比2！
    绝平！

 第20章 熟练度提升

    就在此时，裁判吹响终场哨。
    比赛结束。
    陈寻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喘气。
    耗子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
    两个人都没说话。
    喘了好一会儿，耗子才开口：“最后一球，你为什么不自己射？”
    “三个人封我，我又不傻！”
    陈寻抬起头，脸上全是汗：“但我们中锋可是空著！”
    他指了指那个正在和队友击掌的中锋。
    耗子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然后又看回陈寻。
    “你这种人最可怕！”
    “明明有进球的能力，却愿意在最关键的时候把球传给位置更好的队友。”
    耗子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很多人做不到，他们进了第一个球就想进第二个，进了第二个就想进第三个，最后一球那种情况，十个边锋有九个会选择自己射，进了就是英雄，不进也没人会怪你。”
    “但你不一样！”
    他低头看著陈寻，伸出一只手：“跟你做队友应该挺舒服的。”
    陈寻愣了一下，然后抓住他的手，被拉了起来。
    “跟你做对手也挺好的！”
    “少来！”
    耗子握紧拳头：“下次我一定防住你。”
    “我等著！”
    夕阳把整片球场染成了橙色。
    周国良把所有试训球员集合在一起，手里拿著记录表。
    “今天的测试结果，教练组会综合评估，三天之內通知到每个人。”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在陈寻身上停了一下：“足球不是一个人的运动！”
    “回去之后，不管能不能留下，记住今天在场上学到的东西。”
    他合上记录表。
    “解散！”
    人群散开。
    来试训的人各自回家，陈寻则跟著耗子来到俱乐部的宿舍。
    他从今天就开始在俱乐部的住宿生活。
    简单冲了个澡，躺到床上。
    一排排文字开始浮现：
    【训练时长：6小时】
    【罗本·內切射门熟练度25%】
    【足球基础技术包熟练度提升：传球+5%（累计17%）、停球+4%（累计12%）、盘带+6%（累计11%）】
    【触发隱藏成就：第一次助攻】
    【成就奖励：盘带熟练度额外+2%（累计13%）】
    【当前技能面板】
    【罗本·內切射门（初级）：25%】
    【梅西·盘带突破（初级）：0%（拔罐0/100）】
    【足球基础技术包（初级）：传球17%、停球12%、盘带13%】
    【综合评价：e+级（入门球员）】
    ……
    晚上，俱乐部食堂。
    陈寻端著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
    今天的晚饭是红烧鸡块、炒青菜、米饭，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大锅饭。
    能吃饱，吃不香。
    食堂里人不多，正式队员还没开始集训，只有几个试训的和值班教练在吃饭。
    他掏出手机，打开高德，在搜索栏里输入“拔罐”两个字。
    屏幕上的红点稀稀拉拉地冒出来。
    最近的也要十几公里。
    陈寻翻了几页，越翻越绝望。
    基本上都是那种村里的老大爷开的推拿正骨为一体的小门店，甚至有的是在自己家里。
    他想像了一下自己训练完，到村子里，躺在一间昏暗的平房里，背上吸满被燻黑的玻璃罐子。
    旁边躺著的大爷还在用方言跟老板聊天。
    一次，两次……一百次。
    光是想想就觉得离谱。
    陈寻接著翻。
    发现俱乐部旁边没有任何娱乐设施，甚至都没有超市。
    而且通行方式只有一趟公交车，末班车到晚上七点半。
    “这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
    陈寻嘟囔了一句，把手机扣在桌上。
    拔罐的事只能先放一放。
    与其焦虑这个，不如先把能做的事情做好。
    他意念一动，技能面板在眼前浮现。
    【足球基础技术包（初级）】
    【传球：17%】
    【停球：12%】
    【盘带：13%】
    ……
    都不到20%，距离及格线都还差好远。
    今天的对抗赛他已经感受到了技术短板带来的限制。
    拿到球不敢多带，传球只能传安全球，遇到逼抢第一反应是回传而不是摆脱。
    如果不是速度和內切那一下撑著，他在场上就是个隱形人。
    估计连球都碰不到。
    陈寻心里很明白，一个只会一招的球员，只能当奇兵。
    主力累了换你上去冲十分钟，或者比分落后的时候把你扔上去赌一把。
    但永远不会把首发位置给你。
    陈寻不想当奇兵。
    他想当主力！
    那就得把基础技术练出来。
    他三口两口扒完饭，端著餐盘走到回收处，然后出了食堂，往训练场走去。
    天已经彻底黑了。
    基地里的路灯间隔很远，灯光昏黄，把路照得明一块暗一块。
    训练场边上有一块水泥地，画著一个五人制小球场的线，旁边立著两个小球门。
    这是队员们平常自己加练的地方。
    白天正式训练结束之后，总有人会在这里对著墙踢、练顛球、练绕杆。
    墙上密密麻麻全是球印，黑色的球痕一层叠一层。
    陈寻从器材室拿了个球出来。
    器材室的大爷正用手机看抗日神剧，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他一眼，认出是今天刚来的试训队员，啥也没说，把球扔给他，又低头继续看剧了。
    他把球放在地上，面对墙壁，深吸一口气。
    开始！
    第一个项目：对墙传球。
    二十米的距离，一脚出球，练的是传球准確性和第一脚触球的稳定性。
    这是今天技术测试里他成绩最差的一项。
    他把球推向墙壁。
    球撞在墙上反弹回来，他迎球一脚推回去。
    再弹回来，再推回去。
    一下，两下，三下……
    前十脚还能保持节奏，球反弹回来的路线基本稳定，他的触球部位也还算准確。
    隨著数量的增加，陈寻感觉自己的节奏开始乱了。
    隨著第一脚踢出去的角度偏移，后面只会越来越偏。
    踢了还不到三十脚，球就被墙反弹著跑到一边。
    陈寻弯腰撑著膝盖喘气。
    才三十脚就不行了！
    职业球员一场比赛下来，触球次数少说五六十次，多的上百次。
    每一次触球都要在不同的身体姿態、不同的来球方向、不同的防守压力下完成。
    他现在只是对著静止的墙做最基础的传接球。
    差距肉眼可见。
    但他以前练田径的时候也有过这种阶段。
    明明觉得自己能跑得更快，但计时器上的数字就是纹丝不动。
    陈寻想到老徐那时候跟他说过的话。
    进步不是一条直线，是一条台阶，你在台阶下面走很久都感觉不到变化，然后突然有一天，就上去了。
    他直起腰，重新把球放在地上。
    继续！
    第五十脚、六十、七十……
    【叮！传球熟练度+1%】
    【当前传球熟练度：18%】
    文字浮现。
    陈寻眼前一亮。
    果然，自己加练也能涨熟练度。
    这么算下来，大概每五十到八十脚高质量传球能涨1%。
    照这个速度，他每天加练两小时，传球这项大概两三周就能刷到100%。

 第21章 中式父子

    接下来陈寻彻底陷入肝熟练度的模式。
    为了练习盘带，他在水泥地上摆了四个矿泉水瓶当標誌桶，间隔一米五，排成一条直线。
    这是最基础的绕杆练习，练的是低频率下的控球和变向。
    梅西的盘带为什么恐怖？
    不是因为他的动作有多花哨。
    梅西触球的频率极高，球始终控制在身体三十厘米范围內，防守球员伸脚的距离是五十厘米，所以永远捅不到他的球。
    核心就是触球频率和控制精度。
    陈寻放慢速度。
    不求快，求稳！
    只要完成一次標准动作，他就能涨熟练度。
    【叮！盘带熟练度+1%】
    【当前盘带熟练度：14%】
    ……
    陈寻咧嘴笑了。
    他又练了半小时停球。
    自拋自接，练脚內侧停高空球。
    球拋起来，用脚弓去接。
    触球的瞬间脚腕往后收，卸掉球的动能，让球停在脚下而不是弹开。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刚开始十个球能停好两个就不错了，大部分都弹出去老远。
    他得像狗追飞盘一样满场跑。
    慢慢地他开始找到一些感觉。
    接球的时候要把握好时机，在触球的那一瞬间，脚腕微微一收，要像接鸡蛋一样把球稳住。
    【叮！停球熟练度+1%】
    【当前停球熟练度：13%】
    ……
    看著文字再次浮现，陈寻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爽！
    以前练田径的时候，进步是以0.01秒为单位的。
    练三个月，百米从11秒8提到11秒6，自己都感觉不到变化，只有计时器知道。
    现在面板直接將他的进步量化成数字。
    每一点增长都看在眼里。
    就像一个游戏，经验条一直在涨，等级总会提升。
    他在地上坐了一会儿，等呼吸平復下来，然后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九点二十。
    他打开通讯录，找到写著“爸”的號码。
    最后的通话记录还是半个月前。
    他给家里要体考报名费，他爸直接转到了微信上。
    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这就是他和父亲之间通话的常態。
    有事说事，说完就掛。
    不是关係不好，是不知道说什么。
    现实生活中最常见的中式父子关係。
    陈寻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號键。
    嘟……嘟……嘟……
    电话里响了好多声。
    就在陈寻以为不会接的时候，电话通了！
    “喂！”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陈建国的声音，背景音很嘈杂，是机器轰隆隆的运转声。
    他爸在县里一家五金厂上班，两班倒。
    这个点他应该在值夜班。
    “爸，是我。”
    “知道，什么事？”
    陈建国的声音不大，在机器的轰鸣声里几乎听不清。
    陈寻能想像到他爸现在的样子。
    一只手拿著手机贴在耳朵上，另一只手还在操作机器，眼睛盯著冲床的模具，生怕出废品。
    他们车间管的严，上班时间不让接电话，被车间主任看到要扣钱。
    “体考的事……”
    陈寻顿了顿，还是说了实话：“我脚崴了，体考没参加成。”
    电话那头沉默。
    机器的轰隆声一直在响。
    告诉陈寻电话没断。
    “严不严重？”
    陈建国的声音里没有责备，也没有太多关心，更像是例行询问。
    陈寻早就习惯了：
    “养几天就好，但是体考错过了，今年走不了了。”
    “那你怎么打算？”
    “我想復读一年，明年再考！”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陈寻心里其实有点虚。
    他没有说自己放弃练了六年的田径，改踢足球。
    又是一阵沉默。
    机器的轰鸣声再次变得清晰。
    “復读要多少钱？”
    陈建国问。
    “学费……几千块吧，加上生活费可能一万出头。”
    “一万？”
    陈建国的语气听不出情绪：“我一个月挣五千二，你妈在服装厂，二千八，加起来八千！”
    “房贷一个月两千三，你奶奶的药费一个月六百，家里吃饭水电一千五，剩下来的钱全供你上学了。”
    陈寻没说话。
    这都是事实。
    “你初中毕业的时候，我说让你去读个技校，学门手艺，两年出来就能挣钱，你非要接著练体育。”
    “这六年车费、住宿费、装备，哪一样不是钱？”
    “光钉鞋你穿坏了多少双，我和你妈说过一个不字吗？”
    陈建国的语速不快。
    但每一句话都像子弹一样击中陈寻。
    “现在你跟我说要復读。”
    “復读一年你就能考上吗，考上之后呢？大学的学费、生活费，又是四年，四年之后你能跑出什么名堂？跑进省队还是国家队？”
    陈寻张了张嘴。
    他想说我能！
    但他说不出口。
    “爸，我真的想再试一年。”
    陈寻的声音很低：“就一年，如果明年还不行，我就听你的去打工。”
    电话那头沉默。
    机器的轰鸣声突然停了。
    大概是到了换模具的间隙。
    陈建国嘆了口气，声音有些疲惫：“你表哥在电子厂上班，你问问他那边还要不要人，要是行的话，你先去干几个月，攒点钱，再说復读的事。”
    “爸……”
    “我不是不让你练。”
    陈建国打断他，语气无奈：“家里是真没钱了！”
    “上个月你妈做体检，查出来血糖偏高，医生说要控制饮食，不能干重活，她没让我告诉你，厂里今年的订单少了一半，下个月可能要裁人。”
    “你要是能考上，我砸锅卖铁也供你，但你现在跟我说要復读……”
    话没说完就再次陷入沉默。
    “我知道了！”
    陈寻声音颤抖。
    “你先给表哥打电话吧，復读的事等你回来再说。”
    “好。”
    “脚好好养著。”
    “嗯！”
    “掛了。”
    “爸……”
    电话已经掛断。
    陈寻握著手机，坐在水泥地上。
    夜风吹过来，把他身上的汗吹乾。
    月光照在面前的水泥地上，几个矿泉水瓶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歪歪扭扭，像几个垂头丧气的小人。
    一万块对於很多家庭来说不算什么大钱。
    但对於他家来说是一笔不小的钱。
    关键他现在连跟家里说实话的勇气都没有。
    如果他爸知道他不练田径去踢足球，反应只会更激烈。
    田径好歹是一条能看见的路。
    体考、上大学、当体育老师……
    这是一条被无数人验证过的路径。
    而足球……

 第22章 要不你打个胶吧

    家里不给钱。
    虽然奥智俱乐部包吃住，但球鞋、护具、营养品、来回的路费，这些都要自己掏。
    他身上只剩四百多块。
    撑不了多久。
    他低头看了眼脚上那双萤光粉的球鞋。
    这是他身上最值钱的东西。
    陈寻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先把技术练出来！
    练出来才有资格谈未来！
    练不出来……就去电子厂上班。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走到器材室把球还了。
    看门大爷的抗日神剧正演到高潮部分。
    一个八路军战士手持大刀从掩体里跳出来，砍翻了三个鬼子。
    大爷看得目不转睛，接过球的时候甚至没抬头看他一眼。
    回到宿舍已经快十点。
    试训球员住的是基地最里面的一排平房。
    四人一间，上下铺。
    陈寻分到的这间目前只住了两个人，另一个铺位空著，还有一个铺位属於一个叫王宇的试训球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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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yoyo体测跑第一的那个。
    王宇正靠在床上刷抖音，看到陈寻推门进来，抬了抬下巴当打招呼。
    “加练去了？”
    “睡不著发泄一下！”
    陈寻走到自己床铺前，脱了鞋。
    熟悉的味道袭来。
    王宇眉头都没皱一下。
    踢足球有几个没味的。
    从小练足球，他早就对味道免疫。
    反倒是被陈寻那双萤光粉的球鞋吸引。
    “女朋友送的吧！”
    “你怎么也这么说？”
    “因为男的不会买这个顏色。”
    王宇说起女朋友也来了精神，放下手机开始分析：“男的基本上就是白色黑色或者是球队配色，只有女生才会觉得这个顏色好看，想送给男朋友，完全不管男生穿出去是什么效果！”
    陈寻沉默。
    分析的好有道理，他竟无法反驳。
    你不该练足球啊，当媒婆多好呢！
    怎么练足球的个个对女人都这么有研究。
    陈寻冲了个澡，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看著上铺的床板。
    那里贴著一张梅西的海报，应该是之前睡在这里的队员贴的。
    海报上的梅西穿著巴萨的红蓝球衣，右手握拳庆祝。
    “你女朋友好看吗？”
    王宇的声音从上铺传来。
    他睡陈寻斜对面。
    “我没女朋友。”
    “那送你鞋的女孩好看吗？”
    陈寻：“……”
    你丫的雄性激素分泌过多了吧！
    大晚上的发骚。
    王宇嘴里还在嘟囔：“我也想有个女孩给我送鞋。”
    他翻了个身，床板咯吱响了一声。
    兄弟，要不你打个胶吧！
    陈寻实在受不了他。
    宿舍突然陷入安静。
    陈寻突然发现自己认床！
    玛德！
    一夜无眠，睁眼到天亮。
    ……
    周国良的训练计划极其变態。
    早上六点半出操，绕著基地跑三公里热身，然后是四十分钟的体能训练。
    折返跑、变速跑、核心力量、下肢爆发力，循环著来。
    九点开始技术训练，两人一组传接球、小组配合、位置专项，一直练到十一点半。
    下午两点到五点是对抗训练。
    周国良站在场边，手里的哨子像催命符，谁跑位慢了、传球歪了、防守走神了，哨声立刻响起来，然后是全队停下来听他训话。
    没人敢顶嘴。
    周国良骂人的时候唾沫星子能喷好远。
    被骂的人低著头，旁边的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战火蔓延到自己身上。
    第一周结束的时候，陈寻的基础技术熟练度已经刷到：传球35%，停球32%，盘带31%。
    这个水平在试训队里已经从倒数跃升到了中游。
    第二周，进步开始加速。
    熟练度从35%跳到45%，又从45%跳到55%。
    陈寻发现一个规律。
    熟练度越低的时候涨得越快，越往上越慢。
    就像游戏，前五十级升得飞快，后五十级要肝到吐。
    但他没有別的选择，只能肝！
    每天训练结束之后，队友们回宿舍洗澡、刷手机，他一个人拎著球去那块水泥地。
    对墙传球，绕杆盘带，自拋自接停球。
    王宇有时候会跟他一起去。
    两人也不怎么说话，各个练各个的。
    王宇练的是长传和远射，这是他作为中场的看家本领。
    球从他脚下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又平又直的弧线，精准地落在远处的一个矿泉水瓶上。
    陈寻看了一次，差点惊掉下巴。
    “你这是什么脚法？”
    “练的。”
    王宇言简意賅：“从十岁开始练，每天一百脚长传，你算算我练了多少脚。”
    陈寻心算了一下。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去掉休息和比赛，算三百天。
    每天一百脚，一年三万脚。
    六年十八万脚。
    不断重复同一个动作，才能把长传练到这种精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萤光粉的球鞋。
    鞋面已经被磨出了几道痕跡，鞋钉的边缘也磨圆了一点。
    这是他练了十几天的成果。
    但和十八万次相比，他才刚起步。
    第三周的晚上。
    他练到十点多，正准备收工回宿舍，几行文字突然浮现：
    【叮！检测到宿主连续训练超过十天，触发被动技能：训练加速】
    【效果：每日首次完成单项技术训练时，熟练度获取效率提升50%】
    【说明：坚持是一种天赋，你已经比99%的人更懂得这个道理】
    ……
    陈寻看著这条提示，愣了一下。
    看来这面板除了捏脚和拔罐，其他时候还挺正经的！
    有了训练加速的加持，第三周的进步速度又上了一个台阶。
    传球熟练度从55%衝到68%，停球65%，盘带62%。
    以前他拿球之后所有注意力都在脚下。
    现在基础技术熟练到一定程度，脚下的动作开始变成本能，他的大脑终於有富裕的算力去观察周围。
    球场的信息第一次在他持球的时候进入视野。
    陈寻在右边路拿球，蓝队左边后卫逼上来。
    他右脚踩球，身体侧身护住，同时余光扫了一眼中路。
    红队中锋正在往禁区里插，蓝队中卫跟得很紧，但两人之间有一条缝隙。
    陈寻的脚弓推了一个地滚球，从那条缝隙里穿过去。
    中锋接球，转身，射门！
    球进了！
    周国良在场边站著，看到陈寻的表现忍不住点了下头。
    他的传球在力量、角度、时机上和两周前判若两人。
    第三周结束。
    陈寻躺在床上，打开技能面板。
    【足球基础技术包（初级）】
    【传球：98%】
    【停球：95%】
    【盘带：92%】
    【罗本·內切射门（初级）：31%】
    【梅西·盘带突破（初级）：0%（拔罐0/100）】
    ……
    基础技术包的熟练度终於要满了！

 第23章 晋级对抗赛

    第四周开始。
    试训队的人数从十六个变成了九个。
    有七个没有通过前三周的考察，被劝退了。
    走的时候有的球员红著眼眶，在基地门口站了很久，最后还是拖著行李箱走了。
    陈寻记得他。
    试训对抗赛的时候表现不错，比他还要亮眼，没想到还是被淘汰了！
    这就是青训的残酷。
    梦想每个人都有，但不是每个人都能踢出来。
    甚至可以说，绝大多数都踢不出来。
    周国良看著眼前剩下的九人，突然开口：“这周五我会从你们九个人里选出一个队员，补充到正式队伍。”
    他站在队列前面，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被选中的人从下周开始跟正式队训练，隨队参加今年的比赛，正式队员有比赛津贴，贏球有奖金。”
    陈寻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钱！
    九选一！
    压力很大。
    经过几周的训练，大家对於彼此都很了解，陈寻现在的基础技术只能算是中游，加上他的速度和偶尔一次的罗本內切，勉强可以算前三。
    而王宇则是牢牢把控著第一的位置。
    他的技术在九个试训队员里是独一档的存在。
    晚上。
    陈寻继续加练。
    传球熟练度还差最后2%！
    砰！
    一脚传球出去，球撞在墙上弹回来。
    声音和之前九千多次没有任何区別。
    陈寻接球的一瞬间，脚腕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顺畅。
    他的脚腕好像突然出现一股吸力。
    脚弓和足球接触的剎那，像是磁铁的正负极碰到了一起。
    【叮！传球熟练度+2%】
    【足球基础技术包（初级）传球：100%】
    【恭喜宿主，传球技术已达到初级满值】
    【效果：一脚出球稳定性提升50%，传球被拦截概率降低20%，长传转移落点偏差缩小30%】
    ……
    终於满了！
    陈寻大口喘气。
    对面水泥墙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球印。
    这是他进入俱乐部一个月以来留下的痕跡。
    每天最少两个小时，雷打不动。
    他把球捡起来，抱在怀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萤光粉的球鞋已经脏得不成样子。
    一个月前它还是一双骚气的球鞋，现在却更像一双从战场上下来的战靴。
    陈寻站起来。
    他没回宿舍。
    传球满了，还有停球和盘带。
    第四天晚上。
    停球熟练度跳到100%。
    那一刻的感觉很奇妙。
    以前停高空球，他的眼睛要紧盯著球的飞行轨跡，脑子里快速计算落点。
    现在球飞过来，他身体本能知道该站哪，脚腕用什么角度去接。
    感觉不是变强了，而是变自然了！
    第六天晚上，盘带熟练度突破100%。
    【足球基础技术包（初级）全部满值】
    【综合评价更新：d级，正式球员】
    【系统寄语：你把最枯燥的事情坚持到了最后，这比天赋更可怕】
    ……
    陈寻鬆了口气。
    现在他的基础技术在u17这个年龄段终於能拿得出手了。
    他把球放回器材室。
    看门大爷依然在看抗日神剧。
    这次演的是地道战，民兵队长从灶台底下钻出来，一枪撂倒了鬼子的翻译官。
    大爷看得热血沸腾。
    ……
    周五，上午九点，训练场。
    周国良站在九个人面前，手里拿著战术板。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运动服，拉链拉到最上面，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截铁塔。
    阳光照在他花白的寸头上，每一根头髮都竖得笔直，和他的人一样硬。
    “选拔方式很简单！”
    “一场8对8的对抗赛，九个人全部上场，再加七个正式队的队员做陪练，你们九个人分成两队。”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王宇。”
    周国良突然点名。
    王宇身体一绷：“到！”
    “你带红队。”
    “是！”
    “陈寻。”
    陈寻心头一跳，身体绷直：“到！”
    “你带蓝队。”
    陈寻愣了一下。
    旁边几个试训队员的目光齐刷刷地转过来，落在他身上。
    凭什么是他？
    论技术，王宇是公认的第一。
    论经验，好几个试训队员踢过市级的比赛。
    论资歷，陈寻是最后一个来报到的。
    凭什么让他当队长？
    “王宇先选人，陈寻后选，交替进行。”
    王宇往前走了一步，转过身面对著大家。
    他第一个选的是那个小个子中场，速度快，脚下活细，在蓝队的时候就是王宇的僚机。
    轮到陈寻。
    他看了一眼剩下的七个人。
    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
    不少人眼神闪躲，显然不准备让陈寻选择。
    陈寻选了一个平时和他练习比较多的队员。
    王宇第二个选了一个中卫，身高一米八五，头球好，但转身慢。
    陈寻第二个选了一个左边后卫，速度一般但位置感好，不容易失位。
    两人交替选人，很快把剩下的试训队员分成两队。
    从纸面实力看，红队明显占优。
    王宇的中场控制力加上队友配合，进攻套路更丰富。
    蓝队这边，进攻手段相对单一，主要靠陈寻的右路突破和传中。
    除了试训队员，正式队还安排了七个陪练分配到两队填补空缺。
    耗子也在其中。
    红队补了两个边后卫和一个后腰，蓝队补了一个中卫、一个门將和一个左边锋。
    这七个人一到场，气氛立马变得不一样。
    正式队的队员穿著统一的蓝色训练服，走路带风。
    一个正式队的后腰被分到了蓝队。
    他叫赵磊，十八岁，常州本地人，在俱乐部踢了两年主力。
    他看到陈寻脚上那双萤光粉的球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就是那个田径转足球的，听说你百米10.90？”
    陈寻点点头。
    没想到自己的名字传得这么快。
    赵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速度確实是好东西，不过足球不是光跑得快就行的。”
    这句话陈寻已经听过无数遍了。
    他没有解释：“我知道，磊哥，麻烦你多帮我补位，我防守不太行。”
    赵磊愣了下。
    他大概以为陈寻会辩解两句。
    没想到直接承认自己防守不行，还主动开口求补位。
    这种態度反而让他没法说什么。
    “你儘管往前冲，后面交给我。”
    赵磊拍了下陈寻的肩膀。
    对抗赛之前，两队开始战术安排和磨合。
    王宇的红队打的是422，高位逼抢，进攻时耗子前插，边锋拉开宽度，中锋做支点，王宇在中场负责调度。
    这套打法他们在试训对抗赛里演练过很多次。
    加上正式队补进来的两个边后卫速度快、助攻能力强。
    红队的进攻打得风生水起。
    蓝队这边，陈寻和新补充的正式队员一起商量了一个更务实的战术。
    332阵型，防守时边锋回撤到中场线，整体阵型压缩，打防守反击。
    进攻时主要找陈寻这个点，利用他的速度和突破能力製造威胁。
    这个战术的核心逻辑只有一个。
    把陈寻跑得快的优势最大化。
    同时也把陈寻的防守短板藏起来。
    边锋回撤之后，他只需要负责边路的协防，中路的防守交给后腰和中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