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济世救人,李丽质沦陷了》 第一章 长安城外有神医 大唐,贞观六年(632年) 晨曦初露,长安城的城门刚开,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便混在商贩队伍中缓缓驶出。 车內,一个身著月白襦裙的女子掀开车帘一角,望著渐渐远去的城门,长长舒了一口气。 女子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生得极为標致。 只见她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肤若凝脂吹弹可破,唇不点而朱,眉不画而翠。 一头乌黑青丝挽成简单的云髻,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虽已儘量简朴,却仍掩不住那股天生的贵气与清丽。 她正是大唐嫡长公主,长乐公主李丽质。 “公主,咱们真的不告诉陛下一声吗?”侍女翠竹压低声音,满脸忐忑地说道。 李丽质放下车帘,精致的脸庞露出一抹苦笑:“告诉父皇?那我还能出来吗?” 她靠在车壁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中那封赐婚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而婚书中的赐婚对象,不是旁人,正是她舅舅长孙无忌之子——长孙冲。 长孙无忌,不仅是她母后的兄长,更是当朝宰相,为大唐的建立立下了汗马功劳。 但这都是別人说的。 谁在乎她的想法? 身为公主,大多逃不过政治联姻的命运,她无法反抗,难道只能认命了吗? “公主,您別太难过……”翠竹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不是难过。”李丽质摇摇头,声音很轻,“我只是想出来透透气,回去之后,就该准备嫁衣了。” 翠竹不敢再劝,只吩咐车夫往城南驶去。 那里是长乐公主从前跟隨母后出宫时最喜欢去的地方,民风淳朴,风景也好。 马车穿过朱雀大街,拐入坊间窄巷,最终停在了城南一片开阔地带。 与市井的吵闹不同,此处虽然喧囂,人声鼎沸,却又井然有序。 听到动静,李丽质再次掀开车帘,眼前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愣。 官道旁的空地上,密密麻麻排著一条长龙,男女老少皆有。 有衣衫襤褸的乞丐,也有背著药篓的药农,甚至还有几个穿著绸缎的商贾。 他们安静地排著队,时不时议论几句,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耐烦,目光都望向队伍最前方。 那里摆著一张简陋的木桌,一名年轻的男子坐在桌后,正为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诊脉。 “翠竹,你去问问,这是在做什么?”李丽质心中生出一丝好奇。 翠竹下了马车,前去队伍中询问,不一时便小跑回来,脸上满是惊奇:“公主,那是一位大夫!听说是前些日子才来这儿的,每日卯时开诊,巳时收摊,诊费隨意,只让病人看著给,治好了好多人呢,这才有如此规模!” “诊费看著给?这是哪门子规矩?”李丽质有些意外。 这年头,医术高明的大夫哪个不是诊金高昂?长安城里的那些名医,光是请他们出诊,就得十贯钱起步。 “是啊,都说这位沈大夫是活菩萨转世呢。” 翠竹指了指队伍中一个扛著锄头的汉子,“那人说他娘病了三年,花光了积蓄都没治好,沈大夫三副药下去就有了效果,不到一旬,就可以下地干活了!” 闻言,李丽质心中一动,低声道:“我们过去看看。” 她方才听到翠竹的话后,心中已有了主意。 她母亲和妹妹(晋阳公主小兕子),身体一直不好,常年被病魔缠身。 如果眼前这位真是神医,治好了母亲和妹妹的病,那她以此功劳,能不能改变父皇和母后的看法呢? 虽然她不抱太大希望,毕竟太医署內的那些太医都束手无策,她也不相信眼前这位年轻人能治好母后。 但她现在別无他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这次出来之后,下次想出皇宫,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想到这里,李丽质让翠竹给她戴上帷帽,主僕二人悄然走到队伍侧方,开始仔细观察起来。 此时,那位年轻大夫已经看完了老者的病。 “老人家,您是积年寒湿入骨,不是什么大毛病。” 他的声音温和清朗,带著让人安心的力量,“我给您开个方子,艾草三钱、桂枝二钱……” 他一边说,一边在纸上书写,字跡端正飘逸。 “这药不贵,寻常药铺都能抓。回去用老薑作引,每日一剂,连服半月。” 他將方子递过去,又从隨身的药箱里取出一个小瓷瓶,“这里面是我配的药膏,您拿回去,每晚睡前涂在膝盖上,用掌心搓热,能暖骨通络。” 老者闻言,手直发抖,浑浊的眼里泛著泪光:“大夫,神医,这……这要多少钱?老汉我……” “老人家,隨心就行。” 年轻大夫笑了笑,那笑容乾净得像山间的清泉,润物无声。 老者闻言,嘴角微颤,不解道:“这……这怎么可以?” 年轻大夫看著老者,温和地补充道:“老人家,您看著给就行。给一文也行,给其他物品也可以,实在没有,说声谢谢也行。” “谢谢神医!” 老者鬆了一口气,颤颤巍巍从怀里摸出两枚铜板,放在桌上,深深鞠了一躬。 年轻大夫起身还礼,目送老者离去,这才坐下,朝著下一位病人招了招手。 李丽质站在人群中,看得入了神。 不是因为那年轻大夫的医术——毕竟她还没验证过。 她是在看那年轻大夫的眼神。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目光,不是太医们面对皇室时的诚惶诚恐,也不是市井郎中的市侩算计。 他在看那些衣衫襤褸的病人时,眼神平和,带著一种平等的感觉。 那是一种没有高高在上的怜悯,也没有故作慈悲的姿態。 就像在看一个普通人。 这个认知让李丽质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酸涩。 在皇宫里,她见过太多人,有人看她是公主,有人看她是联姻的筹码,有人看她是李世民的女儿。 唯独没有人,只是把她当做一个叫李丽质的女子。 “这大夫倒是有趣。”翠竹在旁边小声嘀咕,“就是太年轻了,看著也就二十出头,能有几分本事?別是糊弄人的吧。” 李丽质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著。 又看了三个人,她渐渐看出了门道。 这沈大夫看病极快,但绝不是敷衍。 每个人他都问得仔细,脉也诊得认真,偶尔还会让人伸出舌头看一看。 遇到疑难杂症,他会微微蹙眉,沉吟片刻,然后落笔开方,毫不犹豫。 一个抱著孩子的妇人看完病,千恩万谢地走了。 一个瘸腿的老兵被同伴搀著坐下,沈大夫按了按他的伤腿,说了句“旧伤,能治”,老兵当场就哭了。 一个富態的商贾主动给了十两银子,沈大夫只收了一两,说:“病不重,药不贵,多了。” 李丽质的目光越来越专注。 她想起母后。 想起那些太医们每次诊脉后的欲言又止,想起父皇日益加深的眉头,想起母后日渐消瘦的面容。 太医令说,皇后娘娘是產后亏虚,加上原本就有气疾,气血两亏,需慢慢调养。 这一调养,就是好几年。 药吃了无数,人却始终不见好。 “翠竹。”李丽质的声音很轻,却带著某种决心。 “公主?” “你说……如果请他给母后看病,会怎样?” 翠竹嚇了一跳:“公主!这怎么行!太医令都看不好,这么一个乡野大夫……” “太医令看了三年,也没看好。”李丽质打断她,“而且……” 她顿了顿,目光落回那个正在认真为病人诊脉的年轻人身上。 “而且他看病的法子,和太医们不一样。” 翠竹不太明白哪里不一样,但她知道自家公主的性子——看著温温柔柔的,一旦打定主意,谁也劝不回来。 “可是公主,咱们怎么请?总不能大张旗鼓地把人带进宫吧?陛下那关就过不去。” 李丽质沉默片刻,低声道:“所以,不能告诉父皇。” “啊?” “母后近来身子不適,父皇让她去城外的汤泉宫静养。”李丽质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若是能让母后悄悄来这里看诊……” 她说著,又看了一眼那个正在忙碌的年轻身影。 他依旧在为病人诊脉,动作不急不缓,仿佛外面的世界与他无关。 “翠竹,”李丽质收回目光,声音里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回去之后,你去一趟汤泉宫。” “告诉母后……就说女儿找到了一位大夫。” “一位很不一样的大夫。” 第二章 江湖郎中——沈长安 就在李丽质与侍女翠竹低声交谈之际,沈长安规定的义诊时间已到。 他翻了翻药箱,里面的药材已空空如也,便站起身来,朝还在排队的百姓拱手道: “诸位乡亲,今日药材已尽,明日卯时,沈某再为大家看诊。有劳各位了。” 他好说歹说,这些百姓才渐渐散去,临走时还不忘再三道谢。 看著人群缓缓走远,沈长安立在原地,眼里浮出一丝回忆。 他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数年前,他穿越来到大唐,成了一名江湖郎中的养子。 彼时唐朝虽已建立,但天下未定,战火连绵。 在一次乱军中,他与养父母走散,几经辗转,最终来到长安城周围定居。 毕竟他知道一些歷史走向,长安城周围,绝对是最安全的地方。 作为郎中的孩子,他耳濡目染,有一些医术底子。 而真正改变他命运的,是一次偶然为人治病时,脑海中突然响起的提示音——【功德系统已激活。】 而这系统也很简单,只要治病救人,就能获得功德值。 而功德值可以在系统中兑换丹方、丹药、灵草、药草、功法、灵物等,包罗万象,只是价格不一。 作为穿越者的福利,他还获得了一份新人礼包:一本修仙功法《青木长生诀》,以及一处灵植空间。 凭藉著这本功法,他这些年勤修不輟,如今修为已达练气六层。 至於那处灵植空间,实则存在於一个未知的独立空间之中,他可以凭意念打开。 刚激活时,面积只有一百平米,隨著他修为增长,空间也在不断扩张——如今已有约一千平米。 不仅如此,空间內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 修为越高,流速差距越大。 以他现在的练气六层修为,空间与外界的时间流速比为 1 : 2,空间里过去两天,外界才过去一天。 沈长安平日里给人看病的药膏、药散,大多是用空间里种植的药材炼製而成。 那些药材吸收灵气生长,药效远超凡间草木,这也是他总能药到病除的真正原因。 思绪收回,沈长安环顾四周,发现百姓已走得差不多了。 但距离他约百米外,还有两名女子正低声议论著什么,神情十分投入,丝毫没有察觉周围其他人已经离去。 沈长安心中瞭然。 这种事他遇到过无数次,毕竟他太年轻了。 虽然他会刻意化妆,让自己看起来偏老几岁,但也不过是二十出头的样子。 那些大家闺秀也好,富贵人家也罢,第一次见了他,总要观望一番,確认他真有本事,才肯带亲属来问诊。 更何况此处比较偏僻,正常情况下,鲜有大家闺秀会出现在这里。 他不再多想,背起药箱,拎起其他物什,朝那两名女子走去。 在离她们还有十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拱手朗声道: “二位小姐,今日义诊时间已到。若有事情,明日请早。” 说完,沈长安微微頷首,便转身欲走。 李丽质正与翠竹商议,听到声音猛然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周围已空无一人。 她抬眼望去,恰好看见沈长安转身离去的背影,连忙开口: “沈大夫请留步!” 沈长安脚步一顿,回身看向她。 李丽质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轻声道:“不知沈大夫可有閒暇?本……小女子想向大夫请教一些事情。” (按唐代风俗,未婚女子在陌生男子面前可自称“女子”或“小女子”,“妾”略显正式但也可用,此处用“小女子”。) 沈长安微微頷首,走近几步,温声道:“小姐请说。” 此时,李丽质才真正看清了沈长安的样貌与装束。 他身量頎长,约莫六尺,穿著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袍,袖口还沾著些许药渍,腰间系一条粗布腰带,脚蹬麻鞋,简朴至极。 (註:唐朝一尺换算是三十厘米。) 然而就是这样一身寻常打扮,却掩不住那股出尘的气质。 他的五官极为俊逸,剑眉斜飞入鬢,目若朗星,鼻樑高挺,唇边带著一抹若有若无的温和笑意。 皮肤与养尊处优的白皙不同,而是常年行走乡野晒出的淡淡麦色,显健康英朗。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清澈、沉静,仿佛深山幽潭,又似藏著星辰。 李丽质只看了他一眼,心中便莫名一跳,连忙垂下眼帘,向沈长安欠身行礼: “小女子李氏,见过沈大夫。” 沈长安还了一礼:“李小姐客气。” 李丽质抿了抿唇,斟酌著开口:“沈大夫,实不相瞒,妾有亲人患病多年,太……呃,看过许多大夫,都未见起色。今日见沈大夫妙手仁心,心中十分钦佩,想请沈大夫为亲人问诊。” 她顿了顿,补充道:“只是亲人身子弱,不便久等,不知沈大夫今日下午可有閒暇?妾想在城內寻一处安静之所,请大夫细细诊看。” 沈长安闻言,並未立刻回答。 他治病救人,为的是积攒功德。 普通病人医好一个,不过得一点功德值;若病情较重、耗时较多,功德值也会相应增加。 至於面前这位“李氏”——他方才虽未刻意偷听,但以他练气六层的耳力,百米內蚊蝇之声尚且清晰可闻,何况两个女子的低语? “父皇”、“皇后娘娘”…… 这些词落入耳中,沈长安心中微微一震。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转过数个念头。 皇室成员,他从未治过。 若是治好了,能得多少功德? 而且他身为修行者,虽只有练气六层,但面对凡俗皇室,亦有自保手段——不论是轻身法术,攻击手段,还是储物空间里的应急丹药,都足以让他进退从容。 不过,他並不打算显露半分。 沉吟片刻,沈长安歉然道:“李小姐,今日下午沈某已有预约,明日也排了病人。若小姐不介意,后日如何?” 李丽质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急色。 她正要开口再爭取,身旁的翠竹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附耳低声道: “公主,皇后娘娘身份尊贵,出宫一趟不易,况且……这沈大夫的医术究竟如何,咱们还没亲眼验证过。奴婢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 “太子殿下从去年便病重,太医署束手无策。若沈大夫真有回春之力,先请他为殿下诊治。一来可以验证他的本事,二来……若真治好了殿下,殿下感念恩情,自会在陛下和皇后娘娘面前为公主说话。到时候再请沈大夫为娘娘看病,岂不是顺理成章?” 李丽质听完,心中豁然开朗。 这確实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她微微頷首,转过身来,对沈长安道:“沈大夫,后日確实有些迟了。不知明日可否?妾的亲人……明日正好在城中。” 沈长安方才已將翠竹的低语听得一清二楚,心中已有了计较。 他面色如常,略作思索状,最终点头道:“既如此,那便明日申时。只是沈某下午要在城中出诊,不知小姐定在何处?” 李丽质心中一喜,连忙道:“城东曲江池畔有一处醉仙楼,环境清幽,来往人少,明日申时,妾在醉仙楼恭候沈大夫。” 沈长安頷首:“好,明日申时,沈某必到。” 他再次向李丽质拱手一礼,转身背起药箱,朝远处走去。 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青色的衣袍在晚风中轻轻飘动。 李丽质站在原处,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这个人,似乎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公主,咱们该回宫了。”翠竹小声提醒。 “嗯。” 李丽质收回目光,转身朝马车走去,走了两步又忽然停下,“翠竹,你稍后便去东宫,告诉太子哥哥……就说我找到了一位大夫,或许能治好他的病。” 翠竹应了一声,又有些担忧地问:“公主,若是太子殿下问起这位大夫的来歷……” “就说……” 李丽质顿了顿,眼前浮现出那双清澈沉静的眼睛,“就说是一位世外高人。” 马车轆轆驶向长安城,暮色渐浓。 而在另一个方向,沈长安独自走在乡间小道上,嘴角微微上扬。 “太子……皇后……” 他轻声自语,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系统提示:检测到潜在任务——救治太子李承乾,奖励功德值:500点。】 【救治长孙皇后,奖励功德值:1000点。】 【是否接受?】 沈长安在心中默念:“接受。” 下一刻,他加快了脚步,朝自己的小院走去。 明日,可要好好准备一番了。 第四章 初见李承乾 第二天一早,沈长安与往常一样,先去义诊,直到午时过后才收了摊。 他回到小院,换了一身乾净的长袍,將药箱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青木针匣、几瓶丹药、一小包灵参切片,一一归置妥当。 看看天色,申时將至。 沈长安背起药箱,朝长安城內走去。 醉仙楼坐落在曲江池畔,是长安城里数得上號的酒楼。 三层楼阁临水而建,飞檐翘角,雕樑画栋。 楼前悬著一块金字匾额,据说是当朝某位名士所题,笔力雄健,气度不凡。 沈长安来到楼前,报上名字,小二便恭恭敬敬地將他引上楼去。 三楼雅间,走廊尽头。 还未走近,沈长安神识便已察觉到不同寻常的气氛。 包间门外,四名威猛高大的护卫分立两侧,腰间佩刀,目光如炬,一看便是军中精锐。 翠竹正站在门外等候,见沈长安来了,连忙迎上前来,脸上带著歉意: “沈大夫,实在对不住,有些规矩……还请您见谅。” 沈长安微微頷首:“无妨,理当如此。” 他若不是因为系统任务的缘故,才不想来见李承乾,不仅麻烦,而且还吃力不討好。 与此同时,两名护卫上前,动作利落地检查了一遍他的药箱,確认无异物后又在他身上简单搜了一遍。 只是確定没有暗器或长兵器,点到为止便退了回去。 “沈大夫,请隨我来。”翠竹推开门,侧身引路。 沈长安迈步而入。 包间极大,足有寻常雅间的三倍之宽。 正对著门是一扇六折山水屏风,绢面上绘著终南山云海,层峦叠嶂,烟霞繚绕,笔意洒脱,应是出自名家之手。 屏风前摆放著一张宽大的紫檀木长案,案上铺著锦缎桌围,摆著几碟精致的点心果品,还有一尊青铜小鼎,正裊裊地焚著香,香气清雅,不浓不淡,恰到好处。 临窗的位置设著两张坐榻,铺著柔软的锦垫,窗外便是曲江池,碧波荡漾,几艘画舫缓缓划过,远处青山如黛。 北侧墙上掛著一幅中堂,上书“宾至如归”四个大字,字跡端庄稳重。 两侧各悬一幅条屏,画的是兰竹,清雅脱俗。 墙角立著一只三足铜熏炉,青烟裊裊,满室生香。 旁边一架多宝阁,上面错落有致地摆放著几件瓷器——青釉莲花尊、白瓷双耳瓶,虽是装饰,却件件精美。 脚下是青灰色的方砖铺地,光可鑑人。 整个包间的陈设虽不张扬,但一器一物皆是上品,处处透著低调的奢华。 沈长安目光扫过,心中已有了数——能有这样的排场,这醉仙楼在长安城也不是普通的地方。 环视一圈后,他的视线落在包间正中。 主位上端坐著一位少年,约莫十四五岁的年纪。 少年身形尚在发育,个子不算高,但坐姿端正,脊背挺得笔直,显然受过极严格的礼仪训练。 他穿著一袭月白色的圆领袍,腰束玉带,足蹬乌皮靴,虽不是什么正式礼服,但通身上下收拾得一丝不苟,气度不凡。 他的容貌生得极好——面如冠玉,眉目清秀,鼻樑高挺,嘴唇微薄,带著几分英气,眉宇间与那日在城外见到的“李小姐”有几分相似。 只是一眼,沈长安就知道,眼前这位,正是李世民嫡长子,大唐太子——李承乾。 但沈长安注意到,李承乾的脸色有些不正常的苍白,嘴唇的顏色也偏淡,眼下有明显的青黑,一看便是长期体弱、睡眠不佳所致。 他的眼神清澈,但带著一种天然的矜贵与疏离。 此刻,这双眼睛正上下打量著沈长安,目光中带著不加掩饰的审视与……不满意。 李承乾看到沈长安的第一反应,眉头微微一挑。 “这么年轻?” 他虽然没开口,但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著这两个字。 在他的认知里,医术高超的大夫,哪个不是年过半百、鬚髮斑白?那些宫里宫外叫得上名號的名医,最年轻的也四十开外了。 眼前这位,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嘴上能有多少本事? 如果不是妹妹再三推荐,说是亲眼所见,他根本不会来这一趟。 “你就是舍妹说的沈大夫?”李承乾的声音不咸不淡,带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味道。 “草民沈长安,见过公子。”沈长安不卑不亢,拱手行礼。 李承乾微微頷首,算是受了礼,隨手一指旁边的坐榻:“坐吧。” 那语气,像是施捨一般。 沈长安也不在意,从容落座。 翠竹悄无声息地退到一旁,为两人斟茶。 李承乾没有急著问诊,而是先盘问了一番来歷。 家在何处,师从何人,学医几年,擅长什么。 问题不多,但句句带著试探。 沈长安一一作答——家在长安城外启夏门东南,师从一位云游的江湖郎中,学医数载,擅治內伤杂症。 话不多,但条理清晰,不卑不亢。 “方才在外面义诊?”李承乾又问了一句,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质疑。 “是。”沈长安点头。 李承乾没有再问,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微微侧头,示意沈长安可以开始了。 沈长安知道,这是要他先问诊。 他也不推辞,开口问道:“公子的身体近来如何?” 李承乾放下茶盏,淡淡道:“没什么大毛病,就是容易累,大夫说先天稟赋不足,需要慢慢调养。” 说著,他抬了抬眼皮看了沈长安一眼,那意思很明显——宫里宫外的大夫们都这么说,你能说出什么不一样来? 沈长安不动声色,继续问道:“公子的饮食如何?” “尚可。” “睡眠呢?” “时好时坏。” “可有汗出异常?” 李承乾微微一顿,皱了皱眉,似乎不太习惯被人这样刨根问底,但这是他妹妹的主意,他还是答道: “夜间偶尔会出些汗。” 沈长安点点头,又问了几样细节——是否容易著凉、换季时是否症状加重、平日里精神状態如何。 李承乾一一回答,语气始终淡淡的。 问得差不多了,沈长安才道:“请公子伸出手来,在下为您诊脉。” 李承乾將手腕搁在案上,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 沈长安三指搭上寸口,闭上眼睛,灵气悄然运转。 【灵眸术】无声开启。 他虽闭著眼,但经脉中气血的运行轨跡、五臟六腑的状况,皆清晰地呈现在脑海中。 这一探之下,沈长安心中已有了数。 他也知道为何在將来,李承乾从马摔下来,直接瘸了。 但他面上却不露分毫,片刻后,他收回手,睁开眼,却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沉吟了一下。 “公子,在下有几个判断。” 第五章 小试医术,李承乾坐不住了 房间內,沈长安看著李承乾的眼睛,“公子的脉象——左寸脉虚,心气不足;右关脉弱,脾胃虚弱;两尺脉沉细,肾气亏虚。” 李承乾面无表情,不置可否。 这些脉象术语,他听过太多次了。 沈长安继续道:“心气不足,则心神不寧,所以公子夜间盗汗、睡眠不佳,偶尔会有心悸之感。” 李承乾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沈长安显然说到点子上了。 “脾胃虚弱,则气血生化不足,所以公子面色苍白、唇色偏淡,容易疲劳,且食后常有腹胀。” “肾气亏虚,则发育较同龄人略缓,骨骼不够强健,换季时尤其容易著凉生病。” 李承乾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你说的这些,就算是太医也说过,还有什么新鲜的么?” 语气平淡,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这些我都知道,你说点我不知道的。 而且他还特意说了太医为他看过病,如此一来,他的身份就不一般了。 沈长安微微一笑,不急不恼。 “那在下说点新鲜的。”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李承乾:“公子的脾虚,已经影响到了气血对筋骨的濡养。若不及时调理,长此以往,恐有骨病之虞——不是寻常的关节疼痛,而是会影响行走的那种。” 这话一出,李承乾的手微微一顿。 翠竹的脸色也变了变。 那名护卫也暗暗多看了沈长安一眼。 他叫郭虎,是东宫千牛备身,祖上世代行伍,父亲是左驍卫中的一名中层將领。 此人身形魁梧,虎背熊腰,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站在那里便有一股凛然的气势。 他跟著李承乾多年,见过的高手不少,但像沈长安这样不动刀兵、单凭一张嘴就让少年態度大变的,还是头一回。 “此外。” 沈长安继续说,“公子服用的补益之品,温补有余而运化不足。那些药吃下去,不但没有真正补进去,反而徒增脾胃负担。所以公子每次吃完药,腹胀反而更严重,食慾也更差。” 李承乾放下了茶盏。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你方才说的骨病之虞……是太医们没有提过的。药后腹胀、食慾更差——” 他顿了顿,“確实有。”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已经比方才和缓了许多。 但眼中的审视,仍未散去。 “沈大夫,你能看出来,本……我信你的眼力。” 李承乾话锋一转,“但看出来是一回事,治不治得好,是另一回事。” 沈长安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你说得都对,但你能做什么? “公子说得有理。” 沈长安点了点头,“既然公子想验证在下的医术,那在下就先做点什么,让公子亲眼看看。” 李承乾眉头微挑,来了几分兴趣:“哦?” “公子的身体状况,在下已大致了解。若不介意,在下想先为公子施一套针法,以缓解公子近日的不適。” 沈长安从药箱中取出青木针匣,打开匣盖,露出九根排列整齐的银针,针身在光线下泛著冷冽的银光。 “施针?” 少年的目光落在银针上,带著一丝犹疑。 “公子放心,此针极细,入穴几无痛感。” 沈长安语气温和,“在下只取两处穴位——足三里与关元。足三里是胃经合穴,能健脾和胃、补中益气;关元是小肠之募,能培补元气、温肾壮阳。两穴合用,可调补脾肾,公子施针后便知分晓。” “殿…公子,您……” 李承乾还未开口,他身边郭虎就开口,但被李承乾挥手拦住了。 李承乾看了沈长安一眼,又看了看那九根银针,似乎在权衡。 片刻后,他微微頷首:“好,我且试试。” “请公子挽起裤腿,露出膝盖以下,再稍稍拉开衣襟,露出脐下三寸。” 一旁的郭虎立刻上前一步,目光警惕地盯著沈长安的手。 沈长安也不在意,取出一根银针,用酒精擦拭消毒——这是他从系统中兑换的消毒之法,虽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但效果极好。 “公子,在下要施针了。” 少年的身体微微绷紧,但强撑著没有退缩。 沈长安手指轻轻按压足三里穴的位置,確认无误后,银针缓缓刺入。 与此同时,一缕极细微的【青木真气】顺著针身,悄无声息地没入穴道。 李承乾的身体微微一颤。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针尖处缓缓散开,沿著小腿向上蔓延,一直暖到了小腹。 这种感觉……他从未有过。 沈长安不紧不慢地施完足三里,又取第二根银针刺入关元穴。 同样的温热感,从小腹向四肢百骸扩散开来,像是有一股暖流在体內缓缓流淌。 李承乾原本苍白的面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多了一丝红润。 翠竹瞪大了眼睛。 郭虎也愣了一下。 李承乾自己更是惊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的变化。 那种常年盘踞在体內的疲惫感,正在一点点消退;原本有些昏沉的头,也变得清明起来。 “沈大夫……” 李承乾的声音有些发紧,“这是……” “针还在穴中,公子不必说话,稍等片刻。”沈长安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放鬆。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沈长安將两根银针轻轻捻转,缓缓拔出。 “公子感觉如何?”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他的眼神变了。 他没想到眼前这位年轻人竟然有如此医术,只是一次针灸,就让他身上的固疾有所缓解。 “我觉得……身上有劲儿了。” 李承乾的声音有些不敢相信,“原本的疲劳消散了不少,像是从身体內部充满了精神。” 一边说著,他一边站起身来,在包间里走了两步,脚步比方才轻快了许多。 “沈大夫。” 李承乾转过身,郑重地看著沈长安,“你这手针法,太医院那些人,没有一个人能做到。” 沈长安將银针收入针匣,语气平静:“公子过奖,这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 “雕虫小技?” 李承乾笑了一声,“我这些年看过的大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能让我当场觉得不一样的,你是第一个。” 他重新坐回主位,这一次,腰背挺得更直,目光中也多了几分热切。 “沈大夫,方才多有怠慢,还望海涵。” 李承乾微微抱拳,“以你的本事,为何不在长安城里开个医馆,反而在城外义诊?” 沈长安笑了笑:“在下的心愿,不过是多救几个人,城外那些百姓,看不起城里的名医,在下便去城外。” 李承乾看著他,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 “你这人……有点意思。”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认真了几分:“沈大夫,既然你能看出我的病,方才的针法也让我当场见效,那我便直说了——我想请你为我治病。不是那种十天半月看一次的敷衍,而是认认真真地调理。” 沈长安沉思片刻,道:“公子的身体,非一日之寒,亦非一剂可愈。在下需要每隔数日为公子复诊一次,根据脉象变化调整方剂与针法。” “可以。”李承乾毫不犹豫地点头,“你开方子,我照办。” 沈长安又道:“除了服药与针灸,在下还有两样建议。一是食疗——药补不如食补,在下会列一张食谱,公子按此饮食,慢慢將脾胃之气养起来。 “二是导引——在下有一套呼吸吐纳之法,名为『六字诀』,可强健五臟,调养气血。” “六字诀?”李承乾来了兴趣,不禁反问道。 “嘘、呵、呼、呬、吹、嘻,对应肝、心、脾、肺、肾、三焦。”沈长安简单演示了一遍,“每日早晚各练一次,不费气力,在室內便可习练。” 李承乾听完,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郑重其事地朝沈长安拱手一揖。 “沈神医。” 这三个字,比方才的“沈大夫”沉了不知多少。 沈长安连忙起身还礼:“公子折煞在下了。” 少年摆摆手,目光在沈长安身上停留了片刻,忽然转头看向翠竹,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 “舍妹这次,倒是给我找了一个了不得的人。” 翠竹连忙躬身:“公子慧眼。” 李承乾笑了笑,重新看向沈长安,目光中多了一丝审视之外的东西——那是好奇。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却有如此精准的医术,还能施出那样的针法。 他究竟是什么来路? 但此刻,李承乾並不急著追问。 他更关心的,是沈长安能不能真的治好他的身体。 “沈神医,那就按你说的办。”李承乾重新坐定,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我的身体,就託付给你了。” 沈长安拱手:“在下必当竭尽全力。” 说罢,他从药箱中取出笔墨,伏案书写起来。 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片刻之后,一张方子和一份食谱便已写好。 沈长安双手呈上:“公子,这是在下的方子和食疗之法。” 李承乾接过来,仔细端详。 字跡端正飘逸,处方严谨周密,一看便知是行家里手。 他將方子递给翠竹收好,又看了沈长安一眼,忽然开口:“沈神医,以后就莫要自称『草民』了,在我面前,以『在下』自称即可。” 沈长安微微一怔,隨即拱手:“在下多谢公子抬爱。” 李承乾满意地点了点头。 窗外的阳光洒进包间,映在少年的脸上,那苍白的脸颊上,此刻已多了几分血色。 不是阳光的映照,而是实打实的气血充盈。 ——那套针法,是真的起了作用。 沈长安收拾好药箱,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李承乾忽然又开口了: “沈神医。” “公子还有何吩咐?” “舍妹说你治好了不少人,我信她。”少年顿了顿,“但你方才说我的身体需要时间……我不急,你好生准备,我给你这个时间。” 作为太子,他需要的是完全之策,有一丝一毫的差错,他都要排除。 沈长安回头看去,少年端坐在主位上,阳光在他身后洒下一片金辉。 这一刻,他脸上的矜贵与疏离依旧存在,但眉眼间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一种叫尊重的东西。 沈长安躬身一揖,转身离去。 翠竹送他下楼。 走到楼梯口时,翠竹忽然低声道:“沈大夫,公子那边……就拜託您了。” 沈长安看了她一眼,温和一笑:“放心。” 翠竹微微福了一礼,目送他离去。 沈长安走出醉仙楼,夕阳已经西斜,將曲江池的水面染成了一片金黄。 他背起药箱,沿著青石板路慢慢往回走。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悄然响起。 【叮——调养目標身体任务进度更新】 【诊断完成,针灸治疗已实施,目標身体状况有明显改善】 【待目標体质持续改善后,即可结算奖励】 …… 沈长安嘴角微微上扬。 今天这一步,算是走稳了。 那套针法,虽然只用了两针,但每一针都灌注了【青木真气】。 这股真气留在少年的体內,会持续温养他的脾肾之气,效果至少能维持三五日。 到时候,少年会真切地感受到身体的变化——不是嘴上说说,而是实实在在的体感。 到那时,他才会真正信任自己。 至於现在嘛…… 沈长安看了看天边渐沉的夕阳,加快了脚步。 晚上还要炼药呢。 第六章 各方筹备 离开醉仙楼后,沈长安没有耽搁,直接返回了长安城外的小院。 推开院门,天井里的睡莲正开得正好,几尾锦鲤在水中悠然游弋。 他却没有心思欣赏,径直走进药房,將药箱放在桌案上,在蒲团上盘膝坐下,陷入了沉思。 他在想一件事——如何加快李承乾身体的恢復速度。 按照系统的任务设定,他有六十日的时间来调养太子的体质,任务完成后可获得五百功德值和一枚培元丹。 五百功德值。 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加上他现有的三百五十二点,也才八百五十二点,距离筑基丹的一千点还差一百四十八点。 但如果能提前完成任务,提前拿到奖励,他就能更早地兑换筑基丹,更早地突破练气期,踏入筑基境。 毕竟剩下的一百四十八点功德,他花一个月,就能补齐。 在培元丹的帮助下,他修为更进一步,再炼化筑基丹。 到那时,无论是灵植空间的时间流速,还是自身的实力,都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更重要的是——给李承乾治病,不只是为了那五百功德值。 这是一块敲门砖。 李承乾是太子,是有机会成为大唐未来的皇帝。 治好了他,就等於打开了皇室的大门,长孙皇后、晋阳公主,甚至李世民本人,都可能成为他的病人。 那些可都是“对歷史影响较深的人”,救治他们所能获得的功德值,远超普通百姓。 所以,李承乾这个病人,不仅要治好,还要治得快,治得漂亮。 沈长安打开系统面板,查看自己的库存。 …… 【已兑换物品清单】 【阵法:四象归元阵】(已部署) 【丹方:培元丹方、回春丹方、清毒丹方】 【灵植:百年何首乌、灵参种子、紫灵芝孢子】 【法器:青木针匣】(內含九根银针) 【杂项:基础炼丹炉、符纸硃砂若干】 …… 沈长安的目光在“培元丹方”上停留了片刻。 培元丹,功效是培补元气、强健筋骨,对於李承乾这种脾肾双亏的症状,可谓对症下药。 但他目前面临两个问题。 第一,培元丹需要几种珍稀药材,他虽然从系统中兑换了灵参种子和紫灵芝孢子,但灵植空间里培育的灵参和灵芝年份尚浅,药力不足,还需要至少半个月才能达到入药的標准。 第二,培元丹的炼製需要一定的炼丹术造诣。 他虽然掌握了丹方,但实际操作经验不足,贸然炼製,成功率堪忧。 “看来不能急。” 沈长安自言自语,“培元丹的事先放一放,先把眼前能做的做好。” 他想了想,决定从三个方面入手。 第一,针灸。 今日在醉仙楼,他只施了两针——足三里和关元,便让李承乾当场感受到了身体的变化。 下次复诊时,可以增加几个穴位,如气海、肾俞、脾俞,形成一套完整的针灸方案,每周施针两次,持续温养太子的脾肾之气。 第二,药物。 虽然培元丹暂时无法炼製,但他可以用现有的药材配製一些汤剂和药散。 他在系统中兑换了百年何首乌,这味药补益肝肾、强筋壮骨,正合李承乾的症候。 再搭配一些普通药铺就能买到的党参、白朮、茯苓,可以配製一剂健脾补肾的方子。 第三,导引。 六字诀看似简单,实则是道家养生的上乘功法。 只要李承乾能坚持练习,配合针灸和汤药,三管齐下,体质改善的速度会比单纯服药快得多。 “按这个方案,快则一个月,慢则四十天,应该就能看到明显效果。” 沈长安心中盘算著,“到时候系统判定任务完成,五百功德值到手,再攒一攒,筑基丹就有指望了。” “李承乾这么年轻就肾虚,看样子史书上对他的描述应该不假!” 沈长安一边想著,一边站起身,走到药柜前,开始翻找需要的药材。 百年何首乌被存放在一个青瓷罐中,罐口用蜡封得严严实实。 他打开罐子,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何首乌的表皮呈深褐色,切面如云锦,纹路清晰,品相极好。 他取出一小块,用戥子称量后,放入药臼中捣碎。 接下来是党参、白朮、茯苓、甘草——这四味药加上何首乌,便是他准备为李承乾配製的“健脾补肾汤”的基础方。 他將几味药材一一称量、分拣,用油纸包好,放入药箱。 忙完这些,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沈长安简单用了些晚饭,便走进静室,盘膝坐在蒲团上,开始今晚的修炼。 四象归元阵缓缓运转,灵气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涌入他的丹田。 他闭上眼睛,青木真气在体內缓缓流转,渐渐进入物我两忘之境。 距离练气七层,又近了一步。 …… 与此同时,长安城內,皇宫。 翠竹离开醉仙楼后,几乎是一路小跑著穿过朱雀大街,从皇城的侧门进入宫中,直奔长乐公主所居的殿阁。 李丽质住在丽政正殿。 此殿位於后宫东侧,是大唐嫡长公主的寢殿,规制仅次於皇后所居的立政殿。 殿宇气势恢宏,飞檐翘角,红墙碧瓦,殿前种著两株海棠,春日花开时灿若云霞。 但此刻,李丽质无心欣赏窗外的景色。 从翠竹出宫的那一刻起,她便在殿中坐立不安,一会儿翻翻书简,一会儿又放下,眼睛总是不自觉地往殿门方向瞟。 这些年来,她母后偶发气疾,她父皇不仅把太医署的太医都叫去给她母后看病,就连江湖上名气极大的医者,她父皇都找过。 但这些太医或者医者,每次诊完脉,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开的方子换了一茬又一茬,却始终不见根本性的好转。 不仅她父亲不相信那些太医,她早就不相信了。 因此沈长安算是她改变婚姻命运最后的希望了,如果沈长安连她皇兄都无法治好,那她就只能认命了。 “公主!公主!” 就在这时,翠竹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带著明显的激动。 李丽质豁然起身,三步並作两步迎了上去。 翠竹跑得满头大汗,脸颊通红,一进门就扶著门框喘气,显然是急赶回来的。 “別急,先歇口气!” 李丽质压下心中的急切,亲自倒了一碗温水递过去。 “谢谢公主!” 翠竹也没客气,接过碗后,咕咚咕咚喝了几口,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汗,这才缓过劲来。 “翠竹,快说,情况怎么样?” 看到翠竹恢復得差不多,李丽质才催促道。 翠竹用力点头,语气中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公主,成了!那位沈大夫,真的是神医!” 此话一出,李丽质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你细细说!” 翠竹清了清嗓子,將醉仙楼发生的事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李丽质越听,脸上的神情越发激动,直到她听到沈大夫的针灸对她皇兄產生了巨大的效果后,她就知道,自己昨天的决定,没错。 她的皇兄那病虽然看著不严重,但太医就是治不好,时不时復发,直到她刚才听到翠竹提到的骨病,方才知道有多危险。 但庆幸的是,沈大夫的医术有效果。 如此一来,她就可以实施她昨天设计的计划了。 毕竟治病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尤其是长年顽疾,更需要长时间的治疗。 而且她的婚事越往下拖,越麻烦,早点让沈大夫为她母后治病,她吹一吹耳旁风,也许就能改变她母后的想法。 第七章 李丽质的计划(明天试水求支持) 听完翠竹的话,李丽质在殿中来回踱了几步,心中已有了决断。 不能再等了。 皇兄那边已经有了起色,沈长安的医术得到了验证,接下来,就该轮到母后了。 “翠竹,隨我去东宫。”李丽质整了整衣襟,抬步便往外走。 “公主,天色已经暗了,要不要明日再去?”翠竹连忙跟上。 “明日?” 李丽质脚步不停,“明日母后就出城去汤泉宫了,再拖就来不及了。” 她要在母后出城之前,把一切都安排好。 从丽正殿到东宫,要走一段不短的路。 穿过几道宫门,经过两处迴廊,沿途的宫人见到长乐公主,纷纷垂首避让。 李丽质步履匆匆,裙裾在青石地面上轻轻拂过,发出细碎的声响。 翠竹紧跟在后,心里却忍不住嘀咕——公主今天走得可真快。 东宫位於皇宫东侧,是太子的居所。 殿宇巍峨,气势恢宏,门前立著两尊石狮,台阶宽阔,可容八人並行。 门楣上悬著一块匾额,上书“东宫”二字,笔力雄浑,据说是太宗皇帝亲笔所题。 门口的值守侍卫远远看见李丽质走来,连忙行礼,一人快步进去通报。 不多时,李承乾便亲自迎了出来。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头髮束起,面色比白日里多了几分血色——虽然依旧偏白,但已不像之前那样苍白得近乎透明。 “丽质,你怎么来了?” 李承乾快步走下台阶,语气中带著几分意外,更多的却是欣喜。 李丽质福了一礼:“皇兄。” “快起来,你我兄妹不必多礼。” 李承乾伸手虚扶了一下,目光在她脸上扫过,“这么晚了还来东宫,可是有什么事?” 李丽质抿了抿唇,轻声道:“皇兄,进去再说。” 李承乾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侧身引她入內。 兄妹二人在东宫的正殿落座,宫人奉上茶点,便悄然退下,只留了翠竹和郭虎在殿外候著。 “皇兄今日感觉如何?”李丽质端起茶盏,却没有喝,而是先问了一句。 李承乾闻言,脸上露出一个难得的笑容:“好多了,那位沈大夫施过针之后,身上一直暖暖的,晚间用膳时胃口也好了不少,比平日多吃了半碗饭。” “真的?”李丽质的眼睛一亮。 “我还能骗你不成?” 李承乾放下茶盏,正色道,“丽质,这次的事,皇兄要好好谢谢你。若不是你引荐,我还不知道长安城外藏著这样一位神医。” 说著,他站起身来,郑重地朝李丽质拱手一揖。 李丽质连忙起身拦住:“皇兄这是做什么?你我兄妹,何必如此见外?” “礼不可废。” 李承乾坚持行完了礼,才重新落座,“那位沈大夫的针法,当真是出神入化,太医院那帮人,看了我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我当场见效的。” 李丽质听著,心中越发篤定。 她趁李承乾心情正好,话锋一转:“皇兄,既然你觉得沈大夫的医术可信,那我想……请你帮一个忙。” “什么忙?你说。”李承乾心情大好,爽快地应道。 李丽质没有急著开口,而是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似乎在斟酌措辞。 “皇兄,你觉得……母后的病,如何?” 李承乾的笑容微微一滯。 “母后的气疾,太医们看了这么多年,也没见根治。” 李丽质放下茶盏,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说得极有分量,“发作起来气喘体虚,父皇每次看到母后发病,都忧心得整夜睡不著。” 李承乾没有说话,但眉头已经微微皱起。 “太医署那帮人,说母后凤体贵重,宜缓不宜急。可这一缓就是几年,也没见好到哪儿去。” 李丽质看著李承乾的眼睛,“皇兄,你今日亲身体验了沈大夫的医术,你觉得……他能不能治母后的病?” 李承乾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以他的针法和诊断,確实有这个本事。” “那为什么不试试呢?” “你是说……”李承乾沉吟了一下,“让沈大夫为母后看病?” “正是。” 李丽质见李承乾没有直接反对,心中微微一松,趁热打铁道,“皇兄,明日母后要去城外的汤泉宫疗养。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汤泉宫在城外,离沈大夫的小院不远。我们完全可以找个由头,让母后顺路去沈大夫那里看一看。” “可是……” 李承乾有些犹豫,“母后身份尊贵,出宫一趟本就不易,若是让父皇知道了……” “所以不能告诉父皇。”李丽质接过话头,语气坚定,“至少,在沈大夫治好母后之前,不能告诉父皇。” 李承乾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反驳。 李丽质知道,皇兄的犹豫不是因为不相信沈长安的医术,而是因为这件事牵扯太大。 她决定再加一把火。 “皇兄,你想想看。” 她的声音低了几分,带著一种循循善诱的味道,“太医署那帮人治了母后几年都没治好,若是你我引荐的大夫治好了母后,父皇会怎么看我们?” 李承乾的眉头微微一动。 “父皇会认为,我们兄妹有孝心,能为母后分忧。” 李丽质继续说道,“而且,一个连太医院都治不好的病,被我们找的人治好了——这件事传到朝堂上,那些大臣们会怎么想?” 她没有把话说透,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李承乾是太子,虽然地位稳固,但朝堂之上从来不乏覬覦储位之人,尤其是他的弟弟,李泰,更是有些想法。 若是能在“为母治病”这件事上立下功劳,不仅能贏得父皇的欢心,还能在朝野上下树立“仁孝”的名声。 这对他的太子之位,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李承乾的目光微微闪烁。 他不是傻子,自然听得懂妹妹话中的深意。 但他並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丽质说得对,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既能治好母后的病,又能巩固自己地位的机会。 “你打算怎么安排?”李承乾终於开口了。 李丽质心中一喜,面上却不露分毫,低声道:“明日母后出城,我们兄妹隨行护送。到了汤泉宫安顿好后,皇兄便向母后提起自己的身体好转之事,顺势引出沈大夫。” “怎么引?” “皇兄就说,在城外遇到一位神医,医术了得,自己的病就是他看的,已经初见成效。然后再说,这位神医擅长调理气疾,不如请他来看一看。” 李承乾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光是这么说,母后未必会信。” “所以皇兄需要让母后亲眼看到你的变化。”李丽质指了指他的脸色,“皇兄今日的气色比昨日好了许多,这是实打实的效果。母后是明眼人,一看便知。” 李承乾摸了摸自己的脸,若有所思。 他今日確实感觉好了不少,不仅是身体上的,气色也红润了一些。 虽然变化不算大,但母后那样细心的人,一定能看出来。 “还有,”李丽质补充道,“若是母后问起沈大夫的来歷,皇兄就说是一位游方郎中,在城外义诊,治好了不少人。暂时不要提他的年龄,免得母后先入为主。” “为何?” “母后和父皇一样,总觉得大夫越老越有本事。若是知道沈大夫才二十出头,怕是连见都不愿见。”李丽质微微一笑,“等母后亲眼看到他的医术,自然就信了。” 李承乾听完,忍不住多看了李丽质一眼。 “丽质,”他忽然开口,“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李丽质怔了一下,隨即垂下眼帘,轻声道:“皇兄说笑了。我只是……想让母后的病好起来。” 她的声音很轻,但李承乾听出了其中的分量。 他没有再问,只是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皇兄答应了?”李丽质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答应了。”李承乾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母后的病,也该有个转机了。” 李丽质站起身来,郑重地朝李承乾福了一礼:“多谢皇兄。” “行了,別来这套。”李承乾摆摆手,语气轻鬆了几分,“倒是你,对那个沈大夫倒是挺上心。” 李丽质耳根微红,別过脸去:“皇兄別胡说,我只是……只是觉得他是个有本事的人。” “有本事的人?” 李承乾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我倒是第一次见你对一个大夫这么上心。” “皇兄!”李丽质的脸彻底红了。 “好好好,不说了。” 李承乾笑著摆摆手,眼底却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他这个妹妹,平日里温温柔柔的,可不是轻易会对什么人上心的性子。 那位沈大夫…… 李承乾摇了摇头,將这个念头暂时压下。 眼下最要紧的,是母后的病。 至於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丽质,明日一早,你先去母后那里请安,探探她的口风。”李承乾收起笑容,正色道,“我这边也做些准备。等到了汤泉宫,见机行事。” “好。”李丽质点了点头。 兄妹二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直到月上中天,李丽质才起身告辞。 走出东宫时,夜风微凉,吹得她的裙裾轻轻飘动。 翠竹跟在身后,小声问道:“公主,太子殿下答应了?” “嗯。”李丽质微微頷首,眼中映著满天的星光,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那接下来……” “接下来,就看明日了。”李丽质深吸一口气,抬步朝丽政殿走去。 月光洒在她身上,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的心中,既有期待,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 沈长安,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而远在长安城外的小院里,沈长安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盘膝坐在静室中,青木真气在体內缓缓流转,向著练气七层的壁垒,一点一点地推进著。 窗外,月色如水。 虫鸣声声,夜风习习。 明日,又將是忙碌的一天。 第八章 长孙皇后的到来 清晨,天色刚蒙蒙亮,沈长安便起了床。 简单洗漱之后,他背上药箱,推开院门,朝义诊的地方走去。 这是他来到大唐后养成的习惯——每日卯时开诊,巳时收摊,雷打不动。 从最开始只有三五个病人,到如今每日排起长龙,不过短短半个月的光景。 沈长安对此颇为满意。 普通百姓的病,治一个就是一点功德值。 虽然不多,但胜在稳定,积少成多,细水长流。 而那些富户贵人的病,虽然治起来麻烦一些,但功德值更高,偶尔还能触发系统任务,奖励丰厚。 就像李承乾。 五百功德值,加上一枚培元丹,顶得上他给三五百个普通百姓看病。 “要是能多来几个这样的病人就好了。”沈长安心中暗暗想著,脚步却不紧不慢。 义诊的地方在启夏门外东南方向的一片空地上,离他的小院不远,步行不过一刻钟。 远远地,他便看见了那条长长的队伍。 男女老少皆有,有衣衫襤褸的乞丐,也有背著药篓的药农,还有几个穿著粗布衣裳的妇人抱著孩子。 他们安安静静地排著队,脸上没有一丝不耐烦,目光都望向同一个方向——那张简陋的木桌。 “沈神医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整条队伍顿时骚动起来。 “沈神医早!” “沈神医,您吃了早饭没?我家娘子蒸了饃,给您带了一个!” “沈神医,昨儿个我家那口子吃了您的药,今早就说好多了!” 此起彼伏的声音从队伍中传来,夹杂著乡音,朴实而热切。 沈长安一边走一边含笑点头,偶尔回应几句,走到木桌旁放下药箱,拱手朝眾人一礼: “诸位乡亲,沈某来迟了。今日多看几位,爭取不让大家白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百姓们闻言,纷纷称讚,自觉地安静下来,秩序井然。 沈长安在木桌后坐下,打开药箱,开始了一天的义诊。 …… 与此同时,皇宫,立政殿。 立政殿是后宫正殿,乃皇后所居之处,规制宏伟,气势不凡。 殿前两株古槐枝繁叶茂,遮出一片浓荫。殿內陈设庄重典雅,檀香裊裊,安寧静謐。 长孙皇后正坐在妆檯前,由侍女梳理髮髻。 她今年三十二岁,正是盛年。 她面容端庄秀丽,眉目间自有一股温婉之气,虽已生育数子,保养得宜,风姿依旧。 只是面色微微偏白,唇色也淡了些许,是多年气疾留下的痕跡。 “母后。” 李丽质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带著几分轻快。 长孙皇后微微侧头,透过铜镜看见女儿走了进来,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丽质来了,今日怎么起得这么早?” 李丽质走到妆檯旁,从侍女手中接过梳子,轻轻为长孙皇后梳理髮丝,撒娇般地说道: “母后今日要去汤泉宫,女儿想陪您一起去。” 长孙皇后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带著一丝探究。 “你昨日出宫去了?”她问得隨意,语气却不容迴避。 李丽质的手微微一顿,隨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梳头:“什么都瞒不过母后。” “母后圣明。”李丽质垂下眼帘,低声道,“女儿昨日心情烦闷,便出城走了走,散散心。” 长孙皇后沉默了片刻,没有追问。 她当然知道女儿烦闷的原因——赐婚的事,陛下已经定了。 长孙无忌的儿子长孙冲,门当户对,无可挑剔。 但女儿心里怎么想,她这个做母亲的,岂能不知? “散散心也好。” 长孙皇后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今日便隨母后一起去汤泉宫吧,在城外住几日,权当散心。” 李丽质心中一喜,连忙应道:“多谢母后。” 梳洗完毕,长孙皇后带著李丽质用过朝食,便准备启程。 车架从皇宫侧门驶出,前后各有数十名护卫隨行,声势虽不浩大,但一看便知是贵人出行。 长孙皇后与李丽质同乘一辆马车,沿著官道缓缓向南行去。 马车內,长孙皇后拉著李丽质的手,低声叮嘱著一些婚后的事宜。 “嫁到长孙家后,要敬重公婆,与夫君和睦相处,长孙家的门风你是知道的,你舅母是个爽利人,不会为难你。倒是冲儿那孩子……” 李丽质面上掛著得体的微笑,频频点头,仿佛听得很认真。 但她的心思,早已飞到了城外。 也不知皇兄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 马车行出约莫半个时辰,忽然放缓了速度。 “启稟皇后娘娘,前方有人拦驾。”车外传来护卫的声音。 长孙皇后微微蹙眉:“何人?” “是太子殿下。” 长孙皇后与李丽质对视一眼,掀开车帘。 只见李承乾策马立在路边,身后跟著几名隨从,正在等候。 “儿臣参见母后。”李承乾翻身下马,恭敬地行礼。 “承乾,你怎么在这里?”长孙皇后问道,“今日不在东宫读书吗?” 李承乾起身,走到马车旁,笑道:“儿臣昨日在城外遇到一位神医,请他诊治了一番,感觉身体好了许多。今日特意去复诊,没想到在此处遇见了母后。” 长孙皇后上下打量了儿子一番,目光中露出几分惊讶。 她这才注意到,儿子的气色確实比前些日子好了不少。 面色虽然依旧偏白,但多了几分红润,不像之前那样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下青黑也淡了些,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你昨日出宫了?”长孙皇后问。 “是。” 李承乾如实答道,“儿臣听闻城外有位神医,便去试了试。没想到那位神医的针法当真了得,只施了两针,儿臣便感觉身上有了劲儿。” “两针?” 长孙皇后眉头微挑,“什么针法如此神奇?” 李承乾便將昨日在醉仙楼的经歷简单说了一遍——如何问诊,如何诊脉,如何施针,如何当场见效,以及沈长安开出的方子和六字诀呼吸之法。 “那位沈大夫虽然年轻,但医术確实高超。” 李承乾最后总结道,“儿臣吃了他的药,练了他教的六字诀,今日一早起来,感觉比往日好了许多。” 长孙皇后听完,沉默了片刻。 她知道儿子的身体底子弱,这些年看过不少大夫,太医署的人也一直在调理,但效果始终不理想。 能让儿子亲口说“好了许多”,这位沈大夫看来確实有些本事。 “你说的这位沈大夫,多大年纪?”长孙皇后问。 “大约二十出头。”李承乾答道。 长孙皇后微微蹙眉。 二十出头,未免太年轻了些。 不过转念一想,医术高低与年龄未必有必然联繫。 既然能在儿子身上见效,想必是有真才实学的。 她自己的气疾,太医署的人治了多年也未见根治,若是这位沈大夫真有本事…… “他治过气疾吗?”长孙皇后问道。 李承乾与车內的李丽质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皆是一喜。 母后这是动心了。 “儿臣问过沈大夫,他说擅长调理肺肾之疾。”李承乾连忙答道,“母后若是有意,不如……” 他没有把话说满,留了几分余地。 长孙皇后沉吟片刻,道:“先去看看再说。若真是有本事的人,请他看看也无妨。” “母后英明!”李承乾躬身一礼,心中暗暗鬆了口气。 “不过——” 长孙皇后话锋一转,“不能以这样的阵仗去。这么多人,像什么样子?换一辆普通的马车,换上常服,低调些去。” “是,儿臣这就去安排。” 第九章 长孙皇后大开眼界 不多时,三人换了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护卫也精简到只有六人,皆换了便装,远远跟在后面。 马车沿著官道继续向南,过了启夏门,又走了一段路,便听见前方传来隱隱约约的人声。 “到了。”李承乾低声道。 李丽质轻轻掀开车帘一角,向外望去。 那条长长的队伍还在,比她昨日来时更长了几分。 队伍尽头,一张简陋的木桌,一个年轻的身影,正在忙碌。 长孙皇后也顺著她的目光望去,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就是他?”她问。 “就是他。”李承乾答道,“沈长安,沈大夫。” 长孙皇后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 她看到那个年轻大夫为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诊脉,动作不急不缓,神情专注而温和。 诊完之后,他开了方子,又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老者,说了几句什么,老者便颤巍巍地站起身来,朝他深深鞠了一躬。 他连忙起身还礼,脸上带著笑,那笑容乾净得像山间的清泉。 长孙皇后看了片刻,心中对这个年轻人的第一印象,竟出乎意料地好。 “翠竹,你去前面打听打听,问问百姓们对这位沈大夫的评价。”李丽质低声吩咐,假装自己是第一次来这里。 翠竹应了一声,下了马车,混入队伍中。 不多时,她便回来了,脸上带著惊嘆之色:“回娘娘、太子殿下、公主殿下,奴婢问了好几个人,都说沈大夫是活菩萨转世,医术高超,心地善良。 “那些看不起病的穷人,他分文不取;那些富户给的诊金多了,他还不肯多收,说是『病不重,药不贵,多了』。” 长孙皇后听完,目光中多了一丝讚许。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医者仁心。”她轻声说道。 马车在远处停了一会儿,长孙皇后便一直透过车帘观察著那个年轻大夫的一举一动。 她看到他给一个抱著孩子的妇人看病,那孩子哭闹不止,他便从药箱里拿出一颗蜜饯递过去,孩子立刻安静了下来,妇人的脸上满是感激。 她看到他给一个瘸腿的老兵施针,银针扎下去不过片刻,老兵便能慢慢站起身来,在空地上走了几步,当场老泪纵横,跪在地上磕头,他连忙扶起,语气温和地叮嘱著注意事项。 她看到—— 长孙皇后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那位沈大夫正在为一位拄著拐杖的老者施针。 银针刺入膝盖周围的几个穴位后,他轻轻捻转,老者先是皱眉,片刻之后,眉头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老人家,试著站起来。”沈长安的声音远远传来,不大,却清晰。 老者扶著桌案,慢慢站起身来。 “走两步看看。” 老者试探著迈出一步,又一步,拐杖还握在手里,却没有拄在地上。 “我……我能走了?” 老者的声音发颤,带著难以置信的惊喜。 长孙皇后的瞳孔微微放大。 她亲眼看见,那位老者之前是被人搀著来的,走路一瘸一拐,全靠拐杖支撑。 而经过沈长安的针灸之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老者竟然能自己行走了。 虽然步伐还有些蹣跚,但比起之前,简直是天壤之別。 “这……” 长孙皇后忍不住低声惊嘆,“这是什么针法?” 李承乾在一旁答道:“母后,儿臣昨日也体验过他的针法,確实神妙。他说这叫『通络针法』,能疏通经络、活血化瘀。” 长孙皇后没有再说话,目光却再也没有从那个年轻身影上移开。 她开始相信,儿子的病好转,或许真的不是偶然。 又过了一会儿,翠竹和另外几名护卫陆续回来,將从百姓口中打听到的消息一一稟报。 “回娘娘,奴婢问了一个卖菜的大娘,她说她儿子病了半年,四处求医都没看好,沈大夫三副药就治好了,只收了她二十文钱。” “回娘娘,属下问了一个猎户,他说沈大夫来这儿才半个月,已经治好了上百人,从不收诊金,只让病人看著给,给多少都行,实在没有的说声谢谢也可以。” “回娘娘,属下这边也打听了,都说沈大夫是好人,医术高明,人品也好,从不对病人发脾气,不管多脏多臭的伤口,他都不嫌弃。” 长孙皇后听完,缓缓点了点头。 “看来这位沈大夫,確实是个有真才实学的人。”她转头看向李承乾和李丽质,“你们倒是给本宫找了一个了不得的人。” 李丽质心中欢喜,面上却不显,只轻声道:“母后过奖了,女儿也只是碰巧遇到。” “碰巧?” 长孙皇后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带著一丝瞭然,却没有点破,“既是碰巧,那便是缘分。” 马车內的气氛轻鬆了几分。 李承乾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外面还在排队的队伍,有些坐立不安。 “母后,”他开口道,“沈大夫这里人太多,排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不如儿臣下去跟他说一声,让他先给母后……” “不可。” 长孙皇后打断了他,语气虽然温和,却不容置疑。 “母后?” “这些百姓等了这么久,本宫岂能与民爭利?” 长孙皇后看著窗外那些排队的人群,目光中带著几分感慨,“本宫是大唐的皇后,一国之母,若连这点耐心都没有,如何母仪天下?” 李承乾心中一凛,知道自己方才的提议有些冒失了。 “儿臣失言,母后恕罪。” 长孙皇后摇了摇头,没有责备他,只是说道:“本宫不急,等一等无妨。倒是你,既然那位沈大夫能治你的病,就该好好配合,莫要辜负了人家的心血。” “儿臣谨记母后教诲。” 李承乾恭恭敬敬地应道,又道,“不过母后,义诊结束后,沈大夫还要去城中出诊。 “儿臣的意思是,等他的义诊一结束,儿臣便去请他过来,先为母后看看,再去城中出诊也不迟。 “这样既不影响百姓看病,也不耽误沈大夫的事。” 长孙皇后想了想,点了点头:“如此倒也可行。你去跟他说一声吧,莫要催促,让他安心看完这些病人。” “是,儿臣这就去。” 李承乾下了马车,整了整衣冠,朝沈长安的诊桌走去。 沈长安正在为一位病人开方,余光瞥见有人走来,抬头一看,正是昨日在醉仙楼见过的那位“李公子”。 第十章 李承乾的震惊 沈长安看到李承乾到来时,並没有起身迎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继续写完手中的方子,递给病人,叮嘱了几句,才站起身来,朝李承乾拱手一礼: “李公子,还请见谅,在下义诊繁忙,无法脱身。” 李承乾此刻的心態已与昨日截然不同,不但没有半分不悦,反而觉得沈长安这人不卑不亢、专注医道,確实难得。 “沈神医客气了。” 李承乾拱了拱手,压低声音道,“在下今日带了一位长辈前来,想请沈神医帮忙看看。 “只是长辈身份比较特殊,不便在此处排队等候,不知沈神医义诊结束后,能否移步一敘?” 沈长安略作沉吟,知道能让李承乾跟隨的,来人不是李世民就是长孙皇后,其他人可没资格。 虽然为李唐皇室治病比较麻烦,容易引起不必要的关注,但收穫的功德也就更多。 而他也有相应的自保能力,虽然法力总有消耗的时候,但想跑別人还是追不上的。 想到这里,沈长安点了点头:“既如此,请公子稍候,在下的义诊大约还需半个时辰。” “不急不急,沈神医慢慢来。”李承乾连连摆手。 但他並未转身离开,而是往旁边让了让,负手站在诊桌侧方,打算亲眼看看沈长安是如何给百姓看病的。 多了解一些其他病症,也不是坏事,作为太子,就需要未雨绸繆。 看到李承乾的举动,沈长安也不在意,重新坐下,朝队伍招了招手: “下一位。” 只见一个中年妇人抱著孩子快步走上前来,身后跟著一个满脸愁苦的年轻男人,看模样应是夫妻二人。 那孩子约莫两三岁的年纪,长得白白净净,眉目清秀,本该是天真烂漫的模样,但眼神却有些呆滯,靠在妇人怀中,对外界的声音反应迟钝。 “沈大夫,您给俺家娃看看吧。” 妇人眼圈泛红,声音带著哭腔,“娃都两岁半了,还不会说话,叫他也不怎么理人,村里人都说……说娃怕是……”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 沈长安温声道:“莫急,让在下看看。” 他伸手接过孩子,仔细端详了一番,又翻开孩子的眼皮看了看,轻轻叩击他的膝盖反应,拿一个小铃鐺在他耳边摇动。 孩子的反应確实比同龄人迟缓许多。 沈长安微微蹙眉,又看了看那对夫妻,目光在两人脸上停留了片刻,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两位是表亲结的亲吧?” 此言一出,那对夫妻同时一怔。 男人结结巴巴地道:“沈……沈大夫咋知道的?俺和俺婆娘是两姨表亲,当年是亲上加亲……” 沈长安点了点头,又追问了一句:“二位的外祖母,可是亲姐妹?” “正是!” 男人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惊异,“沈大夫神了,这都能看出来?” 沈长安没有回答,而是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变得凝重了几分: “问题,恐怕就出在这里。” 夫妻二人面面相覷,脸色刷地白了。 “沈大夫,您……您这是什么意思?娃的病,跟我们结亲有关係?” 沈长安斟酌了一下措辞,缓缓道:“在下这些年四处行医,见过不少类似的病例。但凡表亲结亲、血缘太近的夫妻,生下来的孩子,出现先天缺陷的可能,比普通夫妻高出许多。 “有的孩子智力低下,有的生来就有残疾,有的体弱多病难以养活——” 他看了一眼怀中的孩子,声音放低了几分:“令郎的情形,便属於第一种。” 妇人听完,身子一软,差点瘫倒在地,男人急忙扶住她,自己也是面如死灰。 “沈大夫,真的……真的没救了吗?”男人的声音发颤。 沈长安摇了摇头:“智力之损,源於先天,在下暂时也无能为力。不过,在下可以开一些调理的药物,滋养孩子的脑髓,或许能有所改善。 “但想要与常人一般,恐怕……” 他没有把话说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夫妻二人抱头痛哭,周围的百姓也纷纷嘆息,议论纷纷。 而站在一旁的李承乾,此刻却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整个人僵在原地。 表亲结亲……血缘太近……孩子先天缺陷…… 他的脑海中猛地闪过一道惊雷。 丽质和长孙冲——那不就是表亲吗? 长孙冲是长孙无忌的儿子,长孙无忌是母后的亲兄长,丽质是母后的女儿,丽质和长孙冲,是嫡亲的表兄妹! 一模一样的情况! 李承乾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头皮发麻,后背冷汗涔涔。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衝到沈长安面前,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沈神医,你说的……可是真的?” 沈长安抬起头,看见李承乾的脸色白得嚇人,额头上青筋暴起,眼中满是急切与惊恐。 他微微一怔,隨即心中瞭然。 他虽然对李世民那些后代不是很了解,但他也知道,皇室为了增强自己的掌控力,通常会和世家大族或者功臣联姻,而他们的孩子,后续还会许配给这些世家大族或者功臣。 如此一来,近亲结婚的概率就大了不少。 “李公子,”,想到这里,沈长安放下孩子,站起身来,正色道,“在下所说的,皆是这些年行医积累的经验之谈。不敢说十成十的把握,但八九不离十。 “你若不信,可以在长安城中寻访调查,看看那些表亲结亲的人家,生下来的孩子有多少是健康的。” 李承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僵硬地点了点头,朝沈长安拱了拱手,转身便走。 脚步急促,几乎是小跑著往马车的方向去了。 沈长安看著他的背影,微微摇头,重新坐下,继续安慰那对痛哭的夫妻。 “二位莫要太过伤心,孩子的病虽难根治,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在下先开几副药,你们带回去给孩子吃,三个月后再来复诊……” ……… 第十一章 为长孙皇后治病 李承乾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回到马车旁。 李丽质正站在车边张望,见他回来,笑著迎上去:“皇兄,怎么样?沈大夫怎么说?” 李承乾看了她一眼,心中五味杂陈,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皇兄?” 李丽质见他面色不对,疑惑道,“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没……没什么。” 李承乾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沈大夫说义诊还要一会儿,我去跟母后说一声。” 他掀开车帘,钻了进去。 长孙皇后正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听见动静睁开眼,见儿子面色苍白,眉头一皱: “承乾,怎么了?” 李承乾看了车外的李丽质一眼,压低声音,用只有母后能听到的音量,將方才在沈长安诊桌旁听到的那番话,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表亲结亲……孩子先天缺陷……” 长孙皇后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了,从疑惑到震惊,从震惊到凝重,最后变成了一种深深的忧虑。 “你是说,丽质和冲儿……” “母后,沈大夫说这是他从无数病例中总结出来的经验,八九不离十。而且他让我们自己去长安城中查访,看看那些表亲结亲的人家,生下来的孩子究竟如何。” 李承乾的声音压得极低,“儿臣以为,此事非同小可,需从长计议。” 长孙皇后沉默了很久。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指节泛白,大脑快速思考。 虽然近亲结婚有害这个消息对她衝击很大,但订婚一年多了,这么长的时间都过去了,现在也不急於一时。 “先不要告诉丽质。” 她终於开口,声音沉稳,但微微发颤,“此事尚未查证,莫要让她平白担心,等回宫之后,我自会与你父皇商议。” “儿臣明白。” 长孙皇后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绪,重新靠回车壁上。 “你方才说,那位沈大夫是从无数病例中总结出来的?”她忽然问。 “是。他说是这些年行医的经验之谈。” 长孙皇后闭上眼睛,喃喃道:“这个沈长安……到底是什么来头?连这等隱秘之事都知晓……” 她没有再说话,但心中对那个年轻大夫的重视,又深了一层。 马车外,李丽质不知何时走到了车帘旁,轻声问道:“母后,皇兄,你们在说什么?” 长孙皇后睁开眼,朝女儿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没什么。你皇兄说沈大夫的义诊快结束了,让本宫再稍等片刻。” “哦。”李丽质不疑有他,乖乖退到一旁。 长孙皇后与李承乾对视一眼,母子二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心思—— 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 …… 半个时辰后,最后一位病人千恩万谢地离去,沈长安这才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背起药箱,朝那辆青帷马车走去。 马车旁,李承乾和李丽质已经下了车,一左一右站在车帘两侧,姿態恭敬。 见沈长安走来,李丽质微微福了一礼:“沈大夫,叨扰了。” “李小姐客气。”沈长安还了一礼,目光落在车帘上。 车帘掀开,一名女子从车上缓步而下。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襦裙,外罩一件淡青色披帛,髮髻简朴,只簪了一支玉簪,通身上下没有多余的装饰,素净而雅致。 但沈长安一眼便看出,这身素净之下,掩藏著非同寻常的气质。 她的容貌端庄秀丽,眉眼间自有一股温婉之气,与李丽质有几分相似,却多了几分成熟的风韵。 面色微微偏白,唇色淡了些许,眼下有一层若有若无的青痕,一看便是长年受病痛困扰之人。 她站在那里,脊背挺直,仪態端庄,目光平和地打量著沈长安。 沈长安看著李丽质和李承乾对这名妇人的尊敬,心中已然明白,这就是李世民的妻子,长孙皇后。 “民妇李氏,见过沈大夫。”她的声音温和,不疾不徐,带著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亲切感。 沈长安拱手行礼:“沈长安见过李夫人。” 他的目光在女子脸上停留了片刻,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 “沈大夫,此处不便说话,可否寻一处安静之所?”李承乾在一旁提议。 沈长安点了点头:“附近有一处茶寮,还算清净,几位若不嫌弃,可往那里一敘。” “有劳沈大夫带路。” 茶寮就在义诊处不远处,是一间简陋的竹棚,摆著几张木桌竹椅,平日里供过往的行人歇脚喝茶。 此刻茶寮中並无他人,沈长安请三人落座,自己也坐了下来。 “李夫人是来看病的?”沈长安开门见山。 长孙皇后微微頷首:“本……我这些年来常有气喘之症,时好时坏,看了许多大夫,也未见根治。听闻沈大夫医术高明,特来求诊。” “夫人请伸手,在下为您诊脉。” 长孙皇后將手腕搁在桌上,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 沈长安三指搭上寸口,闭上眼睛,灵气悄然运转。 【灵眸术】无声开启。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收回手,沉吟了一下。 “夫人,在下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二。” “沈大夫请说。” “夫人的气喘之症,是否多在夜间或凌晨发作?” 长孙皇后微微一愣:“正是。” “发作时是否伴有胸闷、心悸,甚至咳喘不止?” “是。” “平日里是否容易疲劳,稍微走动便觉气短?” 长孙皇后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多了几分认真:“確实如此。” 沈长安点了点头,继续道:“夫人的脉象,寸口脉浮而无力,尺脉沉细。这是肺肾两虚之象。肺主气,司呼吸;肾主纳气,为气之根。肺肾两虚,则气无所主,纳气无权,故见气喘。”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外,夫人的舌苔应当偏白,舌体胖大有齿痕。这是气虚兼有湿象的表现。” 长孙皇后微微张开嘴,伸出舌头。 沈长安看了一眼,心中已有定论:“果然如此。” “沈大夫,”长孙皇后的语气认真了几分,“我这病,可治吗?” “可治。” 沈长安的回答乾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第十二章 长孙皇后態度转变 茶寮中,长孙皇后听到沈长安的话后,眼睛微微一亮。 她被气疾纠缠多年,深受其害,问了无数太医和民间郎中,都得到一句回道: “此病非药石可医,只能修身养性,慢慢调养!” 因此她对於沈长安的话,还是有些將信將疑。 隨后长孙皇后就听见沈长安说道: “夫人的病,根源在於肺肾两虚,兼有痰湿內阻。治疗需从三方面入手——补肺固表、补肾纳气、化痰祛湿。” 他一边说,一边从药箱中取出纸笔,开始书写。 “在下先开一个方子,以人参、黄芪补肺固表,以山茱萸、五味子补肾纳气,以茯苓、白朮健脾祛湿。夫人先服七剂,七日之后,在下复诊时根据脉象变化再作调整。” 他將方子写好,双手递过去。 长孙皇后接过来,仔细端详。 字跡端正飘逸,处方严谨周密,一看便是行家里手。 但她心中仍有一丝疑虑。 这沈大夫虽然说得头头是道,方子也开得工整,但她毕竟没有亲眼验证过他的医术——儿子的那套针法,她没有亲身体验。 “沈大夫,”长孙皇后放下方子,语气平和,“我听闻你昨日为……为犬子施针,当场见效。不知我这病,可否也用针灸之法?” 沈长安微微一笑:“夫人的病,针灸同样有效。在下有一套针法,名为『补肺益肾针法』,取肺俞、肾俞、太渊、太溪等穴,可补肺气、益肾精,对夫人的气疾大有裨益。” “可否一试?” “自然可以。” 沈长安从药箱中取出青木针匣,打开匣盖,九根银针整齐排列,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光芒。 “请夫人伸出手臂,在下先取太渊、太溪二穴。” 长孙皇后將手臂搁在桌上,沈长安取出一根银针,用酒精擦拭消毒,轻轻按压太渊穴的位置,確认无误后,银针缓缓刺入。 一缕极其细微的【青木真气】顺著针身,悄无声息地没入穴道。 长孙皇后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气流,从针尖处缓缓散开,沿著手臂向上蔓延,一直暖到了胸口。 与此同时,她的呼吸……似乎顺畅了一些。 沈长安不紧不慢地施完太渊穴,又取第二根银针刺入太溪穴。 同样的温热感,从小腿向上蔓延,匯入腰腹。 “夫人,感觉如何?” 长孙皇后闭上眼睛,感受了片刻,睁开眼时,目光中满是不可思议。 “我的胸口……没有那么闷了。”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呼吸也比之前顺畅了一些。” 李丽质和李承乾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惊喜。 “沈大夫,”长孙皇后的语气比方才郑重了许多,“你这手针法,是从何处学来的?” 沈长安將银针收入针匣,语气平静:“师从一位云游的江湖郎中,只是雕虫小技罢了。” “雕虫小技?” 长孙皇后摇了摇头,目光中满是讚嘆,“我见过不少太医施针,没有人能做到你这样的效果。” 她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襟,郑重地朝沈长安福了一礼。 “沈大夫,多谢了。” 沈长安连忙起身还礼:“夫人折煞在下了,医者本分,不敢言谢。” 长孙皇后重新落座,目光在沈长安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满是审视与欣赏。 这个年轻人,不卑不亢,宠辱不惊,医术高超,人品端正…… 她忽然转头看了女儿一眼。 李丽质正看著沈长安,眼中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亮。 长孙皇后心中微微一动。 “沈大夫,”她收回目光,语气温和,“七日后复诊,还是在今日这个地方吗?” “是。” 沈长安点头,“在下每日上午在此义诊,夫人若来,在下义诊结束后便可为夫人施针。” “好。”长孙皇后站起身来,“那就七日后再见。” “夫人慢走。” 沈长安拱手送別,目送三人上了马车,缓缓离去。 马车內,长孙皇后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嘴角却带著一丝笑意。 “母后感觉如何?”李丽质小心翼翼地问道。 “很好。” 长孙皇后睁开眼,看著女儿,目光中带著几分深意,“这位沈大夫,確实是个难得的人才。” 她顿了顿,又道:“丽质,你这次……做得很不错。” 李丽质心中欢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只轻声道:“母后过奖了,女儿也只是碰巧。” “碰巧?” 长孙皇后笑了笑,“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碰巧。” 她看了一眼窗外渐渐远去的义诊地,目光深远。 “这个人,以后或许还会有大用。” 李丽质听出了母后话中的深意,心中微微一跳。 但她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应了一声:“是。” 马车轆轆驶向远方,载著母女二人各自的心思。 ……… 与此同时,茶寮中,沈长安正在收拾药箱。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正悄然响起。 【叮——任务已触发】 【调理长孙皇后气疾】 【任务描述】:长孙皇后素有气疾之症,已初步接受治疗。若宿主能有效缓解其症状,减少发作次数,必得皇后青睞。 【任务奖励】:功德值1000点,灵泉水一瓶。 【任务时限】:六十日 …… 听到系统的声音后,沈长安嘴角微微上扬。 两个皇室成员,两个系统任务。 五百加一千,只要治疗结束,一千五百功德值到手。 到那时,他就可以购买筑基丹了。 想到这里,沈长安积极性越发高涨,修仙就得这么修啊! 他背起药箱,朝城中走去。 下午还有几家病人要上门问诊呢。 …… 而在另一边,长孙皇后的马车离开茶寮后,便沿著官道朝皇宫方向驶去。 然而,此时车內的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 来时虽也有几分拘谨,但母女二人有说有笑,李丽质心中满怀著希望,长孙皇后也带著几分好奇与期待。 可此刻,马车內安静得落针可闻。 长孙皇后靠在车壁上,双目微闔,面色平静,但微微蹙起的眉头和不时轻叩窗沿的手指,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李丽质坐在一旁,看看母后,又看看窗外策马隨行的皇兄,心中越来越疑惑。 母后和皇兄,一定有什么事瞒著她。 第十三章 李世民的震惊 马车內,李丽质仔细回想今日的经过—— 他们出宫时一切正常,到了义诊地,母后观察沈长安看病,还让翠竹去打探消息,態度从怀疑渐渐转为信任。 皇兄下车去与沈长安打招呼,回来之后脸色就变了。 然后皇兄上了马车,与母后低声说了些什么,她当时站在车外,一个字都没听见。 从那之后,母后虽然面上不显,但眉宇间多了一抹忧色。 再后来,沈长安为母后诊脉、施针,母后亲身感受到了效果,明明应该高兴才是,可回程的路上却始终沉默。 唯一的异常,就是皇兄从沈长安那里回来后。 ——沈长安到底跟皇兄说了什么? 李丽质绞尽脑汁也想不通。 她有一种衝动,想立刻折返回去,当面问个清楚。 可眼下她跟著母后的车驾,哪里也去不了。 只能先回宫,再从长计议。 马车行了一段路,长孙皇后忽然睁开眼,看向窗外策马隨行的李承乾,掀开车帘,温声开口: “承乾。” 李承乾立刻策马靠近,恭敬道:“母后有何吩咐?” “你的腿还没好利索,莫要骑太久的马。” 长孙皇后的语气温和,带著母亲特有的关切,“回去之后好好读书,莫要到处乱跑。” 李承乾微微一怔,隨即听懂了母后话中的深意。 “到处乱跑”四个字,说的不是骑马,而是——不要去调查那件事。 “儿臣谨遵母后教诲。”李承乾郑重地点头。 长孙皇后看了他一眼,放下车帘。 不多时,马车驶入皇宫。 在宫门处,李承乾翻身下马,向长孙皇后行礼告辞,转乘自己的车驾返回东宫。 长孙皇后与李丽质的马车则继续向后宫行去。 到了丽政殿附近,马车停下。李丽质下了车,正要向母后行礼告辞,长孙皇后却忽然叫住了她。 “丽质。” “母后?” 长孙皇后看著女儿,目光复杂,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这几日好好在殿中歇著,不要外出。若有什么需要的,让宫人去办便是。” 李丽质的心猛地一沉。 “母后,女儿——” “听话。”长孙皇后的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你身子也弱,好好將养几日。” 李丽质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將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垂首道:“是,女儿遵命。” 她福了一礼,转身朝丽政殿走去。 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她不是傻子,母后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不许她出宫。 而且母后虽然没有明说,但话中的分量她是听得出来的。若是她擅自离开,殿中的太监、宫女只怕都要受到牵连。 想到这里,李丽质的心中更加篤定:沈长安对皇兄说的那件事,一定与她有关。 可到底是什么事呢? 她回到丽政殿,在窗前坐了很久,望著远处的宫墙,百思不得其解。 …… 长孙皇后的车驾继续前行,最终停在了立政殿前。 殿中的宫人见皇后娘娘突然回宫,都有些意外,连忙迎上前来伺候。 长孙皇后下了车,整了整衣襟,迈步走进殿中。 “娘娘,陛下正在甘露殿批阅奏章,要不要奴婢去通稟一声?”侍女上前问道。 长孙皇后想了想,摇了摇头:“不必。本宫先去换身衣裳,等陛下午歇时再去。” 她走进內殿,在侍女的服侍下换了一身常服,卸去了出行的釵环,重新梳了个简单的髮髻。 坐在妆檯前,铜镜中映出她的面容。 她仔细端详了片刻,心中微微一嘆。 气色確实好了不少。 沈长安的那两针,虽然只施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变化——胸口不再那样憋闷,呼吸也顺畅了许多。 这种感觉,是太医院那些人从未给过她的。 那个年轻人,確实有真本事。 想到这里,长孙皇后心中又浮起了另一层忧虑。 表亲结亲,孩子先天缺陷…… 若沈长安说的是真的,那丽质和冲儿的婚事…… 她摇了摇头,暂时將这个念头压下。 ——此事,必须让陛下知道。 …… 午时过后,李世民批完了手中的奏章,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正要去立政殿看看皇后是否从汤泉宫传回消息,便有內侍来报: “陛下,皇后娘娘回宫了。” “回宫了?”李世民微微一愣,“不是才去汤泉宫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娘娘已在立政殿,说是要见陛下。” 李世民放下手中的硃笔,大步流星地朝立政殿走去。 他今年三十七岁,正值壮年,身姿魁梧,龙行虎步,一身明黄色的常服衬得他英武不凡。 虽然登基已有六年,但眉宇间仍带著当年征战沙场的凛然之气。 走进立政殿,李世民一眼便看见了端坐在榻上的长孙皇后。 他原本只是想来看看皇后为何突然回宫,可当他看清皇后的面容时,脚步猛地一顿。 “观音婢?”李世民的声音带著几分惊讶,“你的气色……”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站起身来行礼:“臣妾参见陛下。” “快起来。” 李世民几步上前,扶住她的手臂,目光在她的脸上仔细端详,“你今日的气色怎么好了这么多?脸上的血色都多了几分。” 他语气中的惊喜,毫不掩饰。 长孙皇后被他扶到榻上坐下,轻声道:“陛下先別急,臣妾慢慢说。” “好,你说。” 李世民在她身旁坐下,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 “臣妾今日出城,本是去汤泉宫静养。”长孙皇后缓缓开口,“却在路上遇到了承乾。” “承乾?”李世民眉头微挑,“他也出宫了?” “是。他说在城外遇到了一位神医,昨日为他诊治了一番,身体好了许多,今日是去复诊的。” 长孙皇后顿了顿,“臣妾起初也不信,但看见承乾的气色確实比往日好了不少,便动了心思。” “神医?”李世民来了兴趣,“什么神医?” “一位年轻的大夫,姓沈,名长安,在城外启夏门东南处义诊,每日为百姓看病,分文不取,百姓们都称他为『沈神医』。” “义诊?分文不取?” 李世民的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倒是难得。” “臣妾亲眼看了他看病。” 长孙皇后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那沈大夫虽然年轻,但医术確实高超。他给一个瘸腿的老兵施针,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老兵便能自己走路了。臣妾从未见过这样的针法。” 李世民听得认真,神色间多了几分郑重。 “后来呢?你让他看了?” “看了。”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他给臣妾诊了脉,说的病症与臣妾这些年受的苦一般无二,又开了方子,还施了一套针法。” “针法如何?”李世民追问。 长孙皇后闭上眼睛,回忆了片刻,轻声道:“臣妾从未有过那样的感觉。银针刺入穴位后,一股温热的气流从手臂蔓延到胸口,胸口的憋闷当场就缓解了,呼吸也顺畅了许多。” 她睁开眼,看著李世民,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可思议:“陛下,臣妾看了这么多年太医,从未有人能做到这一步。” 李世民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此人现在何处?” “在城外义诊。臣妾与他约了七日后再去复诊。”长孙皇后道,“陛下若是有意,不妨让人去查查他的底细。” “嗯。”李世民点了点头,心中已有了计较,“若他真有这样的本事,朕倒是想见见他。” “陛下莫急。”长孙皇后微微一笑,“待臣妾先治好了,再引荐给陛下不迟。” “也好。”李世民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正要再问几句,却注意到长孙皇后的神色有些异样。 她虽然笑著,但眉宇间有一抹挥之不去的忧色。 “观音婢,”李世民握住她的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朕?” 长孙皇后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 “陛下,臣妾確实有一件事要稟报。”她的声音低了几分,“此事关係重大,臣妾不敢擅专。” 李世民的神色也严肃起来:“你说。” 长孙皇后斟酌了一下措辞,缓缓道:“今日承乾去与沈大夫打招呼时,在诊桌旁站了一会儿,恰好遇到一对夫妻带著孩子来看病。” 她將沈长安诊治那个孩子、询问夫妻二人是否是表亲结亲、以及沈长安关於近亲结婚危害的那番话,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沈大夫说,他这些年行医,见过不少类似的病例。但凡血缘太近的夫妻,生下来的孩子大多会出现问题——有的智力低下,有的生来残疾,有的体弱多病难以养活。”长孙皇后的声音越来越低,“他说这是经验之谈,八九不离十,让承乾若是不信,可以在长安城中寻访调查。” 李世民原本还带著几分轻鬆的面容,一点一点地凝固了。 他握著长孙皇后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你是说……”李世民的声音有些发涩,“丽质和冲儿……” 长孙皇后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殿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李世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目光直直地望著前方,仿佛石化了一般。 第十四章 调查结果 立政殿內,李世民呆坐在原地,脑海里还是刚才长孙皇后说的那些话。 表亲结亲…… 血缘太近…… 孩子先天缺陷…… 这几个词在他脑海中反覆迴荡,像一记记重锤,砸在他的心上。 丽质是他的嫡长女,也是最疼爱的女儿。 长孙冲是他最信任的臣子长孙无忌的儿子。 这门婚事,是他亲自拍板的。 是门当户对的好亲事,是亲上加亲的美谈,是巩固长孙家族与皇室关係的一步好棋。 可如果——如果沈长安说的是真的…… 李世民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不是那种听风就是雨的昏君,也不是迂腐不化的庸主。 相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有些民间流传的说法,未必是空穴来风。 尤其是那个沈长安——一个连皇后气疾都能当场缓解的神医,他说的话,能是胡编乱造的吗? “陛下……”长孙皇后轻声唤道。 李世民猛地回过神来,目光中多了几分凌厉。 “此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朕要查。”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陛下打算如何查?” “长安城那么大,表亲结亲的人家不知凡几。” 李世民站起身来,在殿中来回踱了几步,“朕派人在城中走访,看看那些人家生下来的孩子,究竟是健康的多,还是有问题的多。” “此事需秘密进行。”长孙皇后提醒道,“若是传出去……” “朕知道。”李世民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长孙皇后,目光深沉,“观音婢,你今日做得对,这件事,先不要让丽质知道。在没有查清楚之前,莫要让她平白担心。” “臣妾已经叮嘱过她了,这几日让她在丽政殿好好歇著,不要外出。”长孙皇后道。 李世民点了点头,走到殿门口,朝外沉声道: “传旨,叫房玄龄来见朕。” “陛下——”长孙皇后欲言又止。 “朕心中有数。” 李世民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多了几分柔和,“观音婢,你先歇著。这件事,交给朕来办。” 长孙皇后轻轻应了一声,目送李世民大步离去。 她靠在榻上,闭上眼睛,心中五味杂陈。 但愿……那个沈大夫说的是错的。 可她的直觉告诉她,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 甘露殿。 李世民坐在御案后,面前的茶已经凉了,他却没有心思喝。 房玄龄跪坐在下首,听完皇帝的讲述后,面色也变得十分凝重。 “陛下,此事……” 房玄龄斟酌著措辞,“臣以为,那位沈大夫所言,虽是一家之言,但不可不察。” “朕也是这么想的。” 李世民敲了敲御案,“玄龄,你亲自安排几个人,乔装成百姓,去长安城中走访。专找那些表亲结亲的人家,看看他们家的孩子——有多少是健康的,有多少是……有问题的。” “臣明白。”房玄龄躬身道,“陛下放心,臣会安排稳妥的人去办,绝不会走漏风声。” “多久能有结果?” “长安城虽大,但表亲结亲的人家毕竟有限。”房玄龄沉吟道,“臣明日一早便可回报。” “好。”李世民点了点头,“你去吧。” 房玄龄领命而去。 李世民独自坐在甘露殿中,望著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心中却翻涌著惊涛骇浪。 他想起丽质小时候的模样,想起她甜甜地喊“父皇”时那双清澈的眼睛,想起她日渐消瘦的面容和眉宇间那一抹挥之不去的忧愁。 而那忧愁,正是赐婚之后才出现的。 他以为,那是女儿家的羞涩,是少女对婚姻的懵懂。 他以为,时间长了,她自然会接受。 可如果这门婚事本身就是错的呢? 李世民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查。 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 次日一早,房玄龄便带著一份密报,匆匆走进了甘露殿。 “陛下。”房玄龄跪伏在地,双手呈上一份文书,“臣奉命查访,已有结果。” 李世民接过文书,却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看著房玄龄的脸色,心中已经沉了几分。 “说吧。” 房玄龄深吸一口气,低声道:“臣派了八个人,分头在长安城一百零八坊中走访,共查访了四十七户表亲结亲的人家。其中——”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 “其中,有三十一户生下的孩子存在不同程度的先天缺陷。有的智力低下,有的肢体残疾,有的体弱多病早夭,还有的……生下来便是死胎。” “三十一户……”李世民的声音有些发颤。 “是。”房玄龄继续道,“另外十六户的孩子暂时没有发现明显问题,但其中有七户的孩子尚不满三岁,是否有隱疾,还需时日观察。” “也就是说,四十七户中,有问题的占了三分之二?” “是。” 李世民缓缓闭上了眼睛。 殿內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过了很久,他才睁开眼,目光中带著一种难以言说的疲惫。 “那个沈长安……”李世民的声音很轻,“他说的话,都是对的。” “陛下,此事关係重大。”房玄龄小心翼翼地开口,“长乐公主与长孙公子的婚事……”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 “先不要声张。”他终於开口,声音恢復了帝王应有的沉稳,“此事朕要再想想。” “是。” “那个沈长安,你去查查他的底细。”李世民话锋一转,“一个能在城外义诊、分文不取的年轻大夫,还能当场缓解皇后的气疾——这样的人,不简单。” “臣已经查过了。”房玄龄道,“沈长安,年十八,籍贯不详,数年前出现在长安城外,自称师从一位云游的江湖郎中,以行医为生。两月前开始在启夏门外义诊,治好了不少百姓,百姓们都称他为『沈神医』。” “十八岁?”李世民眉头微挑。 “是。臣起初也不信,但多方打探,確凿无疑。”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去告诉皇后,让她七日后的复诊,照常进行。朕倒要看看,这位沈神医,到底是何方神圣。” “是。” 房玄龄领命退下。 李世民独自坐在甘露殿中,手中攥著那份密报,目光深邃而复杂。 沈长安…… 你若真有这般本事,为何甘愿在城外义诊? 你究竟是什么人? 第十五章 长孙冲与李丽质婚约取消 接下来的几天,沈长安依旧过著雷打不动的日子——清晨义诊,下午出诊,夜间修炼。 长安城外的百姓们早已习惯了这位年轻大夫的存在,每日卯时,空地上便排起长龙,秩序井然。 沈长安的药箱里永远备著蜜饯和糖果,专给不肯吃药的孩子;遇到孤寡老人,他还会多留几副药,分文不取。 日子平淡而充实。 这天上午,沈长安正在为一位农妇诊脉,排队的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议论声,比往常热闹了许多。 “你们听说了吗?宫里头那位嫡长公主,婚事取消了!” “哪个嫡长公主?” “还能有哪个?就是陛下和皇后娘娘的长女,长乐公主啊!” “真的假的?不是说要嫁给长孙家的公子吗?” “谁知道呢,反正消息是从宫里传出来的,说是婚事作罢了。陛下还给了长孙家好多赏赐,金银绸缎、田庄奴僕,据说拉了好几车呢!” “那长孙家权势滔天,还能受这委屈?” “这你就不懂了,人家不但没受委屈,反而更得圣眷了。听说长孙大人还升了官,这哪是退婚,分明是恩宠啊!” “嘖嘖,皇家的事,咱老百姓看不懂……” …… 听到这些閒聊声,沈长安手中的银针微微一顿。 长乐公主……李丽质,李世民的嫡长女,没想到婚约取消了。 至於婚约取消的原因,沈长安心中瞭然。 定是那日他在茶寮中说的那番话,通过李承乾传到了李世民耳中。 帝王多疑,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派人一查,果然证实了近亲结婚的危害。 於是顺水推舟,解除了婚约。 至於给长孙家的补偿和升官,无非是安抚手段罢了——既保全了皇家的体面,又不至於寒了长孙无忌的心。 李世民这手平衡之术,玩得確实漂亮。 沈长安微微摇头,不再多想。 那些朝堂上的事,离他太远。他现在的重心只有一个——赚取功德,早日筑基。 他收回思绪,继续为病人施针。 银针入穴,灵气流转,病人的眉头渐渐舒展。 “下一位。” …… 这几日,沈长安除了义诊,还抽空为李承乾准备了一套系统的治疗方案。 他翻遍了药柜和灵植空间,又查阅了系统兑换的丹方,最终確定了“三管齐下”的策略: 其一,针灸通络。 李承乾的病根在於脾肾双亏、气血不足。 针灸可以疏通经络、调动气血,是最直接有效的手段。 沈长安选定了足三里、关元、气海、肾俞、脾俞五处穴位,每周施针两次,以【青木真气】温养臟腑。 其二,汤药內服。 他从系统中兑换的百年何首乌终於派上了用场。 何首乌补益肝肾、强筋壮骨,正合李承乾的症候。 再配伍党参、白朮、茯苓、炙甘草、当归、川芎等药材,组成一剂“健脾补肾汤”。 每日一剂,水煎温服,连服七日。 其三,导引强身。 六字诀呼吸之法,李承乾已练了几日,据说效果不错。 沈长安又教了他一套简单的八段锦——“双手托天理三焦”“左右开弓似射鵰”等动作,不费力,不拘场地,每日早晚各练一遍,可舒展筋骨、调和气血。 三管齐下,快则半月,慢则一月,必有显效。 沈长安將方子和导引图谱仔细誊写了一份,放入药箱,又检查了一遍青木针匣,確认银针都已灌注了足够的青木真气。 一切准备就绪。 …… 第五日,清晨。 沈长安照例义诊到巳时,收了摊,背起药箱,朝长安城內走去。 今日是与李承乾约定的复诊之日。 地点依旧是醉仙楼。 只是这一次,待遇截然不同。 沈长安刚走到醉仙楼门口,便看见李承乾的贴身护卫郭虎站在门外,见他来了,连忙迎上前来,拱手道: “沈神医,公子已在三楼雅间等候,请隨我来。” 沈长安微微頷首,跟著郭虎上了楼。 三楼的雅间换了最大的一间,门楣上悬著一块木牌,写著“凌云阁”三个字。推门而入,沈长安不由得微微一怔。 与前几日的朴素不同,今日的包间布置得格外用心。 紫檀木长案上铺著崭新的锦缎桌围,案上摆满了各色菜餚——烤羊肉、炙鸭、清蒸鱸鱼、时令鲜蔬,还有几碟精致的点心瓜果。 餐具也换成了上好的白瓷,杯盘碗盏,一应俱全。 最引人注目的是案中央那只铜锅,底下炭火正旺,锅中汤汁翻滚,散发出浓郁的肉香。 李承乾正坐在主位上,见沈长安进来,连忙站起身来,笑容满面地拱手道:“沈神医,快请坐!” 沈长安还了一礼,在客位落座,目光扫过满桌的菜餚,笑道:“公子太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 李承乾亲自为沈长安斟了一杯酒,“沈神医为我诊治,劳心费力,我略备薄酒,聊表谢意。” 沈长安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酒是上好的西凤酒,醇厚绵长,入口甘甜。 但菜餚嘛…… 他夹了一块烤羊肉,嚼了嚼,心中微微摇头。 食材確实是好东西——羊肉鲜嫩,鸭肉肥美,鱼肉新鲜。 但烹飪手法实在一般,烤得有些过火,燉的火候也不够。 唐代的烹飪技术,与后世相比还是粗糙了许多。 不过沈长安面上不显,依旧吃得津津有味,不时与李承乾閒聊几句。 李承乾今日的心情明显比前几日好了许多,气色也红润了些,说话时中气足了不少。 他问起沈长安的来歷,沈长安依旧含糊其辞,只说师从云游郎中,四处行医,机缘巧合来到长安。 李承乾也不追问,反而主动说起了自己的身体感受。 “沈神医,你那套六字诀我每日都练,確实有效。以前早上起来总是昏昏沉沉的,现在清醒了许多。还有你教的那几招八段锦,虽然动作简单,但练完之后浑身舒畅。” “公子坚持就好。”沈长安放下筷子,“身体调理非一日之功,贵在持之以恆。” “我明白。”李承乾点了点头,目光诚恳,“沈神医,我的身体就拜託你了。” “公子放心。” 第十六章 为长孙皇后复诊,李世民到来 长安城,醉仙楼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沈长安放下筷子,从药箱中取出青木针匣。 “公子,该施针了。” “麻烦沈神医了!” 李承乾立刻正襟危坐,挽起衣袖,露出小臂。 沈长安打开针匣,九根银针整齐排列,在窗外的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 “今日的针法与上次不同,需要取足三里、关元、气海、肾俞、脾俞五处穴位。” 沈长安一边说,一边用酒精擦拭银针,“足三里和关元公子已经见识过了,气海是补气要穴,肾俞和脾俞在背部,需要公子转过身去。” 李承乾依言转过身去,將后背朝向沈长安。 沈长安解开他外袍的后襟,露出背部,手指沿著脊柱向下摸索,很快找到了肾俞和脾俞的位置。 “公子,可能会有一点点酸胀感,请放鬆。” 银针刺入。 【青木真气】顺著针身缓缓注入,温养著李承乾的脾肾二脏。 李承乾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喊疼。 沈长安依次施完五针,让李承乾保持姿势不动,自己则在一旁坐下,闭目调息。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他起身將银针一一拔出,用棉球按压针孔。 “公子感觉如何?” 李承乾活动了一下身体,眼睛一亮:“感觉腰腹间暖暖的,像揣了个手炉,以前总是觉得腰酸腿软,现在好像有劲儿了。” “这是温养经络的效果。” 沈长安將银针收入针匣,又从药箱中取出一个青瓷药瓶,递给李承乾,“公子,这是在下配製的『健脾补肾汤』,共七剂。每日一剂,水煎温服。七日之后,在下再来复诊。” 李承乾接过药瓶,小心翼翼地收好。 “沈神医,那个六字诀和八段锦,我还要继续练吗?” “当然。导引之法贵在坚持,每日早晚各一次,不可间断。” 沈长安又从药箱中取出一张摺叠好的纸笺,展开来,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写著详细的食谱,“另外,这是在下为公子列的食疗清单。公子的饮食应以清淡、易消化为主,多食山药、莲子、薏米、红枣等健脾之物,少食油腻生冷。” 李承乾接过食谱,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沈神医想得周到。” “公子客气了。” 沈长安收拾好药箱,站起身来,“若没有其他事,在下先告辞了。” “沈神医稍等。”李承乾连忙叫住他,从袖中取出一个锦袋,双手递过去,“这是诊金,请沈神医收下。” 沈长安接过来,掂了掂,分量不轻,他没有打开看,直接收入袖中。 “多谢公子。” “沈神医,七日后再见。”李承乾亲自送他到门口,郑重地拱手。 沈长安还了一礼,转身下楼。 走出醉仙楼时,阳光正好,曲江池的水面波光粼粼。 他摸了摸袖中的锦袋,心中暗暗盘算。 李承乾的治疗已经步入正轨,再过几日,长孙皇后的复诊也该到了。 不知道下次来的是长孙皇后,还是有其他人跟著来。 至於李承乾给他的诊金,他神识一扫,就知道锦袋里装著的是一块金饼。 唐代的金饼形制多为圆形饼状,背面略凹,表面常有刻划或戳印標记。 他手中的这块约有半斤多重,折合下来大约八两黄金。 按照贞观年间的物价,一两黄金约可换八贯钱,八两黄金便是六十四贯。 以当时一个九品官月俸不过二三贯计算,这笔诊金相当於一名低级官员两年的俸禄。 李承乾出手如此阔绰,足见对他的重视。 沈长安將锦袋收入袖中,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有了计较。 他对钱財其实没有太大追求。 身为修行者,金银之物不过身外浮云。 但若是不拿,李承乾恐怕会以为他嫌少,反而又送来更丰厚的赏赐,那样反倒不美。 修行之人讲究念头通达,平白占太多便宜,因果纠缠之下,將来总要在別处偿还,这便违背了他的本意。 “这金饼,到时候拿去资助那些看不起病的百姓吧。” 沈长安心中暗暗盘算,“义诊时补贴药钱,或者给孤寡老人添置冬衣,都是不错的用处。” 他將锦袋收好,背起药箱,下了醉仙楼。 阳光正好,曲江池的水面波光粼粼。 沈长安深吸一口气,朝城外的方向走去。 下午还有几家病人要上门问诊呢。 …… 接下来的几日,沈长安依旧过著雷打不动的日子——清晨义诊,下午出诊,夜间修炼。 日子平淡而充实。 转眼间,便到了与长孙皇后约定的第七日。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沈长安便起了床。 他在静室中打坐调息了片刻,將体內青木真气运转了一个周天,確认状態处於巔峰,才起身洗漱。 今日要见的不是普通人。 长孙皇后——大唐的国母。 虽然上次见面时她穿著常服、自称“民妇”,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雍容气度,沈长安岂能看不出? 更何况,能劳动太子李承乾亲自陪同,她的身份昭然若揭。 “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妥当了。”沈长安检查了一遍药箱——青木针匣、几瓶丹药、一小包灵参切片,一一归置妥当。 他背起药箱,推开院门,朝义诊的地方走去。 …… 卯时刚过,义诊摊前便已排起了长队。 沈长安像往常一样坐在木桌后,一一为百姓诊脉、开方、施针。百姓们依旧热情,“沈神医”的称呼此起彼伏。 但今日,他的注意力有一小部分始终放在远处。 那里正是上次长孙皇后停靠马车的地方,沈长安也不知道这次会是谁陪同长孙皇后前来复诊。 巳时刚过,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从官道缓缓驶来,停在老位置。 沈长安余光一扫,手中的银针微微一顿,隨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施针。 马车停下了,却没有立刻有人下来。 他神识探出,发现马车內坐著三个人——长孙皇后、李丽质,还有一个陌生男子。 那男子三十七八岁的年纪,身形魁梧,龙行虎步,即便隔著车帘,沈长安也能感受到一股凛然的气势。 那与武將的杀伐之气不同,而是一种久居人上的威压,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沈长安心中微微一动。 能让长孙皇后同乘一车、让李丽质安静陪坐的成年男子,在大唐只有一个人。 被称为七世纪最强碳基生物——李世民。 那位千古一帝,此刻就坐在那辆不起眼的马车里。 沈长安收回神识,面色如常,继续为病人施针。 心中却暗暗庆幸自己平日里行事谨慎,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李世民没有急著下车,而是掀开车帘一角,透过缝隙观察著不远处那个年轻大夫。 他看到的景象,与长孙皇后数日前描述的如出一辙—— 那年轻大夫坐在简陋的木桌后,动作不急不缓,神情专注而温和。 每一位病人走到面前,他都仔细问诊、认真诊脉,然后要么开方,要么施针,从不敷衍。 最让李世民惊讶的是,那位沈大夫对待病人的態度—— 不分贵贱,一视同仁。 有衣衫襤褸的乞丐,他笑著说话;有衣著光鲜的商贾,他语气温和;有哭闹不止的孩童,他从药箱里拿出蜜饯哄著,耐心十足。 “难怪百姓们叫他『沈神医』。”李世民低声说了一句,放下车帘。 长孙皇后在一旁微微一笑:“陛下现在知道,臣妾为何信他了吧?” 李世民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之外的东西——那是好奇。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却有这样的医术和心性,究竟是什么来路? 第十七章 李世民的要求 巳时三刻,最后一位病人千恩万谢地离去。 沈长安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开始收拾药箱。 翠竹从马车那边小跑过来,福了一礼,笑盈盈地道:“沈大夫,夫人请您过去复诊。” 沈长安点了点头,背起药箱,跟著翠竹朝马车走去。 马车旁,长孙皇后已经下了车,李丽质站在她身侧。 而那位中年男子,则负手站在一旁,目光平静地打量著沈长安。 走近了,沈长安才真正看清李世民的面容。 他穿著一身玄色的常服,腰束玉带,头上戴著幞头,装扮与寻常富贵人家的家主无异。 但那张稜角分明的脸上,眉如远山,目若寒星,鼻樑高挺,嘴唇微抿,即便穿著常服,也掩不住那股睥睨天下的帝王之气。 他的身形魁梧,肩宽腰直,站在那里便如一柄出鞘的长剑,锋芒毕露却又內敛含蓄。 此人久居上位,威严深重。 这是沈长安的第一印象。 “民妇李氏,见过沈大夫。”长孙皇后率先开口,声音温和。 沈长安拱手行礼:“沈长安见过夫人。” “这位是……” 长孙皇后侧身,目光落在那中年男子身上,略作沉吟,“是民妇的夫君,今日隨我一同前来,沈大夫莫要见怪。” “李员外。”沈长安拱手一礼,称呼得体。 李世民微微頷首,算是回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淡淡道:“沈大夫年纪轻轻,医术却如此了得,不知师从何人?” “回员外,在下师从一位云游的江湖郎中,只是浪得虚名罢了。”沈长安不卑不亢。 李世民“嗯”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 李丽质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 她穿著一件浅绿色的襦裙,外罩淡青色披帛,髮髻简朴,只簪了一支玉簪,素净而雅致。 她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但神色极好,眉宇间有一种说不出的轻鬆。那种长期笼罩在眉眼间的郁色,似乎淡了几分。 沈长安注意到,她的目光偶尔会落在自己身上,带著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 但他没有多想,而是转向长孙皇后:“夫人,请隨我来。茶寮那边已备好桌椅,环境清幽,方便诊脉施针。” “有劳沈大夫。” 茶寮依旧是上次那间竹棚,此刻已被翠竹提前布置了一番——桌上铺了乾净的桌布,摆了茶壶茶盏,还有几碟点心。 四人落座,李世民坐在长孙皇后身侧,李丽质坐在对面,沈长安则坐在长孙皇后旁边,方便诊脉。 “夫人请伸手。” 长孙皇后將手腕搁在桌上。 沈长安三指搭上寸口,闭上眼睛,【灵眸术】无声开启。 灵气顺著指尖探入,沿著长孙皇后的经络缓缓游走。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收回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夫人的气色比七日之前好了许多。” 沈长安语气中带著几分欣慰,“脉象也比上次有力了,寸口脉不再是浮而无力,尺脉也略有充盈。说明补肺益肾的思路是对的。” “当真?”长孙皇后的眼睛微微一亮。 “在下不敢妄言。” 沈长安从药箱中取出青木针匣,“今日再施一次针,巩固上次的效果。七日后在下再开新方,调整药味。” 他取出一根银针,用酒精擦拭消毒,找准太渊穴,缓缓刺入。 一缕【青木真气】顺著针身没入,长孙皇后轻“嗯”了一声,眉头舒展开来。 李世民坐在一旁,目光紧紧盯著沈长安的手。 他看到那银针刺入皇后的手臂后,皇后的面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多了一丝红润。 这……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 他看见了什么? 皇后的气色,確实在针入穴位的瞬间有了变化。 “沈大夫,这套针法……”李世民忍不住开口,话说到一半又停住了。 沈长安知道他想问什么,微微一笑:“员外莫急,待在下为夫人施完针,再细说不迟。” 李世民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沈长安依次施完太渊、太溪、肺俞三处穴位,每刺一针,都灌注一缕青木真气。 待三针施完,长孙皇后原本微微发白的脸色已多了几分血色,呼吸也顺畅了许多。 “夫人感觉如何?”沈长安问。 长孙皇后闭上眼睛,感受了片刻,睁开眼时目光中满是讚嘆:“比上次还要好。胸口不闷了,呼吸也顺畅了,整个人都轻快了许多。” 沈长安將银针收入针匣,从药箱中取出一张纸笺,提笔书写新方。 “在下调整一下方子——人参和黄芪加量,补肺固表;再加一味熟地黄,增强补肾之力。夫人再服七剂,七日后复诊。” 他將方子写好,双手递过去。 长孙皇后接过方子,仔细端详了一番,点了点头。 “沈大夫的医术,確实名不虚传。”她转头看了李世民一眼,目光中带著几分笑意。 李世民沉吟了片刻,忽然开口:“沈大夫,既然来了,不知可否也为我诊一诊?” 沈长安看了他一眼,心中微动。 堂堂大唐天子,主动求诊?难道皇宫內太医署的太医真的不行?还是说李世民不能让自己身体情况被那些太医知道呢? 或者说,只有他这种不知道李世民身份的人,反而是李世民最需要的? 他面色如常,拱手道:“员外客气了,既如此,请员外伸手。” 李世民点头,像之前长孙皇后一般,將手腕搁在桌上。 沈长安三指搭上寸口,灵气探入。 这一探之下,他的眉头微微一动,但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诊了许久,才收回手。 由於李世民身份的关係,李世民、长孙皇后和李丽质三人都盯著沈长安的脸,想看看沈长安的反应。 看到沈长安皱眉后,李世民就知道,自己身体肯定有不少问题。 所以不等沈长安开口,李世民就看向李丽质,开口道:“长…女儿,你先出去透透风,等为父诊治结束后,你再进来!” 说话间,李世民差点忘记了自己是隱藏身份的。 而他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不让自己身体情况被太多人知晓。 李丽质听到父亲李世民的话后,微微犹豫,隨后向父母行了一礼,走出了房间。 第十八章 给李世民诊断 等李丽质离开后,沈长安这才开口说道: “员外,在下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二。” “你说。” “员外的头部,是否时常有胀痛之感?” 李世民目光微凝:“偶尔会有。” “是否容易疲劳,精力不济?” 李世民微微頷首:“確实如此。有时集中精力不到半个时辰,便觉头昏目眩。” “是否怕热?天热时尤其不適?” 李世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长孙皇后一眼。 长孙皇后微微点头,示意他如实相告。 “確实怕热。”李世民缓缓道,“每年暑热时节,便觉浑身不適,恨不得泡在冰水里。” 沈长安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员外的脉象,寸口脉弦而有力,关脉浮,尺脉沉。这是肝阳上亢、肾水不足之象。长此以往,恐怕……” 他顿了顿,斟酌著措辞。 “恐怕会发展成『风疾』之症。” 此言一出,长孙皇后的脸色微微一变。 “风疾”二字,她是听过的——李唐皇室的遗传病症,太上皇晚年便深受其苦,发作起来头痛欲裂、四肢麻木,严重时甚至无法行走。 李世民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风疾?”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员外的症状——头胀痛、易疲劳、怕热——都是肝阳上亢的表现。” 沈长安解释道,“肝阳上亢日久,耗伤阴液,阴不制阳,则风阳內动,这便是风疾的初始阶段。” “可其他大夫可没这么说?”李世民追问。 李世民的身体,宫里的太医最清楚,而他说的其他医生,正是那群太医署的太医。 “其他大夫可能会告诉员外,这只是劳累过度、休息不足所致。”沈长安语气平静,“但实际上,员外的体质本就偏阳亢,加上常年操劳、思虑过度,导致肝肾阴虚,虚火上炎。若不及时调理,恐怕……五至十年之內,症状会明显加重。”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五至十年。 李世民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太医们总是说“陛下龙体康健,只是操劳过度,多休息便可”。 可休息了这么多年,症状不但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明显。 这个年轻大夫说的,比太医们透彻得多。 “沈大夫,”李世民的声音郑重了几分,“可有法子调理?” “自然是有。”沈长安的回答乾脆利落,“员外的病在肝、肾、心三脏。治疗需从三方面入手——平肝潜阳、滋肾养阴、清心安神。” 他从药箱中取出纸笔,开始书写。 “在下先开一个方子,以天麻、鉤藤平肝潜阳,以生地、山茱萸滋肾养阴,以丹参、酸枣仁清心安神。员外先服七剂,七日后在下根据脉象变化再作调整。” 他將方子写好,双手递过去。 李世民接过来,仔细端详。 字跡端正飘逸,处方严谨周密,一看便是行家里手。 “沈大夫,除了服药,还有別的建议吗?” “也有。”沈长安微微一笑,“第一,饮食清淡,少食油腻辛辣之物,尤其是羊肉、狗肉等温热之品,儘量少吃。” “第二,作息规律,员外操劳国事,但每日午时最好能小憩片刻,养心安神。” “第三,在下教员外一套呼吸吐纳之法,名为『六字诀』。每日练习,可调和五臟、平復肝阳。” 李世民听得认真,不时点头。 “沈大夫,”李世民收起方子,目光中多了几分讚许,“年纪轻轻,医术却如此了得,实在难得。” “员外过奖。”沈长安拱手,“在下不过是尽医者本分罢了。” “医者本分……”李世民重复了这四个字,若有所思。 “员外,”沈长安想起一事,补充道,“在下方才说的那些,只是根据脉象得出的判断。若员外方便,七日后可再来复诊,在下根据舌苔、面色等综合变化,再作调整。” “好。”李世民点了点头,“七日后,还是这个时候。” “是。” 沈长安站起身来,拱手告辞。 翠竹送他离开茶寮。 走出几步,沈长安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李世民正站在茶寮门口,负手而立,目光深远地望著他。 那一瞬间,四目相对。 沈长安心中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頷首,转身离去。 …… 茶寮內,李世民重新落座,李丽质也走了进来,目光落在沈长安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开。 “陛下觉得如何?”长孙皇后轻声问道。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臣妾也觉得他不简单。”长孙皇后微微一笑,“医术高超,却不骄不躁;面对你我,不卑不亢;对百姓,一视同仁。这样的人,难得。” “嗯。”李世民点了点头,目光中多了一丝深意,“回去之后,让人查查他的底细。” “臣妾已经查过了。”长孙皇后道,“沈长安,年十八,籍贯不详,数年前出现在长安城外,自称师从一位云游的江湖郎中,以行医为生。半月前开始在启夏门外义诊,治好了不少百姓,百姓们都称他为『沈神医』。” “十八岁?”李世民眉头微挑,“比承乾大不了几岁。” “是。”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忽然转头看向李丽质。 “丽质。” “父皇?”李丽质抬起头。 “这个沈长安,是你先找到的?”李世民问。 李丽质微微一愣,隨即点头:“是女儿……出宫散心时偶然遇到的。” “偶然?”李世民笑了笑,“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偶然。” 他没有继续追问,但目光中多了一丝意味深长。 长孙皇后与他对视一眼,夫妻二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心思—— 这个沈长安,以后或许会有大用。 …… 马车缓缓驶离,朝著皇宫的方向行去。 沈长安站在义诊摊旁,目送马车消失在官道尽头,这才背起药箱,朝小院走去。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悄然响起。 【叮——调理长孙皇后气疾任务进度更新】 【诊断完成,针灸治疗已实施,目標身体状况有明显改善】 【待目標体质持续改善后,即可结算奖励】 …… 【叮——触发新任务】 【调理李世民身体状况】 【任务描述】:李世民肝阳上亢、肾水不足,若不及时调理,恐发展为风疾之症。若宿主能有效改善其身体状况,必得帝王信任。 【任务奖励】:功德值2000点,筑基丹x1。 【任务时限】:九十日 第十九章 惊人的奖励 “什么?两千点功德?” “而且奖励的丹药竟然是筑基丹,这……” 沈长安听著系统的播报,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他站在官道旁,背著一个药箱,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活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一位牵著毛驴的老汉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嘀咕道:“沈神医这是咋了?” 沈长安回过神来,连忙收敛了脸上的表情,朝老汉笑了笑,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但他的內心,此刻已经翻江倒海。 两千功德。 一颗筑基丹。 光是治疗李世民一个人,就抵得上他这些年来所有义诊的总和。 而且——筑基丹! 那可是需要一千功德才能兑换的筑基丹! 系统直接作为奖励送给他,相当於白捡了一千功德! “冷静,冷静。”沈长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狂喜。 他一边走一边盘算。 调理太子五百功德,调理长孙皇后一千功德,调理李世民两千功德——加起来就是三千五百功德。 再加上他现有的三百五十二点,以及这些天义诊陆续到帐的零散功德…… 突破四千大关,指日可待。 而筑基丹,已经不需要他花功德去兑换了。 系统送的那一颗,足够他突破练气期、踏入筑基境。 “不过……” 沈长安很快冷静下来,开始认真思考。 系统奖励越高,意味著任务难度越大。 李世民不是普通人,他是千古一帝,是真龙天子。 调理他的身体,不仅需要医术,更需要谨慎——用药的分寸、治疗的节奏、与帝王相处的尺度,哪一样都不能出错。 而且,系统给的时间是九十日。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他需要在三个月內让李世民的身体有明显改善,才能拿到那两千功德和筑基丹。 “这段时间,得多花些精力修炼了。”沈长安心中暗暗盘算,“等筑基丹到手,我的修为也该突破到练气后期了。否则丹药服下去,根基不稳,反而不好。” 他加快脚步,朝小院走去。 下午还有几家病人要上门问诊。晚上回来,还要修炼。 日子,只会越来越忙。 …… 与此同时,皇宫,甘露殿。 李世民回到宫中,换了一身常服,坐在御案后,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批阅奏章。 他的面前摊著沈长安开的那张方子,字跡端正,有一种特殊的韵味。 但李世民的眉头,却微微皱著。 他不是不信沈长安的医术。 皇后的气色確实好了,这是亲眼所见。 太子李承乾的精神也確实足了,这是亲耳所闻。 就连他自己的头胀和疲劳,沈长安也说得分毫不差。 但作为帝王,他不能只听一人之言。 “来人。” “陛下有何吩咐?”內侍连忙上前。 “传太医院张院正,让他立刻来见朕。” “是。” 不多时,太医院院正张太医便匆匆赶到甘露殿。 他年约五旬,鬚髮斑白,是太医院中资歷最深、医术最高的御医。 “臣参见陛下。”张太医跪伏在地。 “起来吧。” 李世民將手中的方子递过去,“你看看这个方子,如何?” 张太医接过方子,仔细端详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陛下,这方子……开得极好。天麻、鉤藤平肝潜阳,生地、山茱萸滋肾养阴,丹参、酸枣仁清心安神。君臣佐使,配伍严谨,用药轻重得当。敢问陛下,这是哪位太医开的方子?” “不是太医。” 李世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先別管是谁开的。朕问你,朕的身体,你可曾仔细诊过?” 张太医面色微变,连忙道:“臣每月为陛下请脉,不敢有丝毫懈怠。” “那你告诉朕,朕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张太医斟酌了一下措辞,谨慎地道:“陛下龙体康健,只是操劳过度、休息不足,以致肝火偏旺。臣建议陛下多休息,少操劳,再辅以清肝明目的方剂……” “就这些?”李世民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张太医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臣才疏学浅,还请陛下明示。” 李世民没有回答,而是將另一张方子递了过去——那是沈长安开的调理方,但上面的诊断结论被他折了起来,只露出了方剂部分。 “你再看看这个方子,治的是什么病?” 张太医接过方子,仔细辨认了一番,脸色渐渐变了。 “这……这方子是平肝潜阳、滋肾养阴的路子,针对的是……肝阳上亢、肾水不足之证。”他的声音有些发涩,“陛下,莫非……” “你把脉。”李世民將手腕搁在御案上。 张太医深吸一口气,三指搭上寸口,凝神诊了片刻,脸色越来越难看。 “陛下的脉象……寸口脉弦而有力,关脉浮,尺脉沉。確实是肝阳上亢、肾水不足之象。”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臣……臣之前竟未察觉,臣有罪。” “你不是未察觉。”李世民收回手,目光凌厉,“你是怕朕担心,不敢说。” 张太医跪伏在地,额头贴著手背,不敢抬头。 李世民看著他,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想起沈长安说那些话时的神情——平静,从容,没有一丝討好,也没有一丝畏惧。 而眼前这位张太医,太医院的院正,却连一句实话都不敢说。 “起来吧。”李世民摆了摆手,语气中带著一丝疲惫。 张太医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垂手而立。 “那个方子,你觉得能用吗?”李世民问。 “能用。”张太医毫不犹豫地点头,“此方配伍精当,用药稳妥,若陛下不放心,臣可以再斟酌增减一二……” “不必。”李世民打断了他,“朕问你,若照此方调理,朕的肝阳上亢之症,可有改善?” “自然是有的。”张太医连忙道,“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此症非一日之寒,需长期调理,不可急於求成。而且……”张太医犹豫了一下,“而且若真如方中所言,陛下已有肝阳上亢之象,那么除了服药之外,还需注意饮食起居,少食辛辣油腻之物,多休息,少操劳。” 李世民没有说话。 张太医说的这些,沈长安都说过,一模一样,一字不差。 区別只在於——张太医是看了方子之后才说的,而沈长安是在诊脉之后、开方之前说的。 高下立判。 “行了,你退下吧。”李世民挥了挥手。 张太医如蒙大赦,连忙告退。 走出甘露殿时,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回头看了一眼殿门,心中暗暗嘀咕:给陛下开方子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太医院里,没人有这个本事。 …… 李世民独自坐在甘露殿中,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沈长安说的那番话——“若不及早调理,五至十年之內,症状会明显加重。” 五至十年。 他不是不怕。 但他更在意的是,自己辛辛苦苦养著的太医院,竟然比不上一个在城外义诊的年轻人。 张太医、王太医、李太医……一个个都是当世名医,可诊了这么多年脉,没有一个人敢跟他说实话。 反倒是那个素昧平生的沈长安,第一次见面,便直言不讳。 “医者本分……”李世民喃喃重复著这四个字,目光深远。 窗外,夕阳西斜,將甘露殿镀上一层金黄。 李世民收回思绪,提笔写了一道手諭,交给內侍:“送去东宫,让太子明日去城外时,带一份谢礼给那位沈大夫。” “是。” 內侍领命而去。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年轻大夫的面容。 不卑不亢,宠辱不惊。 医术高超,医德高尚。 这样的人,若能为朝廷所用…… 他摇了摇头,暂时按下这个念头。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自己的身体调理好。 至於沈长安…… 来日方长。 第二十章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长安城外,少陵原下,春意渐浓。 天刚蒙蒙亮,沈长安便从静室中醒来。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丹田內的青木真气又浑厚了几分。 “距离练气七层,只差临门一脚了。” 他睁开眼,目中闪过一丝精光,隨即隱去。 这些日子,他每日义诊积攒功德,夜晚修炼不輟。 四象归元阵匯聚而来的灵气虽比不上灵植空间浓郁,但胜在稳定持久,加上他底子扎实,修为的进步肉眼可见。 “照这个速度,再有半个月,应该就能突破到练气七层。后面再兑换一些辅助修炼的丹药,等到时候筑基丹到手,便可衝击筑基境。” 沈长安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推门而出。 小院的天井里,石缸中的睡莲已冒出了嫩绿的尖芽,几尾锦鲤在水中游弋。 青竹在晨风中沙沙作响,空气中瀰漫著泥土和青草的芬芳。 他打了一盆清水,洗漱完毕,便走进厨房。 民以食为天。 作为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灵魂,沈长安对食物有著近乎偏执的挑剔。 他的想法是:食材可以简单,但一定要好吃。 前几天李承乾在醉仙楼宴请的那顿饭,食材都是顶级的——上好的羊肉、鲜嫩的鱸鱼、肥美的炙鸭。 可烹飪手法粗糙,调味单一,白白糟蹋了好东西。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啊!” “还是自己做的饭菜,更合自己口味!” 厨房不大,灶台擦得鋥亮,碗柜里整齐地码著碗碟。 墙角堆著几捆柴火,灶台上方掛著几串风乾的腊肉和草药。 沈长安系上围裙,开始忙碌。 他先舀了两碗麵粉,加水和成麵团,盖上湿布醒著。 然后从菜篮里取了几根春葱、一块姜,洗净切末。 又从罈子里捞出两颗醃好的酸菜,切成细丝。 灶膛里添上柴火,火苗舔著锅底。 他舀了一勺猪油下锅,油热后放入葱薑末爆香,再下酸菜丝翻炒,酸香味立刻瀰漫开来。 加一瓢清水,盖上锅盖煮著。 另一边,他取出醒好的麵团,擀成薄片,切成细细的麵条。 酸菜汤煮沸后,下入麵条,用筷子搅散。 又从碗柜里摸出两个鸡蛋,磕在碗沿,蛋液滑入锅中,瞬间凝成洁白的蛋花。 最后撒上一把葱花,滴几滴香油,出锅。 一碗热腾腾的酸菜鸡蛋面,配上一碟自己醃的酱萝卜,简单,却色香味俱全。 沈长安端到堂屋的桌上,大快朵颐。 麵条筋道,汤头酸爽,鸡蛋嫩滑。 一口下去,满嘴生香。 “嗯,这才是人吃的东西。” 他三两口吃完,连汤都喝得乾乾净净,这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碗,收拾了碗筷,背起药箱,朝义诊摊走去。 …… 卯时刚过,义诊摊前便排起了长龙。 沈长安坐在木桌后,一一为百姓诊脉、开方、施针。 日子平淡如水,他却乐在其中。 今日排队的人群中,有几个商贾模样的男子在低声议论著什么。 “听说了吗?西边又打仗了。” “吐谷浑那帮人真是不消停,前阵子犯兰州,被州兵打退了。” “陛下龙顏大悦,赏了边军不少东西。” “赏再多也是拿命换的,咱不羡慕。话说今年是贞观六年了吧?开春以来事儿真不少。” “可不是嘛,去年那场大雪,多少人家断了粮。亏得朝廷开仓賑济,不然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沈长安耳朵微微一动,將这几句话听在耳中。 前段时间发生了战爭?现在传到了城內?那大概是开春后吐谷浑犯边掠夺粮草的吧! 他对吐谷浑的战事不太在意,继续低头看病。 巳时刚过,一辆熟悉的马车从官道驶来。 郭虎策马在前,马车停稳后,李承乾掀开车帘走了下来。 今日的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圆领袍,腰束玉带,收拾得精神利落。 面色比前几日又好了几分,虽然依旧偏白,但已有了正常的血色,眼下青黑也淡了许多。 “沈神医!”李承乾笑著走过来,拱手行礼。 “李公子。” 沈长安起身还礼,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马车,“今日是来复诊的?” “正是。” 李承乾一挥手,郭虎从马车上搬下两个锦盒,放在诊桌旁,“上次沈神医为我诊治,家父十分满意,特命我送来薄礼,聊表谢意。” 沈长安打开锦盒,里面整整齐齐地码著金饼和银锭,粗略一算,价值不菲。 他心中微微摇头——这李世民出手倒是大方,可比起系统奖励的筑基丹和两千功德,金银之物实在不值一提。 “公子客气了。” 沈长安合上锦盒,“在下先为公子复诊,这些稍后再说不迟。” “好。” 李承乾在诊桌旁坐下,伸出手腕。 沈长安三指搭上寸口,灵气探入,仔细诊了片刻,点了点头。 “公子的脉象比上次又好了许多。尺脉已不再沉细,关脉也有力了。说明脾肾之气正在恢復。” “当真?”李承乾喜上眉梢。 “在下不敢妄言。” 沈长安从药箱中取出青木针匣,“今日再施一次针,巩固上次的效果。七日后的方子,在下会根据脉象再做调整。” 李承乾依言转过身去,露出后背。 沈长安取针、消毒、刺穴,一气呵成。 五根银针依次刺入足三里、关元、气海、肾俞、脾俞,每针都灌注一缕青木真气。 李承乾闭著眼睛,感受著那股温热的气流在体內游走,脸上露出愜意的表情。 “沈神医,” 他忽然开口,语气隨意,“你有没有想过,去太医署任职?” 沈长安手中的银针微微一顿,隨即继续施针,语气平静:“在下没想过。” “太医署的俸禄可不低。” 李承乾循循善诱,“而且进了太医署,便是朝廷命官,有品级,有权势,寻常人求都求不来。我在宫里有门路,只要沈神医点头,我就能帮你安排。” 沈长安將最后一根银针刺入,轻轻捻转,淡淡道:“公子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不过在下的志向,不在官场。” “那你的志向是什么?” 第二十二章 天机不可窥(上架求支持) 甘露殿內,李淳风和袁天纲退后几步,在殿中站定。 李淳风从袖中取出三枚铜钱,托在掌心,闭目凝神,口中念念有词。 片刻后,他將铜钱拋向空中,铜钱落地,叮噹作响。 袁天纲则走到李世民面前,退后三步,双手负在身后,目光在李世民的面相上仔细端详。 从额头到下巴,从眉眼到口鼻,每一处都看得极为认真。 “陛下,臣需要为陛下看骨相。”袁天纲拱手道。 李世民微微頷首:“准。” 袁天纲上前,轻轻触摸李世民的头骨、颧骨、下頜,手指冰凉而稳定,动作极轻极快。 然后,二人同时开始推演。 殿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內侍们屏息凝神,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李淳风看著地上的三枚铜钱,眉头微皱,又拋了一次。 铜钱落地,他看清卦象,瞳孔骤然一缩。 袁天纲摸骨之后,则退后两步,闭上眼睛,口中低语著什么,脸上的表情从专注变成了惊疑,又从惊疑变成了恐惧。 “噗——” 袁天纲猛地睁开眼,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向后倒去。 几乎同时,李淳风也是身体一震,面色瞬间煞白,嘴角溢出一丝血跡,踉蹌著退了几步,险些跌倒。 “二位爱卿!” 李世民霍然站起,脸上露出惊疑之色。 內侍们纷纷上前,有的站在李世民身前,防止意外发生,有的去扶李淳风,有的去扶袁天纲。 “陛下……臣无碍……” 李淳风摆了摆手,声音虚弱,面色惨白如纸。 袁天纲被人扶起,同样面无人色,额头冷汗涔涔,靠在柱子上大口喘气。 “传太医!”李世民大声喊道。 “陛下且慢!” 李淳风连忙抬手制止,“臣二人这不是病,是……是遭了天谴。” 李世民眉头紧锁:“天谴?” 李淳风和袁天纲对视一眼,互相搀扶著站好,朝李世民拱手。 “陛下,”李淳风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臣与袁兄方才为陛下卜算,试图探查陛下身上是否有邪术巫蛊。结果……陛下身上乾乾净净,没有任何不妥。” “那你们为何——” “问题就在这里。” 袁天纲接过话头,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臣为陛下看面相、骨相,发现陛下……与之前不同了。” “不同了?哪里不同?” 袁天纲斟酌了一下措辞,缓缓道:“臣不敢隱瞒。陛下的面相,比之前多了一层……微弱的紫气。这紫气,是国运昌隆之象,也是寿元增加之兆。” “臣的卦象也是如此。” 李淳风补充道,“陛下的寿元,比臣上次占卜时……多了数年。” 李世民瞳孔微缩。 “多了数年?” “是。” 李淳风点头,“而且这变化,並非陛下自身修行所致,而是外力影响。仿佛……有人在冥冥之中改变了陛下的命运。” “臣试图追查这股力量的源头,”袁天纲接口道,“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什么事,能让陛下的命运发生如此变化。结果……” 他苦笑了一声,指了指自己嘴角的血跡。 “结果就是这般,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挡住了臣的探查,臣拼尽全力,却被反噬吐血。那力量……远超臣的认知,仿佛是天道本身。” 李淳风也点头:“臣也是如此。臣敢断言,那股力量不是人力所能抗衡。陛下放心,那力量对陛下无害,反而有益。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臣二人无法探查源头。可乐小说,追更,从未如此畅快。”李淳风垂下头,“陛下的命运因何而变,变在何处,臣……看不透。也看不得。” 殿內陷入了一片沉默。 李世民缓缓坐回御案后,目光深远,缓缓扫过李淳风和袁天纲惨白的面容。 寿元增加……命运改变……外力介入…… 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年轻的面孔——温和,从容,不卑不亢。 沈长安。 会是他吗? 一个在城外义诊的大夫,能改变皇帝的命运? 这也太过匪夷所思了。 但他这段时间与往常不同的,就是遇见了沈长安了。 所以,他的命运发生了改变,只能是因为沈长安,但这怎么可能呢? “二位爱卿,”李世民开口,声音沉稳,“依你们之见,这股力量……是善是恶?” 李淳风和袁天纲异口同声:“善。” “朕的寿元增加,是好事?” “是好事。”李淳风肯定地点头,“而且不只是寿元。臣隱约感觉,陛下的运势也在发生变化,只是……臣不敢深究。”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目光幽深,没有再说话。 寿元增加……命运改变……外力介入…… 这些词在李世民脑海中反覆迴荡。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他不是第一个接触沈长安的人。 第一个是丽质。 她在城外发现了沈长安,亲眼目睹他为百姓义诊,然后引荐给了承乾。 承乾治了病,又引荐给了皇后。皇后治了病,这才轮到他。 如果沈长安真的能改变人的命运,那么……丽质和皇后,也应该有所变化才对。 “二位爱卿,”李世民忽然开口,声音沉稳,“朕有一事相询。” “陛下请讲。”李淳风拱手道。 “你们方才说,朕的寿元增加了,命运发生了变化。那么……” 李世民的目光在二人脸上扫过,“如果朕让你们也为皇后和长乐公主推演一番,看看她们是否也有类似的变化,可能做到?” “她们二人,比朕更早接触那沈长安!” 李淳风和袁天纲对视一眼,面露苦笑。 “陛下,”李淳风斟酌著措辞,“臣二人今日已遭天谴,元气大伤。若再行推演,只怕……” “朕知道你们为难。” 李世民摆了摆手,“但此事关係重大,朕必须查个水落石出。若皇后和长乐公主的命运也发生了变化,那朕就可以確定,改变命运之人,就是沈长安。” 李淳风和袁天纲沉默了片刻。 “陛下,”袁天纲忽然开口,“臣愿意一试。” “火山令?”李淳风惊讶地看向他。 袁天纲抚了抚长须,目光中闪过一丝精光:“太史令,你我不也想知道,那沈长安到底是何方神圣吗?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能有如此手段,老夫活了四十年,从未见过。” 李淳风闻言,苦笑了一声:“火山令说得是,臣也好奇得很。” 他转向李世民,拱手道:“陛下,臣二人愿意为皇后娘娘和长乐公主推演。只是……臣需要先恢復一些元气,否则无法施术。” “需要多久?” “半个时辰足矣。” “好。” 李世民点头,“你们先在偏殿歇息,朕让人送些参汤来。半个时辰后,朕召皇后和长乐公主过来。” “臣遵旨。” 李淳风和袁天纲告退而出,被內侍引到偏殿歇息。 李世民独自坐在御案后,提笔写了一道手諭,交给內侍:“送去立政殿和丽政殿,请皇后和长乐公主即刻来甘露殿见朕。” “是。” 內侍领命而去。 第二十三章 母女二人改变的命运 皇宫,立政殿內。 长孙皇后正靠在榻上小憩,自从服了沈长安的药,她的气色一日好过一日,连带著精神也足了。 以前每日午后必要昏睡一个时辰,如今只需闭目养神片刻,便能恢復精力。 “娘娘,陛下派人来了。”侍女上前轻声稟报。 长孙皇后睁开眼,接过手諭,扫了一眼,微微蹙眉。 “去甘露殿?现在?” “传话的內侍说,陛下请娘娘即刻过去。” 长孙皇后心中虽有疑惑,但还是起身更衣,带著侍女朝甘露殿走去。 与此同时,丽政殿。 李丽质正坐在窗前发呆。 自从那日从城外回来,母后便不许她出宫,她被困在这丽政殿中,哪里也去不了。 每日只能看看书、绣绣花,日子过得百无聊赖。 她的脑海中,总是浮现出那个年轻大夫的身影。 他坐在诊桌后,为百姓看病时的专注;他施针时,手指的稳健;他说话时,语气中的温和…… “公主,陛下传召。”翠竹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李丽质回过神来,接过手諭,心中也是一阵疑惑。 父皇突然召见,所为何事? 她不敢耽搁,连忙更衣梳妆,带著翠竹赶往甘露殿。 …… 甘露殿內,长孙皇后和李丽质先后到达。 李丽质走进殿中,一眼便看见了站在一旁的李淳风和袁天纲。 太史令和火山令怎么也在? 她心中疑惑更深,但面上不显,与母后一同向李世民行礼。 “臣妾参见陛下。” “女儿参见父皇。” “平身。”李世民抬手示意,目光在母女二人身上扫过,然后看向李淳风和袁天纲,“二位爱卿,可以开始了。” 长孙皇后和李丽质对视一眼,都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陛下,”长孙皇后开口问道,“不知召臣妾与丽质来,所为何事?” 李世民沉吟片刻,將方才李淳风和袁天纲为他推演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寿元增加、命运改变、外力介入。 最后,他看著长孙皇后和李丽质,缓缓道: “朕怀疑,改变朕命运之人,就是那位沈大夫。而你们比他更早接触沈大夫,朕想请太史令和火山令为你们也推演一番,看看你们的命运是否也有变化。” 长孙皇后和李丽质听完,脸上都露出震惊之色。 “陛下是说……那位沈大夫,能改变人的命运?”长孙皇后的声音有些发涩。 “只是怀疑,尚未证实。”李世民看向李淳风,“太史令,你来说。” 李淳风上前一步,朝长孙皇后和李丽质拱手行礼,然后將方才推演的情况详细解释了一遍——他如何占卜,袁天纲如何看相,结果如何,以及他们遭受天谴反噬的经过。 “臣二人斗胆,想为皇后娘娘和公主殿下也推演一番。” 李淳风躬身道,“若二位殿下的命运也有变化,那便可確定,源头就是那位沈大夫。” 长孙皇后沉默了。 她想起沈长安为她施针时的感受——那股温热的气流,那种胸口豁然开朗的舒畅。 她活了三十多年,从未有过那样的体验。 若说那个人有什么超凡之处,她信。 “臣妾同意。”长孙皇后点了点头。 李丽质也回过神来,轻声道:“女儿也同意。” 李世民看了她们一眼,微微頷首:“那就开始吧。” 李淳风和袁天纲对视一眼, 各自深吸一口气,开始施术。 李淳风从袖中取出三枚铜钱,托在掌心,闭目凝神。 这一次,他没有急著拋掷,而是先调息了片刻,待气息平稳后,才將铜钱拋向空中。 铜钱落地,叮噹作响。 他看清卦象,眉头微皱,又拋了一次。 第二次落地,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第三次拋掷后,李淳风的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这一次,他没有吐血。 “太史令?”李世民关切地问道。 “臣无碍。” 李淳风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有些沙哑,“皇后娘娘的卦象……与陛下相似。娘娘的命运,也发生了变化。” “什么变化?”长孙皇后忍不住问道。 李淳风犹豫了一下,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点头:“如实说来。” “是。” 李淳风深吸一口气,“臣之前曾为皇后娘娘占卜过,卦象显示……娘娘命中有一道大劫,应在贞观十年左右。此劫若过,可保平安;若不过……”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殿內的气氛骤然凝重。 长孙皇后的脸色微微发白。 李丽质握紧了母后的手,眼中满是担忧。 “现在呢?”李世民的声音低沉。 “现在……” 李淳风看著地上的铜钱,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那道劫的凶兆,淡了许多。虽未完全消散,但已不似之前那般凶险。若照此趋势发展下去,娘娘或许……能安然度过。” 长孙皇后怔住了。 她知道自己身体不好,也隱约感觉自己的日子可能不会太长,但从未有人如此直白地告诉她——你会在贞观十年有一道生死大劫。 而那个沈长安,才给她治了两次病,就改变了这道劫? “长乐公主。”袁天纲忽然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袁天纲正看著李丽质,目光中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疑惑,也有释然。 “公主殿下,”他的声音有些发涩,“臣为公主看面相、骨相,发现……公主的命格,也发生了变化。” “什么变化?”李丽质紧张地问道。 袁天纲沉默了片刻,缓缓道:“臣不敢隱瞒。公主的命格,原本是……早夭之相。” 李丽质的脸色刷地白了。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你说什么?竟敢如此大言不惭?!” “陛下息怒。”袁天纲连忙跪下,“臣所言句句属实。公主殿下的命格,天生体弱,根基不固,若无外力干预,恐怕……难过二十。” 李丽质的手指紧紧攥著衣袖,指节泛白。 她知道自己身体不好,从小便体弱多病,太医们总说慢慢调养,却从未有人告诉她——你活不过二十。 “现在呢?” 李世民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谁都听得出其中的怒意。 “现在……” 袁天纲抬起头,目光中满是不可思议,“公主殿下的早夭之相,已经淡了。那道死劫,正在消退。虽然仍未完全消失,但……公主的寿元,比臣上次看时,多了许多。” 此话一出,殿內一片死寂。 长孙皇后握著李丽质的手,眼眶泛红。 李丽质自己则是怔怔地站在那里,心中翻涌著惊涛骇浪。 沈长安……那个在城外义诊的大夫,那个为她母后施针的年轻人,那个被她偶然发现的“沈神医”—— 他不仅治好了她们的病,还改变了她们的命运? 第二十四章 特殊的小院 甘露殿內,李世民缓缓坐回御案后,目光如刀,扫向李淳风和袁天纲。 “二位爱卿,”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压迫感,“你们早就知道皇后和长乐公主的命格?” 李淳风和袁天纲对视一眼,双双跪伏在地。 “臣……有罪。” 李淳风额头贴地,“臣確实曾为皇后娘娘和公主殿下推演过,也知晓她们的命格。但……” “但什么?” “但命格天定,非人力所能改变。”李淳风的声音带著几分苦涩,“臣就算告知陛下,也不过是徒增烦恼。更何况,皇室的命运牵扯国运,臣若擅自泄露天机,不仅自身难保,还会影响国运走势。臣……不敢。” “不敢?”李世民冷笑一声,“你是不敢,还是不愿?” “陛下明鑑!”袁天纲叩首道,“臣二人並非有意隱瞒。实在是……天机不可泄露。” “若臣提前告知,非但改变不了什么,反而会引发更大的灾祸。臣等微末道行,担不起这个因果。” 此话一出,李世民沉默了。 他知道李淳风和袁天纲说的是实话。 这两人跟了他多年,忠心耿耿,从未欺瞒。 若真是可以改变的事,他们不会不说。 “那为何现在又敢说了?”李世民问。 李淳风抬起头,目光中带著一丝敬畏:“因为……命运已经被改变了。臣二人现在说,只是陈述事实,而非泄露天机。这两者之间的区別,陛下或许不明白,但臣等心中清楚。” “而且,”袁天纲补充道,“臣二人也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能有如此手段,逆转天命。”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怒气渐渐消了下去。 “起来吧。” “谢陛下。” 李淳风和袁天纲站起身来,垂手而立,面色依旧苍白,但眼中都带著一种期待。 思索片刻后,李世民站起身,在殿中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停下。 “来人。” “陛下有何吩咐?”內侍连忙上前。 “备车,朕要出宫。” 长孙皇后微微一惊:“陛下,现在已是下午,那位沈大夫怕是已经上门问诊去了,此时去寻他,恐怕……” “朕知道。”李世民摆了摆手,“但朕等不了了。” 他转头看向李淳风和袁天纲:“二位爱卿,可愿隨朕一同前往?” 李淳风和袁天纲对视一眼,齐齐拱手:“臣愿往。” “臣妾也去。” 长孙皇后站起身来,“臣妾想当面问问那位沈大夫,他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让臣妾的身体好了这么多。” 李丽质也站起身,轻声道:“女儿也去。” 李世民看了妻女一眼,点了点头。 “那就一起去。” 他走到殿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李淳风和袁天纲一眼: “二位爱卿,朕问你们一件事。” “陛下请讲。” “那个沈长安……你们觉得,他是什么人?” 李淳风沉默了片刻,缓缓道:“臣不敢妄加揣测。但臣可以肯定——此人绝非寻常之辈。” 欢迎来到歷史小说的奇幻大陆,入口在此:。 袁天纲也点头:“能以一人之力改变陛下、皇后娘娘和公主殿下的命运,这样的人,臣从未见过,也未曾听说过。臣……很想见见他。” 李世民没有再说话,大步走出甘露殿。 身后,长孙皇后牵著李丽质的手,母女二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神色。 而李淳风和袁天纲並肩而行,眼中都带著一种难以名状的期待。 马车在宫门外备好,一行人在护卫的簇拥下,驶出皇宫,朝长安城外驶去。 此时已是申时初刻,春日的阳光斜斜地洒在长安城的青石板路上。 李世民掀开车帘,望著窗外渐渐后退的街景,心中思绪万千。 沈长安。 你到底……是什么人? 马车轆轆,驶向城外,最终在启夏门外东南三里处停下。 李世民掀开车帘,入目是一片稀疏的村落,十几户人家散落在少陵原下,炊烟裊裊,鸡犬相闻,一副与世无爭的模样,让李世民微微点头,也发现此处是一个好地方。 “就是这里?”李世民问。 “回陛下,正是此处。” 一名侍卫上前躬身道,“属下已打探清楚,沈大夫的住处,便是前方那座青砖小院,名为『济世居』。” 李世民点了点头,下了马车。 长孙皇后、李丽质紧隨其后,李淳风和袁天纲也跟了上来,一行人朝小院走去。 眾人来到小院前,只见院门紧闭,门楣上掛著一块匾额,上书“济世居”三个字,笔力遒劲,颇有几分出尘之意。 李世民站在门前,仔细端详了片刻,点了点头:“这字写得不错,风骨已成。” 內侍上前叩门,叩了许久,无人应答。 “陛下,沈大夫不在家中。”內侍回稟。 他看了一眼院门前的石阶,乾净整洁,显然主人时常打扫。 “按理说,沈大夫应该快回来了,我们等等吧!” 李世民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见到沈长安,不解除心中的疑虑,他是不会放心的。 內侍连忙从马车上搬下胡凳,在院门旁向阳处摆好,又铺上锦垫。 李世民也不进马车,就在院门外坐下,目光扫过四周的田野和远处的终南山,倒也觉得心旷神怡。 长孙皇后和李丽质也在旁边坐下。 李淳风和袁天纲则站在一旁,目光却不时落在那座小院上,眼中带著几分探究。 “太史令,”袁天纲压低声音,“你可感觉到,这院子有些不同寻常?” 李淳风微微点头,目光凝重:“確实不同寻常。我观这院子的布局——门前的朝向、院墙的高低、就连院墙上的藤蔓,都透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老夫也感觉到了。” 袁天纲抚了抚长须,“这院子看似普通,却给人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仿佛每一砖一瓦都落在它该落的位置上,多一分则多,少一分则少。” “火山令说的是。”李淳风低声嘆息,“能在乡野之间建起这样一座院子,这位沈大夫,只怕不是普通人。” 二人对视一眼,都不再多言,心中却对那位素未谋面的沈大夫,又多了几分好奇与忌惮。 第二十五章 沈长安初见李淳风和袁天罡 长安城中,某条幽深的小巷。 沈长安正蹲在一户人家的床前,为一位臥床不起的老嫗施针。 银针刺入穴位,青木真气缓缓注入,老嫗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沈大夫,我娘她……”一旁的妇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无妨,脉象已经平稳了。”沈长安温声道,“再服三日药,便可下床走动。” 妇人千恩万谢,从柜子里摸出几文钱,硬要塞给沈长安。 沈长安推辞不过,只收了两文,收拾好药箱,起身告辞。 刚走出院门,他忽然脚步一顿。 怀中的阵盘,那枚嵌入四象归元阵阵眼的玉牌,正在微微发热,发出只有他能感知到的震颤。 沈长安面色不变,將神识探入阵盘。 小院周围的景象如画卷般在脑海中展开。 院门外,停著几辆马车。 院门旁的石阶上,坐著几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李世民、长孙皇后、李丽质,还有两个陌生的中年人。 而在小院周围的田野和树丛中,隱约藏著十几道气息,皆是身手矫健之辈,显然是李世民的贴身护卫。 沈长安收回神识,眉头微皱。 李世民怎么来了? 而且来得这么突然。 他倒不是怕,小院里有四象归元阵,足以应对各种突<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况,他自己也是练气六层的修为,自保绰绰有余。 但让一位帝王在门外等著,总归不是好事。 万一等急了,生出什么不必要的猜疑,反而麻烦。 那处小院他可是花费了不少心血,要是李世民盛怒之下派兵前来,心疼的就是他了。 “得快些回去。” 想到这里,沈长安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著穿过小巷,出了城门,朝少陵原方向赶去。 一路上,他心中暗暗盘算。 李世民能找到他的住处,並不奇怪。 他在城外义诊多日,又为李承乾、长孙皇后治病,行踪本就半公开,以李世民的手段,查到他住在哪里,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真正让他意外的,是那两张陌生的面孔。 在阵盘的感知下,那两人身上隱隱有一种特殊的气息,与修仙者的灵气不同,而是另一种玄之又玄的力量。有些像后世的道家术法,又有些像民间的相术占卜。 “修道之人?” 沈长安心中一动。 他能修仙,当然也见过不少修道之人。 长安城外的道观里,终南山的隱士中,偶尔也能遇到一两个。 他们不修灵气、不练真气,而是通过符籙、占卜、风水、相术等手段,沟通天地,趋吉避凶。 虽然与修仙者走的是不同的路子,但殊途同归,都是追求天道。 “看来这两位,就是李淳风和袁天罡了。”沈长安心中已有几分猜测。 他脚下不停,身影在官道上疾行。 …… 半柱香后,沈长安的身影终於出现在小院所在的巷口。 他背著药箱,额角微汗,步履匆匆,远远便看见院门外坐著的一行人。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快步走上前去,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今日不知贵客前来,有失远迎,还请诸位莫要见怪!” 沈长安放下药箱,拱手行礼,语气诚恳。 李世民站起身来,笑著迎上前,拱手还礼:“沈大夫客气了,我等冒昧前来,叨扰之处,还请见谅。” “李员外言重了。” 沈长安又拱了拱手,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李世民身后那两位陌生中年人,“不知这二位贵客是?” 他目光扫过二人。 一人约莫三十岁上下,面容清瘦,双目有神,一身青袍,头戴逍遥巾,颇有仙风道骨之姿。 另一人年约四十,身材魁梧,方面大耳,须髯如戟,站在那里便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但沈长安一眼便看出,这两人面色微微苍白,气息有些不稳,像是受了內伤。 对於两人的受伤,沈长安內心十分疑惑。 这两人不仅是修道之人,而且还在朝堂身居要职,谁能害得了他们? 而在沈长安身前,李世民见沈长安问起,笑著侧身介绍道: “这二位是我李府的幕僚,因特殊原因受了些伤,今日我特意带他们来,想请沈大夫医治一番。”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位是袁天纲,这位是李淳风。” 李世民说得很隨意,在他心中,李淳风和袁天纲的名字並不为外人所知,就算说出来,沈长安一个乡野大夫,也不可能知道这两人是谁。 然而沈长安心中却是猛地一震。 还真是李淳风,袁天纲。 这两个名字,在歷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推背图、称骨算命、风鉴之术……他在后世如雷贯耳。 没想到,竟会在自家门口见到真人。 沈长安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提高了警惕。 他倒也不是害怕他们,以他练气六层的修为,加上四象归元阵,就算这两人有什么奇门异术,也足以应付。 但歷史上对这两人的记载太过神秘,谁知道他们有什么手段?小心驶得万年船。 “见过沈大夫。”李淳风和袁天纲齐齐拱手,態度恭敬。 “二位先生客气了。”沈长安还了一礼,语气温和,“既然有伤在身,待会儿在下为二位仔细看看。” 他的目光在二人身上停留了片刻,便收了回来,转向长孙皇后和李丽质,拱手道:“李夫人,李小姐。” 长孙皇后微微頷首,李丽质也福了一礼,目光在沈长安脸上掠过,耳根微红,没有说话。 与此同时,李淳风和袁天纲此时內心的震撼,丝毫不亚於沈长安。 从沈长安出现的那一刻起,他们便感觉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那种感觉不是气势,不是威压,而是一种冥冥之中的直觉:眼前这个年轻人,深不可测。 李淳风悄悄掐指推演,指诀才起,便觉一股浩大的力量阻隔在前,他连忙收手,不敢再试。 他的额头上,已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袁天纲也在暗暗观察沈长安的面相。 他精通风鉴之术,看人面相从不失手。 可此刻,他看著沈长安的面容,却只觉得一片模糊,仿佛有一层迷雾笼罩在沈长安的命格之上,他看不透,也看不清。 唯一能確定的,是沈长安身上那股浓烈到几乎凝为实质的功德之气。 金黄色的光华,在袁天纲的眼中缓缓流转。 那是行善积德、治病救人积累而来的福报,能有如此功德的人,绝非奸恶之辈。 袁天纲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气。 “太史令,如何?”袁天纲低声问道。 “功德如柱,气运如虹。”李淳风低声回道,“此人绝非寻常,陛下与他接触,只怕是福非祸。” 袁天纲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沈长安与眾人寒暄完毕,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院门,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诸位贵客请进,寒室简陋,招待不周之处,还望各位勿要介意。” “沈大夫严重了,是我等叨扰了。”李世民笑著摆手,当先朝院门走去。 长孙皇后携李丽质紧隨其后,李淳风和袁天纲对视一眼,也迈步跟上。 沈长安走在最后,推开院门,侧身让客。 天井中的石缸、睡莲、锦鲤、青竹映入眾人眼帘,李世民不由得停下脚步,环顾四周,讚嘆道:“沈大夫这院子虽不大,却布置得清幽雅致,別有洞天。” “员外过奖。”沈长安谦虚道,“不过是乡野小院,比不得城中的宅邸。” 他的目光扫过院中的每一个角落,確认四象归元阵运转正常,才放心地引著眾人朝堂屋走去。 春日的阳光洒在院中,青竹沙沙作响,睡莲含苞待放。 一行人鱼贯而入,脚步声在青砖地面上轻轻迴响。 而沈长安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转身关门的瞬间,李淳风和袁天纲同时抬头,目光在院中扫过,最终落在天井中央的石缸和那丛青竹上。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异。 这院中的一草一木,似乎都暗合某种玄妙的规律。 但究竟是什么规律,他们看不透,也说不清。 “沈大夫……” 李淳风张了张嘴,想要问什么,却被袁天纲轻轻拉住了衣袖。 “太史令,来日方长。”袁天纲低声道。 李淳风醒悟过来,不再多言,隨著眾人走进了堂屋。 院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將尘世的喧囂隔绝在外。 强力安利《大唐:济世救人,李丽质沦陷了》!直达精彩。 第二十六章 为眾人治病 沈长安推开院门,侧身让客。 李世民当先迈步而入,长孙皇后携李丽质紧隨其后,李淳风和袁天纲对视一眼,也跟了进去。 一脚踏进院门,李世民忽然顿住了脚步。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扑面而来——那是一种特殊的感觉,不似花香,更不是草木的清香,而是一种……空气本身的变化。 院中的空气,比外面清新了数倍不止。 仿佛每一口呼吸,都带著山间晨露的甘甜,又像是雨后初晴时那种沁人心脾的舒畅。 他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那气息顺著鼻腔涌入肺腑,再扩散到四肢百骸—— 整个人像是被从头到脚洗涤了一遍。 连日批阅奏章积累的疲惫,头胀带来的昏沉,甚至连肩背的酸痛,都在这一吸之间淡了几分。 “这……” 李世民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环顾四周。 他看见长孙皇后也微微张著嘴,脸上满是惊异。 李丽质站在一旁,双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而李淳风和袁天纲—— 这两位平日里稳重自持的术士,此刻竟像孩子一般,微微仰著头,闭著眼睛,贪婪地呼吸著院中的空气。 他们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多了一丝血色。 李世民很想开口问一句“这院中到底有什么名堂”,但看著李淳风和袁天纲那副沉醉的模样,又將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毕竟沈长安还在旁边呢。 他收敛了脸上的惊讶,若无其事地负手而立,继续打量著院中的景致。 石缸、睡莲、锦鲤、青竹…… 这些寻常之物,在这院中似乎都多了一层不一样的光泽。 睡莲的叶子绿得发亮,锦鲤游得格外悠閒,就连那几丛青竹,也比別处的更加挺拔翠绿。 这一切,都被沈长安看在眼里。 他自然知道这院中的秘密——四象归元阵匯聚天地灵气,使院中灵气浓度比外界高出三成。 普通人在这里待久了,不仅能祛除疲劳,还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李世民等人的反应,不过是灵气入体的正常表现罢了。 “诸位,请隨我来。”沈长安笑著引路,朝院中一处凉亭走去。 凉亭不大,四根木柱撑起一片茅草顶,亭中摆著一张石桌、几把竹椅,简朴而雅致。 亭旁种著一丛翠竹,风过处沙沙作响,平添几分清幽。 “诸位请坐,在下去烧壶茶。” 沈长安將眾人让进凉亭,自己走到院角的井边,打了一桶清水上来。 那井水清澈见底,在阳光下泛著粼粼的波光。 他提著水桶走进厨房,生火烧水。 凉亭中,李世民等人各自落座。李淳风和袁天纲依旧在打量著院中的一草一木,目光中满是探究。 “太史令,”袁天纲压低声音,“你可感觉到了?这院中的气息,与外界截然不同。” “感觉到了。”李淳风微微点头,目光落在院中的布局上,“这院中的一草一木,似乎都暗合某种玄妙的规律。” “老夫也这么觉得。”袁天纲抚了抚长须,“那位沈大夫能在乡野之间建起这样一座院子,绝非等閒之辈。”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可乐小说! 二人对视一眼,都不再多言。 片刻后,沈长安端著一个托盘走出厨房,托盘上放著几只粗陶茶碗和一把冒著热气的水壶。 他將水壶放在石桌上,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罐,打开盖子,用木勺舀出几片茶叶,放入每只茶碗中。 那茶叶呈深绿色,叶片完整,边缘微卷,散发著一股淡淡的清香,眾人闻著,有一种心旷神怡之感。 热水注入碗中,茶叶在水中翻滚、舒展,清香瞬间瀰漫开来。 李淳风和袁天罡的目光落在那茶汤上,不约而同地眯起了眼睛。 李世民看了他们一眼,微微侧头,目光中带著询问:这茶可有问题? 李淳风轻轻摇了摇头。 袁天罡也微微摇头。 李世民这才放下心来。 “诸位,请喝茶。” 沈长安將茶碗一一送到每个人面前,语气温和,“乡野粗茶,比不得城中的名品,诸位莫要嫌弃。” “沈大夫客气了。”李世民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 茶汤入口的瞬间,他愣住了。 他的第一印象不是茶。 或者说,那不是他喝过的任何一种茶。 茶水顺著喉咙滑入腹中,一股温热从胃部缓缓升起,向四肢百骸扩散。 连日来头胀的不適,竟在这一刻减轻了许多。 不仅如此,他的心神也仿佛被什么东西洗涤过一般,变得格外清明。 “好茶!” 一声讚嘆从旁边传来,李淳风端著茶碗,双眼放光,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当真是好茶!” 袁天纲也放下茶碗,抚须讚嘆,“老夫活了四十年,从未喝过这样的茶。入口甘醇,回味悠长,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看向沈长安,目光中满是敬佩:“沈大夫,这茶喝下去,老夫胸口的憋闷竟然散了许多。敢问这茶中,可是加了什么药材?” 沈长安微微一笑:“不过是乡野间的粗茶,加了几片薄荷和甘草罢了。袁先生觉得有效,许是这院中的水土好,茶也沾了些灵气。” 李淳风和袁天纲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追问。 但他们都清楚,这绝不是什么薄荷甘草能做到的。 李世民放下茶碗,看向沈长安,目光中多了几分郑重:“沈大夫,你这院子……当真不错。” “员外过奖。”沈长安谦虚道,“不过是乡野小院,比不得城中的宅邸。” 他顿了顿,目光在眾人脸上扫过,正色道:“诸位既然来了,不如趁著这个机会,在下为诸位把把脉,看看身体情况如何。” “好。”李世民点头,“沈大夫的医术,我是信得过的。这几日服了你的药,头胀的毛病確实轻了许多。” “员外的方子,在下会继续调整。” 沈长安说著,目光转向李淳风和袁天纲,“二位先生,看起来面色不佳,可是受了伤?” 李淳风和袁天纲对视一眼,苦笑著点了点头。 “实不相瞒,”李淳风拱手道,“我二人前几日……出了些意外,伤了元气。这几日一直胸闷气短,精神不济。听闻沈大夫医术高明,特来求诊。” 沈长安心中瞭然——什么意外,分明是推演天机遭了反噬。 他面上不显,温声道:“二位先生请伸手,在下先为二位诊脉。” 第二十七章 长孙皇后怀孕了? 凉亭內,李淳风將手腕搁在石桌上,沈长安则是三指搭上寸口,灵气探入,片刻后便收回了手。 “先生的脉象细弱无力,气血两亏,元气大伤。这不是普通的病,像是……”他略作沉吟,“像是被什么力量反噬了。” 李淳风瞳孔微缩,看向沈长安的目光又多了几分凝重。 “沈大夫好眼力。”他没有否认,只是低声道,“不知可有法子医治?” “法子倒是有。”沈长安点头,“在下先为二位施一套针法,疏通经络、培补元气。再开几副汤药,內服外养,少则七日,多则半月,应能恢復大半。” 他从药箱中取出青木针匣,打开匣盖,九根银针整齐排列,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光芒。 李淳风看著那些银针,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袁天纲也微微皱眉。 李世民看出了二人的顾虑,开口道:“二位先生放心,沈大夫的针法,朕……我是亲眼见过的。皇后娘娘的气疾,便是他施针缓解的。” 李淳风和袁天纲对视一眼,齐齐点头:“那便有劳沈大夫了。” 沈长安示意李淳风转过身去,露出后背,银针刺入肺俞、肾俞等穴位,青木真气顺著针身缓缓注入。 李淳风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流从针尖处涌入体內,沿著经络缓缓游走。 那气流所过之处,连日来的胸闷、气短、疲惫,竟然一点一点地消散了。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沈长安將银针拔出。 “先生感觉如何?” 李淳风活动了一下身体,眼睛一亮:“胸闷散了大半,身上也有劲儿了,沈大夫,你这针法……” “雕虫小技罢了。” 沈长安笑著收起银针,又为袁天纲施了一遍针。 袁天纲的反应与李淳风如出一辙——施针之后,苍白的脸上多了血色,精神也好了许多。 “沈大夫大恩,我二人铭记在心。”李淳风和袁天纲站起身来,郑重地拱手行礼。 “二位先生客气了。” 沈长安还了一礼,“在下开几副药,二位回去按时服用,七日后再来复诊。” 他从药箱中取出纸笔,写了两张方子,递了过去。 李淳风接过方子,仔细端详了一番,收好放入袖中。 处理完李淳风和袁天纲的伤势,沈长安转向长孙皇后。 “夫人,在下先为您诊脉。” 长孙皇后將手腕搁在石桌上,沈长安三指搭上寸口,闭上眼睛,灵气探入。 片刻后,他睁开眼,眉头微微一动。 那微不可察的变化,却被一直留意他表情的李世民看在眼里。 李世民心中一紧,连忙问道:“沈大夫,我妻子的身体可是有什么不妥?” 沈长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诊了片刻,这才收回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李员外不必担心,夫人的身体並无大碍。”他顿了顿,“只是……在下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不知员外想先听哪一个?” 此话一出,凉亭中的气氛骤然凝重。 李世民脸色微变,正要开口说“坏消息”,却被长孙皇后轻轻按住了手。 “沈大夫,”长孙皇后的声音温和而沉稳,“先听好消息吧。” 沈长安点了点头,正色道:“好消息是——夫人已有身孕。” 此言一出,凉亭中瞬间安静了。 李世民愣在那里,仿佛没有听清。 长孙皇后也怔住了,手指不自觉地抚上小腹。 “沈大夫, 你说……什么?”李世民的声音有些发涩。 “夫人已有身孕,约莫一月有余。”沈长安重复了一遍,语气肯定。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抓住长孙皇后的手,眼中满是狂喜:“观音婢!你听到了吗?我们有孩子了!又有孩子了!” “二郎……”长孙皇后的眼眶泛红,声音微微发颤,“我们有孩子了。” 李丽质也站起身来,脸上满是惊喜,轻声道:“母…母亲,恭喜母亲!” 李淳风和袁天纲对视一眼,齐齐拱手:“恭喜李员外,恭喜李夫人!” 凉亭中一片喜气洋洋。 李世民握著长孙皇后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好好好!沈大夫,你真是……你真是……” 他一时竟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夸讚。 长孙皇后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冷静下来。然后她看向沈长安,目光中带著一丝忐忑: “沈大夫,那……坏消息是什么?” 凉亭中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长安身上。 沈长安沉默了片刻,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郑重。 “夫人,”他缓缓开口,“您有气疾在身,身体本就虚弱。如今有了身孕,气血要分给胎儿,您的身体负担会更重。” 他顿了顿,继续道:“在这样的情况下生下的孩子,恐怕……先天稟赋不足,体弱多病。尤其是……”他看了长孙皇后一眼,“夫人有气疾,孩子生下来,很可能也会带有气疾之症。而且,会比寻常孩子更加严重。” 他顿了顿,继续道:“在这样的情况下生下的孩子,恐怕……先天稟赋不足,体弱多病。尤其是……”他看了长孙皇后一眼,“夫人有气疾,孩子生下来,很可能也会带有气疾之症。而且,会比寻常孩子更加严重。” 凉亭中陷入了沉默。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他想起自己的幼子李慎——那个出生不久便夭折的孩子。想起宫中那些体弱多病的皇子公主。想起丽质从小便药不离口…… “沈大夫,”李世民的声音低沉,“你的意思是,这个孩子……生下来就会带著病?” “有这个可能。”沈长安点头,“而且可能性不小。夫人的气疾本就缠绵难愈,怀孕期间若不加倍小心,不仅孩子会受影响,夫人自己的身体也会承受不住。” 长孙皇后的手指紧紧攥著衣袖,指节泛白。 她看著沈长安,声音微微发颤:“沈大夫,有没有法子……让这个孩子平安降生,少受些苦?” 沈长安沉吟了片刻,缓缓道:“法子是有,但需要夫人和员外全力配合。” “你说!”李世民急切地道。 “第一,夫人需要继续服药调理气疾,但在用药上要格外小心,不能伤及胎儿。在下会调整方子,用最温和的药物,以调理为主,治疗为辅。” “第二,夫人需要静养,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操劳。饮食、作息、情绪,都要格外注意。” “第三……” 沈长安顿了顿,“孩子出生之后,需要从婴儿时期便开始调理。不能等发病了再治,要从根子上把体质养起来。” 他看向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语气郑重:“若是能做到这三点,孩子虽然仍会体弱,但不至於夭折。若是调理得当,成年之后,与常人差別不大。”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缓缓握住长孙皇后的手。 “观音婢,”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你放心。这个孩子,朕……我一定会让他平平安安地长大。”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眼眶微红,却没有落泪。 李丽质站在一旁,看著父皇和母后相握的手,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沈长安说的那些话——孩子会体弱,会带有气疾…… 她自己的身体,何尝不是如此? 第二十八章 沈长安的眼馋 第二十九章 兑换灵物,突破练气七层 问诊结束,李世民等人走后,沈长安关上院门,站在天井中闭目凝神,神识悄然散开。 小院周围那些隱匿的气息已经消散乾净,那些李世民带来的暗卫,果然被李世民全部撤走了。 確定好周围的环境安全后,沈长安这才放下心来,转身回到臥室,在床沿坐下,心念一动,系统面板在眼前展开。 【系统面板:】 【姓名:沈长安】 【年龄:十八岁】 【修为:练气六层】 【功法:青木长生诀】 【剩余功德:528】 【已用功德:1356】 …… 沈长安看著那528点功德值,心中默默盘算。 这些日子义诊不断,那些普通百姓的病陆续痊癒,功德值一点一点到帐,积少成多,加上之前剩余的352点,才有了现在的数字。 五百二十八点。 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他目光向下,扫过可兑换物品列表。 …… 【可兑换物品】(部分展示) 【丹药:聚灵丹】(150功德,可加快修炼速度,持续一个时辰) 【丹药:筑基丹】(1000功德,突破筑基期的关键丹药) 【灵石:下品灵石】(50功德\/块,蕴含精纯灵气,可用於修炼或布阵) 【灵物:灵泉】(1000功德,可嵌入空间的灵泉眼) 【法器:青锋剑】(500功德,下品法器) 【法器:护心镜】(450功德,下品法器) 【符籙:神行符】(50功德\/张) 【功法:炼器入门】(300功德) —— 看著那些法器,沈长安十分眼热,但他就算想兑换,也得治好李世民等人,才有足够的功德了。 隨后他將目光移到“聚灵丹”和“下品灵石”上。 就算有阵法相助,他最近修炼的进度也明显变慢了。 练气六层到七层需要的灵气量远超之前,单靠每日打坐和四象归元阵匯聚的灵气,怕是还要一个多月才能摸到瓶颈。 毕竟练气七层就属於练气后期了,提升难度更大。 还有就是现在他的病人越来越多,尤其是针灸又很消耗法力,他早点突破,好处更多。 不仅自保能力大大增强,而且治病效果更加显著,能治疗的病人更多。 沈长安想著李世民、长孙皇后、李承乾、李丽质、李淳风、袁天纲……这么多任务压在头上,修为越高,行事越有底气,早一日突破,早一日安心。 想到这里,沈长安咬了咬牙,道:“给我兑换两颗聚气丹,三块灵石。” 【兑换两颗聚气丹,三块灵石,是否確认】 他在心中默念確认。 【消耗功德:150x2 + 50x3 = 300 + 150 = 450】 【兑换成功】 【剩余功德:78】 —— 话音刚落,两道光芒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这三块灵石,呈淡淡的青色,约莫鸽蛋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內里隱约有光华流转,握在手中便能感受到一股温润的灵气。 而两颗聚灵丹,装在两个小小的白瓷瓶中,拨开瓶塞,一股清冽的药香扑鼻而来。 沈长安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走出臥室,穿过天井,来到静室门前。 他推开静室的门,里面空无一物,只在正中央铺著一个蒲团,墙壁上刻著他亲手绘製的聚灵符文。 沈长安走进静室,盘膝坐在蒲团上,將三块灵石放在身侧,两颗聚灵丹握在掌心。 “四象归元阵,聚灵——开!” 他心念一动,天井正中央石缸下的阵眼骤然亮起一道微光。 整座小院的灵气开始向静室匯聚,空气中的清新感浓了数倍,连呼吸都变得格外顺畅。 沈长安取出一颗聚灵丹,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气流顺著喉咙滑入腹中,隨即向四肢百骸扩散。 与此同时,他拿起一块灵石,双手合握,运转青木长生诀,开始吸收灵石中的灵气。 聚灵丹加速了灵气的运转,灵石提供了精纯的灵气来源,四象归元阵又从外界源源不断地补充灵气—— 三管齐下。 沈长安的丹田內,青木真气开始疯狂旋转,像一个无形的漩涡,吞噬著涌入体內的每一缕灵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静室中没有灯火,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清冷如水。 沈长安闭著眼睛,面色平静,额头上却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体內的灵气越来越充盈,丹田中的漩涡越转越快,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酝酿、正在膨胀—— “咔。” 一声细微的、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脆响,从体內深处传来。 那是瓶颈碎裂的声音。 沈长安只觉得浑身一震,丹田中的漩涡猛地收缩,又猛地扩张。 原本只是涓涓细流的青木真气,此刻如江河决堤般奔涌而出,沿著经脉向全身扩散。 经脉在拓宽,丹田在扩大,真气在质变。 练气六层到七层,看似只有一层之差,实则是从练气前期迈入练气中期的分水岭。 六层时,真气只是“气”;七层时,真气开始向“液”的方向转化,更加凝实,更加精纯。 沈长安感受著体內的变化,嘴角微微上扬。 但他没有停下。 第二颗聚灵丹入腹,第二块灵石握在掌心,第三块灵石也放在膝前备用。 灵气继续涌入,丹田继续扩张,真气继续凝练。 直到东方泛白,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欞洒进静室,沈长安才缓缓睁开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息凝而不散,在空气中形成一道白色的气箭,射出一尺多远才渐渐消散。 “终於练气七层了。” 沈长安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充满了力量,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晨风扑面而来。 天井中的睡莲已经开了,粉白色的花瓣上沾著露珠,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锦鲤在水中游弋,青竹在风中摇曳,一切如常,又似乎一切都不同了。 沈长安闭上眼,神识探出。 笼罩的范围比之前扩大了一倍有余,方圆数里內的一草一木、一虫一鸟,都清晰地映在脑海中。 他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距离筑基,又近了一步。” 第三十章 沈长安不是普通人? 锁定作家n6chj3,锁定可乐小说,锁定《大唐:济世救人,李丽质沦陷了》的每次更新。 李世民眾人在侍卫的护送下,马车轆轆行驶在长安城的官道上。 李世民与长孙皇后、李丽质同乘一车,李淳风和袁天纲坐在后面的另一辆车中。 长孙皇后靠在车壁上,一只手轻轻抚著小腹,脸上带著初为人母的温柔笑意。 李丽质坐在她身旁,目光却时不时飘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世民望著车帘缝隙中透进来的春光,心中却翻涌著无数念头。 他心中想的,还是沈长安。 那个年轻大夫,比他想像的还要不简单。 医术高超,针法神奇,院中气息异於寻常,连李淳风和袁天纲都对那院子讚不绝口…… 这样的人,放任在长安城外,他放心不下。 一想到太医署那群庸医,李世民对沈长安越发渴望。 “你们先回宫。” 想到这里,李世民忽然开口,“朕去后面车上,与太史令和火山令说几句话。” 长孙皇后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只是微微点头。 李世民起身,下了马车,转身上了后面那辆青帷马车。 李淳风和袁天纲正闭目养神,见李世民进来,连忙起身要行礼。 “不必多礼,坐著说话。” 李世民抬手制止,在二人对面坐下,目光在二人脸上扫过,“二位先生,朕有一事相询。” “陛下请讲。”李淳风拱手道。 “你们方才在沈长安的院中,可有什么发现?” 李淳风和袁天纲对视一眼,面色都变得郑重起来。 “陛下,”李淳风斟酌了一下措辞,“臣不敢隱瞒。那位沈大夫……只怕不是普通人。” “不是普通人?” 李世民眉头微挑,“什么意思?” “臣与火山令虽然道行浅薄,但也能感知到一些常人感知不到的东西。” 李淳风压低声音,“那位沈大夫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息,与臣等相似,却比臣等深厚得多。若臣没有看错,他应当也是一位修道之人。” 李世民瞳孔微缩。 修道之人。 他自然知道李淳风和袁天纲的本事——推演天机、占卜吉凶,虽不能呼风唤雨,却也不是凡夫俗子可比。 而沈长安,竟然比他们还强? “你们確定?”李世民的声音低沉。 “確定。” 袁天纲接过话头,“臣观沈大夫的面相,气运如虹,功德如柱。这样的人,绝非寻常之辈。而且……”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他的那座小院,也十分特殊。” “特殊在哪里?” “臣说不上来。”袁天纲摇了摇头,“那与传统的风水不同,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仿佛那院子本身就是一个活物,一草一木都暗合天机。” “臣也有同感。”李淳风补充道,“臣在院中时,隱隱有一种感觉——若是沈大夫对陛下不利,臣二人拼尽全力,也无法护陛下周全。那院中,处处透著危险。” 李世民的脸色微微一变。 李淳风和袁天罡在江湖中,那也是响噹噹的人物,竟然在十八岁的沈长安面前,都没有把握护住他? 看样子,他还是小覷天下人了,下一次与沈长安见面,得带个高手过来。 可惜啊,秦琼走得早了! “不过陛下不必担忧。” 看到李世民表情变化后,李淳风连忙道,“臣观沈大夫的言行举止,绝非奸恶之辈。他对陛下、对皇后娘娘、对公主殿下,都没有半分恶意。相反……他似乎很乐意与陛下接触。” “乐意?”李世民若有所思。 “是。”袁天纲点头,“而且陛下可曾注意到,在那院中待了不到半个时辰,臣二人的伤势便恢復了大半?陛下的头胀是否也减轻了许多?” 李世民微微一愣,隨即想起——从沈长安院中出来时,他的头確实不胀了,浑身轻鬆,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那是那院子的缘故。”李淳风道,“那院中的气息,对人极有好处。待得越久,身体越好,越不容易生病。臣活了三十年,从未见过这样的地方。” 李世民沉默了。 医术高超,实力强大,连住的地方都如此神奇…… 这样的人,若是能为朝廷所用…… “二位先生,”李世民开口,声音中带著几分决断,“朕想招揽沈长安,你们觉得如何?” 李淳风和袁天纲对视一眼,面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陛下,”李淳风拱手道,“臣斗胆直言——沈长安此人,不可强求。” “不可强求?”李世民眉头微皱。 “是。”袁天纲接过话头,“沈长安的实力,远超臣二人。就算陛下调动大军围困,也不一定能制住他。若是逼急了,让他跑了,甚至……反目成仇,那危险的反而是陛下。” 李世民的手指在膝上轻轻叩击,沉默了很久。 他不甘心啊! 一个能治好皇后、太子、公主,甚至连他自己的病都能调理的神医,一个比李淳风、袁天纲还强大的修道之人,就在长安城外,却不能为他所用? 他可是大唐天子,万万人之上,没想到竟然不能收服一个少年。 “依你们之见,该如何是好?”李世民终於开口。 “陛下,臣等认为,必须要以诚相待,以礼相待。”李淳风道,“沈长安此人,不慕名利,不贪权势。陛下越是强求,他越是抗拒。不如顺其自然,保持善意,徐徐图之。” “太史令说得对。”袁天纲点头,“沈长安对陛下並无恶意,甚至愿意为陛下、皇后娘娘、公主殿下治病。这说明他至少不討厌陛下。只要陛下不做出格的事,他不会与陛下为敌。” 李世民缓缓点了点头。 “朕明白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掀开车帘,望著窗外渐渐后退的田野,目光深远。 沈长安…… 朕不会强迫你。 但朕也不会放弃你。 权力、金钱財富、名望、美女,朕不相信,你什么都不需要! 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第三十一章 炼丹计划 翌日清晨,沈长安小院內。 “不错。” 沈长安测试完法力和神识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收回神识,將注意力转向灵植空间。 念头一动,他的意识便进入那片独立的空间。 功德系统给的灵植空间,在他修为突破后,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空间原本是一千平方米,如今扩展到了一千二百平方米。 形状不再是规整的圆形,而是出现了一些地形地势,小型山谷、河流、山峰等,整个灵植空间变得越发丰富多彩起来。 尤其是灵植空间的正中央,还出现了一个小型灵泉,让灵植空间內的灵气浓郁了不少,比他昨天利用灵石施展的阵法灵气还要浓郁不少,算是一处小型福地了。 除此之外,灵植空间內时间流速也有变化。 原来外界一天,空间內过去两天,现在变成了一比三。 也就是说,空间內过去三天,外界才过去一天。 虽然看著提升不算大,但日积月累,效果会越来越明显。 “提升不算夸张,但够用了。”沈长安心中满意。 他开始仔细打量空间中的灵植。 空间被分成了几块区域。 最北面是一片药圃,约莫两百平方米,种著他从系统中兑换的灵参种子。 灵参已经长了半年多(空间时间),叶片翠绿,根茎有小指粗,再过几个月应该就能入药了。 药圃旁边是一小块灵芝培育区。 紫灵芝孢子被撒在一段朽木上,如今已经长出了几朵巴掌大的灵芝,菌盖呈深紫色,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泽。 灵芝確实是药材,但算不上灵草,因为它没有蕴含灵气。 灵草通常指那些蕴含灵气、可用於炼製修仙丹药的草本植物。 除此之外,空间里还有几种真正的“灵草”。 分別是聚灵草、养魂草和清心花。 聚灵草,这是沈长安最早兑换的一批种子之一,是炼製聚灵丹的主材。 聚灵草叶片细长,呈浅绿色,叶脉中隱隱有光华流转。 除了炼製聚灵丹外,它还能匯聚灵气,种在空间里可以提升整个空间的灵气浓度。 只是目前只有十几株,长在溪流边,最高的也不过三寸。 而养魂草,叶片则是呈深绿色,边缘有细密的锯齿,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清凉之气。 养魂草可以炼製养魂丹,对神识修炼有帮助。 目前只有七八株,长在药圃的角落里,是沈长安用功德值兑换的幼苗移栽过来的。 清心花,是一种开小白花的灵草,花瓣薄如蝉翼,花香能清心明目、安神定志。 目前只有五六株,散落在河流两侧,是种子自己发芽长出来的。 至於普通药材,空间里就更多了。 黄精、玉竹、枸杞、当归、黄芪……这些都是沈长安从长安城药铺买来的种子,隨手撒在空间里,没想到长得比外面好得多,成熟也更快。 “药材不少,但灵草还是太少了。” 沈长安蹲下身,看了看那十几株聚灵草,心中盘算,“等功德够了,再兑换一些灵草种子。” 他在空间中转了一圈,最终在药圃旁停下,摘了几片当归叶、几根黄精须,又取了一小把枸杞。 这些普通药材,他有用处。 知道灵植空间的变化后,沈长安意识返回现实中。 他吃完早膳,背起药箱,离开了小院。 他的行程还是老样子,上午义诊,下午问诊。 沈长安忙完最后一户病人时,天色已经近黄昏。 他没有直接回小院,而是拐进了长安城西市。 西市是长安城最繁华的集市之一,店铺林立,行人如织。 卖布的、卖粮的、卖药的、卖铁的,应有尽有。 沈长安走进一家铁器铺。 “客官需要什么?”店小二热情地迎上来。 “可有炼丹炉?”沈长安开门见山。 “炼丹炉?”店小二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客官是道士?” “不是,我是一名大夫,买来熬药用。”沈长安隨口道,並指了指背后背著的药箱。 店小二恍然,领著他走到铺子深处,指了指角落里几口大小不一的铜炉。 “这些都是。大的五贯,小的三贯。客官要哪个?” 沈长安看了看,选了一口中等大小的铜炉。 炉身约莫一尺高,三足两耳,炉盖严实,炉腹有一个通风的方孔。 虽然做工粗糙,但胜在厚实耐用。 “客官选的这个,作价三贯。”店小二报了价。 沈长安从袖中摸出三贯铜钱,付了帐,提著铜炉出了铺子。 之后他又拐进隔壁的药铺,买了几样普通药材——白及、三七、侧柏叶、艾草。 之后他又拐进隔壁的药铺,买了几样普通药材——白及、三七、侧柏叶、艾草。 这些都是用来配製止血散和金疮药的原料,便宜易得。 买完东西,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沈长安提著铜炉和药材,出了城门,沿著官道朝小院走去。 回到院中,他將铜炉在药房中放好,又从灵植空间里取出今天摘的当归叶、黄精须和枸杞。 “先练练手,做点止血散。” 沈长安將铜炉架在小炉上,生火加热。 止血散的配方他早就烂熟於心——白及、三七、侧柏叶,按比例研磨成粉,混合均匀即可。 製作简单,不考验火候,最適合新手。 他將白及切片,放入铜炉中烘乾,然后取出放入药臼中捣碎。 三七和侧柏叶也如法炮製。 三种药材分別研磨成细粉后,用细筛筛去粗渣,再按比例混合,装入一个小瓷瓶中。 “成了。” 沈长安摇了摇瓷瓶,打开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鼻而来。 虽然比不上系统中兑换的成品,但比市面上的止血散应该好上不少。 “下次义诊时,可以分给那些常受伤的病人。” 他將瓷瓶放好,又取了几味药材,准备再炼一些金疮药。 金疮药比止血散复杂一些,需要掌握火候。 沈长安將铜炉烧热,放入药材,小火慢炒,不时翻动。 药房里瀰漫著药材的焦香。 沈长安专注地盯著铜炉,额头微微渗出汗珠。 炼丹这事,急不得。 他打算先用普通药材练手,等熟练了,再用灵植空间的灵草炼製真正的修仙丹药。 至於炼丹炉…… “先將就用著吧。”沈长安看了看那口粗糙的铜炉,“等功德攒够了,再换一口好的。” 第三十二章 金疮药和止血散的奇效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可乐小说参与討论。 沈长安小院內,三个时辰后。 药房中的铜炉已经凉了下来,桌案上整整齐齐地摆著十二个小瓷瓶和十五个油纸包。 瓷瓶里装的是金疮药,油纸包里包的是止血散。 沈长安拿起一瓶金疮药,拔开瓶塞凑近闻了闻。 药香浓郁,与他平日里在药铺买的那些截然不同。 他又倒了一点在指尖,粉末细腻均匀,顏色呈浅黄褐色,比寻常的金疮药顏色深了不少。 “药力应该不差,明天进行一下对比。” 毕竟炼製时,他是通过法力进行炼製的,药效和正常金疮药肯定有差別。 那缕法力混入药粉中,虽然微乎其微,却足以让药材的药性被激发到极致。 但具体效果如何,还得试过才知道。 沈长安將瓷瓶和纸包一一收入药箱,吹熄了灯,回到臥室盘膝而坐,开始冥想修炼。 …… 翌日清晨,沈长安照例早早起了床。 简单洗漱,用过一碗粟米粥,他便背上药箱,出了院门。 卯时刚过,义诊摊前已经排起了长队。 百姓们见沈长安来了,纷纷让开一条路,口中“沈神医”的称呼此起彼伏。 沈长安在木桌后坐下,开始了一天的义诊。 他一边为病人诊脉开方,一边留意著有没有合適的外伤病人。 昨日炼的那些药,总得找人试试才知道效果。 不多时,一个满脸胡茬的汉子挤到前面,伸出右手。 他的手掌上有一道新伤,是被利器划开的,虽然用布条缠著,但血已经渗了出来。 “沈神医,您给看看,这伤口昨天划的,一直止不住血。”汉子愁眉苦脸地道。 沈长安让他坐下,解开布条。 伤口约有两寸长,皮肉外翻,还在往外渗血,看著有些嚇人。 “此伤不碍事。”沈长安从药箱中取出一包止血散,撕开纸包,將淡黄色的粉末均匀地撒在伤口上。 止血散接触伤口的瞬间,汉子的手猛地一缩。 “疼?”沈长安问。 “沈神医,不……不疼,是凉的!”汉子瞪大了眼,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掌。 那淡黄色的粉末遇到血水,迅速凝结成一层薄薄的膜,將伤口封得严严实实。 原本还在往外渗的血,竟然在几个呼吸间就完全止住了。 “这……这……”汉子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沈长安又取出一块乾净的麻布,熟练地给他包扎好,然后叮嘱道:“回去之后伤口不要沾水,三天后拆开看看,若是结痂了就没大碍了。” “多谢沈神医!多谢沈神医!”汉子连连鞠躬,从怀里摸出几文钱放在桌上。 沈长安没有推辞,將那几文钱收下,这是规矩,收一文也是收,不收反而让病人不安。 周围的百姓亲眼目睹了止血散的效果,顿时议论纷纷。 “沈神医这药太神了!刚撒上去血就止住了!” “比长安城里那些药铺卖的好使多了!” “可不是嘛,我上回在济仁堂买的金疮药,撒上去半天还在渗血。” 沈长安听著百姓们的议论,心中对药效已经有了判断。 这止血散的效果,確实比寻常医馆的好上一截。 接下来,他又遇到了几个合適的外伤病人。 一个猎户被野猪的獠牙划伤了小腿,伤口深可见骨。 沈长安先用银针给他止血,再涂上金疮药,包扎妥当。 猎户当场就能站起来走动,连连道谢。 一个码头搬运工被麻绳勒破了手掌,伤口虽不大,却一直在渗血。 沈长安给他撒上止血散,血立刻止住了。 搬运工千恩万谢,说这药比他们工头常备的那种好太多了。 一个樵夫砍柴时砍到了手指,差点削掉一截指头。 沈长安给他清理伤口、涂上金疮药、包扎好,又叮嘱他这几日不要再砍柴了。 樵夫捧著包扎好的手,眼眶都红了。 每试一个病人,沈长安都会在心中默默记录药效。 止血散:止血速度快,遇血即成膜,伤口癒合后结痂整齐。 金疮药:止痛效果好,涂上后病人明显放鬆了表情,且伤口癒合速度比普通金疮药快了一倍不止。 “看来青木真气对药材的药性激发效果很明显。”沈长安心中暗道。 他將这些观察默默记下,又打开系统面板扫了一眼。 功德值地到帐速度比普通义诊快了不少,那些用了止血散和金疮药的病人,伤口癒合后,功德值便陆续到帐了。 看来药效好,功德到帐也快,他未来可以多准备一些这种药物,也能提升治疗速度。 看来药效好,功德到帐也快,他未来可以多准备一些这种药物,也能提升治疗速度。 由於沈长安这两种药物效果十分出眾,不少围观的百姓也想购买一些,以备不时之需。 但这两种药沈长安也没准备多少,每个百姓都买肯定不现实,毕竟他又不缺金银之类的財物。 但这么多人请求,他不卖也不行,於是只能挑选一些日常工作比较危险的百姓,卖一些止血散和金疮药。 而这一幕,也被李承乾和李世民安排在周围观察的护卫所发现。 义诊摊不远处,一棵大槐树下,两个穿著寻常布衣的男子正低声交谈。 他们是东宫的侍卫,奉命在沈长安义诊摊附近值守,每日將沈长安的行踪和动向稟报给太子李承乾。 “你看到了吗?”其中一个压低声音道。 “看到了,太神奇了。” 另一个目光盯著沈长安的方向,“那止血散,撒上去血就止住了,我当兵十年,没见过这么神效的药。” “还有那金疮药,那个猎户腿上的伤口你看见了没?涂上去之后,那猎户当场就能站起来了。” “这种药物,如果用在军队里,那可是救命之物啊!” “不错,如果殿下获得了这种药物,送给皇帝陛下,那对殿下也是大功一件啊!” “得赶紧稟报殿下。”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悄然离开了槐树下,快步朝东宫方向奔去。 而另一边,也有几人朝著皇宫赶去,而他们背后之人,正是李世民。 至於沈长安,由於想要购买金疮药和止血散的百姓太多,沈长安也无法注意太远的情况,因此对於那离开的几人,他都没有注意到。 第三十三章 药物引来的关注 长安城,东宫。 李承乾正襟危坐,面前摊著几本经史子集,夫子正在讲《春秋》。 他的气色比前些日子好了许多,面色红润,精神也足了,但此刻心思却完全不在书上。 自从沈长安为他调理以来,他的身体一日好过一日。 父皇和母后看在眼里,对他的课业也抓得更紧了,说是什么“身体好了,就该多读书”“身为太子,就要以身作则”。 李承乾对此颇为无奈,但也无法反驳。 “殿下。” 而在这时,一个低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李承乾瞥了一眼夫子,见夫子正低头翻书,便悄悄起身,溜出了书房。 “何事?”他压低声音问。 侍卫单膝跪地,將义诊摊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稟报了一遍。 “止血散?撒上去血就止住了?金疮药涂上去伤口就好了一大半?” 李承乾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那沈大夫的医术果然高明,连炼出来的药都如此神效。” 他在廊下踱了两步,心中有了计较。 “你去,在义诊摊周围守著。本宫亲自去一趟,向沈大夫討要那方子。若是能拿回太医署,让太医们照著炼製,岂不是能救更多的人?”李承乾当机立断。 “是!” 侍卫领命而去。 李承乾整了整衣冠,转身回到书房,朝夫子拱手道:“夫子,学生身体不適,今日课业可否到此为止?” “明日学生必定加倍努力,定不会让夫子失望!” 夫子看了他一眼,见他面色红润,不像是身体不適的样子,但也不好阻拦,只能点头应允。 李承乾告退而出,带著郭虎,大步流星地出了东宫,朝启夏门方向赶去。 …… 义诊摊前,沈长安还在为病人诊脉。 李承乾赶到时,远远便看见了那条长长的队伍和队伍尽头的木桌。 他没有急著上前,而是先让郭虎去打听了一下情况。 “公子,”郭虎很快回来稟报,“沈大夫的止血散和金疮药已经试完了,效果確实神效。不过……他好像不是为了卖钱,只是试试药效。那些药,他都分给了常受伤的百姓,没有收钱。” 李承乾点了点头,心中对沈长安又高看了几分。 不慕名利,一心济世,这样的人,確实难得。 他耐心等到沈长安看完手头的病人,才大步走到诊桌前,拱手道:“沈神医。” 沈长安抬头看见李承乾,微微一愣,隨即起身还礼:“李公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看到李承乾后,沈长安略微思索,就知道李承乾肯定是为了止血散和金疮药前来。 可是,那东西特殊在人,而不是其他方面。 想到这里,沈长安心中无奈嘆息一口气,知道这是自己惹来的麻烦,他只能儘快解决了。 “实不相瞒,”李承乾开门见山,“我听闻沈神医昨日炼了一批金疮药和止血散,药效极好,那止血散撒上去血就止住了,金疮药涂上去伤口癒合快了一倍,可有此事?” 沈长安微微一笑:“公子消息倒是灵通,在下的確炼了一些,效果还算不错。” “沈神医,无论何时何地,可乐小说()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李承乾正色道,“那药的方子,可否让我看看?” 沈长安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从药箱中取出纸笔,伏案书写,不多时便將两份方子写好,递了过去。 “这是止血散和金疮药的配方。用料、分量、炮製方法,都写得清清楚楚,公子拿去便是。” 李承乾接过方子,仔细看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 这方子……和太医署里收藏的那些,大同小异。 “沈神医,这方子……”他抬起头,目光中带著疑惑。 “想必李公子也看出来了,这方子並不稀奇。” 沈长安坦然道,“无论是太医署,还是长安城中那些传承悠久的药铺,都有类似的方子。在下的药效果好,不是因为方子特殊,而是因为在下炼製时用了些特殊的手法。” “特殊手法?”李承乾眉头微皱。 “那手法,只有在下能用。” 沈长安没有多解释,“公子若是想大批量炼製,在下也无能为力。以在下的速度,就算日夜不停,一个月也炼不出多少。” 李承乾沉默了。 他听出了沈长安的意思,不是不想给,是给不了。 “沈神医,”他想了想,將方子仔细折好收进袖中,“这方子我带回去给太医署的人看看,让他们琢磨琢磨。就算学不了你的手法,能学几分也是好的。” 沈长安点了点头:“公子隨意。” 李承乾又看了一眼他桌上的药箱:“沈神医,你那些药……卖不卖?我想买几瓶回去,给太医们看看成品,让他们照著炼。” 沈长安摇了摇头:“公子,在下炼这些药,不是为了卖钱。今日炼的那些,已经分给常受伤的百姓了,不过公子既然开口了,在下下次多炼一些,给公子留几瓶便是。” 李承乾心中一喜,拱手道:“那就多谢沈神医了。” “公子客气。” 李承乾又寒暄了几句,说了下次约定好复诊时间,便告辞离去。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沈长安一眼。 这个年轻大夫,医术高超,还会炼药,炼出来的药比太医署的还好,却不是为了卖钱…… 这种人,真是奇怪啊! 他摇了摇头,大步离去。 …… 李承乾走后,沈长安继续义诊。 剩下的病人不多,不到半个时辰就看完了,他收拾好药箱,背起来,朝小院走去。 路上,他心中盘算著今天的收穫。 金疮药和止血散的药效验证了,比寻常医馆的好上一大截,功德值到帐的速度也快了。 “下次多炼一些,给李承乾留几瓶。”沈长安心中想著,“答应人家的事,总不好食言。” “如果他是为了在军队中使用,为士兵治疗,那我还真有其他的办法,只是不知道李世民听到后,会不会同意!” 想到这个法子后,沈长安摇了摇头,不在理会。 回到小院,他將药箱放好,走进药房,看了看那口粗糙的铜炉。 “再炼一批吧,如果李世民到时候问起来,可以把那个方法给他说一下啊!” 想到这里,沈长安也不再犹豫,生起火,开始准备药材。 药房中,药香再次瀰漫开来。 第三十四章 李二的强烈渴望 当天晚上,甘露殿。 李世民坐在御案后,面前摊著李承乾呈上来的两张方子——止血散和金疮药的配方。 方子写得工工整整,用料、分量、炮製方法一应俱全。 “就这些?”李世民抬头看向李承乾。 “回父皇,沈大夫说,方子並不稀奇,太医署和长安城中的老药铺都有类似的。他的药效果好,是因为炼製时用了特殊手法,只有他自己能用。”李承乾如实稟报。 李世民没有说话,拿起一旁的两样东西,那是一小包止血散和一小瓶金疮药,这正是李承乾从沈长安那里买来的。 “太医署验过了吗?”看著止血散和金疮药,李世民问道。 “验过了。”李承乾道,“儿臣下午让人送了一份去太医院,张院正亲自验证。他说这止血散遇血即成膜,止血速度比太医院最好的方子快了三倍不止,金疮药的生肌效果也远超寻常。” 李世民的眉头微微皱起。 快三倍。 这意味著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大唐连年征战,多少將士不是战死在沙场上,而是死在伤后失血过多、伤口感染化脓上。 若是有这样一种药能当场止血、加速癒合…… “张院正照著方子炼了吗?”李世民又问。 “回父皇,也炼了。”李承乾苦笑,“儿臣把方子给了太医院,让他们照著炼製。可炼出来的药,和沈大夫的比起来,差了一大截。” “张院正说,方子没问题,药材也没问题,差別应该就在炼製手法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李世民沉默了。 他想起昨日李淳风和袁天纲的话:沈长安实力远超常人,不可强求。 可这药…… “传太史令和火山令。”李世民忽然开口。 “陛下,”內侍上前,“天色已晚,二位先生怕是已经歇下了。” “去传。”李世民语气不容置疑。 不多时,李淳风和袁天纲匆匆赶到甘露殿。 “二位爱卿,朕有一事相询。” 李世民开门见山,將沈长安炼製的止血散和金疮药的事说了一遍,“朕想亲自去找沈长安谈谈这药的事。若是能让他把特殊手法交出来,哪怕只教给太医院一两个人,也是天大的功德。二位爱卿以为如何?” 李淳风和袁天纲对视一眼,面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陛下,”李淳风拱手道,“臣还是那句话——沈长安此人,不可强求。他愿意给方子,已经是仁至义尽。若陛下逼迫太甚,恐怕適得其反。” “朕知道。”李世民点头,“所以朕打算亲自去谈,带上你们二位。朕不会强迫他,但至少……要让他知道这药对大唐將士有多重要。” 袁天纲沉吟片刻,道:“陛下,臣观沈大夫的为人,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他只是不愿意被束缚。若陛下以诚相待,或许能打动他。” “那就这么定了。”李世民站起身来,“明日,朕亲自去见他。” …… 翌日清晨。 沈长安在药房中忙碌了一整夜。 铜炉的火熄了又生,生了又熄,经过三个时辰的炼製,比昨日又多炼出了六瓶金疮药和八包止血散。 桌案上整整齐齐地摆著十八个小瓷瓶和二十三个油纸包。 “效率提升了一成。”沈长安满意地点了点头。 同样的时间,產出多了,说明他的炼丹手法越来越熟练了。 照这个速度,再过几天,他就能尝试用灵植空间的药材炼製真正的丹药了。 他简单洗漱,用过一碗粟米粥,將所有药瓶药包收入药箱,背上出了门。 晨光熹微,官道上的行人还不多。 沈长安走在通往义诊摊的路上,心中盘算著今天的安排。 走了不到半里地,远远便看见路边站著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少年,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圆领袍,腰束玉带,气度不凡,身后跟著一个魁梧的护卫。 沈长安只是扫了一眼,就知道来人是李承乾。 沈长安脚步一顿,心中微微惊讶,这才卯时刚过,李承乾就已经在这里等著了? 他快步走上前去,拱手道:“李公子,这么早?” 李承乾转过身来,笑容满面地还礼:“沈神医,我特意在此等候,是有事相求。” “公子请说。” “沈神医昨日炼的那批止血散和金疮药,可还在?”李承乾目光热切地看著他的药箱,“我想全部买下来。” 沈长安微微一愣。 他猜到李承乾会来要药,但没想到来得这么早,而且这么直接。 “公子,”沈长安装作好奇地问道:“你要这么多药做什么?” 李承乾似乎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正色道:“实不相瞒,家父在军中任职。前几日家父来信,说军中將士常因刀伤箭伤失血过多而亡,问我能不能在长安城中寻些好药寄过去。” “昨日见识了沈神医的药效,我便想著,若能买一些寄给家父,或许能多救几个將士的性命。” 沈长安心中瞭然。 军中任职?李承乾的父亲是李世民,李世民確实是军队的最高统帅,这话倒也不算撒谎。 “公子,”沈长安想了想,“昨日在下给你的方子,太医院应该已经炼过了吧?效果如何?” 李承乾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苦笑道:“沈神医果然料事如神。太医院照著方子炼出来的药,和沈神医炼的比起来,差了一大截。院正说方子没问题,药材也没问题,差別应该在炼製手法上。” 沈长安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所以,”李承乾继续道,“我才想买沈神医亲手炼的药,虽然数量不多,但能救一个是一个。” 沈长安沉默了片刻,打开药箱,將里面的药瓶药包取了出来。 十八瓶金疮药,二十三包止血散。 “公子,这些是昨夜炼的,一共这些。”他將药放在路边的石头上,“公子若想要,拿去便是。” 李承乾大喜过望,连忙让郭虎上前清点。 “沈神医,多少钱?” “公子看著给就行。”沈长安摆了摆手,“在下炼药不是为了卖钱,但公子既然开口了,收个成本便是。” 李承乾从袖中摸出一块碎银子,塞到沈长安手中:“这些够不够?” 沈长安掂了掂,约莫二两,远超成本。他没有推辞,收下了。 “公子,在下有一事不解。” 他收起银子,看向李承乾,不解地问道:“太医院既然有方子,为何不自己多炼一些?就算效果差一些,也比没有强吧?” 李承乾嘆了口气:“太医院已经在炼了。但张院正说,这药虽然效果好,可炼製起来费时费力,產量有限。” “而且……他们总觉得,如果能学会沈神医的手法,炼出来的药效果会更好。” 沈长安摇了摇头:“公子,在下的手法,確实教不了別人。” “我知道。”李承乾没有纠缠,“沈神医能给药方,已经是大恩了,我替军中的將士,多谢沈神医。” 他郑重地拱手一揖。 沈长安连忙还礼:“公子客气了。” 第三十五章 提升大唐国力的方法 谈话间,两人一同往义诊摊走去。 李承乾让郭虎先將药送回东宫,自己却留了下来,说是想看看沈长安义诊。 沈长安没有拒绝,在木桌后坐下,开始了今天的义诊。 李承乾就站在一旁,看著沈长安为百姓诊脉、开方、施针。 他看得很认真,不时与排队的百姓交谈几句。 “老人家,你是什么病?”李承乾问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 “回公子的话,老朽是老寒腿,沈神医给扎了几针,开了几副药,现在好多了。”老者笑呵呵地道,“沈神医可是活菩萨啊,分文不取,还给穷人送药。” 李承乾点了点头,又问了几个百姓。 有的说沈神医救了他们孩子的命,有的说沈神医治好了他们多年的顽疾,言语间都是感激。 李承乾心中对沈长安的敬佩又深了一层。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沈长安一边看病,一边想著另一件事。 大唐的军队,確实需要更好的医疗保障。 止血散和金疮药能解决一部分问题,但远远不够。 战场上,除了刀伤箭伤,还有更致命的问题,那就是伤口感染。 他记得在后世的影视作品中,古代士兵受伤后,常用烈酒清洗伤口消毒。 但唐代的酒…… 沈长安回忆了一下自己在大唐喝过的酒。 长安城中流行的酒,主要有两种:一种是“浊酒”,用粮食酿造,未经蒸馏,酒精度数极低,喝起来酸酸甜甜的,更像米酒; 另一种是“清酒”,经过过滤,比浊酒稍微烈一点,但也不过十几度。 这样的酒,用来清洗伤口,效果聊胜於无。 而蒸馏酒,也就是后世的白酒,酒精度数可以达到四五十度甚至更高,用来消毒伤口,效果远超浊酒。 “如果能造出蒸馏酒……”沈长安心中盘算著。 蒸馏酒的好处不止於此。 高浓度的烈酒可以作为军需物资,既能消毒伤口,又能缓解士兵的疲劳和疼痛。 此外,烈酒还可以用於贸易,换取军需物资。 但蒸馏酒有一个问题,太消耗粮食。 大唐虽然国力日盛,但粮食並不富裕,若大量用粮食酿酒,恐怕会引发粮价上涨,甚至饥荒。 不过,沈长安有办法解决。 他打开系统面板,扫了一眼可兑换物品。 【可兑换物品】 【红薯种子】:10功德\/份,亩產可达两千斤以上,耐旱耐贫瘠 【土豆种子】:15功德\/份,亩產可达一千五百斤以上,適应性强 【玉米种子】:20功德\/份,亩產可达千斤以上,秸秆可作饲料 —— 看到这些兑换物,沈长安心中微微一喜。 这些后世的高產作物,价格並不贵。 几十点功德就能换一份种子,种下去之后,可以不断留种扩繁。 几年之內,就能让大唐的粮食產量翻上几番。 到那时,用一部分粮食酿酒,就不会影响百姓的口粮了。 “这件事,得找个合適的时机提出来。”沈长安心中暗道。 他收回思绪,继续为病人诊脉。 …… 巳时三刻,义诊接近尾声。 沈长安正在为最后一位病人开方,忽然神识一动。 远处官道上,一辆青帷马车缓缓驶来,前后各有几名便装护卫。 马车在义诊摊不远处停下,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威严的面孔。 正是李世民。 沈长安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写完方子,叮嘱病人注意事项,才站起身来收拾药箱。 李承乾也注意到了那辆马车,快步迎了上去。 “沈神医,”他很快回来,拱手道,“家父来了,想请沈神医一敘,不知沈神医可否赏光?” 沈长安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公子稍等,在下收拾一下。” 他將药箱收拾好,背起来,跟著李承乾朝马车走去。 马车旁,李世民已经下了车,身后站著李淳风和袁天纲。 三人都是寻常打扮,但那股气势掩不住。 “李员外。”沈长安拱手行礼。 “沈大夫,叨扰了。” 李世民笑著还礼,“今日备了薄酒,想请沈大夫移步醉仙楼一敘,不知可否?” 沈长安心中瞭然——这是要谈止血散的事了。 “员外客气,在下恭敬不如从命。” 一行人上了马车,朝醉仙楼驶去。 …… 醉仙楼,凌云阁。 还是上次那间包间,但今日的菜餚比上次精致了许多。 鱼膾切得薄如蝉翼,炙羊肉外焦里嫩,还有几道时令鲜蔬,色香味俱全。 李世民坐在主位,沈长安坐在客位,李承乾、李淳风、袁天纲依次落座。 “沈大夫,这些日子多亏了你。”李世民举起酒杯,“皇后、太子、小女的身体都有了起色,朕……我敬你一杯。” 沈长安举杯回敬:“员外客气,医者本分。” 酒过三巡,李世民的脸色郑重了几分。 “沈大夫,”他放下酒杯,“今日请你来,除了感谢,还有一事相商。” “员外请说。” “你昨日给承乾的那两张方子,我看了。太医院也照著炼了,但效果远不如你亲手炼的药。” 李世民目光直视沈长安,犹豫片刻后,还是说道:“我想知道,你那特殊的手法,可否……教给太医院的人?哪怕只教一两个也行。当然,报酬方面,你儘管开口。” 沈长安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李世民会提这个要求,也早就想好了怎么回答。 “李员外,”他缓缓开口,“不是在下藏私,实在是……这手法,別人学不了。” “为何?”李世民追问。 “因为在下炼製时,用的不是普通的手法,而是……修道之人独有的內息。”沈长安斟酌著措辞,“內息催动火力,能最大限度激发药材的药性。普通人没有內息,就算知道方法,也无法做到。” 李世民转向李淳风和袁天纲。 李淳风拱手道:“陛下,沈大夫所言非虚,修道之人的內息,確实有这种功效。臣也会一些粗浅的炼丹之术,但沈大夫的內息深厚,远非臣所能及。” 袁天纲也点头:“臣可以作证。沈大夫说的,是实话。” 李世民沉默了。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 “沈大夫,”他的声音有些低沉,“那这药……就真的没有办法大批量生產了?” 沈长安想了想,道:“员外,在下虽然无法大批量生產,但太医院可以。照著方子炼出来的药,虽然效果差一些,但比市面上普通的金疮药和止血散,还是要好上不少。多炼一些,供应军中,应该够用。” 李世民嘆了口气。 他知道沈长安说的是实话,但心里还是有些不甘。 “罢了。” 李世民摆了摆手,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沈大夫能给药方,已经是天大的恩情。来,再饮一杯。” 沈长安举杯,饮尽。 他放下酒杯,忽然开口:“员外,在下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沈大夫请说。” “在下昨日义诊时,听闻军中常有將士因伤口感染而亡。在下想起一种……酒。若是能酿出来,用来清洗伤口,可以大大减少感染。” 李世民的兴趣立刻被提了起来:“什么酒?” “蒸馏酒。”沈长安道,“普通的酒,度数低,用来清洗伤口效果有限。若將酒反覆蒸馏,得到的高度烈酒,用来消毒伤口,效果远胜寻常酒水。” “蒸馏?”李世民皱眉,“何为蒸馏?” 沈长安从桌上取了一只碗,倒了些清水,又取了一只空碗,比划著名解释:“將酒加热,酒气上升,遇冷凝结成液,收集起来便是蒸馏酒。反覆几次,得到的酒液极烈,点燃都不会灭。” 李世民的眼睛亮了起来。 “沈大夫,这种酒……你能酿?” 沈长安点头:“在下知道方法。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蒸馏酒需要消耗大量粮食。大唐虽然国泰民安,但粮食並非富余。若大量用粮酿酒,恐怕会影响百姓生计。” 李世民点了点头,眉头又皱了起来。 沈长安见状,微微一笑:“员外不必担忧。在下有办法解决粮食问题。” “什么办法?” “在下手中,有几样种子:红薯、土豆、玉米。” “这些作物,亩產可达千斤甚至两千斤以上,耐旱耐贫瘠,不占良田。种下去之后,三五年內,粮食產量翻番不成问题。” 李世民的瞳孔猛地一缩。 亩產千斤以上? 大唐最好的良田,种粟米亩產也不过两三百斤,若是真有亩產千斤的作物…… ,轻鬆访问可乐小说,畅读《大唐:济世救人,李丽质沦陷了》等万千好书。 第三十六章 与李世民的约定 全网热读《大唐:济世救人,李丽质沦陷了》,作者作家n6chj3倾心之作,尽在可乐小说。 醉仙楼,凌云阁。 “玉米,亩產约千斤。土豆,亩產约一千五百斤。红薯,亩產可达两千斤以上。” 沈长安语气平静地说出了那三样作物的名字和產量后,整个包间內瞬间安静了。 李世民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一动不动。 李承乾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李淳风和袁天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亩產千斤?大唐最好的良田,种粟米也不过两三百斤。 若真有亩產千斤的作物…… 但震惊过后,李世民很快冷静下来。 他放下酒杯,目光直视沈长安,带著几分审视。 “沈大夫,”他斟酌著措辞,“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大唐立国以来,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的作物。亩產千斤,甚至两千斤,这……” 他顿了顿,“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觉得,还是看见实物更有说服力。” 沈长安微微点头,李世民的质疑在情理之中,换作这个时代的任何人,听到这种话都会觉得是天方夜谭。 “员外说得对。”沈长安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李世民又道:“沈大夫,若你真有那些高產作物的种子,我必將此事上稟天听,在皇帝陛下面前为你请功。” 说完这句话,李世民心中微微有些尷尬。“在皇帝陛下面前为你请功”——他多久没自称过“皇帝陛下”了?平日里都是“朕”如何如何,今日差点说漏嘴。 沈长安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摇头道:“员外客气了。在下没有做官的想法,也不图什么赏赐,至於那些作物……” 他停顿了片刻,在脑海中快速计算了一番。 “验证方法其实很简单。只要亲手种下种子,等收穫之时进行称重,按照种植规模,自然可以得出亩產。现在正是春耕时节,若是现在种下去,今年秋天便能见分晓。” 李世民点了点头,心中暗暗盘算。 长安城周边有不少皇庄,若能拿到种子,种在皇庄里试种,秋天便能验证真假。 若是真的……他不敢想像那意味著什么。 “沈大夫说得有理。”李世民道,“只是……那些种子,沈大夫现在可有?” 沈长安略作沉吟。 他当然可以直接从系统中兑换种子交给李世民,但那样太亏了。 兑换一份种子不过十几二十功德,但一份种子能种多大地方?最多一两分地。 要想大规模试种,需要的种子数量不少,功德值花费也不小。 他有更好的办法,那就是先在灵植空间里培育。 灵植空间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三倍,加上灵气滋养,作物的生长周期可以大大缩短。 普通的玉米、土豆、红薯需要三四个月才能成熟,在空间里,不到一个月左右就够了,若是再施几次灵雨术,还能更快。 想到这里,沈长安继续说道:“李员外,那些种子在下放在了別处,取回来需要几天时间。不如这样,等员外带夫人来复诊时,我再把种子拿给你,顺便把种植方法写出来。” 李世民微微皱眉,他当然想现在就拿到种子,但沈长安说得也有道理,种子不在手边,需要时间取。 他想了想,长孙皇后的下一次复诊就在四五天后,也不算太久。而且这段时间,他正好可以想想,给沈长安什么赏赐。 “沈大夫说的对,我確实是心急了些。”李世民点头,“那就五日之后,我带夫人来复诊时,再向沈大夫討要种子。” 他站起身来,郑重地朝沈长安拱手一揖。 “沈先生大义,我替大唐的百姓,多谢沈先生。” 这一揖,行得极重。 包间內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承乾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著自己的父亲。 他从未见过父皇对谁行过这样的礼,就算是对朝中那些功勋卓著的老臣,也不过是口头嘉奖罢了。 李淳风和袁天罡也面面相覷,他们跟隨李世民多年,深知这位帝王的骄傲,能让李世民心甘情愿地行此大礼,沈长安是头一个。 沈长安也是一愣。 他没有想到,李世民会为了粮食,做到这一步。 这位千古一帝,或许有诸多缺点:多疑、猜忌、心狠手辣。 但他对百姓、对江山,是真的在乎。 沈长安连忙站起身来,还了一礼:“员外言重了,在下只是略尽绵力,当不得如此大礼。” 李世民直起身,看著沈长安,目光中满是讚许。 “沈先生,五日后见。” “五日后见。” …… 离开醉仙楼后,李世民与李承乾、李淳风、袁天罡同乘一辆马车,往皇宫驶去。 马车內,李世民靠在车壁上,闭目沉思了片刻,忽然睁开眼。 “两位爱卿,”他看向李淳风和袁天罡,“沈长安说的那些作物,你们觉得……是真是假?” 李淳风沉吟片刻,拱手道:“回陛下,臣不敢妄下断言。但臣以为,沈大夫此人,不像是信口开河之辈。” “何以见得?” “臣观沈大夫的言行举止,从不夸大其词。他说止血散能止血,果然能止血;他说金疮药能生肌,果然能生肌;他说员外和夫人的病能治,果然有了起色。这样的人,没有必要在这种事上说谎。” 袁天罡也点头:“臣附议。而且,员外不妨想一想,大唐虽大,但並非所有的东西都產自中土。比如胡椒,来自天竺;胡瓜,来自西域;菠菜,来自波斯。这些作物,最初也不是中土所產,如今不也遍地都是了吗?” 李世民若有所思。 “火山令的意思是……沈长安说的那些作物,也来自异域?” “是的,陛下,有这个可能。”袁天罡道,“沈大夫师从云游的江湖郎中,或许他的师父去过极远的地方,带回了那些种子。中土没有,不代表天下没有。” 李世民缓缓点头,觉得这个说法很有道理。 他想起自己当年征战四方时,也曾见过许多中原没有的东西。 那些东西,初见时也觉得匪夷所思,但看惯了也就习惯了。 “罢了,”李世民摆了摆手,“五日后便知分晓。在此之前,莫要声张。” “是。”三人齐声应道。 第三十七章 灵植空间的妙用 强力推荐《大唐:济世救人,李丽质沦陷了》!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沈长安离开醉仙楼后,没有去登门问诊。 他心中惦记著那些种子,直接回了小院。 毕竟他与李世民约定的时间只有五天,他今天早点把土豆、红薯和玉米种上,也能更早地成熟。 沈长安返回小院,关上院门,走进静室,盘膝坐下,心念一动,意识便进入了灵植空间。 空间內,阳光和煦,溪水潺潺,一千二百平方米的土地,被分成了几块区域。 药圃中的灵参长势良好,灵芝又大了一圈,聚灵草、养魂草、清心花也都在茁壮成长。 沈长安打开系统面板,找到可兑换物品列表。 …… 【可兑换物品】 【红薯种子】:10功德\/份,每份可种一分地。 【土豆种子】:15功德\/份,每份可种一分地。 【玉米种子】:20功德\/份,每份可种一分地。 …… 沈长安看了看自己剩余的功德值,义诊这些天陆续到帐,加上之前剩下的,现在有158点。 他略作计算,各兑换三份,正好够用。 —— 【红薯种子x3:30功德】 【土豆种子x3:45功德】 【玉米种子x3:60功德】 【总计:135功德】 【兑换成功】 【剩余功德:28】 …… 光芒闪过,九个小布袋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沈长安打开一个布袋,里面装著十几块红薯,表皮呈淡红色,大小不一。 土豆和玉米的种子也是如此:土豆是切好的块茎,每块上面都有芽眼;玉米则是金黄色的籽粒,颗颗<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 他拿著这些种子,走到空间东面那片新扩展出来的土地上。 这里原本是一片空地,土质鬆软,靠近溪流,最適合种植。 沈长安蹲下身,开始翻地。 他没有用工具,而是直接运转青木真气,双手插入土中,真气涌动,土地便如波浪般翻滚起来。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一大片土地就被翻得鬆软平整。 他將红薯块茎埋入土中,每隔一尺埋一块。 土豆也是如法炮製,切成块的种薯芽眼朝上,埋入浅坑。 玉米则要精细一些,他先用手指在土里戳出小洞,每洞放两三粒种子,再盖上薄土。 忙活了半柱香时间,三样作物全部种下。 红薯种了三分地,土豆三分地,玉米三分地,整整齐齐,各占一片。 沈长安站起身来,看著刚刚种下的土地,满意地点了点头。 “光靠空间里的灵气还不够快。”他想了想,双手掐诀,口中低语。 【灵雨术】。 这是他突破练气七层后新掌握的法术,可以召唤蕴含灵气的雨水,浇灌灵植,加速生长。 空间的上空,凭空凝聚出一片小小的云团。 云团越来越厚,越来越暗,片刻后,淅淅沥沥的灵雨落了下来。 雨水落在土地上,渗入土中。 沈长安能清楚地感觉到,那些种子正在贪婪地吸收著灵雨中的灵气,芽尖在土壤中蠢蠢欲动。 “再来一次。” 他再次施法,第二场灵雨落下。 两次灵雨之后,沈长安额头微微见汗。 连续施展两次灵雨术,他的消耗也不小。 “差不多了,照这个速度,加上空间的三倍时间流速,五六天后应该就能收穫第一批。” “这段时间玉米和土豆不用管,但红薯是插藤的,我还得多盯盯,等长出藤条后,就进行插藤!” “而且等李二来后,红薯可以直接拿藤条给他,直接就可以种植,方便得很!” 沈长安擦了擦额头的汗,退出空间,站起身来。 他看了看天色,还不到午时。 “下午还能去几家问诊。” 他背起药箱,出了院门,朝长安城走去。 一路上,他心中盘算著五日后的约定。 红薯、土豆、玉米,到时候应该能收穫一批。 虽然数量不多,但作为种子绰绰有余。 李世民拿去种在皇庄里,秋天就能收穫更多,然后留种、扩繁,几年之內,这些作物就能推广到大唐各地。 “到那时,大唐的百姓,应该不会再挨饿了吧。” 沈长安嘴角微微上扬,加快了脚步。 他不知道粮食充足之后,李二会做些什么,但他知道,百姓只要不饿肚子,就是好事。 现在李二还年轻,文臣武將优秀者甚多,他肯定会做出一番事业来。 但那些,就不是他能掌握的了,如果到时候李二来问他的建议,那大唐东边的那个倭岛,一定是他推荐的目標。 ……… 一个多时辰后,结束问诊的沈长安再次进入空间。 眼前的景象让他精神一振。 红薯地里,嫩绿的芽尖已经破土而出,一簇簇娇嫩欲滴。 土豆的芽也钻了出来,叶片比红薯略宽。 “不愧是灵植空间,培养这些凡俗作物就是快,果然发芽了。” 沈长安蹲下身,仔细查看。 灵雨术加上空间的三倍时间流速,作物的生长速度远超外界。 按照这个势头,五天之內完全成熟,绰绰有余。 他再次施展【灵雨术】,给三块地都浇了一遍。 …… 次日上午。 沈长安义诊结束,匆匆回到小院,进入空间。 眼前的红薯地已经大变样。 翠绿色的藤条贴著地面向外延伸,最长的已经有好几寸。 每一节都长出了细小的根须和嫩叶,密密麻麻,铺了半块地。 玉米长到近半尺高,叶片宽大肥厚,土豆的植株也鬱鬱葱葱,茎秆粗壮。 沈长安蹲在红薯地边,脑海中灵光一闪。 后世种红薯,都是用藤条扦插。 一根藤条剪成几段,插在土里就能长成新的植株。 想到这里,他立刻动手。 取来剪刀,將藤条剪成小段,每段保留三四个节点。 在新翻好的土地上挖出浅沟,將藤条埋入土中,只露出顶端的叶片。 一截,两截,十截,一百截…… 忙活了大半个时辰,原本三分地的红薯,经过扦插,面积扩大到了六分。 扦插完成后,他又施了一次【灵雨术】。 “最多半天,这些扦插的藤条就能生根了。” …… 当天傍晚。 沈长安进入空间。 扦插的红薯藤条果然已经生了根,嫩绿的叶片舒展开来,长势喜人。 新扦插的红薯地,一片生机勃勃。 玉米已经长到了近一尺高,叶片宽大。 土豆的植株鬱鬱葱葱,隱约能看到根部开始结小土豆了。 沈长安再次施了一遍【灵雨术】,然后蹲在红薯地边,开始第二次扦插。 这一次,他从原有的红薯地和第一次扦插的地里,剪下了更多的藤条。 他將藤条剪成小段,埋入土中,浇水,施灵雨。 到了深夜,红薯的种植面积已经扩大到了一亩二分地。 玉米和土豆虽然也在生长,但速度远不如红薯。 玉米需要时间抽穗灌浆,土豆需要时间膨大块茎,它们的生长周期比红薯长得多。 第三天。 红薯藤蔓已经铺满了整片土地,绿叶层层叠叠,一眼望去满眼翠绿。 沈长安拨开藤蔓,挖开一株红薯的根部,块茎已经有鸡蛋大小,表皮呈淡红色。 等到时间来到第四天时,红薯块茎长到了拳头大小,玉米开始抽穗,土豆植株开始发黄,地下的块茎也有鸡蛋大小。 按照这生长速度,明天这三种作物,都能成熟,只是玉米就算成熟了,想要种植,还比较复杂。 第三十八章 复诊与收穫种子 翌日,天色未明,沈长安便起了床。 今日是与李世民约定的日子,李世民他们前来复诊,然后交付种子。 为此,沈长安先进入灵植空间,进行一些准备。 空间內,玉米已经长得差不多了,玉米秆有一人多高,玉米苞鼓鼓囊囊,外皮翠绿,玉米须呈淡褐色。 他掰开一苞,里面的玉米粒金黄<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指甲一掐,乳白色的浆汁便渗了出来。 虽然还未变成老玉米,但嫩玉米也是可以吃的,而且他兑换的,还是那种糯玉米。 “嫩玉米正好可以吃。”沈长安掰下二十来根,剥去外皮,放在竹篮里。 土豆也已完全成熟,他挖出四五十个,个个有拳头大,表皮淡黄,圆滚滚的。 红薯更是大丰收,藤蔓下的块茎挤挤挨挨,最大的有<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拳头那么大。 他挑了三十个品相好的,装在布袋里。 又从红薯地里剪下了一百根粗壮的藤条,每根约一尺长,带有三四个节点,用湿布包好根部。 至於玉米种子,空间里的玉米还是嫩的,无法做种。 老玉米需要等到完全成熟、籽粒干硬才行,时间来不及了。 沈长安打开系统面板,直接兑换了三份老玉米种子。 【玉米种子x三份:六十功德】 【兑换成功】 【剩余功德:12】 三小袋金黄色的玉米粒出现在他手中,籽粒<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质地坚硬。 “土豆的种子、红薯的种子、红薯的藤条、嫩玉米,都有了。” 沈长安將这些搬到厨房,又想了想,“光给种子还不够,得让他们知道怎么吃。” 嫩玉米可以煮著吃,土豆和红薯可以烤、可以蒸、可以炒。 但这三种作物混合起来,最好的吃法,莫过於火锅。 沈长安眼睛一亮。 对,火锅。 用骨头熬汤底,加上花椒、姜、葱、蒜、八角等香料,这些东西在唐代都有,只是人们还不习惯这样搭配。 再切上薄薄的猪肉片、羊肉片,配上白菜、萝卜、豆腐,一锅煮开,热气腾腾。 土豆切片涮著吃,红薯切块煮著吃,玉米切段放在锅里一起燉。 “就这么定了。” 但猪肉是个问题。 唐代的猪没有经过阉割,腥骚味极重,市面上卖的猪肉,富贵人家根本不吃,只有穷苦百姓才会买。 沈长安若是从集市上买来猪肉,处理之后没有了腥骚味,李世民问起来怎么解释? 若是李世民派人去查,发现集市上的猪肉根本不是这个味道,那岂不是欺君之罪? 沈长安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他本来对食材就极为挑剔。 他来大唐这些年,和周围的邻居们相处得极好。 那些农户、猎户、匠人,都受过他的医治,对他言听计从。 几个月前,他便教了邻居王老四如何阉猪、如何养猪。 阉割后的猪,没有了腥骚味,肉质鲜嫩。 王老四养了半年,杀了两头,自己留了一头,另一头送到了沈长安这里,他用法力储存著,长时间也不会坏。 所以沈长安吃的猪肉,並不是集市那种骚的猪肉。 这样就算李世民去查,也查不出什么问题,毕竟猪肉確实是从农户手里买的,那农户的猪確实没有腥骚味,原因也问得出来。 之后,沈长安从厨房角落里翻出一口陶製大锅,洗净备用。 又从灵植空间里摘了些新鲜白菜、 萝卜、小葱。 羊肉是从集市上买的,唐代的羊肉品质不错,不需要特殊处理。 猪肉已经提前准备好了,王老四送来的猪肉,肉质鲜嫩,肥瘦相间,沈长安將它切成薄片,码在盘里。 一切准备就绪,他才背上药箱,出了院门。 …… 卯时刚过,义诊摊前便排起了长队。 沈长安像往常一样坐下,为百姓诊脉开方。 今日他心中有事,但面上丝毫不显,该看的病一个不落,该施的针一根不少。 巳时刚过,远处官道上一列车队缓缓驶来。 打头的是两辆青帷马车,后面还跟著三四辆,前后有护卫策马隨行。 车队停在老位置——那棵大槐树下。 沈长安神识一扫,心中便有了数。 第一辆马车上是李世民,第二辆是长孙皇后和李丽质,第三辆是李承乾,第四辆是李淳风和袁天罡,第五辆上坐著几个陌生男子,穿著官服,年纪都在四五十岁上下。 从他们的举止和谈论的內容来看,像是掌管农事的官员。 “看来李世民是认真的,来得如此早。”沈长安心中暗道。 排队的百姓们也注意到了那列车队,纷纷低声议论。 “又来了一队马车,怕不是来找沈神医看病的吧?” “肯定是,城里那些达官贵人,哪个不想请沈神医?” “可不是嘛,沈神医的医术,整个长安城都找不出第二个。” 沈长安充耳不闻,继续低头看病。 李世民等人没有下车,只是安静地等在马车里。 直到巳时三刻,最后一位病人千恩万谢地离去,沈长安才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开始收拾药箱。 李承乾带著李淳风和袁天罡快步走了过来。 “沈神医,”李承乾拱手笑道,“家父已经到了,今日怕要麻烦你了。” “李公子客气。” 沈长安还了一礼,一边收拾一边道,“其实在下还要感谢李员外。在下虽然有心为百姓做些什么,但人力有时尽。能有李员外这样关心百姓的官员,实属百姓之幸。” 李承乾和李淳风、袁天罡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几分讚许。 “沈先生高风亮节,我等佩服。”李淳风和袁天罡齐齐拱手。 “沈神医,请上车吧,家父已在车上等候。”李承乾侧身引路。 沈长安背上药箱,跟著李承乾朝车队走去。 …… 走到第一辆马车前,李世民已经掀开车帘,亲自下车迎接。 “沈先生!”李世民笑容满面,拱手道,“几日不见,先生气色更好了。” “李员外客气。”沈长安还礼。 长孙皇后和李丽质也从第二辆车上下来,向沈长安微微頷首致意。 长孙皇后的气色比上次又好了许多,脸上有了红润,步伐也轻快了。 李丽质依旧清丽,只是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精神不错。 “见过李夫人,李小姐。”沈长安拱手。 后面几辆车上的人也纷纷下来。 李承乾、李淳风、袁天罡自不必说,那几位陌生官员也上前见礼。 “沈先生,这几位是……” 李世民指了指那几个官员,“是我府上负责农事的幕僚,今日带他们一同前来,是想听听先生的教诲。” “员外客气。”沈长安一一还礼。 眾人寒暄了几句,李世民邀请沈长安同乘第一辆马车,朝小院驶去。 马车內,李世民与沈长安相对而坐。 “沈先生,”李世民的语气虽然轻鬆,但沈长安能感觉到他神色中有一丝紧张,“那几样作物……今日可带来了?” “带来了。”沈长安点头,“员外放心,都在院中。” 李世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回车壁上,闭上了眼睛。 第三十九章 李二:这东西怎么这么香? 半柱香后,马车在济世居门前停下。 沈长安推开院门,引眾人入內。 一进院子,那股清新之气再次扑面而来。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连日批阅奏章的疲惫一扫而空。 长孙皇后和李丽质也是精神一振,连那几个幕僚都忍不住四处张望,嘖嘖称奇。 “沈先生这院子,当真是洞天福地。”一位幕僚讚嘆道。 沈长安笑了笑,没有接话,引眾人在凉亭中落座。 凉亭不大,容不下所有人。 李世民、长孙皇后、李丽质、李承乾坐在石桌旁,李淳风、袁天罡和几位幕僚坐在旁边的竹椅上。 沈长安从厨房提来水壶,为每人沏了一碗茶。 茶香裊裊,眾人捧碗而饮,又是连声讚嘆。 “沈先生,”李世民放下茶碗,目光热切,“那几样作物……” “员外稍安。”沈长安站起身来,“在下这就去取。” 他走进药房,將准备好的东西一样样搬了出来。 一个布袋里装著三四十个土豆,表皮淡黄,圆润<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 另一个布袋里装著三十个红薯,个头硕大,表皮淡红。 一个竹篮里装著二十来根嫩玉米,外皮翠绿,玉米须还带著水珠,一看就是刚从地里掰下来的。 三个油纸包,里面是老玉米籽粒,金黄坚硬,这是从系统兑换的种子。 还有一百根催好芽的红薯藤条,用湿布包著,根须<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 另外还有一小袋土豆种子——不是吃的土豆,而是专门留种的,个头小一些,但芽眼<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 沈长安將这些东西在凉亭的石桌上一一摆开,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就是……” 李世民的手微微发颤,指著那堆东西。 “玉米、土豆、红薯。” 沈长安拿起一根嫩玉米,剥去外皮,露出金黄色的籽粒,“员外请看,这便是玉米。嫩的时候可以煮著吃,老的时候磨成粉,可以做饼、煮粥。这些嫩玉米是刚从地里掰下来的,待会儿煮给诸位品尝。” 他又拿起一个土豆:“这是土豆,可以烤、可以蒸、可以炒,也可以切块煮汤。这些是吃的,留种的在这里——” 他指了指旁边那袋小土豆,“个头小一些,但芽眼<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种下去就能长。” 再拿起一个红薯:“这是红薯,生吃脆甜,熟吃软糯。藤蔓可以餵牲口,块茎人可以吃。这些红薯藤条——” 他指了指湿布包著的藤条,“剪成小段埋进土里,浇水就能活,比用块茎种还方便。” 李世民拿起一个土豆,翻来覆去地看,又凑近闻了闻,皱起眉头:“这东西……能吃?” “员外放心,在下待会儿就做给诸位品尝。”沈长安笑道。 一位幕僚小心翼翼地问:“沈先生,敢问这些作物,亩產当真如先生所言?” “千真万確。”沈长安点头,“红薯亩產两千斤以上,土豆一千五百斤以上,玉米千斤以上。在下已经试种过,绝无虚言。” 几位幕僚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另一位幕僚又问:“先生,这些作物的种植方法,可否详说?” 沈长安从怀中取出几张纸笺,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这是在下写的种植要诀。红薯用藤条扦插即可,將藤条剪成小段,埋入土中,露出叶片,浇水便活。” “土豆切块种植,每块保留两三个芽眼,埋入土中,覆土三寸。” “玉米点播,每隔一尺挖一个浅坑,每坑放两三粒种子,覆土浇水即可。” 他將纸笺分发给几位幕僚,眾人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收好。 “先生,”李世民开口,“这些种子,能种多少地?” 沈长安指了指桌上的东西:“红薯藤条一百根,可种一亩;红薯块茎可种两分地;土豆可种三分地;玉米种子可种两分地。加上留种的土豆,总计约一亩半地。员外可以先试种,若效果好,明年再扩大规模。” “够了够了。”李世民连连点头,“先试种,若真有效,明年再推广。” …… 介绍完种子,沈长安见眾人脸上仍有疑虑:这些奇形怪状的东西,真的能吃? 他微微一笑:“诸位稍坐,在下去做一顿饭,请诸位品尝。” “沈先生还会做饭?”李承乾惊讶道。 “略知一二。”沈长安起身,走进厨房。 凉亭內,眾人面面相覷。 “这位沈先生,还真是多才多艺。”一位幕僚感嘆。 李世民端著茶碗,目光在石桌上的土豆、红薯、玉米上流连,心中百感交集。 厨房里,沈长安开始忙碌。 他先处理汤底,大陶锅放在灶上,加入清水,放入焯过水的猪骨和鸡架,加入薑片、葱段、花椒、八角、桂皮,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燉。 不多时,厨房內便瀰漫出一股浓郁的香气,引得外面的人阵阵好奇。 不多时,厨房內便瀰漫出一股浓郁的香气,引得外面的人阵阵好奇。 厨房內,沈长安把羊肉也切成薄片,另外装盘。白菜洗净切块,萝卜切片,豆腐切块,土豆去皮切片,红薯切块,嫩玉米切段。 一切准备就绪,沈长安將陶锅端到凉亭的石桌上,放在一个小火炉上。 锅中的汤还在翻滚,乳白色的汤汁咕嘟咕嘟冒著泡,香气四溢。 凉亭內所有人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什么味道?”李承乾瞪大了眼睛。 “好香!”李丽质也忍不住开口。 李世民喉结滚动了一下,但他很快收敛了表情,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装作若无其事。 几位幕僚则毫不掩饰地咽了咽口水。 沈长安將切好的肉片、蔬菜、土豆、红薯、嫩玉米段一一摆在桌上。 “诸位,这种吃法叫做火锅。” 沈长安解释道,“就是將食材放入滚汤中涮煮,熟了便捞出,蘸著料汁吃。” “火锅?”李世民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好奇地看著那些翻滚的食材。 “对,锅下有火,锅中是汤,食材在其中翻滚,故名火锅。” 沈长安取出一双长筷,夹起一片猪肉,在汤中涮了十几秒,肉片变色捲曲,捞出放入李世民面前的碗中。 第四十章 李二表露身份 “员外请尝。” 李世民看著碗中的肉片,却没有立刻动筷。 他微微侧头,看了李淳风和袁天罡一眼。 两人会意,站起身来,用公筷从汤中夹了一片羊肉,放入自己碗中,尝了一口。 剎那间,李淳风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好吃!这肉怎么这么嫩?” 李世民这才拿起筷子,夹起碗中的肉片,放入口中。 肉片入口,鲜嫩无比,汤汁的醇厚和肉香在口中爆开,与他吃过的任何肉类口感都不同,肉香十足。 “这……这是猪肉?”李世民难以置信。 “不错,这正是猪肉。”沈长安点头。 “不可能!” 一位幕僚脱口而出,“猪肉腥臊难闻,怎么会有这般美味?” 沈长安笑了笑,解释道:“大家有所不知。猪肉腥臊,是因为猪没有阉割。” “在下几个月前,教了邻居王老四如何阉割猪崽。阉割后的猪,没有了那股腥臊味,肉质鲜嫩。” “员外若是不信,可以让人去查。王老四就住在启夏门外东南二里处,家中养了几头猪,都是阉割过的。” 李世民看了李淳风一眼,李淳风微微点头,表示记下了。 “原来如此。” 李世民恍然大悟,“沈先生连养猪都懂,当真是博学。” 沈长安又夹了几片土豆放入汤中,煮了片刻,捞出分给眾人。 李世民咬了一口,土豆软糯香甜,入口即化。 “这土豆……怎会如此软糯?”他愣住了。 “员外,土豆可以当菜,也可以当主食。”沈长安道,“若是缺粮,光吃土豆也能活人。” 李世民的眼眶微微泛红。 红薯也煮了,软糯甘甜,连皮都吃掉了。 嫩玉米段在汤中煮过,既有汤的鲜味,又有玉米的清甜,眾人吃得停不下来。 “沈先生,”李世民放下筷子,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你说的这些作物,若真能推广开来,救的是天下苍生。朕……代大唐的百姓,谢谢你。” 他站起身来,郑重地拱手一揖。 沈长安连忙起身还礼:“员外言重了。” …… 酒足饭饱,眾人又喝了几盏茶,李世民挥了挥手,示意李淳风、袁天罡和几位幕僚退到院中远处。 凉亭內只剩下李世民、长孙皇后、李丽质、李承乾和沈长安。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沈先生,事到如今,有件事我不能再瞒你了。” 沈长安心中一动,装作不知,面上却露出疑惑之色:“员外请说。”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郑重地朝沈长安拱手:“朕,是大唐皇帝,李世民。” 沈长安闻言,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连忙站起身来,行了一礼:“草民沈长安,参见陛下!不知陛下驾临,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沈先生快请起。” 李世民亲自將他扶起,“先生大才,朕隱瞒身份,是朕的不是,先生何罪之有?” 沈长安站起身来,垂手而立,神色恭敬。 李世民看著他的眼睛,目光中满是讚许:“沈先生,你为皇后、太子、公主治病,又献上止血散、金疮药之方,如今更是拿出这等利国利民的高產作物。朕想问你,你想要什么赏赐?” 沈长安摇了摇头:“陛下,草民不需要赏赐。” “不需要?” 李世民一愣,“封侯拜相,金银財帛,良田美宅,只要你开口,朕无不应允。” “陛下,”沈长安抬起头,目光坦然,“草民的理想,只是治病救人。官场之中的事,草民不擅长,也不喜欢。请陛下成全。” “况且这些种子陛下还未进行验证,就给草民赏赐,实在於礼不合!” “至於给皇后殿下以及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的治病,草民也收了诊金,不需要再额外给草民赏赐了!” 李世民沉默了,他没想到就连他亲自询问,沈长安还是什么也不要。 而且沈长安说的也有道理,他无法反驳。 那些粮食种子確实还没种出来,赏赐还有些太早。 长孙皇后看到沈长安的反应,悄悄向李世民使了一个眼色,轻声道:“二郎,沈先生志不在此,强求反而不美,等以后粮食作物种出来后,再进行封赏也不迟!” 李世民看到长孙皇后的眼色后,也明白,赏赐的事情,可以从长计议。 这时李承乾也说道:“父皇,沈神医的性子,儿臣知道。他不慕名利,只愿济世救人,这样的人,强留不住。” 李世民嘆了口气:“沈先生,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沈长安点头,“陛下若真想赏赐草民,不如多发些粮食给受灾的百姓。他们比草民更需要。” 李世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缓缓点头。 “沈先生大义,朕记住了。” 他顿了顿,又道:“皇后、太子、公主的病,还要劳烦先生。” 李世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缓缓点头。 “沈先生大义,朕记住了。” 他顿了顿,又道:“皇后、太子、公主的病,还要劳烦先生。” “这些都是草民的分內之事。” 关於赏赐的事情结束之后,沈长安请眾人重新落座,从药箱中取出青木针匣,开始复诊。 虽然病人还是从前的病人,但现在身份和地位皆不同,他在问诊时更需要保持距离。 尤其是在长孙皇后和李丽质身上,更需要注意。 在诊治过程中,长孙皇后的脉象平稳,气色良好,腹中胎儿无恙。 李丽质的体虚之症也有所缓解,需要继续调理。 李承乾的身体已经好了大半,再调养一个月便可停药。 李世民自己的身体也有了明显改善,头胀的症状大大减轻,精力也比从前充沛。 沈长安一一施针、开方,忙了一个多时辰,才全部处理完毕。 天色渐晚,李世民起身告辞。 “沈先生,五日后,朕再带皇后来复诊。” 李世民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几样种子,朕会让人在皇庄中试种。若真如先生所言,先生便是大唐的恩人。” 沈长安拱手:“陛下慢行。” 马车轆轆驶远,消失在暮色中。 沈长安关上院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身份表露了,赏赐推掉了,种子给出去了。 接下来,就该安心治病、修炼、炼丹了。 第四十一章 李二的考量 李世民等人离开小院后,马车轆轆行驶在长安城的官道上。 李世民靠在车壁上,闭目沉思。 长孙皇后坐在他身旁,手中捧著一碗温热的参汤,却没有喝,只是静静地看著丈夫。 “观音婢,”李世民忽然睁开眼,“你说……朕是不是亏待了沈长安?” 长孙皇后微微一怔:“二郎何出此言?” “他为你我还有我们的儿女治病,朕没有赏他。” 李世民掰著手指,“他献上止血散、金疮药之方,朕没有赏他。如今他又拿出玉米、土豆、红薯这等利国利民的作物,朕还是没有赏他。” 他嘆了口气:“朕就这么白拿他的东西,心中不安。” 长孙皇后放下参汤,轻声道:“陛下,沈先生不是说过了吗?他不图赏赐。” “他可以不图,但朕不能不给。” 李世民摇了摇头,“他是为百姓拿出来的,朕若是心安理得地收了,那朕成什么了?” 长孙皇后沉默了片刻,道:“二郎说得有理。只是……沈先生之前也说了,那些作物尚未验证。” “二郎若要赏赐,总得等种下去、收穫了,確认亩產真如他所说,才好赏他。否则,百官会说陛下赏罚不明。” 李世民点了点头:“朕也是这么想的。三四个月,等到秋天收穫,一切便见分晓。” “那陛下打算赏他什么?”长孙皇后问。 李世民沉吟良久,缓缓道:“封爵。” 长孙皇后微微一愣:“封爵?” “对。” 李世民目光坚定,“这样的功劳,封爵不为过。救人命、献良药、献良种,哪一样不是利国利民?” “若是亩產真如他所说,救的是天下苍生。封个爵位,朕觉得还轻了。” “那……封什么爵位?” “朕还没想好。”李世民靠在车壁上,“等百官商议之后再说,还有三四个月,不急。” 长孙皇后看著他,轻声道:“二郎,沈先生说过,他不想做官。” “朕知道。”李世民点头,“爵位不是官职。有爵位不代表要做官,只是给他一个名分,让天下人知道,朕没有亏待有功之人。” “他照样可以在城外义诊,没有人会打扰他。” 长孙皇后不再多言。 李世民掀开车帘,望著窗外渐渐后退的田野,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 翌日清晨,李世民在甘露殿召见了太常卿和司农寺少卿。 “朕昨日得到几样新作物,名为玉米、土豆、红薯。” 李世民將沈长安写的种植要诀递了过去,“这是种植之法,你们在皇庄中找一块好地,按此法种下去,精心照料,秋后验收。” 太常卿接过纸笺,仔细看了一遍,面露惊讶:“陛下,这亩產……” “朕知道。”李世民抬手打断他,“是不是真的,种了便知。此事关係重大,你们亲自督办,不得有失。” “臣遵旨。” 司农寺少卿又问:“陛下,这些种子……从何处得来?” “一个世外高人。”李世民没有多解释,“你们只管种,其他的不必多问。” “是。” 两位官员领命而去。 李世民又写了一道手諭,交给內侍:“送去济世居,请沈先生三日后去皇庄,指导种植。” “是。” …… 三日之后,沈长安如约来到皇庄。 皇庄位於长安城东郊,占地数百亩,四周围墙高耸,门口有卫士把守。 这是皇室的私產,平日里负责供应皇宫的粮食、蔬菜、禽畜。 沈长安到的时候,司农寺少卿已经在门口等候。 “沈先生,下官司农寺少卿郑元寿,奉陛下之命,请先生指导种植。”郑元寿四十来岁,面容清瘦,態度恭敬。 “郑大人客气了。”沈长安还礼。 郑元寿引他进入皇庄,穿过几排粮仓和菜地,来到一片新翻的土地前。 可乐小说()最新更新大唐:济世救人,李丽质沦陷了 这片地约有两亩,土质鬆软,面向东南,光照充足。 地边已经挖好了沟渠,引了活水过来。 “沈先生,陛下吩咐,这一亩半地按先生的法子种。” 郑元寿指著土地,“红薯一亩,玉米两分,土豆三分。先生看这样划分可妥当?” 沈长安看了看地形,点了点头:“可以。” 他从怀中取出那几张种植要诀,交给郑元寿:“郑大人,在下口述,你让人记录,按步骤来做。” “先生请讲。” 沈长安蹲下身,捏了一把土,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 “土质不错,但略干。种之前先浇一遍透水,等水渗下去再种。” 郑元寿连忙让几个老农上前,按照沈长安的吩咐开始翻地、浇水。 沈长安又拿起一根红薯藤条,给眾人演示扦插的方法。 “红薯用藤条种。將藤条剪成小段,每段留三四个节点,埋入土中,露出顶端的叶片。间距——行距一尺五,株距一尺。埋好后浇一次水,以后每隔三天浇一次,直到生根。” 他一边说,一边亲手做了示范。 几个老农围在旁边,看得仔细,不时点头。 土豆的种法更简单。 沈长安將土豆切成小块,每块保留两三个芽眼,埋入浅坑,覆土三寸。 玉米则是点播,每隔一尺挖一个浅坑,每坑放两三粒种子,盖土浇水。 “先生,这玉米种下去,多久能出苗?”一个老农问。 “七八天。”沈长安道,“出苗后要注意间苗,每坑留一株壮苗,其余的拔掉。” 老农又问:“那土豆呢?多久能收?” “需要三四个月。等地上部分的茎叶枯黄,就可以挖了。” 沈长安在皇庄待了大半天,从翻地到播种,从浇水到施肥,每一步都讲得清清楚楚。 郑元寿让人一一记录,足足写了好几页纸。 “郑大人,”临走前,沈长安叮嘱道,“这几种作物都是头一回在大唐种,没什么经验。若是遇到什么问题,隨时使人来问在下。” “多谢沈先生。”郑元寿拱手道,“下官一定尽心尽力。” 沈长安离开皇庄时,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新翻的土地。 红薯藤条已经埋下去了,土豆块茎也入了土,玉米种子静静地躺在浅坑中。 他在心中默默记下了皇庄的位置和地形。 “等苗出来了,找个机会来施一两次灵雨。”沈长安心中暗道,“不用太多,每次小范围施法,不让守卫察觉就行。” 他背起药箱,朝小院走去。 …… 接下来的日子,沈长安又恢復了往日的节奏——清晨义诊,下午问诊,夜间修炼。 每隔几天,郑元寿都会派人来请教种植中的问题,沈长安一一作答。 第七天,玉米出苗了。 郑元寿亲自来报喜,说玉米苗齐刷刷地冒了出来,绿油油的一片,长势喜人。 第十天,红薯藤条生了根,开始长出新叶。 第十二天,土豆的芽也钻出了地面。 一切都按沈长安预想的节奏进行著。 这天夜里,沈长安换上一身黑衣,趁著夜色摸到了皇庄外。 皇庄四周有高墙,门口有卫士把守,但围墙的东北角有一处偏僻的角落,守卫的视线正好被一排粮仓挡住。 沈长安神识扫过,確认无人,便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 他蹲在那片红薯地边,双手掐诀,施展【灵雨术】。 一场细微的灵雨落下,只覆盖了那一片区域,雨水渗入土中,灵气滋养著每一株幼苗。 他又走到玉米地和土豆地边,如法炮製。 整个过程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灵雨便停了。土地<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叶片上的水珠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沈长安收起法术,翻墙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他一边说,一边亲手做了示范。 几个老农围在旁边,看得仔细,不时点头。 土豆的种法更简单。 沈长安將土豆切成小块,每块保留两三个芽眼,埋入浅坑,覆土三寸。 玉米则是点播,每隔一尺挖一个浅坑,每坑放两三粒种子,盖土浇水。 “先生,这玉米种下去,多久能出苗?”一个老农问。 “七八天。”沈长安道,“出苗后要注意间苗,每坑留一株壮苗,其余的拔掉。” 老农又问:“那土豆呢?多久能收?” “需要三四个月。等地上部分的茎叶枯黄,就可以挖了。” 沈长安在皇庄待了大半天,从翻地到播种,从浇水到施肥,每一步都讲得清清楚楚。 郑元寿让人一一记录,足足写了好几页纸。 “郑大人,”临走前,沈长安叮嘱道,“这几种作物都是头一回在大唐种,没什么经验。若是遇到什么问题,隨时使人来问在下。” “多谢沈先生。”郑元寿拱手道,“下官一定尽心尽力。” 沈长安离开皇庄时,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新翻的土地。 红薯藤条已经埋下去了,土豆块茎也入了土,玉米种子静静地躺在浅坑中。 他在心中默默记下了皇庄的位置和地形。 “等苗出来了,找个机会来施一两次灵雨。”沈长安心中暗道,“不用太多,每次小范围施法,不让守卫察觉就行。” 他背起药箱,朝小院走去。 …… 接下来的日子,沈长安又恢復了往日的节奏——清晨义诊,下午问诊,夜间修炼。 每隔几天,郑元寿都会派人来请教种植中的问题,沈长安一一作答。 第七天,玉米出苗了。 郑元寿亲自来报喜,说玉米苗齐刷刷地冒了出来,绿油油的一片,长势喜人。 第十天,红薯藤条生了根,开始长出新叶。 第十二天,土豆的芽也钻出了地面。 一切都按沈长安预想的节奏进行著。 这天夜里,沈长安换上一身黑衣,趁著夜色摸到了皇庄外。 皇庄四周有高墙,门口有卫士把守,但围墙的东北角有一处偏僻的角落,守卫的视线正好被一排粮仓挡住。 沈长安神识扫过,確认无人,便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 他蹲在那片红薯地边,双手掐诀,施展【灵雨术】。 一场细微的灵雨落下,只覆盖了那一片区域,雨水渗入土中,灵气滋养著每一株幼苗。 他又走到玉米地和土豆地边,如法炮製。 整个过程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灵雨便停了。土地<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叶片上的水珠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沈长安收起法术,翻墙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第四十二章 特殊的病人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皇庄里的那片试验田,成了司农寺官员们每日必去的地方。 玉米苗齐刷刷长到了一尺高,叶片宽大肥厚,在风中沙沙作响。 红薯藤蔓铺了满地,翠绿一片,每一节都生了根,扎进土里。 土豆的茎秆粗壮,叶片墨绿,隱约能看到根部已经开始膨大。 沈长安这半个月里去了皇庄五次,前三次是手把手教那些老农如何浇水、施肥、除草,后两次则是去查看长势,顺便指点了些细节。 他还趁著夜色摸进皇庄两次,悄悄施展了【灵雨术】。 两次灵雨过后,那片作物的长势明显比周围的地块好出一截,叶片更加翠绿,茎秆也更加粗壮。 司农寺少卿郑元寿对此大为惊奇,只当是沈长安的种植方法高明,连连讚嘆,丝毫不知道有灵气在暗中滋养。 除了皇庄的事,沈长安的义诊一天也没有落下。 每日卯时出摊,巳时收摊,雷打不动。 半个月下来,又治好了两百多个百姓,功德值陆续到帐,积少成多。 李世民一家也来过几次。 李承乾每隔五六天就来复诊一次,身体已经好了大半,面色红润,精神抖擞,连说话的中气都足了。 李世民来了一次,头胀的症状基本消失,精力也恢復了不少,但沈长安叮嘱他仍需继续服药,不可懈怠。 李丽质隨长孙皇后来过一次,沈长安为她施了一次针,又调整了方子,她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虽然依旧偏白,但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苍白得没有血色。 长孙皇后因为怀有身孕,不便频繁外出,但每次来复诊,沈长安都能感觉到她的气色在一天天好转。 而在前几天,太医院终於诊出了长孙皇后有孕。 这件事让李世民又惊又喜——惊的是沈长安比太医院早了大半个月就诊断出来,他还是觉得太医署实在是废物,而喜的是皇后腹中胎儿安康。 对此,李世民当即派人送了一百两黄金到济世居,作为赏赐。 这一次,沈长安没有推辞,收下了。 他知道这赏赐不是因为粮食,也不是因为药方,而是因为长孙皇后腹中的孩子。 他若是不收,反而会让李世民觉得他別有用心。 “一百两黄金,够买不少药材了。” 沈长安將黄金收好,心中盘算著:“义诊的药钱,以后可以多贴补一些。” ……… 土豆、玉米、红薯的事情告一段落后,沈长安彻底恢復了往日的节奏,也就是早上义诊,下午问诊。 但他没想到,回归正常生活的第一天下午,就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病人。 午时刚过,沈长安正在药房中整理药材,院门外传来马车声。 他神识一扫,便知道来的是谁。 为首一人正是李承乾,在他身后还有两个陌生人。 一个年轻的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穿著青色圆领袍,眉清目秀,但眉宇间带著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另一个……躺在马车里,气息微弱,似乎病得不轻。 沈长安放下手中的药材,走到院门口。 李承乾已经下了马车,正站在门口等候。 见沈长安出来,他连忙拱手道:“沈先生,冒昧打扰了。” “太子殿下客气。” 沈长安还了一礼,目光落在他身后的少年身上。 那少年上前一步,恭敬地拱手行礼,礼数极为周到:“在下秦怀道,家父秦琼,久闻沈先生神医之名,特来求医。” 秦怀道。 沈长安心中一动,脑海中浮现出对秦琼的了解。 秦琼——被李世民封为翼国公、左武卫大將军,后期又被封为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 乃是隋末唐初的名將,驍勇善战,曾跟隨李世民征战四方,立下赫赫战功。 但常年征战,身上旧伤无数,到了晚年,身体每况愈下,据说常年臥病在床。 而秦琼,在大唐歷史上,可是武力值顶尖的人物,其正史中的实力,比演义中的还要强大几分。 对於秦琼,他也十分感兴趣。 “原来是秦將军。” 想到这里,沈长安拱手还礼,目光中多了几分郑重,“秦將军为国为民,才落得一身伤病。在下定当全力以赴,为秦將军诊治。” 秦怀道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连忙道:“多谢沈先生!家父已在马车中,可否……” “请进。” 沈长安侧身让开,“將秦將军抬到堂屋,在下先诊脉。” 李承乾一挥手,几个护卫小心翼翼地掀开车帘,將车內的人抬了出来。 秦琼约莫五十来岁,身形魁梧,但瘦得厉害,颧骨高耸,脸颊凹陷,脸色蜡黄,眼窝深陷。 他闭著眼睛,呼吸微弱,偶尔咳嗽几声,声音嘶哑,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沈长安眉头微皱,引著眾人將秦琼抬进堂屋,放在准备好的软榻上。 “秦公子,请將令尊的病情详细告知。” 秦怀道深吸一口气,將父亲的病情一一道来。 “家父早年征战,身上中过十几处刀伤箭伤,当时没好好医治,落下了病根。” “这些年时常发热、咳嗽,胸胁疼痛,浑身无力。” “太医说是旧伤积劳,气血两亏,开了不少补药,却总不见效。” “今年入春以来,病情加重,已经下不了床了。” 沈长安点了点头,坐在软榻边,三指搭上秦琼的手腕。 【灵眸术】无声开启。 灵气探入,沿著秦琼的经脉缓缓游走。 沈长安闭著眼睛,面色平静,心中却暗暗心惊。 秦琼的身体,比他想像的还要糟糕。 经脉多处淤堵,气血运行不畅。心肺功能严重衰退,肝臟也有损伤。 更严重的是,他早年受伤失血过多,又没有好好调养,元气大伤,已经伤及根本。 简单来说——秦琼的身体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灯油已经所剩无几,火苗也在风中摇曳。 沈长安诊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才收回手。 “沈先生,家父的病……”秦怀道紧张地问道。 “很严重,但是能治。”沈长安的回答乾脆利落。 秦怀道和李承乾同时鬆了一口气。 第四十三章 回春丹 屋內,李承乾和秦怀道听到沈长安的话后,都鬆了一口气。 “但——” 然而,沈长安话锋一转,“秦將军的病,是因早年征战积劳成伤,失血过多,元气大伤。如今虽然能用药调理、针灸疏通,但损耗的根本,是无法完全补回来的。” 他顿了顿,看向秦怀道:“秦公子,在下实话实说——秦將军的身体,就算治好了,寿元也不会太长。最多……七十岁。” 七十岁! 秦怀道愣了片刻,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释然。 “七十岁?” 他的声音有些发涩,“沈先生,您说的是真的?” “在下不敢妄言。” 秦怀道忽然站起身来,郑重地朝沈长安拱手一揖:“沈先生,家父今年五十二岁。若真能活到七十岁,还有十八年。这十八年,已经是上天垂怜了。请先生尽力医治,在下感激不尽!” 李承乾也在一旁点头。七十岁,在唐朝已经是高寿了。 多少征战沙场的將领,连五十岁都活不到。 “秦公子放心。” 沈长安扶起他,从药箱中取出青木针匣,“在下先为秦將军施一次针,疏通经络、活血化瘀。再开一个方子,先服七日,七日后再复诊。” 他取出一根银针,消毒后,刺入秦琼的足三里穴。 青木真气顺著针身缓缓注入。 秦琼的身体微微一颤,原本紧皱的眉头鬆开了些许。 他的呼吸也平稳了一些,不像之前那样急促。 沈长安又取第二根银针,刺入关元穴。 第三根,脾俞穴。第四根,肾俞穴。 四根银针,分布在不同的穴位上,每一针都灌注了一缕青木真气。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秦琼的脸色有了一丝变化——不再是那种蜡黄,而是多了一点点血色,虽然极淡,但確实有了变化。 秦怀道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红了。 他父亲病了这么多年,太医们来来去去,开了一堆补药,却没有一个人能让父亲当场见效。 而这位沈先生,只用了四根银针…… 沈长安將银针一一拔出,又伏案写了一张方子,递给秦怀道。 “秦公子,这是方子。先服七日,七日后带令尊来复诊。这段时间,让令尊多休息,少操劳,饮食清淡为主。七日后,在下会调整方子。” 秦怀道接过方子,小心翼翼地收好。 “沈先生,诊金……” “秦將军为国征战,功在社稷。” 沈长安摇了摇头,“在下不收诊金。秦公子若是有心,以后如果有机会领兵打仗,多杀点敌人即可。” 秦怀道眼眶微红,再次深深一揖。 李承乾在一旁看著,心中对沈长安的敬佩又深了一层。 送走秦琼一行人,沈长安回到堂屋,將银针擦拭乾净,收入针匣。 与此同时,沈长安脑海中,系统的声音悄然响起。 【叮——触发新任务】 【救治秦琼】 【任务描述】:秦琼早年征战,旧伤积劳,元气大伤。若不及时调理,寿元將尽。若能有效改善其身体状况,不仅能获得功德,更可贏得军中將领的信任。 【任务奖励】:功德值600点,回气丹丹方x1 【任务时限】:六十日 —— 沈长安眉头微挑。 回气丹丹方? 他打开系统面板,查看回气丹的说明。 【回气丹】:练气期修士服用,可快速恢復真气,適用於战斗中消耗过大或连续施法后的补充。 炼製所需材料:聚灵草x3、清心花x2、灵泉水適量。 “聚灵草和清心花,灵植空间里都有。”沈长安心中一动,“这个丹方倒是来得及时。” 虽然回气丹丹方是个好东西,不过丹方还没到手,得等秦琼的身体有明显好转才能领取奖励。 他打开系统面板,查看自己已有的丹方。 —— 【已拥有丹方】 【培元丹方】:修炼辅助,可提升修炼速度 【回春丹方】:疗伤用,可快速恢復內外伤势 【清毒丹方】:解毒用 —— 回春丹方是早就兑换了的,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炼製。 如今秦琼的病需要疗伤,回春丹正是对症。 他调出回春丹的详细说明: 【回春丹】:疗伤丹药,可快速恢復內外伤势,对旧伤积劳、气血亏虚亦有奇效。 炼製所需材料:回春草x2、凝血花x3、灵泉水適量。 回春草——灵植空间里种了五株,叶片翠绿,叶脉泛红,已经有半年多的年份,药性应该足够了。 凝血花——灵植空间里种了七八株,花朵呈深红色,花瓣厚实,同样生长了大半年,可以採摘。 灵泉水——空间里的溪水就带著灵气,可以直接使用。 “材料都有,就差炼丹经验了。” 沈长安心中盘算,“不过,练气后期丹药培元丹的主材培元草,灵植空间里並没有种植。” 他打开系统面板,找到可兑换物品列表。 【培元草种子】:50功德\/份,可种一分地。培元草是炼製培元丹的主材,需生长一年方可入药。 “五十功德,不贵。”沈长安没有犹豫,直接兑换了五份。 【兑换成功:培元草种子x5份,消耗功德250】 【剩余功德:218】 光芒闪过,五个小布袋出现在他手中。 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十粒黑色的细小的种子,比芝麻还小,散发著淡淡的灵气。 “明天种到空间里去。培元草需要一年才能入药,现在还早。” …… 夜深了,沈长安坐在静室中,打开了系统面板,仔细观察起来: 【系统面板:】 【姓名:沈长安】 【年龄:十八岁】 【修为:练气七层】 【功法:青木长生诀】 【剩余功德:218】 【已用功德:约1650】 —— “二百一十八点功德。”沈长安默默计算著。 半个月来,义诊每天到帐二三十点功德,加上之前剩下的,差不多是这个数。 刚刚兑换培元草种子花了二百五十点,所以还剩二百一十八点。 他扫了一眼灵植空间里的资源。 【灵植空间现有资源】 【灵草类】:灵参(五株,年份约八个月)、紫灵芝(三株,年份约八个月)、聚灵草(十五株)、养魂草(八株)、清心花(十株)、回春草(五株)、凝血花(八株) 【普通药材】:黄精、玉竹、枸杞、当归、黄芪等若干 【新种】:培元草种子(已兑换,待播种) 【其他】:灵泉水(溪流,充足) “回春草和凝血花都够了,可以开始炼製回春丹了。” 沈长安心中盘算,“培元草刚种下去,需要一年才能入药,不著急。回气丹丹方得等秦琼的任务完成才能拿到,也不著急。” 他站起身,走进灵植空间,將培元草种子撒在药圃的空地上,又施展了一次【灵雨术】。 灵雨落下,种子渗入土中,很快便发了芽。 “先炼回春丹。材料够,丹方有,只是炼丹经验不足。先从最基础的开始练手,失败了也不可惜。” 沈长安退出空间,回到静室,盘膝坐下,开始今晚的修炼。 练气七层到八层,需要的灵气量极大。 单靠日常打坐和四象归元阵,怕是要好几个月才能突破。 “等回春丹炼成了,可以试著炼培元丹。培元丹能提升修炼速度,到时候突破就快多了。” 窗外,月色如水。 他的丹药之路,才刚刚开始。 第四十四章 炼製回春丹 可乐小说,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小院內,沈长安查看完系统面板后,决心炼製回春丹,先把秦琼治好,获得奖励才是正事。 於是沈长安站起身来,走进静室,心念一动,意识便进入了灵植空间。 空间內,阳光和煦,溪水潺潺。 他走到药圃前,蹲下身,仔细查看回春草和凝血花的长势。 回春草种了五株,叶片翠绿,叶脉泛红,最长的叶片已有三寸。 他轻轻拨开叶片,看了看根部——根系发达,鬚根粗壮,说明药性已经足够了。 凝血花种了七八株,花朵呈深红色,花瓣厚实,每一朵都有铜钱大小。 他摘下一朵,凑近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气——这是凝血花的特徵,药性越足,气味越浓。 “可以採摘了。” 沈长安小心翼翼地摘了两株回春草和三朵凝血花,用清水洗净,放在竹篮里沥乾水分。 又走到溪边,取了一个小瓷瓶,装了些灵泉水。 退出空间后,他走进药房,將回春草和凝血花放在桌案上,开始处理。 回春草的根须需要去掉,只留茎叶。 他用剪刀剪去根须,將叶片切成小段,放在一旁备用。 凝血花则需要捣碎。他將三朵凝血花放入药臼中,用木杵轻轻捣碾,花瓣渐渐变成深红色的糊状,散发出浓郁的药香。 一切准备就绪,沈长安將铜炉架在小炉上,生火加热。 铜炉烧热后,沈长安先倒入灵泉水,约莫一小碗的量。 等水烧开,他將切好的回春草段放入水中,用木铲轻轻翻动。 回春草的叶片在热水中翻滚,顏色从翠绿渐渐变成深绿,药香瀰漫开来。 这一步叫“煎煮”,目的是將回春草中的药性充分释放到水中。 沈长安控制著火候,不让水烧乾,也不让水过於沸腾。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锅中的液体已经变成了浅绿色。 他將火调小,倒入捣碎的凝血花糊。 凝血花一入锅,浅绿色的液体立刻变成了深红色,像是被染了色一般。 药香也从清淡变得浓郁,带著一丝辛辣的气息。 “凝血花的药性需要慢慢融入。” 沈长安用木铲不停搅拌,让凝血花糊与回春草液充分混合。 搅拌了约半盏茶的功夫,锅中的液体开始变得黏稠,顏色也变成了深褐色。 这是关键的一步——收膏。 沈长安將火调到最小,用木铲不停翻动,防止糊底。 锅中的液体越来越稠,从液体变成了膏状,从膏状变成了半固体。 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却顾不上擦。 “差不多了。” 沈长安將火熄灭,用木铲將锅中的药膏刮出来,放在一个提前准备好的瓷盘中。 药膏在瓷盘中慢慢冷却,渐渐凝固成一块深褐色的固体。 他用手將药膏搓成圆球状——一颗,两颗,三颗…… 最终,只搓出了一颗完整的药丸。其余的药膏太少了,根本搓不成形。 沈长安看著手中那颗圆溜溜的药丸,苦笑著摇了摇头。 “第一炉,只成丹一颗。” 他將那颗回春丹放在鼻尖闻了闻,药香浓郁,顏色均匀,表面光滑。 虽然只有一颗,但品相还算不错。 练气期炼製的丹药,还不需要真火辅助,只需要药材合適,手法熟练,加上普通的柴火,都可以成丹。 他將回春丹装入一个小瓷瓶,收好。 “再来。” 沈长安没有气馁。 他知道炼丹这种事,第一次能成丹就已经不错了。 很多人第一次炼製,连丹都成不了。 他重新回到灵植空间,又摘了两株回春草和三朵凝血花,取了些灵泉水,回到药房。 这一次,他更加注意火候的控制。 回春草入锅后,他不再用大火煮沸,而是用中火慢煎,让药性慢慢释放。 凝血花入锅后,他搅拌的速度更快、更均匀,让两种药材充分融合。 收膏的时候,他將火控制得更精准,木铲翻动的频率也更有节奏。 “停火。” 他將药膏刮出来,放在瓷盘中冷却。 这一次,药膏的量比第一次多了不少。 沈长安搓成药丸——一颗,两颗,三颗。 而且每一颗都比第一炉的那颗更大、更圆润。 他拿起一颗,仔细端详。 顏色更深,表面更光滑,药香也更浓郁。 “第二炉,成丹三颗。” 沈长安满意地点了点头,“不仅数量多了,药效应该也更好。” 他將这三颗回春丹也装入瓷瓶,与第一炉的分开存放。 “还有时间,再炼一炉。” 沈长安的兴致上来了。 他再次进入灵植空间,採摘回春草和凝血花,取灵泉水,回到药房。 这一次,他的动作更加流畅,几乎不需要思考,每一步都自然而然地衔接上了。 回春草入锅,中火慢煎。 凝血花入锅,快速搅拌。 收膏,控制火候,木铲翻动。 停火,刮膏,冷却,搓丸。 一气呵成。 瓷盘上,三颗圆润<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回春丹整齐排列,大小均匀,顏色一致,每一颗都散发著浓郁的药香。 沈长安拿起一颗,放在掌心端详。 “第三炉,三颗,但药效比第二炉还要好。” 他將这三颗回春丹装入另一个瓷瓶,与前面的分开放置。 三炉回春丹,总共炼製出了七颗。 第一炉一颗,药效中等,勉强可用。 第二炉三颗,药效上等,品质不错。 第三炉三颗,药效极佳,品质上乘。 沈长安將三瓶回春丹摆在桌案上,心中盘算著。 “秦琼的病,需要旧伤调理,回春丹对旧伤积劳有奇效,先给他服用一颗试试,有效果了,再继续。” 他將第一炉的那颗回春丹单独放在一个瓷瓶里,打算先给秦琼用这一颗。 不是因为他捨不得好的,而是因为第一炉的药效最弱,万一有什么问题,反应也不会太大。 “等秦琼吃了有效果,再给他用好的。” 沈长安將瓷瓶收好,走出药房,在院中打了一盆清水,洗去手上的药渍。 月光洒在天井中,睡莲已经合上了花瓣,锦鲤在水中安静地游动。 青竹在夜风中沙沙作响,一切都很安静。 三炉回春丹,炼了整整一个晚上。 虽然有些疲惫,但沈长安心中是满足的。 回春丹的炼製成功,意味著他向著“自给自足”的目標又迈进了一步。 “以后,治病救人,不光能用汤药和针灸,还有丹药了。” 沈长安回到臥室,倒头便睡。 明天,还要义诊。 第四十五章 功德暴增 接下来的几天,沈长安日子又恢復了往日的节奏。 清晨义诊,下午问诊,夜间修炼。 每天早晨,药箱里都会多出几瓶新炼的止血散和金疮药,分给那些常受伤的百姓。 义诊摊前的队伍依旧很长,百姓们口中的“沈神医”依旧叫得亲热。 沈长安的医术在长安城外已经无人不知,甚至连城內的一些官员和將军也开始慕名而来。 但他始终保持著那份从容——不分贵贱,一视同仁。 功德值每天都有进帐,二三十点不等。 加上兑换培元草种子后剩下的二百一十八点,这些天又到帐了约六十点,累计二百七十多点。 “等秦琼的任务完成,拿到回气丹丹方,就可以开始系统地炼製修炼用的丹药了。”他心中盘算著。 …… 又过了几日,时间来到了李世民约定的复诊日子。 巳时刚过,义诊摊前的最后一位病人千恩万谢地离去。 沈长安刚收拾好药箱,远处官道上便驶来一列车队。 打头的是两辆青帷马车,前后有护卫策马隨行。 马车停在老位置——那棵大槐树下。 沈长安神识一扫,便知道来的是谁。 第一辆马车上,是李世民和长孙皇后。 第二辆马车上,是李丽质和李承乾。 “一家人都齐了。”沈长安心中暗道,背起药箱,朝马车走去。 李承乾率先跳下马车,笑容满面地迎上来:“沈先生,叨扰了。” “殿下客气。”沈长安还礼。 李世民扶著长孙皇后下了车,李丽质跟在后面。 长孙皇后的气色比上次又好了许多,脸上有了红润,步伐也轻快了。 李丽质的脸色也不再像以前那样苍白,眉眼间多了几分少女应有的鲜活。 “沈先生。”李世民拱手道,“今日又要麻烦你了。” “陛下言重了,请入院中。” 眾人进了济世居,在凉亭中落座。 沈长安沏了一壶茶,茶香裊裊,眾人捧碗而饮。 “沈先生,”李世民放下茶碗,“今日先给皇后和太子、公主复诊,朕最后。” “好。” 沈长安点头,“那就先从公主殿下开始。” 听到沈长安和自己父亲的谈话后,李丽质伸出手腕。 沈长安三指搭上寸口,灵气探入,闭目凝神。 片刻后,他睁开眼,收回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公主殿下的脉象已经平稳有力,气血充盈,心肺之弱大有改善。从今日起,停药即可。” “日常注意饮食作息,那套呼吸之法继续练习,半年后体质便与常人无异。” 李丽质怔了怔。 病了这么多年,太医们换了又换,药吃了无数,从来没有谁敢说“停药即可”这四个字。 “沈先生,您是说……我好了?”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確实好了。”沈长安点头,“殿下底子本就不差,只是先天稟赋不足,后天又没有好好调理。如今经络通了,气血养起来了,自然就好了。” 李丽质垂下眼帘,轻声道:“多谢沈先生。” 长孙皇后在一旁握住女儿的手,眼眶微红,却没有说什么。 沈长安的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响起。 【叮——调理长乐公主体质任务完成】 【任务奖励:功德值500点,培元丹x1】 【已发放至空间】 —— 沈长安心中一喜,五百功德值到手,培元丹一枚。 他默默计算:之前累计约二百七十多点,加上这五百,功德值来到了七百七十多点。 而那培元丹,又能让他修为提升一截,今天的收穫可谓丰富至极啊! 看到自己妹妹痊癒后,李承乾迫不及待地伸出手腕:“沈先生,到我了。” 沈长安诊了片刻,收回手。 “殿下的脾肾之气已经恢復,骨骼强健,气血充足。从今日起,就可停药了。但六字诀和八段锦可以继续练,对身体有好处。” 李承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站起身来,郑重地朝沈长安拱手一揖。 “沈先生大恩,承乾铭记在心。” 沈长安起身还礼:“殿下客气了。” 这时,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叮——调理太子李承乾任务完成】 【任务奖励:功德值500点,培元丹x1】 【已发放至空间】 —— 又是五百功德值,一枚培元丹。 功德值累计:七百七十加五百,共一千二百七十多点。 两枚培元丹收入囊中,让沈长安高兴不少。 接下来是长孙皇后。 沈长安诊脉后,点了点头:“夫人的脉象平稳,胎气稳固。气疾也大有好转,继续服药调理即可。再过两个月,便可以停药了。” 李世民喜上眉梢:“沈先生,皇后腹中的孩子……” “陛下放心,只要夫人按时服药、注意休养,孩子一定会平安降生。” 沈长安顿了顿,“只是孩子生下来后,可能会体弱一些,但只要有在下在,不会有大碍。” 李世民连连点头,心中对沈长安又多了一分感激。 最后是李世民自己。 沈长安诊脉后,道:“陛下的肝阳上亢已经基本平復,肾水也得到了补充。再服七日药,便可停药。以后注意饮食清淡、作息规律,便不会復发。” 李世民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仿佛卸下了多年的重担。 “沈先生,朕一家人的病,多亏了你。” 沈长安摇头:“陛下言重了。医者本分,不敢居功。” 复诊结束,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李丽质先上了马车,准备回宫,李承乾却没有跟著走。 “父皇,儿臣今日答应了秦將军,陪他来复诊。沈先生这里儿臣再待一会儿,等秦將军来了再走。”李承乾道。 李世民点了点头:“秦將军的病,你多上心,沈先生,劳烦了。” “陛下慢行。” 马车轆轆驶远,消失在官道尽头。 李承乾和沈长安回到凉亭,刚坐下,院门外便传来了马车声。 沈长安神识一扫——秦琼和秦怀道来了。 而且,秦琼是自己走下马车的。 虽然步伐还有些缓慢,但与数日前躺在软榻上被人抬进来相比,已经是天壤之別。 沈长安迎到院门口,秦琼已经大步走了过来,拱手道:“沈先生,老夫来复诊了。” “秦將军请进。” 眾人在堂屋落座,沈长安为秦琼诊脉,灵气探入,仔细感知了片刻。 脉象比数日前有力了许多,气血运行也顺畅了不少。 但经脉中的淤堵还在,旧伤的病灶也没有完全消除。 “沈先生,家父的病……”秦怀道紧张地问道。 “恢復得不错。” 沈长安笑著点点头,收回手,称讚道:“在下这里有一种药,是亲手炼製的,对旧伤积劳有奇效。秦將军若是信得过在下,可以先服一颗试试。”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正是第一炉炼出的那颗回春丹,拔开瓶塞,倒出一颗深褐色的药丸。 药香浓郁,瞬间瀰漫了整个堂屋。 秦琼看著那颗药丸,没有犹豫,接过来放入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气流顺著喉咙滑入腹中。 秦琼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他的身体微微一颤。 “陛下放心,只要夫人按时服药、注意休养,孩子一定会平安降生。” 沈长安顿了顿,“只是孩子生下来后,可能会体弱一些,但只要有在下在,不会有大碍。” 李世民连连点头,心中对沈长安又多了一分感激。 最后是李世民自己。 沈长安诊脉后,道:“陛下的肝阳上亢已经基本平復,肾水也得到了补充。再服七日药,便可停药。以后注意饮食清淡、作息规律,便不会復发。” 李世民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仿佛卸下了多年的重担。 “沈先生,朕一家人的病,多亏了你。” 沈长安摇头:“陛下言重了。医者本分,不敢居功。” 复诊结束,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李丽质先上了马车,准备回宫,李承乾却没有跟著走。 “父皇,儿臣今日答应了秦將军,陪他来复诊。沈先生这里儿臣再待一会儿,等秦將军来了再走。”李承乾道。 李世民点了点头:“秦將军的病,你多上心,沈先生,劳烦了。” “陛下慢行。” 马车轆轆驶远,消失在官道尽头。 李承乾和沈长安回到凉亭,刚坐下,院门外便传来了马车声。 沈长安神识一扫——秦琼和秦怀道来了。 而且,秦琼是自己走下马车的。 虽然步伐还有些缓慢,但与数日前躺在软榻上被人抬进来相比,已经是天壤之別。 沈长安迎到院门口,秦琼已经大步走了过来,拱手道:“沈先生,老夫来复诊了。” “秦將军请进。” 眾人在堂屋落座,沈长安为秦琼诊脉,灵气探入,仔细感知了片刻。 脉象比数日前有力了许多,气血运行也顺畅了不少。 但经脉中的淤堵还在,旧伤的病灶也没有完全消除。 “沈先生,家父的病……”秦怀道紧张地问道。 “恢復得不错。” 沈长安笑著点点头,收回手,称讚道:“在下这里有一种药,是亲手炼製的,对旧伤积劳有奇效。秦將军若是信得过在下,可以先服一颗试试。”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正是第一炉炼出的那颗回春丹,拔开瓶塞,倒出一颗深褐色的药丸。 药香浓郁,瞬间瀰漫了整个堂屋。 秦琼看著那颗药丸,没有犹豫,接过来放入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气流顺著喉咙滑入腹中。 秦琼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他的身体微微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