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奶宝四岁半:我直播抓鬼又无敌了!》 第一章 你好,算卦吗? “你好,算卦吗?” 一个老汉挑著木柴,被一个少年拦住。 看到少年扛的旗子上写著算卦看相,老汉笑著摇摇头:“你才多大啊?就学会这一套了?” 这少年估摸著也就十四五岁。 谁知道少年抬手一指,认真道:“不是我,是我妹妹。” 老汉顺著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嘴角都抽了。 只见那一身麻衣长裙的小姑娘也就四五岁,长的倒是很水灵,通透有神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手里正捧著一个烤地瓜在啃。 “赶紧带你妹妹回家去吧,”老汉摆摆手,“这么好看的小女娃,別让人给拐跑了。” 他刚要走,就感到自己的裤腿被拽了拽,老汉低头,看到小姑娘明媚的大眼睛,她掏出了一张黄符:“送你。” 老汉忙摆手,这咋还强买强卖啊? 小姑娘认真道:“死劫。” 见他发愣,小姑娘把平安符塞进他手里,就支著手让少年把自己抱起来,与老汉能对视之后,她才又说道,“不要钱。” 等老汉反应过来,就看到他们已经离开了,有两个背著包裹行李的少年也跟他们一起。 老汉没当回事,嘀咕著:“小小年纪,神神叨叨的,” 他把平安符塞进袖子里,扛著刚砍的木柴往镇上走。 到了常年收他木柴的酒楼,他自觉的去了柴房把木柴码齐。 刚想跟往常一样坐下休息休息,想到那平安符,他走到院子里打开想看看上面画的啥。 谁知道刚到院子里,就听到后面哐当一声,刚才还好好的柴房塌了! 若是他刚刚在屋里没出来,那…… 老汉后怕的惊出一身冷汗,突然指尖一热,他发现黄符上的硃砂顏色淡了些。 酒楼里听到动静的人赶过来,看到这一幕,也是嚇得不轻,围著老汉直问没事吧。 谁知道老汉像是中了邪,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念著神仙保佑。 他原本想著去遇到那兄妹几人的地方去找找救命恩人,但是那里还有那小姑娘的影子啊! …… “你们这房子就是阴气太重,嘖嘖。” “大师,您看能怎么破解一下?” 几个穿著朴素的人面带著討好的笑容,亦步亦趋的拥簇著一位穿著道袍的男人,男人一边捋著自己的羊角胡,一边在屋里转悠。 见大师不说话,为首的一个妇人会意凑了过去,微微弓腰陪著笑脸说:“大师,只要能化解化解,香火钱不成问题。” 她话音刚落,就看到穿著道袍的大师慢悠悠的撇过来一眼,一边摸著自己的八角胡,一边孺子可教的点点头:“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贴上我的符,保准驱散一切妖魔鬼怪。” 几个人赶紧把他隨手指的地方都记下,又恭恭敬敬的双手接过来他递过来的黄符。 最后一家人咬牙支付了刚才答应的香火钱。 足足有三十两银子! 这一幕被经过刘家村的三个少年和一个小女孩一点不落的都看到了。 若是之前的老汉在这里,肯定跪在地上叫救命恩人。 “骗纸~” 小女孩被其中一个少年抱在怀里,嫌弃的撇著小嘴。 少年忙问她:“念念看到了?” 只见被叫做念念的小女孩点点头:“昂。” 她看到了,好重的怨气。 那怨气就像是乌云一样的快要把这家的院子都给吞了。 而刚才那个骗子大师给的黄符不仅没有用,反而让怨气加重了。 院子里坐著的一个老太一动不动,浑身上下都被死气笼罩,看来命不久矣。 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那老太僵硬的扭过头来,关节卡巴卡巴的声音异常的刺耳。 呀! 苏念睁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怨气好像更重了,那老太面部狰狞,偏偏嘴角还掛著诡异的笑容,死气愈发浓烈,应该是被那骗子的几道符纸给激怒了。 刘家几口子刚付完银子,送道袍大师出来时,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他们。 恶声恶气的骂道:“看啥看?滚滚滚。” 苏家三兄弟看著如此囂张的人,再看看小脸凝重的小妹苏念,最后还是好脾气的大哥苏杭上前给人说了怨气的事。 谁知道刘家人一听脸色都变了,看他们穿的朴素,以为他们是听到风声来骗人的,恶声恶气的摆手让人滚。 那道袍大师看著这一幕,得意的哼哼两声,哟,还遇到抢饭碗的了。 他双手环胸,手里还拿著一把佛尘:“这家的事,我已经解决了,你们哪里来的哪里去,赶紧走吧。” 苏杭无奈的摇摇头,隨后又从身上翻出来一张黄符塞给刘家人:“这个送你们的,如果有需要,就去村头的破庙找我们。” 他说完没等刘家人再说话,就回去找弟弟妹妹了。 此时眾人才看清了那小女孩的模样,精致的小脸蛋上,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像是能看透人心一样。 苏念看著被怨气围绕的刘家人,回头搂紧了自己小哥的脖子:“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待他们兄妹四人离开之后,留下一脸呆愣的刘家人,反应过来,胡乱把黄符塞到一边,换上笑脸目送道袍大师。 回到破庙,苏杭带著老二苏景去做饭,让老三苏祠与小妹念念开直播。 苏祠拿出一个罗盘,跟一般的罗盘不同的是,这上面只有两个按钮,一个关闭,一个开启。 这是他们唯一跟现代有联繫的东西了。 他们四兄妹已经来到异世快半年了,与起初的慌乱不同,他们现在適应的还不错,用念念的话来说就是一切都有因果。 “念念,要开始了哦。” 苏祠把罗盘支好,按下了开启的按钮。 这个直播號还是半年前阴差阳错的註册的,他们可以用直播的打赏在平台上换取需要的商品,也可以用积累的人气值兑换苏念需要的法器。 不过他们现在还没有足够的人气值。 很快,直播间就已经陆陆续续的进来了几千人。 有新进直播间的人看著直播的名字好奇。 【直播算卦?多少钱?】 第二章 玄学直播 苏祠充当助理,习以为常的解释:“一个火箭算一卦。” 一个火箭一千块,拋去平台扣掉的,他们能拿到六百块。 【哇,好帅的小哥哥。】 【小哥哥给算吗?小哥哥算卦送老公吗?】 【老公老公】 “老公?” 苏念歪了歪小脑袋,忽闪著大眼睛看著自己小哥,是个好主意。 “別胡闹,”苏祠轻轻的捏了捏她的脸蛋儿,他面不改色的看著罗盘,“我们只算卦。” 【唔,只有我觉得这个小女孩好好看嘛!】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 【咳咳,各位,这就是直播算卦的大师!】 有老粉进来科普了一圈,顿时直播间就像每天都会发生一遍的又沸腾了。 不过大多都是震惊的。 【这么小的小妹妹都成骗子了?我不信!】 【这也就四五岁吧!噱头!都是噱头!】 【小妹妹是不是被绑架了!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苏念眨眨眼睛。 【骗生女鹅!】 【这么好看的女鹅,放著我来!】 【女鹅这么好看,不就是要个火箭嘛!麻麻给!】 绚丽的道具特效在直播间绽放,直播间的水友们沸腾了。 屏幕上闪过:你是风儿我是沙送出了一个火箭~ 苏念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有了火箭,就可以买东西了。 【唔,女鹅笑了,麻麻醉了。】 【嚎友,我也会笑,要不要看?】 助理苏祠难得语气温和道:“这位风儿,你要算什么?” 他说著接通了视频连线。 那边同意之后,镜头晃了下,就看到一个穿著雍容华贵的年轻妇人。 只是房间里有些昏暗,她脸色有些苍白,不像刚刚在直播间里表现出来的活泼。 不过从她镜头背景里的装修还是能看出来,装修的极其华丽。 【哇!果然是嚎友!】 【麻麻,你看我笑的好看吗?】 直播间里的水友插科打諢,不影响苏念接生意。 她態度极好,说话还是一字一句的往外蹦:“风儿,你要算什么?” “其实我也没什么好算的,你隨便给我说说吧。” 风儿应该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露脸,脸上有些不好意思似的。 直播间里的人都看著苏念掐著手指,小嘴巴里也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隨后又仔细看了看她的面相:“你这段时间是不是睡眠不太好?总觉得有些喘不过来气?” 风儿愣住了,她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顿了下问道,“这些,都是你算出来的?” 只见苏念慢吞吞的点了点头。 “面相。” 这些都是从面相上看出来的。 只见风儿有些激动的看向她:“我最近总觉得胸闷,喘不上气来。” 而且她不能见阳光,只要她一拉开窗帘,就感觉窒息感更厉害了。 请了私人医生到家里看过,也查不出任何问题来。 她尝试过走出去,但是只要一出门,她就浑身难受,焦躁暴躁。 苏念瞭然的点点头:“你住的这个地方,是三年前,你刚搬进来的吧。” 话音刚落,就看到风儿瞬间睁大了眼睛,手指都在颤抖。 这也太准了! 【臥槽,真准了?】 【女鹅有几把刷子。】 【不会是托吧?】 “这是座凶宅,在你搬进来之前,已经连著有两家人出事了。” 苏念有些怜悯的看著镜头里的她,不过幸好她遇到了自己。 要不然下一个出事的就是这个水友风儿。 “十年前,一个富家女甩了她男朋友,之后在一个雨夜被她男朋友分尸了,就在你现在住的这个房间。” 当时事情闹的还挺大的,等警方找到富家女尸体的时候,都拼不到一起了,因为有一些小碎块被她男朋友衝进了下水道里。 这件事性质恶劣,而且影响极大,好在破案也极其的快,才没让事情持续发酵。 【臥槽,我真的搜到了!】 【我也…】 相比较於直播间里水友们的震惊,那风儿的脸色就可以用惨白来形容。 她蹭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惊恐的环顾自己住了三年的臥室。 只觉得此时处处都像是一张血盆大口,像是隨时能把她吞下去一样。 苏念一张小脸带著甜甜的笑容,认真说道:“凡事,有因必有果,你给我刷了火箭,是因,我帮你驱除怨气,是果。” 她对客户一向是以礼相待,连二哥都说她的服务態度极好的。 “你能帮我?”风儿嚇的抱紧手机,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在这个房间呆著了。 “你別出去!”苏念看出了她的意图,忙制止,“以后的七天,你就安生在这里住,剩下的交给我。” 风儿欲哭无泪,她本来还有些不信,但是她刚刚也搜到了当年的事情,上面虽然没有写门牌號,但直觉告诉她那就是她现在住的地方。 怪不得当时买下这栋別墅时,比市场价低了两个点。 苏念让她举著手机,让苏祠隔著手机用法器把房间里照了一遍。 风儿顿时觉得呼吸顺畅了些,身上的急躁感也消失了不少。 “只要能帮我驱除邪物,钱不是问题!” 苏念笑的更开心了:“放心,听我的没错。” 她没说的是,她看到风儿的背上掛著一团看不清脸的小孩儿,小孩儿的两条手臂搂著风儿的脖子,双腿都盘在她腰上。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风儿一开窗帘,就会觉得快要窒息,那是因为这个东西怕光,会更大力气去勒她的脖子。 那是因为那富家女当时一尸两命,两人都不知道怀孕了,等男人看到已经快成型了的孩子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而且他当时杀红了眼,直接一起冲了下水道。 后面水友们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嚇到了,连发言都谨慎了不少。 苏祠见时长差不多了,就把直播关掉了。 “阿祠,念念,吃饭了。” 苏杭端著饭菜走了过来,一边招呼著他们。 四兄妹围著一张不用的案桌吃饭,他们最近生意不太好,吃的也稀了,不过还是给苏念煮了鸡蛋,熬了地瓜粥。 “等把钱提出来,给祖师爷买几炷香烧烧。” 苏杭口中好的祖师爷是当初苏念出生的道观里供奉的,只不过后来道观落没了,苏杭他们就把这个牌位一直隨身带著了。 在他们看来,念念有这个本事,肯定是祖师爷赏饭吃,要不然为什么他们都看不到的东西,念念都能看到呢。 所以苏杭他们只要有了钱都会买上几炷香烧一烧。 “哟,吃著呢。” 一道阴阳怪气又略带耳熟的声音传来,四兄妹纷纷看过去,来的竟是之前在刘家有过一面之缘的道袍骗子。 第三章 刘家人求上门 只有苏念仍然双手捧著碗喝著香甜软糯的地瓜粥,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他会来。 苏祠皱眉:“你来做什么?” 苏杭苏景也谨慎的看著他。 只见骗子大师环顾了一圈这破庙,多久笑呵呵的:“我来跟你们做一笔生意,” “我想买你们手中的黄符,一张一两银子。” 也不知道这几个人从哪里得来的黄符,刘家人不识货,他却看得懂,能画出这样的符的,那得是他师父的师父都到不了的高度。 见他们不说话,骗子大师咬咬牙,又说出了个数:“二两银子一张!不能再多了!” 他料定这几个年轻人不识货,给出的价格也是这一行里的低价。 殊不知苏家三兄弟有点动心了,一张符都能卖二两银子,这样的话,让念念多划拉几张,那他们就可以带著念念住到大房子里去了。 不过他们还是理智的,都眼巴巴的看向淡定的喝下最后一口地瓜粥的苏念。 只见苏念竖起一根手指,在大家的期待中摇了摇:“不卖!” 她凶巴巴的说完这两个字之后,又软噠噠的看向苏杭,“大哥,没吃饱。” “……”苏杭忙又给她盛了两块地瓜放到她递来的碗里。 看著吃的满嘴都是的小妹,苏家三兄弟一脸老父亲般的慈爱。 只有骗子大师在风中凌乱,合著这几个年轻人脑子还不好使呢,三个少年听一个四五岁小屁孩的话? 没等他再说话,就看到一个少年看向他,眼神中嫌弃:“念念说了不卖,你走吧。” “………” 骗子大师也想赶紧走人,这破庙待的他浑身难受,更何况面对的还是几个傻子。 但是他都说了三两一张,也没见他们再赏给他一个眼神。 无奈下他只好骂骂咧咧的转身离开。 “等一下。” 是那个小女孩的声音。 他惊喜的回头:“想通了?” 只见那小女孩子慢吞吞的摇摇头,手指指向他,认真道:“血光之灾。” 他一愣,就发现那三个少年再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带了些怜悯。 骗子大师反应回来,骂得更大声了,娘来,不卖就不卖!还兴诅咒人的! 苏家四兄妹惋惜的摇摇头,转过身来继续乾饭。 没出一刻钟,就听到了骗子大师的惨叫声,原来是跟快要被嚇的半死赶来破庙找苏家四兄妹的刘家人撞到一起了。 此时的刘家人正愁找不到这个骗子呢,此时遇到了,一群人把这个骗子揍的鼻青脸肿跪地求饶的。 最后让骗子把他们的钱还回来,才算是放过他。 苏景见状摇摇头,念念都提醒他了,也不当回事。 瞧瞧,这可怜见的,门牙都给打掉了一颗。 苏杭带著苏景把碗筷都收拾乾净了,有生意上门,当然要用他们的最高礼仪来接待。 苏念迈著小短腿爬上之前的案桌,旁边放著她家祖师爷的牌位。 她轻轻的把祖师爷排位上的灰擦了擦:“祖师爷,明天就给您买香烧上。” 只见祖师爷牌位晃了晃,苏念笑眯眯的拍了拍:“不要闹脾气。” 这几天生意不好,吃饭都成问题,不过明天就好了。 之前也总画饼给祖师爷,可能祖师爷吃饱了。 在她的安抚下,祖师爷的牌位才板板正正的立在那里。 任谁看到一个圆润糰子似的小姑娘神神叨叨的跟一个牌位说话,估计都能嚇哭。 刘家人也顾不上其他了,连滚带爬的爬了进来,搂著苏念的小短裤痛哭流涕。 原来他们在赶走了,呸,送走了苏家兄妹之后,就赶紧把骗子大师给的黄符贴上了,一开始还挺正常的。 一家人围在一起吃了顿饭,食之无味,只要听到外面有一点动静就能嚇出一身的汗。 不过好在他们上床睡觉也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但是,就在这时,出事了! 当时刘家两口子原本以为没事了,就让儿子儿媳妇回去睡觉了。 到了半夜的时候,刘老二总觉得有什么站在床头,他被盯的心里发毛,也不敢睁眼。 只能闭著眼睛悄悄去推睡在身边的媳妇,谁知道他一推就嚇得睁开了眼,就看到里面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人。 再一回头,就看到他媳妇在屋里上吊了,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正在死死的盯著他。 嚇得他差点尿出来,但还是赶紧把人救了下来。 谁知道人刚放下来,他老娘就念念叨叨的进来了,手里还拿著一把剪刀,一走动就听到身上的骨头卡巴卡巴的响。 等走近了才听到她嘴里念叨著:“吃肉,吃肉。” 想到这些,刘老二就一身身的冷汗,当时他想拦著他娘,但是身子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千钧一髮之际,就感觉到袖子里有灼热感,然后身子就能动了。 这时他才后知后觉的把之前苏杭给的黄符拿了出来,就看到上面的硃砂已经淡了不少。 “大师!大师!求求你救救我们这一家子吧!” 刘老二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身后他的儿子儿媳妇也跪在地上一个头接著一个头的嗑。 苏念盘腿坐在案桌上,想要甩开他们搂著她小腿的手,但硬是没甩开。 还是苏祠板著脸回去,给他们拉开。 “那咱们去一趟吧。” 苏念说完,展开双手让小哥把自己抱了下去。 “好好好,多谢大师,多谢大师。” 就这样,一群人又回到了刘家的院子。 只是刚到门口,刘家人说什么不敢再往前走一步了。 苏念没理他们,她睁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饶有兴趣的看著笼罩著刘家的怨气。 应该是白天骗子大师给的黄符道行不够,还惹恼了这东西,这会儿看著这快要成型的怨气已经化成黑雾了。 她回头看了眼畏畏缩缩站在一起的刘家人:“一起。” “不不不,我们就不…哎…” 没等他们把话说完,就被苏景一脚给踹了进去。 苏景难为情的挠挠头,他忘了自己的力气大了。 只见刘家人一进去,表情就有些痛苦,像是被什么掐住了脖子一样。 苏念抬手掏出一张黄符,嘴里念叨了几句,嗖的一声黄符进了院子,只听到砰的一声,黄符燃烧,刘家人才摊在地上大口的喘息,呼吸著久违的空气。 院子里寂静无声,只有刘家人惊魂未定的呼吸声。 咯吱咯吱的声音从一个昏暗的房间里传来,难听的刺耳,就像是老鼠在啃东西一样,只不过声音放大了不少。 但奇怪的是除了刘家人以外,苏家兄妹像是压根听不到似的。 “操!他们把那老太跟那妇人关在一个屋子里……” 第四章 听说,你家想请大师? 苏景一想到那个画面,都觉得恶寒。 苏念没说话,抬手指了一间屋子,抱著她的苏祠抬步走了过去。 他们刚走近,就看到简朴的的房门吱呀一声在他们面前打开了。 里面一阵阵的冷风夹杂著难闻的气息扑面而来。 苏念嫌弃的摆摆手,这玩意儿太臭了。 她掏出几张符打进去,房间里是冷风瞬间消失,只是有燃烧的皮子的味道传来,更加难闻。 他们兄妹四个一进去就看到被麻绳帮著的老太一脸的狰狞,深凹下去的眼眶里是两颗黝黑的眼球,此时看著躺在地上的妇人,嘴里咕咕噥噥的说著什么。 老太双手磨著绳子,那绳子被她快要磨断了,而她手腕上也已经是磨掉了皮肉,几乎能看到里面的白骨,但奇怪的是没有流血。 “念念,这老太……” 纵然是一向淡定的苏祠都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苏念淡定道:“怨气聚集的邪物。” 已经不能算是人了。 苏念让小哥把自己放下,从她的斜挎小布兜里掏出了一沓黄符,从里面挑出来一张定身符和一张共情符。 她迈著小短腿,走过去把这两张符贴到了老太身上。 “啊啊啊啊………” 这尖叫是老太发出的,只有苏念自己能听到。 夜幕笼罩著整片大地,刘家人都还躲在院子里不敢进来,只有苏家三兄弟在这里守著。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苏念让人进来了。 “这张床下面有个棺材……” 刘家人闻言大惊失色,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其实事情的来龙去脉,苏念已经了解到了。 那棺材里面躺著的是老太的丈夫,也就是刘老二的亲爹。 刘老二不敢相信:“我爹失踪了,怎么可能……” “他没失踪,而是被你妻子不小心给砸死了。” 苏念声音平静,“而且被她藏到了你们一直睡的床板下面。” 而且为了不让人发现,刘老二的妻子黄桂还把上面的肉都剃了下来给老太包了包子…… 含冤受屈的亡魂,阴魂不散,但也维持不多久,只剩下这些怨气久久不能散去。 察觉出来猫腻的老太不敢当面质疑儿媳妇,久而久之,身体每况愈下,若不是这些怨气,她早就死了。 这也是为什么,化作邪物的老太专挑黄桂对付。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知道了真相的刘老二瘫坐在地上,魔怔似的念叨著。 他的儿子儿媳妇也嚇得抱作一团,怪不得之前娘做了肉包子都只端给奶奶吃。 想到这里,他们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很快院子里就传来了他们的呕吐声。 苏念冷静的掏出了罗盘和黄符,先把老太身上的怨气驱散,怨气消失之后的老太没了刚才的可怕,瘦骨如柴的身子干坐在椅子上,进气没有出气多。 刘老二他们撬开了床板,果然在下面抬出来一张棺材,甚至都没敢打开看一眼,就痛哭流涕的厚葬了。 至於犯下罪孽的黄桂,醒来之后就疯疯癲癲的,被刘老二一纸诉状告上了衙门,后续如何,苏念就不管了。 苏家兄妹收了刘老二给的三十两银子,他们也可以不用住破庙了。 回破庙收拾了东西,第一件头等大事就是给祖师爷买香去。 照例还是苏祠牵著念念的手,苏杭苏景扛著行李,她走累了也有三个哥哥轮流著抱。 到了镇上就直奔请香火的铺子,一进去就闻到了香火的淡淡醇香,看到里面各式各样的香,有长有短,有包装简陋的也有包装华丽的。 “几位要请什么?” 香禧阁的掌柜听到动静,转身看到这三位少年和一个小女孩,有些诧异,但还是温和的招待著。 苏念在铺子里环顾一圈,觉得应该给祖师爷要点好的,但是那价钱就高了。 “祖师爷应该不计较这些。” 她天真的说完,就感觉到了祖师爷的抗议。 苏念抿了抿嘴,爭强好胜的祖师爷。 她决定等到没人的时候,好好跟祖师爷谈谈,做祖师爷的不能这么攀比。 无奈之下,她只好要了一点上好的沉香,又要了黄纸和硃砂。 对於前两样,掌柜的很快就拿了出来,至於这硃砂就有些为难了。 “咱们这边本来硃砂的存货就不多,仅剩的一些还让人都买走了。” “都买走了?” 苏杭听到掌柜的说了个数目,诧异,“道观吗?” 要不然怎么会一下子买这么多的硃砂,而且听掌柜的这意思是,附近的硃砂都被买走了。 掌柜的上下打量了他们:“几位应该不是本地人吧?” 苏念默默的点点头,他们不是本世界的人。 “这都是镇上那大户朱家买走的,他家啊,不乾净。” 掌柜的说的神神秘秘的。 苏念抬头跟三个哥哥相视一眼,这生意不就来了。 “念念,那咱们现在……” “等。” 等人给他们送硃砂。 掌柜的见他们没有要走的意思,也不好开口赶客人,就让他们在这里坐著,自己去收拾柜檯。 大约过了半刻钟,也没见有客人上门。 苏家三兄弟站在门口像是望夫石一样,丝毫没有不耐烦,念念说了等,那肯定有人来。 果然没多大会儿,就有人急匆匆的跑来了。 是个管家打扮的中年男人,这不是別人正是之前掌柜的所说的大户朱家的管家。 “掌柜的,还有没有硃砂?” “王管家,真是不凑巧,硃砂还没进货呢。” 王石著急的满头大汗,他估计跑了好几家请香火的铺子了,此时也不著急去下一家了,靠在柜子旁大口的喘息。 很快他就注意到了苏家四兄妹笑眯眯的眼神,直看的他发毛。 “咋,咋啦?” “听说,你家不乾净?” “听说,你家想请大师?” “……” 王石瞪大眼睛,但目光里的亮光在看到他们口中的大师之后又消散了。 “去去去,那来的小毛孩子,”他不耐烦的挥手,“跑我这里来坑蒙拐骗了。” 此时苏祠苏景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这个时候就该好脾气的大哥出马了。 第五章 那就给他们露一手 苏杭身负重任,温和的笑著:“这个你先拿著,”他递过去一张黄符,“有需要,你再找我们。” 先用后买,好用再说。 他们做生意的,讲究的就是真诚。 王石看看手里的黄符,这样的符他常见,不过看著没有这个复杂。 “还有,晚上別出门。”苏念坐在椅子上,慢吞吞的补充了一句。 王石迟疑著看了看掌柜的,这是那来的几个小神棍,掌柜的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原本王石也没把这个当回事,休息了会儿就赶紧去下一家找硃砂去了。 可惜他空手而归的,整个镇子上的硃砂都卖光了,货都还没进来,回去之后少不了被老爷给臭骂了一顿。 王石做管家这么些年,都没有这段时间挨骂挨得多。 他想到之前遇到的那几个小神棍,突然灵机一动,刚想推荐给老爷,但又怕小神棍惹恼了老爷,再连累了自己。 索性垂头丧气的去做事了。 一直到了傍晚,朱家都没什么动静,满院子的黄色符咒隨著夜间的微风飘荡。 负责洒扫的下人也都已经休息了,院子里一片寂静,直到一声惨叫划破了长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所有人都被惊醒了,王石也躲在被窝里,满头大汗的攥紧了被子。 又来了,又来了。 门哐当哐当的直响,不是他这间,但是感觉距离也不远,他能听的清清楚楚的。 只是明明他旁边没有房间了。 想到这里,王石哆哆嗦嗦的綣著身子,把被子都裹紧,但还是感觉阵阵冷风嗖嗖的钻进来。 突然他感觉到胸前一热,他掏出来,是小神棍塞给他的黄符。 这一刻,他把张黄符当成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脑海里突然响起,那小姑娘说的,让他晚上千万別出去。 他抱紧自己,一步也不敢踏出去。 好在拍门声断断续续的,已经越来越小了…… 翌日天刚蒙蒙亮,苏杭醒来准备去做饭的时候,就看到念念小小的一坨已经起来了,还蹲在那里在收拾被子。 他抬步走了过去,小声问:“在做什么?” “搬家,”苏念乖乖巧巧的回答,今天会有人请他们去大房子里住,所以要快点收拾。 苏杭挑眉,刚要说话,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小心翼翼的声音。 “大师?大师在吗?” 他们住的这家客栈不算大,而且为了省钱,他们几个打得地铺,让念念睡的床。 此时听到门口小声又恭敬的声音,苏杭想起来,这不就是昨日那王管家的声音。 打开门果然是满脸堆笑的王石。 他今日的態度跟昨天的截然不同。 “没打扰大师休息吧?” 苏念摇摇头,她都收拾好东西了。 王石把来意说清楚,又补充了一句:“钱不是问题。” 苏念眼睛亮晶晶的,她就喜欢听这句话。 钱不钱的其实也无所谓,主要是她喜欢助人为乐。 “管吃住?” 王石愣了下,隨后高兴道:“管管管,管吃管住。” 只要能祛除邪祟,別说管吃管住了,还能赠送她几亩良田。 於是,苏家四兄妹就被王石恭恭敬敬的请到了朱府。 王石微微弓著腰,討好似的笑:“大师,您看咱什么时候开始?” 苏念皱眉,不吃饭就干活? 看明白她的意思之后,王石一拍脑袋笑呵呵道:“瞧我都糊涂了,几位请。” 苏杭苏景扛著行李,而苏祠牵著念念的手走在前面。 这朱家不愧是镇上的首富,院子都比別人家的豪华不少,还有假山流水的。 只不过现在这些上面都贴满了黄符,上好的硃砂都用在了这上面。 跟著王石穿过长亭,就到了饭厅,饭香味扑鼻而来。 朱老爷是一个比较富態的中年男人,一身的绸缎都快要被他撑开了。 “哎呦,这是谁家的小糯米糰子呀。” “真可爱,你瞧瞧,还穿的麻衣呢。” 几个妖嬈的女人伸手捏了捏苏念的小脸,一会儿又好奇的扯扯她身上的衣服。 苏念满脸堆笑,身子闪躲不及,又被她们给围住了。 就连大哥他们想要“解救”她,都够不著。 苏念挤出笑来,这也太热情了。 祖师爷啊,救命,女人是老虎啊! 朱老爷清了清嗓子,摆手让几个姨娘都先出去了,各种各样的胭脂水粉味熏的苏念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等苏家四兄妹落了座,看著这满满一桌的丰盛的早餐,就连一向稳重的苏祠都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朱老爷笑著让人给他们换上了新碗筷:“吃吧,吃吧。”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苏杭温润一笑,没等朱老爷再说话,就把桌子上的肘子端给了苏念。 “……” 苏景苏祠也是专拣肉吃,不得不说大户人家的饭菜就是香,怪不得这朱老爷胖成这样。 朱老爷笑眯眯的打量了一下他们,隨后招手让管家附耳过来:“你他娘的,那找的这么几个货色来糊弄老子!” 看看这一个两个,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还大师呢,有这么能吃的大师吗? 还有那个小女孩,大早上的吃肘子不腻吗? “还行,不太腻。” 苏念咽下嘴巴里的肘子皮,认真的看著他。 “……”朱老爷难以置信的看了看她,又回头看了看王石,“我刚刚说出声了?” 王石笑眯眯的摇摇头,又把昨晚那黄符的事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朱老爷有些沉默了。 这每晚都响的敲门声,让他这一家子老老少少的都惶恐不安,度日如年。 不过昨晚动静確实小了许多。 他有时候都怕就照这个敲门法,早晚要把门敲开! “那个,”朱老爷清了清嗓子,“几位大师想必也已经知道家里的事情了,只有大师能把邪祟驱了,一切都好说,但是,”他话锋一转,“但是要是来我这骗吃骗喝,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几个穿著短打的家丁从门口进来站成一排。 “嗝……” 苏景被这些五大三粗的男人,嚇得打了个饱嗝。 主要也是吃撑了。 他一边把白白胖胖的馒头往自己布兜子里装,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朱老爷的脸色。 还好,还好,没有杀气。 “念念,实在不行,现在就去给他们露一手。” 第六章 夜来敲门声 也好让这群没见识的长长眼力劲儿。 苏念把一整个肘子的肘子皮都吃掉了,她咽下最后一口,舔了舔嘴唇:“那好吧。” 朱老爷挑眉,这感情好啊,要是真有本事,他就好吃好喝的伺候著,要是没有那个能力,趁早赶出去。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依照苏念的指挥绕过长亭,翻过假山,走到了一间紧闭著的房门前。 “是这间?” 朱老爷忐忑的问。 只见苏念点了点头,就是这间。 门上落了一把锁,看著这都生锈了,应该很长时间都没有打开过了。 “这邪祟进这间屋子干什么?” 朱老爷疑惑,对著个门敲的碰碰响,这就是个空屋子,常年失修的,都没管过。 “不是。” 苏念摇摇头。 “不是?”朱老爷有些摸不清头脑,但还是依照她所言,让人砸开了门上的锁,这破锁早就没钥匙了。 哐当一声,铁锁应声而落。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往前走一步。 光是站在这个门缝处,都能感觉到里面阴气森森的。 苏念让开了身子,示意朱老爷上前。 阵阵寒风从这屋子里吹出来,朱老爷后退一步,他訕訕一笑。 笑话,傻子才往前去呢。 他不好在这么多人面前失了面子,隨后揪过来一个家丁推出去。 五大三粗大的家丁完全没了刚才嚇唬苏家兄妹的架势,他咽了咽唾沫,忐忑不安的走过去,伸出颤颤巍巍的去推门。 却见门岿然不动,他回头看向朱老爷。 朱老爷骂了句娘,真是废物,这一个常年失修的破木门能有多难开啊! 他朝家丁屁股上踢了一脚,压著声音骂:“用劲儿啊!” 那家丁苦不堪言,只得使了吃奶的劲儿去推,但是也没撼动这门半分。 这一扇破木门就像是有什么在里面顶著一样,根本打不开。 后来带来的所有家丁都上了,但结果没什么变化。 “这……” 朱老爷见状,心想怪不得那邪祟拍不开这门,这也太结实了。 他满脸堆笑的弯弯腰:“大师,您看……” 苏念掏出黄符,往门上一拍,双手合十,嘴里念叨著他们听不懂的咒语。 只听到砰的一声,刚刚还怎么也拍不开的房间门突然开了,落了一地的灰尘。 几个人扇了扇,才看清这破屋子里樑上掛著一条条破烂长布飘荡著,奇怪的是这房间的窗户都用木条封的严严实实的,那来的风啊! “大师,这里面……”朱老爷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苏念慢慢悠悠的转了身,並没有要进去的意思,他急了,三两步追上他们,“大师,大师,既然知道这邪祟就在屋里,那咱们赶紧抓了吧!” 苏念仰头看他,天真道:“你抓?” “……”朱老爷訕訕一笑,“我咋抓啊?我也不会……” “没有东西,不能抓。” 朱老爷闻言,脸色变了变。 好脾气的苏杭上前解释道:“朱老爷,这邪祟功力不小,咱们现在什么都没有准备呢,贸然去抓,万一惹恼了它,到时候恐怕你这个朱府都要遭殃。” 有了台阶下的朱老爷,听到这些也有些怂了。 確实,这几个人两手空空的,也没有傢伙。 之前请的那些骗子道士还都要这要那的呢。 就冲这小女孩一道黄符就把门推开了,他就信她有点本事。 “那行,我让人去准备东西,还请大师儘快驱除邪祟。” 不就是准备东西吗? 这道工序,他熟。 他说完就赶紧带著家丁离开了,那背影怎么看,怎么像是落荒而逃。 留下苏家几兄妹站在原地无奈的摇摇头。 待他们都离开后,那房门又晃晃悠悠的合上了。 苏念看了一眼,皱皱鼻尖:嚇唬谁呢。 晚上吃饭的时候,苏家兄妹明显感觉到了朱老爷的热情,一道道美味佳肴端到了他们面前。 一盘肥而不腻,冒著香气的大肘子由朱老爷亲自送到了苏念面前。 “大师,您尝尝这个。” 苏念点点头,她確实饿了。 肘子皮软软糯糯的,她最喜欢。 照例是一整张肘子皮都被她吃了下去,而剩下的肘子肉则是被苏景要来油纸包给装了起来。 这肘子肉也不能浪费,下顿热热还能吃,香喷喷的比吃馒头好吃。 因为邪祟的事,朱老爷吃的少,他起身:“大师你们好好吃,我去看看准备的怎么样了。” “去吧,去吧。” 苏景摆摆手,又低头继续和大鸡腿作斗爭去了。 朱老爷趁他们没注意,招手把王石叫了出来。 他压著声音道:“一会儿看住他们,要真是弄虚作假的,让人摁住他们,別让人跑了。” 王石忙应下:“是。” 其实朱老爷也有些相信苏念,但一看到他们连吃带拿的,就不由得怀疑这到底是不是来骗人的。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早还打著十足精神的园丁们都已经昏昏欲睡了,而朱老爷也抵著桌子睡著了,猛的醒来一看,好傢伙,这一屋子人全睡了。 还有那三个少年跟小姑娘,睡的要多香就有多香。 他气不打一处来,不敢得罪他们,只好把气出在家丁身上,几脚踹下去,一群人全醒了。 “娘的,老子找你们来是让你们睡觉的啊!” 朱老爷骂著,眼神却是在看苏家兄妹。 只见苏念小小的一坨睡在桌子上翻了个身:“別吵。” 朱老爷:“我……” “哎哎哎,快点发一发黄符,”苏杭挡在了朱老爷面前,把桌子的黄符都分下去,这是刚吃完饭苏念刚画好的。 又专门拿了几张交给朱老爷,“这几张,您拿著,保平安。” 朱老爷拿了黄符,脸色才好看一些,但是看到上面跟鬼画符似的,又变了脸色,这玩意能管用吗? 反正事到如今,只能试一试了,要是这几个小崽子敢骗自己,就把他们都推进那破屋里去,让他们尝尝嚇死的滋味。 大约又过了半刻钟,苏念才慵懒的神了个懒腰,掐著手指算了算:“到了。” 朱老爷心中忐忑:“什么到了?” 苏念没说话,让小哥把自己抱了下去。 第七章 它在看你的脖子 看到所有人手里都拿著黄符了,她收回目光,率先出了门,带著所有人朝白天看过的那间破屋子的方向走去。 夜晚,周围寂静的连虫鸣声都没有,那间屋子更显的阴森恐怖。 苏祠默默的举起了罗盘,打开了直播按钮。 现在已经是午夜了,进直播间的都是一些还没睡的夜猫子。 【臥槽,这个布景嚇得老子一激灵。】 【这要不是直播,我都以为走错片场了呢。】 【太逼真了吧!】 苏祠看著水友们狂刷小礼物,扯了扯嘴角,怎么赚钱不是赚啊! 打一份工,挣两份钱。 谁还不是个挣钱小天才呢。 朱老爷看不懂苏祠举著罗盘干什么,只以为是什么法器。 “大师,接下来怎么做?”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响过一声的拍门声如约而至。 门前空荡荡的,也没什么东西啊! 只有那门自己哐哐作响,要不是亲眼所见,说出去谁相信啊! 所有人嚇得攥紧黄符都围成了一团,躲得远远的不敢上前半步。 苏念没说话,拿著黄符像白天一样要开门。 谁知道那门用一道黄符根本打不开。 她默默的又掏出来一张,小东西还怪调皮的。 砰! 破门应声而开,房间里泛著红光,比白天看的更加诡异。 苏念走在最前面,苏家三兄弟跟在后面,走了一段距离之后才发现朱老爷他们没跟上来。 “我,我们就不过去了吧,”朱老爷额头上的冷汗哗哗的往下流,他扯了一个比哭更难看的笑,“我们再打扰大师,就,就不去了。” “好吧,”苏念耸耸肩,“只要你们不怕它出来就行。” “……” 她话音刚落,朱老爷等人就感觉后背发凉。 没等苏念再说话,就看到他们拔腿超她这边跑了过来。 苏念无奈摇摇头,早这么听话不就行了。 【这演技,值个奥斯卡小金人。】 【电视剧都按这个標准来!】 【大晚上的,要这么刺激吗?今晚註定无眠。】 【我为大师扛大旗!】 屏幕上水友狂刷弹幕,小礼物也不断。 镜头追隨著他们一起向前,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出现什么,紧张的不止是屏幕后面的水友们,还有一起进来的朱老爷他们。 最淡定的非苏念莫属了。 他们一进门,房间门就在他们身后哐的一声关上了。 嚇得他们猛的回头,待看清门上的东西之后,他们的脸色变了又变。 只见那扇门后面,密密麻麻的全是血手印。 “早就说了不是从外面拍的。” 苏念无辜道,她早就给他们提过醒了,这东西不是拍门要进去,而是拍门要出去。 眾人想明白之后,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大,大师,邪祟在这屋里吗?”朱老爷声音发颤的挤到了苏念身边,一双豆大的小眼睛不敢到处看。 “在,”苏念认真道,“而且,就在你身后。” 她话音刚落,朱老爷就瞪大了眼睛,嚇得一动不敢动。 “它在看你的脖子,”苏念如实播报,“可能是想咬你。” “啊!” 朱老爷终於受不了,一声嚎叫,嚇得赶紧跑到了苏念身后,肥胖的身子蹲在了苏念的小身板后面。 苏念皱眉,拿出黄符扔了出去。 一道嘶哑的惨叫声刺的眾人的耳朵疼,这时大家才看到刚刚朱老爷站的位置有一团红光慢慢聚集,最后幻化成了一个红衣女鬼的样子。 “啊!” 朱老爷等人嚇得双眼往上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弹幕里也疯狂了。 【嚇死老子了,这特效绝了。】 【高科技啊!刺激!】 【不懂就问,直播也能有特效吗?】 这一条弹幕被后面成千上万条新的弹幕淹没了。 等朱老爷等人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天大亮了。 他揉著眼睛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还睡在这屋里,嚇得他蹭一下子清醒了。 只见苏家三兄弟靠著门口的一块石头睡著了,四五岁的小姑娘正盘腿坐在石头上在擦一牌位。 他忙不迭的跑了过去:“大师,大师,邪祟怎么样了?” 苏念没回头:“驱了。” 她正在给祖师爷的牌位擦拭呢,祖师爷闹脾气呢,估摸著是嫌没给他上香。 朱老爷见那房间確实没有了红光,也没有了阵阵阴森,阳光照进去,就跟一间寻常的破屋子没什么区別。 “来人,把这房子平了!” “慢著。” “大师?” 苏念站在石头上,抱著祖师爷的牌位:“这房间不能平,你还得给她请一尊牌位,需要你亲自,每日烧香磕头七七四十九天。” “啊?什么意思?” 苏念悠悠的看了他一眼:“她说她叫云娘。” 她说完摇摇头,叫上哥哥们,抬步离开了。 留下摸不著头脑的朱老爷,还是王石提醒了他,十年前,朱老爷强娶了一乡村姑娘,好像就是叫云娘…… 后来不到半年,府里一位姨娘接著一位姨娘的进,云娘就在这间房子里鬱鬱寡欢至死。 “自作孽,不可活。” 苏念念叨了一句,想到昨晚的情景也是摇头。 十年怨气终化成了形,能不恨吗? 希望这四十九天,能消了她的怨气。 也该让这人模狗样的朱老爷好好尝尝滋味。 本来朱老爷说的是给他们额外的送几亩良田当作报酬,谁知道苏家兄妹一挥手,直接让他们把良田换做白的银子了。 他们几个没打算在一个地方逗留太久,要良田也是糟蹋,不如换成银子来的实在。 等王管家来报时,朱老爷嘴角抽了抽,自己就是多此一举。 当苏家兄妹扛著沉甸甸的行李准备离开时,却被拦住了。 看著挡在面前的一排家丁,苏杭皱眉,这是想反悔啊? 苏家三兄弟都谨慎的看著他们。 只有苏念一副淡定的小模样,摆弄著大哥刚给她淘来九连环。 直到朱老爷扭著肥胖的身子,一路小跑著过来,怕得罪了小大师,挥手让人都让开,自己满脸堆笑的弯腰:“大师,你们走的太急了,不多留几天啊?” “忙。” 不是她不愿意留,主要是还得挣钱给祖师爷把道观重新弄起来,她忙著呢。 “是是是,”朱老爷討好的笑著,“大师日理万机。” 自从苏念帮他把那邪祟驱除之后,夜里再也没有拍门的声音了,他也总算是能睡个安稳觉了。 现在苏念这个小姑娘,在他眼中那就是神仙下凡的存在。 说话稍微大声一点,都是对大师的不敬。 第八章 活太大,不好办 “大师,我这里有个小活,可能要劳烦大师亲自出马,帮忙解决一下。” 怕她不答应,朱老爷忙补充道,“弄完这个活,价钱翻倍。” 苏念眉毛微挑,有钱好说。 只是她在他期盼中掐指一算,隨后摇摇头:“接不了。” “大师,咋接不了啊?” 朱老爷有些急了,围著她直打转,“大师这事就您能接,您就赏赏脸。” “活太大,不好办。” 苏念摆摆手,让小哥把自己抱起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留下朱老爷站在原地唉声嘆气,也不好阻拦。 看来想去县太爷那里露露脸是不可能的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这边苏家四兄妹出了朱家,就去找房子,他们暂时还没想好去哪里,总不能一直住客栈,找个短期租赁的房子最合適,还安静。 他们找了牙子去问,结果看了几个都不太满意。 “这是最后一家了,你们要是再看不上,那就真的没了。” 牙子带他们走到一处有些破落的院子前,给他们介绍道,“这个位置有些偏,也可以短期租,按月给的话,每月二十两银子。” 苏念在院子里走了一圈,这院子破落也不算太破落,不过荒草也挺长的了,看来应该有点时间没人住了。 怪不得一点人气都没有。 牙子没把她一个四五岁大的小姑娘当回事,看著点年纪大点的苏杭:“咋样?这个价格已经是挺划算的了,要不是看著你们兄弟几个年纪都不大,还带著一个小孩儿,这个价钱可给不了的。” 苏念环顾了一圈,走了过来:“八两,一个月。” “……”牙子笑了,“这个价格太低了,去哪里都没有这个价。” “凶宅,没人要。” 苏念简简单单的五个字,让牙子笑不出来了。 他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瞎说八道,我这可是正经的好房子。” “晚上有哭声吧?”苏念歪著小脑袋,认真的看著他,“害怕不?” “……”牙子明显有些犹豫了:“你们怎么知道的?” “四年前,一个男人被砸死在那里,”苏念没回答,而是指著一处平地认真道,“之前,那里有个水井,那男人死了之后又被推进了水井里。” 所以破案后,房主就把水井给平了。 谁知道一到了晚上就能听到哭声,周围的几户人家都不敢住,都搬走了。 所以附近知道这件事的人也不多。 这房子也一直空落到现在,原本牙子也是想著他们几个年轻人不清楚情况,才给他们介绍的这个。 “十两,不能再少了。” “八两,一个月后,房子乾乾净净的。” 牙子迟疑的看著他们,看到少年扛的一枚旗子写著算卦看相,再看看面前的小姑娘淡定的神情。 最后咬咬牙:“成交。” 要是能顺带给驱驱邪,这也值了。 当天下午,苏杭就跟牙子签了字据,交了房租钱。 送走了牙子,苏杭与苏景去镇上买生活要用的东西,留下苏祠带著念念在家。 “念念,你坐这里,”苏祠给她搬了一张凳子,把上面的灰尘拍去之后,又把包裹给她垫在上面。 苏念坐在凳子上,晃荡著小短腿,手里还在摆弄著自己的九连环。 苏祠的动手能力强,他很快就把院子里的杂草都锄乾净了,这么一看院子还不小。 他进了房间去打扫,今晚他们就要住下了,这乱糟糟的得赶紧收拾出来。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苏念把解开的九连环放在一旁,耳边寂静一片,她皱眉从凳子上下来,迈著腿进了之前小哥进的房间。 果然看到小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手里还拿著扫帚。 苏念眉头紧皱,都怪自己玩的太入迷,连异样都没察觉出来。 她拿了黄符扬到空中烧掉。 “呼……” 苏祠活动了下脖子,看到地上的灰烬:“念念,我怎么了?” “局。” 苏念牵著他的手走了出来,走到已经成了平地的水井处。 她气呼呼的骂道:“再瞎闹,给你好果子吃!” 设局设到她小哥身上来了! 要不是她反应过来,怕是小哥都难醒来了。 回应她的是淡淡的微风与虫鸣。 兄妹四人简单的收拾出来几间屋子,晚饭是在酒楼里买的做好的饭菜。 开饭前,苏念朝东西南北四个方向拜了拜,之后又给祖师爷烧了一炷香。 看著香火旺盛,苏念嘆了口气,啥时候能给祖师爷修个大道观啊! 也好让祖师爷受万眾叩拜供养,省的自己忘了烧香还要发脾气。 日子一天天的过,这座院子里也再也没有传过什么哭声。 万事皆有因果,因果都是自己亲手造成的,有因必有果,恶人已有恶报,含冤而亡的人也早该步入轮迴。 这日阳光高照,万里无云,苏念掐指一算正是出摊算卦的好时候。 他们在镇上支了个摊儿,铺在桌子上的黑蓝绒布上摆著罗盘和两本发黄的书,这个是门面。 “看风水,看手相,抽籤算卦,起名字……” 苏祠一本正经的吆喝著,路过的人不少回头看的,但是没有一个过来算的。 偶尔几个姑娘家看著苏祠一张俊脸,能红著脸走老远还回头看。 终於有一个红著脸的大姑娘扭扭捏捏的走了过来,一边含情脉脉的看著站在一旁的苏祠,一边夹著声音说:“我算卦。” 苏念看著这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大姑娘,也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来,不管怎么样,都是生意。 “算什么?” 一般人算卦,也无非那几样,姻缘,財运,健康等等。 “我,”那姑娘脸红的像个熟透了的大苹果,“我算……” 苏念瞭然:“姻缘。” 果然她一说完,就看到那姑娘害羞的点点头。 苏念看著她的面相:“……三十岁之前无桃。” “……” 眼看著那姑娘脸涨红,苏念又补充道,“但可破解,桃枝,九枝,在辰日辰时放床头。” 那姑娘又追问了几句,把她说的话念了好几遍,又拿著苏念给的桃符付了银子。 开了张,生意也好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著她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稀奇,总之这生意就没断。 “……准备小米缸或者陶瓮,缸下层摆米,中间摆面,上层摆圆饼,缸外贴上福財两字的红纸,放在厨房一角,七日后全部吃完,保平安,展財运……” 一老妇人一一记下,掏出来几个铜板当香火钱。 等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之后,苏祠也把直播的罗盘收了起来,他在隔壁的摊位上买了肉饼,递给苏念吃著,自己则把摊子收拾了。 【女鹅,这是在那儿摆的摊啊?想去,求偶遇。】 苏念咬了口肉饼,还是別了,这偶遇可不是好偶的。 【这么多群演,一天得不少钱吧?】 苏念眨眨眼睛,还行,不要钱,都是真情实感不用演技。 第九章 她可都是真学实料 【女鹅一本正经的跟人胡说八道,我爱了。】 唔,她才不是胡说八道,她都是真学实料。 【女鹅,按照你说的,我已经七天没出过门了。】 苏念瞪大了眼睛,风儿。 她给小哥说了声,两人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跟风儿开了视频连线。 镜头那边的风儿比之前看的气色要好许多,窗帘也没有之前拉的那么严实了。 苏念看著她背后的那个小孩儿也快要不成型了。 【看著是好了很多。】 【对啊,我一直在告诉自己相信科学,可…】 苏念没理弹幕上的话,跟风儿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 风儿感激的一一记下,又连著刷了两个火箭,以示感谢。 “如果后续还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及时给我发私信。” 苏念甜甜的说道,她的售后是有保证的。 天色渐晚,她也该回去吃晚饭了,挥挥手跟水友们说了再见。 回家之前,苏念看著卖粮食的铺子,嘆了口气:“小哥,买一些粮食吧。” 他们家没有多少存粮,要是万一,不能饿肚子啊! 苏祠平时不声不响的,但是在对宠念念的事情上,一向是言听必从。 等苏杭做好饭,就看到他们两个赶著驴车回来的,念念坐在粮食袋子上,还衝他摆手来著。 “要那么多粮食啊?” 苏杭喊出来苏景帮忙搬粮食,却被苏念给制止了。 “在上面吧,省的来回搬。” “?” 兄弟三个不明所以,虽然闹不清发生什么事,但还是听她的,暂时没有卸下来。 而是把驴和车子中间的韁绳解开了,又弄来了草餵了餵它。 吃了晚饭,苏念让他们数了数这段时间攒的钱。 “一共是四百三十一两。” 苏景忍不住问:“念念,到底咋啦?” 这又是数钱,又是卖粮食的。 还弄了一个只会驴叫的驴。 只见苏念无奈耸肩:“天机不可泄露。” “……” 苏杭笑笑:“好了好了,赶紧睡觉去吧,天塌了还有个高的顶著呢。” 谁知道他们一觉醒来,天还真的塌了。 翌日一早 天刚蒙蒙亮,苏杭刚起来舒展了舒展身子,就听到了外面乱糟糟的。 他没惊扰弟弟妹妹,自己出门去看了看,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难看,同样跟进来的还有一脸忐忑的几个男人,其中包括之前见过的朱老爷。 苏念看到来人丝毫没有惊讶,桌上也已经奉上了茶水。 朱老爷等人一进来就看到小姑娘她盘著腿坐在宽椅上,精致的脸蛋上掛著刚起床的慵懒。 县太爷看著这四五岁大的小女孩,有些迟疑,这能是大师? “大师也不一定是长鬍子老头吧?” 稚嫩清脆的声音响起。 县太爷惊讶的看著她,这小姑娘能听到人心? “不是,是你太掛相。” 苏念无奈,这人就差把嫌弃二字写在了脸上,她想不看懂都难。 县太爷訕訕一笑,语气中带了些尊敬:“小师父,听朱老爷说您有通天的本领,想必您对我们这次前来,已经有所了解了。” 苏念点点头,还是那句话:“你们的活,接不了。” “大师,您咋不能变通变通呢,”朱老爷有些急了,这县太爷都亲自来请了,咋一点面子都不给呢。 结果事实表明,苏念確实一点面子都没留。 “你这是让我逆天改命,”苏念扒拉过来祖师爷的牌位抱在怀里,认真道,“被祖师爷知道了,肯定要打我的。” 而且他们怎么不知道祖师爷可会闹脾气了,昨个儿她收费收的低了点,祖师爷都撒泼呢。 当然,不是真的祖师爷,是祖师爷的牌位。 县太爷面子上有些掛不住,回头瞪了眼领他来的老朱。 “大师,您就帮帮忙,这也是为国为民的大事……” 朱老爷急的擦擦额头上的汗,一边劝道。 苏念站到椅子上,小脸上带著她这个年龄不该有的无奈:“这个县该有这么一劫,就好比秋天落叶,青蛙冬眠,十五的月亮圆,这都是顺应规律,我所能做的也是顺应规律,而不是逆天改命,引来大祸。” “那依您的意思?”县太爷希冀的看著她。 他算是看出来的,这小姑娘是有东西的,之前朱家的事闹的整个镇子都知道,也是这个小姑娘给摆平的。 这次天灾又加人祸,上头要求暂时不准走漏风声,以免引起百姓恐慌。 但是这小姑娘一早就能知道他们的来意,可见本事是有的。 只见苏念道:“逃荒!” 大约过了一刻钟,县太爷等人被苏杭亲自送了出来。 看著院门在面前关上,朱老爷担心县太爷请人不成再恼羞成怒,忙好声好气宽慰几句。 谁知道县太爷此时压根没有心思听他叨叨,满脑子都是小姑娘清脆的声音。 “……换个角度,也许此事还能柳暗明。” 沉默片刻之后,沉声道:“那就逃荒!” 他思忖后招手叫来朱老爷,低声,“不管你用什么法子,让小师父跟著一起。” 若是路上有个什么不对劲的,还能有小师父这样的高人顶住。 朱老爷一怔,脑袋上就挨了一巴掌。 “愣什么啊?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小的这就去办。” 朱老爷陪著笑脸,目送著县太爷带著人浩浩荡荡的离开。 直到看不到他们了,他才摸了摸自己的头,他娘的,一点好处没捞著,还得逃荒! 他心想著他朱家好歹也算是大户,实在不行就连夜跑了得了,只要有银子,到哪里不是逍遥自在啊! “老爷,咱们现在要去求大师吗?”王石凑了过来,小声问道。 “求什么求,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朱老爷压著声音叮嘱他回去连夜收拾好东西,把家里能变买的就变买了,带著金银细软开溜。 谁知道一切都安排的好好的,结果到了晚上,家里的门无论如何也打不开,刚想翻墙而出,就听到时隔许久未听到的敲门声又开始了…… 朱老爷嚇得一身冷汗,虚胖的身子瘫坐在椅子上。 好傢伙,这是不让他跑啊! 第十章 当人祖师爷的,不能那么小气 连续两日都能看到有人满脸堆笑提著东西送到镇上一处偏僻小院里,大约过一刻钟就两手空空的被人客客气气的送出来。 此时的苏念正盘著腿,怀里抱著祖师爷的牌位,大眼睛在朱老爷送的一堆东西上扫了一圈。 苏杭把朱老爷和王管家送走了,一回来就看到这满桌子大包小包的,他拆了一包酥递给妹妹一块。 “念念,咱真不跟他们一起?” 要不然朱老爷送了这么多东西,也不见念念鬆口呢。 谁道苏念笑著摇摇头:“不跟他们一起,咱也不用买粮食了。” “嗯?” 苏念咬了口酥,甜滋滋的说道:“他乐意送的,咱又没说给他要。” 苏杭算是明白了,合著念念早就打算好要跟著他们一起逃荒了,只有冤大头朱老爷还一个劲儿送礼求他们跟著。 他刚想给苏念好好说道说道,不能那么贪心,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 就看到小傢伙一本正经的指著祖师爷的牌位道:“……上次不是给您说过了吗?当人祖师爷的不能那么小气,人家给的东西也不少了,不能再发脾气了,听到了吗?” 苏杭:“……” 得,话都被堵回去了。 看到自家大哥去做饭了,苏念又笑眯眯地给牌位摆正,“放心吧,祖师爷,出发前肯定给您买一大堆香。” 祖师爷牌位满意的晃了晃。 苏念也坐在案桌上悠哉悠哉的晃悠著自己的小短腿,唔,酥还挺好吃的。 直到朱老爷苦哈哈的送了五天之后,才听到她鬆了口,人高兴的差点晕过去。 听著朱老爷一句接一句的道谢,苏杭不自然的摸摸鼻尖。 朱老爷肥胖的身子弓著腰,小心翼翼的问:“大师,那咱们就三日后见了?” 苏念慢慢的点点头:“好。” 只见朱老爷喜出望外,再次道了谢,就让王管家搀扶著上了马车,他还得赶紧去跟县太爷去道喜呢! 上了马车,朱老爷还在想,这大师就是菩萨心肠,也亏得是自己心诚,感动了大师,这要是换个人,说不定大师不会同意呢,大师真是给自己面子! 想到这里,朱老爷又吩咐王管家,再给大师买些零嘴送过去。 …… 送走了朱老爷之后,苏家四兄妹就去镇上採买黄纸硃砂去了。 【女鹅这是要开启新副本了?】 【辛苦女鹅还要想剧情。】 【就冲女鹅这么敬业,就值一个大火箭!】 苏祠看著罗盘上的字幕,等了一会儿也没看到这位水友的大火箭。 他无奈嘆了口气,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谁知道他刚感嘆完,就看到系统显示:感谢小小鱼送出的火箭…… 苏祠眼睛一亮,这还有意外惊喜呢! 於是,原本的四人行就分开了,苏杭与苏景按照原计划去买东西,而苏祠跟苏念则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跟小小鱼连视频。 镜头那边很恍惚,隱隱约约能看到有个人脸的轮廓。 【臥槽,我看不清还凑近看,才看到一张人脸!】 【我也是,嚇死人了,搞什么?营造氛围?】 苏念小眉毛拧在一起,她没理会水友们的弹幕,因为她看到小小鱼浑身上下都被黑气笼罩。 小小鱼现在应该是躲在被子里的,手机屏幕亮度也很低,所以才会有水友们看到的情况。 “不,不好意思,”小小鱼声音嘶哑,压的很低,“我太害怕,所以……” 一句话没说完,都能感觉到他的情绪处於崩溃的边缘。 苏念脸上带著笑,温柔道:“没关係,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一些怪事?” 她话音刚落,就看到镜头那边晃了晃,罗盘里传出来摩擦声,是小小鱼那边的手在颤抖。 “我,我最近遇到了一些可怕的事情……” “慢慢说,別害怕,有我在,我可以帮你。” 苏念声音温和,循循善诱。 【气氛上来了,我也裹紧了我的被子。】 【楼上,这大白天的不上班啊?】 【咳,隨口一说,应景呢这不是。】 小小鱼深呼吸了几口,才缓缓把最近的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他是个在校大学生,平时喜欢打打球之类的,偶尔路过图书馆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气质型女孩子,他春心萌动了,所以就收拾了一番,决定去图书馆偶遇。 谁知道怪事就这么发生了。 “……我发现她每天都是晚上才去的,有一天晚上,她刚进图书馆的大门,我鼓起勇气叫住了她……” 两人也是一见如故,正要並肩进去,谁知道突然就起了大雾。 “当时雾越来越大,我牵住了她的手,”当时女孩儿的手有些凉,他以为她是害怕了,他当时还宽慰她没事,就带著她摸索著想著进了图书馆就好了。 谁知道他们走了一会儿也没看到图书馆的大楼,按理说图书馆离大门也没有多远,可当时他们就是看不到图书馆的灯光。 苏念皱眉:“然后你看到了什么?” 没有看到图书馆的亮光,那是看到了什么? 她这句话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般的,小小鱼的呼吸突然急促了起来。 “我看到,看到脚下有两只兔子,一黑一白,已经死了!” 当时他察觉出来不对劲,就牵著那女孩儿的手往大门那边跑,两人好不容易跑出了大门,却发现前面不远处隱约看到了图书馆的大楼。 他好像陷入了循环,根本跑不出去。 后来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的家,还是说那些是他做的一个梦,但是他身体好像出了问题,有时浑身发冷,又有时会浑身滚烫,他已经连著三天没有出过门了。 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那两只死兔子。 它们一双眼睛死死的盯著他,好像在打量什么似的。 小小鱼以前看过苏念的直播,也知道之前水友风儿的事,这次也是碰碰运气。 “大师,我是不是撞邪了?” 苏念掐著手指算了算:“你不是撞邪,你是被结婚了,准確来说,是你的八字被人用做和死人结婚了。” 小小鱼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什,什么意思?” “你遇到的那个姑娘也不是活人,”苏念一字一句的解释道,“那一黑一白的两只兔子就是你们的鬼媒人,特意带姑娘来见你的。” 第十一章 也可能是有人想我了呢 “你八字纯阴,命理犯驳婚煞,你看到的那姑娘是阴人,若不是你想跑出去的意念太强,你应该就醒不过来了。” 苏念掏出来一张黄符,“你现在掀开被子,把手机对著房间照一圈。” 阴人不会那么容易离开,而且小小鱼已经能看到阴人了,就说明这阴人已经跟了他很久了。 小小鱼给自己鼓气,连著深呼吸了好几口,他才敢颤颤巍巍的掀开被子。 镜头那边的水友们也跟著紧张了起来,但是他们什么也看不到。 可苏念看得到,她差点骂了句国粹,这阴人就他妈的悬在小小鱼的正上方呢! 披头散髮的,一张脸惨白毫无血色,一双黑黝黝的眼睛跟个窟窿洞似的,正好让苏念看个正著。 【我怀疑女鹅看到了什么?】 【有那个味了,嚇得我总觉得后背发凉!】 苏念没有理会水友们的弹幕,她看到那阴人正盯著小小鱼流口水呢。 这他妈叫好看?什么眼神啊! 也许是看到了镜头后面苏念的一身麻衣,阴人有些焦躁,浑身上下散发恶臭,虽然是隔著镜头,但是苏念仍然觉得犯噁心。 苏念手持黄符,嘴里念叨著什么,只见黄符轰的一下著了,她又拿出隨身携带的玄法钉,双手翻转,玄法钉在空中极速旋转。 原本还悬掛在床头的阴人碰的一下子被打到墙角,蜷缩在地,表情扭曲,看起来痛苦至极。 苏念面无表情,玄法钉是祖师爷用了七七四十九日练就而成,里面聚集了道观上下歷代掌门人的灵气,威力巨大,要不是隔著屏幕不好操作,她都不会请出玄门钉。 【臥槽,这特效我给打100分!】 【大师这个直播间是我见过的特效最好的一个,没有之一。】 苏念悠悠的瞥了眼,被满屏的666已经刷屏了。 大约过了三分钟,苏念才收了玄门钉,而那个阴人此时已经快要烟消云散了。 只不过眾生皆有因果,谁种因,谁得果,与他人无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小鱼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突然觉得浑身舒畅了不少,急躁感降低了。 “大师,我现在要做什么?” 苏念看了眼缩在墙角的阴人,收回目光:“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你该回趟老家问问家里人。” 此事起因並不在小小鱼身上,他得需自己去寻。 【这要是托,那演的太好了,这要不是托,那是我以前对大师说话太大声了。】 【楼上同感。】 成千上万的弹幕飘过,苏念回应了两个之后就继续交代小小鱼:“你去药店买一些硃砂,用红布兜装起来,掛在脖子上,切记不要碰到水。” 小小鱼的老家远在千里之外,这一路上註定了不会太平,她只能儘可能的保他平安。 “好好好,”小小鱼现在把苏念的话奉为圣旨般,他猛的点头。 关了连线时候,小小鱼就出门去买硃砂去了,而缩在角落里的阴人也跟著飘了出去。 苏念掐著手指算了算,要不是小小鱼找到自己,恐怕再有两日,这婚就要结完了。 到时候就算是祖师爷在,也无力回天了。 关上直播之后,苏祠登上后台查看了下余额,还算是可观,他在线上商店里买了一些现代的零嘴给念念,其他的都先存在里面以备不时之需。 下完单之后,苏祠见念念沉默著,想来也是在想刚刚小小鱼的事情。 此事確实棘手,小小鱼老家的那个村子肯定有古怪,而且能把这下到活人身上,这不是一般人能操作的。 恐怕这件事是有人蓄意为之的。 但愿小小鱼能逃过此劫。 与此同时,苏杭苏景已经扛著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了。 “怎么买了这么多?” 饶是一向淡定的苏祠都惊讶了下,有钱也不是这个法吧! 他说著忙把罗盘收起来,从苏杭手里接过来一些包裹。 至於老二苏景比一般人的力气都要大,换句话说,鲁智深倒拔垂杨柳,他能拔起倒拔垂杨柳的鲁智深。 “这些都是王管家硬塞给的,”苏杭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想到王管家那实诚的样子,他都觉得不好意思。 倒是苏念没什么反应,她还得养祖师爷呢,不嫌东西多。 她打眼瞧了下,这里面的黄纸和硃砂都是上好的,嘖嘖,奢侈,她喜欢。 两天后,等朱老爷和县太爷他们把全县的人都安排妥当之后,就准备逃荒了。 两人当然没忘了去请苏家四兄妹,谁知道门没敲就开了。 这院子里里里外外乾乾净净的,就是没有苏家兄妹的身影,朱老爷汗都流下来了,这是跑了啊? 他都不敢看县太爷的脸色,心想大师这下可把自己害惨了! “老爷,这有个纸条。” “纸条?快拿过来!” 朱老爷一目三行的把那一共三行字看完了,脸色变了又变。 最后他硬是挤出一丝笑来:“大人,大师她先我们一步,去探路了。” 县太爷皱著眉把纸条夺了过来,就看到上面三行字。 【已走,勿念,有缘必相逢。】 县太爷嘴角抽了抽,这他娘的是探路吗?这是嫌他们是累赘呢! 他想到这里,瞪了眼一旁满头大汗的朱老爷,之后气冲冲的离开了。 他娘的,看几个人都看不住的蠢货! 看著县太爷带人离开,朱老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擦了擦汗:“不是让人把院子围住的吗?” 这咋还是给跑了? “老爷,这有东西。” 王石惊喜的拿著床上的一个小包裹小跑著过来。 两人赶紧打开,好傢伙,一沓子画好的黄符。 上面的跟鬼画符似的,是他们熟悉的样式,不过比之前的更抽象。 “这是进阶版的啊!”朱老板恍然大悟,“我就知道大师不会那么狠心。” 他说著就把这个小包裹宝贝似的抱到怀里,感动的就差痛哭流涕了。 此时,苏家四兄妹已经赶著毛驴,带著大批的物资率先赶了几十里路了。 “阿嚏。” 看著念念揉鼻子,苏杭从一旁拿出一件衣裳给她裹上:“別冻著。” 苏念攥著衣服嘿嘿一笑:“也可能是有人想我了呢。” 苏杭想到念念把画累了之后,瞎画的一些黄符留下了,他摇头笑了笑:“虽然是丑了点,但是效果应该也不会差太多。” 第十二章 不对劲! 苏家四兄妹这说是逃荒,但日子过的比较悠閒,尤其是苏念,她每天就是悠哉悠哉的坐在驴车上,抱著祖师爷的牌位絮絮叨叨的。 驴车上的粮食装了不少,但是苏家三兄弟疼妹妹,专门把小被子铺在下面,坐著也不会咯,困了就能直接躺下睡。 “歇歇吧。” 苏杭擦擦额头上的汗,把驴车停到了一处大树下。 他带著苏景去打水做饭,留下苏祠照顾念念。 “饿不饿?” 苏祠从驴车上翻出来零嘴,拿出一块栗子糕塞给妹妹。 “我不饿。”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她还是有些晕车了,小脸有些白,无精打采的靠在粮食袋子上。 苏祠见她实在是吃不下,就接过来又放到了油纸包里去了。 他心疼的捏捏她的小脸:“一会儿跟大哥说说,不赶那么快了。” “嗯。” 苏念掩著小嘴打了个哈欠,她靠在粮食上睡一会儿。 苏祠给她把被子掖了掖,就守在驴车旁。 这一觉她睡的不太安稳,总是一段一段的做梦,梦都是断断续续的。 梦里黑雾瀰漫,她想要掏出黄符却发现身子动不了。 她皱著眉环顾四周,周围除了黑雾还是黑雾,总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 “大师!救命!” 她回身,小小鱼的大脸突然出现,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向她求助。 “呼……” 苏念猛的睁开了眼睛。 因为噩梦,她心中有些不安。 她攥著身上的薄被,慌忙叫醒了睡在驴车旁边的小哥。 “小小鱼有危险!” 苏祠闻言,不敢耽搁,赶紧拿出来罗盘打开了直播。 果然在后台看到了小小鱼的留言,一条比一条迫切。 【大师,救命!我好像又看到她了!】 【大师,她就在车厢外面,我该怎么办!】 【我看到她没有脚,她是飘著的!怎么办?】 【她在看著我笑,大师,救命!】 苏祠一脸凝重,这些留言都是实时更新的,这说明小小鱼正处於危险之中。 没等他回復,就看到小小鱼进了直播间,小小鱼为了能让他们看到自己的弹幕,特意又刷了个火箭。 苏念蹙眉:“连线。” 她还就不信了,小小一个阴人,还真能翻出来! 镜头那边可以看出看来小小鱼现在正在火车上,他本来是要的硬臥,但是硬臥那边会关灯,他不敢呆著,就来了硬座这边。 谁知道他就看到了一个披头散髮的女鬼跟著自己,他心里清楚,这就是大师口中说的与他配婚的那个。 他浑身发麻,周围的人都看不到她,但是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的尸臭味。 苏念眉间紧蹙:“我让你戴的硃砂戴了吗?” 说到这个,小小鱼就著急,他按照大师说的,买了一小块硃砂,用红布兜装著隨身携带的,但是被用车厢的一个小女孩给泼上了水。 苏念嗤笑一声,她还以为是什么招数呢。 小小鱼现在也明白,之前这女鬼肯定也跟著自己的,只不过有硃砂在,她不敢靠近。 “她不会伤害你,你就待在人多的地方,阳气太重的地方,她待不了多久。” 苏念叮嘱他,切忌一个人走夜路。 让他下了车,先別著急著回家,找一棵桃树,取上面正南方的桃树枝隨身携带,之后再回家。 【为什么得是正南方的?】 【楼上这就不懂了吧,正南方的桃树枝辟邪。】 【多谢课代表,我一会儿也去找一棵去。】 苏念又给大家科普了一些其他的方法,比如说狗牙,狗儿夜间狂吠,必定是看到了人看不见的东西,狗却能保身而退,关键在於狗牙有慑邪之威,还有大蒜,此物烈性,气味浓烈,百虫不招,且有辟邪之用。 【多谢女鹅,我这就去买上一些大蒜在家里放著去。】 【论女鹅凭一己之力,带动了大蒜行业。】 苏念跟水友们插科打諢说了几句,才关了直播。 关了直播之后,她小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按理说,那阴人已经被自己用玄门钉打的就差烟消云散了,可现在小小鱼还能看到她,这就说明,小小鱼的时间不多了。 他身上的黑雾也越来越浓烈了,若是自己在他身边,保他一命完全没有问题,但现在问题是,自己有很多法子没法用。 “念念,咱们的积分可以开店铺了!” 一直在摆弄罗盘的苏祠惊喜道。 原来他们这段时间的人气值飆升,水友们的打赏也多,竟然真的足够他们开店铺了。 苏念眼睛也亮了亮,真是想打瞌睡就送来了枕头。 这下自己也可以会一会给活人配婚的人了。 苏祠按照苏念说的,先联繫了小小鱼,让他留个地址,免费给他发了几道黄符。 有了黄符傍身,阴人也不敢再靠他的身了。 苏念突然想到了个事:“小哥,大哥他们去了多久了?” 苏祠想了想:“得有一个时辰了吧。” 他们光顾著开直播了,没注意到时间过的那么快。 苏念掐著手指,皱眉:“不对劲!” 她站在驴车上环顾了一圈,最后指了个方向。 苏祠没敢耽误,赶著驴车就朝著那个方向而去,只是驴车走了一段距离之后,也没有看到苏杭他们两个的身影。 “念念,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这周围虽然是树林子,但是一眼能看的很远,几乎没什么屏障物,也没有发现他们啊! 苏念小脸凝重,她盘腿坐在驴车上,拿出一道黄符,嘴里念著咒语,反手一推,黄符在空中燃烧。 突然周围的场景开始变化,之前还能一眼望到头的树林子竟然变成了满是荆棘的苍夷之地。 错综复杂的藤蔓环绕的参天大树,原本亮著的天也变得昏暗了不少。 “这……” 苏祠后退一步,贴近驴车,谨慎的盯著周围。 “雕虫小技。” 苏念又拿出一道黄符,在手里翻转了几圈之后,她手夹黄符指向天,大喝一声:“破!” 只见不远处竟然出现了一山洞,洞口阴森可怖,像是一张血盆大口一样的在吞噬著什么。 第十三章 少儿不宜 苏祠看著眼前突然出现的洞口,震惊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洞口往里看不清,黑黢黢的,但是他们站在这个位置都能感受到里面的寒气,夹杂著一股蔓延开来的腐臭味传了过来。 苏念捂著鼻子,嫌弃的皱眉:这玩意儿太臭了。 “念念,大哥他们不会在里面吧?” 苏祠有些担心。 苏念掐著手指算了算:“我们过去看看。” 离洞口还有几百米左右,驴就开始焦躁不上前了,只在原地打转。 兄妹二人只好把驴暂时拴在一棵大树旁,两人徒步走过去。 走到洞口前,那腐臭味就已经熏的他们都要屏住呼吸了。 “小哥,你拿著这个符,跟紧我。” “好。” 苏祠把黄符接了过来,慎重的攥在手里。 顺著洞口走进去,起初还挺宽敞,越走越窄,最后只能一前一后地往里去。 好在只过了几米之后,就宽阔了,不过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念念,这……” 苏祠咽了咽唾沫,看著眼前这在半空中悬掛的棺槨,还有周围错综坐落的约莫有十几个小棺槨。 这也太瘮人了些。 他环顾一圈,也没有发现大哥二哥的身影。 刚想问问念念,就看到她快速走到一个小棺槨前,苏祠也跟著跑了过去。 他用力推了推,但是看著破旧不堪的棺槨,却丝毫没动。 苏念让他后退了两步,自己掏出一张黄符贴在上面,默念了几句咒语,就看到棺材板竖了起来。 果然看到苏杭蜷缩著身子就窝在这棺槨里。 “大哥!” 苏祠忙把人连拉带拽的弄了出来。 紧接著又从旁边的棺槨里把苏景也弄出来了,不过苏景还好些,刚出来就醒了,看到眼前这一幕也嚇的心里一咯噔。 乖乖,这么多棺材啊! 苏祠看向他:“老二,帮忙把大哥背出去。” 此地不宜久留,只能先出去再说。 “哎,好。” 苏景力气大,扛起苏杭也不费力。 兄弟几人刚要往外走,苏祠就看到念念还在看著这些棺槨。 “念念,我们先出去吧,这个地方邪乎。” 苏念点点头,刚一转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她反手甩出一张黄符,猛的一摜,就听到砰的一声,一个棺槨开了。 待苏景他们跟著过去看了下里面,苏景一句臥槽脱口而出。 “这他妈的太瘮人了!” 只看见几日未见的朱老爷正蜷缩在这狭小的棺槨里,肥胖的身子像是硬被塞进去的,而他的嘴被一只从他身下伸出来的白骨死死的捂著,他身上同样被白骨禁錮著,让他动弹不得。 朱老爷是醒著的,一张脸也不知道是被嚇的还是憋的,涨的都快成了猪肝色,见到他们就像是看到了救星,激动的想要大喊。 “唔唔……” 只是他越挣扎,他身上的白骨就搂的越近。 “这白骨怎么那么大力气?” 苏杭凑了过来。 “臥槽,大哥,你啥时候醒的!”苏景嚇了一跳,摸著胸口说。 苏杭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就刚刚。” 看著他们还在说閒话,朱老爷急的想骂人,都什么节骨眼了,是先拉呱的时候吗? 救人要紧好吗?! 苏念从斜挎的布兜里翻出黄符,贴到白骨上,就听到“滋滋”的声音,白骨冒烟,一股烧焦了的味道熏的人头疼。 “一张不行就再来几张。” 等苏念贴第三张的时候,这个棺槨就开始颤动起来,那白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没了力气。 “娘啊!救命!” 朱老爷挣扎著想要爬出去,但身子被卡住了。 苏念伸手拍了下棺槨,刚刚还结实的像铁壁似的,突然就像是腐了一半碎成了沫。 朱老爷乱滚带爬的站了起来,跑到苏念后面,蜷缩著身子攥紧她的手臂:“大师,救命啊!这是什么鬼地方啊!” 他睁眼就在这里了,人都快要被嚇傻了。 苏念甩了甩没甩开他,无奈道:“你要是再不放手,我就让它再来抓你。” 她话音刚落,就感觉到朱老爷猛的放手了。 “………” 苏景刚想说两句,就听到了一阵瘮人的哭声。 是从空中被铁链绑住的红色棺槨里发出来了! 苏念皱眉:“快走!” 一行人急匆匆的从山洞中出来,竟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尤其是朱老爷,两眼泪汪汪的呼吸著外面的空气。 还是苏念悠悠的说了句空气中有尸臭味,他才像是吃了苍蝇似的合上了嘴巴。 “大师,这次多亏了您啊!要不然我就得死在里面了!” 朱老爷感激不已,一想起刚刚的事,腿脚都发软。 这都是什么事啊!他不过是起夜,看到了他的五姨太,想著跟五姨太去个没人的地方大汗淋漓的干一场,就不知道咋回事的来了这里。 “大师,我家小五不会是……” 朱老爷著急的看向苏念。 只见苏念小脸一本正经道:“你看到的五姨太,应该不是真的五姨太。” 朱老爷一时没反应过来:“啥,啥意思?” 苏念认真道:“你展开说说,你跟它都做什么了?” “我……” “哎哎哎,”苏景一把拉住了朱老爷,捂住了他的嘴,“少儿不宜,少儿不宜,”他又揶揄的看向朱老爷,“咱们去一旁说说去。” 就这样,苏念和苏杭留在了原地,苏景拽著朱老爷和一脸不自然的苏祠去了一旁。 “念念累了吧?我们去驴车那边等他们。” 苏杭脸色也有些不自然的红,轻咳了一声说道。 苏念无辜的点点头,她看了看躲在一棵大树旁的三人,心想不就是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那些事吗?就跟谁不知道似的。 而此时,苏景正在两眼放光的听著朱老爷的展开说说。 原来前一天晚上,朱老爷起了夜,就看到五姨太勾人的眼神,他这些姨太太里面,就属五姨太样最多,每次伺候的他最舒服。 他实在是心痒难耐,就带著她往旁边没人的地方去了。 “你啃她了?” 苏景睁大眼睛,好奇问。 朱老爷脸有些红:“……你懂啥,屁大点的熊孩子。” 那能叫啃吗?那叫乾柴烈火,烧的他心头痒痒。 第十四章 这女鬼还仇富呢? 等苏景他们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朱老爷的脸色已经成了真正的猪肝色。 朱老爷一想到自己前一天晚上极有可能是跟一个女鬼翻云覆雨了,还滚过来又滚过去,好几个样都上了,他就一阵阵的犯噁心。 终於是忍不住,扶著一棵树呕了起来。 “呕……” “……” 苏念眨眨眼,后劲这么大呢。 “他娘的,这玩意儿真他娘的是个色种!” 朱老爷骂完,擦了擦嘴,直起身子就看到苏家几兄妹用一种极其怜悯的眼神看著自己,他羞愧的面红耳赤,想死的心都有了。 苏念善解人意道:“好了,好了,我们不要歧视朱老爷。” “………” 最怕气氛突然安静。 “噗……” 苏景没忍住,捂著嘴笑了。 苏祠装作收拾东西,但是低著头的嘴角也是微微上扬的。 就连最为善解人意的大哥苏杭都有些忍俊不索,他揉了揉小妹毛茸茸的脑袋:“念念少说话哦。” 苏念无辜的点点头,那好吧,她还想著安慰安慰朱老爷来著,看起来效果不太好。 本著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的原则,朱老爷摸摸鼻尖,装作没事人一样的。 “大师,您这次就跟著我们大部队一起走吧。” 这突然冒出来的山洞,还有山洞里那些瘮人的棺槨,没有大师在,他恐怕还得遭殃。 谁知道那女鬼这么对他,是不是因为他前一晚没有把它给伺候舒服呢。 万一这一次没把自己给弄死,再杀个回马枪呢! 他越想后背越发凉。 “那好吧。” 苏念点点头。 那个山洞不正常,邪门的很,还有那被铁链子缠著的空中棺槨,她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而且她没看错的话,那棺槨的最下方有个阵,看样子也有些年头了,应该是用来镇压棺槨中的东西的。 能被人费了那么大的力气镇压的东西,若是被村民不小心给放了出来,那后果不堪设想。 至於朱老爷说的那个女鬼,应该只是个分身,並不是真身。 “太好了!太好了!” 跟朱老爷的兴奋不同,苏念一直是忧心忡忡的。 他们按照原来的路线往回走,果然发现了大部队。 富裕点的人家赶个驴车或者是人推车,穷些的则是扛著背著自家的锅碗瓢盆和行囊。 “老爷!老爷回来了!” 没等他们几个说话,就听到了惊喜的声音,他们看过去,就见几个姨太太扭著腰小跑著过来,就怕谁抢在谁前面似的。 “老爷~” 苏家兄妹错愕的看著被几个姨太太围在最中间的朱老爷,那一个两个挤眼抹泪的,就差都把肥胖的朱老爷给扑倒了。 那大红嘴唇直往朱老爷的大脸盘子上亲啊! 苏念正看的津津有味,突然眼前一黑,被小哥苏祠给捂住了。 “非礼勿视。” 听著小哥的话,苏念默默的也把祖师爷的牌位给遮住了。 感受到祖师爷的牌位在无声的抗议,苏念轻轻的拍了拍它,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就这样,在苏家三兄弟的注目下,朱老爷的大脸已经被亲成红的了。 “行行行了,”朱老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们推开,他现在没心情弄,赶紧去请苏念他们,“大师,大师咱先去吃饭?” “哎呀,大师来了!” 苏念听著这矫揉造作的声音,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她嚇的赶紧往小哥怀里钻。 女人是老虎啊! 几个姨太太们一看到苏念一身麻衣,白白净净的脸蛋上又一本正经的,她们就想捏捏抱抱。 但是看到面无表情的苏祠,她们訕訕一笑放弃了心里的想法。 “老爷,您去哪儿了?妾都要担心死了呢。” 五姨太像是没有骨头似的趴在朱老爷胸前,夹著声音说道。 朱老爷一向是挺喜欢她这个骚劲儿的,在她屁股上揉了几把,刚想说话,脑海里突然想起那个晚上…… 他一阵恶寒,再看看怀里的五姨太,把五姨太的脸跟棺材里的骷髏联想在一起,他猛地推开了她。 “老爷……” 不仅是五姨太错愕,就连其他几位姨太太都没想到。 不过一想到老爷厌倦了这老五,她们又极其高兴。 朱老爷静了静心,又弓著腰陪著笑脸:“大师,您请!” 苏家兄妹跟著朱老爷到了朱老爷家休息的地方,就看到已经有人把木桌摆好了,上面有荤有素,香味扑鼻。 苏景咽了咽口水,这是逃荒吗?这分明是度假来了啊! 怪不得这一次见到朱老爷,他不仅没瘦,还胖了些。 再看看其他的难民,都灰头土脸的,离得近的都吞著口水往这边看。 “大师,来,吃肘子。” 朱老爷亲自把水晶肘子端到苏念面前。 苏念也很赏脸,照例是把一整张的肘子皮吃了。 “大师胃口就是好,”朱老爷笑呵呵的说道,“不愧是大师。” 苏念:“……” 这是夸人的话吗? 其实朱老爷还真是在夸她,刚刚经歷了这么噁心的事,他见到荤腥都想吐,更別说吃了,但是苏家几兄妹依然是面不改色的该吃吃该喝喝。 那也只有大师和大师的哥哥们才能做到的。 “嗝……” 一阵狂吞虎咽之后,苏景打著饱嗝,一边把肘子肉打包。 苏念突然出声问道:“朱老爷,你知道为啥邪祟专挑你下手吗?” “为啥啊?” 朱老爷也迫切的想知道原因,好不容易把家里的邪祟驱了,出来逃个荒,还扯出来这么糟心的事,他是家里祖坟冒烟了吗? “你看看,谁家有你家富啊?谁家有你家吃的好啊?” 要说还是朱老爷会享受,美人在侧,奴僕环绕,不知道的以为他是来度假的呢。 “就为这?” 朱老爷百思不得其解,咋著?这女鬼还仇富啊? “你就是別人眼中的肥羊,鬼眼中的也一样。” 苏念继续说,“你看看你胖的,要吸精气都得挑你这样的。” “那咋整啊?”朱老爷欲哭无泪,“大师,你得帮帮我啊!” 苏念摆摆手:“好说,把粮食给大伙分分,別穿的那么里胡哨的,要不然女鬼会一眼挑中你啊?” 裹的跟个大肉粽子似的。 第十五章 大半夜的,玩这么刺激 看著朱老爷忍痛把家里的米啊肉啊的都给大傢伙分了分,成群的奴僕也分得了不少东西也各自散去了。 几位姨太太难以置信的看著眼前布粥施饭的老爷,天呢,这还是之前那个说肉要烂在自家锅里的老爷吗? 其实她们不知道,朱老爷看著自家的粮食一袋一袋的扛走,肉疼死了。 只是碍於大师正翘著二郎腿在一旁晒太阳,他也不好说什么。 “老爷,您把粮食都分了,咱们吃啥啊?” 几个姨太太敢怒不敢言的,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商量著走了过来。 “去去去,”朱老爷烦躁的摆摆手,“一边子去!” 没看到自己正烦著的吗? 一个个没点眼力劲。 终於在看到大师点了点头,朱老爷赶紧让王管家把剩下的粮食收了起来。 看著自家空出来的几辆马车,他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只要那女鬼別再找上自己,他也都认了! 赶路的时候,朱老爷的马车也是紧挨著苏家兄妹的驴车的,原本他是想请苏念上马车的,可是苏念不乐意在马车里闷著,还不如她躺在驴车里看看天看看云呢。 直到夜幕降临,人们才停下来找地方休息。 苏家兄妹谢绝了朱老爷的邀请,他们闻不惯那几位姨太太身上浓重的胭脂水粉的味道,尤其是苏念,闻得多了,就要打喷嚏的。 他们找了个安静些的地方,朱老爷也没有跟著人群,而是挨著他们不远处歇脚。 兄弟几个围著火堆在煮饭,正好有中午剩下的肘子肉,再蒸点米饭搭配著吃。 “念念,要喝红薯粥吗?” 苏杭拿著几块红薯问道。 “要。” 苏念一向喜欢这些软软糯糯的吃食,红薯南瓜粥都是她喜欢的。 苏杭拿出一口小锅,熬上一锅够他们兄妹四个喝的。 之后又淘洗了两捧大米,放在一个小盆里,隔著水放到锅里,虽然没有电饭煲,一样能吃米饭。 “念念,朱老爷散了粮食,真的就摆脱了那邪祟?”他搅著锅小声询问。 “不能。” 苏念如实回答,那有什么女鬼仇富这一说啊,其实若不是之前朱老爷贴身佩戴了自己留下的黄符,恐怕在那天晚上跟女鬼分身亲密接触时,就被吸了精气了。 那几道黄符应该也是为什么朱老爷被关在了棺槨里,而没有像苏杭他们陷入昏迷的原因。 只是那几道画坏了的黄符只能暂时的保命,並不能真的除掉它。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它还会再来。” 而且,目標应该还是朱老爷! 到底朱老爷身上有什么是它想要的呢?只是简单的吸精气? 她扭头去看被几个姨太太围绕著的富態的朱老爷。 突然,苏念皱眉,她竟然没有发现朱老爷身上环绕了一团黑气,黑气若隱若现的,怪不得她之前没有注意到呢。 黑气縈绕,越来越多。 苏念起身站了起来,她好像是漏掉了什么! “大师?” 朱老爷已经端著一盘红烧排骨走了过来,见状疑惑的开口,“大师,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样看著我?” 苏家三兄弟也都围了过来,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事。 “没事,有些累了,”苏念又做回原地,招手让朱老爷也坐在旁边。 “朱老爷,你还记得我们到你家吃的第一顿饭吧?当时也吃了这红烧排骨。”苏祠接过他手里的盘子,一边说道。 “当然记得,”朱老爷笑笑,“当时你们吃的可不少。” 苏祠扯了扯嘴角,没再说话。 几个人都没再说话,林子里微风拂动,有树叶缓缓下落。 直到目送著朱老爷离开,苏家兄妹吃了晚饭,苏念被抱到驴车上睡觉,三个哥哥都围著驴车就地解决。 夜深人静的,窸窸窣窣的声音轻不可闻,但是一向轻眠的苏家兄妹睁开了眼睛。 黑夜里,苏念眼睛黑黢黢的,她看著“朱老爷”飘著朝林子里去了。 对的,是飘著,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此时他的双脚根本没有挨著地面。 肥硕的身躯此刻轻盈的像片树叶一样。 为了不打草惊蛇,苏念只带了苏祠一起,留下大哥二哥在原处照看著不远处的人们。 苏祠掏出罗盘,打开了直播,这么刺激,不得跟水友们分享分享啊! 【这大半夜的,要玩这么刺激的吗?】 【都怪我手贱,看到大师直播就打开了,今晚是不用睡了。】 【这都是在哪儿取的景啊?大师这胆子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前面那一晃而过的是什么玩意儿!】 苏祠看到这条弹幕,抬头看了眼,不就是飘著的“朱老爷”吗? 【这林子够大的啊!不会真有什么不乾净的东西吧?】 【瑟瑟发抖中。】 看著水友们插科打諢,还有小礼物不断,苏祠乐呵呵的,这要是让水友们知道都是真的,那才是要真的瑟瑟发抖呢! 他从罗盘上收回目光,紧跟著念念轻手轻脚的往前走。 最后他们藏身在一棵大树后,以防让“朱老爷”发现他们。 看到“朱老爷”停在了之前的山洞前,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的环顾了一圈,之后才转身飘进了洞里。 那山洞比白天看著更瘮人,还泛著红光。 而且他没看错的话,“朱老爷”刚才进去的时候,没有影子。 从傍晚他问醋排骨的时候,他们几个都已经能確定这“朱老爷”不是真的朱老爷。 因为他们第一天吃饭的时候,根本就没什么醋排骨,而且过了那么久了,谁还能那么肯定的想起一道菜啊! “念念,我们还跟吗?” 既然这“朱老爷”是假的,那他所说的与女鬼共度良宵也肯定是假的,现在山洞里是什么情况,他们还不清楚,尤其是现在还是晚上。 “跟,”苏念抿唇,“真的朱老爷可能还在里面。” 兄妹二人打定主意,悄悄地摸到了山洞里面,就看到了让他们目瞪口呆的一幕。 “朱老爷”在和人苟合! 一向镇定的苏祠都想要说一句臥槽。 什么情况?! 第十六章 你玩不起吗? 听著里面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苏祠脸色难看,后知后觉的才想起来伸手去捂念念的眼睛。 他嘴角抽了抽,看著最中间那块平坦的大石头上,那女上男下的姿势,没想到这假的朱老爷玩的那么开啊! “那是真的!” 苏念扒开挡在自己眼前的手,在苏祠错愕的眼神中掏出黄符打了出去。 只听到一声似男似女的惨叫声,趴覆在朱老爷身上的半裸女子被打到了石床下面。 而四仰八叉的躺在石床上的朱老爷衣著凌乱,双眼紧闭,脸上带著不正常的红晕。 苏念跟大敞著胸口的女鬼对峙,苏祠快步走到石床旁去叫醒朱老爷。 “小哥,他现在被吸食了精气,暂时醒不过来。” 苏念让苏祠躲开,自己又拿出了几张黄符打出去。 只可惜这次那女鬼有了防备,几张都落了空。 它坐在空中棺槨上,嘴里咕噥咕噥的就像是嗓子里噎著什么东西一样。 但这声音刺耳的很,除了苏念脸色正常,苏祠和昏迷不醒的朱老爷都头疼的很。 “祖师爷说过,太囂张的东西,死的就越惨。” 苏念慢条斯理的从自己的布兜子里掏出了玄门钉。 那女鬼被玄门钉四射的灵气所震慑,躲在棺槨后面吐出一口黑雾般的浊气。 苏念屏气,这玩意儿得几百年没刷过牙了,难闻死了! 她念著咒语,玄门钉极速旋转,砰的一声把那浊气又打回女鬼口中。 女鬼:“……” 看著女鬼僵在原地,苏念冷哼一声,怎么还带嫌弃自己的? 女鬼:你玩不起吗? 也许是被苏念这一举动给激怒了,或者又是自己折了面子,女鬼仰天嘶吼,身上黑雾笼罩,头髮和指甲疯长。 苏念嫌弃的撇撇嘴,不仅口气大,就连头髮和指甲都不知道剪剪,做鬼也是个邋遢鬼。 “念念,它是不会说话吗?” 苏祠一只手捂著自己的耳朵,另一只手帮昏迷不醒的朱老爷捂著。 “生前被割了舌头。” 苏念凝眉,其实从最开始她就发现这山洞的怨气衝天,都是从被镇压的棺槨里散出来的。 眼前这个女鬼,其实也不过是棺槨里的东西的分身。 “小哥,你们先出去。” 苏祠虽然不放心,但也知道此时不给念念拖后腿就是最好的了。 他架著昏迷不醒的朱老爷往外走。 那女鬼显然不想放过他们,苏念挡在中间,打出黄符,听到女鬼的惨叫声,苏祠加快了脚步。 把沉的像猪一样的朱老爷放在地上,他担忧的看著洞口。 好在里面除了偶尔传来女鬼的惨叫声,並没有念念的声音。 收回目光,他才想起刚才危急时刻,他把罗盘掖在裤腰上了。 拿起来一看,就看到了好几个大火箭,弹幕上全是水友们激动的留言。 【一人血书,希望我国电视剧都按照这个特效来!】 【给演女鬼的npc加鸡腿!】 【给演女鬼的npc加鸡腿!】 紧接著下面一溜烟的全是这句话。 苏祠扶额,它可能不想吃鸡腿,它想吃人。 这会儿苏念还没出来,他也没心情开直播了,说了句再见就先把直播关了。 翌日 天刚蒙蒙亮,苏家兄妹还在睡梦中,就被隔壁一群矫揉造作的喊老爷的声音给吵醒了。 苏念有些起床气,她盘腿坐在驴车上,头上的两小啾啾有些鬆散了,歪歪扭扭的。 这大清早的,就左拥右抱的,看来精气还是被吸少了。 她把一旁的祖师爷牌位扒拉到怀里:“祖师爷,您说,这次收他多少钱合適?” 怀里的牌位动了动。 “三百两?”苏念小声嘀咕著,“会不会太多了?” 她刚念叨完,就感到牌位又动了下。 “就是,祖师爷说的对,三百两跟他的命比起来,肯定不算多了!” 苏念坚定的说完,又笑眯眯的拍了拍牌位,夸讚道,“还得是祖师爷,我脸皮薄,要不是祖师爷的鼓励,我都不好意思张口。” 祖师爷:你装什么装! 另一边刚刚摆脱了几位姨太太的朱老爷走路都是轻飘的,他扶著树,虚弱的朝这边走了过来。 他现在已经能在看到大师跟一牌位说话,都不觉得瘮人了。 “大师,救命之恩……” “不用谢,三百两就行了。” “……额,好。” 朱老爷一腔肺腑之言都被这脆生生的几个字都堵了回去,他转身又扶著树往回挪,准备去拿三百两谢礼。 谁知道苏念又在他身后乐呵呵的补充了句,“是黄金哦。” 正在往回挪的朱老爷僵住了。 就连被苏念放在一旁的牌位都啪的一声倒了。 祖师爷:好傢伙,这小东西还真敢开这个口!不愧是他观里仅剩的徒孙! “大师,我手头也没那么多……” 朱老爷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了。 只见苏念嫌弃的看了他一眼,隨后又道,“那先给一点,剩下的先欠著。” “……”朱老爷没力气討价还价了,转身又要扶著树往回走,没走两步又倒腾回来了,“大师,那邪祟……” 他想问问那邪祟到底是什么意思! 其实他被抓到那山洞里,很少有清醒的时候,大多时候都是在巫山云雨,从白天到黑夜,从黑夜又到白天,他分不清是真的还是在做梦。 就算是现在,他都有些恍惚。 只见苏念悠悠开口:“那邪祟生前是个秀才,他一生克己復礼……” “等等,”朱老爷叫停,迟疑道,“秀才?男的?” 见苏念认真的点点头,朱老爷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跟个鬼销魂了,还是个男鬼! 见朱老爷面如死灰,苏念轻咳一声宽慰他:“其实,一切都是有因有果的,起因是这男鬼生前被礼教束缚,压抑生性……” 因为长得清秀,在家族落寞之后,被人拐走做了小馆儿,起初还都是一些女子消遣,但后来也多了一些有特殊癖好的男恩客。 他每天过的都很屈辱,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了一本邪书,开始修炼密术,渐渐走火入魔。 所以才被镇压在此,这次盯上朱老爷,也是因为他常年廝混於几个姨太太中间,身上的阴气重,再加上这男鬼痛恨男人,这二合一都能在朱老爷身上体现,自然就是他倒霉了。 朱老爷头有些晕:“那跟我睡的到底是……” 第十七章 平了乱葬岗盖的房子 “咦,这里怎么有那么大个山洞啊?” 有人疑惑的说道。 没等苏念说话,就听到朱老爷把人赶走了。 “有啥好奇的,这荒山野岭的,谁知道有啥呢。” 听著他语气中夹杂著难言的厌恶,苏家几兄妹都掩嘴笑了。 那几个好奇的人还真被他给唬住了,都赶紧的赶路,没人再敢多看一眼。 队伍很长,一眼几乎望不到头,苏家几兄妹跟在队伍的最后面。 接下来的几天还算是平静,就连朱老爷浑身不自在的样子也好多了。 縈绕在他身上的黑气也消散了不少,那邪祟也不会挑人,挑上了身上带著黄符的朱老爷,也幸得如此,要不然恐怕朱老爷也活不了,已经被那邪祟吸食了那么多的精气。 晌午时分 “咱们今天吃兔子肉。” 苏景手里提著一白毛肥兔子,兴奋的走了过来。 他原本就是去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被他逮到了一只,朱老爷家的粮食散的差不多了,他们也不好再收他的,就想著能自食其力的弄点野味。 “哇,二哥你真棒。” 苏念捧场的拍著手。 被夸了的苏景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他嘿嘿一笑,去河边剥兔子去了。 中午他们吃的烤兔肉,整只兔子绑在树枝上,烤的外焦里嫩的,咬上一口都是满嘴的油。 兄弟几个把兔子腿都给了苏念,他们把其他肉分著吃了。 【大师吃的可不少。】 苏念瞥到了,她刚送到嘴边的兔子肉不香了,当然,也只有一瞬间,她就啊呜一大口。 【大师不应该吃素吗?】 苏念歪著头想了想,好像是该这样,但是她道观都没了,祖师爷都没说什么呢。 这样想著,她一口接著一口吃的香。 【麻麻,我也想吃了,大师以后不装神弄…呸,不抓鬼了之后,可以考虑做个美食主播。】 美食主播? 苏念摇摇头,祖师爷说过不能忘本。 【大师,我想看看风水,最近家里有些不好的事。】 紧接著屏幕上就划过几个字。 四月送大火箭~ 苏念忙把骨头放到一边,擦了擦手,祖师爷说了,对待客户要礼貌一些。 开启了连线之后,镜头那边是个靦腆的秀丽姑娘。 看著也就是二十出头,但是眼底的乌青足以看出她有些疲惫。 “四月,你好,麻烦你拿著镜头把你家里里外外照一遍,我需要看一下。” “好。” 四月举著手机把每个房间照了一遍,一一介绍,看著家具都是復古木製的,想来价格不菲。 果然直播间里的水友们都在刷嚎友。 跟著四月的镜头,苏念把楼上楼下都看了一遍,一间紧锁著房门的房间在镜头里一闪而过。 “那间不方便看吗?” 镜头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听到她低落的声音:“那是我哥的房间,他一年前去世了。” 苏念能感受到她的情绪下落:“不好意思。” “没关係,我哥在的时候,可疼我了。” 四月声音带了些哭腔,她拿出钥匙把房门打开,房间里的窗帘是紧闭的,有些昏暗,但也能从里面不俗的摆设和装修都能看出来四月的哥哥是个年轻阳光的少年。 地上还放著一个篮球,桌上摆著未未拼好的积木。 苏念的目光在房间的角落里停留了两秒,她没看错的话,那里有一团东西。 不过也就是两秒钟,镜头就转走了。 “妈妈说不要把拉开窗帘,如果哥哥回来的话,应该不敢见阳光……” 镜头里,四月强忍著泪水,但是泪还是顺著眼角流了下来。 苏念刚想说话,就看到刚刚在墙角的那团黑气飘到了四月的后面,像是要拍拍她的肩,但看到了镜头里的自己,又嗖的一下子飘走了。 看著痛哭的四月,苏念想,也许她的哥哥真的回来了。 可是人死之后,强行留在人世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他已经聚不成人形了,再待下去就是飞灰湮灭。 四月收拾好心情,又拿著手机去了外面照照整个院子。 原来她家是某市的別墅区,位置偏远些,后面靠著一座大山,据说盖的时候还找了风水先生来看过,是块风水宝地,所以很多老板都选择买在这里。 “最近夜里,家里的楼梯处总有响声,就像是拍球声,”四月顿了下,“妈妈说可能是哥哥回来了,但是我觉得哥哥不会嚇唬我,”她说著又连忙掏出了一张照片,“大师,如果真是我哥哥,您別伤害他!” 照片里的男生高大帅气,穿著一身球服,在篮球场上对著镜头比耶,笑的阳光灿烂。 跟苏念在楼上房间看到的那团黑气笼罩下的轮廓確实有几分相像。 “好。” 苏念点头答应了她。 其实不仅是四月家的房子,这整座別墅区都或多或少的被死气围绕著。 “山管人丁,水管財,这地方有山有水,原本应该是王臣將相居所,但是这山下,也就是这片房子现在坐落的地方,之前是乱葬岗,” 平了乱葬岗盖的房子,盖的好了,能庇佑子孙,若是处理不好,这些死气上来,谁家也逃不掉。 而且当处请来看风水的大师道行也不够,只是简单的开坛做法,能镇到现在已经是不容易了,但现在的问题是,上面累月积压的死气从地下上来,当初开坛做法施下的东西根本镇压不住了。 “对了,我听说物业的二楼的会议室里的桌子上凭空出现了脚印……” 四月说著,在这大白天的她都觉得瘮人。 这还是她去物业大楼借卫生间用的时候听到的,物业当时没敢往外散漏一点风声,据说调监控查了也没有发现什么人进去。 她当时好奇,就躲在卫生间里听两个工作人员在討论,说是一连三四天晚上都有,起初她们都以为是有什么人趁锁门之前混了进去,但是把那几天的监控一点一点的看完,奇怪的是那脚印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苏念皱眉:“那只是警告,若是再不想法子,恐怕下次就没那么简单了…” 第十八章 谁能保证下面有什么啥呢 “那怎么办啊?” 四月有些慌了,“要不然我们搬家吧!” “没用的,”苏念几句话打破了她的幻想,“你们已经被缠上了,走到哪里也没用。” 见四月脸色惨白,她劝道,“別怕,你照我说的做,没事的。” “好好好,我都听你的,大师。” 她按照苏念说的,把扫帚倒放,又拿了乾净的碗,里面盛满乾净的水,碗的外沿围上一圈打了活结的红色丝线,放在桌子下面或者床头下面。 苏念又让小哥给她发了几道黄符,让四月按照她说的位置贴上。 至於那道紧闭的房门,苏念让她绕了过去。 “你去找一枚古钱,不拘大小,用红线悬掛在颈间,古钱歷经万人手,积聚眾人阳气,可抵御阴物。” 四月沉默了会儿,再次开口:“那是不是我哥哥也不能再接近我了?” “………” 苏念皱眉,她知道? 没等她问出什么,就看到四月扯了扯嘴角:“我知道了。” 【妈的,给我看哭了。】 【不想劝你节哀,但又想让你开心一些。】 水友们的安慰很暖心,四月也在镜头里跟大家道了谢。 直到关了直播之后,苏念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苏祠看了出来,宽慰她:“生死离別,不也是念念常说的因果循环吗?” 话虽是如此,但是苏念心里还是有些沉闷。 “小哥,这次,四月的哥哥真的留不住了。” 他已经聚不了形了,撑不了多久了。 苏祠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没再说话。 其实念念活的透彻,明明看起来也不过是个四五岁的小孩子,但是她什么都懂。 尤其是她有三个哥哥,只能理解四月的心情。 这也是为什么她让四月贴符纸的时候绕过那间房。 就让他留到不能再留为止吧。 “念念,小小鱼发了私信。” 苏祠跟往常一样,打开后台看看水友们的留言,就在一眾私信中看到了小小鱼的。 【大师,谢谢你,我知道了一切,我决定不再驱了,是死是活我都认了。】 这条留言是昨天的,苏祠试图再联繫上他,发现他已经把他们屏蔽了。 苏祠皱眉:搞什么? 但是苏念却丝毫没有意外,小小鱼这件事的因其实並不在他身上,而是在他父亲身上。 几年前,小小鱼还在上学的时候,他父亲肇事逃逸了,撞死了一个背著书包上学的女生,因为他们老家偏僻落后,摄像探头都还没有多么发达,再加上又是乡间小路,所以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可是轮迴因果早晚要应验,他们一家后来就厄运连连,先是小小鱼的母亲下岗,后有他父亲开货车翻了车,赔了钱还断了腿。 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是哪女生死不瞑目,这才想到了配阴婚的事。 家里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他们自然是不捨得,所以在写要烧掉的生辰八字时,特意写错了一点,想著谁要是倒霉那也不管他们的事了。 谁知道因果根本就是改变不了的,就算是改了八字,但还是应在了小小鱼身上。 “那女生其实也没有害人之心,只是不甘心罢了。” 而且女孩儿恨的是小小鱼的父亲,若是报復小小鱼,那是要遭天谴的,所以小小鱼不会有事的。 “给他留言吧,让他父亲去给女孩儿铸个牌位,点一盏长明灯,连烧七日的阴钱。” 女孩儿起初也许真的想要带走小小鱼,但是她后来心软了,希望小小鱼的父亲这次能求得她的原谅吧。 苏祠按照她所说的给小小鱼留了言,至於看不看得到,就看他的造化了。 当一切陷入因果之中时,他们能做的也只是尽力帮忙破解。 解决完小小鱼的事,苏念舒展了舒展身子,躺在驴车上晒太阳。 阳光还算是明媚,不过树太高太茂盛,有些遮住了。 下午赶路的时候,她只用老老实实的待在驴车上睡大觉就行了。 等她一觉醒来的时候,天都快要黑了。 驴车还在缓慢走著,苏念揉揉眼睛坐了起来,她看到路边有个女子正在招手,但是没有几个人愿意停下来帮她。 “念念,这个人真奇怪,她是反著招手的。” 苏景也看到了,他挠挠头说道。 只见那女子身著破破烂烂的,就连头髮都是散著的,明明是面朝东边,但是手却是在朝西边招的。 人们从她身边走过去,就跟看不到她似的。 “二哥,別看她。” 苏念皱眉,这人不对劲。 苏家三兄弟最听她的话,闻言连忙把目光收了回来。 直到他们的驴车慢慢悠悠的从这女人面前过去,苏念抬眸看她,正好与她四目对视,被头髮遮挡住的眼睛黑的发亮,嘴角带著诡异的笑容。 苏念小脸一板,就这? 在无人注意到的角度,她抬手扔出一道黄符,就看到刚刚还笑的瘮人女人烟消云散了,不过是是煞气聚成的东西,连鬼都算不上。 不过这也足以看出来,这逃荒路上註定了不会太平。 “小哥,前面怎么了?” 苏念盘腿坐在驴车上,看著前面有人在爭执著什么。 苏祠过去看了看,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太好。 原来是几个小孩子去前面一个水坑里去洗澡,有两个淹著了,不过好在没什么生命危险,只不过有两家的大人吵起来,非说自家孩子淹著了是对方孩子挑唆的。 苏祠刚刚劝了两句,谁知道还没落好,被那两个妇人指著鼻子骂多管閒事,气的苏祠索性也不多嘴了,气冲冲的回来了。 “我再管他们的破事,就是狗!” 听著一向寡言少语的小哥说出这么孩子气的话,苏念抿著小嘴直乐,看来那两个妇人嘴巴够毒的。 “笑笑笑,”苏祠被她笑的不好意思,点了点她的鼻尖,“小没良心的。” 苏念吐吐舌头:“小哥就別跟她们一般见识了。” 毕竟是別人家的事,苏祠也没放在心上。 等他们路过那个水坑的时候,他指了下,“瞧瞧,就这么大点的破水坑也能淹著,还学人家下去游泳。” 苏念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確实水坑不大,狭长的河流就是变宽了些而已,说是水坑,但水是活水,而且水流缓慢,看著也挺安全的。 “可不能小瞧这样的水坑,谁能保证这下面有什么呢。”苏杭见状叮嘱道。 第十九章 俗称水鬼 兄妹几人没把水坑的事放在心上,谁知道到了夜里就出事了。 等苏念他们过去的时候,一身简单布衣的县太爷就已经在哪里了。 “小师父,您看看,这几个孩子白天还好好的,这到了晚上就哭闹个不停。” 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地上的褥子上躺著的是白天游泳的那几个小男孩,看著也就是八九岁大小。 不知县太爷身份的眾人看著被拥簇著的是个四五岁的麻衣小姑娘,顿时倍感荒唐。 再看看这穿著素长袍的男人,叫一小女娃娃小师父,估计也是个没脑子的。 苏念没理会这些人,她站在哪里就已经看到了这些小孩身上的死气。 旁边是几个哭红了眼的妇人,和她们的家人,想来就是这几个小孩的爹娘。 苏念看了眼周围聚集的人:“先让其他人散了吧。” 县太爷也明白事情不宜让太多人知道,让打扮成农夫的侍卫们先把人疏散了。 待人们都散了,县太爷才著急开口:“小师父,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们被河童索魂了,”苏念镇定道。 “河童?” 苏祠解释道:“俗称水鬼。” 孩子的爹娘一听,嚇得顿时没了主意。 县太爷知道事情不简单,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此时听到还是心里一咯噔。 “水鬼指的是那些意外死亡於水中,或者在江河湖海里自杀,且不能投胎转世的害人恶鬼,”苏祠就像是小百科一样的解释道,“它们暗中游荡於水底,引诱或直接將活人拉下水中淹死,做它的替死鬼,而后自己就可以投胎转世,也可以叫它们水猴子。” 等他说完,县太爷咽了咽唾沫,“现在怎么办?” 此时苏念已经蹲在地上把这几个孩子的状况都检查了一遍,其他的孩子还好,就是其中有两个更严重一些,稍有不慎,就可能真给水猴子当了替身了。 县太爷看向她,“小师父,您可得救救他们啊!” 那几个孩子的爹娘都已经嚇傻了,苏念看了眼他们,之后又把目光移到了县太爷身上。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些人都是寻常百姓,又是逃荒的时候,最后还是得找这县太爷收钱啊! “黄老爷,借一步说话。” 县太爷为了不搞特殊,平时只用老黄这个名字示人。 他跟著苏念走到了一旁,听了苏念的话,他嘴角微微抽搐。 “……小师父,您这要的也太多了。” “多吗?”苏念无辜耸肩,“您看,我不仅要供奉祖师爷,还有三个正能吃的哥哥要养活呢,再说了,这个活不简单,那水猴子可厉害了,要是不除掉的话,恐怕咱们这么多人都別想活著走出林子。” 县太爷被她说的心里直打鼓,他当然知道活著是最重要的。 他无奈的嘆气,自己一个好好的县太爷跟著逃荒就罢了,还被小师父狮子大张口。 看著县太爷实在是为难,苏念勉强开口,“好吧,那就要个符咒钱,我的出场费就不要了,五十两银子,不能再少了。” “成交。” 两人“愉快”的达成了交易之后,就兵分两路,苏念去准备要用的东西,县太爷去安抚孩子的家人。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左右,他们就聚集到了那水坑旁边。 这水坑白天看著没什么稀奇的,这到了晚上就不一样了,水流哗哗的声音在这里显得更加的明显。 “那是什么东西?” 县太爷指著水面上漂浮的东西询问道。 只见水面上有一块亮晶晶的东西,就在水中央打转也不流动。 苏念看了眼,又低头把要用的东西拿出来:“那是水猴子用来引诱人的。” 如果有人起了財意,跳进了河里,就会被水里的东西拉下去。 县太爷訕訕的收回手指。 “给。” 苏念把白布和黄符都递给了县太爷,他愣了下,“这是?” “需要有个人跳进去,把水猴子引出来。” 她无辜的睁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虽然她没说,但是县太爷也看出来了她的意思,那五十两银子是买她出手,但是不包括下去引水猴子的费用。 “……”县太爷手里拿著黄符,回头看了眼自己的手下,见他们一个两个嚇得脸都白了。 这水面看著平静,但下面有东西,这谁敢下去啊! “小师父,您看这,我们也不会其他的啊,这要是被拉下去了……” 可就上不来了。 谁道苏念认真道:“別怕,它要是拉你,你就越往下游,它不会再拉你第二次的。” “我……” 县太爷像是吃了苍蝇似的说不出话来,最后还是咬咬牙,答应就按照之前她说的价格走。 苏念笑笑,把白布和黄符收了回来,早这么爽快不就没那么多事了。 “二哥,辛苦啦。” 苏景拍拍胸脯:“放心吧。” 他说完就一个猛子下去了,溅出的水滴到县太爷手背上,嚇得他赶紧擦了擦,又往后躲了躲。 “小师父,我们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了吧……” 看著怪瘮人的。 苏念头也没回:“別啊,正好给你们一个免费学习的机会。” 县太爷:大可不必。 【又到了炫特效的时候了!】 【要不还是说大师行呢,专挑大半夜的时候开直播。】 【大师,粉丝都破五百万了,不得有什么福利啊?】 苏念在看著水面,倒是苏祠注意到了这条弹幕。 这才发现原来粉这么多了,怪不得最近看直播的在线人数每天都能达到几万,最高的时候几十万都有。 这可都是钱啊! 哗! 突然从安静的水面下出现了一个人,但是自己看还能发现他的手臂上还被一个骷髏手攥著的。 苏念找准时机,把黄符打了过去,正中骷髏手,冒著白烟就要缩回去,被苏景一把给攥住了。 “念念,打它!” 苏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把骷髏给扔了上去。 苏念双手合十,几道黄符飞到空中把骷髏死死围住。 “那是什么!” 一个隨从突然指著对面的一棵大树惊嚇道。 眾人看过去,对面的大树上竟然悬掛著一位老妇人,上吊的老妇人却是睁著眼睛的,正死死的盯著他们这边。 第二十章 还有一个 眾人眨个眼的功夫,对面的大树下已经没了上吊老妇人的身影。 “小师父,这……” 县太爷嚇坏了,脸色惨白,后背一阵阵的发凉。 苏念口念咒语,手指快速翻转,吊在半空中的骷髏拼命的想要回到水中去,但是被黄符禁錮著,半点动弹不得。 “嘶……” 沙哑刺耳的声音从那骷髏中发出,除了苏念之外的其余人都痛苦的捂著耳朵。 “不知悔改。” 苏念眼中一稟,手绕莲用了力气,只听得砰的一声,悬在空中的骷髏化作盈盈光亮飞散开来,尽数落到了水中。 “那都是什么?” 看著一道道的光亮四散,苏杭皱眉。 “是被它索的魂,”苏念双手合十,口中念著咒语,为生者祈福,为逝者超度。 原本还平静的水坑突然变成了激流,眾人难以置信的看著这一幕。 “这才是它原本的样子。” 苏念解释了句,只不过之前被河童遮盖住了,让人误以为这是个毫无危险可言的水坑罢了。 “小师父,那我们赶紧回吧。” 县太爷刚刚经受了这么玄乎的事情,迫切的想要回去,感受感受人气。 谁道苏念轻轻的摇了摇头:“不行。” “为什么?” 县太爷有些疑惑,不是都已经解决了吗?为什么还不走。 只见苏念稚嫩的脸庞上掛著严肃:“还有一个。” “啊?” 县太爷害怕的看了看激流,这玩意儿还成群结队的吗? “不在水里。” “那在……啊!” 县太爷还没说完的话,就被突然出现的鬼脸嚇的双腿发麻。 刚刚看到的河对面的上吊老妇人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离近了,他能清晰的看到她两个瞳孔放大,里面布满了红色血丝,脸色又青又白,就这么直直的与他四目相视。 后面的隨从也嚇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哈!” 老妇人吐出一口浊气,浓重的腐尸臭扑面而来,熏的县太爷两眼一黑,直直的往后倒了过去。 苏念皱眉,还算是会挑软柿子捏。 她反手甩出一张黄符,那老妇人砰的一声被弹到了水中央。 “这,这又是个什么东西!” 县太爷连滚带爬的躲到了苏念的身后,身子哆哆嗦嗦的。 苏念平静道:“这是那河童的奶奶。” 当初她的小孙子被淹死之后,她就在河对面的大树下上了吊,自尽而亡的人同样不能入轮迴道,所以她就在这里专门引诱小孩子下去游泳,企图让她的小孙子解脱。 只是现在她的小孙子灰飞烟灭了,她被激怒了。 “那现在怎么办?”县太爷想哭,“这去了个小的,又来了老的!” 怎么还拖家带口的呢! 这说会儿话的功夫,就看到那老妇人混身黑气縈绕,娘来,这是要拉他们陪葬啊! 苏念冷静嘱咐:“躲远些。” “好好好。” 就算是她不说,他们也不敢往跟前凑啊! 县太爷和他的隨从相互扶持著往一旁走去。 【我愿奉大师为良心主播,还带剧情的呢!】 【这不比看电视剧强啊!】 【只有我觉得这像是真的么?】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这完全不像是演出来的!】 接下来就炸出来一群有同感的水友们。 苏祠半忧半喜,水友们总算是开了窍了。 【臥槽,太帅了,大师这一招厉害啊!】 【我为大师扛大旗!】 在水友们的激动下,那老妇人已经被苏念打的快要神形俱灭了。 只见她半躺在地上,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盯著苏念等人。 “你又是何苦呢,你疼爱小孙子,那別人又何尝不心疼自己的孩子呢,”苏念站在她面前,嘆了口气,“你们根本入不了轮迴道,你当他真的愿意永生永世留在这水里吗?” 苏念说著,抬手一挥,一个七八岁小男孩的身影慢慢聚拢,只见他哭著跑向老妇人。 “孙儿,我孙儿!” 老妇人一改刚才的凶狠,两眼泪汪汪的即將是普通疼爱孙子的奶奶。 小男孩儿扑到她的怀里:“奶奶,我想您,我想您。” 一老一小抱头痛哭,苏念嘆了口气。 这小男孩爹娘早逝,他是被老妇人一手拉扯大的,两人相依为命,直到这小男孩为了偷偷给老妇人抓鱼吃,下去了就再也没上来。 有好心人帮忙捞了,但可能是被水草缠住了,什么也没捞上来。 老妇人急火攻心,又伤心过度,就在河对面的大树下上了吊。 时间过得久了,住在附近的人都搬走了,这里慢慢的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祖孙两个哭了很久,也许是打开了心结,又或者是见到了各自掛念的人,没过多大会儿,他们的身影就慢慢变得透明了。 临別之前,祖孙两个对苏念深深的鞠了一躬。 直到他们的身影化作虚无,苏念轻轻闭上眼睛,一只手竖在身前,口中念著咒语。 “大师,他们是走了吗?投胎去了?” 县太爷等人又慢腾腾的围了过来。 苏念念完咒语,淡淡道:“他们入不了轮迴,”自然就投不了胎,“不过那又有什么关係呢,只要他们祖孙二人还在一起,那入不入轮迴又何干。” 他们就算是化作风,化作云,化作世间万物,只要心中有掛念,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县太爷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之后不忘了夸讚:“小师父果然是小师父,这思想觉悟不是一般的高。” 苏念慢悠悠的看了他一眼:“別忘了付钱。” “……” 县太爷心道,这小师父那那都好,就是太財迷。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我们都该遵循自然。” 苏念无辜道。 县太爷嚇的捂住嘴巴,他说出来了? 一想到自己可能又是太掛相了,他嘿嘿一笑,大家都那么熟悉了,也没什么好尷尬的了。 负责收钱的苏景跟著县太爷去拿钱,而苏祠则是陪著苏念站在这里,陪她一起为枉死在这里的亡魂超度。 作罢之后,苏念又让他把之前带的那块白布烧掉了,烧掉前尘事,忘却心中怨。 回去的路上,苏念被苏祠抱在怀里,她搂著他的脖子,回头看了眼,看到那祖孙二人站在大树下,笑著与她挥手。 第二十一章 那你出来坑蒙拐骗? 苏念扯了扯嘴角,转过头来:“小哥,我有些饿了。” “等回去,我给你做藕粉。” 苏祠宠溺道。 远处那棵大树下早就没了祖孙二人的身影,只有微风轻拂而过,吹散阴霾,圆的像玉盘似的月亮出来了。 …… 翌日一早 那几个小孩子也都清醒了,被家里的大人领著来跟苏念道谢。 都被善於应对的苏杭温和的送走了,也告诉了他们这件事不要对外说,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他们连忙答应,对外也只是说孩子们有些著凉了而已。 “念念,画好的黄符用的差不多了,”苏祠平时负责这些,当少什么或者缺什么的时候,也会及时提醒,以免到时候用的时候瘸手。 抱著烤红薯吃的正香的苏念点点头:“吃完就画。” “那些都是你画的?!” 一道震惊又带著点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兄妹几人纷纷转头看过去,哟,还是个熟人。 “骗子大师。”苏景见到来人脱口而出。 这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在刘家村见过的骗子大师。 苏景起身,围著他绕了一圈,似笑非笑的开口:“大师,你这变化有些大啊!” 只见他那还有以前的囂张劲儿,身上穿的衣服也没有了之前的富贵,一身简单的麻衣道袍,但好在乾乾净净的,“这跟你周身的气质不搭啊!” 骗子大师被他说的脸上有些掛不住,拿著手里的佛尘一甩,梗了梗脖子:“你懂什么,我心向善,其他都是浮云。” “嘖嘖嘖,骗子大师的觉悟真是高。” 苏景装模作样的点点头。 “去去去,我跟你说得著吗?”骗子大师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隨后又蹲到捧著地瓜的苏念面前,好奇追问,“那些符纸真是你画的?” “你想要吗?”苏念咽下口中的东西,腾出了嘴,“十两银子一张。” “……” 骗子大师嘴角抽了抽,他现在这个鬼样子,像是能拿钱出来的人吗? 苏念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確实不像是有钱的,她没了刚才的热络劲儿,默默的转了个身,继续吃自己的烤地瓜去了。 被无视了骗子大师急了,又绕到了她对面,好声好气的哄:“我能不能看看那些黄符?就看一眼。” 苏念见他还挺诚恳的,就大方的让小哥拿了两张让他看看。 黄符递过来的时候,骗子大师紧张的把佛尘別到腰间,手在自己身上擦了擦,才双手接过那两张黄符。 只见他仔仔细细地把两张黄符从正到反看了一遍又一遍,他举起来认真的看著上面的笔画,没等他看明白呢,手里的符纸就被站在一旁的苏祠给拿走了。 “哎,”骗子大师刚想说话,见苏祠冷著脸不像是好说话的主儿,他又蹲回苏念面前,这次的语气要多恭敬就有多恭敬。 “小师父,大师,大师,”他满脸堆笑,“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您才是真正的大师,您別跟我一般见识。” 苏念眨眨眼,她没跟他计较,反正钱也赚了,各自走各自的就行了。 “大师,其实我也出身道观,学过一些东西的。” 苏念点点头,看得出来,当时他给刘家的黄符是有那么一点点的用的,但是也是有那么一点点而已。 也不知道这样学艺不精的,是那个道观给放出来的。 “大师,我师从玄青观,是道观里的第十二代掌门……” “等等。” 苏念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你师从那里?” “玄青观,”骗子大师认真的重复了一遍,“大师,我师从玄青观,是观里第十二代掌门人,我叫玄红。” “………” 苏念有种被雷劈到的感觉,玄青观的第十二代掌门人,那这货不也算是自己的小师祖了。 天呢,祖师爷,这是什么情况? 还有,这名字那么忍心的吗? 祖师爷默默表示:家门不幸啊! “大师,求您收我为徒。” 骗子大师,不,应该是玄红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诚恳的说道。 苏念大脑一片空白,隨后晴日响雷把她惊醒,让小师祖给自己下跪,她受不起。 她没来得及想,膝盖就著了地。 “大师,大师快请起,我是来拜师的,怎么能受您的头呢!” 玄红慌忙要扶她起来,被苏念躲开了,她牙咬的吱吱响,她算是明白为何她会莫名其妙来到这异世了。 合著她是来拯救玄青观的。 “咱们都先起来,”苏念皮笑肉不笑的开口,“我需要问你几个问题。” “哎,好好好。” 玄红忙扶著她起身,自己则是照常蹲在她面前。 看著如此“能屈能伸”的小师祖,苏念扶额,怪不得祖师爷会把自己弄来,照这样发展下去,说不定这玄青观也就到这第十二代就改名字了。 可是自己的存在不就说明玄青观香火延续下去了吗?到了自己这一代,已经是三十六代了。 接下来玄红的话,让她彻底认清了事实。 “你的师姐判出师门了?” “不是,准確来说,是她把我赶出了师门。” “……她比你功力高?” “不是,准確来说,我跟她就不是一个层次上的。” “……” 这么没面子的话是怎么能这么流利的说出口的? “大师,我看你身手不凡,你就收我为徒吧。” 苏念有些心累,这都是闹的那出啊? “我师姐心术不正,我要是再没有什么出息的话,那恐怕我们玄青观就真的要灭了。” 玄红蹲在地上,两眼泪汪汪的看著她。 苏念张张嘴巴:“……那你出来坑蒙拐骗?” 刚刚酝酿好的情绪被苏念一句话给整破防了,他訕訕道:“我总不能出师未捷身先死吧,而且我给他们的符咒也不是一点用处没有的,只是那怨气太重了,我……” 苏念无奈,这还是个舍別人为自己的小师祖,不过也足以看出来,这玄红心底应该是不错的,就是確实没什么本事。 “你不能拜我为师,”苏念说完就看到他失落的眼神,隨后又补充道,“但我可以教你东西。” 第二十二章 你看不到? 苏念答应带玄红了之后,除了玄红自己乐呵的,苏家三兄弟没一个高兴的。 这不就是带个拖油瓶吗? 他们回头看了眼,正好看到玄红拿著刚烤熟的地瓜大口往嘴里塞,烫得齜牙咧嘴的也不捨得往外吐。 就这货,是玄青观的第十二代掌门人? 有这样的掌门人,道观早晚要散。 “我以前是咋觉得这货挺高冷的呢?” 不仅苏景疑惑,就连苏祠都觉得自己看走了眼。 这货少说也得有快三十岁了吧,还能腆著脸跟在念念后面叫大师? “行了行了,”苏杭笑著开口,“既然都是因果,那咱就把人留下吧,如果按照他所说的,要是以后玄青观真的没了,那咱们念念的命数是不是也会有变化啊!” 所以他们不仅要留下他,还得保护好他。 认清事实之后,苏景和苏祠都无奈的耸耸肩,表示知道了。 他们商量完之后走了过来,就看到了满地的地瓜皮和嘴上黑乎乎的玄红。 (请记住.com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都吃了?”苏景嘴角抽搐。 这可是五六个大地瓜呢,这货也不怕撑著。 “饿了,”玄红不好意思的笑笑,事实上自从村民们都去逃荒了之后,他给自己算了一卦,发现天命指引自己往这边来,他收拾了收拾就朝著这边来了。 但是他忽略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他把自己的银子都带上了,唯独忘了多准备一些粮食。 事实上他在遇到他们之前,已经连著两顿没有吃东西了。 “那个,还有没有吃的?” 玄红搓搓手,不好意思的问道。 大约过了一刻钟,苏家四兄妹排排坐,看著对面的玄红捧著一整个没有肘子皮的肘子肉啃的满嘴都是油。 “念念,玄青观吃肉是从祖上传下来的吗?” 苏杭被眼前这“凶残”的吃相给惊讶住了,好傢伙,他以为念念是特殊的,没想到这货也没什么忌口的。 没等苏念开口,就看到玄红“百忙之中”抬起了头:“我们吃三净肉,不见杀,不闻杀,不为己杀。” 他说完之后,又低头继续奋斗去了。 “吃的还挺欢,”苏景舔了舔嘴唇,起身挤了过去,“给我留一口。” 看著两个人爭吃的,苏念倍感身上担子重啊,她抱著祖师爷的牌位找了个安静的地方。 这事得跟祖师爷说道说道。 那么重的任务咋就砸到自己头上了呢。 谁知道祖师爷一问三不吭,苏念被他整的没了脾气。 “原本还想著以后有了钱,给您老人家重修个道观,这下可好了,任务提前下达了。” 苏念双手捧著小脸,嘆了口气,“我是好说话,但您也不能欺负老实人啊!” 祖师爷默默表示:就是看著你不老实,才把这么艰巨的任务交给你的嘛! “您说玄红的师父,也就是您那第十一代徒孙,是不是眼神不行,咋就选中了一个女魔头做徒弟啊!” 这下好了吧,连地盘都被人给抢走了。 听玄红说,人还把道观改了名,叫什么三厌观,不过自己翻了翻道观的发展歷史,也没见到有这么一出啊! 祖师爷:这么丟人的事,能写到正传里吗? “祖师爷啊,您老人家以后就別整这些么蛾子了,观里到现在就我这一根独苗了,再让您给折腾没了。” 祖师爷嘆气:自己就是为了保护这唯一一根小独苗啊! 本来发展的好好的,谁知道中间出现了紕漏,那个不肖子孙修炼了歪门邪道,玄红又不成大器,再这样下去,他玄青观真的就要在这第十二代灭绝了。 “成吧,自家的祖师爷,自己宠,”苏念小大人一般的捧起牌位擦了擦,“以后可不能这么任性了。” “小师父,这是谁的牌位啊?” 她话音刚落,就被从身后冒出来的玄红给嚇了一跳。 转头就看到他好奇的眼神,苏念嘆了口气,任重而道远啊! 玄红不知道她嘆什么气,凑到她身边,看著这无名牌位,疑惑道:“这怎么没有名字啊?” 苏念皱眉:“你看不到?” “……额,小师父,你这样问,我怀疑我遇到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你真的看不到?” “……真的。” 两人沉默了片刻,苏念嘆了口气,看来因果真的可怕,自己要是不帮玄红夺回玄青观,恐怕自己就像这祖师爷牌位一样都成了无名之人,那自己的命数也会隨之改变。 “从今天起,你每天都要勤练功,爭取早日把玄青观夺回来!” “好,”玄红点点头,顿了下又说道,“其实,小师父,如果您愿意出手的话,可能夺回玄青观的日子指日可待。” “那是不是以后还要我帮你守著啊?” “也不是不可以。” 苏念悠悠的撇过来一眼,听这货说话,她心里直冒火怎么办? “好好好,我以后肯定勤练功!”玄红被她看的心虚,竖著手指保证道。 苏念心累,没再说话,抱著祖师爷的牌位迈著小碎步离开了。 身后玄红迈著大长腿亦步亦趋的跟上来,苏念对比了一下自己的身高,好气啊! 一连几天过去,苏家兄妹都適应了玄红的存在,但是看著玄红好像还有些不適应他们。 “你们能不能吃完饭就把锅洗掉啊?!” 玄红看著这用过的锅碗瓢盆就这么成堆的一放,他浑身上下都觉得不自在,甚至呼吸都是困难的。 “看不下去的话,那你就帮帮忙嘍。”苏景竖著手指摇了摇。 接下来果然看到玄红卷著袖子端著东西去河边了。 “老二,你別老欺负他。” 看到这一幕的苏杭走了过来,玄红有洁癖,身上的麻衣道袍都是纯白色的,沾上一点灰尘,他都浑身难受。 苏景也看出了这一点,变著法的让他干活。 自从玄红来了,洗洗刷刷得活都落到了他身上。 “知道了,大哥。” 苏景答应的很快,但是从来没有认真过。 有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啊啊啊……” 兄弟两人正说著话,就听到河边传来了玄红的尖叫声。 第二十三章 招魂铃 兄弟二人相视一眼,忙拔腿往那边跑。 等跑到了河边,就看到玄红正背对著他们,蹲在河边,扯著嗓子尖叫呢。 苏杭赶紧过去:“怎么了?怎么了?” 只见玄红哭丧著脸,一脸嫌弃的看著自己的袖子:“你看看,这弄到我衣裳上去了!” 苏杭定睛一看,看到他指的那个地方,被米汤给弄污了一小块,也就是跟指甲盖那么大小,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那,那你赶紧洗洗。” 再扯著嗓子乾嚎下去,都干上面了。 “这是洗的事吗?”玄红痛心疾首的指控他们,“你们要是勤快一些,能用的上我来刷锅洗碗吗?” 苏杭挤出笑容,刚想开口说以后刷锅的事自己来,就被身后的苏景给扯到了一边。 “怎么著?白吃白喝的,现在连刷个锅都不愿意了?” 他双手交合环在胸前。 玄红被他说的理亏,小声嘟囔著:“我也没说不愿意。” “那不就得了,”苏景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道,“这齣来混呢,都不容易。” 玄红看著他抬起手,自己肩上隱约能看到五个手指印,嘴角抽了抽,看到苏景又来,他连忙躲开。 “……”苏景被他嫌弃的眼神给伤害到了,不满的嚷嚷,“你这人……唔唔…” “好了好了,”苏杭捂住了他的嘴,出来打圆场,“没什么事就行。” 看著被苏杭捂著嘴硬扯走的苏景,玄红认命的蹲下用清水把衣衫上的污渍洗掉。 直到过去了大半个时辰,人还没回来。 还是苏景看不下去了,硬是把人给揪回来的,还赶不赶路了?瞎磨蹭。 因为这件事,玄红一直闷闷不乐的,撅著嘴巴敢怒不敢言。 苏景见状,心里想笑,这傢伙那还有刚见面时的囂张劲儿啊!活脱脱是一个受气的小媳妇啊! 玄红看见他就烦,索性转过身去不看他。 “嘖,嫌弃谁呢。” 苏景不乐意了。 被苏杭拉著劝了下来,这两个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不对付,一见面就吵吵。 与此同时,苏念正盘腿坐在一块空地上开直播呢,她算著日子,四月家的事情应该有个结果了。 【是来新人了吗?】 【看著年纪有点大哈。】 苏祠回头一看,是玄红磨磨蹭蹭的走了过来。 一看就知道又跟二哥闹脾气了。 这几天下来,他们都习惯了。 “小哥,你去哄哄?” 苏念扶额,这小师祖怎么比祖师爷还难哄! “不去。” 苏祠本就不是耐心多的人,一开始还能跟著劝两句,现在看到了,都懒得动弹。 【我看到了女鹅脸上的无奈。】 【麻麻亲亲,女鹅乖乖。】 【我发现女鹅的团队都是各司其职,每个角色都好有特点。】 【有一说一,我喜欢小哥。】 看著弹幕上一个个不嫌事大的水友们,苏念哭笑不得,怎么这会儿就开始选夫了呢。 “小师父,你们在干什么啊?” 玄红走近,好奇的围著用支架支起的罗盘转了两圈。 【这个设定好,符合剧本。】 【就是,女鹅团队多良心。】 紧接著玄红就难以置信的瞪了眼睛:“这上面能看到我们!还有字!” “……” 【额,深入角色,棒棒噠。】 【看看这凑近的大脸,嘖嘖,多么迷茫的眼神,就冲这演技,一百分我都不怕你骄傲。】 “……” 苏祠硬忍著把人给拉开,捣什么乱啊! “小师父,这是什么法器?” 玄红惊奇的瞪大了双眼,双眼都泛著亮光。 “……小哥,帮忙解释一下。” 苏念求救般的看向苏祠。 纵然是苏祠再不情愿,也不能让这货搅乱了直播。 没等玄红说话,就被人扯著领子给拽走了。 离得远了,还能听到玄红挣扎的声音。 “好啦,我们继续吧。” 苏念满脸堆笑,耳边总算是清静了。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实在是玄红的声音太大了,一惊一乍的嚇得她都一激灵。 他都不嫌费嗓子的吗?苏念回头看了那边一眼,看到玄红正激动的说著什么,而小哥面无表情,甚至还隱约攥著拳头,极力压制自己不揍他。 【大师,我听你的做了,家里好像真的安静了不少。】 苏念在眾多弹幕中看到了这一句,她来了精神,终於等到四月了。 她二话不说,直接把视频连线的邀请发了过去。 大约过了几秒钟,那边镜头亮了,四月的脸色好了许多,再看看那些阴气也消散了不少。 “解铃还需系铃人,之前房產公司找的那位风水先生,还需要他开坛作法。” 四月闻言有些为难:“大师,房產公司不承认这件事。” 她前几天就按照大师说的,去找了物业,但是物业上下都不承认有什么脚印一说,还说她可能是最近睡眠不足產生了幻觉,让她多注意休息之类的,就把她给送了出来。 后来她再去,也只有两位前台招待,连他们的主管都没见到。 明显是在躲著她的。 苏念点点头,这个也可以理解,房產公司担心这件事闹大,毕竟这里的別墅区住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万一闹的不可收拾,影响了生意。 “我的商店里有一个招魂铃,你下个单,我给你发过去,到时候怎么做,我私信你。” 这招魂铃不是一般人能用的,不在直播间里说,她也是为了各位水友好。 四月很爽快的下了单,却发现不用支付钱。 “这怎么行呢?大师您能帮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苏念甜甜一笑:“看风水不用一个火箭,这个就当是赠送的。” 四月感激的又再次道了谢。 两人说著,就听到有脚步声走近,一回头就看到了不耐烦的小哥和一脸震惊的玄红。 不过好在玄红也不敢瞎动弹,他刚刚听苏祠说这法器不简单,要是不小心触碰到了什么机关,那就会被吸进去的。 苏念虽然不知道两人具体说了什么,但看小师祖的表情也能看出来个一二。 这是又被坑了唄。 “四月,去一趟你哥哥的房间吧。” 第二十四章 看到了不乾净的东西 四月拿著手机进了楼上那扇紧闭的门,房间依然昏暗,窗帘拉的死死的,没有透过来一丝缝隙。 一团黑影缩在角落里,上次还能勉强聚集成型,而这一次,连黑影都已经变得虚无了不少。 “我哥哥他……” 四月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声音都有些颤抖。 苏念嘆了口气,其实那黑影就是四月的哥哥,哥哥疼爱这唯一的妹妹,也捨不得父母,或许是双方的思念太深,出了意外之后,他就游荡在这间房间中。 他能感知到危险的到来,所以每天晚上都製造出来打著篮球的声响,来警告那些试图侵犯他家的阴人。 但是他的力量实在是太薄弱了,还有那被房子压住的墓地,里面大量的死气冒出,他渐渐的也支撑不住了。 可他不甘心,他想保护他爱的人,可是现在他快连自己都留不住了。 “四月,你有个好哥哥。” 苏念说完眼眶有些红红的,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小哥。 自己比四月要幸运,她的哥哥们都陪在她身边。 镜头里,四月蹲在地上捂著脸大哭,她一直都知道她哥哥在这里,她也知道哥哥应对不了这件事,所以她第一次找苏念看风水,其实就是想嚇唬嚇唬哥哥,让他安心离开。 “大师,我能不能看看我哥哥?” 四月泪眼婆娑,恳求的看著镜头。 “抱歉,”苏念有些不忍心,但还是很残忍的告诉她真相,“你们阴阳两隔,让你们相见,有悖人伦,我很抱歉。” 看著四月的眼泪再次留下来,苏念心里也有些闷,“我可以告诉你,他在哪里。” “他现在在你的身后,你回身就可以与他面对面。” 四月轻轻的转身,她只能看到对面的手办,和墙角的篮球。 但是她知道哥哥就在这里,四月轻轻伸手,“哥哥很辛苦吧。” 那团黑影蹭了蹭她的手心,就像是小时候,哥哥会一直牵著她的手一样。 “他想帮你擦掉眼泪,”苏念顿了下,“她比你想的坚强,我会帮你护好你的家人,你放心吧。” 后面这些话,她是对那团黑影说的。 因为她看到那团黑影已经几乎变得透明,再不离开,他会灰飞烟灭的。 四月伸手擦了擦眼泪,她挤出微笑:“哥哥,我不哭,这辈子能做你妹妹,我知足了。” “你就放心走吧,我长大了,会替你照顾好爸妈的,我也可以照顾好自己,你放心,好不好?” 若是幽魂会掉眼泪,那这里早就成了汪洋。 苏念一只手竖在身前,轻轻的闭上眼睛,念著超魂咒。 直到那一团黑影散去,她才缓缓睁开眼。 整间房子里只剩下四月趴在地上號啕大哭。 “小师父,她太可怜了。” 玄红別过头去,擦了擦了眼角。 苏念看了他一眼,心有善念,日后也能撑起玄青观。 接下来的事情,苏念一一与四月交代清楚了,招魂灵的用法她也教给她了。 四月在这一年后,第一次拉开了窗帘。 阳光照射进来,洒满了整间房子,她闭上眼睛深深的呼吸著,哥哥以前最喜欢带她在阳光下打球了。 哥哥,你看到了吗?太阳很美。 ……… 关上直播之后,苏念一直闷闷不乐的,兄弟三个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小姑娘这是心疼四月了。 “念念,想不想吃葫芦?” 苏杭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两根葫芦,红红的果实外面裹满了浆,鲜艷欲滴。 “吃。” 苏念伸手接了过来,伸出舌尖舔了舔浆,甜滋滋的。 突然玄红冒了出来,眼巴巴的看著她手里的葫芦:“小师父,好吃吗?” “……” 苏念没吭声,把另一只给了他。 唉,这么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儿抢吃的。 不过看著他吃的香甜,苏念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驴车慢慢悠悠的赶路,这次逃荒涉及的人多,长长的都看不到尽头。 中午苏杭做的是青椒肉丝盖浇饭,这里面的肉丝是苏景抓的野鸡,野鸡肉比家养的鸡口感上要更劲道一些。 苏念胃口比一般小孩的要好一点,但是也仅限於在吃肘子皮的时候,其他时候也就是正常饭量。 当然也有例外的时候。 “大哥,没吃饱。” 她手里端著一个比自己的脸都要大的碗,乾巴巴的看向苏杭。 负责盛饭的苏杭忙接过来给她又多挑了一些肉丝。 苏念甜甜一笑:“谢谢大哥。” “乖。” 苏杭摸了摸她的头,宠溺道。 刚把手收回来,从旁边就又递过来一只空碗,他转过头去,就看到玄红那张故作无辜的大脸。 “谢谢大哥。” 话音刚落,就听到旁边呕的一声。 “別那么瘮人行吗?”苏景嫌弃的看向他,“你多大的人了,我这隔夜饭都被你噁心出来了。” 玄红瞥了他一眼,隨后傲娇的收回目光,也没再说让苏杭帮忙撑饭,自己端著碗又盛了满满当当的一大碗。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苏景哀怨的摇摇头。 苏念捧著碗吃饭,心想著这样下去確实不行,小师祖都已经胖了一圈了,之前的道袍都紧绷的了。 吃的正香的玄红突然觉得后背发凉,转过头去,被苏念的眼神嚇了一跳,这怎么还带发亮的呢。 “我是不能吃了吗?” “吃吃吃,”苏念笑眯眯的看著他,她坐在石头上的,两条小细腿悠閒的晃荡著。 不吃饱,咋有力气干活啊? 直到夜幕降临之时,玄红看著周围乌漆麻黑的,他咽了咽唾沫:“小师父,咱来这里干啥啊?” 他现在身处一个乱葬岗里,阴气重的他都浑身发凉。 这林子里怎么还有一片乱葬岗啊?白天的时候怎么都没注意到。 苏景转悠到了他旁边,疑惑道:“这里怎么了?不就是树多了点吗?” “……你,你看不到?” “……” 苏景听著他颤抖的声音,也沉默了下,又开口,“我,我真的啥也没看到。” 他看见的就是几棵大树,跟白天的树林子没什么区別,就是冷点。 玄红想哭,自己这是看到了不乾净的东西了。 第二十五章 这不会给嚇傻了吧 “哥哥们,我们走。” 苏念挥了挥小手,叫上他们离开。 见玄红三步並作两步的跑了过来,她竖起手指摇了摇,“你今晚睡在这里。” “……”玄红错愕,“小师父,你是嫌我吃的多了吗?” 所以要把自己留在这里,活活嚇死。 “你不是要学东西吗?有什么比实地操作来的快?”苏念被苏祠抱在怀里,看著面如死灰的玄红,“你接下来的两天都要睡在这里。” 她看过了,这片乱葬岗够大,阴气足够重,是个学习的好地方。 苏家兄妹前脚刚离开,玄红就想要跟出去,脑海里想起小师父走之前说的话。 “……要是坚持不下去,就不用跟著我们了。” 想到这里,他又默默的收回了脚。 没等他转身,就感觉到有人站在自己身后,玄红浑身僵硬,想都不用想,这突然冒出来的东西是什么。 他紧张的咽了咽唾沫,心里默念著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之后闭上双眼,猛的一转身,把黄符举了出去。 没有任何声音,玄红怀疑自己刚刚难道是感觉错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正好与一个倒掛在他面前的长舌女人四目相对。 与此同时,已经走远的苏家兄妹似乎都听到了玄红的惨叫声。 “念念,他自己一个人,不会有事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杭有些担心,毕竟那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这玄红每天又不学无术似的,没点真本事傍身,別再给嚇死了。 “放心吧,”苏念不以为然的摆摆手,“他会点三脚猫的功夫,在里面还是能活下去的。” 人只有逼到绝境,才能勇敢的置之死地而后生。 况且她早在玄红的衣服里放了自己画的黄符,那些的邪祟也只敢嚇嚇他,不能真的把他怎么样。 “好睏,”苏念掩著嘴打了个哈哈,“睡吧,明早去接他。” “成。” 照例是苏念睡在驴车上,他们兄弟三个围著驴车睡。 这一夜,註定是有人好觉,有人无眠。 玄红手里攥著自己的鬼画符,缩在一个角落里,嘴里哆哆嗦嗦的念叨著什么。 几个阴人凑在了一起,小声嘀咕著:“大师只说让咱们嚇他,没说这人那么不禁嚇啊!” 听著他这会儿已经把天上的神仙念叨了一遍,现在又开始求祖师爷了。 这不会给嚇傻了吧。 阴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开始的吊死鬼也默默的把自己的舌头收了回去。 玄红等了半天,也没听到动静,索性睁开眼睛,从兜里把自己画的黄符全都拿了出来,往自己脸上贴了几张,又在身上贴了几张,之后还觉得不放心,又够著头往后背上贴。 可是这段时间吃的太好了,胖了不少,道袍有点紧,他够了半天也没贴上。 之后有个人给他接了过去,认认真真的给他贴上了。 “谢谢啊!” 玄红道了谢之后,又闷头去扒拉自己从玄青观逃出来的时候带出来的法器。 扒拉的正欢,猛的想起,这里除了自己,那还有活人! 那刚刚给他贴黄符的是什么?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玄红浑身直冒冷汗,他嚇的连咽唾沫都不敢了。 他手里攥著刚找到的铃鐺,募地转身使劲摇:“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 叮呤呤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夜晚尤为的刺耳。 看到那阴人猛的弹出去老远,玄红得意的加快了速度。 有了法器加持,玄红也大胆了些,摇晃的更加起劲。 与此同时,苏家兄妹也听到了动静。 苏祠跟著苏念见的最多,对这些法器的使用也更加的了解。 “这怎么摇的那么快啊?” 一般的法器不需要摇的那么快,而且念念不是已经以前去敲打过那里的阴人吗?也没什么大傢伙,就是一些胆小的阴人罢了。 这怎么给嚇成这样。 “而且听著这动静有些不对劲啊!” “当然不对劲,”苏景翻了个身,漫悠悠道,“我给他换成了招魂铃。” “………” 他摇的越起劲,被他召唤来的就越多。 苏祠闻言,竟然有些怜悯玄红了。 怪不得呢。 翌日一早,苏念醒来伸了个懒腰,没忘了她还有个小师祖在坟地里歷练呢。 等苏念到了地方,一道黄符打过去,整片坟地就显现出来了,错综坐落的坟头密密麻麻的,光是看著都很瘮人。 一踏进去,就感觉到阴风阵阵,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苏念如履平地,环顾四周也没发现她小师祖的身影。 这躲哪儿去了? 就凭她小师祖那三脚猫的功夫,能跑出去? 想到这里,苏念又摇了摇头,他没这个本事。 苏祠攥著念您给的护身符,陪著她往里走。 突然在经过一个坟头的时候,苏念停下了脚步。 她后退一步,果然看到了缩在角落里的人,苏念听著他小声念著什么咒语,满意的点点头,还知道念咒语保护自己,也算是有点脑子。 谁是道她刚走近,就突然被他在脑门上贴了一道黄符,紧接著就看到他神神叨叨的闭著眼睛念著咒语。 苏念仔细一听,脸都黑了。 “……太上老君,菩萨奶奶,老祖师爷,小祖师爷,小师父,快显灵,上我身,上我身……” 合著这货在这里嘟囔了半天就嘟囔了这玩意儿。 还上他身!没用的东西! 最后还是被看不下去的苏祠给踢了一脚,才把人给踢醒了。 睁开眼睛之后,看到脑门上贴著黄符的苏念,他哇的一声就哭出了声,身子一瘫,抱著她的腿不撒手。 “小师父,你可算来了,你再不来,我就要被它们给吃了,呜呜……” 苏念扶额,她很不想承认这货是自己的第十二代小师祖。 近日她翻找了一下道观发展史,確实找到了玄红的名字,但是上面写的都是英俊瀟洒,功力深厚,威武不屈…… 再看看眼前这抱著她的大腿,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她现在有合理的理由怀疑那些词都是他自己添上去的。 “鬆开,走了。” 苏念甩开他,一眼也不想多看他。 “小师父,等等我,呜呜……” 玄红从地上爬起来,亦步亦趋的像是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一般的跟著他们。 突然坟地里颳了一阵阴风,刚刚还晴空万里呢,这会儿已经乌云密布。 第二十六章 趴在墙头上笑的小孩 苏念皱眉,抬手刚想甩黄符,就看到天又晴了,微风轻拂,温和秀丽。 她收了黄符,抬步继续走。 见识了这一幕的玄红目瞪口呆,这就是大佬的威力吗? 之后又气不过,委屈巴巴的超这些坟头骂了句,狗仗人势的东西,就会欺软怕硬! 昨晚组团出来嚇唬他,要不是他跑得快,估计现在都能被它们给整死了。 半个时辰后 看著狼吞虎咽的男人,苏家三兄弟都愣住了,这怎么去了趟坟地,比以前更能吃了。 “念念,他没事吧?” 苏景悄悄指了指自己的脑子,这不会是真的嚇傻了吧? 苏念摇摇头,他就是单纯的饭量大。 嚇傻倒是不至於。 等吃了饭,玄红就躺在了驴车上呼呼大睡了。 昨晚他几乎一夜没合眼,现在几乎是倒头就睡。 刷了锅碗瓢盆回来的苏景见状,气不打一出来:“真把自己当大爷了,还抢了念念的位置。” 要知道他们三兄弟平时都捨不得去驴车上睡的,都是把最软和的留给念念。 这傢伙倒好,浑身脏兮兮的就这么四仰八叉的在上面打呼嚕去了。 苏景想把他拉下来,被苏杭给拦住了,这好歹也是念念的小师祖之一,再说了,他关乎著念念的命数,於情於理的该照顾一些。 等玄红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驴车还慢悠悠的在路上走著,他坐了起来,摸摸自己扁平的肚子:“有没有吃的?” 苏景皱眉:“別赛脸。” 玄红自觉的从驴车上跳了下来,接过来苏杭递过来的大饼,道了谢之后,又凑到了苏景身边问道:“什么叫赛脸?” 看著他咬著大饼,一脸天真的询问,苏景有气都没地发去。 见苏景不搭理自己,他又凑到了迈著小碎步的苏念身边,“小师父,今晚就別让我去那里面了唄。” 原本还以为自己还要多费一些口舌,谁知道小师父点了点头:“好啊!” “……”玄红迟疑,“就这样?” “昂,”苏念无辜的点点头,“不想去就別去了,今晚还有別的事。” 玄红咬了一口饼,继续问:“什么事啊?” 苏念笑眯眯的看著他:“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不知道为何,玄红后背有些发凉,好像上一次小师父这么对他笑的时候,还是说他有血光之灾的时候。 玄红摇摇头,把脑子里的想法赶走,怎么会呢?自己现在可是有小师父护著的,一般邪祟也不敢往小师父跟前凑。 想到这里,他又放下了心,大口大口吃著饼。 只是他忘了一句话,没危险的时候,小师父就是最危险的人。 傍晚时分,他去捡柴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苏杭温和的与一位大婶道別。 目送著大婶离开,玄红问:“咋啦这是?” 看著那大婶两眼无神,眼窝深陷的,一看就好几天没睡过好觉了。 苏杭跟他解释了一下,原来这大婶也是逃荒的一员,本来也是拖家带口的一大家子,可是最近怪事频发,听说后面跟著几个拿著旗子算卦看风水的人,这不,就找上来了。 “那大婶说她看到了鬼,她这段时间总能看到一位老太太对她笑,每次都笑的她毛骨悚然,可是有时候她找一圈也看不到她。” 直到有一次,大婶环顾了一圈也没发现老太太,但是看到了老太太的家人,就快步上前找了藉口搭上了话,等她拐弯抹角提到老太太的时候,就看到那家人变了脸色。 这时候,她才知道那这家人的老娘早就死了,还问她怎么知道她家老娘的。 当时这大婶都快要嚇死了,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家待的地方的。 “听著是挺神乎的,只不过这老太太就算是真的死了,那也跟这大婶没有关係,为何偏偏找她啊?”玄红有些闹不明白。 一切都讲究因果,她们两个生前无交集,现在又是一活一死,八桿子也打不著的关係啊! 苏念耸耸肩:“这件事,你去解决。” “我?”玄红惊讶的蹭的一下子站了起来,连忙摆手,“我可不行,我那办的了这事啊!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就会个三脚猫的功夫……” “不去就不用跟著我们了。” “……”玄红垂头丧气,“您要这么说的话,那我还是去吧。” 苏念满意的点点头,隨后掏了几张黄符给他傍身。 玄红双手接了过来,宝贝似的亲了亲,又小心翼翼的叠起来藏到了怀里。 有了这宝贝,他顿时又有信心了。 “念念,四月留言了。” 苏祠拿著罗盘走了过来,直播的事情一直是他打理的,包括私信之类的。 看到了四月的留言,他就赶紧过来了。 苏念接过来,看著上面长长的留言,待看完最后一个字,她才有了点笑意。 四月说她把招魂铃掛在了物业的一个角落了,没过两天就看到物业有人请了个道袍大师,接下来的事情就跟苏念想的差不多。 那大师做了法,之后又让地產公司在后山立了衣冠冢,不管有名还是无姓,都恭恭敬敬的竖起了牌位,连著上香七七四十九天,以平怨气。 地產公司不敢不听,还在各个角落里都繫上了红绳,祈求平安。 现如今四月家乃至整个別墅区都是一片祥和了,之前的那些怪事也都没再出现过。 “小哥,给四月发个桃符吧,她哥哥临走之前还不放心她,有个可靠的人帮忙照顾四月,他也能走的安心些。” “好,听你的。” 苏祠拿著罗盘去办了。 四月的事情有了圆满结局,也让苏念鬆了口气,脑海里又想到了四月哥哥离开时掉的那滴眼泪,她念了两句安息咒。 “念念,快来,你看看这是什么!” 苏祠发完桃符,就在整理留言,便看到了一位网名叫做大山的水友发来的几张图片,照片里黑乎乎的,他看不出来什么,但总觉得这几张照片不会那么简单。 这位水友只是发照片,也没留下只言片语,看著已经连著发了三天了,每天都差不多是晚上八点来钟发过来的。 照片也都几乎是一样的,昏暗的灯光下,一排矮矮的墙头,再无其他。 苏念挨个看完了照片,她眯了眯眼睛,这每张照片中都有一个小女娃娃趴在墙头上对著镜头在笑。 第二十七章 他没有影子! 苏祠联繫了几次这个水友,但都显示已读,却没有回音,索性开启了直播。 他们现在少说也是有几百万粉丝的帐號了,而且看这样子还有上涨的趋势,所以直播一开,就涌进来了几千水友。 苏念盘著腿出现在镜头前,她隨意的聊著天,一边等著网名叫大山的水友出现。 【女鹅不用上学吗?】 【也到了上学的年纪了,女鹅啥时候去上学啊?】 【我还挺喜欢看女鹅直播的,每次都刺激的我睡不著觉。】 【而且女鹅都是有剧情的,特效也好,良心主播。】 【女鹅,我想知道我这一胎是男孩还是女孩儿?】 一名叫做姍姍的水友刷了几个小礼物。 连接了视频之后,姍姍是一位年轻的准妈妈,浑身散发著母爱的光辉。 苏念认真道:“不论男女,那都是你的缘分,跟你是有因果的。” “我没有別的意思,我就是想著要是有个跟女鹅你一样的闺女。”珊珊说完又补充道,“当然,有个男孩儿也很好。” 听了她的话,苏念点点头,確实可以看出姍姍是个心地柔软的人。 “恭喜你如愿。” 姍姍惊喜道:“女鹅的意思是,我这胎是闺女?” 苏念笑眯眯的点点头,就看到系统又发来几个字。 感谢姍姍送的火箭… “看这个不需要送火箭的,”苏念认真道。 她只有在需要破解的时候收费多一些,其他的都是隨意的。 只见姍姍笑的灿烂:“没关係,我高兴,等到孩子出生了,我会来给女鹅报喜的。” 【接下来咱们就可以知道女鹅是不是真的能掐会算了。】 【等生了在直播间里吆喝一声哦。】 【期待。】 看著兴奋的水友们,苏念笑了笑,这一个两个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大师,救命!】 眾多弹幕中,苏祠与苏念同时看到了这一条。 很快,苏祠就把视频邀请发了过去。 那边接的很慢,直到苏祠发的第二遍,那边才接通了。 那边是一个看起来有些沧桑的男人,约莫著快六十岁。 “大师,大师救命啊!” 听著男人迫切的声音,苏念掐指算了算,她皱了眉:“你家被缠上了。” 她话音刚落,就看到男人连连点头,声音低了又低,就怕让什么东西听到一样。 “大师,我这段时间每晚都能听到有人敲我们家门,每次都是十二点。” 第一次的时候,他也没当回事,就想著谁这大半夜的来敲门啊! 实在是困的太厉害了,就迷迷糊糊的又睡著了。 第二天也没当回事,可是当天晚上大门又被敲响了,他睡眼惺忪地看下了墙上的掛钟,竟然是十二点整,当时他就给嚇醒了。 自然也是没敢去开门,但当时他还想的是可能是谁故意嚇唬他来著。 可是,后来就越来越不对劲了。 “有一次,我壮著胆子站在堂屋门口喊了一嗓子……” 五天前夜里 大山叫上妻子葛英一同站在堂屋的门口,鼓著劲儿问:“谁啊?” 很快门外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三叔,是我,虎子。” 大山两口子闻言,顿时鬆了口气。 这自称是虎子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亲侄子。 “你这孩子怎么大半夜的过来了?”大山一边问著,一边朝大门走去开门。 果然打开门之后,看到虎子站在门口。 “你不是在外面打工去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大山说著,就侧身让他进来。 “前两天刚回,一直忙著没空过来看看您,”虎子跟著他往屋里走,一边寒暄著,等进了屋看到葛英,笑著说,“打扰到你们休息了吧。” “没有,那你们叔侄说说话,我就先回屋了。”葛英笑著给他倒了杯水,之后就披著衣服进了里间。 叔侄两个也很久没见了,一直聊到了很晚。 期间大山还叮嘱侄子多注意休息,看著脸色都苍白了不少,嘴唇连点血色都没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虎子才起身告了別回家去了。 接下来的两天,虎子每晚都来找他说话。 还专挑半夜三更的时候来,每次大山都困的不行,一觉醒来就发现虎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直到当天中午,他大哥也就是虎子爹两眼泪汪汪的来了他家。 “你说什么!”大山怀疑自己听错了,直到了他大哥又哭著重复了一遍,他两耳嗡嗡的作响。 “…虎子在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人己经没了。” 大山浑身僵硬,虎子死了,那每晚来找自己说话的是谁? 一想到这里,他就感觉到浑身的血液倒流。 此时葛英也嚇的不轻,她哆哆嗦嗦的开口:“我想起来哪里不对劲了,虎子,好像没有影子。” 自第一晚虎子来到堂屋里,她就总说不出的奇怪,现在猛然想起来,虎子身后没有影子! 夫妻两个浑浑噩噩的待了一天,直到第三天的晚上,那准时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他们两个躲在被窝里,谁也不敢过去开门,连呼吸都恨不得屏住。 敲门声断断续续的持续了大约有二十多分钟,夫妻二人度日如年,天一亮就去找了村里的风水先生给看了看,也烧了纸钱。 但是当天晚上,那敲门声又来了,还比之前的要早了许多。 苏念开口:“这次不是虎子。” “对对对,”大山想哭,“这次是虎子的闺女。” 可当时大山他爹说了,一车人没一个活下来的,包括虎子的媳妇和闺女。 苏念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说的这个叫乐乐的小女孩应该就是照片里趴在墙头上的那个。 “然后我们不敢开门,但是敲门声一直不断…” 当时也就是八点来钟的样子,门口稚嫩的声音喊著大山小孙女的名字。 两个小姑娘年纪大的差不多,平时也能玩到一起,直到半年前乐乐被虎子两口子接走,谁知到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大师,您可得帮帮我们啊!我不会打字,拍了照片也鼓捣了很长时间才发过去。” 苏念点点头,问道:“你能看到照片里的东西?” 只见大山哭丧著脸:“照片里看不到,但是我看到了,她趴在墙头上笑。” 第二十八章 大师,它不会进来吧? 大山刚说完,就听到了敲门声,一下两下三下…… 这就像是催魂似的,每一下都敲的他们夫妻二人心里胆战心惊的。 “大师,她不会进来吧?” 大山欲哭无泪,声音都是哆哆嗦嗦的,他的妻子葛英抱著他的胳膊,镜头里露出半张脸上全是害怕和紧张。 “不会。” 苏念如实回答,如果能进来,他们也不会一个劲儿的敲门了。 他们现在已经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死了,还把自己当成活人一样,只是小孩子顽皮,喜欢玩闹才会有了趴墙头上的事情。 “那现在怎么办?”葛英压著声音问,“她要是知道自己已经…我们怎么办?” “一切都是有缘法的,这对父女这么执拗的来找你们,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玄红凑了过来。 苏念没吭声,他说的没错,而且她看著大山两口子有些心虚。 但意料之中的是他们反驳了,硬是咬著没做过什么。 最后竟然还关了连线。 看著已经黑屏了的镜头,玄红也反应过来,娘来,这是不信任他们啊?! 不相信自己无所谓,但是不相信小师父,那就是作死。 【我觉得这是有猫腻。】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两口子绝逼有问题!】 【我就好奇为啥这对父女一个劲的找他们。】 看著水友们激烈的討论,苏念没搭腔,倒是玄红对直播很感兴趣,捧著罗盘简直是有问必答。 苏祠见他还挺有做主播的潜力,也就隨他去了。 “念念,你算出什么来了?” 苏念收了手指:“这对父女今晚可能就已经知道他们已经死了,因为他们今晚下葬。” 看到自己被放在棺槨里下葬,就算是一开始不相信,但后来也会想清楚的。 若是在他们生前,大山两口子真的做过对不起他们的事,那恐怕今晚就是个劫。 “他们不愿意说,咱们也没法子啊!” 苏祠皱眉,这要是放在这里,他们可以实地操作,但这毕竟是直播,又不是同一个时空,所做的也是有限的。 “大山应该是有人命在身,”苏念继续道,“而且他印堂发黑,有血光之灾。” 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今晚肯定有大事发生。 大山下了线,他们也联繫不上他,苏祠只能多注意著点,若是大山发来消息也第一时间帮他。 苏念看著凑在自己身边的人,她挑眉:“你怎么还在这?” 说好的今晚让玄红去查白天那个大婶说的老太太的事,这眼看著天都黑了,他还赖在这里。 只见玄红搓著手,不好意思道:“小师父,你不能让我干去啊?” “那你想怎么著?湿著去?” “您不得给我一个法器啥的傍身啊?”玄红见她不理解,著急道,“到时候就靠我几张鬼画符似的黄符,连自己的小命都难保。” 之前刘家村就是最好的例子,当时那几道黄符不仅没有帮上事,还把激化了怨气。 自己有几把刷子,他自己心里清楚。 苏念瞭然的点点头,大方道:“那你想要什么?” 玄红在她的布兜里扒拉了下,手指停在了玄门钉上。 苏念轻笑,如实道:“你现在还运作不了它。” “我听说我祖上也有这么一件法器,但是我从没见过,也不知道有没有落到我那师姐手里,”玄红说著愤愤不平道,“她也不一定能运作起来。” 他说罢,看到了一个口哨,“这个是干什么的?” “这个是有危险时,吹响了,我能知道你的方位。” 这个是苏念自己做的,三个哥哥一人一个,而且这个口哨声只能他们这些使用的人能听到不过她自己的这个几乎没用过,毕竟她能求助的也没人。 “这个好啊!我就要这个了!” 玄红拿著爱不释手,直接掛到了自己脖子上。 “……” 苏念无语,就这么点出息,还没去呢就想著让自己去救了。 他又挑了几张黄符,当然,就是捡著威力大的拿的。 目送著他大摇大摆的离开,苏念总觉得这么不靠谱呢。 “念念,大哥燉了肉,咱们去吃点吧。” “好。” 苏念笑眯眯的,她最爱吃肉了。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苏念是被一声大过一声的口哨声给吵醒的。 “草,他奶奶的,吵死了!” 苏景烦躁的踢开了被子,掐著腰骂了句。 就知道这老小子成不了事。 等苏念他们赶到的时候,玄红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了。 这会儿正躺在地上拼了命地吹口哨呢。 “真他妈的有出息!”苏景毫不留情的从他嘴里把口哨给拽了出来,“耳朵都要被你吹炸了!” “呜呜…”玄红抱著他的大腿,“你们总算是来了。” “我都要被这东西给整死了,”他一边哭诉著,一边指著。 苏景看了眼:“哪有什么东西啊?” 玄红泪眼婆娑的看过去,確实是空荡荡的树林子,那还有刚才凶神恶煞的老太太。 “呜呜…太嚇人了。” 苏景嫌弃的推开他:“赶紧起来,丟不丟人?” 两人正拉扯著要起来,就听到念念喝道:“別动!” 他们两人僵在了原地,相视一眼,顿时欲哭无泪。 背后发凉是怎么回事? 苏景也有些想哭。 “念念,你看到了?”苏杭走了过来。 “嗯,它在闻二哥的脖子。” 苏念歪了歪头,她怎么看著这邪祟有些不正常啊? 眼睛!是她的眼睛不对劲! 苏景本来是要拉玄红起来的,此时两人一个弓著腰,一个撅著屁股,这会儿已经有些快要撑不住了。 “那现在怎么办?”苏杭跟苏祠二人看不到那邪祟,著急道。 “大哥,她现在跑到你面前来了。” “……” 一旁的苏景和玄红鬆了口气,两人赶紧站了起来。 苏念拿出黄符,甩了过去,嘶哑的尖叫声突然响起,眾人看到苏杭面前冒出了一阵白烟,隨后一个披头散髮的老太太出现了。 这老太太浑身散发著尸臭,身子一动就能听到咔吧咔吧的声音,像是关节都是错位的一般。 第二十九章 老子嫉妒你奶奶的个腿 “小师父,快收了它!” 玄红扯著嗓子喊。 突然一道黄符飞来,贴在了他的脑门上,他浑身动弹不得了,嘴也张不开了。 “唔唔……” 苏念掏了掏耳朵,小声嘟囔了句:“聒噪。” 没有了噪音扰乱,苏念拿出一道共情符贴在了这邪祟身上…… 翌日 天刚蒙蒙亮,那大婶就跟著一对年轻夫妇找来了,恭恭敬敬的问是否已经把邪物驱掉了。 看著他们陪著笑脸的样子,苏念只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们自己做了什么,心里应该很清楚吧?” 她话音刚落,就看到三个人脸色都变了。 之后那大婶最先反应过来,笑呵呵的问:“这是什么意思?” “装什么装!”玄红啃著地瓜,一边嗷嗷叫,“要不然让那老太太亲自来跟你们说说?” “別別別,”那大婶后退了好几步,才堪堪站住,她手指交叠搅在一起,可见內心在挣扎。 苏念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又看向那对年轻夫妇。 他们夫妻二人脸色惨白,尤其是那个男人,身子单薄的都像是下一刻都能晕过去。 “你们是老太太的儿子和儿媳吧?” 见他们慢吞吞地点头。 苏念讥笑一声:“自己的亲娘都能下得去手,现在装什么可怜?” 她话音刚落,就看到女人扑通一声瘫在了地上。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就知道,肯定是她来索命来了!肯定是!”女人说著就抱著自己的头,打著哆嗦,“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没有想让她死的……” 苏念又看了看一脸麻木的男人,摇了摇头,都说养儿防老,恐怕老太太临死之前都没想到自己养的是条能吃人的毒蛇。 就因为这路上粮食不够吃的,夫妻两个就打算把拖后腿的老太太扔下,他们若是只是甩下她就好了,但他们偏偏把她引到了一个猎人坑处,把人推了下去。 后来那位大婶经过发现了在猎人坑里奄奄一息的老太太。 “你非但没有帮她一把,还在上面放了一些杂草掩盖,你的心怎么那么坏啊?” 苏念想不通为什么人心可以这么险恶! 这也是为什么化作了邪祟的老太太眼神不好,因为她仰著脸向这位大婶求救时,被她扔下来的杂草和枯树枝扎坏了眼睛。 “我就是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大婶摆著双手,为自己开脱,“是他们要害死她的,这不关我的事啊!” 苏念冷笑,所以这大婶早在第一次看到化成邪祟的老太太时,她就知道是自己惹了麻烦了,但她找到这对夫妻,故意隱瞒了这件事,才找了苏家兄妹求助。 “其实,老太太最初化作冤魂的时候,是在六天前。” 苏念想到共情时,看到的一切,她都为老太太感到不值。 “六天前,你们没有了吃的,突然得了一锅熬好的野菜粥,那是化作了冤魂的老太太,为你们做的最后一顿饭。” 按理说只剩下魂魄是触碰不到现实的东西的,苏念甚至都不知道这得是多么执著的信念才能支撑著她把一顿饭做好的。 突然男人崩溃了,跪在地上大哭著扇自己耳光。 苏念漠然的別来了眼,现在后悔有什么用! “自己种的因,自己承受果。” 苏念说罢,县太爷就带人把他们三个抓起来了。 至於后面怎么处理,就不是她要管的事了。 “多谢小师父帮忙把这三个腌臢货抓住了。” 他刚刚在后面听著都觉得浑身发麻,这样的人不配为人! 虽然把这件事解决了,但是苏念没有多高兴。 她有时都觉得,可怕的不是邪祟,而是人心。 “等出了这片林子,希望能找个可以安家落户的地方安置了。”县太爷感嘆道。 这一路,经歷了太多事,他也从高高在上的县老爷,成了真正的体恤民情的父母官。 苏念点点头:“但愿吧。” 她没说的是,她掐指算过了,安家落户没有那么简单,这一路上的危机四伏,需要他们时刻警惕著。 只是一切都要遵循规律,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驴车慢悠悠的走著,玄红懒洋洋的躺在驴车上打著哈欠。 用他的话来说,自己昨晚起码也算是受了点工伤,该休息休息。 苏景闻言,连白眼都懒得翻了,这老小子学习的还挺快的,跟著水友们连工伤这个词都已经学会了。 不过谁也没跟他爭的,毕竟这货还关係著念念的命数呢。 但是苏景有时候都怕这货把自己给折腾没了。 就像现在,他竟然拿著招魂铃在研究,这东西是能隨便晃荡的吗?苏景没好气的给他抢了过来。 玄红两手空空,哎了一声,见他没有好脸色,也不去抢了,双手枕在脑袋下了,悠哉悠哉的翘著二郎腿。 苏景没好气的小声嘀咕:“要不看在他是什么第十二代掌门人,老子早给你踢出去了!” “哎,这事你可羡慕不来,”玄红突然得意的搭话了,他翻了身看向苏景,“说实话,你是不是嫉妒我?” 要不然怎么老是一个人瞎嘀咕,光他听到都已经不下五次了。 每次都是这几句:要不是看在你是第十二代掌门人,老子早就怎么怎么的了。 “……老子嫉妒你奶奶的腿!” 苏景说完还呸了一口,怀疑的看向他,“你这老小子该不会骗我们的吧?你到底是不是玄青观的掌门人啊?你不会是来蹭吃蹭喝的吧?” 他说著就扯住了玄红的衣领子,玄红使劲挣扎:“你把我领子弄脏了,快鬆手,鬆手,”见实在是挣不开,就拿起脖子上的口哨要吹。 被苏景一把给攥住了,忿忿的鬆开他:“別打扰念念,她忙著呢。” 玄红活动了下脖子,看著被扯乱的衣服,皱著眉:“粗鲁,你太粗鲁了!” “別逼老子动手收拾你!” 苏景攥著拳头晃了晃。 “好好好,”玄红无奈,之后又问,“小师父忙什么呢?” 这大清早的就忙的不见人了,就连苏杭都不见了。 就把自己跟这个粗鲁的混小子放在一起。 当然,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 “就之前那个叫大山的水友的破事唄。” 在老三跟念念討论的时候,他也听了几耳朵,好像是那个什么大山有留言了,这次的照片上,是一个女娃娃站在床头歪著脸看著镜头。 第三十章 今晚还得再来 “大师,我求求你,你快救救我们吧。” 连线的镜头那边,大山看著比之前更加沧桑了,白头髮一茬一茬的往外冒,这才过了没几天了他就像是老了十岁一样。 昨晚,他以为顶多就是像之前一样,敲敲门,爬爬楼头之类的,反正不会进来,也就像往常一样的去睡觉去了。 他们两口子把堂屋门关的严丝合缝的,里面用插销锁的死死的,才相互蜷缩著去睡了。 可是那敲门声就响了几下,他还想著难不成是走了,跟媳妇也稍稍放下了心,甚至还在庆幸没有因为害怕,什么都往外说。 可是安静的假象在窸窸窣窣的声音中破裂。 起初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就推了推身边已经睡著了的妻子,两人竖著耳朵听了一会儿,才几户確定,是堂屋门上的插销在动。 意识到这个之后,两人用被子蒙著头出了一身的冷汗。 “然后呢?”苏念轻声询问。 “然后…” 大山说著就像是回忆到了可怕的事情,瞳孔放大了不少。 当时他们想著趁她还没进来,赶紧过去把插销再往里推上去。 谁知道刚掀开被子,就看到昏暗中,一个女娃娃正站在床头歪著脑袋看著他们。 “她的脑袋往一边歪著,还滴答滴答的往下滴著东西。” 一想到当时的那个场面,大山两口子都能嚇出一身一身的冷汗。 苏念嗯了一声,她看到了照片中,那个女孩儿脖子上应该是被利器划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那也是她的致命伤。 所以才会有了他们看到的歪著脑袋的样子。 “她进来应该是找你的小孙女的吧?”苏念问道。 只见大山两口子相视一眼,两人互相推搡著,最后还是大山率先开了口:“是。” 昨晚她站在床头,艰难的发出了声音就是问他的小孙女在哪儿。 当时大山嚇的动弹不得,想要去开灯,但胳膊像是有千斤重,根本动弹不得。 “她不在家?那她什么时候回来?我太冷了,想找她陪我。” 女娃娃说著就痛苦的皱起了一张小脸,她脸上还有血跡,昏暗中看著很瘮人。 好在她得知要找的人不在时,就转身摇摇晃晃的往外走。 当时葛英偷偷拿出手机想要拍张照,突然女娃转过身来,声音像是从嗓子里硬挤出来的一样:“那我明天再来找她。” 回忆到这里,大山两口子都快要嚇死了,捧著手机恳求:“大师,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她今晚还得再来!” 昨晚侥倖逃过一劫,但是今晚就不一定了。 “所以,现在可以说说,你们到底对这小女孩做了什么吗?” 苏念冷静的看著他们,见他们还在犹豫,她没了耐心,“要不然等你们想清楚了,自己跟那小女孩说吧。” “別別別,”葛英怕了,一把推开了丈夫,接过来手机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小孩子之前的玩闹……” 在葛英三言两语的简单讲述下,整个事情就变的情有可原了。 【臥槽,你们管这叫闹著玩?】 【你们这是欺凌好吗?让自己的孙女去扇人家小姑娘的脸?怨不得人家死了也要来找你们!】 【就是,劝你们还是去自首吧!】 看著成千上万的水友们的声討,葛英脸上也是一阵青一阵白,事到如今,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还是保命要紧。 “大师,您帮帮我们吧,他们出了车祸也不管我们的事啊!我们也知道错了,以后肯定一心向善的!” 苏念冷静的摇摇头:“你还隱瞒了什么?” 她算出来的那条人命,他们还没有交代。 “没了,真的没了,”葛英焦急道,“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你不知道,可以问问你丈夫。” 苏念一双眼睛像是能看透人心一样,死死的盯著一声没吭的大山。 大山沉默了许久,才把自己做下的一件糊涂事说了出来。 是的,他杀了乐乐的妈妈。 这也是为什么死的是虎子父女,而没有乐乐妈。 “乐乐妈不是不愿意跟虎子过,跟著野男人跑了吗?不还是你亲眼看到……” 葛英难以置信的看著丈夫,她话说了一半就停住了。 是啊,当时是自己的丈夫一口咬定看到了乐乐妈跟野男人跑了。 这件事闹的两个村子都知道了,乐乐的外婆一家也都信以为真,以为自己的闺女做了骯脏事,也没有提过要找人。 当时虎子跟乐乐妈確实经常吵架,所以听到这个事之后,也都没有怀疑过其他的。 自己则是带著闺女出去打工了,一直到前几天出了车祸,都没有回来过一次。 “当时,是月儿跟乐乐闹矛盾了,我没想著动手的,就是想让乐乐跟月儿道个歉就完事了,谁知道乐乐妈不依不饶的,非说不是乐乐的错,我跟她爭了几句,气不过就失手推了她一下。” 谁知道就这么巧,她后脑勺撞到了尖锐的桌尖上,当场就毙命了。 他也想过去自首,但是他又不敢,就趁虎子他们不在家,连夜把尸体装进了行李袋里拖到了野狗最多的山上扔掉了。 【臥槽,还真是个杀人犯啊!】 【女鹅太厉害了吧,这也能看出来!】 【这到底是剧本,还是真的啊?】 水友们激烈的討论著,苏祠已经报了网警,没道理让这样的人渣还逍遥法外。 “你们长期纵容孩子欺负乐乐,又害死了她母亲,两重怨气衝天而起,就算是化作了鬼,自然也要找你们报仇,” 苏念掐著手指算了算,“而且你们一家子都已经陷入了死穴,虽然你们的小孙女跟著儿媳过了娘家,但是冤有头债有主,她根本逃脱不掉。” “什么意思?你是说月儿她……” 葛英的话还没说完,就接到了儿媳妇的电话,哭著说月儿失踪了。 “大师,大师,是不是她们把月儿抓走了?求求你,救救她吧!她还只是个孩子!” 葛英说著就捧著手机跪下了,眼泪汪汪的磕著头。 “你们要想救她,就要先消了乐乐母女身上的怨气……” 第三十一章 苏念悟了,她被偷了! 苏念已经把方法告诉了他们,剩下的她就帮不了了。 而且警察也介入了此事,是在山里找到月儿的。 七八岁的小姑娘已经满目全非了,那是大山弃尸的地方。 大山与葛英哭的几乎要背过气去,在场的人无一不唏嘘的。 苏念把直播关掉了,她虽有心救那月儿,但就算她有通天的本领,也不能逆天改命。 因为大山作下的恶因,得到了恶果,当雪崩来临时,没有一片雪是无辜的。 当时若是在知道月儿欺负乐乐的时候,大山与葛英能及时劝阻,而不是暗地里帮著孙女对嚇唬乐乐不准往外说。 可能就没有后来的一系列的事情了。 “善恶皆有报,谁也不能置身事外。” 玄红总结了一下。 苏念点点头,对他有这样的觉悟感到满意。 “你到底会不会啊?”苏景吼了一声,“看著!我怎么做,你怎么做!” 这一嗓子让玄红回了神,他蹲在地上,手里正攥著一把野菜。 当然,是被他蹂躪的叶子都掉完了的野菜。 再看苏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给自己做著示范,他无奈的耸耸肩:“想我堂堂玄青观第十二代掌门人,竟然沦落到跟一个莽夫摘野菜。” “……”苏景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大吼一声,“还掌门人呢!有你这样的掌门人,观里早晚散伙!” “哎,你说我可以,別说我道观。” 玄红反驳。 听著他们两个人拌嘴,苏念搂著祖师爷的牌位咯咯直笑。 “有鱼哎!” 玄红突然站起来,激动的指著河里。 苏景探著身子看了看,还真让他说对了,那里面真有鱼。 他卷了卷裤腿,就下去摸鱼去了。 而玄红赶紧转身离开,他不能看,看了就算是破了戒了。 苏景也不管他,自顾自的用衣裳兜出来两条足足得有五六斤的大鱼。 “今天加餐!” 真没想到这里面的鱼还挺肥的。 剥鱼的事就交给苏杭了,別看他温润细腻的,但是剥鱼杀鸡的事都是他做的。 “你们这是干啥呢?” 一个妇人走了过来,看到苏杭蹲在河边手起刀落的刮鱼鳞,嫌弃道,“这东西不能吃,又腥又臭,吃不得,吃不得。” “鱼肉多好吃啊!”苏景凑了过来,不明其意的继续道,“最好加点酸菜做个酸菜鱼,连汤都是好喝的。” “酸菜?那是什么?”妇人听不懂,疑惑的看著他。 苏景张张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忘了这不是现世,这里的人连酸菜都还不知道是什么,他怕越解释越麻烦,索性三言两语糊弄过去了,只说是一种吃的东西。 见苏杭把鱼肚子里的脏东西取了出来,她更是震惊:“还要这么做啊?” “……”苏杭心想怪不得他们不吃鱼,隨后又贴心道,“这两面还有两条鱼腥线,这样划一刀,取出来就可以了。” 最后在那妇人惊奇的眼神和不断的夸讚中,苏杭脸红了,不一会儿,这周围就围了不少人来围观他剥鱼。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些人,苏杭鬆了口气,还都怪热情的。 “那边是干什么的?” 苏杭把鱼已经放到锅里了,走过来就看到不远处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比刚刚看他剥鱼的人都要多。 苏念盘腿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买卖孩子的。” “啊?” 兄妹两个坐在一起看向那边,只见有两个穿著粗布衣裳的男人正站在石头上敲锣打鼓的喊著什么。 不知道还以为是啥好事呢。 “……南来的北往的,都来瞧一瞧,男孩六两,女孩四两,都另外送一袋大米。” “这给的不算少了,”玄红走过来,嘆气道,“这世道,人命最不值钱。” 他们在这里看了一会儿,发现人们最多是看看热闹,真要卖孩子的也没有。 那两个大汉没有开张,气的锣鼓都没力气敲了。 突然其中一个人碰了碰身旁的人,抬抬下巴给他使了个眼色。 他的同伴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眼睛也亮了,不远处盘腿坐在石头上正在吃东西的小姑娘可太好看了。 就这样的,肯定值不少钱。 两人相视一眼,一个想法油然而生。 此时的苏念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她可以给所有人看面相算命,但是她从来没有算到过自己的,她的命数罕见,至少她自己是参悟不透的。 以至於大半夜的被顛簸醒来,看到映入眼帘的不是璀璨星空时,她愣了几秒钟,不明白自家的驴车啥时候有顶了。 没等她想明白,就被身旁小声的抽泣声吸引过去。 只见三个五六岁大的小孩缩在角落里,互相搂著小声在哭。 苏念悟了,她是被偷了吧! 晴天霹雳般的事情能发生在她身上,她想骂人。 砰! 马车猛的顛簸了下,夹杂著咔嚓一声,紧接著马车晃荡了几下停了下来。 听著外面骂骂咧咧的声音,应该是马车軲轆坏了。 果然不出苏念所料,马车軲轆卡了石头,中间有个车轴断了,暂时不能走了。 突然马车帘子被掀开,是白天看到过的那个人。 那男人看到安静的看著自己的小姑娘,他愣了下,隨后又笑了:“胆子还不小呢。” 胆子大了好,不会哭哭唧唧的,到时候买不上去价钱。 他把目光从苏念身上移开,又指著角落里的三个小孩,恶声恶气的呵斥:“別在这哭丧!都给老子下来!” 苏念率先下去了,其他三个小孩哆哆嗦嗦的跟在她后面。 “都过来,”另一个男人粗著嗓子喊道。 苏念听到过他们的称呼,去修马车的那个叫李哥,这一个喊她们的被叫做二黄。 都是一丘之貉,不是什么好东西。 “哭哭哭!再哭就把你们几个扔了餵狼!”二黄板著脸呵斥道。 嚇得那三个小孩儿瞪大了眼睛,眼眶通红也不敢再出声了。 二黄满意的点点头,隨后又看向一直很安静的小姑娘,声音下意识的温柔许多:“多大了?” 苏念眼睛亮晶晶的:“四岁半。” 二黄:瞧瞧这个多听话。 苏念:瞧你奶奶个腿。 第三十二章 不像个正经法师 二黄快要喜欢死这个有问必答的小姑娘了,要不是还得留著买个大价钱呢,他都想留下给自己当闺女了。 他心想著一定要给这个小姑娘找个好人家当丫鬟,就不往窑子里卖了。 不一会儿,刘哥就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这破车不行了,车軲轆彻底坏了。” “……”二黄皱眉,“刚刚不是只是断了一根吗?” 这怎么这一会的功夫,整个车軲轆都掉下来了。 刘哥黝黑的面庞难得的红了些,他也不知道这个玩意儿咋回事,他真的是想著修修它的,但是谁知道就给修成这样了。 二黄看起来有些怕刘哥,虽然心里有怨气,但是面上也没显。 “既然这样,那就先走出去吧。” 至少马还能用,但是一匹马,他们这么多人根本骑不了。 两人嘀嘀咕咕的一合计,先找个山洞睡一觉,等明天看看有没有落单的人,要是碰巧是个有马车的,抢一个就是了。 他们两个带著苏念她们几个小孩也走不快,还是在这乌漆嘛黑的林子里更是显的慢。 “这破林子还怪嚇人的。” 二黄嘟囔了一声,他看著天上连月亮都没有,他们又不敢贸然点火把,怕被人发现了。 此时的林子就像是个血盆大口,要把他们吞噬掉一般。 “少废话,赶紧走吧。” 刘哥推搡了一把二黄,隨后收回手,嫌弃的在自己身上擦了擦,“你得多久没洗澡换衣裳了,都包浆了。” 二黄头也没回的说道:“我昨个儿刚洗的,你忘了?还是咱俩一起下河里洗的?” 刘哥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他疑惑的低头:“那怎么……” 没等到他后面的话,二黄回头:“咋啦?” 刘哥看著满手的血还在滴答滴答的往下滴,嚇得两条腿都僵在了原地。 他抬眼一瞧,面前的二黄浑身上下都是鲜血淋漓的,刚刚看著还正常的脸上,此时也是鼻子眼睛嘴巴里都在往外嘟嘟冒血。 甚至那快要合不上的嘴巴还一张一合的再跟他说话。 “鬼啊!” 刘哥尖叫著转头,撒腿就跑。 谁知道他越跑,身后的“鬼”也追著他跑,嚇得他只能拼了命的往前跑。 眼看著那两个人都不见了踪影,苏念淡定的摇摇头,就这点胆子还出来拐卖小孩,稍微一点障眼法就把人给嚇跑了。 回过头来看到那三个小孩也被嚇哭了,苏念有些发愁,自己还是个小孩呢,还得来哄別的小朋友。 小朋友本来就胆子小,又经歷了刚才的事情,此时嚇得已经尿了裤子了。 苏念在发愁的同时又在惋惜,好好的童子尿就这么浪费了。 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她总不能瓶子说尿到这里面吧。 “走吧,姐姐带你们回去。” “好。” 就这样,几个小屁孩都紧跟著苏念的屁股后面往外走。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林子里,苏念犹如白日,就算是后面的几个小屁孩还在小声抽泣,也丝毫不影响她哼小曲。 “妖怪!妖怪!” 最小的一个小男孩突然指著一棵大树叫了起来。 月亮被乌云遮挡了一大半,再加上林子里的树都很茂密,所以只能看到一些影子。 但是苏念看的清楚,是一个穿著红衣道袍的年轻女子坐在树杈上,悠哉悠哉的晃著腿。 红色道袍,上等法师。 苏念眸子微眯,这破林子里怎么会有上等法师在? 而且这女子身姿妖嬈,不像个正经法师。 “小姑娘年纪不大,障眼法使得倒是不错。” 红衣道袍的女子居高临下的看著她,慢条斯理的开口。 苏念没有丝毫的疑惑这人是怎么知道的,但是自己没有察觉到这女子的气息,只能说明,这里是这人的障眼法,连自己都被她骗了。 思及至此,苏念从布兜里掏出一张黄符往空中一扔:“破!” 霎时间,乌云散去,金色阳光洒满大地,整个林子都被阳光普照。 红衣女子嘴角微微上扬:“有意思。” 苏念看著这女子,掐著手指算了算,眉间一皱,好傢伙,这就是观里得那个不孝子孙孟之遥。 就玄红那个笨蛋,根本不是这人的对手,被赶了出来也是理所应当。 孟之遥晃著腿,若不是她眉眼间的戾气太重,都要被人误以为是邻家大姐姐了。 “小姑娘,跟你打听个人唄,你有没有见过一个穿著白色道袍的男人啊?” 苏念仰头,与她四目相视,突然笑了下,甜腻腻的开口:“姐姐,你要找的那个人,我认识。” 只见孟之遥嗖得一下就飞到了苏念面前,她嘴角上扬:“他在哪儿?” 苏念看著她眼中迫切的样子,心里暗骂那惹事精的小师祖,竟然有事瞒著自己。 “我带你去啊!”苏念无辜的睁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她。 孟之遥顿了下,之后又大笑:“你不是一般小姑娘,但是骗我的下场,可不会太好哦。” 苏念无所谓的耸耸肩。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苏杭一眾人总算是找到了她。 其中玄红以为自己看错了,使劲的揉了揉眼睛,才看清跟小师父一起回来的竟然还有孟之遥这个妖孽! 他本能的转身就跑。 却发现自己跑的很累,却在原地踏步,一回头就看到孟之遥歪著头笑眯眯的看著自己。 不用想都知道,他是被孟之遥使了定身术了。 “师姐,你都得了玄青观了,你还想怎么样啊?” “只要你把师父留下的秘籍教出来,我立刻就放了你,”孟之遥缓缓走过去,纤长的手指轻抬玄红的下巴,低声道,“只要你交出来,你就还是我的好师弟,道观你要想要,我也给你。” 苏杭等人在她说话的空袭,赶紧跑到了苏念身旁,一个两的围著她仔仔细细的检查,就怕她出了事。 天知道他们一醒来发现念念找不到了,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没事,哥哥,”苏念说著转了身让他们看了看,隨后略微同情的看著被禁錮住的玄红,默默道,“小师祖才是有事的那个。” 某小师祖表示:谢谢你还知道我是你小师祖,老子快被嗝屁了个熊的了。 第三十三章 几天不见,长本事了 “我哪有什么秘籍啊?当初我两手空空的下的山,你又不是不知道?” 玄红小声叨叨,“我好歹也是你亲师弟,没必要赶尽杀绝吧?” 孟之遥鬆开了手,她嫌弃的在他身上抹了两下手指。 这脸上都还有油渍,看来小日子过的不错。 她看著悄悄打量自己的师弟,嗤笑一声:“就你这个蠢货,也不知道师父看中你了什么了?” 竟然能让师父执意要把道观掌门人的身份留给他! 玄红被她骂得脸红,不满的嘟囔道:“反正现在道观都是你的了,隨你怎么说。” 孟之遥紧抿唇,不耐烦的开口:“少废话!既然你不交出来,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她抬起手,红色萤光刺眼,僵在的玄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似的,脸都憋紫了。 “这一言不合就要开打啊?” 一旁的苏景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打了个寒颤。 怪不得念念有时候会嘀咕什么女人是老虎。 再看看这个孟之遥,这要是放动物园去,估计都没有狮子老虎什么事了。 太可怕了! “噗…” 孟之遥被一道紫光打到了胸口,身子连连后退,看看站稳一张嘴就吐了血。 她的禁制没了作用,得到解救的玄红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鲜空气。 奶奶的,差点死她手里! 孟之遥抹了把嘴角的鲜血,狭长的眼睛微眯泛折寒光。 “看不出啊!几天不见,长本事了!” 没等玄红反应过来,身子就再一次悬空了,他挣扎著看到孟之遥用出了十足的力道在运功。 红光比刚才有过之无不及,玄红双腿在空中摇晃挣扎,但是他越挣扎,禁制就越厉害。 一旁的苏家四兄妹並排站著看著眼前的一幕。 “念念,他不会被人给弄死吧?”苏杭有些担心。 苏念轻轻地摇摇头,她垂在身侧的小手轻轻一弹。 只见砰的一声,孟之遥又被一道紫光打中,这回比刚才得很厉害,她单膝跪地滑行好几米。 在玄红再一次落地之后,也顾不上先把气喘匀了,连滚带爬的跑到了苏念身后。 高大的身子尽力的蜷缩在苏念身后,还漏出来不少。 “小师父,救命啊!” 听著他鬼哭狼嚎似的求救,苏念掏掏耳朵,在孟之遥怀疑的眼神看过来之时,她默默的往旁边挪了挪。 跟抱著头躲著的玄红拉开了关係。 而苏家三兄弟见状,也有样学样的跟著往旁边走了两步。 “你们还有没有点人性啊?”玄红泪眼婆娑的控诉著他们的恶行,“你们要眼睁睁的看著我被这女人给打死吗?” 苏念无辜的耸耸肩:“姐姐都说了让你把秘籍交给她,她就把道观还给你,你自己不愿意的。” 看著苏念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玄红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师父啊!祖师爷啊!果然人都是不可信的,前几天还跟自己义愤填膺的骂孟之遥,今天见识到了,竟然恬不知耻的喊人家姐姐。 把这一幕尽收眼底的孟之遥站了起来,起初她还以为是玄红这蠢货找到了什么高人,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但是刚刚那两道紫光的威力,自己是切身体会到了,那得是天师级別的人才能有的,刨去玄红这个蠢货,在场的三个少年和一个无知小姑娘都不可能是,那就可能是这蠢货还隱瞒了什么。 孟之遥想到这里,杀气腾腾,就连不懂这些的苏杭苏景都能感觉到了。 “小师父,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玄红嚇的赶紧朝苏念求救。 “你刚刚不是靠自己把她打的也不轻吗?”苏念挑挑眉,“继续啊!” “我刚刚……”玄红看看自己的双手,有气无力,“我也不知道刚才是怎么回事。” 他刚刚只觉得浑身发热,尤其是小腹这里,像是有一股强大的丹田之气突然爆发。 “深呼吸,气沉丹田,想想我之前教你的符咒,她应该是修炼了禁术,符咒对她来说也照样管用。” “那我试试。” 玄红盘腿坐在地上,轻轻的闭上眼睛,按照她所说的去做。 但是孟之遥不给他时间,直接充冲了过来。 手刀劈下之际,强大的紫光为玄红挡起了一个坚不可摧的屏障。 孟之遥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这绝对是天师所筑,难不成这蠢货受了天师庇佑? 她丝毫没有把这件事跟一旁人畜无害的麻衣小姑娘联繫到一起。 “哈!” 伴隨著玄红憋足了劲的声音,他把凭空画的一张黄符打了出去,直接把还没有从屏障中反应过来的孟之遥打的连著翻了几个滚才堪堪站住。 为了防止自己伤势加重,也为了搞清楚事情缘由,她只能留下几句狠话,飞身跃起而去。 “我太厉害了吧!” 不知道屏障的玄红兴奋的一跃而起,难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双手。 他竟然把女魔头打的吐了血,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啊! 照这样的发展,夺回玄青观不就指日可待了吗? 跟他的兴奋不同,苏家三兄弟环胸站成一排,看著他摇摇头。 苏杭:“恐怕下次孟之遥就有防备了。” 苏景:“就这二傻子还以为自己把人打跑了呢。” 苏祠:“完蛋了。” 此时的玄红还沉浸在喜悦之中,丝毫没有把他们三个的表情看在眼里,还深陷在自己夺回道观,把孟之遥踩在脚下的美好幻想之中。 苏家三兄弟默契的转头看向笑的灿烂的念念,他们怎么感觉念念是故意的呢。 “不是故意的,”苏念天真一笑,“就是想让他高兴高兴。” 瞧,这多高兴啊! 苏家三兄弟呵呵:大可不必。 玄红的兴奋持续了大约有一刻钟,还是看不下去的苏景走过去搂著他的脖子把事实告诉了他。 看著他皸裂的表情,苏景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还是打击他最开心了。 “那,那下次她再来,不就把我给咔嚓了啊!” 想明白之后的玄红出了一身冷汗,“不行不行,我得跑!” 苏念甩出一张定身符,看著他满头的大汗,撇撇嘴:“这不是还有我的吗?你怕什么。” 第三十四章 我还是怀疑凶手不是人 得到苏念的保证之后,玄红开启了自己寸步不离的小跟班生涯。 而苏祠的“主播助理”的职位也渐渐的被他取代,从目前来看,效果还不错。 毕竟现在帐號的粉丝已经过了七百万了,而且粉丝们还自己弄了什么粉丝后援会,他现在也兼顾不过来那么多,索性就让玄红配合著念念开直播,正好也让玄红跟著耳濡目染的学习学习。 “好了,各位宝宝们,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咱们明天同一时间不见不散。” 玄红笑的阳光灿烂,伸手把直播关了。 收了罗盘之后,玄红透了揉自己快要笑僵了的腮帮子,感嘆了一句,“笑的脸都抽抽了。” 他张著大嘴活动了活动,才觉得好了些,转头看向盘腿坐在哪里的苏念。 “小师父,今天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一提到这个,苏念还真的歪著脑袋想了想。 今个儿,死了个人。 一个女人,脑袋被砍了下来,整整齐齐的截面看的十分瘮人,而且更渗人的是地上一点血都没有,但是尸体早就成了乾尸,那么问题来了,那一身血去了哪里。 因为这事儿,引起了人们的恐慌,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什么妖怪杀人了。 县太爷也来找过她了,请她帮忙抓住真凶。 苏念带著玄红去看过来,现场確实没有发现什么邪祟留下的痕跡,但如果不是邪祟,一般人也没有这个能力。 所以这事还真有些棘手。 以至於苏念今天开直播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你怎么看?” 玄红闻言,想了想:“我还是怀疑凶手不是人。” 实在是这种作案方法太残忍了,寻常人没有那么大的心理承受能力,再者,人很难做到悄无声息的杀人,而没有惊动任何人。 苏念点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 事情没有任何进展,闹的也是人心惶惶,人们茶余饭后都在议论这件事。 一直到了夜幕降临,很多人都不敢睡,还是到了后半夜,实在是撑不住了才睡过去。 玄红与苏家三兄弟轮流守著,也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一连三天过去,都过的很平静,大家也都稍稍放心了些。 就连玄红他们都有些鬆懈了。 “来了!” 闭目养神的苏念猛的睁开了眼睛,一张黄符打了出去,顿时灯火通明。 等他们朝著黄符燃烧的地方跑了过去,皆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惊到了。 只见一个女人闭著双眼,一只手扯著自己的头髮,另一只手里拿著一把锋利的菜刀对准自己的脖子高高抬起。 “!” 苏念双手合十,嘴里念著清醒咒,並且试图进入她的梦里,但是她的梦像是有屏障一样,拒绝让自己入內。 无奈之下,只能先用清醒咒把人弄醒。 “唔…我这是…” 女人醒来,看到自己手里的菜刀,嚇得扔了出去。 周围的人也都悠悠转醒,看到这一幕也嚇得不轻。 苏念想著事情,安抚人心的活留给了大哥苏杭。 待苏念回到了自家的驴车处,其他人没有过去打扰她。 她微微蹙眉,刚刚在那个女人即將自残的时候,周围的人似乎都陷入了沉睡,怪不得上次没有人听到动静呢。 “小师父,这样下去可不行,”县太爷不顾苏景等人的阻拦,焦急的凑了过来,“会不会是中了什么邪啊?” 苏念摇摇头:“那个女人身上没有邪气。” 她早就查看过来,那女人身上没有邪祟如体的痕跡。 所以说刚才的举动完全是她自己操作的。 “那要不然就是什么怪病?”县太爷继续分析。 这个就更加不靠谱了,苏念抬眼看了下小哥。 苏祠会意,连拉带拽的把在这帮倒忙的县太爷给请了出去。 等人走远了,苏念还听到县太爷请她一定要早日破案的声音。 苏念抿了抿嘴,她確实有些想不明白到底是忽略掉了什么。 “小师父,你说有没有可能是魘鬼?”玄红分析问道。 “魘鬼…” 苏念轻声呢喃了一句,这魘鬼不常见,是以人们的梦为食,行踪不定,大多都没有真身,一般只有內心深处极具黑暗的人才会被魘鬼给盯上。 它们会诱导人做噩梦,当然也是越恐怖它们越喜欢,然后吸取梦里的恐惧或者煞气为食。 “没听说过魘鬼害人的啊!” 事实上,它们不会只选择一个人做寄主,而是更喜欢游走人们之间,所以就算是被它盯上了也不会致命,最多就是做个噩梦,然后有些浑浑噩噩的。 玄红点点头:“也是,那到底是什么啊?” 苏念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就让小哥帮忙去问了。 果然带回来的是,那女人没有做梦。 “今晚已经没事了,已经惊到了它,先睡一会儿吧。” 为了解决这件事,他们这几天都没怎么合眼了。 苏家三兄弟跟玄红也是倒头就睡,没一会儿就传来了悠长的呼吸声。 只有苏念盘著头坐在驴车上闭目养神。 翌日一早。 阳光洒满大地之时,人们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赶路了。 就算是事情还没有解决,但是该走的路还是要走的,他们盼著快点走出林子,可能就没有这么多邪乎事了。 其中一户人家的说话声吸引了苏念的目光。 “壮壮,你別扛那么多东西了,我拿一些。” 一个白髮老太太心疼的看著一个年轻小伙子。 只见那被叫做壮壮的小伙子跟他的名字严重不符,身子瘦的跟个竹竿一样,双眼下陷,黑眼圈重的像是化了眼影一般。 他扛著几个包裹还有锅碗瓢盆的,难怪那老太太担心他,就连苏念都怕那些东西把他给压垮了。 “奶奶,不沉,我扛得动。” 壮壮笑著说完,似乎是感受到了苏念的注意,见是个四五岁的可爱小姑娘,他善意的笑了笑,又转头过去,把老太太肩上的一个小包裹拿到了自己身上。 苏念心想,还真是个孝顺的人。 只是看起来身体不太好。 又听到老太太跟壮壮的爭著拿包裹的声音,苏念笑笑,也为他们互相体谅感到动容。 第三十五章 可真是个狠人 “你能不能別这么懒?我真他妈的服了你了!” 一大早就听到苏景扯著嗓子大喊。 不用说都知道是在说谁。 而被说的主人公玄红则是大摇大摆的从他面前晃荡走过。 甚至还在走过去之后,又倒回来两步看向他,“你在跟我说话吗?” “……” 苏景气的想要骂人。 玄红耸耸肩:“我今天要跟小师父破案,没空弄这些。” “怎么不把你给能死?还破案呢,”苏景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除了帮倒忙还能干什么。” 谁知道玄红冷哼一声:“你懂什么,我懒得跟你废话。” 他说完就去找苏念去了。 楼下苏景站在原地气得掐著腰,恨不得这会儿就把他给踢的越远越好。 收拾完锅碗瓢盆的苏杭走了过来,见状安抚了几句。 见苏景还是气呼呼的,他无奈的笑了笑,这两人也不是是不是命里犯煞,只要是他俩凑到了一起,准要气疯一个。 这边,苏念正在盘著腿拿著一块赶紧的布擦拭祖师爷的牌位。 这几日也没顾得上给祖师爷上香,正在闹脾气呢。 “您还闹什么脾气啊?您都没看到之前孟之遥来的时候,那凶巴巴的样子,这么个烂摊子交给我,我还没闹脾气呢!” 她说完,就感受到怀里的牌位晃悠了几下。 “嘖,您不能赖帐啊!虽然不是您徒弟,但也是您徒弟的徒弟的徒弟……”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苏念说了十几个徒弟才停了下来,喘了口气又继续道,“也不知道您的面子好不好使,要不然等她下次再来的时候,我把您搬出来得了。” 这次说完,牌位晃荡的更厉害了,看样子是被气著了。 苏念刚想安慰几句,就突然听到身后的咋呼声。 “这牌位咋还能动啊!” 不用回头,苏念都知道是谁。 玄红震惊的绕到她面前,手指著牌位,“这到底是谁啊?咋还能动弹啊?” 这次虽然牌位没有再动,但是苏念还是明白祖师爷的意思,祖师爷在骂不肖子孙。 “那个……” “我不听,我不听。” “……” 看著面前捂著耳朵,矫揉造作的扭著身子的人,苏念嘴角抽了抽,他是不是看过琼瑶阿姨的剧啊! “万一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我听了之后是不是就得被灭口了?” 苏念冷哼一声:“对。” 玄红没当真,不过他还是决定不听了,毕竟一般知道的越多,死的就越快。 所以说彼此之间还是保留一点秘密吧。 他不听了,苏念也没再解释,之后就把牌位擦的乾乾净净的,收了起来。 赶路的时候气氛稍微有些压抑,再加上现在事情也没解决,偌大个林子除了脚底摩擦声和车軲轆的动静,就没几个人在说话的。 都怕怪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快到晌午的时候,玄红硬是被苏景拽著脖子去挖野菜去了。 这次他再怎么抗议,也没有拧得过苏景的大腿。 “都说了人家是做大事的人,还让人家跟著来做这些苦力活……” 苏景看了眼磨磨蹭蹭半天挖不上来一颗野菜的人,他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再叨逼叨逼的,今天你就別吃饭了!” 玄红看了他一眼,默默的转了个身,背对著他。 苏景气呼呼的收回了目光,德行。 两人拿著小铲子挖了一篮子半的野菜,当然,那一篮子是苏景挖的,那半篮子是玄红挖的。 做饭的时候,玄红刚想开溜,就被苏景一屁股踢到了屁股上,让他去烧锅去。 玄红不服气:“为什么都让我去做?” “你可以再大声点,最好是能把你哪位师姐给招来。” “……” 看著玄红吃瘪,苏景心情莫名的爽。 他们吵吵闹闹的正说著话,就被不远处的一阵咳嗽声给吸引去了目光。 苏念挑眉,是早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壮壮祖孙两个。 在他们的交谈中,苏念知道了他们祖孙是刘家村的。 壮壮全名叫刘大壮,他奶奶叫黄霞。 “真是相亲相爱。” 玄红感嘆了一声。 苏念看了他一眼:“又惹我二哥生气了?” 提到这个,玄红就不想说话:“是他惹我生气。” 苏念摇摇头,又把目光放到了那对祖孙身上。 尤其是刘大壮,此时的他看起来比早上看的更加疲惫了,光是这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里,苏念已经看到他不止一次的在打瞌睡了。 不过每一次,他都使劲摇抬头,努力让自己清醒。 苏念皱了眉,她知道很多人都不太敢睡觉,也不知道是谁说的,那妖怪会到梦里去,然后自己就在睡梦中把自己给杀了。 因为这个,人们都寧愿困著也不敢闭上眼睛。 不过很多人都撑不住,都多多少少要睡一会儿。 只是看著这刘大壮应该是真真切切的没怎么睡过,看他的状態,一天最多睡一个时辰,估计得有个几天了。 怪不得那两个黑眼圈重的都快要赶上国宝了,还没有那老太太的精神好呢。 依稀还能听到大壮在说什么自己不困的话。 玄红都不由得想要拍手称奇:“小师父,他可真是个狠人!” 苏念也略有同感的点点头:“是挺狠的。” 换个意志力一般的人,都撑不下来这事。 “应该是怕自己出事了,他奶奶没人照顾吧。” 玄红嗯了一声:“是个孝顺的人。”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们的目光,刘大壮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正好与他们对视到,他诧异之后笑著点头示意。 再看到他们的驴车掛著的小旗子上面写著字,刘大壮顿了下,隨后收回了目光。 他背靠著大树,努力的瞪大眼睛给锅下面添柴。 “壮壮,你睡会吧?这大白天的,应该没什么妖怪。” 黄霞心疼孙子,给他把被子铺开,当他躺了进去。 刘大壮纠结了下,但还是没有抵挡住浓浓的睡意。 事实证明,黄霞说的不对,大白天的,怪事又发生了。 这次不是上次那个女人了,而是一个年轻小伙子,离大壮她们不远,还是自己闭著双眼,一只手扒拉出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里拿著一块锋利的石头。 第三十六章 谁家小孩儿 要不是他的家人发现及时,把石头给抢了下来,估计这会脖子上早就开了了。 苏念仔仔细细的检查过了,还是没有任何的痕跡,少年醒来之后,嚇的把手里的石头扔的远远的。 他不记得自己哪里弄来的石头了,也不知道石头是怎么出现在自己手。 少年嚇坏了,哆哆嗦嗦的靠在自己爹娘怀里。 嘴里絮絮叨叨的说著,苏祠拿著个小本子认认真真的把少年的话记下来。 一旁玄红也有样学样的拿著个小本子,苏祠路过扫了他的一眼,上面除了几道瞎画的笔画之外,啥都没有。 苏祠紧抿著唇,白痴。 之后苏念把记录下的对话看了几遍,也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而且她看过这少年的面相,没有血光之灾,可能这也是为什么他没有自杀成功的原因之一。 苏念想著事情,听到黄霞拄著拐杖念念叨叨的往回走。 大体意思就是太嚇人了,她得看好自家孙子之类的话。 苏念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刘大壮躺在一棵大树下正紧闭著双眼看似在睡觉,但应该是醒著的,因为她看到他的身子微微颤抖。 嚇著了? “小师父,我发现这几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特徵!” 玄红神神秘秘的开口。 苏念赏了他一个眼神。 “他们身体都不太好。”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比如这两个被救下的,都瘦弱的跟个竿儿似的。 苏念闻言多看了眼那边的刘大壮,他也很瘦很虚弱。 虽然只是猜测,但苏念还是留个心眼儿,把看起来身体不太好的,都挨家挨户的送了黄符。 当然他们送的时候没说別的,就只说是个简单的平安符。 平安符送出去之后,还真的消停了几天。 不过这天中午,刘大壮晕死过去了。 队伍里有当过赤脚大夫的,过来一搭脉,好傢伙,极速疲劳导致的,身子亏空的很,总而言之,就是困的。 苏家三兄弟站在一起,心想这要是放在现代,不就是快要猝死的边缘吗? 之前也把平安符送给了刘大壮和他奶奶,但这小孩怎么那么谨慎啊!连觉都不敢睡? 黄霞搂著孙子哭的稀里哗啦的,老太太本来年纪就不小了,这会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嚇的赤脚大夫也给她熬了两幅汤药。 “念念,这事你怎么看?” 苏念被苏祠抱在怀里,她看著紧闭双眼的刘大壮,“这人不对劲。” 能把自己熬倒,这得是多大的耐力啊! 刘大壮这一觉睡的时间长,一直到了第二天的下午他才幽幽转醒。 一醒来就看到自己面前盘腿坐著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正睁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滴溜溜地看著自己。 他嚇了一跳,“你,这谁家小孩儿?” “聊聊吧,”苏念认真道,“关於你藏的事。” “说什么呢?”刘大壮瞪了她一眼,“赶紧走,一边儿玩去。” “你確定?要不然我跟你奶奶去聊聊?” “不行!” 刘大壮情绪有些激动,见苏念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无奈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知道,你不睡觉的原因。” 说到这个,刘大壮脸上有些不自然,下嘴唇被他咬的有些发白。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苏念一字一句道“做梦了吧。” 果然她刚说完,就发现他的情绪处於崩溃的边缘。 “所以你才不敢睡?你到底梦到了什么?” “我一睡著就会梦到自己被人追杀……” 一开始他也没当回事,毕竟做梦嘛,谁都会。 可是后来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第一次,我梦到是个女人追杀我,我奋力挣扎,最后反杀了她…” 结果第二天就被告知有人死了。 而且还是个女人。 当时刘大壮还心生侥倖,觉得就是凑巧。 可是接著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 他在梦里也看不清哪些人的脸,只是他就是知道是男还是女。 “我越发觉得不对劲,所以只能克制自己不睡觉…” 刘大壮说著有些痛苦,他手指插进头髮里,“我知道你会算卦,但是我不敢,我怕…” 他怕算出来自己是个怪物,是个会在梦里杀人的怪物。 待他话音刚落,苏念便看到了一团黑雾从他头顶冒出,像是要逃,被她隔空念咒困住了。 “这是什么?” 刘大壮害怕的看著这东西。 “就是它在作怪,”苏念用几张黄符把它团团围住,魘鬼不在被害人身体里,却在刘大壮这里,它利用刘大壮的梦来杀人! 像这种道行的魘鬼根本不是苏念的对手,在苏念手下不过几分钟就被收了。 “它死了吗?”刘大壮颤抖开口。 苏念看了他一眼:“嗯。” 收了魘鬼之后,苏念没有很高兴,就这样道行的东西有这么大的本事吗? “竟然是你!” 伴隨著疑问的声音,一红衣女子从天而降。 苏念眉头舒展,这样事情就说的通了。 孟之遥! 玄红一见到来人就头大,忙不迭的往后躲。 不过这次孟之遥可没功夫搭理他,她探究的目光落在了苏念身上,“你到底是谁?” 上次她就觉得不对,但从来没有往这还没有自己腰高的小姑娘身上想。 “你问我吗?”苏念歪著脑袋,认真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敬酒不吃吃罚酒,”孟之遥气急,抬手就要放了个大招。 却被苏念隨意一挥手给挡了回去。 孟之遥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你是天师?” 这怎么可能! 一个四五岁大的小女孩已经是天师了! 这让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 同样震惊的还有藏在后面的玄红,她一直都知道小师父很厉害,但他不知道小师父那么厉害啊! 这还有什么可怕的! 只见他大摇大摆的从后面走了出来:“孟之遥,识相的就赶紧把道观还给我,要不然…啊!”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孟之遥一袖子给摔倒了地上。 “小师父,你竟然不帮我!” 玄红捂著胸口,难以置信的看著她。 苏念轻咳一声:“就是乍一看不惯你小人得志的样子,失误失误,要不然再来一次?” 第三十七章 没师父,有个祖师爷 “你到底是谁!” 孟之遥审视的目光在苏念身上打量了一番,“你师承何处?” 她想知道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让一个四五岁的小孩有那么大的能量! 苏念耸耸肩:“我没师父,不过倒是有个祖师爷。” 她说著从一旁捞过来祖师爷的牌位,往前杵了杵,“吶,你要找他聊聊吗?” 孟之遥:“……” 某祖师爷:“……” “你敢骗我!”孟之遥气的眼睛都红了,她猛的一甩袖子,试图想跟刚才扔玄红似的,把那没名字的破牌位摔碎。 苏念抱著牌位闪身,让她长袖落了空。 “真是不孝子孙,”苏念撇撇嘴,小声嘀咕,“只为你该让祖师爷出来跟你好好聊聊。” 某祖师爷:我真的会谢。 “你是打不过小师父的,识相的就把道观还给我,我也给你说说请,让小师父留你一个全尸。” 玄红又凑了过来,不过这次没刚才那么大摇大摆了,而是聪明的躲到了苏念的身后。 孟之遥冷眼看著他:“一个连道观都守不住的废物!” “……”被骂了的玄红,敢怒不敢言,“你也就是逞个口舌之快。” 苏念默默的看了他一眼,你怕不是在说你自己吧! 玄红轻咳一声,让她好歹收敛一下自己,给自己留一些面子。 看著他们互动的孟之遥眸子微深,心道这个废物还真的是抱上了大腿了。 不过这腿到底粗不粗还有待考量。 “不粗不粗,你看可细了。” 苏念认真的掀起麻衣一角,让她看。 “哎哎哎,小师父,雅正雅正。”玄红装模作样的给她往下扯了扯。 孟之遥气急,这小女孩不仅有天师之力,竟然还有窥探人心的本领。 “我没有,”苏念撅撅嘴巴,“是你们太掛相了。” 她是真的想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把心思都摆在脸上,还怀疑她是怎么猜出来的。 之前的朱老爷是,县太爷是,现在孟之遥还是。 苏念无奈的摇摇头,这些人都好难伺候啊! “你要帮他?”孟之遥抬手指著玄红。 按理说天师级別的都不太掺和世事,主要也是这世上就没几个到这级別的,就连她的师父都不是。 “没有啊!”苏念无辜的摇摇头,“他是我的客人。” “客人?” 孟之遥和玄红同时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是啊,”苏念脸上掛著天真可爱的笑容,“他给我打工,让我护著他。” 孟之遥皱眉,虽然不知道打工是什么意思,但是也听的出来,这小天师不一定帮那个废物。 “我可以给你钱,你帮我如何?” 只见苏念摇了摇头:“我可以给你算卦看相看风水,但不能帮你。” “为何?” “祖师爷不让。” 苏念拍了拍怀里的牌位,表情要多认真就有多认真。 可看在孟之遥眼里,就像是在玩弄自己一样。 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牌位,倒成了挡箭牌!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孟之遥展开双手后退几步,嘴角带著讥讽的笑容,“你最好一直能看著他!” 她说完就跟上次一样的消失了。 待她走后,玄红走了出来:“小师父,你刚才怎么不收了那个妖孽?” “收不了,”苏念严肃道,“这里人太多,会伤及无辜。” 而且看样子,孟之遥修炼了邪术,虽然自己能治的了她,但是也不是丝毫不费力的。 到时候不远处就那么多人,若是孟之遥来阴的,她就会陷入被动。 看来还是要儘快出了林子再说。 【我真的想问直播有特效吗?】 【我也想知道,但若不是特效的话,那…】 【若不是特效,那之前的梦里杀人事件,还有夜里敲门声…】 【默默把某价值观默念八百遍。】 苏念看著罗盘上的弹幕,扯了扯嘴角。 谁家的特效有那么逼真啊? 苏祠看著直播间的小礼物不断,想起自己前天在商店看上的东西,应该今天就能买了。 “念念,帮这个水友看个风水吧。” 苏祠看到了个大额打赏,態度极好的招呼著念念去了一个安静点的地方。 这位水友拿著手机把自家的地基照了一遍。 他想给儿子盖个房子,之前也找过风水先生给看过都说是风水宝地,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动工,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就不断,弄的他只能先让建筑班的人先停工了。 怪就怪在一停工,家里就没事了。 这让他不得不怀疑这地方的风水不太好。 “其实也不是风水不好,你看你盖的房子,北方东头连著一间上房,这名叫做单耳房,主小口马牛伤损,不吉利,要將这小房拆掉,或者做法將它的煞气震住,才得吉利。” “还有你家大门当前小石参差错落,其家中闹鬼,小儿惊嚇,大人患病,大不吉利,都给弄平了就好了。” 水友一一记下,想著儘快去弄。 苏念也认认真真的把盖新房的注意事项都告诉了他。 临了,这水友又不好意思的说:“大师,我这几年收益一直不太好,您看有没有什么法子给破解破解?” 他是做生意的,但是这几年也不知道怎么的了,要不然就是赔本要不然就是赚个吆喝。 苏念看著这水友面相,是个晚年享福的命,她笑著说:“…拿一个圆形低平的盘子,里面摆上六个反面朝上的硬幣,围成圆形,再用十二个五角的硬幣正面朝上,摆在外面,在中心点上硃砂…” “…平时放在太阳下面,每月十五拿出来晒月光…” 等苏念说完,直播间里安静了一分钟左右,不知道是不是都拿著小本本去记下来了。 【女鹅,我想给我闺女看看桃运。】 【我想看看我什么时候能发大財。】 水友们的问题千奇百怪,苏念捡著一些有的没的说一说。 “我想追回前男友……” 苏念读完这条弹幕,摇摇头。 【女鹅这意思是我挽回不了吗?呜呜…】 “其实你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那个男生就已经不爱你了。】 苏念小小的一只,说著这么高深莫测的话,实在是让人想笑,但又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这个衝突差就很矛盾。 【虽然想哭,但又想笑。】 【女鹅,我每天看起来都很开心,但其实我知道我没有真正的友谊。】 苏念笑笑:“星星只是没找到属於自己的一片天空。” 【女鹅,我要考研了,但是我男朋友劝我工作结婚,我现在快要纠结死了。】 第三十八章 算是蛇的口腹之灾吗? 苏念:“那你觉得到底是爱情重要还是前途重要呢,不想劝你什么,只是想告诉你,对的人应该站在你的前途里。” 【女鹅,我还在读书,但是我没有朋友,被孤立了,我有些扛不住了。】 苏念:“猛兽总是独行,牛羊才成群结队。” 【女鹅,我有些不知道努力的意义了,每天过的都很丧。】 苏念:“努力是为了在未来的雾里点灯,少点迷茫多点方向,而且努力只有两种结果,一种是成功,另一种就是虽败犹荣。” 等到关了直播的时候,苏祠惊奇的发现在线人数竟然突破了五十万,而且粉丝也快到六百万了。 还有很多发私信的,说是感谢女鹅指点迷津,更甚者说希望能开了个情感培训班。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不过说起来,念念这么小一只,就懂得那么多,正常吗? “小哥,我很正常。” 听著她稚嫩又无奈的声音,苏祠罕见的有些不好意思:“当哥的,这不是担心你嘛!” “好了,我把钱提出来,给你买点奶酪棒。” 苏祠笑著摸了摸她的头,之后又去线上商店去买东西了。 他们这个帐號可值钱了,早就翻身做主人了,这一场直播下来,反正够他们吃喝一段时间的。 给念念买了一些零食,又买了一些其他的改善伙食,之后就把钱好好的存在里面了。 等兄妹两个回去之后,坐上驴车静等著东西到货。 其实这还算是方便,起码东西也算是“送货上门”的。 玄红抱著一包薯片吃的欢,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而且一种东西还分好几个口味,除了黄瓜味的,他都喜欢。 “吃吃吃,也不看看自己胖成啥样了!” 苏景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玄红不管他,依然是悠然自得的大口大口的吃著自己的:“你这人真小气,我吃一点怎么了?” “还怎么了,”苏景把几个空了的薯片袋子扔到他脸上,“你自己看看,你吃了多少!” 这就跟个无底洞似的,一包接著一包的往里炫。 玄红一包又吃完了之后,看到苏念抱著一包看起来就好吃的东西,他屁顛屁顛的凑了过去:“小师父,你这个又是什么啊?好吃吗?” “还行,”苏念大方的分给了他几支,“尝尝。” “嘿嘿,那就尝尝。” 本来一包里面也没几支,这东西不禁放,苏祠也没要多少,毕竟连个冰箱都没有。 苏念拿著一支看了看,隨后转头难以置信的看著驴车上空了的包装袋,“你全吃了?” “味道真不错。” 玄红说著擦了擦嘴,甚至还打了个饱嗝。 苏念欲言又止:“可是……” “哎呀,小师父別那么小气嘛,大不了,让苏小哥再买一些就是了。” 玄红笑嘻嘻的说道。 看著一脸心满意足的玄红,她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了。 这东西过期了! 小哥买了假货了! 怪不得她刚刚看著玄红的面相,觉得他有点口腹上的小劫呢。 本来还想著提醒他这几日要注意饮食呢,谁知道该来的还是躲不过。 “咕……” 一阵不合时宜的声响把苏家四兄妹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玄红眉头一皱,顿时变了脸色。 很快他就捂著肚子往没人的地方跑了。 苏家兄妹都一脸的难以言喻,这见效也太快了。 大约过了半刻钟,才看到他夹著屁股走过来了,那脸色蜡黄蜡黄的。 “念念,他这不会出事吧?” 苏杭有些担心,刚刚他吃了那么多零食,不会出啥事吧! 没等苏念说话,就听到还没走到跟前的玄红叫了一声,又蹭蹭的转回去跑了。 “……” 苏念收回目光:“咱们把车子往一边停停,就地先休息吧。” 今天是走不了了。 果然玄红这一下午就没消停过,来来回回的就没真的走到驴车这里来。 还是苏杭看不下去了,让苏祠在线上商店里买了点药。 等苏景把已经虚脱了的玄红架回来之后,又让他把药喝了下去。 玄红半死不活的靠在一棵大树旁:“要死了要死了。” 听著他比猫儿大不了多少的声音,苏景冷哼一声:“早说了別吃那么多,活该!” 玄红有气无力的,连跟他拌嘴的力气都没有了:“我都这样了,你还有没有点同情心啊!” “好了好了,”苏杭出来打圆场,又安慰了玄红,“吃了药一会儿就好了,別担心。” “唉,这要是那妖女来了,不用她动手,我自己就撑不下去了。” “……” 他话音刚落地,林子里就突然风云大变,刚刚还晴和日丽的,这会儿就乌云密布了,眼看著一场大雨就要到了。 苏家三兄弟赶紧把他弄上驴车,也把念念抱上去,赶著驴车去找个山洞避避雨。 好在不远处就有个山洞,他们刚进去,豆大的雨滴就落了下来。 站在山洞口,苏景拿著一条毛巾擦汗,看著人们也找地方去避了雨。 其实他们这一路上走走停停的,可能还不如別人走得快,所以他们前后的人每天都不一样。 就像之前的朱老爷他们,现在也没跟他们在一起。 “这雨看著能下一阵。” “是啊,今晚就在这山洞里住下吧。” 苏祠说著拿著罗盘在洞里转悠了一圈,没什么异常。 而且这个山洞不大,一眼就能看到头了,也没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 只有玄红还躺在地上,哎哟哎呦的。 苏景:“再叫唤把你师姐招来了,看你怎么办?” 他一句话刚说完,就发现玄红闭嘴了。 “真有出息。”苏景小声嘀咕了一声。 苏杭和苏祠准备生火做饭,他们在不远处的空地上搭了个火堆。 “臥槽!” 苏祠低骂了一声,一只手攥著一条小青蛇的头。 “没事吧?” 苏景他们都围了过来。 苏祠摇摇头:“没事。” 幸亏他反应快,要不然还真中招了。 兄妹几个都鬆了口气。 “念念,你是说那老小子有口腹之灾,是只有口腹之灾吗?”苏景指了指玄红的头顶处,“那被蛇咬算不算?” 算是蛇的口腹之灾吗? 只见同样一条小青蛇正盘在玄红头顶不远处吐蛇信子呢。 第三十九章 等老子从棺材里爬出来的 还好那小青蛇没有要“临幸”玄红的意思,从他身上爬过去了。 “呼…” 玄红刚刚屏著呼吸,差点没憋过去。 “就这点胆量?” 苏景看著他,一脸的难以言喻。 玄红梗著脖子辩驳:“我那是没力气了,再说了,这好歹也是一条生命…” “停停停!”苏景打断他的话,“少来这套吧。” 给自己留一些顏面吧!省的到时候还要打脸。 玄红哼哼了两声,翻了个身看向洞口。 外面下的不小,林子里的风声也大,听著还挺瘮人的。 “这得啥时候能停啊?” 他说罢看向一旁盘腿而坐的苏念。 苏念看了他一眼:“你掐指算算?” “……” 玄红默默的把头又转了回去,他要是能算得出来,还用的著问么。 山洞里只有火堆处偶尔传来色噼里啪啦的声音,除此之外都很安静。 “小师父,你擦的这个牌位到底是谁的啊?” 玄红好奇,这连个名字都没有。 还隔三差五的拿出来擦一擦,上柱香啥的。 苏念把牌位放在怀里:“祖师爷。” 她在心里念叨,也就自己还知道祖师爷,连这第十二代的小师祖连祖师爷都不知道。 感受到她的怜悯,某祖师爷牌位顏面上有些掛不住。 “別闹。” 苏念轻轻的拍了拍牌位,安抚道,“以后我帮您打断这些不肖子孙的腿。” 一旁的玄红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 “小师父,你们道观里不会也出现了这夺人道观的混帐玩意儿了吧!” 苏念呵呵。 玄红以为她是默认了,也来了兴趣:“小师父,你展开说说。” 他还以为只有他们道观里出了这么丟人的事呢,谁知道连小师父这么厉害的人也被人给赶出来!那得是多厉害的对手啊! 看著玄红眼里那不合时宜的兴奋劲儿,苏念都为祖师爷感到羞愧。 瞧瞧,瞧瞧,这都是什么玩意儿,自己没本事,还想找个搭伴的。 “我们道观不仅被抢了,还就剩了一个弟子,好不容易找到个同门,谁知道人家连祖师爷都不认了。” “啊?”玄红震惊,“还有这样的狗东西呢?” “……” 苏念认真的点点头:“谁说不是呢。” 她说罢又看著怀里的牌位嘆了口气,“我们家祖师爷也没有气性,也不知道跳出来收拾狗东西!” 某祖师爷:你给我等著,小崽子,等老子从棺材里爬出来的。 “你瞧,都成这么一个小东西了,还这么有脾气呢。” 看著东倒西歪的传递自己不开心的牌位,苏念无奈的耸耸肩。 玄红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个牌位动弹了,也习以为常了。 “看来咱们都是天涯同落人啊!”他感嘆道,之后又顿了下,“小师父,虽然现在说这个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但是我还是想多问一句,” “夺了你道观的那个,是不是比你厉害?” 苏念想了想:“还行吧。” 那孟之遥若不是修炼了邪术,恐怕也不能在她手里过几个回合。 玄红指了指自己,“那跟我比呢?” 只见苏念摇了摇头。 他惊喜:“那不用怕,还不如我呢。” “不,我的意思是,你不够个儿。” “……” 看著他变了脸色,苏念笑眯眯的安慰他:“放心吧,她要是真的来了,我保护你。” “之前你也是这么说的。” 玄红哀怨的看著她,结果自己该挨的打,那是一点也没少。 “行了,你省点力气吧,这会儿也不肚子疼了。” 苏景端著晚饭走了过来。 热腾腾的红薯粥加了大米,熬的浓稠。 再配上烤的喷香的兔子肉和烤的表皮焦香的馒头,这味道可是让人回味无穷。 “你不是难受吗?” 看著玄红拿著一只兔子腿就啃,苏景嫌弃的看著他。 他口齿不清的说:“不吃饱,难受的更厉害。” 苏杭听了都被他逗笑了,扯下来另一只兔子腿递给了苏念。 苏念爱吃肉,她最爱的是肘子皮,但是其他的她也喜欢。 “小师父,你胃口可真不错。” “你还有脸说念念。” 一顿饭在玄红和苏景的吵闹中吃完,也算是另有一种风味了。 等大傢伙都吃饱喝足了,外面的雨也小了不少。 山洞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一会儿就有两个穿著朴素的年轻女子忐忑的进来了。 “我,我们…” 原来这俩女子也是逃荒的,但是跟家里走散了,两人就结了个伴,她们走得慢,好不容易才找了这么个有亮光的山洞。 看著她们的衣服都湿透了,苏家三兄弟脸上都有些不自然。 玄红是个不恋女色的,见状还大大咧咧的让她们先去烤烤火。 她们站在原地不好意思的低著头。 本来挨著火堆的苏家三兄弟並排朝著旁边挪了挪。 “谢谢。” 听到她们小声道了谢,走过去了。 就连一向负责外部沟通的苏杭都有些不自然。 山洞里更加安静了,苏念盘腿坐在玄红身旁,她都感觉到了尷尬。 也是,这两位姑娘看著也不大,应该跟大哥二哥年纪差不多。 苏念的大眼睛在他们之间看了看,隨后甜甜的开口:“两位姐姐,你们多大了?” 那两位姑娘第一次见到这么精致的小女孩儿,心里都喜欢。 “我叫月牙,十八了,她叫丽娟,十六了。” 苏念瞭然的点点头,隨后推销似的开口:“我大哥十八了,二哥…” “念念,”苏杭红著脸打断了她的话,这小妮子还有心看热闹呢! 听听那王婆卖瓜一般的语气,他都燥的慌。 “我大哥有点害羞,”苏念笑眯眯道,“害羞。” 月牙和丽娟相视一眼,两人皆是红著脸低下了头。 “那个,雨停了,我出去看看,”苏杭临走时,还咬牙切齿的小声叮嘱,“你给我少说话。” 被“警告”了的苏念面上点点头,见他出去了,又欢快的把自家大哥的信息全都一股脑儿的兜了出去。 “两位姐姐可有婚配了?” 在她亮晶晶的目光中,两人涨红了脸摇摇头。 苏念乐呵呵:“那感情好啊,缘分这不就到了嘛!” 第四十章 我的清白就没了 翌日一早 天已放晴,但还是依稀能看出昨日刚刚被大雨浇灌过。 树叶铺了厚厚的一层,连空气都是潮湿的。 “真是一场秋雨一场寒。” 苏景裹紧身上的衣服,“大哥,你给念念拿个厚的。”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念念已经穿了一件加了的翻领的小长裙走了过来。 小脸蛋上还带著刚睡醒的慵懒,她揉揉眼睛呼吸著新鲜空气。 “二哥,你怎么穿的那么多啊?” 她看到自家二哥裹了得有三层,鼓囊囊的一身。 就差把被袄穿在身上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景揉揉鼻子:“冷。” 苏念睁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他,就像是在看个二傻子似的。 不过很快就被另一个大傻子把目光给吸引了过去。 “你穿那么少不冷吗?” 玄红甩了甩身上的单薄的白色道袍,抬抬下巴:“就这有什么可冷的,我还嫌太热了呢。” “……” 苏念点点头,若不是看到他的腿在微微发颤,她都要信了。 等苏念转身进了山洞,玄红张著嘴打了个大喷嚏。 苏景嫌弃的往一边挪了挪。 玄红吸吸鼻子,双手环在胸前,典型的要风度不要温度。 不一会儿,月牙和丽娟也已经收拾好了,两个姑娘没了昨晚的狼狈,收拾乾净之后还挺清秀的。 虽不说是什么绝世大美人,但好歹也是小家碧玉的,尤其是月牙,嘴角一笑还有两个小梨涡。 “那个,昨晚多谢你们,那我们…” 月牙绞著自己身侧的衣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不用谢。” 苏杭扯了扯嘴角。 月牙和丽娟依依不捨的,但是苏家三兄弟没有一个开口留人的,她们有些惋惜,悄悄地又去打量他们。 苏祠是没有这个心思的,他本身性子就冷,此时早就找藉口溜了。 而苏景大大咧咧的,小孩子脾气,所以她们两个看的是稳重成熟的苏杭。 但是苏杭眼神纯真,压根没把她们的心意当回事,就只当是萍水相逢而已。 “哎呀,两位姐姐,反正咱们都是逃荒,不如一起结个伴吧!” 苏念蹦蹦跳跳的走了过来,一手牵著一个,甜腻腻的开口。 两人眼中皆是惊喜,又含羞的去打量没说话的苏杭。 “我大哥就是个榆木疙瘩,姐姐们別管他。” 月牙抿著嘴小声道:“我是怕给你们添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苏念大包大揽,“到时候让我大哥照顾你们,我大哥可会照顾人了。” 等去看驴车和羊的苏杭回来之后,就发现自家小妹正一手握著一个,三人並排坐著有说有笑的。 他看了眼看好戏的玄红:怎么回事? 玄红耸耸肩:你妹做的好事唄。 看懂了他眼神的苏杭无奈,再看看自己小妹坐在两人中间乐的跟个小傻子似的,他头都大了。 跟他有同样想法的还有后面进来的苏景和苏祠两兄弟。 但是三个都是疼小妹的人,这会儿看著苏念开心,谁也不捨得去打扰。 所以原本的五人行硬生生的又多了两个姑娘家。 自然也多了一些不可避免的麻烦。 比如两个姑娘脚程不快,走的稍微快了些就跟不上了。 还有吃饭的时候,不仅是多了两双筷子的事,她们吃的也精细,不喜欢吃烤的,每次还得单做一些。 再一次看到她们坐在一边捧著碗吃饭,苏景低声吐槽:“女人就是麻烦。” 感受到身旁悠悠的目光,他轻轻的拍了拍苏念的头,“乖,你充其量是个小女娃。” 苏念看了眼那两个姑娘,见她们吃的秀气,一碗饭能吃好一会儿呢。 “这还是饿的轻,”苏景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不知道还以为她们是那家的大户小姐呢。” 吃个东西还慢条斯理的。 苏念笑笑没说话。 下午赶路的时候,照例是苏念坐在驴车上,其他人都是走著的。 因为带了她们两个,一下午也没前进多少。 “都去哪儿了?” 苏景去方便了回来,没看到那两个姑娘和玄红还有些惊讶。 “不知道,”苏念摇摇头,“可能是觉得红红比大哥更有趣,所以去找红红了。” “红红?”苏景一身恶寒,“念念,咱能別那么瘮人吗?” 还红红,他还黄黄呢。 苏念乐的身子后仰,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一直到天快要黑了,玄红才骂骂咧咧的往这边跑,等他走近了,几人才看到他脸上的口脂印子。 “你你你……” 纵然是平时最能言辞善变的苏景都惊呆了。 这货竟然… 没等他震惊完,就看到衣衫不整的月牙和丽娟哭著跑了过来。 “这…”苏景张大了嘴巴,什么情况?这也太刺激了吧。 苏杭也愣了,他轻咳一声:“到底怎么回事啊?” “你问他!” “你问她!” 异口同声的话,都夹杂著愤怒,让苏杭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我们姐妹就是找个地方洗洗,谁知道他过来就非礼我们,呜呜……” 月牙哭著搂著同样痛哭的丽娟。 苏家三兄弟纷纷把目光转向了同样愤愤不平的玄红。 “屁!明明是老子在吃薯片呢!这两个女人就跟饿虎扑食一般的压著我一顿亲,要不是我跑得快,我,我早就……” 玄红涨红了脸,两眼泪汪汪的扑过去抱著苏念的大腿,“要不是我跑的快,我的清白就没了…呜呜…” 双方都在委屈,都在哭诉,但很明显两个姑娘家的说法更让人相信。 “行了行了,你一个大男人,还哭!”苏景板著脸去拉他,谁知道压根没拉动他。 “就你这样的,还说人家压著你亲…” 苏景撇撇嘴,那两个姑娘看著就柔弱,加起来也摁不住他吧。 “话也不能这么说吧,”苏念笑了笑,隨手甩出去两张黄符,“若她们不是人呢!” 剎那间,黄符定身,硝烟瀰漫。 待回归於平静之时,那还有姑娘的身影,只剩下两张被黄符定住的纸人在挣扎! “臥槽,什么鬼?” 离得最近的苏景嚇了一跳,只见两张小纸人正卖力的去推身上的黄符。 “红红,我真的错怪你了!” 玄红撑著身子看了眼,嘴角抽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这还不如是两个姑娘呢! 第四十一章 他藏的东西 感受到苏家三兄弟怜悯的眼神,玄红默默的把头转到另一边。 不过他越想也生气:“这到底是什么啊?” 想他堂堂玄青观第十二代掌门人竟然两个小纸人给摆了一道! “你能怪谁?”苏景呛他,“还掌门呢,连她们不是人都看不出来。” “我…” 玄红想要反驳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確实是自己技不如人! 苏念没理他们,又拿出了一张黄符打过去,只是没等她问出什么,两张纸人就自燃了。 她也没有懊恼,嗤笑一声:“雕虫小技。” “她们是来找你身上藏的东西。” 玄红有些不自然,又怕惹了小师父不高兴,觉得自己藏著秘密。 “应该是孟之遥派来的,”苏念没等他说话,又继续说道,“这次没有成功,应该还会再有下次,不过应该没有那么快。” 玄红沉默了片刻,隨后张张嘴:“其实她想找的是师父留下的一本秘籍,这本秘籍若是落在了她手上,恐怕…” 起初孟之遥不知道秘籍在他身上,现在可能是把整个道观都翻遍了,也没找到,所以就就盯上了他。 苏念瞭然的点点头,对於他所说的秘籍没有丝毫的兴趣,因为那本秘籍她早就看过了,而且里面的东西早就参悟透了。 可以说现在她的脑子里就是活秘籍。 “不过我到现在也学不会里面的东西。” 玄红有些失落,他原本想著早日学会了,就可以早点把道观给夺回来了。 苏念恩了一声,她確实没听说玄青观歷代掌门人有彻底把这秘籍参悟的透的。 “没事,你还有时间。” 玄红感激的使劲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反正我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时间参悟。”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苏念笑眯眯的看著他,“我的意思是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习惯自己的平庸。” “……” 玄红嘴巴张的大,之后有些不是滋味的摸摸鼻尖,他就不该指望小师父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处理完纸人的事情之后,他们才算是真的赶路。 路程也比之前走的快的多了。 约莫到了晌午,他们把驴车停在一棵大树下,玄红也把奶羊系在树下让它自己吃草去了。 “念念,你给我看看今天能不能打到猎物?” 苏景背著弓箭,照例询问。 苏念掐著手指算了算:“二哥,去南边。” “好嘞。” 苏景摆摆手朝著南边出发了。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他果然提著两只野鸡回来了。 苏杭则是把锅碗瓢盆都已经洗刷乾净,就等著鸡肉下锅了。 突然不远处传来了喧闹声,苏家三兄弟站在原地没有过去凑热闹。 但是玄红好奇,他摸摸索索的跑了过去。 没多大会儿,就慌里慌张的跑了回来。 “不好了,小师父…” 他停在苏念面前,大口喘著粗气。 苏念面色严肃:“天。” 玄红气还没有喘匀,闻言使劲点点头。 刚刚他过去听了个大概,竟然是有两个小孩得了天。 这可是要人命的病,而且一传十,十传百,威力巨大。 “队伍里有大夫,但是情况不是很好…” 苏念:“我们过去看看吧。” “小师父,你就彆气了,再传染上了。” “这病得及时治,要不然后果不可设想。” “我抱你过去。”苏祠抱起她,按照她说的,先用布把口鼻遮挡住。 看著苏家兄妹都过去了,玄红无奈的嘆了口气,也扯了块布把自己的口鼻遮的严严实实的才跟著过去了。 那两个孩子的母亲早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了,周围的人也都躲的远远的了,就怕不小心传染上了。 他们这部分已经挺靠后的了,尤其是刚下了场大雨,所以队伍有些散了。 不过这样也好,比都聚集在一起要强点。 “哎,你们別过去。” 一个男人拉住了他们,小声道,“这可是天。” 玄红也走了过来,跟著劝,主要是这不是什么妖魔鬼怪,用黄符啥的法器都不管用了。 苏念让他安静些,也没让哥哥们过去。 那两个小孩的家人哭的撕心裂肺的,都站在一旁,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孩子躺在地上。 看到苏念走过去,大家都捏了把汗。 只见她蹲在哪里,仔仔细细的看了一圈,这两个小孩应该比自己大一些,现在全身上下起了好多水泡。 脸上涨红,应该是有些发热了,但是身子又有些颤抖,看样子是冷的。 冷热交替,全身水泡,確实像是天的症状。 她拿出来几粒药给两个小孩餵下去,小孩子嗓子应该也有些红肿了,咽下去的时候有些费劲。 “你给我儿子吃了什么!” 不远处一个妇人见状,哭著又不敢过来。 苏念看了她一眼,“这不是天。” “你说什么?” 周围的人都震惊了,已经有两个大夫看过了,都说是天,这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娃就敢说不是天。 眾人纷纷想,这小女娃知道什么叫做天吗? “那是你们妹妹吧?这不瞎胡闹吗?这天传染性极强,这小女娃…” 说话的就是大夫之一,言语间全是惋惜,这么好看的小女娃可惜了,那么近距离的接触到了,八成是要传染上了。 他看著这几个当哥哥的,又看向年纪最老的一个,“你是孩子的爹?你说说你都多大的人了,竟然让孩子跑过去瞎胡闹,这可是会送命的!” 玄红看著他是朝自己这个方向说的,好奇的转头左右看了下,空无一人。 他后知后觉的指著自己,“你在跟我说话吗?” “……”大夫语塞,这八成是个傻子吧 “不是,你那只眼看到我是她爹了?”玄红有些不乐意了,“你见过这么年轻的孩子爹吗?” 他还是个黄大小伙子呢! 那大夫皱眉,刚刚看到这人跟那几个少年和小女娃一起过来的,就下意识的想当然了。 “你也是她哥哥?”那大夫上下打量了一下,“不像啊!” 玄红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掛不住了:“你是在说我长得丑吗?” “也不是这个意思,你別自卑。” “……” 因为苏念实在是太小了,没几个人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就连那两个孩子的家人对她也没有好態度,看样子要不是怕传染,早就过去把苏念扯到一边去了。 双方僵持不下,人们都觉得是这小女娃不懂事瞎说的。 “別耽搁了,准备后事吧。” 那大夫没理苏念,看向不远处的孩子父母。 “这病传染性太强,我建议焚葬。”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孩子父母撕心裂肺的哭声。 谁也捨不得让自己的孩子备受折磨。 苏念皱眉:“我说了,这只是一种特殊的水痘,不至於死。” 虽然传染性是强点,但是她已经给他们吃了阿昔洛韦片,再用炉甘石剂和阿昔洛韦片软膏交替著涂抹患处,应该不出七天就能见效。 “要不然这样,这两个孩子交给我们照顾!”苏杭走过来,“我们能治好他们。” 孩子的父母希冀的看向他们。 “胡闹!”大夫皱眉,“这可是天,若不儘快处置了,到时候大范围的传染开了怎么办?” “就是啊,那么多人的命呢!” “还是得赶紧焚葬了,要不然真传染开了,恐怕谁都跑不掉。” “別废话了,烧了吧。” “……”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都支持赶紧焚烧掉。 “我们带著他们走另一条路!”苏祠扬声道,“绝对不会传染到你们!” 大傢伙被他的气势给震惊到了,一时间还真的安静下来了。 最后他们还是把两个孩子抱上了驴车,孩子的父母依依不捨的跟在后面,与他们一起走了另一条路。 一连几日都是苏杭给他们涂药膏餵药,不让其他人沾手。 怎么说也是会传染的,少一个人接触就多一份安全。 终於在第七天的下午,两个孩子身上的水泡都已经消下去了,也不发烧了,也不会盖著被子还觉得冷了。 等两观药膏涂完,已经能活蹦乱跳的吃东西了。 “恩人,你们就是我们的恩人!” 孩子的父母按著孩子给他们磕头,激动的眼泪不断。 尤其是对苏念,他们更是觉得又感激,又对不住,觉得自己就不该怀疑人家,人家用实力证明了天才的存在。 “你们也赶紧起赶路吧,这两支药膏就当是送你们的,”苏杭拿了两支新递过去。 “谢谢,谢谢。” 苏念走了过来:“你们要是真感激,那就帮个忙吧。” 大约过了一刻钟,苏家兄妹目送著他们离开。 “小师父,你这祖师爷咋不留个名字呢?” 玄红看著板板正正的摆在那里的无名牌位,牌位前是那两户人家刚上的香。 苏念一直想著让祖师爷受万人供奉,所以才会提出让刚刚那些人给祖师爷上香。 看著祖师爷牌位笔直的立在那里,苏念想都不用想,就知道祖师爷这会儿肯定美呢。 “等以后振兴了道观,我给您老人家塑个金身。” 她说著轻轻的拍了拍牌位。 只见牌位晃了晃,把她的头给晃荡了下来。 “嘖,是我画的大饼不好吃了,还是祖师爷您现在胃口大了?” 某祖师爷冷哼一声,小样,就不知道换换新样,都吃腻了。 玄红听著她自言自语,也早就习以为常了。 *** 这一路上清净,毕竟不是跟大部队走的一条道,风景也是相当不错,这一路上就没有见过別人。 第四十二章 白狐哭坟 “要我说啊,还是人少点的好,这一路上光帮著处理別的事了,都没空好好看看风景啥的。” 玄红躺在草地上,手臂枕在脑后。 苏景走过去踢了踢他,他自觉得往旁边挪了挪地方。 两人一趟一坐,不说话的时候还是很和谐的。 可惜两个人都长了一张嘴。 “念念,他们太吵了!” 苏祠皱著眉走了过来。 那两人吵得他脑仁儿疼。 苏念会意,隨手扔出去一道黄符。 “唔唔…” 老子比你帅! “唔唔…” 放你娘的狗屁! 两人唔唔了半天,才惊觉自己骂了半天,其实光唔唔了。 於是两道哀怨的眼神纷纷扫了过去。 苏念无奈怂肩:“谁让你们那么吵的。” 她继续扒拉自己的布兜子,隨后小眉头皱了起来,“硃砂沾水了。” 苏祠把罗盘放下,走了过来:“怎么回事?” 苏念把变了顏色的硃砂给他看,只见上好的硃砂顏色已经变浅了。 “肯定是那两个纸人做的!” “她们没找到秘籍,就想法子坏了硃砂。” 苏祠:“没有硃砂怎么办?” 邪生於阴,存於阴,发於阴,当人受於阴则会阴阳失衡,会存阴,受阴,生邪,不能正道。 而硃砂是极阳之物,具有平衡阴阳气场之功能,一旦沾水则会沾上阴,其功力也会大大降低。 “我去线上商店看看有没有可卖的。” “小哥,顺便看看能不能兑换五雷令了。” “好。” 五雷令是用雷劈枣木刻令牌而造,可呼风唤雨,也可召万灵,是上好的法器,当然兑换的条件也很苛刻。 果然苏祠很快就失落的摇了摇头。 他们现在虽然直播间的人气值很高了,但是离兑换五雷令这样的法器还有很大的距离。 苏念心里已有准备,此时也没有多少失望。 只不过没有五雷令的话,接下来的事情可能会有些棘手。 还好苏祠在线上商店里,找到了硃砂,虽然品质不是太好,但好过没有。 这林子很大,虽然走了这么多天了,但还看不到尽头。 “这里怎么有那么多坟啊?” 玄红皱眉,看著不远处密密麻麻的坟头,就想起来之前在坟地里睡的那一晚,他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眼前这一片可比之前的那处大多了。 几个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坐在驴车上的小身影。 苏念托著下巴,这一片坟地阴气极重,浓重的阴气直衝云霄,在这里应该有些时候了。 她掐指一算,得,怪不得阴气这么厉害,原来几百年前的一场瘟疫把周边几个村子都给霍霍了。 “无意惊扰,勿怪,勿怪。” 玄红后退几步,敬畏的念叨了两句。 几个人绕道过去了,这么重的阴气若是沾染上了,可不是好玩的。 直到看不到了这处坟地,几个才停下来歇脚。 夜幕降临,苏杭给大家弄的大米红薯粥,还炒了两个菜,几个人都是正能吃的年纪,足足把一整锅粥喝完了,把大半篮子的饼都吃光了。 苏杭有些发愁,照这样的吃法,存的那些粮食根本不够吃的。 他想著不行就让三弟在线上商店买一些粮食。 晚上照例是他们围著驴车睡,苏念睡在车上。 夜里苏景被尿憋醒,迷迷糊糊的撒完了尿,回来不忘给小妹盖盖被子。 他盖完之后,还轻轻的拍了拍,等迷瞪著回去躺下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刚才被子下面好像是空的! 念念呢! 苏景噌的起身,赶紧扒开被子看了看,瞬间清醒了,臥槽,念念不见了! 他环顾一圈,发现老三也不见了。 “大哥!大哥!老三和念念不见了!” 他这一嗓子下去,苏杭和玄红都醒了。 跟三人著急的不同,几里地之外的气氛很是紧张。 只见一大一小蹲在一棵大树后面,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前方。 若是苏景他们看到了,肯定会惊呼,因为这里不是旁处,正是他们白天路过的那片坟地。 【刺激啊!这一上来就营造出这么恐怖的气氛!】 【我把泡麵都准备好了,开始吧宝贝!】 【给楼上建议,看女鹅直播的时候別吃泡麵,別问为什么,亲身体验过。】 【別把呛著说的那么委婉。】 【臥槽,我看到了什么!】 【那一晃而过的白色东西是什么!】 看著水友们成千上万的弹幕刷著,还有小礼物不断,苏祠满意的点点头,还是念念聪明,要不然家里都该入不敷出了。 “念念,那是人还是…” 苏祠看著站在坟地里一个背对著他们的白衣女子,压低了声音。 主要是这大晚上的说这个字,还真有些瘮人。 苏念摇摇头:“都不是。” 苏祠疑惑,都不是?不是人也不是那啥,那还能是什么啊? 他嘴角抽了抽,“不会又是个纸人吧?” 难不成是孟之遥的新招。 “不是。” 苏祠闻言鬆了口气。 那就好。 “孟之遥还没那么大的本事。” “……” 苏祠想要扯扯嘴角,但是他笑不出来,合著眼前这个比孟之遥还难缠? 那还在这里干什么啊!等著送人头啊! 也不能为了直播打赏,就玩命啊! “小哥,別动,咱们现在没硃砂。” 苏念善意的提醒想要抱著自己跑的苏祠。 他们在线上商店里买的硃砂是预售商品,没有现货,也就是说他们现在除了仅剩的几张黄符以外,只有一些沾了水也没捨得扔掉的硃砂。 苏祠头脑乱糟糟的,所以说他们现在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不好奇吗?当初那些人都死完了,谁给他们立的坟。” “……” 苏祠想要把自家小妹的小脑袋瓜敲开看看,合著冒这么大风险就是来满足一下好奇心的。 【我好像听到了哭声。】 【我也听到了,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呢,嚇我一跳。】 【这音效也太好了吧,再配上这个场景,麻麻,我不该进这个直播间,呜呜…】 这也是此时苏祠的心声。 谁能告诉他,这悠长的哭声是怎么回事! 只有苏念眼睛亮亮的,压抑不住的兴奋,白狐哭坟?没想到现实中还真能见到。 第四十三章 化被动为主动 那哭声时高时低,跟婴儿一样,可听起来又很奇怪,怪瘮人的。 “这到底…” 苏祠一句话没说完,就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白衣女子摇身一变竟然成了一只狐狸,白毛狐狸! 【给特效老师加鸡腿!】 【必须加!】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不像是假的吗?】 【弱弱的说一声,还有我!】 苏祠顾不上罗盘上的弹幕,他压低了声音。 “念念,不都说无头坟,子孙穷,狐守坟,富三辈,这应该算是好事吧?” 他自己说的时候都有些怀疑自己了。 传说说的是狐守坟没错,但是没说是狐狸精啊! 苏念突然皱了眉,一把拉著苏祠,一边无声的念著符咒。 【臥槽,嚇死老子了!】 【我一口泡麵差点没噎死。】 苏祠屏住呼吸看著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白衣女子。 离他们不过是一米不到,他甚至能看清她的容貌。 惨白惨白的,不仅是她的脸,还有她的唇色。 眼睛黑的嚇人,披头散髮的,一双像铜铃的眼睛直直望了过来。 苏祠身子僵在了原地。 他自我安慰:没事,她看不到我们。 苏念嘴里念著咒语,伸手去摸自己隨身携带的黄符,却摸了个空,糟了,忘了仅剩的几张黄符都留给玄红了。 没有黄符加持,她的隱身咒能有用吗? 她迟疑之间,就看到那白衣狐女张开嘴,尖嘴獠牙的扑了过来。 “小哥,快跑!” 苏念一把拉著还在自我催眠的苏祠大跑。 反应过来的苏祠捞起她这小小的一只,拔腿就跑。 只是他们跑得再快也没有白狐女快,不过是瞬间的事,苏念再回头就看到她已经在身后了。 “玄门钉!破!” 情急之下,苏念甩出玄门钉,那狐女闪躲不及,被打中了身前。 耳边是狐女的惨叫声,苏祠没敢耽搁,脚下生风似的往前冲。 一直到了自家的驴车旁,苏祠才满头大汗的喘著气把苏念放下,自己扶著一棵大树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 “小哥,你没事吧?”苏念有些內疚的看著他。 苏祠躺在地上,话已经说不出来了,他只能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不一会儿,去找他们的苏杭他们也回来了,听到这件事也大吃一惊。 当时路过的时候只觉得阴森森的,没想到还有这么一茬。 “怕什么,念念不是已经打中了吗?” 苏景见气氛有些紧张,打著哈哈调节。 只是苏念笑不出来,她自责的摇摇头:“我虽然打中了她,但是白狐肯定会报復的。” 所以,她可能惹了点麻烦。 “臥槽,这东西那么难缠吗?”苏景皱眉。 “白狐哭坟,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报恩,但是一般报恩的应该不会像小师父说的刨坟…” 苏念点点头,那白狐女確实不像是报恩的。 “那就是第二种可能了,她是来寻仇的,”玄红继续分析,“这样的白狐齜牙必报,今晚小师父打中了她,她肯定会来的。” 只是时间早晚的事。 被这东西缠上会有些麻烦。 正是因为如此,苏念才有些自责,她当时察觉出异样时,就想看看真实的白狐哭坟,没想到会扯出来这么一出。 “好了,这有什么,”苏杭轻轻的拍拍她的脑袋,“念念不是说过,我们不惹事,但是惹了事也不怕事,不就是一只白狐吗?等硃砂到了,咱们还怕她吗?” “就是,那白狐再厉害,不也被念念打退了,”苏景补充道,“没什么可怕的。” 若不是看到他说话时,手都在轻微的抖动,他们就真的信了。 苏念扯了扯嘴角,既然事已至此,她能做的就是在白狐上门前,把能准备的都准备好。 这天夜里,苏念把玄门钉插在了驴车旁,有玄门钉在,白狐不敢靠近。 果然一觉醒来,天都大亮了。 “呼…” 苏杭醒来活动了下身子,转头就看到了脸色有些不太好的苏祠和玄红站在不远处。 他走了过去,顺著他们的目光看到了一只死鸡鲜血淋漓的扔在不远处。 “这玩意儿还兴嚇唬人的?”玄红嘴角抽了抽,“真幼稚!” 话音刚落,突然安静的林子被一阵疾风吹过,树叶子哗啦啦一响,显得有些诡异。 玄红闭上嘴巴,眼神在他们之间打量:现在怎么办啊? 苏杭看了眼苏祠,转身离开。 “大哥,你们在看什么?”苏念揉著眼睛坐起来。 就被走过来的苏杭挡住了视线,揉了揉脑袋,“没什么。” 苏念点点头,余光看到小哥提著什么东西扔了,她依稀闻到了鲜血的腥味。 她垂下眸子,看来白狐已经开始行动了。 苏杭知道她发觉了,捏了捏她的脸蛋,柔声道:“別怕,哥哥们都在。” 苏念挤出了个笑容,让他別担心自己。 早饭吃的有些安静,就连一向最闹腾的玄红都没说几句话。 饭后,苏杭他们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苏念站在石头上,看著坟地在的方向。 “我想再去看看。” “念念,太危险了。” “可她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逃不掉。” 白狐执拗,不死不休。 若不然这白狐女也不会受著这些坟,过了百年。 就算是他们现在离开,但是白狐女一样会找到他们的。 既然如此,不如化被动为主动。 本来苏念是想让其他人留在原地的,但是转念一想,若是白狐绕过自己直奔他们而来就糟了,因此人还是都放在自己眼皮子下面的好。 於是几个人又原路返回,在离那片坟地两里地左右安置下来。 悽厉的哭声响起,林子里阴风阵阵,玄红打了个寒颤,往苏念身边凑了凑。 “小师父,你说她啥时候来?” 这个鬼地方,多待一会儿,他都觉得浑身难受。 “她白天不会来的,”苏念顿了下,“我们去找她。” “啊?” 玄红震惊,连忙后退摆手,“我不去,我不去,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那我们都去,你自己留在这里,到时候那狐狸精来了,看你能不能跑的快一些哈。” 苏景说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第四十四章 黏上我的时候可没见你那么胆小 一行人入了坟地,就感觉到这里面比外面要冷好几个度,这些坟过了百年之后,经歷过风吹日晒之后,有的甚至都已经露出了棺材角。 玄红手里拿著黄符,小心翼翼的跟在他们身后。 越往里走,阴气就越重。 “这个应该就是那白狐女刨的那个了吧?” 苏祠看了看距离,指著其中一处说道。 那晚他看到狐女一边哭著,一边在拋坟,应该刨的就是这个。 只是这坟看著好像又被填上了,要不是上面的土跟周围的不太一样,他甚至都要怀疑昨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不过,这狐女刨完又盖上,是想干什么?” “打开看看不就行了。” 苏念说罢,环顾一周,从玄红身上把其他的黄符掏出来围著这坟的四周贴上。 刨坟这事当然是交给大力士苏景来,他捲起袖子,拿著铁锹就开挖。 上面的土不知道被挖了多少次了,所以还算是鬆软,不过越往下就越难挖了。 他们几个轮流著来,就连玄红也挖了几铁锹,还念叨著什么祖师爷勿怪。 几个人忙活的热火朝天,殊不知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下,一只白色狐狸正目不转睛的看著他们。 苏念没回头,垂在手指紧了紧。 “挖著了!挖著了!” 苏景兴奋的又挖了几铲子,把上面的土抹去,露出一口有些腐烂的棺材。 这棺材经过了这么多年的腐蚀,还能保留到现在的模样,可见材质也不错。 “这应该也是个大户人家。” 苏景说著跳下去把棺材板给撬开。 砰! “咳咳…” 几个人捂著口鼻,扇了扇扬起的灰尘。 “空的!” 苏景难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空荡荡的棺材,费这么半天劲,竟然是一口空棺材。 连衣冠冢都算不上。 “那狐狸哭这一口空棺材是想做什么?”玄红也有些想不明白,他又一脸便秘的说,“她不会还不知道吧?” 那打击也太大了,哭了百年的棺材是个空的,这换谁谁也接受不了。 “你当她比你还傻啊!”苏景白了他一眼,“她这刨了又盖上,盖上又刨了的,你以为她不知道?” “那到底……” “小心!” 一抹白色身影凶残的直奔玄红而来,幸得苏景拉了他一把,才让白狐女落了空。 要不然就那一双尖锐的长指甲,还不得要了这老小子的狗命啊! 玄红后怕的拍了拍胸脯,惊恐的拿著黄符贴在自己身上。 只是白狐女像是认准了他,齜牙咧嘴的再次扑向他。 “救命啊!狐狸杀人了!” 玄红脚下生风般大跑。 他也聪明,知道往最管事的身边跑。 苏念护著他,拿出了玄门钉。 果然白狐女停下来,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躲在苏念身后的玄红。 “…你终於肯来见我了。” 白狐女似乎很久没有说过话了,声音嘶哑的就像是嗓子破碎了一般。 “说什么呢?我都不认识你!” 玄红简直要疯了,牢牢的抓著苏念的衣服不撒手。 谁知白狐女乾的掉皮的脸终於有一点表情,不过眼珠子还是通红布满了血丝,狰狞的透过苏念看著他。 “不认识我?不认识我?” 白狐女仰天大笑,嗓子里挤出来笑声几乎刺透所有人的耳膜。 苏念看到她嘴巴里空荡荡的,竟然是没有了舌头。 没有舌头的普通人是不能说话的,白狐女能说但声音嘶哑又难听。 “忘恩负义的王八蛋受死吧!” “小师父救命啊!” 玄红快要崩溃了,这咋一言不合就要开打啊! 再说了,她很有名吗?为什么非要认识她! 苏念手持玄门钉拦住了她:“你明知道他不是那个人。” “不是谁啊?”玄红探探头,“小师父你知道她说的什么?” 苏念没理他,继续看著白狐女:“你要找的人跟他长得几乎一样吧?” 白狐女终於把目光移到了她身上,上下打量了苏念一遍,不屑开口,“天师?那又怎么样,我死都不怕,想要收我,那也等我先杀了他!” “杀一个都不知道你是谁的有什么用,我可以帮你见你想见的那个人。” 她话音落地,整个林子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没有开口说话,纷纷看向白狐女。 大约过了半刻钟,才听到她哑著声音开口:“真的?” “当然。” 苏念把仅剩的共情符贴到她身上… 百年前 这里还是一个世外桃源的镇子,整个镇子祥和安寧。 刚刚化成人形的狐女小白就是这个时候误闯进来的。 小白刚来时对一切都很好奇,东摸摸西逛逛,好奇的像个孩子… “包子,又香又大的大包子。” 小白闻著香味找了过来,看著蒸笼上冒著热气的肉包子使劲咽了咽口水。 包子铺的老板见状,笑眯眯的问:“姑娘,要买包子吗?” “要!” 等热乎乎的包子到手之后,她高兴的一蹦一跳的离开。 反应过来的包子铺老板赶紧追了过去:“你还没给钱呢!” 小白护著包子:“什么是钱?我没有。” 那包子里铺老板见她穿的也不像是穷人,以为她是故意赖帐,气的要拉她去报官。 那个让小白惦记了百年的男人就是这时候出现的。 在小白的记忆里,那个男人就像是天上的神仙一般解救她於水火之中。 后来男人帮她付了钱,包子铺老板才算罢休。 “那个就是钱吗?” 江厌闻言回头看向她,见她好看的脸上露出的疑惑表情,以为她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被保护的太好了,连铜板都不认识。 “是啊,你快回家吧,这里人多,你再走丟了。”他说完就要离开。 却被小白缠上了,她一蹦一跳的跟在他身后。 从她的自我介绍中,江厌知道了她“悲惨”的人生,父母双亡无家可归的可怜虫。 “那我也不能带著你,我就是个武馆学徒,养活我自己都费劲,再带你这么个…” 看著她天真的眼神,他把拖油瓶三个字又咽了回去。 “总之,我不能带你。” *** 可惜江厌再怎么拒绝,还是被小白死缠烂打的给缠上了。 日復一日,转眼间几个月就过去了。 武馆里的师兄们都知道小师弟江厌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个小跟班,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成天跟在江厌身后,还每天都笑嘻嘻的,江厌说啥就是啥。 所有人都开玩笑说江厌找了个听话的小媳妇儿。 起初江厌还担心小白听了会不自在,可后来他发现每次小白听了都眯著眼睛笑,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在相处之中,动心的不止自己这一个。 若是事情能一直这样顺利发展下去,也许小白就真的成了江厌的小媳妇儿。 可惜天与愿违,谁也不知道事情的转折就发生在下一刻。 这日,小白早早的就把鸡肉燉好了,香喷喷的引得小白坐在桌前直咽口水,但是她没有先吃一口,因为她还要等江厌回来一起吃饭。 可是她左等右等,桌子上的饭菜凉了又热,热了又凉,她不记得自己热了多少次,终於在夜幕降临时,门口才传来了动静。 小白惊喜的起身跑了出去:“你怎么才回来啊?我都等你很久了。” 她说完才发现回来的不止是江厌一个人,他身后还跟著一个男人。 “跟你说了,不用等我,饿了就先吃,”江厌语气温柔,夹杂著她专属的宠溺。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不净大师,来家里借住一晚。” 对於陌生人,又是一位长居道观的大师,小白有打心里的害怕。 整顿饭她都如坐针毡,没吃两口就说自己有些困了,急匆匆的就离开了。 夜里她躺在床上无论如何也睡不著,突然出现的大师让她心里有些不安。 咚咚咚… 门口传来的敲门声把她嚇了一跳。 直到传来江厌的声音,她才穿上鞋子赶紧去开了门。 江厌端著一碗麵进来,见她清醒的没有睏倦的样子,扯著嘴角笑了笑:“怎么?怕生啊?当初黏上我的时候可没见你那么胆小。” 听著他的打趣,小白暂时把心头的鬱闷赶跑,跟著他做到了桌边。 她小声哼唧,“我才没有。” “好好好,你说没有就没有,”江厌把碗筷往她面前推了推,宠溺道,“吃吧,就吃那么点,晚上要饿肚子了。” 小白捧著碗喝了口汤,满足的眯了眯眼睛,逗得江厌低笑出声。 只是房中的两人都没有察觉到窗户外面站了个人… 翌日一早 小白打著哈欠出来,一出门就看到了在院子里练拳的江厌,她笑著刚要喊他,西边耳房的门就从里面打开了,不净走了出来。 她没了笑容,本能的想要躲开,但又怕惹了不净的怀疑,只能硬著头皮走到已经停下来的江厌身边给他递布擦脸。 “他怎么还在这里啊?”小白压著声音问。 “大师说跟你我有缘,想要再多住两天。” 江厌擦著汗,注意到小白的脸色不太好,他皱眉,“你怕他?那我跟他说说,请他离开吧。” 他以为是小白胆子小,不愿意见陌生人,尤其还是个男人。 若是此时小白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哪她现在一定会急切的点头。 但是她没有前后眼,不知道以后的事情,她怕得罪了这位大师,就硬著头皮说没事。 “真的不用?” “不用,”小白在心里给自己鼓气,只要自己不漏出破绽,那这位大师应该就不会发现自己。 “我去做早饭。” 江厌点点头:“好,我一会儿过去帮你。” 第四十五章 我以后不会让人再欺负你的 小白的自我安慰在第二日看到了江厌身上的一道黄符时都馈塌了。 她害怕极了,只要她靠近江厌,身上就会有被灼烧的感觉。 “小白,你这几日怎么了?” 江厌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看著她的脸色惨白,担忧的伸手去碰触她的额头,“受凉了吗?” 灼烧的滋味再次涌上来,小白惊恐的后退半步,躲开了他的手。 看著他停在半空的手,小白有些不是滋味,同样江厌也意识到了事情好像有些糟糕。 小白想解释,但也说不出来,她不想骗他。 对这件事,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有再提过。 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江厌终於忍不住把不净赶走了。 那日,江厌去了武馆还没回来,小白看到坐在院子里的不净,她內心揣揣不安,想要出去但又怕他。 “人间有句话,躲的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看来你还是不明白。” 院子里传来的声音,让小白当头一喝! 果然,不净早就看出来了她的真身。 不净给了她两个选择,要不然她离开,要不然他收了她。 这两个选择,她都不要。 不净到底是长居道观的大师,对於刚幻化成形的小白狐还是不费任何吹灰之力的。 小白被打伤,瘫坐在地上看著他一步一步的逼近。 “住手!你在做什么!” 江厌大喝一声,飞奔过去把小白护在身后,他怒目而视。 不净皱眉,又担心白狐伤害无辜,只得暂时收手。 “她不是…” “滚!” 这是小白第一次看到江厌发那么大的脾气,那个不净大师硬是被他赶了出去。 赶走了不净之后,江厌自责的扶著小白进了屋。 “他打你了?” “…我没事。” “你傻啊!都不知道给我说的吗?” 听著他的骂声,小白鼻尖一酸,伸手搂住了他的腰。 江厌身子一僵,缓缓抬起胳膊轻轻的把她的脑袋按在怀里。 “我以后不会让人再欺负你的!” 小白在他怀里点点头:“我知道。” 强烈的灼烧感袭来,但是小白愣是没有鬆手,她迫切的需要他的怀抱安抚。 当天江厌扯下来那道护身符,丟到火盆里烧了个乾净。 “怪我识人不清,竟然引狼入室!” 他愤愤不平,直到火苗舔噬掉整个黄色符咒才算是舒了口气。 没过几日,小白嫁给了江厌,他们都没有父母兄弟,只有江厌武馆的兄弟来道了贺,但是江厌很开心,小白也很开心。 回忆至此,就连苏念都能感觉到当时的小白过的有多么开心,用共情符,她又陪著小白经歷了一遍当初的事情。 “如果,没有那件事…” 紧闭双眼的小白眼角滑下来一滴泪。 苏念没说话,又闭上了眼睛,跟隨小白进入了回忆。 他们成亲之后的日子里,江厌对小白百依百顺,那段时间,他们过的很甜蜜。 可惜好景不长,一场瘟疫瀰漫了整个镇子,起初就是一个两个,到了后来一个村子两个村子… 镇上的大夫都出来义诊了,可惜还是控制不住。 那时候江厌没在家,武馆里有时候会接一些押送货物的活,他这一趟去的有些远。 小白会一些医术,又能去采来一些人类采不到的罕见药材,因此在镇上渐渐有了一些名气。 那时候很多人都知道江家的漂亮媳妇儿是个厉害的大夫。 小白几天不合眼,只盼著能在江厌回来之前,把这场瘟疫解决掉,要不然江厌就会有染病的危险,而且江厌很喜欢他的故乡。 她累极了,就躺在树下睡会。 “啊!妖怪!妖怪!” 一个大夫夜里路过,看到了一条巨大的毛茸茸的尾巴扫来扫去的,嚇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小白被惊醒,还没反应过来情况,伸手想去扶他,却看到他像是见了鬼似的连滚带爬的跑掉了。 这个时候,小白才惊觉自己累的尾巴都出来了。 她心凉半截,浑身就像是掉进了冰窟里一样。 等江厌回来时,小白已经被逼的连家门都不能出了,门口贴满了黄符,其实那些黄符对她並没有什么作用,都是一些假道士招摇撞骗的。 “江厌!” 看到院子里得人,小白惊喜的站了起来。 江厌眼神有些复杂的看著她,他眼神中的陌生让她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小白,你是…” “你都知道了,是不是?” 看著他没出声,小白哭著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他们说,是我给这里带来了灾难,可是江厌,我从来没有害过任何人。” 这里是江厌喜欢的地方,她怎么捨得呢。 “小白…” 江厌有些动容,抬步刚要走过去,胳膊就被人拉住了。 看到来人,小白惊恐的后退两步,是多日未见的不净。 只是这一次他穿著一件黄色的道袍,手持佛尘,比之前更要有压迫感。 “你出去!”江厌皱眉,“我说了,我会跟小白说的。” 不净鬆开了他的手,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我只是提醒你,人妖殊途,三思后行。” 等不净离开之后,小白眼里包满了泪,所以江厌还是喜欢自己的吧,知道自己害怕不净,所以他就把人赶出去了。 “小白,”江厌快步走过去,把她搂进怀里,“这几日害怕了吧?” 小白攥著他身前的衣物,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这一晚,江厌如往常一样,搂著她躺在床上给她讲这段时间在外面的事情。 偶尔小白会问一些別的,他也会认真作答。 两人谁也不提横在他们之间的鸿沟,就像不提就没有发生一样。 翌日一早,小白醒来的时候,床上已经没了他的身影。 她穿好衣服走出去,院子里也空荡荡的,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害怕,因为她知道江厌会回来的。 可是,一天两天过去,他都没有出现。 小白担心,想要出去找他,却发现院子被不净下了禁制,她根本出不去。 一直到了第四日的下午,江厌疲惫的回来了,他说了一句话,彻底让小白绝望了。 第四十六章 老子这辈子下辈子都会和她在一起 “你说什么?” 小白难以置信的看著他。 江厌红著眼睛看著她:“只有你的狐尾入药,才能把这场瘟疫解决掉,”他说著又补充道,“小白,你放心,你没了狐尾,但你还有我,我会一辈子陪在你身边的。” “可是江厌,我没了尾巴,就再也回不去丛林了。” “我会一直一直陪著你的,小白,你能不能救救这些人?” “……好。” 小白自断狐尾那日,她总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撕心裂肺的疼。 她看著地上血淋淋的狐尾,疼的眼睛都成了红色的。 “烧了她!烧了她!” “就是她带来的瘟疫!烧死她!” “……” 门外围满了人,都在叫喊著要杀了她。 小白躺在地上,张口想要让江厌把自己抱走,却只看到他冷漠的捡起自己的狐尾。 临走之前冰冷的看了她一眼,“人妖殊途,本就孽缘,是你先坏了规矩。” 小白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明明之前他那么的温柔,他会护著她,给她买好吃的,承诺要保护她一辈子。 现在却判若两人,眼睛中的冷漠几乎要彻底的杀死她。 直到她被拖著绑在了十字架上,她都没有再叫一声疼。 鲜血浸透了她的裙子,污垢弄脏了她的长髮。 “江厌,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我诅咒你,诅咒你们所有人,不得善终。” “以此极刑,歃血为咒,若有来生,害我之人,必以血还血,挫骨扬灰!” 有人担心诅咒,出了注意,把她的舌头割掉。 没了狐尾的小白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像是百蚁噬骨般,侵噬著她的全身。 熊熊大火燃烧,瞬间侵噬了所有,也烧掉了所有的不安。 可惜,后来这个小镇上的人也没有活下来,那场瘟疫扩散的很快,甚至来不及上报朝廷,就全都没了。 她的怨气太重,死后也不愿离去,只是那时候整个镇子都已经成了鬼镇一般空无一人。 “呼…” 苏念从共情中出来,她捂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呼吸。 “念念,你没事吧?”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苏家三兄弟和玄红都赶紧围了过去。 苏念摆摆手,她现在全部的伤痛都是当初小白的经歷,对她自己来说並无大碍。 “所以你就给他们都立了空棺?” 这一片坟地其实埋的都是空棺材,那冲天的怨气不过是小白一个人的。 “那你也没找到江厌的尸骨吗?” 玄红有些同情她了。 甚至也在嫌弃那江厌与自己的长相有几分相似。 小白空洞的眼神看向远方:“…所有地方都找过了,没有找到。” 她怨气成形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他,可惜她翻遍了尸骨,都没有他的。 他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我不该恨他吗?”小白目光又落在了玄红身上,“他不该死吗?” 玄红咽了咽唾沫,訕訕一笑,自觉得往苏念身后挪了挪。 苏念:“我送你去看看你不在了之后的事情吧。” 其实,那时候,江厌从来没有捨得或者是从来没有想过伤害她… “放我出去!来人!放我出去!” 江厌拼了命的拍打著一处房门,他被关在这里已经三天了,他是来找这些人说清楚的,这瘟疫跟小白没关係,若是他们不理解,那他就带著小白离开。 可是这三天,外面守著他的人换了好几波,但没有一个人肯帮他开门的。 他在守门人的口中知道了小白断了狐尾,这些人还要烧死她,急的团团转,房间里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窗户也是被封的死死的。 江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去的,他已经撞的头破血流了,守在门口的人见状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等回过神,赶紧去拦他。 “滚开!”江厌嗜血般的眼神嚇退了所有人。 他跌跌撞撞的往外跑,满脑子都是小白肯定害怕了吧。 只是他还是晚了一步。 “小白!小白!” 江厌朝著那烈火奔去,撕心裂肺的声音响彻云霄。 “拦住他!” 不净撕掉脸上的人皮面具,扬声让眾人拦住他。 之后在江厌绝望中,念著符咒,催动火势蔓延。 “不要!不要!小白!” 他发了疯似的推开了所有人,他大口喘著气,飞奔而去。 “你疯了!不要命了!”不净拉住了他想要衝到大火里的身子。 “滚开!”江厌猛的推开他,滔天的怒火攻心,“是你杀了小白!” 江厌赤手空拳打了过去,他根本不是不净的对手,却不要命的次次打的最凶。 直到被不净打的奄奄一息,他也不曾消过一点怒火。 “人妖殊途,你们註定不能在一起。”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和她在一起!” 江厌咳出了血,不远处大火吞噬了他的爱人,他眼框猩红,张嘴呢喃,“小白,別害怕,我来了。” “哎!江厌!” 不净想要拦住他,但还是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的看著江厌衝进了火海中… *** “所以,你没找他的尸骨,是因为他的尸骨早就隨你而去了。” 看著早已泪流满面的白狐女,苏念嘆了口气,“你怨了他百年,其实,他是最爱你的。” “別说了,”白狐女声音嘶哑,眼眶通红,连身子都在颤抖,“別说了。” 她回头看了眼自己建立的那座空坟,她日日夜夜恨之入骨的男人其实早在百年前就以身殉情了。 “是我错怪了他,我不该不信他…” 苏念掏出来最后一张黄符,“我答应你让你见见他的。” 其实江厌的魂魄百年不能消散,他一直縈绕在小白身边,但是她看不到他,而他也触碰不到她。 黄符燃烧,魂魄现身。 小白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脸,她的脸太嚇人了,会嚇到他的。 但是触碰到的是白皙无暇的肌肤,她感激看了眼苏念。 之后便目不转睛的看著那现身的魂魄。 只一眼,她就红了眼,那是她的江厌。 “江厌…” “小白,我在。” 江厌红著眼睛,把她紧紧的搂到怀里,久久不愿鬆手。 第四十七章 那下辈子做青梅竹马吧 “对不起,小白,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江厌眼泪顺著眼角流下,不停的道著歉。 “江厌,我想你,我很想你。” “我都知道,我再也不会离开你。” “这一次,你要说话算话。” “好,算话的。” 两个深受煎熬的灵魂总算是在这一刻找到了慰藉。 一旁的苏景擦了擦眼角,觉得自己一个大老爷们掉眼泪娘们唧唧的,但是一转头发现每个人的眼眶都红了。 其中玄红最甚,那鼻涕都快要流下来了。 大约过了一刻钟,化作原来模样的小白与她的心上人手牵手的走了过来。 “谢谢你。” 苏念笑著摇摇头,“你们接下来是怎么打算的?” 小白微微仰头与江厌相视一眼,两人眼中满是幸福。 “我们不打算入轮迴了。” 对於他们的这个决定,苏念没有任何的惊讶。 如此相爱的两个人,谁也不愿意入了轮迴把对方忘记吧。 “可是,你们现在只是魂魄,不入轮迴的话,极有可能会…” 灰飞烟灭。 但在看到他们两人脸上的笑容时,苏念明白,他们已经想好了后果,並且愿意接受它。 只为了这短暂的相拥。 “就算是化成了风,有他在身边,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祝福你们。” “谢谢。” 目送著他们远去,玄红擦著眼睛走了过来,“小师父,他们这样能行吗?” “这世间,那有这么多行不行的,”苏念笑了笑,“只要他们愿意,那一切都行。” 她拿出一张乾净的黄纸,取下脖子上戴的一支小小的硃砂笔,认真的在上面画著什么。 等画完,玄红凑了过来,看著上面复杂高深的符符咒,“这是什么?” “送他们的礼物。” 苏念把黄符叠上,双手合十放在指尖,嘴里默默的念著咒语,直到黄符燃烧殆尽。 这么美好的爱情,怎么可以灰飞烟灭呢。 那下辈子就做青梅竹马吧,早一些相遇,早一些相爱,也算是对这百年的一点点弥补… 等苏念他们离开之后,那一片空坟也化作了虚无,阳光洒进来,阴气全无。 “小师父,咱们也算是做了件好事吧。” “当然。” 玄红闻言点点头,虽然自己差点被误杀,但是也为这个伟大的爱情故事而感动。 “小师父,你说要是不净知道自己引出来这么悲催的一段往事,他会不会后悔?” 苏念安静了下,才开口:“妖有好坏,人也有,不净执意要小白的狐尾,並不是为了救人。” 当初不净是看中了狐尾能助他修行,才借瘟疫一说鼓动人心。 可后来他修炼遭反噬,走火入魔,早就化作了尘埃。 善恶皆有报。 听著玄红的骂骂咧咧,苏念笑了笑,她要是告诉他,这位不净可能就是他那个被赶出师门的师叔,那他是不是骂得更大声。 “大哥,我饿了。” 苏念懒洋洋的躺在驴车上冲一旁喊了一声。 “好,我这就去做饭。” 苏杭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 没等他去拿红薯,就发现几只野鸡和野兔子乖乖的送上了门。 “这…” “这是小白送的,”苏念咧著嘴笑,“那今天吃兔子肉吧。” “好。” 苏杭和苏景提著野鸡和兔子去一边收拾了。 一阵清风吹拂,苏念轻轻的闭上眼睛,呢喃道:“不用谢。” 等她再睁开眼睛,林子里安安静静的,风儿也已经远去了。 不一会儿玄红急匆匆的赶来,手里拿著一个什么东西。 “小师父,我发现了这个…” 苏念抬眼看过去,皱起了眉头。 纸人! 这是什么时候跟上他们的! “我说最近孟之遥怎么那么安静呢,合著早就派了纸人来了!” 玄红气愤的把那纸人撕成了八瓣。 他去撒尿,就觉得有什么跟著自己,幸好他留了一张黄符,才抓到了躲在树后面的纸人。 苏念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的心在看到纸人时,就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小师父,她现在不会就躲在暗处盯著咱们的吧?” 玄红说著,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他环顾四周,没发现任何异常。 苏念摇摇头:“她不敢。” 孟之遥不敢以身犯险,所以才把纸人派来监视他们。 所以孟之遥早就知道小白的事情。 她猛地睁大了眼睛,若是孟之遥故意把自己引到了这边,想让小白拖著自己,那她想做什么! 孟之遥应该明白小白杀不了自己,最多拖著自己,所以自己到底忽略了什么。 “小师父,你怎么了?” 玄红见她一脸的严肃,还真有些害怕。 苏念掐著手指一酸,猛地起身:“那些人有危险!” 她这几天虽然没有跟大部队在一条道上赶路,但是时不时的会掐指算一算,可是现在她算不到那些人的未来了。 要不然就是那些人的命数被故意遮挡住了,要不然就是那些人生死不明,徘徊於生死之间。 不管是那种情况,这都是不好的现象。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他们才能七绕八绕的回到了主路上。 “念念,这怎么那么安静啊?” 苏景后背有些发凉,只见这道应该最热闹的主路上竟然空无一人。 要不是念念带的路,他甚至都要怀疑自己走错地方了。 “都被抓走了?” “这得多大的道观啊?” 苏家三兄弟默默的看向一旁的玄红。 玄红挠挠头:“我们道观是不小,但是也放不下这么多人啊!” 他们是不是傻,这可是整个镇子上的人呢! 谁家的道观能容纳这么多人! 几个人正在风中凌乱呢,就听到后面有笑声传来。 “他们这是…” 只见三个挑著柴禾的男人走了过来,有说有笑的,没有半点逃荒时的沧桑样子。 “请问你们这是去哪儿?” 苏杭上前问了句。 但是三个人的却像是没有看到他一般,依然是说著笑著往前走,但仔细看他们的笑不及眼底,两眼空洞无神。 “……” 玄红嘴角抽了抽:“不是他们魔怔了,就是咱们魔怔了。” 之后还总结了一句,“事出反常必有妖。” 苏念看著这些人头顶縈绕的黑气,无奈道:“跟上去吧。” 第四十八章这玩意儿死的也不能直接吃啊 “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都在干什么啊?” 苏景话音刚落,就看到了一个妇人笑著端著一个热腾腾的锅招呼几个孩子过来吃饭。 “这是安家落户了?” “就这个破地方,有什么可高兴。” 几个人面面相覷,实在是眼前这个地方確实不適合居住,连个草屋都没有,地上只有一个个不知道用来做什么的长坑。 不远处还有几个男人在热火朝天的挖著什么,看著应该挖了不少时间了,那个坑也不小了,但是看著他们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最恐怖的是虽然眼前的每个人嘴角都是上扬的,但都是皮笑肉不笑,两只眼睛都是空洞的,就像是不会转眼珠的铜铃一般。 “小师父,他们都怎么了?” 玄红后背有些发凉,这些人就像是看不到他们几个人似的。 苏念环顾四周:“应该是被控制了。” 果然在一颗大树旁发现了一个探头探脑的纸人。 那纸人见她发现了它,嗖的一下子就飞走了。 苏念皱眉,这纸人比之前抓到的那些要灵活的多,看来孟之遥的功力更进一步了。 “呕—” 苏景突然扶著树弯腰吐了。 他妈的,他就是好奇看了眼那妇人锅里是什么,谁知道竟然是满满的活蛆,甚至还在蛹动。 看到那妇人笑眯眯的给几个小孩一人盛了半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跑到远处把胃里的东西吐得乾乾净净。 苏念扯了玄红身上的黄符甩出去,把那几个碗和锅打翻。 她面无表情的转身去了那几个挖大坑的男人哪里,身后是那妇人惊叫惋惜的声音。 “小师父,这都是孟之遥做的?” 没等苏念说话,就听到苏景没好气的嘟囔,“她是你师姐,你不知道她是个什么德行吗?” 他说完又觉得不解气,补充了句,“那就是个变態!” 玄红自知理亏,还是小声辩驳了下:“她是她,我是我,她早就不是我玄青观的人了。” “呵呵,”苏景冷笑两声,“那是人家有本事,把你这正宗的掌门都给赶出来了。” “你…”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谁也不让谁。 待走到那大坑处,才发现这坑比他们在远处看的要更大一些,而且这坑下面还有好几个人,看著得有个六七米深了。 苏祠:“弄这么大个坑干什么?” 苏景:“就是啊,到底搞什么啊?” 他们现在就站在这大坑旁边,身边就是拿著铁锹挖土的男人,但是这些人压根就像是看不到他们一样。 一边挖著坑,一边两眼空洞的说笑著。 “等咱把房子盖好,就可以长居在这里了。” “就是啊,以后再也不用逃荒了。” “有吃有喝还有新房子住,这日子放在之前,可是想都不敢想的。” “……” 苏杭默默的扫了一圈这卫生条件极差的露天场所,这地方那么好? “念念,接下来怎么办?” 他们现在没有硃砂,手头里的黄符基本上都已经用完了,只用法器的话,恐怕会误伤了这里的人。 “等!” 苏念说了一个字,就转身离开了。 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孟之遥现身,还有就是等线上商店的东西到货。 现在她两手空空,不好处理。 苏家几兄弟一向是听她的,至於玄红更是没有意见。 他们就在不远处的安顿下来,反正这些人也看不到他们,双方也算是相处的很和谐。 当然,如果那些人不再往锅里放一些杂草腐叶还夹杂著泥土和虫子的东西就更好了。 看著那边也在吃饭了,家家户户都围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分著“食物”。 苏景看著自己手里的烤兔肉顿时也不想了,太他妈的噁心了。 这段饭除了苏念,其他人都只吃了一点点。 而苏念自己吃了两个兔腿,还喝了半碗地瓜粥炫缝。 “还是小师父牛!” 玄红打著哈哈,满眼的佩服,要不然人家是天师小师父呢。 “吃吃吃,这有什么的,”苏景不知道怎么突然来了气势,拿起撕好的兔子肉就往嘴里塞,“饿死了。” 苏念捧著碗,悠悠道:“二哥,友情提醒,別吃太多。” “……” 苏景嘴里塞的满满的,这会儿也不知道是该咽下去还是吐出来,最后想了想不能浪费,还是硬著头皮吃了下去。 不出半个时辰,他就明白了念念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呕——” 玄红捏著鼻子帮吐的直不起腰来的苏景拍拍背。 点点半天就吐了两次的苏景此时胃里是真的空了,他用水漱了好几遍口。 “他妈的,神经病啊!吃生的!” “这不是被控制了吗?我现在还没法给他们解开。” “那也不能吃生的啊!你看看,你看看,那拿的都是什么!臥槽,老鼠能直接吃吗?” 玄红弱弱的补充了一句,“那玩意儿死的也不能直接吃。” 空气中安静了足足有一分钟,终於又传来了跌宕起伏的呕吐声。 这次不光是苏景,除了淡定的苏念以外的四个人全都抱著树吐了。 “果然,”苏念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的。” “谁他妈的跟他……呕—” 苏景现在啥也吐不出来了,只能难受的吐酸水。 “刚才就说了不让你们来,你看非不听。” “谁知道他们还有夜宵时间啊!” “他们现在就是个没有感情的乾饭机器,再说了之前的那一点东西也不够吃的啊!” “求求你別说了,呕…” 苏念默默的闭上了嘴。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掐了掐,快了。 不出几秒钟,果然背后就传来了动静。 苏念没有回头,倒是那几个吐的直不起腰的男人如临大敌的看著突然出现的女人。 “天师大人,不救救他们?” 孟之遥停在了与她有三米的距离。 “为什么要救?他们没钱给我。” “呵,天师也为钱?” 苏念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看著她,“不为钱,那我图什么?” 孟之遥被她的问话和眼神噎了一下,顿了下又继续道:“…你想套我的法门?” “你看我很閒吗?”苏念转身打了个哈欠,“不过提醒你一句,你最近有血光之灾。” 第四十九章 不对,就是有生命的 孟之遥一时摸不透她的想法,又忌惮她的本事,自然不敢轻易出手。 见苏念真的躺到驴车上去睡觉了,而那几个男人依然是谨慎的盯著自己,其中还包括自己那个废物师弟。 她嗤笑一声,飞身离去。 苏念缓缓睁开了眼,果然如她所料,孟之遥修炼的邪功又深了几分,若是再不除掉她,之后会更加棘手。 黑暗中,苏念看了看那个大坑的方向。 翌日一早,苏祠就给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硃砂到了。 有了硃砂,苏念隨手画几笔都有用,不过她这次很认真,毕竟要对付的是孟之遥。 “小师父,您这符画的可真好,就是我师父的师父,估计也没这个本事。” “你要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真的吗?我学!” “前提是你把你塞到你怀里的黄符都拿出来。” “……” 玄红訕訕一笑,把怀里皱皱巴巴的黄符又掏了出来:“…我就是想著多几张,能保命。” “嗯,”苏念又画了几张,“只是你拿的是招魂符。” “……” 玄红脸色一变,赶紧把黄符全都一股脑的拿了出来,甚至还后怕的把拍了拍身上,就怕沾染上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一天都相安无事,因为不用赶路,苏家几兄弟和玄红並排坐在平坦的大石头上看著那边忙的热火朝天的人们。 苏杭皱眉:“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苏祠点点头:“我也觉得。” “你们是不是傻,这能对劲吗?”玄红话还没说完,脑袋上就被打了一下。 “说谁傻呢,”苏景白了他一眼,“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德行。” 自然又是一番闹腾。 苏念淡淡道:“是重复。” 在看到一个妇人端著锅招呼几个孩子吃东西的时候,几个人都惊呆了。 “臥槽,还真是在重复啊!” 怪不得他们看著不对劲,原来是那些人都在重复昨天做过的事情。 但是更奇怪的是,除了他们在做的是重复的事情以外,其他的东西还是符合常规发展的。 比如他们挖的那个大坑,比昨天更深了点,还有那妇人端的锅上面,还有昨天摔出的印子。 “孟之遥现在本事都那么大了啊!” 玄红震惊,那他想要夺回道观岂不是更加艰难了。 “来了!” 苏念神情严肃,须臾之间就把手中的黄符甩了出去。 很快就听到了一声闷吭声,下一秒孟之遥就捂著胸口现了身。 孟之遥咬牙切实的放下了手:“你不是说不管?” 苏念耸耸肩?“那是昨天,今天想管了。” “……” 孟之遥也知道自己是被耍了,气冲冲的把自己的看家本事都使了出来。 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带著浓浓杀气的。 苏念游刃有余,两人从驴车旁打到了远处的平地上。 看著在远处过招的一大一小,苏杭等人紧张的攥著手里用来保命的黄符。 “你杀不了我!” 孟之遥囂张的笑著。 苏念耸耸肩:“不一定哦。” 说话间,孟之遥身上又硬生生挨了一下,她划著名后退了十几步,才堪堪停下。 “就凭这点本事,还想抓我?” 孟之遥擦掉嘴角的血,不服气的站直了身子。 “刚刚还不一定,”苏念笑了下,“现在一定了” “什么?” 回答孟之遥的是骤然响起的铃鐺声,就在她的四面八方突然闪出了刺眼的光芒,等她再睁眼时就发现自己已经位於法阵之中了。 她不信邪,硬往外闯,却被法阵给打了过去。 “你竟然设圈套!” 听著她鄙视的语气,苏念理直气壮的点点头,“兵不厌诈,你师父没教过你吗?哦,对了,你都背叛师门没有师父了,”看著孟之遥难看的脸色,她继续道,“那也没关係,你今天就知道了。” 孟之遥要疯了,她使出了十二分的本事想要衝出去,但是她越挣扎就被压制的越厉害,而且她很多能力都施展不出来。 “別白费力气了,好好享受吧!” 苏念手持招魂令,一下一下摇的欢快。 孟之遥抱著头叫的撕心裂肺,这个法阵霸道,尤其是她修炼了邪术,更是受法阵的禁錮。 这样的法阵,她只在古籍中看到过,更別提如何破解了。 就在孟之遥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那深坑里突然冒出来几支又粗又长的古藤像是灵活的蟒蛇瞬间就把孟之遥卷著缩回到深坑里去了。 苏念被这一变故惊到了,她把招魂令收了起来。 “小师父,那是什么!” 玄红也大跑著过来了,他刚刚也看到了,那古藤足足有他大腿那么粗,而且灵活的就像是有生命一样。 不对,就是有生命! 苏念缓过神来:“…应该是被镇压在这里的东西。” 不过她没有在这里发现什么法阵,可是刚刚那东西从出来到回去用了不到一分钟。 看得出来是顾及法阵的。 苏念抬步走了过去,地上的几滴浓稠散发著恶臭的不明液体证实了她的猜想,只是不知道那古藤是怕法阵还是其他的。 但总归是有它害怕的东西就是了。 不远处的人们都已经清醒了,一个两个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甚至还在疑惑这一觉怎么说的那么长。 苏念收回目光,继续看著眼前这个大坑,被那古藤穿破的地方有个成人大腿般的的深洞,这洞通向哪里,还都是未知。 只是她心里有些不安,是对不明事物產生的不安。 “现在怎么办?” 苏祠有些担心,谁知道刚刚那个东西会不会再突然冒出来。 苏念沉默了下:“把坑埋上吧。” 希望那东西能永远长眠於此。 她在这里设法阵,只是因为她知道孟之遥迷惑这些人挖坑是为了到最后把这些人全都活埋在这里,所以想的是让孟之遥尝尝什么叫做自食恶果。 谁知道还牵扯出来这么一件事。 摇晃的人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情况也知道是苏念他们救了自己。 见她说要把坑填了,自然全都是有力出力,卷著袖子把挖出来的土再填回去。 整个过程足足做了一天一夜,苏念让大傢伙都去休息了,自己站在那里沉思。 “念念,你看这个。” 苏祠拿著罗盘走了过来,他刚刚一直开著直播的,他们要兑换法器,需要钱。 一开始水友是照常震惊,连连夸讚特效之类的。 可苏祠还是精准的发现了几条奇怪的弹幕。 【大师,如果家里有鬼,怎么办?】 第五十章 看不到的朋友 【我怀疑我儿子看到了,並且那鬼也在纠缠我儿子。】 【我儿子才五岁,求求大师帮帮他。】 这几条弹幕被下面成千上万条的弹幕给顶了上去,不过苏祠把它们都挑了出来,这都是一位叫做秀儿的水友发出来的。 苏念看弹幕的同时,这位秀儿已经刷了一个大火箭,紧接著她的弹幕就被加了金標更加显眼了。 等接通了视频,镜头那边是一位戴著口罩也遮盖不住疲惫的年轻女子,从她的打扮上来看应该是城市白领。 她现在应该身处一个公园里,阳光明媚的,还有人在散步。 “大师,我能不能不摘口罩…” 秀儿说话有些忐忑,看起来似乎有些紧张。 “当然可以。” 苏念很善解人意,知道她是不想让熟悉的人看出来。 “你的儿子最近有些异常是吧?” “对,以前他可粘我了,但是现在…” 秀儿说话有些激动,眼角泛红,平復了下心情又继续道,“我离婚了,单独带著孩子,平时我上班比较忙,孩子平时也会送到託管班里,只不过我儿子有些自闭…” 孩子患有自闭症,在託管班里不合群,老师建议她带孩子去医院或者特殊学校接受更专业的教育。 正巧赶到她项目最关键的时候,而且她諮询过医生,费用极高,她迫切的需要这个项目的奖金。 所以只能先把孩子从託管班里接了回来,请了个阿姨在家里照顾,起初两周都是好好的,谁知道突然有一天,阿姨为难得告诉她不干了。 这让每天分身乏术的秀儿几乎是火烧了眉毛,她恳求阿姨再带一段时间,只要她项目结束,就让阿姨走,並且多给一半的工资。 在她的死缠烂打中,阿姨鬆了口,说最多每天帮她看到五点钟就得回家。 秀儿没办法,她只能一边物色新的阿姨,一边忙著项目。 “我有时候五点不能准时下班,就只能在家里安了个监控,想著能时时刻刻地看著点我儿子…” 谁知道就这一个监控,就看的她头皮发麻。 那晚,她下班还算早一些,约莫著有六点,不过天气不好,不到六点天都黑了,阿姨早就收拾东西离开了。 她坐在地铁上,拿出手机想看看儿子在做什么。 孩子有自闭症,就算是自己一个人也不会哭闹。 果然通过监控她看到了孩子一个人坐在木地板上玩著积木。 只是孩子突然拿著积木冲镜头这边笑,她愣了下,以为孩子知道桌子这边放著监控,但是转念一想,一个五岁大的孩子知道什么啊! “而且我发现,我儿子不像是在看监控,更像是在看…一个人。” 因为她接下来就看到儿子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一只手攥著积木,一只手微微上翘,像是跟谁牵著手一样。 当时她害怕极了,想要通过监控喊几声,但是又怕嚇著儿子,所以迫切的想要赶快回到家。 终於她上了电梯,內心砰砰砰直跳,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怎么的。 突然电梯里暗了一下,她差点尖叫出声,好在很快就又恢復正常了。 叮 电梯到了,她迫不及待的提著包出去。 “…我看到门是半开著的,每次阿姨走的时候,我都会叮嘱她一定要把门关好,所以…” 所以这不会是阿姨忘关了,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儿子开了门出去了。 秀儿慌忙开门,在屋里找了一圈都没有见到儿子,门口旁边放著的小板凳证实了她的猜想。 她浑身发凉,但也来不及多想什么,就跑出去找,在等电梯的瞬间,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鬼使神差的走向一旁的安全通道。 没来得及换下的高跟鞋在安静的安全通道里显的格外的响,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一边轻轻的往下走,在看到下一层哪一个小小的身影时,她几乎是飞一般的冲了过去,把儿子搂在怀里。 甚至都没顾得上想楼下的灯怎么坏了,也不敢想刚刚儿子是在跟谁摆手道別,就赶紧抱著儿子回了家。 孩子有些被她嚇著了,睁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她。 后来秀儿就再也不敢把孩子单独放在家里了,只要是阿姨要回去,她就拜託阿姨把孩子送到她公司这边来。 同事们也都知道她是个单身母亲,也都没有说什么的。 听到这里,苏念开了口:“你以为这样就没事了,可是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始。” 她话音刚落,就看到水友秀儿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你发现你儿子並不只是那一天的异常,他就像是多了个你看不见的朋友一样。” 秀儿闻言猛地点头。 有一天晚上,她搂著儿子给他讲睡前故事,儿子的一句话嚇得她差点半个魂儿都要没了。 “妈妈,明天我还能跟哥哥一起玩吗?” 秀儿艰难的咽了咽唾沫,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变的温柔,“什,什么哥哥?” “就是你身后的哥哥啊。” 听著儿子认真的语气,秀儿后背一阵阵的冒冷汗,她甚至不敢开口多问一句。 她下意识的觉得这应该就是那天儿子引诱儿子踩著凳子出去的东西。 那一晚她浑身冒汗,一夜未眠到天亮。 直到阳光照进来,她才小声试探著问了句儿子。 “哥哥白天不来找我玩。” 听到这句话,秀儿才敢大口大口的喘气,她一秒也不想在这里多呆了,简单收拾了下就抱著儿子出了门。 直到站在阳光下,人群中,她才觉得自己还活著。 “大师,我现在该怎么办?儿子就是我的命根子,我不能没有他,呜呜…” 秀儿说著坐在公园里的长椅上无声的掉眼泪。 【这么邪门吗?会不会是你压力太大了。】 【也可能是小孩子瞎说的吧,你別嚇唬自己。】 【就是,要不然就是有人恶作剧,要不然你们还是搬家吧。】 水友们激烈的发表著討论。 可苏念不觉得是孩子瞎说,一个患有自闭症的孩子连说话都不怎么说,说谎更是不太可能。 况且这位叫秀儿的水友確实状態不太好,她浑身上下都散发著浓浓的黑气。 有怨气,有阴气,夹杂在一起,应该確实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第五十一章你家楼下应该有一个夹层 若不是这个房子是秀儿用离婚后所有的钱付的首付,她是绝对不会再踏进这里一步的。 镜头跟著她往里走,整体装修还是比较温馨的,只是窗帘都拉的严丝合缝的,显得比较压抑。 “我儿子不喜欢见太多阳光。” 所以她白天里大多时间也都是拉上窗帘开著灯的。 【也没看出来有啥啊!】 【確实,看著挺正常的啊!】 【那花都乾巴了,可以看出水友平时確实很忙。】 苏念也看到了桌子上那几盆蔫巴了的花,乾的叶子都掉完了。 秀儿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我不会养花,基本上都养不过一周。” 苏念点点头,她看到这里的墙体从里向外散发著黑气,这些花都是被黑气笼罩的,根本活不长。 “带我们去楼下看看吧。” “好。” 秀儿把家门锁上,神色有些紧张的看了眼楼道尽头的消防通道,隨后收回目光赶紧按下了电梯按钮。 等进了电梯,秀儿才鬆了口气,可见上次的事情確实把她嚇著了。 “你们家是在十九层?” “对,一般十八层都不好卖,所以直接把十八去掉了,我们算是十九层。” 出了电梯,苏念看了看,也有些黑气,但是都没有秀儿家里的浓。 “大师,您看出什么来了?” 秀儿压著声音问,她之前问过她儿子,那个什么哥哥是哪里来的,她儿子就说是住在楼下的哥哥。 说是哥哥还说要带他去哥哥家里去玩呢。 就是上次被她抱走的那次。 【可能就是小孩子之间的友谊吧。】 【要不敲门去问问吧,说不定就是个误会。】 【对啊,有可能是你不在家,孩子交的新朋友。】 水友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让秀儿也很纠结,她不是没想过这件事,但是直觉告诉她事情没那么简单。 不然她在监控里看到的那一幕又怎么解释呢。 苏念:“去问问吧。” 虽然她这么说,但她清楚事情確实没有那么简单,让秀儿去问问,不过是想证实一件事。 门打开之后是一个中年妇女,看到秀儿还愣了下,问有什么事吗。 “请问,咱们家有年龄小一些的孩子吗?是这样的,我儿子说最近交了个好朋友,所以…” “那不是我们家的,我们家孩子都已经上高中了,平时也都是住校,很少回来。” “这样啊,那打扰了。” 秀儿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 “碎了,”那妇人又叫住了她,“那个,麻烦你们以后拉桌子之类的声音小一点,”怕她误会又笑著补充了句,“我爱人睡眠不好,晚上有动静,他会失眠。” 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让秀儿脸色惨白。 她家里因为儿子性格原因,就算是看电视,声音都是极小的,更別提什么拉桌子之类的吱啦声了。 那妇人见她脸色不好,关心道:“你不舒服吗?要不要送你去医院看看?” “不,不用,”秀儿迫切道,“以前你有没有看到过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到你们这一层?” 那妇人被她激动的模样嚇了一跳,仔细想了想之后摇摇头。 “我跟我爱人都是自由职业,在家里的时间比较多,但是没见过什么小孩,而且我们隔壁的邻居我都认识,他们家也没有小孩。” 秀儿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面色难看至极,她手里拿著手机都是颤抖的。 那妇人又问了句用不用送她去医院,秀儿无力的摆摆手。 直到房门关上,秀儿欲哭无泪,她靠在墙上坚决道:“我绝对不会让我儿子出事的!我不管它是个什么东西,动我儿子就是不行!” “你先別激动,事情都是有可以解决的办法的。”苏念安慰了她几句,“而且有因就有果,事出都是有原因的。” “我儿子这几天都在闹腾著要回家来,说什么哥哥在等他!”秀儿说著看向她一直有所畏惧的消防通道,她气冲冲的跑了过去,“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 她跑的快,到了消防通道门口,猛地一把拉开了。 消防通道里的灯也不知道坏了多久了,昏暗的看不清里面的楼梯,但是秀儿还是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小身影蹭的一下子往楼上跑了。 秀儿头脑一热,想也不想就跟了上去! 镜头东倒西歪的,几乎什么也看不到。 大约过了两分钟,镜头那边才又亮了,是秀儿跑到了她家这层,拉开了通道门走出来,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周围空荡荡的,很是安静。 【有那味了。】 【同感,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刚刚是看到什么东西了吗?跑什么?】 玄红看著这一幕,他轻咳一声凑到苏念耳边,小声问:“小师父,真有东西吗?” 苏念撇了他一眼,他悻悻的坐了回去,他是真的啥也没看到嘛。 “你平时缺乏锻炼?” 两层安全通道需要將近三分钟吗?而且还是跑的那么快的前提下。 “我平时会跑步,体力还行。” “你们家有多高?” “当初买房的时候,好像说的是2.8米,问这个怎么了?” “能不能麻烦你回去量一下。” “好。” 虽然不知道苏念问这个做什么,但是秀儿还是照著去做了。 她拿了捲尺,踩著凳子藉助拖把量了下。 “2.3?”秀儿有些怀疑,又换了个地方量了下,还是2.3米。 她当初为了省钱也没有做吊顶,就是颳了大白,刷了乳胶漆之类的。 怎么会凭空少了0.5米呢? “房產公司偷工减料了?” 除了这个,她想不到还有什么理由能解释这少了的五十公分。 “不是。” 苏念摇摇头,“不是他们偷工减料,你这房子原本应该也是2.8米。” “到底怎么回事?” “十八层是存在的。” “你的意思是…” “你家楼下应该有一个夹层。” “……” 【密思极恐!】 【密思极恐!】 “你想的没错,你家楼下確实有东西,而且它们已经在这里待了很多年了。” “它,它们?”秀儿声音都在颤抖,“不是一个?” “不是,准確来说是一对母子。” 第五十二章 你猜到了不是吗? “你这是个二手房吧?在你之前还有一户人家因为这事搬走了…” 秀儿恍然大悟,怪不得当时自己买下这房子的时候,原房东给自己便宜了不少,还附赠了一些家具,当时她还以为是遇到了好心人呢,谁知道竟是这样的。 “十几年前,有一对母子离奇失踪,留下的线索极少,所以这件案子一直压著没有破。” “你的意思是,这对母子就是…” “对,当时这里还没有完工,而她们是被绑架来的,绑匪给她丈夫要赎金,可惜失手把她推到了下去。” 这位母亲当场死亡,那绑匪惊恐之余又把目睹了全过程的儿子一起推了下去,当时是晚上,因为工期比较赶,所以是连夜施工的,水泥浇灌下去,所有的痕跡都几乎被磨灭。 “它们死后,怨气不能平,再加上这个楼层是真正意义上的十八层,所以怨气加剧,才能化成型。” “那我现在怎么办?”她浑身无力,头脑发胀,“我所有的钱都用来买这个房子了。” 苏念想要安稳她几句,但是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给你发了几道黄符,你和你儿子贴身携带。” 据她推测,那个小孩还会来找秀儿他们。 秀儿浑浑噩噩的点点头,等她进了电梯,电梯门正要合上,却又开了下,她嚇得一激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不过幸好之后又关上了,看著指示灯往下走,她內心砰砰直跳。 苏念皱眉,小东西好大的胆子,竟然大白天也赶出来。 若不是自己紫气升腾,让它有所畏惧没敢跟上来,它想对秀儿做什么? 出了楼,阳光洒在她身上,秀儿长舒了一口气,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圈似的。 大约沉默了半分钟,秀儿突然开口了:“大师,我想明白了,可能就是我太劳累了,所以產生了幻觉…” “…” “就不麻烦大师了,我多休息休息可能就好了。” 她话音刚落,屏幕就黑了。 苏念皱眉,秀儿关了摄像头。 【什么情况?】 【刚刚不还怕的要命,这怎么突然来了个大反转!】 【气氛都到这里了,你给我说多休息?】 水友们激烈的討论著这个转折,就连玄红都有些摸不著头脑。 只有苏念安安静静的在思考事情,其实秀儿的想法她大约能猜到。 这个房子花去了她所有的积蓄,如果到最后真的闹了鬼,那这个房子基本上就是砸她手里了。 所以她这明知房子有问题,也只能尽力压著,以便后期把房子卖出去。 苏念嘆了口气,事与愿违,那怨气衝天,由墙体自內向外延伸,这段时间不会太平的。 “多注意著点私信之类的留言。” “好,小师父你放心,我会盯著的。” 苏念恩了一声,秀儿会再回来找她的。 是的,没出苏念所料,第三天秀儿就疯狂的在后台给她发私信求助。 她儿子不见了! 明明前一天晚上还在的,她一大早起来就不见了。 她把整个酒店都找遍了,都没有发现,最后在酒店的帮助下查了监控,才发现夜里她儿子自己从房间里出来,像是有人引导著他一样走的还是酒店的安全通道。 秀儿到现在也忘不掉,她儿子进入安全通道的那一刻,对著酒店摄像头那个笑。 “是不是它找来了?它把我儿子带走了是不是?” “是。” “为什么?为什么要找上我儿子?呜呜…” 秀儿崩溃大哭,她的脸色比前几天看的更加的沧桑。 “回你家看看吧,他们应该在那里。” “好。” 幸好她住的酒店也不远,十几分钟的路程,一下车,她就迫不及待的往家里跑。 “默默?默默?” 秀儿满屋子的喊,最后在厨房里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她试探的叫了一句,“默默?” “妈妈。” 默默转过身来,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没有多少波澜。 秀儿抱著他大哭:“你嚇死妈妈了,你知不知道?” 有著自闭症的默默平时也很安静,此时看到妈妈大哭,他在她怀里小声说:“妈妈不哭。” “你有没有事?你怎么跑回来的?” 秀儿仔仔细细的把他打量了一遍,发现他没什么事,才又抱著他哭了起来。 “你怎么回来的?你告诉妈妈。” 只见默默微微侧了点身子,看向她身后:“是哥哥带我回来的。” 秀儿浑身僵硬,她艰难的转头,背后什么都没有。 她浑身冒冷汗,紧紧的抱著自己的儿子缩在角落里,一只手拿著手机颤颤巍巍的举起来。 苏念通过摄像头看到了,一个小男孩浑身被黑气笼罩,就站在不远处。 是了,就是它。 那小男孩感受到了苏念带来的压迫感,想要开溜,却被强大的法制给弹了回来。 “跑什么?你不是喜欢玩吗?我陪你玩玩啊!” 苏念天真的歪了歪脑袋,小东西还挺有脾气,瞧瞧那张牙舞爪的样子,嚇唬谁呢。 似乎是看到没有嚇到她,就又尝试著往外跑,只可惜整个屋子早就被苏念下了法制,常人来去自如,就专门对付这些异於常人的。 “把厨房门关上,听到动静也別出来。” 苏念这句话是对秀儿说的。 因为大的要来了。 秀儿听话的把厨房门关上了,她什么也看不到,但是通过默默激动的表情她知道肯定是有什么的。 她抱紧儿子躲在厨房里,一定不敢动。 很快她就闻到了一股烂肉腐蚀的味道,嚇得她赶紧把儿子的口鼻也捂住了。 秀儿把手机竖在了厨房门口,耳朵竖起仔细听著外面的动静。 “吼…” 她听到嘶哑难听的吼叫声,然后是东西砸碎的声音。 隔著门板,苏念的声音她有些听不清,但是有苏念在,哪怕隔著屏幕,她都觉得安心。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终於听到手机那边大声喊了句,她才拉开了厨房门。 “它们走了吗?” 秀儿拿著手机,一只手搂著儿子。 “没有。” “啊?那我怎么办?” “別怕,你还有你前夫的联繫方式吧?打个电话让他过来吧。” “…什么意思?” “你猜到了不是吗?” 第五十三章 见到鬼就要有见到鬼的样子 秀儿的前夫是一个很瘦很瘦的男人,看起来比秀儿要大不少。 从他踏进这座房子的那一刻,那对冤魂母子恨不得撕裂他的表情就说明了一切。 “他就是当年的那个绑匪,这对母子尸骨被浇筑在水泥墙了,一直不能入土为安,大仇未报,怨气衝天。” 后来的事情,苏念没有再过问,半个月后秀儿给她留了私信。 “善恶终有报。” 苏念把罗盘交给了一旁的玄红。 那男人去自首了,s市某居民楼水泥墙里惊现一大一小两具尸骨,经dna检验正是十几年前失踪的一对母子。 此篇报导一出,引起了轩然大波。 很多市民自发的去街头送上一束白菊花。 而且传言那男人入狱后不久就疯了,见到人就跪著说对不起。 十几年的恩怨总算是见了天日。 “小师父,这位水友说要给您送谢礼。” 玄红拿著罗盘追上去。 苏念摆摆手:“告诉她,省点钱给孩子早些治病吧。” “哦,好。” 苏念突然回了头,奇怪的看著捧著罗盘的玄红:“你以前不是最爱钱了,怎么这次那么大方?” “我是有成长的好吧?再说了君子爱財取之有道,我觉悟很高的。” “哦—” 听著这一道拐了好几个弯的哦,玄红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尖,他才不承认自己被这母子情给感动了。 “小师父,你走慢一点,等等我。” “你怎么不回玄青观去?现在孟之遥是死是活都不清楚了,不就是你拿回玄青观最好的时候。” “这事不急,我还没跟你学到本事呢。” “听我说,別太强迫自己。” “……” “我现在可是很厉害的好吗?你也不打听打听,这方圆十里,那只鬼,那个魂,见了我不得绕道走!” 苏念转过身来,笑眯眯的看向他:“成啊,那今晚你睡乱葬岗。” “?!” “我说著玩的,小师父,你咋这么不禁逗呢!” “可我当真了。” “小师父,小师父,求求你了,別让我去了唄……” 回应他的是苏念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还有林子里一阵阵的清风。 当晚,玄红就又被送到了乱葬岗“学校”进行为期一晚的学习。 当然,已经有了先见之明的苏景,硬是不顾玄红的死缠烂打,把他的哨子给抢了过来。 “这次凭你自己的本事走出来,明天一早,我希望能在外面看到你。” 苏念踮起脚尖,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他的肚子上的肉。 没办法,个头有些低。 玄红哭丧著脸,站在乱葬岗临界线上依依不捨的跟他们道別。 “我希望你们明天能早一点来接我,或者实在是於心不忍的话,晚上来也…哎哎哎,我话还没说完呢。” 他看著苏家几兄妹已经毫不留念的走远了。 玄红垂头丧气的踏进了乱葬岗。 刚一进去,就被这扑面而来的阴风给吹了个透心凉。 “来了,老弟。” “?!” 任谁看到一个舌头耷拉著的吊死鬼给自己打招呼,都不能做到面不改色吧。 吊死鬼一號看著他一动不动,寻思著这次胆子大了啊! 刚要齜牙咧嘴的再来两句,就看到面前的人浑身抖的像筛子一样,吊死鬼一號满意的点点头,就是说嘛,见到鬼就要有见到鬼的样子,这是对鬼最起码的尊重。 “啊啊啊……” 玄红拔腿就往里面跑,甚至都忘了自己身上还带著黄符呢,终於见到了地上有一口敞著盖的棺材,他想也不想就跳了进去,双手扒拉著一旁的棺材盖要盖上,心想著这样躲一晚也行。 鬼二號三號四號等等好几號都凑在了一起开会,见他费劲吧啦的扒拉一个棺材板,二號有些心疼的开口了:“这玩意儿,別再给我整坏嘍。” 那可是它家,这熊玩意一上来就把它的老家给端了。 “他这不是年纪还小嘛,忍忍,忍忍就过去了。”三號宽慰它。 二號哼了一声:“要不是大师说帮咱们超度,让咱们能投胎,我非得嚇死他!” 眾鬼皆有同感的点点头。 这边玄红还在哼哧哼哧的扒拉棺材板,主要是他现在坐在棺材里,不好施展。 最后还是一个男鬼飘了过来,帮他抬了过去。 “谢谢。” 玄红感激的道了谢,等反应过来之后,又惊恐的拍打头顶的棺材板。 “救命啊!救命啊!鬼要杀人了!” 二號:“……” 造谣全凭一张嘴? 娘来,明明是他自己非要躺在自己家里去的,自己就是看在大师的面子还帮了他一把,怎么就变成自己要杀他了? 这老小子还会冤枉鬼呢! 士可忍,鬼不可忍! 玄红扯著嗓子在棺材里嚎叫,心里早就把各路神仙念了个遍。 “救命啊!鬼要杀人了!小师父!小师父!救…” 砰! 棺材板突然被掀开,玄红拍打的手悬在了半空中,与二號面面相视。 一人一鬼都愣了,气氛有那么一剎那的尷尬。 他没想到真的打开了。 它没想到他突然安静了。 二號本来是想跟他好好理论一下的,说话是要负责任的,但这会儿话到嘴边不知道说啥了。 三號四號等等好几號一看这架势,纷纷飘了过来,寻思著別把人给嚇坏了。 玄红看著头顶突然冒出来的鬼,有吐著舌头的,有头被砍掉一半的,还有七窍流血的… 他惊恐的眼睛越睁越大,越睁越大,突然脖子一歪,晕了过去。 “……” “这是睡著了?” 三號弱弱的一句话,被所有鬼都鄙视了。 这分明是嚇晕了。 於是所有鬼又开始自责,主要是大师说了,嚇嚇就行,没说嚇晕就行。 它们又凑到一起开会去了。 殊不知玄红又悄咪咪的睁开了眼睛,突然跳出来哈哈大笑:“被我抓住了吧,你们就是听小师父的,故意嚇唬我的吧!” 眾鬼面面相覷:“……” “我刚才就看出来了,你们这演技可不太好…” 玄红得意的像个二傻子似的,他说著就看到它们突然看著他身后变了脸色。 还一个两个给玄红使眼色。 “干嘛啊?又嚇唬我?”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它们嗖的一下全都各回各坟头了,就连二號都哼哧哼哧的躺回到棺材里,把棺材板盖上了。 “……” 玄红疑惑,新花招?不过,这后背怎么阵阵发凉啊? 他缓缓转过身,就看到一个满脸褶皱,两个瞳孔冒著黑气的老妇人正死死的看著他。 “你,你这演技不错,”玄红笑了笑,只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撒腿就跑,“小师父,来大的了!” 第五十四章 还真是好哄呢 翌日一早,苏家三兄弟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发现了沉睡的玄红。 不知道是不是嚇得太厉害了,怎么叫也叫不醒。 还是苏念拿著招魂铃摇了几下,才把人弄醒。 苏念无奈,还真是差点把魂嚇掉。 “小师父,你是没看到,那里面可不止有一些小嘍囉,还有一个老傢伙呢…” “…这也就是我能跑出来,你换个人说不定都得折里头…” 玄红跟著苏念后面念念叨叨的夸讚著自己昨晚多么的神勇。 直到苏祠拿著罗盘,里面传来了熟悉的惨叫加尖叫声。 “…救命啊!我的肉可不好吃!你去吃小师父吧,她白白嫩嫩的肯定好吃!救命啊!啊啊啊……” 玄红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他手忙脚乱的把罗盘抢了过来,按了关机。 “昨晚直播观看人数高达七十万,打赏也突破新高,说起来都是你的功劳。” 苏祠说完拍了拍他已经僵硬的肩膀。 之后又把罗盘拿了回来,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你们这群没良心的,还让那么多人看我出糗,小师父,你也不管管他,什么钱都挣啊!” 苏念耸耸肩:“我提议的,”见他一脸的无奈,她又语重心长的补充道,“你都不知道你现在可火了,所有人都夸你呢,都说你是天才。” “真的?”玄红半信半疑。 苏念认真的点点头:“当然是真的了。” 果然就看到他清了清嗓子,昂首挺胸的去吃饭了。 苏念笑笑,还算是好哄,几句好话就行了。 等他们吃完饭,就继续赶路了,现在天气有些冷了,大多数人都已经穿上了薄袄子。 本来线上商店里也有现成的羽绒服,但是在这里就相当於奇装异服,根本不能穿出门的。 於是苏杭想了个好主意,他把羽绒服里的羽绒掏了出来,再缝製成这里的样式,穿上的时候又不会招眼,还轻盈方便。 “可是一件羽绒服可不便宜,咱们这么多人,得花多少钱啊!” “说的也是。” 苏杭苏祠两兄弟凑在一起商量买羽绒服的事情。 兄弟二人沉默了下,眼神纷纷落在了一手一个烤地瓜的玄某人身上,两人相视一眼,隨后默契的点点头。 “我看行。” “我看也行。” 苏祠打开线上商店选好尺寸,直接下单。 至於剩下的一些缝缝补补的活就交给了全能型选手苏杭。 几天后,玄红看著自己棉袍,面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却有些红了。 苏杭见状,有些於心不忍,他在心里检討自己不该把大家的都做了羽绒的,而给玄红一个人做了棉花的。 “那个,要不然…” “感谢!十分感谢!我没想到你们那么有心!” “呃…” 苏杭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打得那叫一个措不及防,甚至连想道歉说再给他做一身的话都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此时的玄红没看到他的神色变化,只顾著颤抖著手抚摸著自己明显比其他人厚重的棉袍,他感动的泪花在眼眶里直打转。 再看看其他人那薄薄的两片,玄红第一次觉得原来他们把自己看得那么重要! “那个,你也別太激动,咱们同生共死那么多次了,这都是应该的。” 苏景说完,就低下了头。 玄红看著他肩膀耸动,难以置信的凑了过去:“苏老二,你是哭了吗?” “呜…嗯…” 苏景低著头猛的点了点,就捂著嘴走了一旁,主要是怕自己忍不住能笑死。 “你们放心,我以后肯定好好对你们!绝对不会辜负你们的厚爱!” 玄红攥著拳头坚定道。 苏杭轻咳一声,挤出一些笑容。 苏祠走过去,拍了拍玄红的肩。 一连几天下来,他们就发现这一件棉袍的后劲儿是真大啊! 拔野菜抢著拔,刷锅抢著刷,甚至连茅房都抢著去上… 几天过去,苏景最先承受不住了,他悄咪咪去找大哥商量,怎么把这人恢復正常。 主要是自己找个隱蔽的地方去方便,一转头发现玄红在不远处等著给他递纸,,这一次两次的,弄的自己现在都有些应激障碍了。 “大哥,再这么下去,我得让嗯嗯憋死!” “…我知道了。” 这样一个艰巨而光荣的任务自然就落在了苏念的身上。 本来玄红还不乐意,结果就是被苏念用武力镇压了。 一句话,赶紧恢復正常,要不然就回玄青观吧。 效果显而易见。 等苏景看到他躺在驴车上翘著二郎腿吃薯片的时候,恨不得抱著他亲两口。 *** 晌午时分,大傢伙都停下来烧火做饭,苏念他们还是照例在队伍的后面,做饭的时候,玄红嚷嚷著想吃糙米饭。 “吃!必须吃!”苏景吆喝了一声,就乐呵呵地去淘米了。 “他咋啦?傻了?” 玄红疑惑,这要是放在往常,不得懟自己几句才算舒服啊! 苏念正趴在驴车上画著黄符,闻言接了句:“可能吧。” “莫名其妙的。” 玄红打了个寒颤,怪瘮人的。 说话间,他又凑了过去,羡慕又崇拜的看著那一张张画好的黄符,“小师父,你教教我唄。” 苏念看著他点点头:“也行。” 以后自己不想画的时候,还能有人搭把手。 没一会儿,不远处苏家几兄弟做著饭,就听到驴车那边传来了念念生无可恋的声音:“又错了。” “你是猪脑子吗?猪画的都比你画的好看!” “临摹你不会吗?照著葫芦画瓢还不会吗?” “……” 听著念念已经接近崩溃的声音,苏杭把锅盖盖好上前来解救他们两个。 他刚走近,就同时感受到了两道求救目光。 苏念:大哥,救命啊!这东西太笨了。 玄红:苏杭,救命啊!这小师父嘴太毒了。 “咳…那啥,念念你先去旁边歇会儿,我看著他画,临摹是吧?我明白。” 苏念闻言鬆了口气,径直走向一旁的大树下清醒一下孩子。 可是她屁股还没坐热呢,就突然看到一向好脾气的大哥暴跳如雷。 “看符纸!看符纸!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花啊!” “……” 第五十五章 这次是人 天刚蒙蒙亮,一阵哭喊惊醒眾人。 “虎子!我家虎子不见了!你们谁看见过我家虎子了!” 一个年轻妇人慌张的一边跑一边喊。 眾人都被吵醒了,听闻孩子没了,也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就连队伍最前面都听到了动静,乔装打扮的县太爷带著隨从也过来了。 “昨晚我还抱著他呢!这一大早起来就没了!” 虎子娘张氏哭天抢地的拍著大腿,“我的儿啊!我可怜的虎子啊!” 县太爷听了个大概,悄咪咪的把苏念叫到了一旁:“小师父,这又是个什么邪祟啊?” 只见苏念掐著手指算了算,摇摇头:“不是邪祟,是人。” “哟嘿!竟然还有毛贼作乱!” 县太爷一听,顿时气焰就上来了,是人那就好办啊! 当即表示会亲自把孩子给带回来! 张氏跟家里再三道谢。 说起来这虎子也倒霉,光被绑都已经是第二次了,苏念决定等把他救回来之后,自己一定要送给他一个护身符才行。 大傢伙都心系虎子,自发的都留下等著老黄的消息。 老黄是县太爷的化名,除了极少数的知情人,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只当他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有钱人家的老爷。 “念念,要不然你算算,看老黄这一次成功的机率是多少?”苏景小声说。 苏念掐著手指算了算,之后竖起了一根手指。 “一定能成?” 隨后他就看到那根手指摇了摇。 “…没机率?” “嗯。” 苏念无奈,这盗匪虽然也是灾区流民组成的痞子队伍,但是就靠老黄的那些人,够呛。 果然没出半个时辰,就看到老黄带著人风尘僕僕的赶了回来。 张氏著急问:“孩子呢?” “没要回来,”老黄脸面上有些掛不住,他刚刚都把自己的真实身份拿出来压那批流民了,谁知道人压根没当回事。 甚至还出言不逊,气的他牙痒痒。 “我带回来了这个。” 是那些人要的东西,也是交换孩子的条件。 “大米十袋,小米二十袋,白面三十袋,黄面四十袋,鸡鸭肉共五十斤…” 看著纸上密密麻麻的字,眾人议论纷纷。 “狮子大开口啊!” “我们上那去弄这么多东西去啊!” “就是啊!这不是抢吗?”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眾人反应过来,这確实是在抢! “我可怜的孩子啊!虎子啊!是娘没用啊!娘没看好你,才让人把你给抱走了啊!呜呜…都怪娘没用…” 张氏大哭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男人也哭丧著脸蹲在地上抱著头。 “那个,那些人说,要是不拿出来,还会再抢孩子的…” 县太爷说著都觉得丟人,自己好好的一个父母官竟然沦落到让一群土匪头子给威胁! 但是眼下这个节骨眼上,他也算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他拽著苏念的小胳膊把她请到了一旁,压著声音道:“小师父,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你看看眼下这情势,不能眼睁睁的看著孩子没了吧!” “他们要的那些东西好办,我可以略施障眼法,不过我对付对付邪祟还行,对付人还真是…” “那这样,你准备他们要的东西,我到时候带人包抄,咱们两个打配合,到时候说不定还能从他们的老窝里弄点物资啥的呢。” “行,那就这么办。” 事情商量妥当后,自然由县太爷再去跟大傢伙去说一说,当然他没有提什么障眼法的事,只是叮嘱大家看好孩子,剩下的交给他就行了。 玄红凑到苏念旁边,看著县太爷激情澎湃的跟大家打气,他悠悠道:“要不然人家是县太爷呢,你瞧瞧那小嘴多会叭叭。” “行了,別看了,准备准备要送礼了。” “得嘞,我办事你放心。” 傍晚等县太爷带人来取东西时,都被那一马车一马车的粮食给惊呆了。 乖乖,这从哪变出来的这么多啊! 还有这马车,那都是凭空出现的啊! “我们帮忙押送,黄老爷您负责包抄,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 县老爷看著这几马车的东西,顿时感觉信心倍增。 在林子里夜路不好走,幸好都是一些平坦的地,要不然光走路都得花可长时间了。 火把摇曳,照的林子里忽明忽暗的。 自然是少不了一阵废话寒暄。 “红红,你去。” 苏念被粮食袋子挡住,对面的人都看不到她。 玄红虽然內心比较忐忑,但是他还是壮著胆子上前吆喝。 “东西可都按照你们的要求运来了,孩子呢?” 举著火把的大汉抬抬下巴,他的手下就抱著嗷嗷大哭的虎子走了过来。 “一手交货一手交孩子!” “成。” 对面抱孩子的男人跟举著火把的大汉相视一眼,抬步走了过来。 玄红跟苏家三兄弟则是赶著马车迎了上去。 双方停在了三步距离处,那男人拿刀砍破了其中一袋,白花花的大米哗啦啦的掉了下来。 他刚想回头喊一句没问题,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那来吧你!” 他手中一空,孩子已经被玄红给抱走了。 “老驴,怎么样啊?” 而那些举著火把的大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只是依稀看到他们双方都停下了,任凭他们再怎么喊,都没看到老驴动弹。 “这个完蛋玩意儿!” 大汉们骂骂咧咧的刚想走过来看看到底什么情况,就发现脖子上被架了刀… 没一会儿,这些人就被麻绳绑的结结实实的团坐在地上。 “你们耍赖!” 县太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在逗我吗?”他说完就仰头哈哈大笑。 苏念:“別笑太……” “咳咳…呕…” 苏念看著县太爷捂著嗓子差点没吐出来,无奈的摇摇头,自己这都要提醒他了,別笑的那么大声,小心有虫子飞嘴里。 谁知道还是晚了一步。 听著县太爷在一旁乾呕,苏念收回了目光,看向被绑著的人,她微微皱眉,这些人每一个都印堂发黑,眼睛里往外散发著死气,看来都是命不久已的。 第五十六章 我怎么觉得它的眼睛会动呢 “小师父,咱们来这里干什么?” 玄红捏著鼻子,用树枝挑起一块不知道多久没洗的破布扔到一边。 刚刚小师父让县太爷把孩子和那群人都带回去了,他们几个则是来了这群土匪头子的老窝。 说是老窝,还真是连狗窝都不如。 这一处隱蔽,不走近了,压根看不出被一片茂密的树木遮挡住的地方,还有这么一处院子。 本来房子就简陋,还是这些不著边幅的男人住的,此时就差臭气熏天了。 “你不觉得这里有点不一样?” 苏念又进了一间房子。 “……”玄红就像是问了老师一个问题又反被老师问的学生一样,他无声的朝自己嘴巴上打了两下,让你话多! “是有些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挺脏的。” 苏念闻言皱眉回头看他,你在逗我吗? 玄红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再看看,我再看看。” 苏念抿著嘴摇了摇头。 她收回目光,在房间里打量了一圈,这些房子都有些年头了,前段时间下大雨的时候把屋顶都冲塌了几处,那些人也懒得修,就这么几个洞在上面。 不过这也不是导致那几个人浑身散发死气的原因,能让十几个人都有死劫,应该是件大事。 “你去別的屋看看。” “好。” 玄红听话的去了隔壁。 很快,苏念就听到了他的鬼哭狼嚎。 她和苏家三兄弟赶紧过去,就看到他坐在地上,闭著眼睛乾嚎。 “吵死了。” 苏念掏了掏耳朵,扔给他一张禁言符。 玄红张著大嘴,扯著嗓子叫唤了半天,也没听到自己的声音,这才睁开眼睛看到了自己身上的禁言符,他忙扯了下来,连滚带爬的跑到了苏念身后猫著。 苏家兄弟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只见一座高入房顶的神像赫然而立,神像头微微下俯,比铜铃还要大的眼睛正对著门口处。 这佛像占据了整个屋子的三分之二,而且屋里掛满了白綾,跟佛像格格不入。 “这神像怎么…” “怎么看著不对劲呢。” “確实,而且这屋里味道真难闻,就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一样。” 苏家三兄弟並排站著,发表著自己的看法。 “这神像有点嚇人啊!”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就像是真的一样,他们都担心它在下一秒就活了一样。 “小师父,你说什么人能在这里建立一座神像啊?” 玄红双手合十念著勿怪,又好奇的打量著整个屋子。 刚刚他一推门就被这双眼睛给嚇著了,那眼睛比他的拳头都大,看著就渗人。 而且这出现的是一点防备都没有。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苏念抬步进去,其他人也紧隨其后。 砰! 门在他们身后突然关上了。 嚇得他们几个一哆嗦,苏念面色平静,眼眸微垂,继续往里走。 其实这房间不算太大,几乎是入目就环顾全场了。 “这看著像是做过法。” 玄红看著那供台上的摆设,虽然落了厚厚的灰尘,但还是能看出上面的物件。 还有最中间的香炉,这些都能看出来,以前这里做过法。 就是不知道做法是为了镇压什么。 那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这神像出现在这里,也是为了镇压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玄红下意识的抬头去看神像。 他心漏跳了一下,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我是看错了吗?我怎么觉得这神像的眼睛动了呢!” 苏家兄妹闻言都看了过去。 只见神像还是那个神像,纹丝不动的。 “红,你可別自己嚇唬自己了。”苏景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玄红也觉得確实说不过去,憨憨一笑就跟上了他们:“你们发现什么没有?” 苏念站在香炉旁,抬头看著那看向门口的神想。 苏杭他们在屋里找了一圈也没意义发现什么异常,走过来看到她还在看著那神像:“念念,你发现什么了?” “你们说,它的眼睛到底会不会动啊?” 苏念声音不大,却足够让他们都听清楚。 几个人不约而同的又抬起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总觉得佛像的眼珠子好像確实跟刚才看的位置有那么一点偏差了。 再看看念念嘴角微微上扬,他们几个顿时不寒而慄。 “小师父,咱…咱们现在怎么办啊?” 玄红说话都有些舌头打结了。 合著这神像真的不对劲啊! “你们看它的鬍子好像也变化了。” “…” “还有它脸上的褶皱比刚才多了一层。” “…” “它的脖子好像也有些变化。” “…” 他们几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一阵阵冷汗从后背冒出,而且为什么念念的声音越来越兴奋了。 这个时候不应该赶紧跑吗? “红红,你去它后面看看有没有什么密道之类的。” 玄红闻言想哭,这么大声音是怕这神像听不见吗? “快去啊!反正它不敢动弹。” “我…” 玄红咬著牙硬著头皮往前走。 “臥槽!真的活了!” 苏景大喊一声,嚇得玄红一蹦三尺撒腿就跑了回来。 只见那神像咔咔巴巴的转过来了头,一双凶恶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他们。 苏念眯了眯眼睛,竟然真的有人在这里供奉一座邪神像! 她一进来就发现了这神像不对劲,不似寻常神像的温和大气,而是由內而外的散发著浓浓的恶气。 只是竟然已经能动了,可见这邪神像已经成过事了,起码把它供奉在这里的人就不是什么好人。 邪神像:“尔等愚民,岂敢戏弄天神!” 苏念冷笑:“区区邪神,也敢自称天神!” 她拿出花光了全家积蓄换来的五雷令,今天就让她来试试这五雷令的威力吧! 邪神像手脚都不能动,只有脖子以上能动弹,一双眼睛咕嚕咕嚕的转了起来,还越转越快。 “哥哥们,让开!” 苏念喊了一声,念著咒语驱动五雷令,散发出金色耀眼光芒。 与邪神像眼睛里浓郁的死气相对抗。 此时的玄红已经哼哧哼哧爬到邪神像的背后,抬手敲墙,看看有没有密道。 却被脖子整个扭转的邪神逮个正著,嚇的抱头蹲下:“小师父,救命!” “小师父,救命!” 第五十七章 男人不能说不行 苏念同时启动玄门钉和五雷令两大法器,使得邪神像被迫正面与她交手。 “念念,是它的眼睛!”苏祠在门外大喊。 他话音刚落,一股儿黑气化成利剑就朝他劈来。 “破!” 苏念瞬间滑步挡在门口,利用五雷令化解了黑气。 见自己的招数被轻易打破,邪神像眼珠子转动的更加厉害了,就像是两颗黑咕隆咚的石球一样。 空地掀起大风,屋里的白綾像是有了生命,全都直奔苏念而来。 苏念扯了扯嘴角,小东西还恼羞成怒了。 玄门钉破风而上,直奔它双眼。 “啊!” 风停尘埃落,一声惨叫响破云霄,是从邪神石像口中发出。 “找到了!” 惊喜兴奋的声音从邪神石像后面传来。 灰头土脸的玄红探出半截身子,冲他们招手,“我找到了,就在这里,有密道!” 这边邪神石像已经不动弹了,眼睛也已经闭上了,苏念收了玄门钉和五雷令,与苏家三兄弟一起朝后面走过去。 还真是有一道石门,已经被玄红按下机关,石门大开,里面是一条幽暗看不到尽头的通道。 “开路。” “…我吗?” 玄红闻言指了指自己,隨后头摇的像个拨浪鼓,“我不行,我不可以,我不会。” 没等苏念开口,他就被苏景搂住脖子,压低了声音,“男人不能说不行,我相信你。” 苏景说著郑重其事的拍了拍玄红的胸膛。 玄红撇了撇嘴,一把推开他:“合著不是你。” “你要不开路的话,那就换你短后,”苏念开口,“就是不知道后面会不会出现什么东西。” “那前面要是出现东西呢?”玄红欲哭无泪。 苏念安慰他:“前面要是有东西,我能第一时间帮你打它啊!要是后面有,我不一定那么及时。” 玄红迟疑的点点头,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 “那你一定要看仔细一些,出手快一些。” “放心放心。” 等他们一行五人举著从破屋子里翻出来一根烧了半截的火把就进去了,待他们一进去,身后的石门就合上了。 他们看了眼,继续往里走。 只是外面那垂著头一动不能动的邪神石像的嘴角突然上扬了些,紧接著就摇摇晃晃带动著整个屋子都塌了。 在密道里的他们也感受到了地面的晃动,玄红欲哭无泪,这下好了,彻底没退路了,只能硬著头皮往前走了。 好在他们一路向前走,都没有发现有什么妖魔鬼怪。 “累死了,歇歇吧。” 玄红举著火把,累的靠在了墙上。 “別…” 苏念话还没说完,玄红靠的那面墙就突然反转了一圈,离他最近的苏景想要抓他一把,也没来得及。 “玄红!玄红!” 苏家三兄弟赶紧去推石墙,但是整面墙岿然不动,他们又紧接著去找机关,但还是一无所获。 苏念掐著手指算了算,玄红暂时应该没什么生命危险,再看看前面幽暗的通道,看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唯一的火把跟著玄红一起被带到另一边去了。 苏祠慢慢悠悠的从怀里掏出备用手电筒。 “……” “我是担心嚇著玄红。” 苏景笑了笑,说的还挺委婉,其实就是不想听到那老小子一惊一乍的声音。 有了手电筒,前面的路都明亮了许多。 这里面有一股儿霉湿的味道,越往里走,味道就越浓重。 “念念,那老小子不会有事吧?” “没事,可能就是嚇一嚇,没有生命危险。” “那就行。”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玄红莫名其妙就被卷到了另一边,他赶紧拍打石门,但是石门一点变化都没有。 “小师父!小师父!” “苏景?苏杭?苏祠?” 回应他的只有阵阵回音。 他终於是认清了现实,忐忑的转过身来,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还挺宽阔,更像是一间密室,整间密室空荡荡的,到处都像是石头做的。 玄红咬咬牙,举著火把摸索著看看有没有什么开关。 火把本就被那些土匪用过了,上面的火油也没剩多少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出口。 突然眼前一黑,玄红髮自內心的骂了句臥槽。 这四面都被封闭著,根本没有亮光,他属於伸手不见五指。 “祖师爷保佑,太上老君保佑,小师父保佑…” 他一边小声嘀咕著给自己打气,一边双手在墙壁上慢慢摸索。 “那是什么?”他看到不远处的高处有两颗忽闪忽闪的小红灯笼,寻思著难不成机关在上面? 只是很快他就瞪大了眼睛,小红灯笼在向他慢慢靠近。 “!” 草 是眼睛! “救命啊!啊啊啊…” ** 正忙著往前走的苏家四兄妹似乎都听到了惨叫声。 “是玄红吗?” “是。” 苏家三兄弟闻言,纷纷表示对他的默哀。 这也不知道遇见什么了,能叫成这样。 “小哥,別动。” 苏祠看了眼苏念,小心翼翼的把自己迈出去的一只脚又收了回来。 几个人微微弯身猫在拐角处,苏景探头看过去,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我…”去! 他捂著嘴巴又缩了回来。 激动的用手指比划著名:全是木乃伊,活的木乃伊! 苏念没看也已经感受到了,这些木乃伊少说也得有几百年了,不好对付了。 她把屏息符一人发了一张,有了这个,就算是他们呼吸,木乃伊也感受不到了。 直行已经没有路了,他们需要穿过这些木乃伊,打开哪里的石门。 苏念:“都儘量不要发出声音,它们看不到我们。” “好。” 他们贴著墙慢慢挪动,看著这少说也得有一二十的木乃伊头皮都发麻。 咔嚓 苏景当即石化,缓缓抬起踩到东西的脚。 苏家兄妹也都紧张的看了过来。 可以已经有木乃伊往这边摇摇晃晃的走过来了。 它们看不到他们,苏景看著越来越近的木乃伊,只能苦著脸慢慢下蹲。 “我去!” 看到脚下踩的是一颗骷髏头,嚇的苏景大叫一声,猛地推开身前的木乃伊大跑。 “二哥,別动!” 苏念话音刚落,就看到所有的木乃伊已经都朝这边来了。 第五十八章没有最倒霉,只有更倒霉 “你们先找机关,我拖著他们!” 苏念身子小,跑起来也灵活,她把屏气符拿掉,那些木乃伊瞬间凶神恶煞的朝她跑了过来。 “念念!” 苏杭见状,忙跑过去帮她。 这边苏祠苏景已经找到了机关,打开了石门。 “大哥,你先过去!” “好。” 苏念吸引著木乃伊,她手持黄符,只要是被贴上黄符的木乃伊就会化成灰烟消失。 但是她一共带来的这些黄符不能都浪费在这里,所以能儘量不用就不用。 这会儿木乃伊已经都露出了凶相,从地上的骷髏头也可以看出,它们能杀死人! “快点!你们快点!石门要关上了!” “大哥!念念!” 石门已经在转动了,苏景和苏祠咬紧牙挡著。 但是石门的重量压根不是他们能撼动的,就算是力大如牛的苏景也只能勉强让石门合上的时间慢一点点。 “快点…”苏景额头上青筋暴起,脚下被他踩的有些下陷,也没有鬆手。 “念念!快点!” 苏杭站在石门旁,著急的看著被木乃伊包围的小妹。 苏念攥著黄符,再看看眼前凶神恶煞的木乃伊,她咬紧牙甩出去了几张。 有了点空隙,她就赶紧钻了出去,但是这群东西很兴奋,速度又异於常人。 “怪物们!看这边!看这边!” 苏杭大力的敲著墙,扯著嗓子大喊,“这边这边,来啊!” 木乃伊被他分散了不少,苏念跑去与他会和,却被他抱著大跑塞进了石门后面,而此时的石门已经快要合死了,他根本进不去。 “大哥!” 苏念忙不迭的把身上所有黄符一股脑儿的全都塞了过去。 哐当 石门合上了,把他们和苏杭隔在了两面。 “大哥!” “大哥!” 苏景和苏祠使出了吃奶的劲也没能把石门推开,苏祠又去找机关,却一无所获,这道石门只能从外面打开! 而且刚刚那个机关被一只木乃伊给打碎了! “念念,大哥不会有事吧?”苏景眼睛红彤彤的,手指上被磨的鲜血直流。 苏念大脑一片空白,她忍著眼泪,掐著手指算大哥的命数。 可是越慌张越会出错,眼泪还是流了下来,自责道:“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要来这里!” 苏祠把她抱起来,晃著哄了哄:“不哭不哭,念念不哭。” 可他自己眼眶却也红了。 “大哥应该没事,”苏念掐著手指,抽泣道,“大哥有劫,但是这次能化险为夷。” “那就行,那就行。” “谢天谢地,大哥没事就行。” 兄弟二人见她还是自责,耷拉著脑袋,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没事的,念念,大哥不会有事的。” “对啊,我们现在要接著往前走,让我们一起弄明白这里面到底藏著什么东西!” “到时候玄红和大哥也就出来了。” 苏念擦了擦眼泪:“嗯,我们接著走。” 兄妹三个第一次在没有大哥苏杭的陪同下赶路,苏景也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大哥不在,他就是弟弟妹妹的依靠。 照例是去找能打开前进道路石门的机关。 苏念欲言又止的看著苏景:“…二哥,我刚才算了下你和小哥的命数。” 看著犹犹豫豫的苏念,苏景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我,我要出事?” 苏念摇了摇头:“也不算是。” 苏景鬆了口气,只要不要出事就行。 只是接下来苏念的话让他欲哭无泪,“…下一个被留下的应该是你。” 不过没有生命危险。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苏景嘴角抽了抽,说好的做弟弟妹妹的依靠呢。 “这里看著也没什么危险啊!”他小声嘀咕著环顾四周。 这处密室比刚才的要宽阔,也没有什么木乃伊,而且墙壁上还有磷火灯,还算是亮堂。 他突然想到玄红就是不小心按到了墙上的什么东西,就被弄进去了,嚇得他赶紧远离墙面。 “这样应该就没事了吧?” 苏念同情的看了他一眼,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该来的挡不住呢。 “老三,老三,这样,你走一步我走一步,这样应该就没有问题了吧。” “好。” 苏祠在前面找开关,苏景就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后面。 走了几步之后確实没什么动静,苏景挑挑眉:“这不就没…啊啊啊…” “二哥!” 苏祠回身去抓他,但是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因为苏景是脚下一空,直接掉了进去。 “二哥!” 机关瞬间合上了。 此时的苏景直线下落,砰地一声著了地,摔得他五臟六腑都要移位了。 “臥槽,疼死了!” 他捂著胸口,疼的齜牙咧嘴,艰难的支撑著地面站了起来。 “妈的,这是什么鬼地方!” 入目是一片荒芜,霉湿味极重,地面有的地方还长了绿苔。 “嗯?”他感觉到地面有些不对,试探的又踩了踩,我去,地面竟然还有些软,怪不得自己那么高的高度都没有摔死。 他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的绿苔,嫌弃的拍了拍,但是越蹭越多,索性也不管了,当务之急是找找怎么出去。 “吼—” 突然响起的吼叫声让苏景腿脚一软,听著这动静离自己也不是太远。 他嘴角抽搐,不是说没有危险吗? 苏景环顾四周,想找个隱蔽的地方藏身,却发现周围只有零散的一些小石块,还有就是前方的水面,他有种感觉,那叫声已经就是从水面下传来的。 “念念保佑,念念保佑,保佑二哥我能赶紧出去…” 他双手合十念叨了几句就赶紧找机关。 突然脚下动了动,嚇得他赶紧扶著墙站稳,但是脚下地面晃动的越来越厉害,他扶著墙也站不稳了,无奈只能趴在地面上。 “这他妈的怎么还有地震吗?” 怎么什么倒霉事都让自己碰到了!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没有最倒霉,只有更倒霉。 因为下一刻,他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也许他认为的地面,根本就不是地面。 而是什么东西的后背! “吼—” 嘶吼声更加清晰了,苏景僵硬著身子缓缓抬头。 他的眼睛瞬间放大,嘴唇颤抖,好半天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我去!” 第五十九章你是怎么听见的 “念念,这里有机关!” 苏祠说著按下去凸起的地方,果然一道石门打开了。 两人相视一眼,透过这扇石门可以看到对面的空地上放著一口金丝楠木的棺材。 这应该就是最终地方了。 只是不知道谁会葬在这里,那一道道一扇扇的石门可是破费心思。 一大一小谨慎的走了进去,他们刚迈进去,身后的石门就轰轰隆隆的合上了。 这下连退路都没了。 苏祠拿出点了根蜡烛放在西南角,双手合十念叨了几句莫怪莫怪。 “念念,你拿著罗盘站到一边去。” 苏祠卷了捲袖子,他要把棺材板给推开。 【刺激啊!这里面会是啥好东西?】 【按照正常思路来说,可能是金银珠宝。】 【俗!说不定是什么武林秘籍呢!】 【楼上,你觉得自己很幽默吗?】 【挖槽!嚇死劳资了,啥玩意儿突然出来了?】 苏念没顾得上理会一条接一条的弹幕,她的目光全被突然飞进来的黑蝴蝶吸引了。 黑蝴蝶,不多见,也来势汹汹。 “小哥,小心!” 苏念叫了一声,把玄门钉甩到空中,几只围绕在苏祠身边的黑蝴蝶瞬间化成粉末落在了地上。 “念念,这是什么东西?” “跟尸鱉差不多。” 苏祠退到她身边,谨慎的盯著这越来越多的蝴蝶。 他发现这些蝴蝶翅膀上有著一些红色的光芒,绝对有问题。 而且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环顾四周,突然发现这墓室顶端有缝隙,源源不断的从缝隙里飞进来。 幸好有玄门钉的光芒在,那些蝴蝶围著他们打转也不敢靠近。 “小哥,烧了它们。” “好。” 苏祠身上有提前买好的打火机,就是为了以防万一的。 呼… 就像是连锁效应一般,成片的蝴蝶被烧成了灰。 剩下的也转了方向,又飞回到原来的缝隙中去了。 眨眼之间,所有蝴蝶都不见了,只剩下地上黑乎乎的一片灰烬。 “这东西怎么那么好点燃?” “它们自带火苗,你看它们身上的红点,只要碰到人,立刻就著。” “怪不得。” 苏祠抬步,刚想继续去推棺材板,看到正前方的墙壁上突然出现了一人宽的洞,他忙退了回来。 轰隆隆… 只见一只全身布满黑疙瘩的像是鱷鱼似的东西爬了进来,这身长足足有两米长。 它四肢强有力的贴合在墙壁上,长长的獠牙露在外面,凶神恶煞的看著苏祠他们两个。 “念念,这又是个什么东西?” 苏祠使劲咽了咽唾沫。 他这句话也问出了广大水友的心声,这东西眼睛都赶上拳头大了,嘴角的哈喇子粘噠噠的垂向地面。 四肢一看就是非常有力,而且还能在墙上爬,足以看出其战斗力。 “像是变了异的鱷雀鱔,应该是有人故意把它养在这里的。” 苏念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这东西变异了,看著这样子应该是海陆两棲,原本鱷雀鱔就非常难对付,它身上到处都是坚硬的甲子,根本就是无从下手。 苏祠闻言环顾四周也没找到可以藏身的地方,他低声骂了句,那鱷雀鱔已经快爬到中间位置了。 “念念,一会儿我把棺材打开,你躲进去。” “没用,它力大无穷,躲不过去。” “现在怎么办?” “小哥,你帮我把它引到另一角,我用五雷令试试。” 五雷令可召雷电,但是在室內运展不得,可她看著这墓室应该有些缝隙,要不然这么大的鱷雀鱔怎么在这里活下去的。 “好。” 苏祠从地上捡起几颗石子砸了过去,果然把它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吼—” 鱷雀鱔张开大嘴,衝著苏祠嘶吼,恶臭味夹杂著它粘稠的唾液扑面而来,让苏祠只得赶紧伸手挡住脸,又屏住呼吸。 【臥槽!太快了!】 【瞬移!这么大的东西竟然那么灵活!】 【小哥快躲开!】 刚刚苏念把罗盘放到了墓室口,正好能让水友们看到墓室里的情景。 等苏祠睁开眼睛时,就只能看到一张血盆大口已经迎面而来。 “小哥!” 苏念双手合十,做法引雷,“雷电,来!” 轰隆! 苏祠已经紧闭上双眼,他做好了被撕扯的准备。 不过预想的疼痛没有,却听到哐当一声巨响。 他睁开眼睛就发现鱷去鱔已经从上面掉了下来,就在离他两步之遥的地方。 苏念引雷成功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她又引了两道,直到能闻到糊味了,她才收了五雷令。 “太险了!太险了!”苏祠艰难的走了过来,“差点就被这玩意给吃了!” “不会的,”苏念笑了下,“我给你算过了,有惊无险。” “那就行。” 看著在地上被电的一动不动了的庞然大物,他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我倒是越发好奇这里面是什么东西了?要专门养个这东西在这里守著!” 苏祠卷了捲袖子,从腰间拿出榔头,把棺材上面的长钉別开,之后与苏念相视一眼,他把榔头扔到一边,使了吃奶的劲才推动。 终於推开了一角,待看清里面的东西之后,他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之后就更大力的把整个棺材板推掉了。 哐当一声,掀起一地的尘埃,他也顾不上扇一扇。 “这…” 苏念见状,虽然已经大约猜到了,但是等亲眼看到还是有些震惊。 因为里面整整齐齐的躺著明明被关在了石门外面的玄红和苏杭苏景三个人。 “谁能把他们关在这里?还用长钉钉上了!” 苏祠想不明白,明明他们也是一步一步走到这里的,怎么还会有人快他们一步。 难道是之前这密道里就藏了人? “小哥,你听…” “这是…” 苏祠也听到了,咿咿呀呀的像是唱戏的声音。 只是有些听不清楚,只能依稀听出来像是江南那边的小调儿。 “这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苏祠贴著墙面去听,终於在东墙处听的更加清楚了。 他小声呢喃出:“……劝君莫前行,一处一光阴…” “念念,这后面是不是还有密道?” 苏祠在那堵墙上上下摸了个遍也没找到所谓的机关。 只是等他转身走过来时,那堵墙面突然出现了扇门洞。 “臥槽,怎么还有戏台子啊?” 惊诧的声音陡然响起。 苏祠嚇了一跳,回头看过去:“老二,你想嚇死我们吗?” 只见苏景扒著棺材已经坐了起来,见状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就是太惊讶了。” “总算是醒了,赶紧出来吧,”苏祠扶著他出来,又把悠悠醒来的玄红和苏杭架了出来。 “幸好你们没事,你们还记得自己怎么来的这里吗?” 苏杭仔细想了想,之后为难的摇摇头,“什么也不记得了。” “那就別想了,只要没事就行。” “嗯。” 苏念看著那戏台子,上面还有两个装扮好的角儿在唱戏,看著穿著打扮应该是穆桂英掛帅。 “当年的铁甲我又披上了身,帅字旗飘如,斗大的穆字震乾坤~” 没了石墙阻隔,每一句都能听的仔细。 “念念,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苏杭走了过来。 苏念摇摇头,刚要说话,就看到台上装扮成穆桂英的戏子突然手持雁翎刀,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们这边,“哪来小贼!竟然闯我帅大帐!” “呃…” 苏景嘴角抽搐:“现在怎么办?” “她们应该过不来吧?”玄红抱著侥倖心理,却被泛著寒光的刀给嚇了一跳,“刀是真的!” 说话间,那“穆桂英”就已经衝杀过来! “妈呀!救命!” 苏景与玄红抱头乱窜。 苏念扯下自己脖子上的东西,在空中画了一道符,反手打了过去。 砰! “穆桂英”应声倒地,化作尘埃。 而台上的剩下的那个也冲了过来,被苏念用同样的方法给打散了。 “幸好,幸好,这都是什么玩意儿啊?”苏景心有余悸的拍著胸口。 苏念把东西又重新繫到脖子上:“障眼法而已。” 只不过这障眼法厉害些,若真的被它们杀了,还真的会死或者受伤。 她转过身,看著鬆了口气的苏景,“二哥,你们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我也记不得了,就是一觉醒来就看到你们了。” “这样啊,”苏念扯了扯嘴角,“那二哥是不是也是障眼法啊?” “念念,你说什么呢?別拿二哥开这种玩笑。”苏景嘴角僵硬,故作轻鬆。 苏祠听到动静,走了过来:“念念,怎么了?” “小哥,他们应该也是障眼法,”苏念拉著苏祠的手后退,谨慎的看著他们。 “念念,別闹了,我是大哥啊!” “就是,念念,你可別嚇唬我们。” “小师父,你怎么了?” 苏祠一时间有些困惑,这看著就是真的啊! “別信他们!他们是假的!” 身后的石门突然打开,又来了一个苏景扯著嗓子大喊,“老三,念念,他们是假的!” 苏念猛地扯了一把身旁的小哥,另一只手已经把玄门钉拋了出去。 “臥槽,这什么东西?” 苏景跑了过来,看到地上三根腐烂的榆木,“这也太侮辱人了吧,竟然让这东西冒充如此英俊瀟洒的我!” “说的是啊!”玄红难得跟他站在同一站线,“什么鬼东西。” 苏祠默默的往苏念身边站了站,压著声音问,“这三个是真的吗?” “是。” 得到了苏念的肯定回答,苏祠才鬆了口气。 “老三,你什么意思啊?这老小子你认不出来就算了,你亲二哥,你也不记得了?” 苏景锤了他一把。 “行了,咱还是赶紧走吧,”苏杭招呼他们,“这里不安全。” “走走走。” 一行人往外走,苏念回头看了眼这密室,那戏台子也已经不存在了,但她也不知道为何心里有些不安。 “老二,你唱的什么?” 苏祠听一旁的苏景口中哼著不知名的小调,好奇的追问。 “就刚刚那两个戏子唱的唄,穆桂英掛帅,” 苏景回了句,之后伸手在空中劈了两下,“哈!” “別唱了,再招来什么不好的东西。” 苏祠打了个寒颤。 苏景笑他:“你这胆子也太小了吧,哈哈…” 苏念脚步一顿,看著走在前面得苏景:“…二哥,你刚刚进来的时候,我已经把它们收拾了,你是怎么听见它们唱的?” “……” 空气中有一瞬间的安静。 “就是啊,老二,你进来的时候可没听到它们唱的吧?” 苏祠皱眉看著他。 第六十章我去!什么东西啊! “老三,念念,你们说什么呢?我就是在外面听到了,就会个调儿…” “是不是真的,用测魂镜一测便知!” 苏念掏出一面镜子,不听他辩驳照了过去。 “啊!” 测魂镜散发著金色光芒,不仅对面的苏景,就连玄红和苏杭都害怕的伸手去挡。 “我去!又是纸人!” 苏祠走过去,拿起已经动弹不得的纸人。 怎么孟之遥都被解决了,这纸人还存在啊! “念念,大哥他们不会有危险吧!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苏念环顾四周,“小哥,我们应该是在阵法里。” “阵法?” “我们看到的这些,都是幻境。” “你是说这些都不存在?” 苏祠拍了拍旁边的石墙,坚硬无比,看著不像是假的啊! “念念!”苏祠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看著不知道何时又活了过来的鱷雀鱔,此时已经蹣跚著往这边爬了。 还有另一道门后的戏台子又恢復成了原样,那两个刀马旦又拿著刀冲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啊!” 苏念转过身,直面它们,“一切幻像皆有心成,我心由我不由天,我心在,幻象灭!” 看著逼逼紧逼的鱷雀鱔与刀马旦,苏念站在原地,嘴角动了动,“我心在!幻象灭!” “破!” 她大喝一声。 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变化,墙体开始脱落,而鱷雀鱔和刀马旦也如破碎了般化成了灰烬。 这里露出了原本的样子,之前乾乾净净的密室变成了阴暗潮湿的地下山洞,最中央有一棵十人也环抱不过来的大树。 “这大树竟然生长在地下!” 苏祠震惊,而且这大树枝繁叶茂,少说也有百年的歷史了。 突然大树后面传来了轻微动静,苏祠看了眼小妹,轻手轻脚的往后面走了过去。 “我去!” 苏祠话还没有多说,脖子上就被架上了一把剑。 苏念皱著眉头走了过去,只见地上有一狼狈少年怀里躺著一个白鬍子老头,老头浑身上下被死气笼罩,已然是命不久矣。 少年眼眶通红,但样子凶神恶煞的:“你们是谁!” “路过的,”苏祠眉间紧皱,换谁脖子上被架了刀子,也不会多开心。 “別,別伤无辜…咳咳…”白鬍子老头进气没有出气多。 苏念目光落在他二人身上,这两人都穿著道袍,只是沾满了血跡污渍,尤其是白鬍子老头,身上已经被撕扯的鲜血淋漓。 此时也不过是硬撑著一口气。 “噗…” 一口黑血吐了出来,几乎是奄奄一息了。 “师父!师父!” 少年顾不上手上的刀剑,抱著老头,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苏祠得以脱身,往一边撤了撤,小声道:“念念,这怎么伤的那么厉害?” 他环顾四周,不会还有什么东西吧! 苏念看著那老人身上的伤口大多都是撕咬的,而这少您身上伤口极少,血也大多是沾染的这老人的。 “应该是被鱷雀鱔咬的。”虽然是幻境中的东西所伤,但依然是能要了命的。 根本药石无医。 “小墨,为师是不行了,我现在把观主令…咳咳…传给你…” “师父,您別说话了,徒儿带您出去。” “…师父命数將尽,一切都是无谓…拿著…” 林墨攥紧手里的观主令,眼眶猩红,“师父,徒儿定不辱师命!” “好,”白鬍子老头儿欣慰的点点头,隨后又艰难的扭头看向苏念,“让天师看笑话了,咳咳…” 言语中的恭敬让林墨有些震惊的看向苏念。 苏念被他那怀疑的眼神看的无奈,年纪小就不能是天师了吗? “天师,小老儿有话想跟您说…” “好。” 苏祠有些担心,尤其是刚才那小子还把剑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苏念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让他跟林墨去一边等。 林墨担忧师父,但是也没有违反师命,小心翼翼的扶著师父让他靠在墙上,之后就去了一旁。 大约过了一刻钟,又把林墨叫了过来,他连忙跑到自己师父身旁。 “天师,小徒就託付给您了。” “什么?” 惊讶的是苏祠。 林墨倒是没有多少震惊,直接双膝跪地行了大礼。 苏念让他起来了。 刚才这玉山观的老掌门已经把事情来龙去脉已经与她说了一遍了。 老掌门早知道自己气数將尽,可门下弟子个个不成器,都难当大用,只有这才十几岁的小弟子林墨自幼根骨奇特,但到底年纪小,道行低,如若让他当了掌门,也难以服眾,早晚会出事。 他动用了玉山观的镇观之宝,才算出有天师会在这里出现,所以才给道观叮嘱说带林墨去游歷,实则是来等天师。 老掌门到底没有挨过去,苏祠帮著林墨把人下葬了。 看著清冷寡言的少年,苏念小脸上有些为难,她没有想过收徒,只是算著与这林墨有缘份,才破了例,让他跟著学本事。 “虽然行了跪拜大礼,但你日后还是要执掌玉山观的,你就当是与我们一起游歷了。” “是。” 少年一板一眼的,让苏念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宽慰他了。 “出去吧,此地不宜久留。” “是。” “…” 临走之前,林墨回头又深深的看了眼那简陋的坟墓,才攥紧掌门令和手中的剑跟在他们身后走了出去。 苏念:“先去救二哥。” “好。” 此时的苏景已经快要把五臟六腑都给摔出来了,这庞大的东西想要把他从背上甩下去,幸好他死死的扒著它身上凸起的东西,要不然早就被甩到水里,让它给吞了。 这东西身子庞大,但头却像是九头蛇一样,不过幸好脖子不太长,只能齜牙咧嘴的对著他流哈喇子,却够不到他。 “二哥!” “我去!什么东西啊!” 苏祠震惊到了,从他们这个角度就只能看到一个庞大的身躯,还有像个小王八似的趴著的苏景。 他相信这个还真的老二,这姿势也就他能做出来。 “你们终於来了!快救我啊!” 苏景看到他们激动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小心!”林墨拔剑挡在了他们前面。 洞口猛地出现九个可怖的蛇头,林墨反应极快把他们两个推到一旁。 第六十一章 吶, 拿著玩吧 不过九头怪的脖子没有洞口高度那么高,只能冲他们张著血盆大口叫唤著。 叫声震耳,酸臭味扑面而来。 “草!这口气太大了!” 苏祠捂著鼻子,嫌弃的要命。 底下传来苏景的鬼哭狼嚎,九头怪晃动的太厉害,他几乎快要掉下去了。 “小东西脾气太大,”苏念捏著鼻子走了过去,“我数三声,要不然你自己出来,要不然我就把你打出来!” 还在张著大嘴吐口水的九头怪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九条脖子绕到了一起。 “一” “二” 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就看到那九头怪缩了回去。 “念念救命啊!救命啊!” 洞口下面传来苏景的嚎叫,苏祠担心快步走过去探著身子一看,好傢伙,只见九头怪叼著苏景的衣裳把人举了起来。 苏景快要嚇尿了,不是够不到自己的吗? 这怎么又够到了! “念念!你再不出手!你二哥就要被吃了!” 他闭著眼睛扯著嗓子大喊。 看著已经被安稳的放到了地面上的苏景还闭著眼睛叫唤著,苏祠和林墨默默的后退了两步,实在是臭了点。 “念念,你以后就没二哥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苏祠已经大约猜到了,估计这九头怪之前就是嚇唬老二的,要想吃,早就该吃了。 “念念,你…” “闭嘴吧你!”苏祠忍不住过去捂住他的嘴巴。 苏景嚇了一跳,睁开眼睛这才发现他们近在咫尺,嘴一撇张嘴就哭了。 “二哥幸苦了。”苏念想要拍拍他的肩,又默默收了回去,摸了下自己的头髮。 苏祠看到自己手上的青苔,也无比的嫌弃,但是腰被他搂著,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別动手,这是自己的亲兄弟。 苏景心有余悸:“你们都不知道,太嚇人了,哇…” “……” “行了行了,咱到一旁坐会儿。” 苏祠劝著他,示意林墨搭把手,却看到他抱著剑又后退了两步。 林墨顿了下,又嫌弃的硬著头皮走了过去,帮他一起把人给拖到一边。 谁知道苏景一转身就看到了露出了地面的九个头,嚇的指著它:“它它它…” 苏念无奈的摇摇头,隨后又板著脸看向九头怪。 此时的九头怪就像是个被叫到了办公室的小学生一般,低著头大气不敢出。 若不是这九个是头,而不是尾巴,估计它早就摇起来了。 它抬起其中一个头,討好的吹了个小风:“哈…” 这口气大的,差点把苏念给送走。 “…”它默默的又低下了头,在地上画圈圈。 “少来这套,堂堂九头玄武欺负一个人,你也不嫌丟人!” “嚶嚶…” “…要想跟著我也行,自己缩成能放到口袋里的那种。” “嚶嚶…” 九头怪看了看自己的身子,又看了看苏念抬起的小手,一定要这么迷你吗? 看著苏念不容置疑的姿態,它只能吸著气把自己尽力缩小缩小再缩小。 直到把自己缩成跟一只小奶猫一般大小,飞著奔向苏念怀里,刚想要蹭一蹭,却发现自己腾空了。 入目是苏念嫌弃十足的眼神,九头怪委屈的挣扎了几下,就又泄了气,九个头都耷拉了下去。 好吧,谁让她是天师呢,打不过,打不过。 而且苏念身上浑身上下都是浓郁的紫气,它从未见过紫气那么浓的,就不由自主的想要往她身边凑。 “这小东西…”苏景嘴角抽了抽,他气的牙痒痒,“它都快要把我…” “真害怕了啊?二哥。” 苏祠含笑的声音让苏景硬是挤出微笑来。 “哪能啊,我就是陪它玩玩。” 在场的三个人都默契的没有揭穿他。 “二哥,你拿著玩吧。” 苏念把脏兮兮的九头怪丟到了苏景怀里。 苏景:“……” 九头怪:“……” 他们没有多逗留,赶紧去救了苏杭。 找到苏杭的时候,那些木乃伊早就烧完了,苏杭没什么事,就是累的昏倒了。 等他们会合之后,就赶紧朝来时的洞口走去。 此时的洞口已经被堵死了,不过他们有力大无穷的小怪在,一切都不成问题。 片刻后,轰隆的几声过后,苏念一群人就从灰尘满天飞的洞口里跑了出来。 几个人浑身脏兮兮的,回头再看那洞口已经又封死了。 想到最里面那一棵奇怪的大树,苏念在这里下了个法阵,希望她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刚刚经歷了生死劫,他们又累又饿,用战斗速度把身上收拾乾净,就生火做饭了。 喝著热乎乎的地瓜粥,苏念满足的喟嘆出声。 “好喝!” 苏景胃口大开,又给自己盛了一碗,三两口就下去了大半碗。 “爽快!”他看到旁边吃饭斯文的林墨,笑著拍拍他的肩,“大口喝才舒坦呢,兄弟,不够锅里还有。” “好,谢谢。”林墨微微頷首,依旧是慢条斯理的吃著东西。 苏景摇摇头,喝的呼啦啦作响。 吃饱喝足之后,苏念躺在驴车上晒太阳,还是外面好啊,空气也好,她又深呼吸了几下,满足的晃荡著小腿。 “我怎么觉得少了点什么啊?” 苏祠把最后一块鸡肉留给了家里的新成员小怪,喃喃自语。 苏景闻言挠挠头,“你这么说,我也觉得,少点什么呢?” 他拿了根草投牙,一只手抵著额头,突然瞪大了眼睛,“呀呀呀呀,玄红!玄红还在里面!” “……” 几个人相视一眼,默默的看向山洞在的方向。 等他们找到玄红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苏景抱著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玄红,安慰著。 “呜呜…嚇死我了,呜呜…” “別怕別怕,我们这不是来了吗?” 苏念带著林墨已经把里面的东西收拾乾净了,看到还哭著的玄红,訕訕的走到了一旁。 等再次出了山洞之后,苏念也再次布下了法阵。 一旁玄红还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跟苏景苏杭他们说里面的可怕,两兄弟同情的安稳著他都过去了。 “呜呜…我饿死了,你们饿不饿?” “我们不…” 苏景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杭捂住了嘴巴,“饿!我们不可能不饿!走走走,我给你们做饭去!” 第六十二章 自家老底都兜出去了 等再次生火做好了饭之后,玄红捧著满满一大碗饭狼吞虎咽,其他人手里端著只有一碗底米饭的碗,看著他在哪里狼吞虎咽。 几个人相视一眼,看把孩子给饿的。 “你们,你们怎么不次啊?” 玄红嘴里塞满了饭,口齿不清的看著他们。 “次次次,”苏杭呸了一声,“吃吃吃,我们吃,你多吃点。” 他说著又给玄红添了好几块肉。 玄红眼眶一红,嘴一撇就想要掉眼泪。 “別哭別哭,”苏景把自己碗里的都扒给他,“多吃点。” 玄红抽泣了下:“你们也次。” “好,我们吃。” 苏杭笑笑,又给其他人使了个眼色。 苏念等人看了看碗里的饭,实在是吃不动了。 苏杭用眼神无声的说:难道你们想让玄红知道是把他忘里面了吗?这不是往人心窝里戳刀子吗? “唉。” 他们嘆了口气,认命的扒拉了两口饭。 玄红一碗吃完了,又续了满满一碗,疑惑道:“你们咋不吃啊?不饿吗?” “饿,我们饿死了,吃,都吃,”苏景满脸堆笑,“我们…嗝儿…” “……” *** 因为多了两个新成员,“大管家”苏杭又开始盘算口粮的问题。 小怪现在就跟个小猫儿似的,吃不多。 倒是林墨,十二三岁正长身体的年纪,在吃的上面不能少了。 看来以后要多做一些麵食了,还方便还顶饱。 “苏景,苏景。” “干嘛?” “我想吃薯片。” “没有!” 吃了闭门羹的玄红也没有懊恼,又摸摸索索凑到了苏祠身边。 苏祠正在计划著怎么挣钱,隨手扔给他了几包。 拿到吃的的玄红乐呵呵的又绕到了林墨身旁,大方的递给他一包。 林墨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也知道是吃的,他口腹之慾不重,能填饱肚子就行了,所以他没要,却被玄红硬塞了一包。 自己抱著剩下的三包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苏杭掏出自己的小本本记上:玄红吃的太多,必要是让他减肥。 记完之后又合上塞到怀里妥善保管。 “你拜小师父为师了吗?” 玄红咔嚓咔嚓吃著薯片,一边问。 林墨看了看躺在驴车上翘著二郎腿晃荡的小身板,他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那你拜我为师吧,我是玄青观第十二…” “哎哎哎,”苏景看著他拍著胸膛吹牛的时候,毫不留情的打断了他,“红红,不是我瞧不上你那三脚猫功夫哈,我是觉得你不一定能打过林墨。” “你闭嘴!我好歹是玄青观堂堂第十二…” “抱歉,我也是。” “什么?” “观主,”林墨淡淡道,“玉山观观主。” “呃…” 玄红嘴角抽搐,他只以为林墨是被救出来的,倒是不知道还是玉山观的观主。 这个玉山观他知道,跟玄青观齐名,只不过两个道观一南一北,就没有过多的交集。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玄红又凑了过去:“你家也是被师姐夺了观吗?” “……” “那就是师兄?” “……” “师弟?” “……” 苏念目睹了全过程,肿么办?现在她更加担心了,就她这个小师祖傻不拉几的样子,以后不会让玉山观给吞併了吧! 再看看只有十几岁的林墨,这成熟程度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啊! “你家道观…” 苏念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把祖师爷的牌位给翻了出来。 虽然没有得到回应,但是不妨碍玄红好奇的心,他嘴里塞满了薯片,还在说著。 林墨默默的往旁边挪了两步。 玄红不明所以:“哎,小师父,你举著个牌位干啥啊?” “没事,看看。” “哦,”玄红点点头,又看向林墨,“你们观里平时都吃什么啊?我们观里…” 苏念笑笑,又把牌位收了回来,转了个身,小声道,“看到了吧,就这样的小师祖,能带的动吗?” 看著是在问人家玉山观的事,其实把自家的老底子都兜出去了。 某祖师爷:“……” “要不然跟人家玉山观换换吧,让林墨给我当小师祖,把红红送给玉山观。” 某祖师爷:那人家制定不乐意啊! “也对,也不能什么好事都让咱占了,”苏念托著下巴想了想,“要不然这样,咱从观里再挑个中用点的送过去,顺带著,把红红赠送了。” 某祖师爷:这个法子也行,要不试试? 苏念点点头:“成,这事要是成了,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小师父,啥功德啊?” “嚇死我了,”苏念看著突然凑过来的大脸,心虚的拍拍胸口,怪不得都说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鬼。 她换了个话题,“你不跟林墨说话了?” “无趣,”玄红摇摇头,“一问三不知,也不知道他这个观主是怎么当的?” “……那你对玄青观都了解吗?” “当然,要不信,你可以问我,我保证啥都知道。” 看著他那清澈的眼神中透露著愚蠢,苏念呵呵一笑,心道:祖师爷啊,就这货还不能送给玉山观呢,容易把老底挨个给宣传了啊! “哎,小师父,这牌位又晃了!真神奇,像是在点头。” 玄红天真的指著说道。 “…確实。” 苏念把牌位抱到了怀里,心想这观主幸亏不是世袭制的,要不然就小师祖这个脑子,玄青观可能走不了几代了。 “红红。” “怎么了?” “你考不考虑,拜林墨为师?” “啊?” 异口同声的另一道声音是林墨发出的,只见他认真的往旁边挪了挪,浑身写著抗拒。 “你那是什么眼神?”玄红不乐意了,“我可是堂堂玄青观第十二…” “够了够了,”苏念忙扒拉住了他,“说著玩的,说著玩的。” “呼…”是林墨“劫后余生”的鬆了口气。 苏念彻底认命了,任重而道远啊! “吁—” 驴车突然停下了,挡在驴车前的人哭丧著脸扑了过来:“小师父,救命啊!” “朱老爷?”苏景把人拽了起来,“怎么瘦成这样?” 足足瘦了一大圈啊!这逃个荒,咋还偷偷减肥了啊! 第六十三章 打工人不配休息 “可以啊,老朱,你这速度够快的啊!这么快都要生了,几姨太啊?” 苏景拍了拍朱老爷的肩膀,好奇的问。 “是小五。” 苏杭他们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都没有想到这个五姨太长什么样。 但是当初他们认识的时候,几个姨太太都很苗条,不像是有身孕的样子。 顿时几个人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长了,看的朱老爷脸上涨红。 “你们想啥呢,”朱老爷又哭丧著一张脸,“这事古怪,小五的肚子就像是吹起来的似的,一天比一天的大。” “你的意思是五姨太不是怀孕?”苏祠抓住了重点。 几个人看向朱老爷,见他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 最后他急躁的抓了抓自己毛躁的头髮,“我现在也不清楚了。” 就是觉得不正常,这才忙一路打听一路问的又来请小师父了。 苏念掐著手指算了算,事情確实不简单。 见她点头答应,朱老爷鬆了口气。 好在朱老爷安顿的地方也不是太远,他把其他人都留在原地了,想著请小师父这件事得自己亲自来才算是重视。 “这两位是?” 朱老爷这才看到有两个新面孔。 “这是林墨,別看年纪小,本事还行,”苏景搂著朱老爷的脖子又转了个弯,看向急於表现的玄红,“至於这个,不重要。” “……” 玄红掐著腰:“什么叫做不重要啊?我不配有名字吗?” “你都没有林墨有本事,还配有名字吗?” “你那只眼睛看到我没他厉害了?” 苏景指著自己的一双眼睛:“这俩都看到了。” “哎,我…” 听著他们拌嘴,朱老爷从里面脱身出来,凑到了苏念身旁,小声道,“小师父,你这都是奇人啊!” “是挺气人的。”苏念深有同感的点点头。 朱老爷张张嘴,自己是这个意思吗? 没等他再说別的,就被苏祠给叫走了,出场费祛邪费法器费得好好算算。 苏念躺在驴车上,准备著一会儿要用的东西。 五姨太肚子里的东西不简单,不小心点容易把五姨太的命搭进去。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驴车慢悠悠的停了下来。 “到了到了。” 朱老爷赶紧跑了过去,心疼的看著躺在地上的女子,“咋样啊?还疼不疼?” “我去!” 苏景震惊。 这肚子也太大了,朱老爷形容的一点都没有夸张。 这也太大了!这要是真的怀孕,咋著也得是个三胞胎。 “还会动的!”玄红惊讶,“会不会真的怀孕了?” 苏念看了他一眼,之后又看向林墨。 林墨上前,淡声道:“不是怀孕,她肚子里確实有东西。” 苏念暗暗点头,这才是一代观主该有的样子。 再看看自家那个眼睛瞪的像铜铃般的小师祖,她又无奈的摇了摇头,人比人气死人。 其他几个姨太太看到苏念一行人也没有像之前一样的围上来,此时嚇的都缩在一起站在旁边。 本来五姨太就是比较纤瘦的,此时的她除了肚子,其他地方跟以前还是一样,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更加的瘮人。 “大,大师,救救我…” 五姨太浑身汗湿了,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汗,手指紧紧的抓著身下的褥子。 “別说话,我看看。” “嗯。” 五姨太咬紧下嘴唇,疼的脸色惨白,她感觉要不了两天,肚子里得东西就要把她的肚皮撑破出来了。 苏念伸手轻轻的放在高高隆起的肚皮上。 那东西像是有持无恐般的还撞了下她的手,引得五姨太疼的叫了一声。 “挺囂张啊!” 苏念眼睛微眯,小声念叨了一句。 她起身走到一旁,朱老爷紧隨其后。 “小师父,怎么样?小五有救吗?” “情况不太好,她肚子里是个成了形的鬼胎。” “啊?”朱老爷惊恐地瞪大了眼睛,额头上的汗也掉了下来,“那怎么办?” “现在这鬼胎已经跟五姨太的身体联繫在一起了,若是贸然取出来,恐怕五姨太也就没命了。” “这,怎么会这样?” “现在只能等,明晚是月圆夜,阴气最重的时候,我想法子。” “好好好,小师父,您一定要救救小五啊!” 朱老爷再三恳求,可见也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五姨太。 苏念点点头,让他先去照顾五姨太去了。 “之前的积蓄都用来购买五雷令了,现在我们省的不多了。” 苏祠拿著罗盘走了过来,虽然有在密道里那波直播的人气值和打赏小礼物之类的,但是加在一起也不够,法器实在是太贵了。 他不说,苏念心里也有数:“走一步算一步吧。” 两兄妹正说著话,就看到林墨走了过来。 “这个,你也许能用的著。” 苏念看过去,眼前一亮:“龙角吹!” 林墨闻言点点头,这是他玉山观的镇馆之宝,一直是歷代观主保存的,是师父给他的。 只不过他现在还吹不响它。 苏念接了过来,放在嘴边吹了吹,声音还挺清脆的,她满意的点点头。 倒是林墨原本就是想著她能吹响,但是亲眼看到她如此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这龙角吹吹响了,他还是难掩震惊。 就算是他师父,也要做法才能吹响它。 “那就暂时借一下用用,等帮五姨太把东西驱除了,就还给你。” “好。” 苏念把东西收了起来,跟著苏祠去一旁去开直播去了。 他们现在缺钱,工作是不能懈怠的。 打工人不配有休息。 留下林墨站在原地,还没有从她像是吹哨子一样的把龙角吹吹响中回过神来。 此时的苏念已经盘腿坐在了一块大石头上了,她的“副播”小哥尽职尽责的解答著水友们的一些简单问题。 自从林墨来了之后,玄红也有些怠工了,当然了,最主要的是苏祠不乐意听到他一惊一乍的像个傻子,就给他放了几天的假。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算命看相看风水……” 【已经搬好小板凳了。】 【女鹅,缺嫂子吗?】 苏念笑:“要报名吗?” 她刚说完,脑袋就被苏祠给轻轻拍了一下。 【每日一卦?这年代还有明目张胆撞骗的?】 【楼上,没礼貌了哦,女鹅都是真材实料。】 【竟然还有一群傻子在这里维护,笑死人了。】 第六十四章 想骂人怎么办?在线等 等兄妹两个日常斗嘴之后,就发现直播间已经吵起来了。 苏祠往上翻了翻就清楚怎么回事了。 对於这样的水友,以前不是没有,不理会就是了。 不过今天这位叫俗尘的水友异常的倔强,愣是跟直播间那么多水友对抗起来了。 成千上万的水友维护自家女鹅,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不爱看请出去!】 【没长脑子的话请你去看看脑科!】 【不爱別伤害,没人逼著你看。】 【实话也不让说了?这本明显就是骗人的啊!你们都是被洗脑了吗?】 “好了好了,”苏祠无奈只好出声,“没必要吵,我…臥槽!” 他把罗盘拿了过来,看著上面显示的话,低气压不足。 您的直播间被举报,举报理由为迷信,恶俗…… 苏念眨巴眨巴眼睛,还可以这样啊! 看著上面的禁播时间就十分钟,她宽慰道,“没事没事,十分钟不碍事。” “我不生气,气在我身,伤在我肝…” 苏念闻言忍均不索,这是被二哥附体了吗? 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等直播间再次打开的时候,早就憋的想要骂人的水友们纷纷涌了进来。 【来啊!说啊!再说我还举报!】 苏祠微笑,想骂人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哪来的神经病,有病就去医院!】 【同感,有病吧!】 【臥槽!气死老子了,你不爱看你就出去,又没有非让你看,举报个毛啊!】 苏祠压下去心头烦躁,刚想开口劝劝,就看到屏幕又黑了。 “————” 又是十分钟! 要不是苏念在,他早就骂人了,气炸了! “神经病啊!” 稚嫩生气的声音大吼一声,嚇的苏祠一激灵。 转头看到苏念鼓著腮帮子,气呼呼的掐著腰,“关我直播干什么!有病啊!” “別,別生气,”苏祠轻轻的给她顺了顺后背,“咱大度,咱不跟她一般见识。” 又是十分钟过去了,等直播间再次打开的时候,苏祠看到那位叫俗尘的水友又进来了,他的太阳穴就突突直跳。 没等水友们说话,就率先开了口,“这位水友看来对我们很有意见,不如这样,给你算一卦,如果不准,我们不收钱,如何?” 【骗我钱?】 骗你麻啊骗! 苏祠压下去心中的不愉快,挤出得体的微笑,“不准不要钱。” 然后俗尘就沉默了,底下水友们又嗷嗷了起来,大多是说俗尘玩不起的。 弹幕一个个过的很快,都是来凑热闹的,当然也都抱著让俗尘啪啪打脸的。 【行,先说好,如果你们算的不准,我是不会付钱的,你们还得承认自己就是坑蒙拐骗。】 苏祠嘴角抽搐,还上脸了,“行!” 话不多说,他直接把连线邀请发了过去。 那边过了十几秒才同意。 【长得挺好的,但是嘴太毒了。】 【確实,太咄咄逼人了。】 水友们都在惊嘆原来俗尘竟然是个大美人,但是脾气也太怪了。 从镜头里能看出来,俗尘的家是个別墅区,自带大花园的那种,院子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她坐在院子里的花藤鞦韆下,確实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当然,如果忽略掉她浑身上下散发的黑气的话。 苏念都要为自己的好运气,这生意都送上门来了。 只见俗尘把墨镜往下拉了下,露出一双勾魂迷人的大眼睛。 【肿么办?我承认刚刚是我说话太大声了。】 【我,我也是这个意思。】 【好美的人啊!这顏值,確实有任性的资本。】 俗尘也看到了水友们的话,掩著嘴笑的得意。 她最自信的就是自己的顏值,果不其然,一群刚刚还对她要打要骂的水友们,这会儿都被她迷住了。 “小骗子,你先说说我多大了?” “我不是小骗子,你四十二。” 【女鹅,你看清楚了吗?这样的美女四十二?】 【就是啊,女鹅,这也就二十岁撑死了吧!】 【女鹅,重说重说,咱不能让她看扁了。】 苏念没理会水友们的话,只是目不转睛的看著镜头那边的水友俗尘。 只见她脸上的笑容不自然的僵了下,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还是被仔细的水友们发现了。 【我去!真四十二啊!这保养的也太好了吧!】 【阿姨,不,姐姐,求教怎么保养的!】 【姐姐开直播吧,教我们保养化妆,我肯定去!】 看著水友们的关注点又变了,苏念无奈扶额头,这么快就成小姐姐了。 人啊!就是现实。 俗尘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把耳边的一缕头髮別到耳后,“这有什么难的,只要是认识我的,谁不知道我多少岁。” 苏念没有辩驳。 “你还想问什么?” “我就没什么可问的,我要钱有钱,要顏有顏,就是纯属看不惯你们坑蒙拐骗!” 苏念点点头:“既然你就没有想说的,那我给你说说吧。” 俗尘没明白她的意思。 “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做噩梦?而且经常觉得呼吸困难?总有一种焦躁灼烧感,像是从骨头里发出来的。” “你,你什么意思?”俗尘瞪大了眼睛看向她。 “你只需要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我最近是睡眠不好,可能压力太大了。” 她自己说著都有些不敢肯定了。 苏念摇摇头:“不,你不是压力大,是被东西缠上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水友俗尘蹭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把旁边小桌子上的咖啡都打了。 她的脸色也快速的变得难看,“你你,你怎么还咒人啊!不就是因为我举报你的直播间吗?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恶毒啊?” “你现在不相信也没有关係,我可以先送你一道…” 苏念话还没说完,直播间就又黑了。 得,又他喵的举报了! “不识好歹!真是不识好歹!”苏祠气的头疼,站起来踱步,“咱不管她,她不是会举报吗?就不给她破,让她作!” “小哥,咱別跟她一般见识,消消气,消消气。” “这气消不了!再管她,我们就是狗!” “……也不必这样。” 第六十五章 谁家大师还没个宠物啊 转眼间就到了月圆之夜,五姨太的肚子果然是发动了。 她的肚子又大了一圈,肚皮上的血管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若不是有黄符镇压著,恐怕现在这鬼胎已经撑破五姨太的肚皮,跑出来了。 现在要让它按照正常流程出来,早早的就用床单褥子把五姨太挡在了里面。 生孩子的事情,苏杭他们一群人在场不合適,就自觉的到不远处去等著。 苏念把玄红和林墨留在了外面,他们两个好歹会点东西,一会儿鬼胎现世,也好有个照应。 两个人背对著里面,目视前方站的笔直。 “你们过来啊!” “我,我们不敢…” 几个姨太太站在一旁,脸色难看的互相推搡著。 “有我在,不会让它伤害你们的!” “可是…” 那毕竟是鬼胎! “快点,再拖延下去,五姨太就真的没命了。” 多耽搁一会儿,五姨太就多一份危险。 “你们就按照正常流程来,其他的有我呢!” 朱老爷在外面听到动静,著急的喊道:“你们快点!別磨磨蹭蹭的!” 几个姨太太做好了心里建设,看著疼的死去活来的姐妹,这才慢腾腾的走了过来。 有她们帮忙,起码生孩子这块不用她管了。 她只用催动鬼胎出来就可以了。 大约过了两刻钟,二姨太著急:“这也不出来啊!” “就是啊,都开到十指了,再拖下去,真出人命了!” 苏念看著疼的快要死过去的五姨太,她拿出龙角吹,古老悠长的声音响起。 “啊!” 五姨太疼的满头大汗,她的肚子开始闹腾,就像是在她肚子里练拳一样。 苏念继续吹,又拿了两张黄符在她肚子上推动。 “有了有了!” 二姨太惊喜道。 不过很快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这他娘的是个鬼胎,有什么可高兴的。 先出来的是身子,跟平常小孩没什么区別啊! “加把劲儿!这就出来了!” 苏念吹著龙家吹,手上的黄符已经有了灼烧的感觉,这是它在对抗她,不愿意以这种方式出来。 由不得你! 五姨太憋足了气,往下用劲儿。 “嗯…” 她大口大口的喘著气,疼的眼睛都有些往上翻了。 苏念咬牙:“还不出来!” 五姨太迷迷糊糊中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肚子里出去了。 “啊!怪物!怪物!” 二姨太看著手上的孩子,嚇得连连惊叫。 她想要把它甩出去,但是它却笑著抱住了她的胳膊。 只见这孩子身子是婴儿身子,但头却是个大人头,脸上堆满了褶子。 它嘿嘿笑的阴森恐怖,看了苏念一眼,就要往外窜。 “拦住它!” 苏念大喊一声,也追了出去。 “臥槽!什么鬼!”玄红被突如其来的鬼脸嚇了一条,连连后退,更別说拦它了。 林墨也嚇了一跳,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他拿著桃木剑就冲了上去。 那小东西灵活的很,飞来飞去的像只猴子。 “吱吱嘎嘎…” 它趴在树上,笑的刺耳。 在看到苏念拿出玄门钉,脸色一变,忙转身要飞走。 “嘶…” 开大又变小了的小怪慢条斯理的吐了吐舌头舔著自己身上的甲子。 看到了这一幕的玄红惊呆了:“…吃,吃了?” 从五姨太的肚子里又到了九头怪的肚子里去了? 尤其是后面过来的苏景顿在了原地,他想感谢小怪当初的不吃之恩。 “吃了,没事吧?” 林墨有些担心,毕竟是鬼胎,吃到肚子里若是不死,就糟了。 他刚说完,就看到小怪肚子突然有东西横衝直撞,每一次都是一个凸起。 苏念把小怪抱到怀里,看著它骄傲的求表扬,她摸了摸它的九个脑袋。 “现在把小怪用黄符贴满吧。” “…嘶…” 啥意思? “乖,它不好消化,帮帮你。” 苏念说完,就把小怪递给了一旁的苏景。 几个人一转身就看到了一脸震惊的朱老爷,糟了,让朱老爷看到小怪变大的场面了。 他们默契的后退两步,把最会沟通的苏杭请了出去。 苏杭张口:“那个…” “別说了,我不听,我不听…” 看著捂著耳朵,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似的朱老爷,苏杭嘴角抽搐了下,果然是艺术来源於生活。 朱老爷认真道:“就当我没看见,我了解,大师就是大师,谁家的大师还没有个宠物之类的啊!” 只不过小师父这个宠物著实大了些。 想到刚刚那突然变大的九头怪,他就艰难的咽了咽唾沫,竖起了一根手指。 “我就一个小小的问题。” “你说。” “那宠物,它饿了的话,会吃人吗?” 苏念闻言开口:“这个你放心,它不敢。” 朱老爷脸抽搐了下,不敢,那就是吃,只不过现在不敢罢了。 他挤出一丝僵硬的微笑,后退了几步:“呵呵…” 苏祠叫住了他:“朱老爷,你看你是怎么支付?是现银还是票子?” “我,我给你拿银票。” “好的。” 苏祠拿著一个巴掌大的小算盘叭叭打的响,刚刚算少了一步,没算上小怪的出场费。 没关係,他可以现在加上。 刚算出来一个数目,就感受到身上的罗盘嗡嗡的消息不断。 他平时都是开静音的,这要不是哪位叫俗尘的水友的事,他才开了震动。 “念念,来了。” 苏祠把罗盘递了过去。 苏念一目十行的看完,对於俗尘的求救一点也不意外。 既然朱老爷这单也解决完了,那就去听听俗尘怎么说。 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连线,视频一接通,就看到她带了个口罩。 她给的解释是脸上过敏了。 苏念只是点点头没有多说,俗尘没了之前的囂张气焰,这会儿扭扭捏捏的像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就从你第一次买那东西开始吧。” 俗尘猛的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我要没点本事,能收你大火箭吗?” “……” 有了开头,俗尘的话匣子也打开了些。 只不过碍於这是直播,对於重点问题,她支支吾吾的有些说不出口。 “小师父,你现在在哪里?我可以过去跟您当面说。” 第六十七章 有个孩子 他硬著头皮摸索到了开关,啪的一声,家里所有灯大亮。 他回过头,又把房间里看了一遍,“没有啊!” “我刚刚真的,真的看到了,”俗尘嚇坏了,坐在玄关处的台子上,指著一处,“你看看哪里,哪里有没有。” 这要是放在以前,胡海才不会管她发疯,只是这会儿见她梨花带雨嚇的不轻,跟著也心疼了,又去了她指的地方看了一圈,“老婆,真没有。” 他转过身耸耸肩,笑她,“你看错了。” 这个时候,俗尘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没开灯看错了。 她撒著娇让他把自己抱到房间去。 胡海乐意至极。 被这一出嚇著了的俗尘明显不能集中精神,也提不起兴趣,倒是胡海自己摸索著来了两次,就搂著她呼呼大睡了。 俗尘睡不著,闭著眼睛轻轻的翻了个身。 却总感觉有什么东西看著她,她出了一身的冷汗,也不敢睁开眼睛。 只能儘可能的往身后的丈夫怀里凑,又悄悄地抠了抠他的大手,可惜他睡的太死,丝毫没有反应。 俗尘紧紧的闭著眼睛,大约过了几分钟,她清楚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爬上了她这边的床。 她尖叫著回身搂著丈夫。 胡海被她一惊一乍的再次嚇醒,在发火的边缘又给她把衣柜床下都找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 看著胡海即將发火,她也不敢再说別的了,只能又好声好气地把他哄上床。 回忆至此,俗尘一脸的疲惫。 “肯定有东西,我不会感觉错的。” 那种冰冷的东西,凑近了她,她都觉得浑身难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苏念不想瞒她:“你说的那个,我看到了。” 吱—— 是凳子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俗尘猛地站了起来,带倒了凳子也顾不得了。 “在,在这里吗?”她的声音颤抖,浑身僵硬,甚至连头都不敢回,就怕自己看到了什么。 “你別怕,”苏念宽慰她,“它没有恶意。” “怎么会没有恶意!它可是…” 俗尘后面的字没有说出来,但是从她打颤的双腿都能看出来她此时的惶恐不安。 “它是谁,你应该能猜到吧。”苏念淡淡道。 “我怎么…”俗尘的话还没说完就停住了,她猛然想起来什么,又不敢確定,“它,我,我的…” “是,它是你之前流產的孩子。” 苏念看了眼躲在她身后角落里的小鬼,嘆了口气,“所以它从始至终会没有想过害你,只不过是想来问你一句话。” “什,什么话?”俗尘此时已经镇定了不少,脸上也多了一些悲伤。 苏念看著缩在黑暗里的小鬼,又看向俗尘,“它想知道,你为什么不要它。” 话音刚落,就看到俗尘身子晃了晃,勉强扶著桌子才能站住。 她咬紧嘴唇,流了血也不自知。 “当时我丈夫在外面有了人,那个女人大著肚子找上门来,我太生气了,太生气…没有保住…” 她说著,捂著脸哭了起来,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怀上过孩子,就知道一切都是报应。 “它还想问你,你是不是爱它的?” “我,我当然爱,都是我没用…呜呜…” 看著痛哭流涕的女人,还有那个角落里笑著对自己挥手渐渐消失的小鬼,苏念心中像是压了块大石头。 如果俗尘说的这些都是真的,该有多好,起码对那小鬼也是一种安稳。 其实就算是到了现在,俗尘也没有说实话。 当初有大著肚子的女人找上门来不假,但是她早就料到了这一天,所以她用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换了自己正室的位置。 借小三的手把自己推下楼梯,满地的鲜血来捍卫自己的家庭。 结果也真的如她所愿,小三被胡海拋弃了,当从病床上醒来的俗尘就提了一个要求。 让小三的孩子给自己的孩子陪葬。 一命抵一命。 最后两条生命换来了她的今日。 苏念冷著脸道:“它走了。” “呼…” 俗尘鬆了口气,瘫坐在了椅子上。 看著俗尘浑身上下不减反而浓郁的黑气,苏念忍著气道,“你就没有一点后悔吗?” 俗尘惊讶她看了出来,此时也相信这小女孩有点本事。 也就不瞒著掖著了,“能用它的命换来我的婚姻,也算是值了。” 苏念在心里骂了句脏话,怎么会有这样的厚顏无耻之人! 轻而易举的捨弃了自己的孩子! 她甚至在想刚刚是不是就该当著那小鬼的面戳破这女人的嘴脸,转念一想,还是让小鬼心满意足的去投胎吧。 “提醒你一下,你身边的危险不是那个孩子,而且別的。” “什么意思!你不是说那小鬼走了吗?” “是,它走了,之前还有它护著你,现在它走了,缠著你的那些东西现在全出来了。” “啊——” 俗尘嚇的大惊失色,忙追问怎么办。 “没法子,本来就是你先招惹的它们,现在它们也不过是想要討个公道罢了。” “大师,大师,你帮帮我,钱不是问题。” “不是所有问题都能用钱来衡量的,”苏念冷著脸,咬著牙,“起码那个孩子对你的爱就不能。” 俗尘一怔,之后也渐渐回过味来了,她是觉得自己太残忍了,所以对自己的態度才一落千丈。 “你以为我想吗?我有什么法子,如果换作你们其他人,你们也会…” “我们不会!”苏念坚定开口,“虎毒不食子!” 俗尘脸面上有些掛不住了,她不自然的抬高下巴:“那你现在想干什么?” “你自生自灭吧。” 苏念说完,就啪的一下子关了直播。 她死任她死,跟自己没有关係! 苏念要被气炸了,这女人到现在竟然一点悔恨之意都没有,枉费那小鬼快要拼了个灰飞烟灭还要保护著她。 苏祠劝了她几句,让她看开点。 苏念嘆气,她看不开,也不想再插手这破事之中,但是视频连线时,就发现那女人身上不仅有怨气还有死气,恐怕自己不想帮都不行。 “辛苦了辛苦了,一会儿小哥给你弄点好吃的。” “不辛苦,命苦。” 第六十八章小孩子才做选择 “这是做什么的?” 兄妹二人刚一走过去,就看到有两位老妇人正在跟苏杭他们说些什么。 看著那两位老妇人笑眯眯的,相比下,苏杭他们的笑容就有些僵硬了。 苏祠疑惑著走近,就听到其中一妇人笑著高声道:“哟,这又来了一个,瞧瞧这小模样长的就是俊呢。” 苏杭等人纷纷向他投来同情的眼神。 没等苏祠反应过来,胳膊就被老妇人热情的拉住了,“小伙子,没成亲的吧?我给你说个媳妇儿唄…” “……”苏祠嘴角抽搐了下,硬是把自己的胳膊抽了出来,“不,不用了,我还小。” “扑哧…” 听到笑声,苏祠忙指向玄红,“他,他年纪大,找他,找他。” 谁知道两位老妇人看向玄红,没有多少热络,甚至还有一位摇了摇头。 “哎,你们这是歧视!” 玄红不乐意了,卷了捲袖子上前来,“为啥到我这就要摇头了?我差那儿了?” “你这一把年纪了,就別跟著掺和了,都是年轻小伙子的事。” “就是啊,等那天有了和离过的,或者年纪跟你差不多的,再说你的事。” 听著这俩老妇人一唱一和的埋汰自己,玄红气的瞪大了眼睛,“走走走,赶紧走!” “哎,別推我们啊!”其中比较富態的老妇人推开他,白了他一眼,“我们又不是来找你的。” “哎我这暴脾气!” 玄红把袖子往上擼了擼,就要衝过去,却发现没人拦自己。 再看这几个人,还都给自己使眼色让自己上。 完了,更生气了。 见玄红没动静,苏杭他们也失望了,就知道指望不上。 任凭他们说了多少拒绝的话,两位老妇人就像是听不懂似的,一个劲儿的拉著他们劝。 “你们这是不知道有婆娘的好,你看看你们这一群大老爷们,日子过的多糙啊!” 刘婆子说著环顾了一圈,扫到了正坐在大石头晃荡著小腿的苏念,她第一次看到这么精致漂亮的小姑娘,不免多看了几眼,“不过照顾的小姑娘,照顾的还是不错的。” “这是你们的妹妹吧?长的可真俏皮。” 刘婆子鬆开了苏祠,凑到了苏念身边坐下,看著她嘴巴里叼著一根小棍儿,“別啥都吃,没个婆娘看著到底是不行…”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说著就把苏念嘴巴里的棒棒糖给揪了出来,看著小棍儿那头的东西,“这是啥?” 苏念笑笑,把自己的棒棒糖又叼了过来,因为吃著糖的缘故,她一笑,嘴边有两个小酒窝。 “乖乖,你多大了?” “四岁半。”苏念竖起手指让她看。 “那你想不想要几个嫂子啊?” “几个——嫂子?” “对,你看看你这几个哥哥,要是都娶了媳妇,那不就是好几个嫂子了。” 苏念闻言,在僵硬的站著的几个人中间扫了一圈,这是连年纪最小的林墨都给打算上了啊! 她歪著小脑袋,天真道:“好啊!” 刘婆子乐了:“你瞧瞧,都没个孩子懂事!” 苏杭:你仔细瞧瞧,她那是故意埋汰我们呢! 苏景:小没良心的,白疼你了! 苏祠:別闹了! 玄红:…… 林墨:我不要! 热闹也看的差不多了,苏念扶著大石头滑了下来,双脚站在地面上,她慢腾腾的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两位婆婆,要给我哥哥们介绍的媳妇儿在哪儿啊?” 刘婆子和王婆子忙笑眯眯的指著一处,“不就在那边呢。” 顺著她们指的方向看过去,就看到几个穿著纱裙的姑娘家,见他们看过去,都含羞的摆手打招呼呢。 “你去挑几个,给你当嫂子如何?” “好啊!我都要!” 小孩子才做选择,大孩子都要。 “都,都要啊?”刘婆子顿了下,回味过来这小姑娘逗自己的,她没了笑脸,“我给你这小孩子说那么多做啥啊!” 她说著就又要去缠磨苏杭他们。 “你们就別白费力气了,我哥哥们暂时就没有桃花缘。” “嘖,你这小姑娘怎么能咒你自己亲哥哥呢?” “不信啊?”苏念指了指自家驴车上的旗子,“我可是算遍天下无敌手。” 两个婆子相视一眼,这么小就当神棍了? 苏念耸耸肩,“不信算了,不过我好心提醒你们一句,你们即將有牢狱之灾。” “……” 刘婆子掐著腰瞪她,“在这胡说什么呢,咒谁呢!” “逃到这里来的吧?” “你,你胡说!” “就不能换个词吗?换了地方就著急骗人啊?不怕被抓吗?” “你这小姑娘怎么张嘴就是瞎话呢,再说了这荒郊野外的,那来的牢狱之灾?” “说你没见识吧,你还不承认,你难道不知道有一种正义使者叫便衣吗?” “啥便衣?说什么呢,胡说八道!” 苏念耸耸肩,都说了,不信就算了,发什么火啊! 苏杭等人见念念被凶了,忙围了过来。 他们都是年轻小伙子,个头也高,相对比下,两个婆子自然不占优势。 很快,她们就悻悻落荒而逃。 只是她们刚走到几个姑娘哪边,就看到了衙门的人穿著便服围了过去的。 “她们犯了什么事啊?”苏景摸著下巴问。 苏念看向玄红:“你说。” 被点了名的玄红掐指算了算,又算了算。 “……” “她们是专门骗婚的,从別的地方逃到这里来的,见我们一群男人,就起了重拾旧业的心思。” 几个人纷纷惊讶的看著开口的林墨。 林墨被他们看的有些不自然,连耳朵都红了。 玄红更是惊讶:“这都是你算出来的?” “不是,看出来的。” “……” 苏景搂著玄红的脖子,在他心口上戳刀子,“嘖嘖,你说这同为观主,这咋差距那么大呢!” “你给老子闭嘴吧,就跟你看出了一样。” “咱没看出来,但咱也不是什么观主啊!” 苏景说完还拍了拍玄红的肩膀,“我都替你担心,你说就你这脑子以后能管一整个道观吗?实在不行,去那个坑里,把你的师姐挖出来去吧!” “滚一边去!”玄红把他推开,又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要挖你去挖,说不定她为了感激你,把你弄到玄青观当个什么小馆儿呢。” “滚滚滚…” 几个人说说笑笑,一路打闹,丝毫没有受到印象。 而此时的某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洞里,却似乎有什么在涌动… 第六十九章 冤枉驴? “念念,你也动一动,你看看你最近小肚子上可有肉了哈。” 苏景提著个小篮子在林子里采蘑菇,一回头就看到了自己小妹坐在一块石头上悠哉悠哉的晃荡著小短腿。 “我胖了吗?” 苏念站了起来,低下头左右打量自己。 果然什么时候,女孩子都是在乎自己的小身材的。 她瘪著嘴盘算著是不是以后少吃一点。 “走啦,迈开你的小短腿,跟上。” 苏景在前面提著篮子,篮子里的蘑菇还往外掉著。 苏念无奈的摇摇头,跟在他后面捡,没一会儿就捡了一兜子。 “哟,捡不少啊!” “……” “臥槽,我捡的呢?” “……” 苏念把蘑菇放在篮子里,摇了摇头不想搭理他。 “念念,你这从昨天就闷闷不乐的,发生什么事了?” “那么明显吗?” 苏念耷拉著耳朵看著他。 苏景弯腰把她抱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手弯里,“就差写脸上了。” “二哥,你有没有觉得所有的事情好像都有人指引著我们一般,比如说,你看之前有几个小孩生病了,咱们跟大傢伙分开了,我们遇到了小白,拖住了脚步,就差点让大家命丧於此。” 还有孩子被绑,他们一行人去了那个密室,又差点让鬼胎出世。 起初她也只是有一些怀疑,可现在她越发的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好像这一切都是被人指引著的。 苏景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是这个道理,“可有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啊?” 一个孟之遥已经命丧黄泉了,目前也没有什么大咖出现,难不成还有幕后操手不成! 越想苏景就越觉得浑身发冷。 难道在暗处真的有一双眼睛在时时刻刻的盯著他们吗? “还有孟之遥,”苏念顿了下,“没那么简单。” “啊?没死吗?” “目前来看,是这样。” 若是孟之遥死了,玄青观唯一的败笔消失了,那为什么玄红还是看不到祖师爷牌位上的字? 所以现在唯一的解释就是,要不然孟之遥还活著,要不然孟之遥只是一个嘍囉,后面还有人操控。 苏景捡蘑菇的心思也消失了大半,此时看著整个林子都觉得阴森森的。 “別怕,兵来將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就是了。”苏念宽慰他。 苏景点点头:“好。” 嘴上虽然是答应著,但他还是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待了,抱著苏念就要往回走。 却被她制止。 “来都来了,再等一只野鸡回去。” “嗯?” 苏景闻言,疑惑的把她放下了。 兄妹两人就站在一棵大树下等著,別问,问就是等鸡。 不出一刻钟,就看到一只野鸡扑棱著飞了过来,哐当一声撞在了之前苏念坐的大石头上,然后慢慢悠悠的滑了下来。 “……” 苏景嘴角抽搐,这也行? “怎么不行啊?”苏念笑,“走吧。” 苏景提著篮子,另一只手提著还热乎的野鸡,听说过守株待兔的,没听说过守株待鸡的。 回到了驴车处,就看到玄红半靠在驴车上,正在吃薯片。 其他去找吃的东西的人还没有回来。 “吃吃吃,早晚胖死你。” 苏景把东西放下,又觉得光说还是轻了,又走过去扯了扯他的衣裳,“都紧成啥样了!” 玄红啪的一下子把他的手拍开,“爷愿意。” 苏景白了他一眼。 两人日常拌嘴,苏景去烧水扒鸡毛,而玄红则是凑到了苏念身旁,“小师父,想啥呢?” “红红,你骂人水平怎么样?” “啊?还行吧,不过我平时不骂人,君子就得有个君子的样子,我平时都是以理服人。” “哦——”苏念拉长了音,后又摇摇头,“那糟了,我也不太会。” “到底怎么了?” 苏念抬抬下巴:“吶,骂架的来了。” “……” 玄红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一个膀大腰粗的女人掐著腰哐哐哐走了过来,气势汹汹的在掩环顾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了玄红跟苏念这一大一小身上。 玄红瞪大了眼睛,明显的吞咽声暴露了他此时的紧张。 “你们家谁是当家的?” 女人粗著嗓子喊了一声,但目光却是落在了玄红身上。 眼看著她一步步走近,玄红连薯片都不吃了,起身就想要跑。 但衣角已经被攥住了,当然能绊住他的还是贴在他后腰哪里不起眼的一张黄符。 “你去哪儿啊?”苏念无辜的攥著他的衣角,“爹。” “爹?”玄红难以置信的看著她,“小师父,玩这么大的吗?” 苏念天真烂漫的眨了眨眼睛,他是她小师祖,叫一声爹还是自己占便宜了呢。 没等他再说什么,脖领子就被人从后面提了起来:“你就是当爹的是吧?” 女人说著,提著他转了个圈面对面的看著他。 本来玄红也不算矮,少说也有180,但是在这人面前就是显得又小又矮又无辜。 “不不不,我不……” “爹,”苏念牵著他的手,之后又看向女人,“姨姨,你找我爹做什么啊?” 女人看了眼苏念,再看看还在胡乱摆手的玄红,嫌弃道:“还没个孩子诚实。” 玄红欲哭无泪,小师父在他手里又贴了一张闭嘴符,他现在是有苦说不出。 女人掐著腰:“你们家的驴嚇著我家小孩了!你说咋办吧!” 驴:……冤枉驴? “哎,不是,我们这都快要脱离人群了,咋就嚇著你家小孩了,再说了,我家的驴那么安静,你家小孩那么不禁嚇啊!” 玄红一股脑的说完,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能说话了。 “不承认是吧!”女人气愤的单手把他提溜了起来,吼道,“是不是不承认!” 她张嘴喷了玄红一脸的唾沫星子。 苏念看著都不由得往后推了推。 玄红闭著眼睛都能感觉到像下雨似的啪啪打在他脸上,他强忍著噁心用袖子在脸上擦了一把。 “有话好好说,没说不承认。” “哼!” 玄红被女人摔了个屁股敦儿,疼的齜牙咧嘴的站了起来。 “其他的少废话,这驴赔给我就行了!” 某驴:明目张胆的抢驴? 第七十章 强抢民男 “不是,你这也不能上来就抢驴吧,我们家的驴可是卖艺不卖身的。” 玄红顾不上屁股差点被摔成了四瓣儿的疼痛,赶紧上前挡在驴前面。 女人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鄙夷的眼神让玄红脸色涨红。 “你今天要是想把驴牵走,就先从我尸体上…哎呦我去!” 玄红的豪言壮语还没说完,就被女人像扒拉什么似的给扒拉开了。 他踉蹌了好几步,才堪堪站住。 只见女人已经一步一步靠近了驴,那贪婪的眼神著实把驴也嚇了一跳。 见她牵住了套在驴脖子上的绳子,玄红著急上前:“你不能牵…” 女人一个眼神撇过来,嚇得他身子一僵。 他梗著脖子小声道:“我是说,你牵驴就牵驴,得把车子给我们留下。” 苏念默默的看了他一眼,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用最怂的语气说最狠的话。 女人很显然也嗤笑了一声,胡乱的去解绳子,却越解缠的越乱,就看到她冷笑了下,一只手攥了一边,双腿分开扎著马步。 呲啦—— 绳子就被她硬生生的给拽断了。 玄红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后知后觉的去摸自己的脖子,艰难的咽了咽唾沫。 那女人牵著驴,撇了他一眼,嚇的他连连后退。 “嗯?” 女人拽了几次都没有拽动驴,皱了皱眉,之后又咬牙拽也没拽动。 玄红愣了下,就看到贴在驴屁股上的一张定身符,他噗嗤一声笑了下。 女人以为他在笑自己,冷眼撇了过来,见他笑著摆摆手,还做出了请的姿势。 她又用了吃奶的力气拽,但是驴一动不动,甚至还噗哧打了个喷嚏,喷了她一身的鼻涕。 “姨姨,驴驴不愿意跟你走呢。” 苏念上前一步,天真地看著她。 女人脸面上掛不住,“是不是你们搞的鬼?” “搞鬼?”苏念歪著脑袋看向她,“姨姨也会搞鬼吗?姨姨平时喜欢什么样的鬼?吊死鬼还是淹死鬼?或者是撑死的还是饿死的?姨姨想搞吗?想搞的话,我给你叫出来几个。” “你胡说什么!” “都不喜欢吗?那我知道了,姨姨肯定是喜欢被打死的鬼!” “神神叨叨的,我看你是想找死吧!” 女人卷了捲袖子,威胁道。 玄红见状赶紧挡在了苏念面前,笑话,自己说不定还能多撑两下,就小师父这个小体格子,恐怕一下子就不行了。 苏念欣慰的拍拍他的腰,之后又走了出来,“姨姨,一定要动手吗?” “果然是你们搞的鬼,”女人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被耍了,哐哐的就转过身来,“今天我非得给你们点教训看看!” “那好吧,那你来吧。” 苏念闭上眼睛,张开了双手,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 但是一会儿过去了,也没见那女人有什么动静。 她睁开眼睛就看到女人像是见了鬼似的一动也不能动。 “哎呦,这是怎么了?”玄红双手环胸的凑了过去,“嘖嘖嘖,不能动了啊?你刚刚不是很囂张吗?你囂张啊!你不是挺能耐的吗?你打!给你打!” 只见他一张脸凑了上去,嬉皮笑脸的晃荡著,“真是给你脸了,我就是看在你是个女人的份上,不跟你一般见识,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苏念扶额转身,小师祖的师父就没教过他吗?嘴贱容易挨打。 “哎呦!” 一声惨叫,是玄红髮出的。 等苏念转过身,就看到玄红已经被甩出了几米开外。 而一个同样五大三粗的壮汉站在了女人身边,看那架势,应该,八九不离十是他动的手。 苏念同情的看著躺在地上疼的都要爬不起来的玄红,怪不得刚刚就看著他有点灾呢,合著在这等著呢。 “爹,你没事吧?” 她迈著小短腿跑了过去,把人扶了起来。 玄红捂著屁股:“小祖宗,別叫我爹,你是我爹。” 轰隆— 晴天响雷,苏念缩了缩脖子,“爹,別瞎说,小心雷劈。” 玄红:“…” 等他一瘸一拐的走到了距离他们三米处,就停下了,摆摆手,“那驴,你们要牵就赶紧牵走,不带你们两口子这么欺负人的!” 只见那壮汉哐哐的走了过来,一把攥住了玄红的脖领子提溜了起来,吼道:“那是我娘!” “…?!” 玄红震惊的看向他,乾巴巴的笑了下,“你就是被驴嚇到的孩子?” 这得有一米九的大高个,一条胳膊都赶上他腿粗了。 所以他们明明可以抢,还要编一个理由? 苏念也被这一幕震惊了几秒钟,刚刚那女人说驴叫嚇到了她家孩子,也以为是小孩子。 没想到是这样的“小孩子”啊! “你是不是不服?”壮汉攥著玄红举的老高,吼道,“是不是不服?!” “服!我服!”玄红脖子勒著,脸憋的通红。 “娘,怎么处置他?” 壮汉回过头询问。 只见那女人上下打量了一下,突然笑了,“儿啊,带走给你当三爹吧。” “!” 玄红脸色变得古怪,他挣扎著,嚎叫著。 “老子不卖身!放开我!救命啊!强抢民男了!” “怎么了?怎么了?” 苏景提著野鸡大跑著回来了,气喘吁吁的看到这一幕也愣了下。 听到说要把玄红带走,他噗嗤一声笑了,“红红,可以啊,还有这好事呢!” “笑笑笑,有没有点同情心啊!” “噗…” 那壮汉也不想再拖下去,一会儿人多了就不好脱身了。 只见他提溜起来玄红,像扔小鸡崽子似的把人扛到了肩上。 “嗯?怎么回事?” 他走了几步,就发现身子动不了了。 苏念慢悠悠的从后面走了过来,“你说你们咋那么贪心呢,又是要驴又是要人的,真当我们家人好欺负是吧。” 母子两人有点害怕了,说不准这小闺女有什么妖术,要不然怎么他们都动不了了呢。 “小崽子,赶紧放开我们!” 苏念蹙眉,指尖夹著一道黄符晃了下,就听到啪的一声,那女人的脸上像是被人抽了,红了一片。 “嘴巴这么不乾净?” “我,我不敢了,饶命,饶命啊!” 平白无故被打了,纵然是囂张跋扈的女人也有些害怕了。 “给你一个机会,带著你儿子赶紧滚!” “是是是。” 黄符落地,两人落荒而逃。 “还是小师父厉害!让这个鱉孙儿差点勒死老子。” 玄红骂道。 只有苏念平静的看著地上的黄符,可是刚刚她还没动手,黄符就掉了! 第七十一章 聊聊吧 因为黄符的事情,苏念一直没怎么啃声,怀里抱著祖师爷的牌位托著下巴想事情。 直到苏祠叫了她第三声,她才回神应了一声。 “小哥,怎么了?” 苏祠晃了晃手里的罗盘,上面是一群嗷嗷待哺的水友们的私信,而他让她看的则是水友俗尘的。 从俗尘那几百条的私信中,苏念看了个大概,就是她又看到了东西。 苏念对她的印象不太好,实在是她丝毫没有悔意的態度让人看不惯。 不过也不能任由邪祟伤人不管。 正好也快到傍晚吃饭的点了,一行人找了个宽敞的地方落脚。 一大一小则是去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开直播。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水友俗尘正蜷缩在大床上,全身颤抖的躲在被子里。 由於她一惊一乍的,嚇的她丈夫差点不举,再加上这几天俗尘的脸色也不好,看著沧桑了不少,所以那男人也已经两天没有回来过了。 她也想过搬出去住,但是她根本出不去。 是的,她只要往外走,门窗就像是被锁上了一样,根本就打不开。 一到了夜里,她闭上眼睛就能听到有孩子的笑声,在空荡的別墅里,显得愈发的诡异。 短短两天过去,她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老了下去。 她抱著手机,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的拼了命的给苏念发私信。 她知道错了! 现在只有苏念能救她了! 当视频连线一打开,不仅镜头这边的苏祠,就连万千水友都被她现在的模样嚇了一跳。 眼前这个脸上坑坑洼洼满脸皱纹的女人,还是前两天精致的漂亮姐姐吗? “救命!大师,救命——” 俗尘声音低了又低,带著哭腔从罗盘里传出来。 苏念嘆了口气,其实现在这才是俗尘最本来的面貌。 紫河车,这东西稍有不慎就会被反噬,况且俗尘吃的还有些已经快要成型了的。 被剥夺了出生的权利,化做了鬼孩子,自然是怨气衝天。 “又来了—它们又来了——” 俗尘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紧紧的攥著自己的被子。 【什么东西又来了?】 【太可怕了,我信了!肯定是有东西的!】 【妈呀,我后背发凉,嚇死人了。】 “你听,它们又来了——” 俗尘说著,浑身颤抖,似乎外面有什么东西在扯她的被子一样。 其他人自然是感觉不到,但是苏念听到了,是小孩子的笑声,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样,在喊俗尘跟它们玩。 而且俗尘躲在被子里根本没有,因为从镜头里就可以看到,有一个鬼孩子在她背后正在看著镜头呢。 似乎是感受到了苏念的眼神,又或者是被苏念身上浓郁的紫气给震慑到了,嚇得嗖的一声不见了。 俗尘也感到浑身的焦躁感少了一些。 “大师,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救救我吧,我真的不想死——” “你不想死,那谁问过它们想不想死?它们还没出生就被拋弃了,又被你买了回来,下了油锅,它们受到的煎熬不比你少。”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你一句不知道,就可以磨灭你做过的事吗?” “我——” 俗尘一张脸惨白,她已经处於崩溃的边缘。 “你掀开被子,我看看情况。” “我不敢。” “快点。” 苏念对她没有多少耐性。 俗尘咬紧牙关,硬著头皮一点点的把被子掀开。 刚露出一个角,视线明亮了一些,但仍然有些昏暗,厚重的窗帘紧紧的合著,不用想也知道是哪些鬼孩子做的。 蹬蹬蹬… 楼梯间清晰的传来上下楼梯的脚步声,还有孩子咯咯的嬉笑声。 情况比苏念想像的要复杂一些,这些鬼孩子的原身都被苏尘吃了,而且有的还是不经世事的少女怀了身孕要打掉,听说能卖钱,主动卖给小黑作坊的。 现在俗尘身上就像是有吸引力一样,把它们聚集了过来。 “大师,你看到了没有?” “看到了。” 不仅看到了,还看到了不止一个,光是这间臥室里都有四个,其他地上更不用说。 俗尘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浑身颤抖的连手机都快要拿不住了。 这几天她电话也打不出去,手机就像是没有了信號一般,她只能尝试著登陆直播网站,惊喜的是她可以给大师发私信,这几天她不是没尝试著在平台上联繫其他的风水大师,但全都无例外的是没信號。 这也是她现在只信苏念的缘故。 “现在下床,去把窗帘打开。” “我打不开。” 俗尘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她之前不是没有尝试过拉开窗帘,但是那窗帘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拽住了一样,根本扯不开。 苏念没说其他的,只道:“现在能打开。” 俗尘半信半疑的下了床,听著她的安排,拿著手机先在房间里照了一圈,然后才去拉窗帘,哧啦一声,窗帘没有任何阻力就被打开了。 外面的阳光照进来,俗尘已经不记得这是多久没有见过阳光了,被阳光包围著,她浑身的焦躁感又低了些,连呼吸都比刚才要顺畅了不少。 苏念看到臥室里的几个小鬼都缩在暗处,她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让俗尘拿著手机去把別墅里其他窗帘都拉开。 等她走出来臥室,几个小鬼想起拉窗帘,也没敢动,实在是那个镜头后面的大人物太厉害了,刚刚那个大人物眼神还扫了它们一圈,它们不敢动。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崇拜女鹅了。】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女鹅好霸气啊!】 【这別墅阴森森的,还不如我这小单间看著亮堂呢!】 【我好像看到一个球自己滚了过去——】 【我,我也看到了。】 苏念看著躲在桌子下面不敢去捞球的小鬼,很好,还知道怕就行。 等所有的窗帘都拉开了,苏念让俗尘把手机架好,让她回臥室等著去,让她半个小时之后再来拿手机。 俗尘不敢不听,把手机放好,刚想走就听到手机里传来了声音。 “你走的时候,最好在阳光能照射的地方走,要不然,会碰到它们的。” 她话音刚落,就听到俗尘嗷了一嗓子,连滚带拍的跑回了臥室。 苏念双手环胸:“都过来聊聊吧。” 第七十二章 大师戴围嘴 【你们看到什么了吗?】 【並没有,但是总觉得应该有什么。】 【同感,瑟瑟发抖中。】 【无实物表演?皇帝的新衣?】 【楼上新来的吧,一看就没见过世面。】 【嘁,说的跟你们能看见似的。】 【呸呸呸,谁乐意看到这啊!】 直播间里几十万水友就这样看著苏念跟著“空气”对话。 半个小时之后,苏念让苏祠通知了网警,告诉了他们一个地址。 把黑心小作坊一锅端了,牵扯出来了许多人。 一时之间,苏念的这个直播间名声大噪,不少人慕名而来。 再后来苏念亲自做了一场法事,祭奠了那些小鬼头。 虽然苏念没有亲眼看到那个黑心小作坊,但是她也知道哪里才是罪恶得源泉,小鬼头最多的地方。 “大师,它们以后不会再来了吧?” 虽然坐在阳光下,但是俗尘整个人还是阴沉沉的,眼底的黑色很重。 说话间眼神还在乱瞟,就怕突然冒出来什么东西。 “只要你以后別再碰这些东西,就没事,但若是碰了,那…” “好,我再也不碰了。” 听著她连连保证,苏念无声的嘆了口气。 若是她能真的做到就好了,可惜。 看著俗尘身上的死气越来越重,苏念便知道她是在敷衍自己。 等关了直播,苏念也没有过多的忧心,毕竟生死由命,若是俗尘能听劝,自此不再碰这隱晦的东西,那自然不会再有不乾净的东西缠著她。 但若是再碰,必死无疑。 时隔一周之后,某路口发生了一场车祸,一女士当场死亡,警察在处理事故的时候,在她的包里发现了一具紫河车… *** 驴车咕嚕咕嚕的在林间小路上走著,苏杭等人分散在驴车四周,只有苏念盘腿坐在驴车上抱著一包薯片咔嚓咔嚓的吃著。 “前面就出林子了!” 苏景惊喜的指著前方。 果然不远处就看到了大路。 除了苏念以外的人都很兴奋,上了官道,应该不远就能看到村落了。 果然不出他们所料,在官道上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了炊烟裊裊的村子。 已经有不少人找落脚的地方去了,苏杭他们也高兴的盼著能找一处宅子,起码不用在睡在地上了。 赶著驴车进了村子,正好是饭点,甚至在路上都能闻到饭香味。 大傢伙赶了那么久的路,好不容易见到一个村子,很多人都想要在这里安家落户。 苏家兄妹暂时没有別的想法,只想著能有个地方洗洗澡好好睡一觉。 找房子的事情,当然交给了最会跟人打交道的苏杭。 没过多久,几兄妹就在村东头的一间荒屋住下了。 “破是破了点,但收拾收拾还是能住的。” 他们来的晚,村子里空余的房子都让其他人买走或者租赁了,这一处还是苏杭好不容易找到的。 好在他们都是正能干活的少年,收拾出来很简单。 “还不错吧。”苏景看著眼前焕然一新的房子,掐著腰自豪道。 苏念捧场的拍手:“不错不错。” 【看到了女鹅眼中的无奈。】 【我赌一袋辣条,女鹅肯定在想该配合你演出的我已经尽力而为。】 【这房子还不错,有鬼屋那味了。】 【哈哈哈,那个小鬼那么倒霉,撞到女鹅枪口上呢。】 苏念捧著罗盘,巴巴道:“没鬼,就是破点。” 【有了女鹅这句话,莫名的安心。】 【同感。】 苏念摇摇头:“不一定哦。” 【……】 【好像,大概,可能有事。】 苏念笑了笑,也没再说別的。 等直播时长差不多了,苏念收了罗盘进了屋。 热腾腾的饭菜已经端上了桌,六菜一汤,有荤有素。 一行人围了一圈,苏杭贴心的给苏念围上了个大点的围嘴。 其实在逃荒的时候,苏念已经很少围这东西了,所以当玄红和林墨第一次看到的时候,眼神总是不由得往她的粉红围嘴上看。 林墨还好点,能控制住,但是玄红就不行了,一点自制力都没有。 “红红,要不要给你也围一个?” “不不不,不用了。” 玄红捂著嘴偷笑。 苏念哀怨的看了眼苏杭,瞧吧,都不酷了。 “乖,你吃东西会掉,围上就不会弄衣服上了。”苏杭摸了摸她的头。 几个人拿起筷子刚想吃东西,就听到苏念淡淡道,“还有个人没到。” “嗯?谁啊?”玄红疑惑。 苏念没答:“来了。” 她话音刚落,大门就被敲响了,离门口最近的苏景跑著过去开了门。 很快就招呼著一个人走了进来,来的不是別人,正是许久没见的朱老爷。 他不是空手来的,笑眯眯的把油纸包包著的两个大肘子放到了苏念面前。 “怎么样?小师父,够义气吧?” 苏念自顾自的扯著肘子皮往嘴巴里塞了一口:“不错。” 味道不错。 朱老爷笑呵呵的围著桌子坐下了,苏杭又给他添了一副碗筷。 除了苏念一个小不点以外,都是男人,虽然没喝酒,但是也回忆起以前来了。 吃的差不多了,朱老爷摸著自己的肚子满足道:“我打算好了,就在这里落脚了,什么钱不钱的,活著就最好了。” “说得好,我支持你,”玄红煞有其事的拍拍他的肩,“老哥,在哪不是过啊,我看这地方就不错。” “这地方好吗?”林墨突然开口。 玄红难得听他说几句话,笑呵呵的点头,“这地方,靠山靠水靠林子,风水宝地啊!” 林墨多看了他两眼,默默的吃自己碗里的饭没再说话。 尤其是听著玄红和朱老爷哥俩好的推心置腹,他的脸色更加的古怪。 苏念这边一张肘子皮吃了下去,就听到玄红已经帮朱老爷算著以后生几个孩子了。 她摇摇头,“还真是,胡说全凭一张嘴。” 不过看著朱老爷已经沉溺在玄红信口胡说的十个八个儿子里面了。 夜半,一行人把朱老爷送到了大门口,朱老爷住的地方离他们这不远。 就著朦朧的月光,朱老爷跟他们摆了摆手。 “回吧,你们都回吧。” 苏念突然开口:“朱老爷,房子租赁就行,先別买的。” 朱老爷愣了下,隨后应了声,“晓得了。” 左右小师父不会坑自己,听著就是了。 这一顿饭朱老爷吃的尽兴,就连回去的时候都是哼著小调儿的。 “咦?那来的大妹子?” 朱老爷看到路边站著一个女人在招手,他凑了过去,没等到他碰到呢,人就消失了。 他瞪大了眼睛,突然想起饭桌上小师父给了自己一张黄符,果然看到上面得硃砂淡了一些。 第七十三章 大师,我们家不乾净 翌日清晨 苏杭是最勤快的,他早早的就起来了,洗漱完就去厨房做饭了。 没多大会儿,烟筒里就升起了炊烟裊裊。 苏景开门出来,站在屋檐下伸了个懒腰,就听到大门处有敲门声。 打开门是一个满脸堆笑的慈善老妇人,手里还提著个用布盖著的篮子。 “都是自家养的鸭子下的蛋,送几个给你们尝尝。” “这怎么好意思呢。” 苏景困意消去了大半,掀开抹布看了下,果然是白白净净的十来个大鸭蛋。 “可好吃了,营养也足。” 老妇人一个劲儿的往他怀里塞,热情的让苏景有些招架不住。 他没想到这里的人那么善良呢,这鸭蛋在这里可是好东西,很多人家都捨不得吃,这老妇人就这样白送了。 “这真是太不好意思了,”苏景搓搓手接了过来,顿了下又嘿嘿笑,“真白给啊?” 老妇人笑容僵了下,之后见他接过去,笑呵呵道,“白给,白给。” 她话音刚落,苏景就乐呵呵的跟人再次道了谢,把大门一关,拿著鸭蛋去了厨房。 这边苏杭已经把粥熬上了,见到这大鸭蛋也惊讶了,听到苏景的话顿时哭笑不得。 “人家说白给,你就真白要啊!” 苏景不明其意的挠挠头,那老妇人都再三强调说是白给的,那白给的东西,不要白不要,不要的是傻子。 苏杭见他还不明白,摇摇头就出去了。 很快,苏景站在厨房外面就听到苏杭在大门口跟人说著什么。 他凑过去了一看,正是白给他鸭蛋的老妇人,没等他说什么,就看到自家大哥掏出了一串铜板给她,老妇人笑眯眯的接了过去。 苏景惊讶的看著这一幕,老妇人把铜板塞到了怀里,再看看他,嘆了口气摇摇头。 之后又笑著跟苏杭说了再见,才蹣跚著离开。 “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人家就是来卖鸭蛋的,不好意思直说。” 苏杭笑著把大门关上,与他一起朝厨房走去。 “那卖鸭蛋就卖鸭蛋唄,还非说什么是白给的,我都问了她多少遍了,她都说是白给的。” “可能她也没想到遇到了你这么个直白的人。” 苏景闻言,摇摇头,“成年人的世界真复杂。” 苏杭闻言笑了,塞给他一根烧火棍,“行了,去看著点火,我烙一些鸡蛋饼,再煮上几个鸭蛋。” 因为要照料大家的一日三餐,所以苏杭的手艺虽然没有多好,但绝对不差。 把鸭蛋洗乾净放在了给大家烧洗脸水的水壶里,又添了两把柴火,让它自己烧著,自己就去搅面去了。 打上两个鸡蛋进去,再撒点葱花,虽然不能用电饼鐺,但是用大锅照样能摊鸡蛋饼。 苏杭先倒了油热锅,之后就倒了一些麵糊进去,用锅铲轻轻的把麵糊一圈圈的摊开。 很快香喷喷的葱花鸡蛋饼就出锅了。 “大哥,你可真贤惠。” 苏景看著那金黄诱人的鸡蛋饼,由衷的夸讚。 “谁以后要是娶,呸,谁要是嫁给了你,肯定很幸福。” “谢谢夸奖,不过现在最主要的是填饱所有人的肚子。” “那倒也是。” 兄弟两人说著话,没多大会儿,十几张鸡蛋饼就全部出锅了。 刚搬进来,家里也没有备青菜,不过好在还有一些木耳之类的,炒了个木耳鸡蛋,又捞了一些清脆可口的小咸菜,早餐还算是营养丰富。 起码从空了的盘子和碗里,都能看出大傢伙吃的很尽兴。 饭后,除了玄红说要再睡个回笼觉,其他人都去就近的镇子上去转转。 苏祠和苏念是去摆摊赚钱的,苏杭苏景他们则是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挣钱的门路,林墨在家待著无聊,就跟著苏念了。 一行人到了镇上才分开。 摊位摆好,把旗子竖起来,苏念就盘著腿坐在桌子后面托著下巴看著人来人往的。 “小师父,不用吆喝吗?” 林墨第一次见到做生意这么“安静”的,就算是算卦看风水的摊位,也是经常能听到吆喝的。 比如他们错对面的一个摊位,吆喝的多卖力啊! 错对面的也是算卦的摊位,一个穿著道袍留著八字鬍的矮小男人坐在那里,嘴上吆喝著,一双狭长的眼睛却在打量他们这边。 林墨看了会,小声嘟囔:“不过他也没有生意。” 苏念换了个姿势,悠哉悠哉道:“很快就有了。” 果然没出一刻钟,就看到一个老太匆匆忙忙的走了过来,在两家摊位之间看了好几眼,最后选择了看起来更加专业的对麵摊位。 谁会相信几个年轻孩子啊,尤其是还有一个四五岁的小闺女。 大师当然是越老越值钱嘍。 八字鬍男人忙招呼人坐下,不忘了顺带著对这边得意的挑眉。 奈何这边两大一小都面无表情,他无趣的收回了目光。 因为就隔了一个过道,老太的声音也不小,所以苏念这边也是听的一清二楚。 “大师,我们家不乾净。” 八字鬍深有同感的点点头,来找他的人,肯定是家里有啥事的。 “大师,我们家一到了晚上,就能听到鬼哭。” 八字鬍摸著鬍子,面色沉重的再次点点头。 “大师,你看看有没有啥法子能破解破解?” 八字鬍嗯了一声,故作高深莫测的掐著手指算了算,“你家的事情,我大概都了解了,就是沾了不乾净的东西。”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对面扑哧一声笑了。 八字鬍瞪了过去,只见那个四五岁的小姑娘托著下巴像是看热闹似的看著他们这边,两个少年一左一右像是护法似的。 “我这里有几道黄符,你贴到家门口,那东西就不敢进去了。” 他说著把事先画好的黄符郑重的递了过去。 “哎,大师——她家那脏东西都跟著进去了,你让人把符贴到门口,是怕脏东西跑出去吗?”苏念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她那句大师像是在嘴里绕了好几个圈似的,听起来很不真心。 “就是啊,”老太也疑惑的看向八字鬍,等著一个合理的解释。 八字鬍瞪了苏念一眼,之后又好声好气的给老太解释,“你別听她瞎说,这脏东西虽然是在院子里,但是有我的黄符镇压著,它很快就会灰飞烟灭的。” 第七十四章 爭取了,没爭取过来 因为有了苏念的话,老太对八字鬍的话半信半疑的。 “大娘,我们这边也有黄符,保准管用,保准不是坑蒙拐骗的。” 苏念笑眯眯的说道。 老太看看手里的,再看看苏念举起来让她看的,好像是更复杂一些。 八字鬍见老太有些动摇,气的捲起袖子冲对面喊,“你们这是明目张胆的抢生意?” “那这样,大娘,我送您一张,您就把它压在堂屋,如果管用,您再来找我。” 老太闻言眼睛亮了下,这感情好啊! 白给的不要白不要。 八字鬍卖给了老太十几张黄符,一共收了一两银子,老太肉疼的把银子放下,又拿了苏家的一张,才像是揣了个宝贝似的回去了。 “赔本赚吆喝?”八字鬍笑眯眯的把银子塞到怀里,鄙夷的看著对面,“你们也不打听打听我张仙人的称號,在我面前班门造斧,你们还嫩了点。” 苏念依旧是笑眯眯的:“那你有没有看出来你即將有血光之灾啊?” “——”八字鬍眼睛一瞪,“你威胁我?以为握手嚇大的?” 只见苏念摇摇头:“你可以当作是善意的提醒。” “我——”八字鬍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水才哼了一声。 “你们那是什么眼神!怎么真想动手不成?” 八字鬍一看到那一左一右的两个少年的眼神,都觉得快要炸毛了,他眼睛瞪著通圆。 苏祠收回目光,若是玄红在这里,肯定觉得这场景熟悉,后来还不是啪啪打脸了。 “小师父,要不咱们也吆喝吆喝?” “不用。” “可是,怎么也得爭取一下吧。” “爭取了,”苏念认真道,“这不是没爭取过来嘛。” 还白搭出去一张黄符。 “……” 后面断断续续的也有客人,只不过很明显对面八字鬍的生意更好一些,当然也有少数是被苏祠和林墨这两张俊脸吸引过来的。 等再一次送走一位一看到苏祠就脸红的姑娘之后,苏念托著下巴心想如果换成小哥他们坐这里,说不定生意更加兴隆。 她一抬头,苏祠都能明白她的意思,强制著把她的小脑袋又给按了过去。 “小哥,你真不考虑考虑?” “闭嘴。” “哦。” 中午饭是苏祠去旁边买的肉饼子,店家还免费给倒了几碗茶。 苏祠看到不远处有家卖熟肉的,他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没多大会儿就用油纸包捧了一个大肘子回来。 “嘁,这么快就撑不住了?干这一行还吃肉?” 八字鬍就著咸菜啃著硬饼,嘲讽的看著对面,两大一小竟然围著桌子吃著肉饼啃肘子! 街上还有人呢,这都不知道避一避。 起码不能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吃肉。 苏念吃的满嘴都是油,两只小手里还攥著扯下来的肘子皮。 “好香啊!可真好吃。” 她说著,还啊呜啊呜的吃的更香了。 八字鬍下意识的咽了咽唾沫,再啃手里的硬饼就有些咽不下去了。 妈的,想吃肘子!想吃肉饼! 一直到了傍晚收摊,苏念三个人都能感受到八字鬍时时刻刻的白眼。 三个人乐呵呵的收摊回家了。 翌日清晨,阳光普照大地,两家前后脚都又到了同一地点。 “真他娘的晦气!” 八字鬍骂了一句,继续铺自己的摊位儿。 而对面苏念像是个大爷似的往椅子上一坐,其他的就有人帮她做了。 “本事没有,架子不小。” 苏念就当没听到,继续当自己的小大爷。 “再次友情提醒,你今日上午会有血光之灾,要是现在离开,说不定还能逃过一劫。” “不用你操心!装模作样,还血光之灾,我看著你还有呢,要不要我帮忙给你破破?” 苏念耸耸肩,不信算了。 她这个人不喜欢把同一句话说三遍。 大半晌过去了,还是风平浪静的,人来人往也没有谁找茬。 八字鬍洋洋得意,翘著二郎腿晃荡:“有的人啊,就是看不过人家好,想著法子的咒人,” “不是说我上午有血光之灾?我这不还是好好的,坑蒙拐骗真是一张嘴就够了,行业的渣滓,社会的败类。” 苏念此时有些想念二哥和玄红,要是他们两个在,肯定与这八字鬍有的一拼。 “就是他!就是他!” 突然传来的喧闹把几个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我去!” 看到来人,八字鬍下意识的就把桌子上的布一兜,拔了旗子撒腿就跑。 不过很可惜,没跑多远就被人给压到了身下。 紧接著后面的忍也一二三的压了上去。 苏念这边三个人都好奇的看过去,看到这一幕,不约而同的摇摇头,嘖嘖,真可怜。 八字鬍本来就身子矮小,此时身上摞了四五个人,此时被压的都快要翻白眼了。 “都让开!” 昨天见过的老太手脚麻利的跑了过来,把手里的拐杖准確无误的砸到了八字鬍的鼻子上,鼻血涓涓流了出来。 苏念三人同时捂住了眼睛,露出了指缝,嘖嘖,太惨了。 还有,这老太的身手,用的著拄拐杖吗? “大师,您才是真大师!” 不一会儿,老太就拄著拐杖走了过来。 看著身形,还略有蹣跚,那刚刚… 看来也是八字鬍太气人了,把手脚不太利索的老太都给整利索了。 “昨个儿,我把您给的那张黄符和那骗子的黄符都用上了,幸亏有您的黄符在,要不然我这会肯定就…” 被硬拖过来的八字鬍憋著一口气喊道:“那你怎么知道不是我的黄符起了作用?” 老太瞪了他一眼,示意儿子把这狗东西的嘴捂住。 看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的八字鬍,苏念等人表示默哀。 八字鬍:“…” 老子还没死呢!默个屁哀。 苏念想想也是,就给老太说让她的人把这货拖远点,碍眼。 等收拾完,老太说起了昨晚的事。 她一回到家就赶紧把黄符都贴好,一直到了夜幕降临都没什么事,还以为真的没事了,正在心里感激著八字鬍大师呢, 谁知道,一阵突如其来的过堂风就把家里贴的好好的黄符给吹掉了。 这不是明摆著的挑衅吗? 当然,这还不算完。 第七十五章 那你还是捂著点吧 甚至还有一张黄符自燃了。 好好的就自燃了,这就不是挑衅那么简单了。 当时老太一家子都嚇坏了,躲到屋里不敢出门。 但是那砰砰砰的敲门声三长一短的,就像是在逗弄他们一样。 每一下都敲的他们心慌慌。 最终还是哐当一声,门被推开了! 一家子嚇得尖叫连连,不过很快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出去了,老太这才想到了压在堂屋桌子上的黄符。 看著上面的硃砂顏色淡了些,她就知道自己是遇到真仙人了。 於是一家子就靠著这一张救命黄符在堂屋里挤了一夜,直到天大亮才敢出来。 当然,一出来就叫了人来镇上找这个骗子了,最重要的还是想看看昨天遇到的真大师还在不在。 “幸亏我运气好,您还在。” 此时老太对苏念已经用上了敬语,把她当做了救命稻草。 “我说了您有需要就可以来找我,”苏念托著下巴笑眯眯道,“那现在我们可以谈生意了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大约过了一刻钟,老太就双手捧著几张黄符,千恩万谢的放下了一锭银子才离开。 当然了,老太的儿子没忘了从八字鬍的怀里把昨天的银子给掏出来才带著人回家去。 “呸,就没见过这么小气的,老子没卖给你符还是怎么著!” 八字鬍小声骂了句。 一回头就看到对面那两大一小都盯著自己,他整理了整理衣裳,一瘸一拐的走向自己的摊位。 他没好气的瞪了过去:“看什么看!” “要不要做个生意?”苏念冲他笑著提议。 “做生意?跟你们?” 八字鬍左右打量了他们一圈,隨后哧笑一声,“不做。” “那我再给你提个醒,你今晚还会有血光之灾。” “……” 八字鬍一口气没上来,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妈的,他都快要信了这小闺女的话。 如果她不是用这种笑眯眯的语气说出来的话。 “我信你个大头鬼!没一个好东西。” 八字鬍小声嘀咕了几句,把自己的东西兜了起来,搬著桌子往旁边挪了挪。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一天下来,两家隔著十几米的距离也算是相安无事。 等到傍晚收摊的时候,八字鬍提著东西经过苏念这边,被苏念叫住了。 “血光之灾,別忘了。” “……” 娘来,他今天就没开张,都没有骗到人,怎么就血光之灾了!让她蒙对一次,还揪著不放了。 八字鬍看了眼她两边不好相处的两个人,忍住了想跟她掰扯掰扯的想法,重重的哼了一声离开了。 苏念三人回到家,大哥苏杭就已经把晚饭做好了。 一进门就听到了苏景与玄红的斗嘴声。 “你早晚懒死!” 玄红呵呵一句:“碗不是我端的吗?” “……这一点事也好意思说?” 苏杭端著最后一道菜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快点,开饭了。” 饭桌上,苏杭给几个人盛了饭,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想著多买一些粮食,院子里的空地也不小,可以开垦出来种些菜。” 苏景扒著饭应和:“我给你帮忙。” “大哥,粮食可以存一些,种菜还是先放放,不值当的。”苏念开口。 几个人纷纷看向她,这意思是在这里待不久? 又想到前几日,念念跟朱老爷说的也是房子租赁別买。 苏杭点点头:“知道了。” 饭后,苏祠带著苏念在院子里转悠了几圈,消了食才送她回屋睡觉。 翌日一大早,苏念就自己收拾妥当了,衣服穿的板板正正的,还特意让大哥给她编头髮的时候带了一支顏色新一些的头花。 “我们家念念真好看。” 苏杭由衷的夸讚道。 他就没见过比念念更精致的小姑娘,四五岁的身量一身麻衣,乾净整洁。 “今天怎么想著戴头花了?” “因为要见人。” 至於见什么人,苏杭没有问,他知道念念有分寸。 今天出摊儿的时间比以往要早一些,林墨帮忙把摊位上的东西摆好,苏祠则是支起罗盘,今日的直播任务还没做。 “咦?有人找我们带货?” 苏祠扒拉著看了几眼,竟然是一家卖硃砂罗盘之类的东西的店家,找他们拍个gg带货,给的价格还挺可观的,他数了数有四个零。 苏念一眼就看出来这东西不真,就那硃砂都是假的。 “不带。” 苏祠点点头,给人拒绝了之后,他往下扒拉了扒拉,之前没注意,竟然还有不少呢。 看来他们真是火了。 “这还有带衣服的。” 都是小孩的古装衣服,想要念念在开直播的时候穿他家的衣服。 苏祠小声嘀咕,“这算是服装赞助?” 还怪有诚意的,说是直接给送几套先穿著,当然费用给的也不低。 这个可以有。 苏祠摆弄了一会儿,就跟这位店家先敲定了几件衣服,店家也没想到真的能成,兴奋的说要多给几套。 昨天没开直播,一打开直播,瞬间就涌进来成千上万的水友,没多大会儿,在线观看人数就已经突破了十万。 【这背景看著古色古香的,是在横店吗?】 苏念摇摇头:“不是哦。” 这可比横店还要真呢。 【给个地址,想偶遇,我实在是想要膜拜女鹅的团队,都太专业了。】 苏念:“偶遇就別了,我怕你受刺激。” 【今天生意不太好啊!】 苏念:“今天生意不重要,有大事。” 水友们纷纷询问她什么大事,苏念也没有说,直播间里很热闹,大多都是老粉了,也很和谐。 一直到了半晌,苏念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笑著跟人招招手,可惜那人见到她,脸色却没有多好。 苏念也不在意,继续冲他笑。 【臥槽,瞧这鼻青脸肿的样子,这被揍的?】 【应该是,看著有些惨。】 八字鬍捂著半张脸,犹犹豫豫的走了过来。 “哎呀,都是老朋友了,还捂什么啊?” 苏念隔著桌子去扒拉他。 再看到他肿的跟香肠似的嘴唇,又默默的把他的手放下了,“那还是捂著点吧。” 八字鬍极了:“要不然你还是跟我直说了吧,我到底有多少血光之灾!” 第七十六章 我不养那玩意儿 他昨天够小心的了,就怕真的有什么血光之灾。 一直熬到了睡觉的时候,他还心存侥倖想著这小孩子就是骗自己的,谁知道他原本结结实实的实木床竟然塌了! 就这么塌了! 顶上的木头全都砸了下来,还有几根砸在了脸上,就跟瞄准了似的,门牙都被敲掉了一颗。 他信了! 她以后说什么,他都信了! “大丝,你是大丝,”八字鬍迫切的说,“你就给我学学,我到底还有多骚血光吉灾?” 听著这漏风的话,任由苏祠与林墨这样不言一笑的人都有些忍不住了。 两人默默的扭过头去,肩膀耸动忍得辛苦。 苏念笑眯眯的拖著脸:“早这样,不就好了。” 八字鬍嘆了口气,谁他娘的能想到这小姑娘真有点本事啊! “別说脏话。” “……” 苏念温和道:“那你给我说说你在的那个组织吧。” 她话音刚落,就看到对面的八字鬍猛的瞪大了眼睛。 他有些坐立不安,刚想要起身开溜,就被苏祠与林墨一左一右给死死按住了。 “大丝,我布吉岛你什么意思。” 苏念托著下巴,略有同情的看著他:“好吧,既然你没有诚意,那,你走吧。” 与此同时,苏祠与林墨也鬆开了他。 八字鬍看了看左右两人,再看看示意他可以走了的苏念,他脚下微动起身,踌躇了下又坐下了。 “大丝,你咋吉岛的?” “算的。” 八字鬍闻言挠了挠头,张张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你可以考虑考虑,如果还是不想说,那等著你的就不光是血光之灾这么简单了。” “……” 八字鬍想死的心都有了,这血光之灾都已经把自己折磨成这个德行了,要再狠一些,自己还有命吗? 而且他听说有本事的一些大拿,都有自己眷养的小鬼什么的。 他悄悄地看了下眼前这个看著无害的小姑娘,也不知道她养没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没养,我不养那玩意儿。” 清脆稚嫩的声音说著毫无条理的话,却让八字鬍浑身都颤抖。 八字鬍恭恭敬敬的小声道:“大丝,您还能观察人心?” “不多,一点点,够用。” 苏念说著掐著一点点指尖。 八字鬍知道自己这次是遇到能人了。 “好,我嗦。” 其实跟苏念猜测的差不多,八字鬍確实是自己听说过的那个神秘组织出来的人,只不过他因为学艺不精被踢出来了,出来之后就一直考摆摊算命卖黄符攥点小钱养活自己。 听到这里,苏念三人相视一眼。 真该让红红来听听。 歷史总是出奇的相似,说不定两人更有共同语言。 “大丝,我还继续嗦吗?” 八字鬍不知道他们在无声的说些什么,也不敢大声惊扰。 “嗦,呸,说。” “……我听嗦他们最近在搞什么大名堂,只不过我被赶出来了,没参与。” 八字鬍又悄咪咪的把自己知道都说了,组织现在是群龙无首,只有几个长老坐镇,一直没有选出一个合適的领头人。 而且因为这个事,组织里很多人都有些躁动,都对那个位置雀雀欲试,只可惜没有几个真能胜任的。 “你们那个组织里有多少人?有多少紫袍天师?” “紫袍?”八字鬍震惊,隨后道,“反正我离开时,只有大长老是紫袍,其他长老都是红袍,剩下的最高也就是红袍了。” 当然了还有他这种一直是黑袍的,连绿袍都不算。 八字鬍小心翼翼地追问,“大丝,您是…” “我没袍。” “呃——” 若不是亲身体验过她的本事,他也就真的信了。 苏念又问了几句別的,验证了心中所想,才摆手让他离开。 八字鬍临走之前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又觉得像大丝这个级別的,不是他能过问的,就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念念,这个组织怎么了?” “一直有这么个神秘组织,分工非常明確,专管天下妖邪之事,我们这段时间风头正劲,可能被他们盯上了。” 而且她怀疑这一路上遇到的一些事情,並不是那么简单。 也许跟这个组织也有关係,只是其中到底有多少是出自他们的手笔,就不得而知了。 “那他们想做什么?”苏祠蹙眉。 “无非是两个原因,”苏念淡淡道,“他们群龙无首,试探我到底有多少本事,看是否能胜任,不然就是,排除异己。” 只不是暂时不知道那种可能性更大一些。 “不管那种,他们都不会轻举妄动,今天我们见了八字鬍,也算是给他们提个醒,表明我们已经知道了他们,顺其自然吧。” 林墨欲言又止的开口:“我之前听师父说过,那个组织內部出了內訌,不知道跟他们盯上我们有没有关係。” 苏念蹙眉,內訌?还真是乱。 果然没出苏念所料,接下来的几天都是风平浪静的,连村子里的一点异样都消失了。 晚饭的时候,苏念多吃了半张肘子皮,用鸡蛋饼包著肘子皮,別提多香了。 “吃点青菜。” 苏杭给她夹了一些土豆丝和黄瓜丝也全都放到了她的鸡蛋饼里。 再加上里面的肘子皮,半张鸡蛋饼撑的都快要包不住了。 她一时间都不知道从哪里下口了。 “小师父,你这嘴还是不够大,瞧我,”坐在她对面的玄红,也像她一样包了一张饼,只不过里面放的是肘子肉,他张大嘴巴,一口咬下去半张,腮帮子都鼓囊的。 苏念白了他一眼,继续小口小口的吃著自己的。 “我打听了,这附近有一座山,山上有许多野菜野物之类的吃的,明天谁陪我一起去?” 苏景环顾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了埋头乾饭的玄红身上。 玄红头也没抬:“我不去,我腿疼。” “屁,”苏景没好气的戳穿他,“就你那懒胳膊懒腿,再不活动活动就真的要废了。” 苏念掐指算了算,之后笑眯眯的说,“红红,明天你去吧。” “我…” “不去的话,以后没有饭吃哦。” “…知道了。” “嗯,真乖。” 於是乖宝宝玄红继续闷头乾饭。 扑哧… 几个人都憋著笑,看著玄红的头越来越低,扒饭的速度越来越快。 第七十七章 他皮糙肉厚,禁造 苏念今天没有出摊儿,二哥苏景之前在院子里给她做了一个鞦韆,昨天刚完工,今天她就躺在上面拿著罗盘开著直播跟水友们插科打諢。 “你们想看红红啊?不过现在不行哦,红红帮忙挖野菜去了呢。” “不是宝釧姐姐挖的那种,是会咬人的那种哦。” “你们不信野菜会咬人啊?那一会儿让你们看看红红就知道了。”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苏念刚跟大家说时间差不多了,就听到大门口传来了动静。 她直接把镜头调成了后视镜,举著罗盘对准了门口。 【我去,这还是我那个乾净整洁的红吗?】 【怎么搞成这个吊样了?!!】 【可怜我红半分钟!】 【弱弱的问一句,是脸先著的地吗?】 【补问一句,是野菜先动的手吗?】 水友们的弹幕成千上万的发,苏念咯咯直笑。 玄红一进门,就愤愤的把手里的篮子往地上一扔,篮子里那可怜巴巴的几颗小野菜也全都滚了出来。 后面跟著进来的是同样乾净不到那里去的苏景,不过他就是衣裳上面有泥巴,脸上还是白白净净的。 不过脸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看著玄红的眼神已经能嫌弃出天际了。 “你还有脸扔篮子!要不是你学艺不精,我还能让一阵野风给绊一脚?” “那能怪我吗?谁知道野菜成精了啊!” “你吼谁呢?想挨揍是不是?” “…明明是你先说我的。” 玄红的声音小了些,一看到躺在鞦韆上乐呵呵的苏念,就委屈的撅著嘴巴凑了过去。 “小师父,你怎么能骗我呢?我差点被野菜给吃了!” 听著他的控诉,苏念忙撇清关係,“几颗野菜精,你就被打成这样?还能怪我嘍?” 一提到这个,玄红就没话可说了,野菜成精的机率本来就小,更何况还是毫无根基的野菜精,原身根本动不了,但是它们能呼风,那几阵野风颳的他都睁不开眼睛。 当时那几阵野风直接把他卷了起来,又是摔又是扔的,要不是他被摔的迷迷糊糊中还记得念咒,估计这会儿都不知道被刮到哪里去了。 “那些野菜精为什么专找我对付啊?” “那你明知道它们是找的你,你干嘛还要往我身边跑?” 苏景咬牙切齿地说著,当时他一看情况不对,扯著嗓子不让这货往自己身边跑,结果这货倒好,撒丫子就直奔自己而来了。 得,他见情况不太对,那就赶紧跑吧,但是人哪能跑得过野风啊! 更何况还是成了精的妖风! 就成了现在这个德行了。 “那还不是多亏了我,要没有我,第一个被吃的就是你!”玄红哼了一声,得意道。 苏景嫌弃的撇撇嘴:“你还是先把牙齿上的泥巴给洗了吧。” “……” 看著两人互相嫌弃的去洗脸,苏念捂著肚子笑的不停。 苏祠端著一碟葡萄走过来,塞到她怀里。 “你这小师祖別被你给玩死了。” “不会,不会,”苏念笑眯眯的吃了颗葡萄,“他皮糙肉厚,禁造。” “……” 苏祠点点头,拿过罗盘一看,见在线观看人数已经逼近一百万了。 真是火了。 不过,火了有火了的烦恼。 比如现在。 “念念,水友们说有人抄袭咱们。” 其实说是抄袭,不过就是也有几个人找了个小孩儿,整体都在模仿苏念他们。 不过再怎么包装,也显得粗製滥造。 但是假的就是假的,成不了真。 只是他们打的旗號是第二个苏念,还说什么是苏念的徒弟之类的。 引得不少喜欢苏念的水友过去开骂。 “没收徒,没小號,没有坑蒙拐骗。”苏念眼睛忽闪忽闪的说道。 【也不知道隔壁直播间听到了,会不会啪啪打脸。】 【这打脸声,我都能听见了。】 因为这件事,苏祠提前跟大家说了一声就关了直播,一搜索才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那个名叫每日两卦的帐號已经有了十几万粉丝了,苏祠没有看他们直播,只是看了看回放,就看到那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同样也是有三个哥哥,好巧不巧的是小女孩叫苏素,也姓苏。 这仿照的谁,自然是不言而喻。 “小哥,他们那个演小哥的人好丑啊!” “…看到了。” 苏家四兄妹都是放在人群中也能一打眼就能看到的类型,而这个直播间的四兄妹就是最低配版的了。 苏祠脸色不太好,这几个人甚至连內容都是抄袭的他们的,十几次直播,现在已经到了抓水鬼的情节了。 “哎,等等。” 苏念拦住了苏祠想要关回放的手,盯著那回放又看了会儿。 之后又看了几个其他的回放,苏念扯了扯嘴角,“小哥,这些人怕是要倒霉了。” 苏祠挑了挑眉。 与此同时,每日两卦的几个人正乐呵呵的盘算著最近挣了多少钱。 “可真不少挣。” “还真是,反正就是拿著他们的剧本读一读,这钱就到手了。” “不过这后期特效也不少花。” “咱以后挣了钱,特效这些都是小钱。” “也是,你看苏家四兄妹,不就是特效做得好,引来了这么多粉丝。” 又是打赏,又是刷小礼物的,粉丝都千万了。 不过还得请人,那什么玄红,林墨之类的,都得花钱请人演。 三个人正盘算著收支,突然一阵冷风吹过,吹的三个人都一哆嗦。 “老大,我最近怎么总觉得有人盯著咱们似的。” “別自己嚇唬自己,老二,你就是胆子小,你以后多看看苏景是什么样的,別忘了你的人设。” 被叫做老大的男人就是扮演苏杭的人,没有了直播镜头里的美顏,脸上痘痘爆满,看著都嚇人。 为了儘快熟悉各自扮演的角色,他们平时也以老大老二这样来称呼对方,只不过他们確实不姓苏就是了。 於老二绕绕头:“可能是我最近没睡好吧。” 他没说的是,就连他晚上闭上眼睛都感觉有人在盯著自己。 黄老大笑眯眯的把赚来的钱分给他们:“拿了钱,就能睡好了。” “嘿嘿,谢谢大哥。” 三个人分了钱,笑呵呵的去找乐子去了。 谁也没发现他们的影子似乎没有跟上来了… 第七十八章 我就是个吃白饭的 这日,玄红捧著罗盘刷视频,窝在院子里的鞦韆上,怀里还抱著一袋子薯片,笑的跟个二傻子似的。 “念念,真的不用我给他抢过来?” 苏祠第三次询问。 苏念摇摇头:“让他看吧,反正也看不了几天了。” 苏祠闻言挑眉,再看玄红的目光就充满了同情和怜悯。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玄红都懒得起来去开门,只是换了个方向继续抱著罗盘看。 苏祠摇摇头,果然网络的威力对於古代人来说也是非常可怕的。 他认命的去开了门,只是他刚把门打开,外面的人就不客气的挤了进来。 是一位比较富態的妇人拉著一个十几岁的姑娘,气势汹汹的走到了院子里。 那妇人眼神在院子里扫了一圈,而被她扯著的姑娘眼圈都是红的。 “你们家谁是管事的?” 这一嗓子吼出来,就连玄红都发觉了事情的不对劲。 他刚把罗盘收起来,就看到那妇人鬆开了姑娘,直奔他而来。 玄红见状忙摆手:“我不是管事的,我就是个吃白饭的。” 苏杭:“……” 苏景:“……” 苏祠:“……” 林墨:“……” 第一次听到有人把吃白饭的说的那么的理直气壮。 妇人显然也愣了下。 紧接著玄红就一把抱过站在一边的苏念,认真道:“这就是我们家管事的。” 苏念看看他,再看看那妇人,也跟著认真的点点头。 只见那妇人脸色铁青:“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让一个小孩子做挡箭牌,你这当爹的真够可以的。” 玄红被她左一个不要脸,又一个不要脸给骂得抬不起头来。 苏杭把苏念解救出来,抱在怀里。 “这位大姐,你有什么事吗?” 谁知道那妇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把目光盯向了玄红。 像是认准了玄红是管事的。 玄红无奈扶额,好吧,他承认自己是长得老了点,可也不能这么以貌取人吧! “你家小子欺负了我家闺女,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啥?欺负你家闺女?” 玄红震惊的目光在站成一排的“自家小子”身上扫过。 啥时候的事啊? 苏杭等人也是一脸懵逼,他们也是刚知道啊! 玄红头疼:“那个,大姐…” “谁是你大姐?你鬍子拉喳的,叫谁大姐?” “……大妹子,”刚被人身攻击完的玄红硬是挤出微笑,“你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看看我家这几个小子,那个像是会欺负人的样子?” 妇人在几个少年中扫了一圈,个个都是好模样,也不知道这当爹的这个模样,咋生出来的这几个! 但是坏人也不会写在脸上! 没等她开口,她带来的姑娘就红著眼圈过来扯她的衣裳,“娘,咱走吧。” “走啥走,今天没有个说法,谁也不准走!” 那姑娘泪花都在眼眶里打转,低著头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大妹子,我们家这几个小子都老实巴交的,你们会不会弄错人了?” “你说的这是啥话,谁欺负的我闺女,我闺女还能认错不成!” “我不是这个意思,那要不然您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或者您说到底是哪个。” 那妇人推搡著自己闺女,让她去认人。 但是那姑娘就低著头掉眼泪,也一动不动。 气的那妇人狠狠的拧了她一把,姑娘疼的眼泪掉的更多了,但就是咬著嘴唇不说话,一只手捂著肚子。 玄红见这架势,寻思著难道真是这几个小东西欺负了人家? 他看过去,就看到苏杭等人也是一脸的难以言喻。 “姐姐,冤枉人也不是这个冤枉法,你还真想著嫁给我这几个哥哥不成?” 苏念突然开口认真说道。 那姑娘闻言泪眼婆娑的看著她,下嘴唇被她咬的都出了血。 那妇人也看出了不对劲,气愤道:“死丫头,你倒是说话啊!到底是谁…”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那姑娘还是只哭不说话。 最后还是苏念看不下去开了口。 “这位姐姐有喜欢的人,你非要拆散他们,世人道,寧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非把人逼到这个份上,你还不知道悔改。” 那妇人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我闺女啥时候有喜欢的人了!” “你骗得了別人,骗不了我,你逼著这位姐姐嫁个有钱人,但是实话告诉你,这位姐姐的正缘就是她的那位心上人,这一点你改变不了。” “真的吗?”姑娘总算是开了口,希冀的看著苏念,“我能嫁给他?” “当然!” “当然不能!”那妇人气愤道,“早就听说村子里来了个能掐会算的,今天一看还真是个骗子,我闺女嫁给一个穷小子,能有什么出息!还正缘,我呸!” “你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莫欺少年穷,”苏念摇摇头,“你非要逼死她,才知道后悔吗?” “你什么意思?”那妇人听出了不对劲,转头又看向自己闺女,“你想自杀不成?” 那姑娘泪眼婆娑:“娘,您就別再逼我了,成不成?” 母女二人正在僵持著,突然从外面跑进来一少年,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妇人面前。 “婶子,您就成全我和小娥吧,我一定会对小娥好的,我发誓不会让她跟我受苦…” 小娥想去扶他,却没拉动他:“小超…” 两人的互动看在当娘的眼里,没有感动只有生气。 “我早就看出来了,你还是私下里跟这小子来往,以后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你別再喊我娘!” 本来偶然发现闺女怀孕了,她就气的差点晕过去,再三逼问,闺女支支吾吾半天,才说是这家小子的,本来就听说这家过的不错,几个小伙子长得也精神。 这才想著要是闺女真嫁了这家也还算不错。 谁知道弄了这么一出! 那妇人气势汹汹的离开,把门关的砰的一声。 小超和小娥也顾不上道歉,连忙跟了上去。 这一家子来去匆匆,留下了面面相覷的几个人。 “这算什么事啊!” 苏杭摇摇头。 “大哥,看开点吧,总比被人认成当爹的好点吧。”苏景拍拍他的肩。 玄红嘴角抽了抽:“你闭嘴!”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第七十九章 管用 “什么?让我去摆摊儿?” 满院子都能听到玄红惊讶的大嗓门。 “不行不行,我那能做的了这个啊?別让我去了吧,我真不会。” 站在他面前的苏念面无表情的看著他,等他说完才开了口。 “行啊,你不去,没饭吃。” 玄红嘴角抽了抽:“咱就不能换个法子吗?” 怎么换来换去还是这个啊! 苏念认真道:“法子不在多,管用就行。” 確实,这法子是不怎么样,但是不吃饭对於玄红来说那就是天大的事。 所以第二天,他就乖乖的扛著要用的东西出摊了。 他刚打著哈欠把摊子支好,就看到错对面的八字鬍凑了过来。 玄红没见过他,但是看著他那贼眉鼠眼的样子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八字鬍好奇的看著他,小心翼翼道:“小师父今天没来啊?” 玄红隨口道:“昂。” 他把旗子立好,摸出之前缠著苏祠买的墨镜戴上,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八字鬍看著他这个架势,再看看他那鼻子朝天的样子,心想著这肯定是个大师的大师级別。 要不然怎么能拽成这样呢! 想到这里,八字鬍笑嘻嘻的坐在他对面,“大师,您收徒不?您看我怎么样?”他说著又怕大师嫌弃,赶紧补充道,“我现在虽然本事还不到家,但是我认学,我也能吃苦,只要大师收我做徒弟,我保证把大师您的吃喝拉撒都安排的妥妥噹噹的。” 玄红对前面的话没什么兴趣,不过听到吃喝拉撒上就来了兴致。 他伸手把墨镜往下拉了下,露出一双眼睛上下打量了下坐在对面的男人,“你有钱?” “有有有,”八字鬍见有戏,以为他说的是拜师费,忙说道,“我这些年攒了一点钱,虽然不多,但…” “看到那家肉饼铺子了吗?” “呃——看到了。” “去买两个,不,要三个纯肉的饼。” 八字鬍疑惑的看看那家铺子,再看看面前的大师,又想到之前那位小师父也吃肉,顿时觉得大师果然都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连吃肉都吃一家的。 “大师,您还要不要吃肘子?” 玄红眼睛亮了下,不过还是故作高深莫测的点点头。 看著八字鬍乐呵呵的跑去买吃的,玄红心情舒畅的伸展了下身子,没想到出来一趟还能有这样的收穫。 早知道就早点来了。 很快八字鬍就把东西买来了,玄红也没有客气,一手拿著肉饼,一只手拿著肘子,左右开吃。 实在是他吃的太香了,八字鬍忍不住咽了咽唾沫。 直到玄红把三张肉饼和半个肘子都吃下去,打著饱嗝才依依不捨的把剩下的半个肘子放下了。 八字鬍擦了擦自己快要掉下来的口水: “大师,您看这收徒的事…” “你就坐我身边吧,正好看看我怎么给人卜卦看风水的。” 玄红说著又打了个饱嗝,脸上却装的一本正经,似乎刚才狼吞虎咽的不是他一样。 八字鬍乐坏了,赶紧把自己的摊子搬了过来,两张桌子和並成一张。 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好奇的多看两眼这种新奇的组合。 玄红还挺享受这种被人崇拜的滋味的。 当然,如果没有接下来的事情,他还能多享受会儿。 “师父,咱们去她家看看吧。” 听著坐在对面的老妇人絮絮叨叨的说著家里发生的怪事,八字鬍凑到玄红耳边小声说道。 玄红把他的脑袋推远了一些,心中盘算著怎么找个合適的理由能把这事给拒了。 “大师,我家里的孙儿每天到了晚上都哭闹,您说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啊?” “这个嘛,也…” “当然了!” 八字鬍抢先一步说道,“小孩不能说话,当然只能哭!” 老妇人紧张到不行:“那还是请两位师父去家里看看吧。” “我们…” “当然可以!” 再次被抢了话的玄红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咬著牙转头,“你闭嘴!” 八字鬍摸摸自己的鬍子,不敢再吭声。 玄红斟酌著开口: “本来我们去一趟也不是不可以…” “对,但是你有钱吗?”八字鬍搭话道。 玄红:给他脸了吧! 那老妇人一听这个连忙答应说只要事成了,肯定奉上香火钱。 八字鬍一听这个,眼睛都亮了,凑到玄红耳边道:“师父,还是您厉害,这么轻易的就要到了香火钱。” 玄红想骂人。 他低头在自己的布兜子里翻了半天,发现自己临来之前在里面放了不少小师父画的黄符,看著有五六张。 要是一般的小邪祟,应该够用了。 看到布兜子里还有之前从小师父那里弄回来的哨子,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大不了吹哨子请求外援得了。 有了这些东西加持,玄红才答应跟著老妇人去她家里看一看。 她家位於镇子的边缘了,人烟已经有些稀少了,临近的几户人家都锁著门,看样子是不久住。 而对面的院子掛著白绸,还依稀的能听到哭声,这是在办丧事。 老妇人把他们悄悄领进家里来,还示意他们小点声。 她家小孙子哭闹就是从对面办丧事开始的,只是都是邻里邻居这么多年了,她也不想让人知道她请了大师到家里来。 玄红表示理解,跟著进了院子,他左右环顾了一圈。 而八字鬍更是装模作样的左看看右看看,还时不时的点头摇头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少本事呢。 玄红都懒得管他,自顾自的去看了看老妇人口中的小孙子。 小傢伙可能是夜里闹的太多了,此时正在睡觉。 “还挺可爱的。”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小傢伙醒了,睁开眼睛好奇的看著他。 玄红笑了下,却发现小傢伙也笑了下。 根本就不是这个年纪的小孩子该有的笑,被这一认知嚇的玄红毛骨悚然。 尚在襁褓里的小傢伙毫不畏惧的看著他,玄红在他眼中看出了嘲弄。 嚇的玄红忙从自己的布兜子里扒拉出来黄符,啪得一下子就贴到了小傢伙的脑门上。 “哇——” 稚嫩响亮的哭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尤其是心疼孩子的老妇人,一看到孙子头上的黄符,“大师,这是做什么?” “你这孙子中邪了!” 第八十章 草,看老子好欺负是吧 “別打了,別打了。” “我们这就走,別打了,再打我生气了。” 两人闪躲著被赶了出来,扫帚全落在了跑的比较慢的玄红身上,他抱著头喊了一嗓子。 安静了一瞬间,换来的是更大力的打。 等两人跑到了大门外,老妇人手里拿著苕帚恶狠狠的瞪著他们,“呸!两个骗子,骗到老娘头上来了!没瞎了你们的狗眼!” 玄红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外,执著道:“你家孙子就是中邪了!” “你还说!”老妇人气的一口气上来,扛著苕帚追了他们二里地。 直到再也看不到老妇人的身影,两人才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停下脚步。 “合著弄半天你就是个骗子!” 八字鬍累的鬍子都快歪了,控诉著眼前的男人。 玄红面子上掛不住,直起身子:“你懂什么,你就没发现那小孩有问题吗?你就跟著好好学吧。” “还有问题呢,都被人给打出来了!” 八字鬍不相信他,伸出手掌摊在他面前。 “干嘛?”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买肉饼的钱,还有肘子的钱,还给我。” “那东西都吃进去了,你想要等著我拉出来给你吧。” “你耍无赖是吧!” “要钱没有,要命不给,你能怎么著吧。” 八字鬍气的直咬牙,掐著腰在原地转了两圈,“行,那我就跟著你,你去哪我去哪,我就不信了,耗唄,谁也別想好过。” “隨便你。” 玄红看了他一眼,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而八字鬍果然如他所说,紧隨其后。 直到快回到家的时候,玄红会有看到他还在后面跟著,嘖了一声也没管他。 与此同时,苏杭几人已经把饭菜做好了,苏念正抱著罗盘购物。 是的,她现在可能耐了,小手一点,钱就花出去了。 她托著下巴在两罐奶粉里面犹豫,想想今天还得多双筷子,算了,还是要罐贵一点的吧,不能委屈了自己。 叮咚 下单成功。 苏念盘著腿,笑眯眯的把罗盘收了起来,等著客人到访。 三 二 一 “小师父,我回来了!” 玄红一进门就扯著嗓子喊。 而苏念微微探身子看到了很在他后面进来的熟面孔八字鬍。 见她看到了后面的人,玄红嫌弃的解释道:“小师父,这货非要跟我回来,甩都甩不掉。” “知道知道。” 苏念依旧是笑眯眯的看著这一对怪异的组合。 八字鬍原本就是想著他们可能是认识的,但真的看到了真大师之后,他还是心生敬畏的。 他能在玄红这个骗子面前叫囂,却不敢在苏念这个才四五岁的小孩面前大声说话。 苏念弯弯眼睛:“来者都是客,更何况还是红红的徒弟。” “我不是他徒弟!” “他不是我徒弟!” 两人异口同声,这诡异的默契。 屋里的几个人也都被吸引了过来,看到这一幕也有些摸不著头脑。 “哼!” “哼!” “…” “就冲这默契,你们俩都得喝一个。” 苏景笑著拍手鼓掌。 苏杭端著饭菜从厨房出来:“先吃饭吧。” 没多大会儿,几个人就围著桌子坐下来了,而玄红与八字鬍两个人非常不对付,坐的位子也隔开了。 好巧不巧的是,两人坐了个对面。 饭桌上,八字鬍就把玄红如何骗了她了他几张肉饼和一个大肘子的事情说了出来,当然还有给人家驱邪,最后被打了出来。 玄红不乐意了:“我说的也没错啊!那家小孩真的有问题!” “那你也不能二话不说,就往人家脑门上贴张符啊!” “他中邪了,我贴黄符帮他驱邪有错吗?” “那你还说人家一家子都中邪了呢,”八字鬍说著气愤道,“贴一个小孩也就算了,最后还掏出了一把黄符,给人一家子每个人脑门上都贴了一张符。” 就这个驱邪法,不被赶出来才怪呢! 苏景扑哧一声笑了:“红啊,没那么金刚钻就別揽这个瓷器活,你这不是送上门的去挨打吗?” “你懂什么?当时我进去之后,我一笑,那小孩就跟著笑,还有其他人也是一样的,那笑的要多阴间就有多阴间。” 玄红一想到当时他给那小孩贴完黄符,一回头就发现那老妇人包括她儿子儿媳都两眼空洞的看著自己笑,他当时嚇的根本来不及多想什么。 “说谎,我怎么没看见?” “你瞎啊,那么诡异的事情,你都没看到?” 玄红见他不像是说谎,嫌弃的摇摇头,“那你这水平確实不够啊!” “我…” 八字鬍被他气的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其他人也觉得这事奇怪,虽然玄红確实会的也不多,但是也不至於大白天的看错。 苏念津津有味的把一块排骨啃完之后,才开口道:“障眼法。” “啊?什么意思?” 一桌子人都疑惑的看向她。 只见苏念又用勺子给自己挖了一块排骨,看著他们那渴望知识的眼神,勉为其难的给他们科普了一下。 “其实说是那一家子中邪了,不如说是有人给红红设了障眼法,所以你才会看到那一家子都那样对你笑。” 玄红震惊:“小师父,你的意思是说从我一进门,就有人给我用了障眼法?” “对,而且你们说那户人家的对门邻居在办丧事,那老妇人说不想让人知道你们两个是做这个的,但是你没有发现刚刚你们两个的措辞不一样吗?” “你说当时你看到了棺材停放在院子里,没错吧?” 玄红点点头:“没错啊!” 这时,没等苏念说话,八字鬍就先惊讶了,“可是当时那对门是关著门的。” “——” 苏念耸耸肩,继续啃自己碗里的排骨。 而此时的玄红与八字鬍都有些难以下咽了。 其他人也听的差不多了,也惊讶於这障眼法的厉害。 一时间饭桌上很是安静。 “小师父,那为啥就我被施了障眼法,他就没事?” 玄红指著八字鬍。 苏念看了他一眼:“很简单啊,说明有人针对你唄。” “——”玄红脸色变了好几个顏色,最后筷子啪的一放,“草,看著老子好欺负是吧!专挑老子下手!” 第八十一章 图他会画饼 “注意点。” 苏景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脚。 这货也不顾著点,念念还在这里呢。 玄红也知道自己当著小孩的面说了脏话不好,但他就是想不明白了,为啥有人要针对他。 他突然瞪大了眼睛:“小师父,不会是我那便宜师姐找我报仇来了吧?” “——”苏念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或者就是某些人想看看你的实力,不过现在看到了,那些人应该也放心了。” “那就好,那就好,”玄红拍著胸脯鬆了一口气,但很快就又回味过来不对,他皱眉,“小师父,你这是瞧不起谁呢?” 苏念认真的看著他:“你。” 怕他不能理解,又伸手指了指他。 玄红:“……” 饭后,苏念被带著去院子里散步消食,玄红躲到自己屋子里闭目养神消气,至於那位客人,则是由苏景好生招待著。 过了一会儿,苏杭从厨房里出来了,看著堂屋里,苏景已经跟人称兄道弟了,他走到了苏念身边。 “念念,这个人以后要留在家里吗?” “不用,我打算让他和红红一起去歷练歷练。” 所以,不仅八字鬍不用留下,就连玄红都一起赶走。 苏杭有些担心,这玄红好歹也是玄青观第十二代观主,要在外面真有个什么意外,就怕会连累到念念的命数。 “放心吧,这不是给他找了个保鏢护航的嘛。” 苏杭苏祠二人纷纷看向在堂屋被苏老二压著挠痒痒的男人,两人嘴角抽搐了下,连苏老二都玩不过,这样的人能当保鏢?还护航? 这人不把他自己玩丟了,都是万幸。 不过念念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有总比没有好吧。 这事就这么愉快的没有经过当事人的同意就定下了。 到了傍晚,玄红两人才听到了这个不幸的消息。 “我不去!我不去!我死都不去!” 看著扒著门框不愿意离开的玄红,苏念往后退了几步,让苏景上前把他的手硬是掰开了。 “小师父,你是不是就是嫌我吃得多?我以后少吃点还不行吗?呜呜…我不走。” 玄红弯腰抱著苏景的腰,却是看著苏念说的话。 “乖哦,就是让你去磨练磨练,咱们有缘还会再见的。” 苏念笑眯眯的说完,就让苏景抱著人带著行李一块扔了出去。 至於瞪大了眼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八字鬍,苏念看向他,“你不走?” “走走走,我这就走,”八字鬍陪著笑脸,“打扰了,真是打扰了,我走。” “別忘了跟著红红,要不然…” 苏念笑著说出了威胁的话。 八字鬍硬挤出一些笑容,“明白,明白。” 等两人一出去,苏景哐当一声把大门关上了,拍拍手回来了。 门外传来玄红哭嚎的声音,不过院子里的几个人则是各回各屋睡觉去了。 直到外面没了动静,苏杭不放心去看了一眼,果然两人已经离开了,他关上门就看到念念打著哈欠站在屋檐下。 “別担心,他们两个能活下去。” 苏杭听懂了,能活,但至於怎么活,那就不好说了。 苏念困了,揉著眼睛说了一声就回去继续睡觉了。 没了玄红的聒噪,几个人还真有些不適应。 尤其是苏景,连吵架都没人吵了。 拉著林墨念叨两句,结果林墨最多就是哦一句。 “寂寞啊!” 苏景坐在院子里,抬头看著天。 “二哥,閒著呢。” 苏念咬著奶酪棒走了过来。 苏景把她拉过来,揉搓著她的脸蛋儿。 还是被苏祠看到了,给他扒拉开了。 “二哥,你还小吗?” 苏祠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之后蹲下给苏念整理了下衣领,还有被苏景弄乱的头髮。 “老三,你陪我吵一架吧。” 苏景扯住了苏祠的袖子。 “神经。” 苏祠甩开他,牵著小妹去开直播去了。 身后传来苏景的再一次嚎叫。 “小哥,我看二哥挺閒的,不如把对付抄袭我们的那个直播间交给二哥解决吧。” “好。” 苏祠回头看了眼在院子捶胸顿足的苏老二,確实,再不给他安排点事情做,估计得疯。 於是,这么一项艰巨又困难的任务就交给了苏景。 苏景一开始不太清楚这件事,等看了那个名叫每日两卦的直播回放之后,总算是摸出味来了。 没用苏祠多说什么,苏景就申请了小號混进了他们的直播间。 “我去!这么丑!简直是侮辱了小爷我的风范!” 苏景撇撇嘴,嫌弃道。 此时直播间已经有两三万人在看了,其中有不少是苏念的粉丝摸过去骂人的,当然还有一小部分是不知道抄袭这件事的。 “情感问答环节?”苏景呸了一声,“这狗学我们!” 站在他背后的苏祠与苏念相视一眼。 苏祠用眼神无声的嘆气:能行吗? 苏念:不行也得行。 两人用眼神沟通完之后,就发现苏景已经卷著袖子在打字了。 直播间里的“老二”无视掉骂他们的弹幕,挑了一个回答。 【我爱上了一个比我大八岁的大叔,他虽然没钱,但对我很好,他说以后挣钱了,会给我买所有我想要的,可是我家里不同意,我该怎么做?】念完之后,“老二”就开始了,【小妹妹,遇到真爱不容易,坚定自己的內心,我看好你们!】 苏景气的啪啪打字,一边骂:“呸,大八岁还没钱,你图他什么?图他会画饼?还挣钱,靠画饼挣钱啊?小妹妹,別傻了,那天天只会跟你说早安晚安多喝热水的,就別搭理他,你不信给他说一声转帐试试看,这大饼画的噹噹硬,他图你牙口好,你图他会画饼。” 【我跟男朋友异地,昨天开视频,他旁边一女生对他可热情了,他给我说是他妹妹,大师,我该信吗?】“老二”继续说道,【妹子,有点脾气是好事,但是男人的面子你还是得给的,他都说了是他妹妹了,你还想怎么的?非要问破砂锅打到底啊?那就有点无理取闹了哈。】 “我呸,无理取闹你妹啊!別听他胡扯,今天这人能有一个妹妹,明天就能有俩,你要知道你是谈恋爱来了,不是认妹妹来了,还妹妹呢,我呸,真他妈的当自己是皇上来充盈后宫来了!” 第八十二章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因为有了苏景隔三差五的搅和,很快直播间里的人就发觉了不对劲,尤其是很多水友都关注了他这个小號,很多人都认为他说的在理。 甚至还有很多水友希望他开直播的。 这一来二去的,抄袭的人也估摸出来滋味了,只要是苏景这个帐號进来,就赶紧给踢出去。 不过苏景现在没有人说话,正无聊的时候,所以只要把他踢出去,他就换號接著来。 最后那边实在是没办法了,提出了给钱协商的解决办法。 “这也就是你二哥我出马,要不然那边能那么快就认栽了嘛。” 此时的苏景正翘著二郎腿,手里拿著从苏念哪里“抢”来的奶酪棒晃悠著。 “是是是,二哥最厉害了。” 苏念很是捧场,笑著夸讚。 “那是。”苏景得意的抬抬下巴,一口把整支奶酪棒吃了。 “念念,我看著这几个人不对劲。” 苏祠拿著罗盘走了过来,画面正是那几个冒充他们的直播间。 虽然还是这些人笑著吆喝著直播,但是总感觉他们比较焦躁,脸上的笑容也像是硬挤出来的,甚至笑的嘴角都抽搐。 难道真的是让苏景给缠的走投无路了? 也不应该啊,没这个必要吧。 苏念看了几眼,她比苏祠看的东西更多,这次是直播间里的这几个人的影子都淡了。 笼罩在他们四周的煞气也越来越浓,估计他们自己也能察觉出来一些,不过应该不会往这个方向上想。 “不急,再让他们蹦躂两天。” 苏念站了起来,“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苏祠收了罗盘:“念念是说玄红他们两个去过的那家?” “嗯,他们两个应付不来。” 確实如她所说,玄红跟八字鬍两个人不仅应付不了,还差点要把自己折在里面了。 此时的两人正狼狈的躲在那户人家的院子外面,衣服上头髮上都还夹杂著鸡毛。 “这老太太真是不分青红皂白,都说了她家不正常,还不听。” 玄红嫌弃的把身上的鸡毛弄掉,这鸡毛掸子质量也太差了,瞧瞧弄的这一身鸡毛。 八字鬍同样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不像玄红似的有洁癖,压著声音说:“咱还来这家干啥啊?大师让咱们去歷练歷练,没说让咱俩交代在这啊!” “你懂什么,这家肯定有问题,既然是歷练,那不得找个有挑战性的啊!” “那也没必要这么有挑战性啊!你自己在这里吧,我是不奉陪了,在这么待下去,我小命儿都没了。” “那你走吧,反正是小师父让你跟著我的,到时候看她会不会找你麻烦。”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玄红听著他咬牙切齿的声音,哼了一声也没说话。 是不是男人,跟他有关係吗? “你…” “嘘!” 玄红一把捂著他的嘴巴,拉著他往角落里藏了藏。 只露出一点点头看著那户人家有人推门出来了,是那个拿著鸡毛掸子打他们的老妇人,叫马翠枝。 马翠枝环顾一圈发现没人,才垮著个篮子出去了。 玄红和八字鬍见状,小心翼翼的跟上,这老太指定有问题,此时有鬼鬼祟祟的拿著东西出来,八成是做贼心虚,说不定跟著她会有发现。 两人一路跟著她越走越荒,直到出了镇子到了一处荒地,不,应该更像是乱葬岗。 他们躲在大树后面,看到马翠枝蹲在地上,从篮子里拿出一沓子纸钱烧了,嘴里还嘀嘀咕咕的念叨著什么,但是他们两个怕被她发现,就没敢离太近,所以也听不清。 只是听著好像什么命苦,什么投胎之类的话。 玄红更加確定了心中的想法,她就是藏有猫腻。 突然一阵冷风吹过,把地上的纸钱吹的有些散了,马翠枝像是有些害怕,没敢耽误太久,就赶紧挽著篮子离开了。 好不容易盼著她离开,两人才走了过去,只见地上除了烧过的一些灰烬之外,也没有其他的东西。 而且这个地方也没有什么坟头,不知道这老太在祭奠谁,还非要这么偷偷摸摸的。 八字鬍率先开口:“民间有个民俗,如果是不超过七岁的小孩死了,不能立坟,就是挖个坑或者找个蓆子一卷就可以了,这老太祭奠的会不会也是这样?” 玄红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確实是有这样的民俗,只是不知道马翠枝家是不是这种情况。 “这里阴森森的,咱还是先回去吧。” “好。” 两人顺著来时的路返回。 拐弯的时候,玄红总觉得有人在盯著他们,回头看了眼也没有发现,顿时觉得后背发凉,拉著八字鬍加快了步伐。 他们两个盘算著想问问老太家的邻居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谁知道问了几家,一开始都挺热情的,只要一说到老太家的事,就都讳莫如深,闭口不谈。 这也更让他们觉得其中有猫腻了。 终於在他们的死缠烂打之下,才有个独居的老头跟他们多说了两句。 没想到还牵扯出了不少事情。 “这马翠枝家几代单传,谁知道到了她儿子这一代,连著生了几个丫头。” 玄红与八字鬍相视一眼,没在她家看到有其他小孩啊! 老头接下来的话彻底顛覆了他们的三观。 “…说来也奇怪,她们家那几个丫头,就没有一个能活过三岁的,全都是淹死的,大丫头是掉河里了,二丫头是栽进水缸里了,三丫头被水冲走的,大傢伙都说啊,是被马翠枝给弄死的。” 因为孩子多了,家里养不了,还指望著生孙子呢,不过这些都是大傢伙的猜测,也没啥证据。 “这好不容易生了个小子,住的近一些的说夜里能听到她们家有小丫头的哭声,也不知道真假,不过他家要是闹鬼也没啥奇怪的,肯定就是作孽太多。” 这也是为啥这周围也没剩几户人家了,大家都是被这一传十十传百得闹鬼给嚇的。 老头说完这些,摆摆手也走了。 留下玄红与八字鬍站在原地打了个寒颤。 这么说来,那马翠枝今天祭奠的就很有可能是她那三个孙女了。 第八十三章 活太大 “要不然咱们还是回去找大师吧,这活太大,咱俩怕是弄不了。” 八字鬍有些害怕,主要也是天已经黑了,就靠点月亮光照应著,怪瘮人的。 玄红內心也紧张,但是他不认怂,主要是面子上掛不住。 不过他手里已经紧紧的攥著哨子了,但凡发现不对劲,他就吹哨子摇小师父。 所以他面上不显,甚至还能强壮淡定的安慰安慰八字鬍。 很快,八字鬍的身子一僵,声音微微颤抖。 “——你听到了吗?” “——我不聋。” 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亲耳听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是白天老头说的小孩子的哭闹声,不仅如此还夹杂著打骂声,很乱,听不清楚,但是哭声一直在。 全都是从马翠枝家的院子里传出来的。 “你不是说有法宝吗?快用啊!” 八字鬍催促他。 “別急,”玄红脚蹲麻了,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跟麻了似的,手里的哨子怎么也拿不起来,急的他骂了句,“草他大爷的。” 他咬著牙强行抬手,但是手臂就像是有千斤重,根本抬不动。 八字鬍也发现了自己浑身都动不了,惊恐的看著也这样的玄红。 “早就说了回去请大师,偏不听,这下好了,走不了了吧!” “闭嘴,再嚷嚷,老子揍你。” “你打啊,你打啊,反正你也动不了。” “——” 玄红气的太阳穴直突突,一转眼竟发现那院子里有了亮光。 紧接著就是砰的一声,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想出来,又被弹了回去。 没等玄红细想,就发现自己能动了,他拿著哨子赶紧吹了几下,之后发现自己布兜子里还有很多黄符。 “想不想一战成名?” 八字鬍活动了下身子,闻言猛地摇头,他不想一战成名,只想好好活著。 但是很显然玄红不给他这个机会,扯著他就冲了出去。 八字鬍想骂人,草,你想成名你成去,管老子什么事啊! 转眼间两人就已经到了大门口,玄红伸手推了下,果然丝毫推不动。 他低头扒拉著黄符,就听到吱呀一声门开了。 两个人相视一眼,之后躡手躡脚的把门推开了些。 最先看到的是瘫在地上的一个男人,是马翠枝的儿子刘永进,只是他怀里也不知道揣了个什么东西,跟揣了个球似的。 一见到他们,刘永进眼睛一亮,连滚带爬的又跑了过来,但不知道就像是有个屏障似的,砰的一下子就又把他弹了回去。 玄红瞪大了眼睛,看来刚才的动静也是这样发出来的。 屋里还有动静,隱约能听到一点点什么东西划拉地面的声音。 “救命!救命啊!”刘永进跪在地上磕头。 八字鬍见玄红又在掏黄符,扯了扯他的袖子,“咱们还是先走吧,这东西力量太强,咱俩这根本不是对手。” “放心,有我在,出不了事。” 玄红內心也很慌张,只不过他想著哨子都吹了,小师父肯定在赶来的路上了,只要撑一小会儿,让小师父看到自己的进步,说不定就带自己回去了。 殊不知他心心念念的小师父早就到了,甚至在他哆哆嗦嗦的掏不出黄符开门时还助了他一臂之力。 “念念,他俩不会折在里面吧?” 苏祠看著那俩腿肚子都在打颤的人,有些担心。 “放心吧,这不是还有咱们在的嘛。” “也是。” 此时的玄红那里知道这些,他推开八字鬍,拿出黄符,嘴里念著咒语,大喝一声,“破!” 黄符很给面子的烧尽了,而阻挡他们的屏障似乎也真的消失了。 此时的刘永进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抱著他们的大腿哭诉,“救命啊!两位大师快救命啊!有鬼,有鬼!” 两人相视一眼,赶紧朝屋里跑去。 主要也是被这几声大师给叫迷糊了,热血沸腾的。 只是一进了屋,两人的脚步就僵住了,看著眼前这一幕,头皮都发麻。 房樑上掛著白綾,马翠枝踩著凳子吊在上面,而她的儿媳妇李玉坐在地上,正一点一点的往外拉凳子。 本来马翠枝就是脚尖踩的凳子,此时已经勒的两眼都充血了。 “救——救—” 马翠枝看到他们,眼神中发出渴望,嗓子里却发不出声音。 坐在地上的李玉缓慢的转过头来,八字鬍扶著门框乾呕。 只见她两眼空洞,布满了血丝,嘴里塞著一条手掌上的活鱼,鱼身子还在外面露出了半截,鱼不算大,但整个屋子里却充满了浓重的鱼腥味。 玄红艰难的咽了咽唾沫,眼睛盯著李玉,手指颤抖的在兜子里扒拉拿黄符。 “你们来了——” 稚嫩的声音响起,但是李玉的嘴没有动,但是却能清楚的听到是从她的身体里发出来的。 “要喝鱼汤吗?” 玄红想骂人,喝你奶奶个腿啊! 没等他有动静,却看到刚刚还在院子里的刘永进进来了,他手脚同步往里走,就像是个提线木偶一样,走到桌边端起一碗鱼腥味极重的汤喝了下去。 一饮而尽,似乎对他来说非常美味。 “呕——” 八字鬍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了,连胃里的酸水都吐了出来。 玄红掏出黄符贴到刘永进身上:“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破!” “嘶—” 刘永进痛苦的又是捂肚子又是捂头。 此时他们才发现,刘永进不是怀里揣什么东西,而是他的肚子就像是个气球似的鼓了起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八字鬍乾呕中抬起头看了眼。 此时的玄红顾不上他,又掏出两张黄符贴到他身上,大吼,“破!破!破!” “別碰他!我们的儿子快要出生了!” 李玉突然冲了过来,挡在了刘永进面前,她的声音又像是小孩子又像是她自己的,就像是两具灵魂共用了一个身体。 “儿子?”刘永进捂著肚子,痛苦的在地上蜷缩著,“对,我要生儿子,我要生儿子——” “男人生孩子?老子真是信了你的邪!”玄红掏出一把黄符全都扔了过去,“破!破死你!破死你!” 第八十四章 跟老子玩阴的 只是这一次,玄红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眼睁睁的看著李玉撕掉了贴在她身上的黄符。 这是怎么回事! 只见那黄符湿噠噠的,上面的硃砂已经被浸染了。 这时,她才发现那李玉身上湿透了,其实若是苏念在,这黄符照样能用,可偏偏是只会些三脚猫功夫的玄红二人在这里。 “草!跟老子玩阴的!” “跑吧!” 八字鬍喊了一嗓子,转身就往外跑。 玄红还在屋里纠结要不要跑,就发现八字鬍又回来了。 “你怎么…” “出不去了!” 八字鬍苦著脸,那院子里的屏障再次出现,他眼看著大门就在面前,却出不去。 事实证明,不解决掉这的事情,谁也別想出去。 趁李玉全身心都在刘永进身上,他俩先一人抱著马翠枝的一条腿把人给救了下来。 马翠枝勒的不轻,瘫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气,脖子上一条勒痕很显眼。 “这到底咋回事啊?”八字鬍气的拉著她,“你儿子那肚子咋弄的?” 总不能是真要生孩子吧! “我也不知道…” 一说起这个,马翠枝又哭又怕。 自从前两天把他们两个赶走之后,儿子儿媳妇就有些不对劲了。 最先不对劲的还是儿媳妇李玉,突然说是帮她做饭,不过当时马翠枝也没想多少,毕竟李玉一连生了三个丫头片子,在家里本就是隨意使唤的。 就算是生了儿子之后,也就歇了五天,就都把家里的活给了她。 但这次她只做了一道鱼汤,之后就要端著回房。 马翠枝自然是不乐意了,就嚷嚷她了几句,反正也都是车軲轆话,就是骂她不中用之类的。 放平时,李玉肯定一个屁也不敢放的,谁知道那天学会顶嘴了。 “娘,您儿子在屋里快要憋死了,您不喜欢孙子吗?我不去,您儿子自己生啊?” 马翠枝一愣,隨后涨红了脸。 李玉嘲讽的笑笑,隨后扭著屁股就回房间了。 很快屋里就传来了不堪入耳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那声音大的就连马翠枝在厨房里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足足是折腾了大半个下午,才消停了。 马翠枝躲在厨房里也不好出去,涨红了脸小声骂道:“骚货!贱蹄子!大白天的就叫唤!” 原本以为就这样消停了,谁知道后半夜又折腾到了天快亮。 听到这里,就连脸皮厚的玄红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轻咳一声,不自然的夸讚:“你儿子,厉害。” 八字鬍摸摸自己的鬍子望望天,看看地。 没等马翠枝再往下说,就看到李玉已经抓过身来,她嘴里的鱼被咬成了两截扔到了地上,而把又脏又腥的鱼被刘永进抓了过去一阵狼吞虎咽。 很快,他就痛苦的捂住了嗓子。 “我的儿——”马翠枝痛哭,想要过去,被八字鬍给拉住了。 很明显现在李玉与刘永进两口子都有问题。 李玉嘴角还带著血跡,与几片鱼鳞,她的目光错过玄红二人,落在了躲在他们后面的马翠枝身上。 “奶奶,我头疼——” 稚嫩的声音再次从李玉身体中发出。 嚇的马翠枝瞪大了双眼。 察觉出不对的玄红二人相视一眼,面前的李玉是被死去的小女孩附体了吧。 据说有三个,也不知道这个是那一个。 不过很快,他们就知道了。 “奶奶,我头疼——” 很显然,这一次是三个声音混杂在一起的。 八字鬍艰难的咽了咽唾沫,一个都够难对付的了,这一下子还是三个! “不关我的事,不是我害死你们的!你们別来找我!” 身后的马翠枝已经陷入了混乱,嚇的一个劲儿的往后缩。 可是那声音就像是在她耳边似的,她想躲也躲不掉。 玄红一把拉过她,生气道:“事到如今,你还藏著掖著!” 真相很残忍。 那三个小女孩確实是淹死的,但是都是被马翠枝掐著按到了水缸里的。 小孩子本来力气就不大,根本挣扎不掉。 马翠枝就想著要孙子,至於赔钱货的孙女,她是一个也不想要。 起初李玉也怀疑过,但是她没有证据,直到第四胎生下了儿子,马翠枝一高兴说禿嚕了嘴,不过当时被刘永进给糊弄了过去。 是的,她的丈夫,刘永进也是知道內情的。 而且马翠枝还用了个法子。 那就是一根手掌长的长钉砸进死去小孩的头盖骨里,这样的话能保证这小孩不能再投胎转世。 这样的话,也能避免再托生到他们家来。 “你简直是丧心病狂!” 玄红气的手指都在颤抖。 “你就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他拉著八字鬍就要往外走。 “大师!大师救命啊!”马翠枝大哭,抱著玄红的腿不撒手,“大师,我给您钱,我把钱都给您!你救救我!” “因果轮迴,你该有这样的报应!” 玄红一脚踢开她,拉著八字鬍出去了。 身后很快就传来了马翠枝的尖叫声。 “咱就这样走了?”八字鬍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李玉蹲在地上正在逼近马翠枝。 不能入轮迴,这样的怨气衝天,又是三个加在一起,要弄死一个马翠枝绰绰有余。 那接下来呢?这三个小孩子又能落到什么。 玄红咬咬牙,骂了句娘,隨后快速的翻著自己的布兜子,掏了半天才找到一个低等法器。 如今就凭他的本事,能驱动低等法器就已经是不错了。 攥著法器,玄红愤愤不平的又转头回去了。 “老子真想弄死她!” 这个她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玄红才从屋里出来,手里的法器砰的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你没事吧?”八字鬍扶著他。 “没事,就是有点腿软。” “——” 也是,刚刚他衝进去跟冤魂讲道理,还真是头一次见。 “你真有法子能找到她们的尸体?” 刚才玄红进去跟它们商量说是帮它们投胎,让它们放过这母子两个,不过也答应会报官,让衙门处置马翠枝他们。 没想到还真能说动。 玄红硬著头皮往外走,低声道:“先去找吧,”实在不行,也能拖一阵,说不定小师父就到了。 到时候,该怎么处理,自有小师父定夺。 那尸体是被扔到了乱葬岗的,过去了那么长时间,想找比登天还难。 第八十五章 就咱俩这水平 再次来到阴森森的乱葬岗,还是在晚上,两个人努力克服心中的恐惧害怕。 八字鬍环顾四周,提议道:“分头找吧。” 这地方看著不小,虽然马翠枝说了个大体位置,但是过了那么久了,也不一定准。 再说了,这荒郊野外的,说不定早就被野狗什么的给叼走了。 当然,这是最坏的结果。 玄红闻言,看白痴似的看著他:“你觉得咱俩这水平適合分头找吗?” “——”八字鬍稍一琢磨,自觉的点点头,“確实不太適合。” “那还费什么话,从东边开始吧。” 两人结伴从东边找起。 现实远比他们想像的要艰难,乱葬岗上虽然不是隨处可见尸骨,但是偶尔看到个胳膊腿的干骨,也是很正常的。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两人已经累的满头大汗,尤其是还要把能找出来的像小孩子的尸骨都放到一边。 “无意叨扰,勿怪勿怪。” 玄红说著又把其中一根白骨捡了起来。 感觉到后面八字鬍拽住了自己,他又累又气,“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来这套!” 他抬步想走,却发现后面拽得紧,咬著牙威胁,“別逼我动手!” “怎么了?你在跟我说话吗?” 八字鬍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但绝不是在他身后传来的。 有了这个认知,玄红脸白了,他僵硬著不敢转身,想走脚下却像是有钉子钉住一样。 玄红咽了咽唾沫,缓缓转身,低头发现一个脸色惨白,双眼黢黑的小孩子正扯著自己的衣角。 “你要把我带去那里?” 稚嫩空洞的声音从小女孩一张一合的口中发出。 玄红眼睛越瞪越大,浑身颤抖,甚至不敢看一眼自己怀里的白骨。 可这小孩子却歪著脑袋看著他,质问他抱著它的骨头去哪儿。 在这乌漆麻黑的黑夜里,只有手里的火把有些光。 “我,我——” 哗啦 八字鬍震惊的看著这一幕,怀里的一堆白骨全掉在了地上,双腿像是筛子一样开始颤抖。 “我,我去!”惊讶的话偏偏被他说的很小声,因为他几乎快要发不出声音了。 八字鬍平日里虽然坑蒙拐骗一些,但是没怎么见过真东西,都是跟著组织里的一些大师后面当个透明小嘍囉,这看到不怕火的小邪祟,还是头一次。 “你们是想要留下陪我吗?” 小女孩天真询问,但是两人都被这留下的意思给嚇到了。 玄红猛地摇头:“不留不留,我们无意,无意叨扰——” “无意叨扰,勿怪勿怪,”小女孩打断他的话,“我都已经听你说了好多遍了。” 玄红僵硬的扯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您可真爱开,开玩笑。” “结巴呀?”小女孩似乎一些困扰,隨后笑了笑,尖锐的牙齿全都出来了,“没关係,好吃就行。” 玄红看到那满嘴獠牙之后,头皮发麻,也不知道那来的勇气把怀里的白骨全都扔向这小女孩,大吼一声:“跑啊!” 他闭著眼睛拼命的往前跑,再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还在原地。 回头一看却发现那小女孩已经不见了。 惊讶之余转过身,一个倒立的头颅出现在他面前,“找我吗?” 玄红眼前一黑,身子就软了下去。 片刻之后,苏家三兄弟也走了过来。 苏景踢了踢躺在地上的人,嫌弃道,“这就嚇晕了?真没有。” “二哥,回头。” “啊!” 苏景猛地看到满嘴獠牙的又面色惨白的小女孩,也嚇的连退两步。 苏杭无奈的拍拍小女孩的脑袋:“念念,你二哥脑子本来就不精,你还嚇他。” 苏念满脸堆笑,“闹著玩。” “地上这两个咋弄?”苏祠看了看,八字鬍也早就晕了。 见小哥目光落到自己身上,苏念耸耸肩,“谁知道那么不禁嚇。” 苏祠轻轻的捏捏她的小脸蛋,隨后又道,“就他们这个找法,几辈子能找到啊?” 苏念环顾四周,其实这里的阴气还是挺重的,若不是她来,估计这会儿也有东西会出来缠上玄红他们两个。 “我帮他们找。” 苏念作法不需要太多花里胡哨的东西,只需要点上两柱香插在地上,一支招魂铃就可以了。 很快,苏景就根据招魂铃的指引,找到了两具尸骨,给抱了过来。 “念念,这还少一具呢。” 马翠枝说的是三个。 苏念蹙眉:“那一具不在这里。” 她已经把整个乱葬岗都搜寻遍了,若是在的话,招魂铃不可能没有指引。 苏杭:“难道是马翠枝记错了?” “这还能记错啊?”苏景抿嘴,“她杀的人还能记错?” “不对!”苏念面上一紧,“不是马翠枝记错了,有可能是那具尸骨已经回去了。” 苏家三兄弟闻言,皆是浑身冒冷汗。 等他们赶到那处院子的时候,那屏障根本拦不住苏念,一踏进,果然听到屋里传来了马翠枝的哀嚎声。 苏念等人快步进去,就看到了最后一具尸骨。 不,准確来说是被那三姐妹附身的尸骨。 是一个头盖骨上有长钉的小女孩,七八岁的样子,此时正在掐著瘫在地上的马翠枝。 而李玉与刘永进两个人早就在桌子旁一动不动了,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活著。 “救命——大师——救我——” 马翠枝脸憋的发青,四肢像是被什么按住了,根本动弹不得。 苏念能清楚的看到她的四肢被两个幽魂按住,是其余两个小女孩。 “念念,这——” 苏杭等人也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惊住了。 “它们早就商量好了。” 说是答应玄红去找它们的尸骨,助它们投胎转世,其实它们早就知道,玄红是不可能找到的。 因为有一具尸骨就在这院子里。 苏念手指微动,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阻止… 三个时辰后,第一缕晨光洒向大地,院子里的屏障也已经不在了,似乎一切都没什么变化。 屋子里也早就寂静无声,马翠枝剩了一口气躺在地上进气没有出气多。 很快,衙门来了一队人,把她拖走了。 周围邻居议论纷纷,都说这马翠枝罪有应得,不知道得罪了谁,被弄成这样,估计是活不长了。 苏家四兄妹站在人群后面看著衙门的人把刘永进两口子也拖了出来,然后在门上贴了封条。 “念念,那具尸骨就这么消失了?” 苏念淡淡开口:“不能让它跑了。” 第八十六章 好像有什么东西 其实想要找一具尸骨,在白日里还是挺简单的。 因为这东西道行不是太高,怕光。 昨晚一不留神就让它们给跑了,现在就去会会它们。 “念念,你確定是在这里?” 苏景看著眼前的不算太高的院墙。 这是马翠枝家的后墙。 “听念念的,准没错。” 苏杭卷了捲袖子,示意苏景踩著自己爬过去。 苏景翻墙头那是轻而易举,况且这墙头也不太高,他坐在院墙上,刚要往下跳,面色却是一紧。 只见里面有一条大狗正哈拉著舌头望著他。 外面苏杭不知道里面情况,催促著他跳下去。 苏景訕訕一笑:“算了,好男不跟狗斗。” 他正盘算著要不要原路跳下去,就听到吱呀一声,不远处的后门被苏祠推开了。 “——” 片刻之后,苏念一行人已经进了院子,而那条大狗也被苏念甩了一张黄符给弄倒了。 “念念,你明知道有后门,还让我爬墙。” 苏景小声嘟囔著,一边拍拍身上的灰尘。 苏念朝前走著,笑眯眯道:“二哥,我还以为你想爬呢。” “我——” 苏景语噎,苏杭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同情。 这院子里空荡荡的,大门外色人也都散了,此时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到。 正屋跟几间耳房也都贴了封条。 苏念停在一件耳房前,面色平静的透过门缝袭望过去。 “这间?” 苏景咽了咽唾沫,往后苏念身后躲了半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主要是这里面不是一个,是三个。 是会真的弄死人的。 林墨上前把封条撕了,推了几下门,转身摇摇头。 苏念让他回来,自己拿了黄符打了过去。 哐当一声,门大开,溅起得灰尘满天飞。 这是刘永进夫妇的房间,一打开扑面而来的就是浓重的鱼腥味。 看来这几天李玉没少给刘永进餵了生鱼汤。 “臥槽,这也太瘮人了。” 苏景被地上那几只干了的黑鱼嚇了一跳。 那鱼眼睛似乎在看著什么,就跟活著似的。 苏杭被他这一惊一乍的给嚇到了,无奈的对他摇头,示意他安分点。 苏念在屋里转了一圈,房间不大,一个大炕占据了三分之一,一个柜子还是瘸了腿的,用砖头顶著的。 “出来吧。” 她话音落地,房间里安静的能听到呼吸声。 苏念抿了抿嘴,“我要是出手,你们可能就要受点罪了。” 大约过了几秒钟,旁边的柜子突然吧嗒一声开了。 离得最近的苏景嚇的赶紧往林墨身后躲了躲。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苏念见柜子开了也没动静,隨手一挥,把门关上了。 此时就看到一个小姑娘微微探头看到紧闭的房门,没有阳光照射进来,才慢慢腾腾的走了出来。 她额头上的那颗长钉很显眼。 只见她扑通一声跪在了苏念面前:“大师,我知道您是大师,求求您放过我们吧。” 稚嫩的声音带著哭腔,跟昨晚那凶残的样子简直是两极分化。 刘大丫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磕头,这大师身上紫气浓厚,它们不敢太靠近。 “是李玉把你的尸骨带来的吧。” 苏念声音平静,看到刘大丫身子一僵,也是在意料之中。 马翠枝母子两人一心想要儿子,但是对李玉来说,儿子姑娘都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儿子她想要,姑娘她也心疼。 所以当她渐渐发现了婆婆的恶魔行为之后,她几乎要疯了,尤其是知道了丈夫也默许了此事,她恨不得杀了这母子二人。 当三姐妹的幽魂找上门来的时候,李玉不仅不怕,还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只是后来事情有变,马翠枝找来了玄红和八字鬍,当然这两人没什么真本事,但是它们感受到了被大佬盯上了。 也就是那天晚上没露面的苏念。 它们唯恐计划有变,就只能让李玉把其中一具尸骨事先抱了回来,才有了接下来的一系列事情。 本来就没有什么和谈,只不过是它们拖延时间的计划而已,它们想要的就是杀了马翠枝和刘永进。 只是,还是差了一步。 刘大丫跪在地上,悄悄地看向站在面前的大佬。 苏念嘆了口气:“她罪有应得,但你们若是杀了她,就真的无法转世了。” 这也是为何,苏念会留了马翠枝的一口气。 马翠枝早晚都是一死,但不能死在三姐妹手中。 “您是说,我们还能转世?” 刘大丫惊讶,可是长钉砸向了头盖骨,这是早晚要灰飞烟灭的。 “也不是没有法子,我师祖曾留下一本书,就记载了如何破解这钉入盖骨,我可以试试。” “谢谢,谢谢您。” 看著刘大丫喜极而泣,苏念也看到了剩下的两缕幽魂,它们想靠近又不敢靠近自己。 一直到天黑,苏念一行人才从这院子的后门离开。 临走之前,苏景把那条被遗忘的狗给放了。 “那三姐妹也挺可怜的。” “確实,小小年纪就平白没了性命,还被自己的奶奶用了这么恶毒的法子。” “希望她们再投胎时,睁大眼睛看看吧。” 苏杭苏景二人在后面说著话。 苏念被苏祠抱在怀里,脸色稍微有些苍白,刚刚她作法耗费太多,此时有些累了。 “困了就睡会儿,很快就到家了。” 苏祠帮她把小斗篷后面的帽子戴上。 回应他的是绵长的呼吸。 还真是累了。 过了一会儿,苏景突然开口:“不对啊,那李玉不是生了个儿子吗?怎么没见那小孩儿啊?” 当时就只看到衙门的人把马翠枝三个人带走了,也没见小男孩的身影啊! “本就是虚构的。” 苏念嘟囔了一声,换了个姿势接著睡。 玄红他们看到的小男孩不过是三姐妹里的一个做出的假象。 可笑马翠枝到最后也没有真的抱上孙子。 不过,自己那个小师祖本事是真的很差劲啊!连这个都没有看出来! 苏念迷迷糊糊的想著,还是得给小师祖找点事磨练磨练啊! 与此同时,在乱葬岗悠悠醒来的玄红打了个喷嚏,把正四处张望唯恐突然冒出来个什么妖魔鬼怪的八字鬍给嚇了一跳。 “人嚇人是能嚇死人的。” “那我下次忍著点。” 两人小声说著话,相互扶持著摸索著起来。 一阵冷风吹过,两人身子一僵。 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 第八十七章 那狗东西 翌日一早 苏祠去苏念房间叫她起床的时候,就看到她已经把自己的小包裹收拾了出来。 见他进来,苏念开口道,“小哥,跟大哥他们说一声,咱们今天就走了。” “今天?这么急?” “昂,再不走,就有人要找上门来了。” “行,我这就去。” 苏祠也没问是什么人,就赶紧按照苏念说的去做了。 等四兄妹与林墨赶著驴车再出发的时候,也不过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一群人扑了个空…… 羊肠小路上,几人慢悠悠的赶著路。 “念念,到底是啥人啊?” 苏景捏著一根乾草,忍不住问道。 他想知道是什么人,值当的让他们连早饭都是拿到路上吃的,就为了快点离开。 这还是第一次。 “还记得我之前说的那个组织吧?”苏念盘腿坐在驴车上,软巴巴道,“他们带走了红红跟八字鬍,又想要抓我们。” “啥玩意儿?那狗东西被人抓了?” 苏景大吃一惊。 苏念淡定的点点头,她掐指算过了,是从乱葬岗被人给弄走的。 还挺没出息的,又哭又求饶的。 她玄青观的脸都被他给丟尽了。 到最后还是被人一棒子打晕给弄走的。 “那咱不用去救他们吗?”苏杭有些担心。 “不用,”苏念小手一挥,“反正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 那个组织想找的是她,对於想要逼自己现身而绑走的两个人,只会好吃好喝的伺候著。 不过一直不见自己现身,那情况就不好说了。 苏念掏出祖师爷的牌位,板板正正的放在自己面前:“祖师爷保佑您那不爭气的徒孙吧,让他別再作死。” 某祖师爷:…… 简单的拜完之后,苏念又开始每日画大饼时刻。 听著她絮絮叨叨的说著什么有钱了就铸金身,盖道观,受万人供奉… 苏景嘖嘖两声:“这祖师爷还真是好哄。” 这画画大饼就饱了。 谁知道他这边刚说完,就看到那牌位吧嗒一声倒了。 是直直的往后倒了。 苏念皱著眉头,幽幽的撇过来。 苏景摸摸鼻子:“我就是隨口一说,这咋那么小心眼呢。” 还耍脾气呢! 苏念无奈,只好又去把祖师爷牌位扶了起来:“您別听我二哥瞎说,您其实一点都不好哄。” 吧嗒 又倒了。 苏念认命的再次扶起来:“你也一点也不小心眼儿,您心眼大著呢。” 吧嗒 又又倒了。 苏念把牌位给提溜了起来,咬著牙:“別赛脸。” 只见那牌位愣是没再动弹一下。 苏念又恢復了笑脸,拿著乾净的手帕擦拭,“这才乖嘛,当人家祖师爷的,那能跟別人一般见识呢,祖师爷最深明大义了,真乖。” …… 到了晌午,苏杭去做饭了。 他们这次走的有些匆忙,不过好在家里一直囤著一些粮食,也够吃一段时间的。 而苏景刚惹了祖师爷,此时自觉的抱著弓箭准备去旁边转转打点野味啥的。 苏祠鼓捣著罗盘,他登上帐號一看,好傢伙那个每日两卦的直播间已经快二十万粉丝了。 不过弹幕全是骂他们的,而那些人也不管这些,每日定时定点的开直播。 苏祠举报了,只是禁两天,后面就又开始了。 看著那个直播间里仿照他们,连每个人的话都说的几乎一样。 弹幕全是骂的,不过他们不看弹幕,就不要脸的演。 “还真是应了那句,黑红也是红。” 苏祠嘀咕了一声,正盘算著怎么整治整治这个直播间。 就突然看到其中模仿念念的那个小女孩突然倒下了。 苏祠以为又是他们的新噱头,就发现好像不对。 那三个人明显的慌张,不像是演出来的。 “小哥,你看那个小女孩的影子。” 苏念提醒了一句。 这时候苏祠才发现那个叫暖暖的小女孩,竟然只有一半影子。 刚开始他只是以为是光线的缘故,但现在看来,確实有问题。 直播也因为这件事,慌里慌张的就关了。 “他们为了逼真的效果,还真去了一些荒郊野外的地方拍摄,不知不觉就沾染了一些东西,却不自知。” “还真是为了钱,不择手段。” “经歷了这么多事,我发现也许恐怖的不是那些幽魂邪祟,而是人心。” 旁边的正在弄火堆的林墨闻言也看了过来。 苏祠轻轻的揉揉她的头髮,“別担心,总归咱们这多人都在一起,有什么事,咱们一起面对。” 苏念抿著嘴笑了笑,是啊,不管那个组织找自己到底出於什么目的,只要大家都在一起,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烤好了,尝尝吧。” 林墨把烤的外焦里嫩的兔子腿拿了过来。 苏念接过来插著兔子腿的棍子,吹了吹热气,咬了一口,满口鲜香,她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 林墨嘴角微微上扬,转身又去添柴加火了。 苏祠轻笑:“他平时闷不吭声的,还挺细心的。” “其实,我觉得林墨跟小哥你有点像,”苏念把兔子肉咽下去,又补充了句,“你们两个真挺像的。” 都不太爱笑,胆大心细,外冷內热。 苏祠被她这一套说辞逗乐了,“行了,快吃你的吧。” 没过多大会儿,苏景还真的提著两只野鸡兴冲冲的回来了。 这两只野鸡可肥,一只都得有七八斤重。 苏杭燉了一只,他们都是正能吃的小伙子,所以他又加了一些土豆粉条之类的,当然,这些都是在线上商店买的。 主食是直接揉的面,扯成巴掌大小直接盖在上面,到时候一出锅,那饼子也熟了,浸满了汤汁的饼子要多香有多香。 果不其然,足足一大锅被他们吃的一乾二净。 就连苏念都吃了小半块饼子。 “真是太满足了。” 苏景靠著一棵大树,摸著自己的肚子感嘆道。 几个人酒足饭饱之后,刚要启程就看到林墨拿著一块正在闪光的玉牌,面色难看。 苏杭见状,问道:“这是……” “观里出事了!” 林墨皱眉,这是他师父留下的玉牌,上面闪光说明观里的阵法遭到了打击。 第八十八章 人都不见了 玉山观跟大多道观不太一样,它位置稍微有些偏僻,还在半山腰上,光是那长长的石阶都要走一段时间。 驴车自然是带不上去的,把驴车寄放在山下的一家客栈里,他们几个轻装上阵走了快一个时辰才看到了道观。 “该说不说,你们家的道观规模还不小呢。” 苏景看著眼前气派的道观大门,感嘆道。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大白天的道观没有开门迎香客,却紧闭大门。 林墨面色晦暗,从在山脚下的时候,他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到了现在,这种预感更加强烈了。 太安静了。 苏念绷著脸:“我们来晚了。” 她话音刚落,林墨就直奔道观,大跑著过去把门推开。 待大门敞开之后,才看到里面的情况比他想像的还要糟糕。 中间的大香炉东倒西歪,落了满地的香灰,院子里的一棵百年大树被连根拔起,甚至还能闻到血腥味。 几个穿著道袍的人面色苍白,沧桑的拿著苕帚正在收拾著。 听到动静转过头来:“抱歉,本观暂时不…小师弟!” 惊讶的声音把其他人也都吸引了过来。 几个人围著林墨,关切的问东问西。 待知道观主已经羽化,顿时悲悯的双手合十。 从他们的口中得知,前段时间玉山观的后山不知道怎么突然一声震响,当时香客眾多,观里派人去查看,却都就没有回来。 后来一阵狂风骤雨,几乎快要把整个道观都掀了,等歇了之后,就成了这个样子。 现在这样已经是收拾了几天的结果了,之前更惨,厢房那边还倒了几间房子,也幸好没有人受伤。 算算日子也就是林墨的玉有异常的时间。 苏念开口:“我能否去后山看看?” 道观里的人已经听林墨说了苏念等人的身份,眾人也很惊奇眼前四五岁的小姑娘竟然已经是天师级別了。 此时是她说话自然是恭敬有加。 “当然可以,我可以带您过去。” “谢谢。” 绕到后山,表面看著並没什么,甚至看起来很正常。 山清水秀,竹林茂盛。 “几位师弟都失踪了,我们也来找过,但就是没有发现。” 那几个人就像是凭空失踪了似的,一点踪跡都没有留下。 就连二师兄都不见了。 苏念看到远处竟然有一处庙宇般,只不过离得远一些看不太清晰。 “那是什么?” “什么?” 眾人有些疑惑。 苏念明了,又是自己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东西。 她扯了扯嘴角,雕虫小技,也好意思拿到自己面前来炫技。 “先回吧。” “好。” 等到了道观,给苏记四兄妹安排了住处,林墨就开始忙了起来,他现在是观主,刚回来又是这幅场景,自然处处需要他。 不过对他们兄妹都很客气,送来的斋饭味道还不错。 到了半夜,苏念睁开眼睛,刚出了门就看到小哥打著哈欠从隔壁出来了。 苏念笑笑,两人没说什么,就朝著白天去过的后山出发了。 苏祠打开了直播。 可能是这几天光顾著赶路也没开直播的缘故,一打开直播,就有很多夜猫子似的水友们冒泡了。 【谢天谢地,总算是开播了。】 【都快八百年没见过我女鹅了,麻麻亲亲抱抱。】 【这刚开播,就这么刺激的吗?】 【瞧瞧这乌漆麻黑的夜,突然想起那么一句歌词,这五彩斑斕的黑~】 【楼上不礼貌咯,是要我给你唱吗?】 【这个氛围,我都怕突然冒出来什么东西。】 【不要怂,就是干。】 水友们插科打諢,直播间的氛围很融洽。 当然这些都截止到苏念他们到了白天看到的那处庙宇之前。 【草,是一种植物!】 【这地方有些眼熟…】 【这不就是女鹅和小哥刚出来的地方吗?】 【是啊,我们明明看著他们出了那个什么玉山观就一直往外走的,这怎么又一个玉山观啊!】 苏念看著眼前道观的牌匾,她扯了扯嘴角,有意思。 没等她推门,就看到面前的大门开了。 里面香客络绎不绝,人来人往的很热闹。 “两位施主,也是来上香的吗?” 一个穿著道袍的中间男人看著门外的两人,温和地说道。 苏祠看著眼前的人面熟,仔细一想,这不就是白天其中一个道士吗? 苏念没说话,抬步进去了。 环顾四周,这里应该就是还原的玉山观平日的场景,那棵百年大树依然立在那里,香炉里也插满了点燃著的香。 “念念,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苏祠有些不明白了,这到底哪个真哪个假啊? “问问不就知道了。” 苏念说著叫住了前面引路的道士,“空明大师。” 空明转过身,略微惊讶:“施主认得我?” “我们白天不是刚见过?大师忘的这么快啊?” “白天?”空明想了想,隨后轻笑,“观里每天的香客有些多,我有些记不太住了。” “没关係,”苏念甜甜一笑,“那您还记得林墨吗?” “小师父?施主也认识我小师弟?” “白天他也一同与你见过的,这个也能忘吗?” “这——” 空明仔细回忆,也没有想起什么来。 “想不起来就算了,”苏念体贴道,“大师,您这白天夜里的熬,身子会受不住的。” “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们自己逛逛。” “好。” 目送著空明离开,苏祠走了过来,“念念,他到底是不是我们白天见过的那个?” “是。” 更加奇怪的是,这里的人都是活人,並不是虚幻。 “那个人?”苏祠看著被人拥簇著出来的人,有些疑惑,白天也没见过他啊! 听著周围的人都尊称他为观主,苏祠更加奇怪,老观主已经羽化,新观主是林墨,眼前这位又是谁啊! 苏念淡淡道:“二师兄,空山。” “他不是失踪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成了观主。 苏念兄妹两人目送著这位被香客追隨,同门尊敬的空明进了大堂。 很快香客们还有道观里的道士都开始诵经做功课。 “这还能晚上做功课的?” 苏念嘴角微斜:“他想,就可以了。” 当晚,苏念与苏祠留宿在了观里的斋房里。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苏祠就醒了。 他昨晚越想越不对劲,果然他刚才在观里转了转,就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就赶紧跑到了苏念的房间里,把还在床上睡著的苏念给摇醒了。 “唔…小哥,我困。” “出大事了!”苏祠很少有这么情绪波动的时候,他双手扶著苏念的肩,见她困顿的又要低头,赶紧给她抬了起来,“道观里一个人都没有!” 可是苏念丝毫没有意外,摇摇晃晃的就要再睡。 他们昨晚大半夜来的,又折腾了一会儿,才来这里睡的。 满打满算,一共睡了不到两个时辰。 “念念,別睡了,这个道观都没人了!” 他刚才转了转,发现整个道观都空荡荡的,压根没有人。 苏念没有惊讶,揉著眼睛盘腿坐在床上,眼睛还是眯缝著的。 “知道了,天还早,再睡一会儿吧。” “——” 苏祠就佩服自己小妹这种处事不惊的心態。 都这个时候了,说睡就能睡。 他见状,想著应该都在念念的掌握之中,索性也不管了,把人往里推了推,自己合衣躺在了外面。 兄妹两人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满足的醒了。 苏祠舒展了舒展身子,虽然这事是奇怪,但是睡饱了的感觉也是真的好。 “小哥,门口的东西拿进来吧。” 苏念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苏祠疑惑,一打开门就看到地上托盘里放著一些吃食。 他诧异,这道观里明明都没有人了。 这东西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念念,这东西——” 看著小妹已经捏著吃了一口饼,苏祠还是有些不放心。 这里肯定是有古怪的。 “没事,能吃。” 苏念宽慰他,“这些都是他贿赂我们的。” “他?是谁?” “空山啊!他怕我,所以给我们准备了吃的。” 苏祠嘴角抽了抽,听听,这略微骄傲的声音多气人啊! “所以你早就知道这里的不对劲了?” 他咬著牙说道。 苏念把小半块饼子放到嘴里,天真的点点头,“是啊!” 苏祠抬抬手,最后捏了捏她的小脸,“你就气我吧。” 事情没解决,苏祠没有胃口吃东西,倒是苏念吃了半块之后还喝了半碗粥。 等她终於是吃饱喝足了,苏祠才问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事情很简单,空明心中有执念,他想做观主,但又知道自己没有这个本事。 所以他就按照禁书上写的,造出了这处与玉山观一模一样的地方。 “看不出空,官癮挺大的。” “人不坏,”苏念咂了下嘴,起码知道怕自己生气,还特意弄了吃的。 “那这事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苏念认真道,“最大的问题不在他这里。” 她说完顿了下,朝门外喊了声,“进来吧。” 苏祠皱眉:“念念,你喊谁?” 第八十九章 明明可以靠脸吃饭 据空山交代,这里就是他为了满足自己想当观主设立的虚妄,他知道自己没那个本事,但又不想承认,就自己在这里弄了这过过癮。 但也没有想著伤害人,就是到了晚上就把他那几个师弟都弄来陪自己“演戏”,到了半夜就让人下山了。 还有那些香客也是就近的百姓。 只不过都被空山用了禁术,他们根本不会记得自己晚上做过的事,只是有一些疲惫而已。 这也是为什么苏念他们白天在玉山观看到的那些人都很沧桑,不仅因为观里的事,还因为大晚上的被弄来做这事,来回折腾,睡也睡不好。 “大师,我真的没伤害別人。” 空山紧张的站在那里,从昨晚看到苏念兄妹两人的时候,他就知道事情要暴露了。 所以坐立不安了一晚上,大清早的就特意准备了膳食亲自送来了。 纵然是想过很多种可能的苏祠,此时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得是多大的官癮啊! 弄这么多人来陪他演戏! 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的吧! 相比较苏祠的惊讶,苏念则平静许多,她盘腿坐在床上,亮晶晶的眸子落在空山身上。 “你是没伤害人,可是你这道观被盯上了,有邪祟来你这里采阴气。” “啊?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你这里香客多,本来是阳气最盛,可惜你动用了禁术,物极必反,阳化阴,你这里阴气冲天。” 苏念一字一句继续道,“所以你这里就成了邪祟的补给地。” 空山难以置信的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张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可,可我这里没什么异样啊!” 除了把苏念这个天师给引来了,其他的一切正常。 苏念明白他的意思,直截了当的告诉他:“你们玉山观都快关门大吉了。” 他这里正常,那是因为邪祟不会断了自己的饭碗,等邪祟吃饱喝足了,自然就要祸害其他地方了。 首当其衝的就是真的玉山观,把玉山观毁了,更能稳定这里的虚妄。 其余的话,苏念也没有多说,她目的不在此。 只不过点醒空山,对她后续有帮助。 从虚妄的玉山观出来,两人也没管空山去哪里了,从他难过悲伤的表情中,也可以看出他是真的不想让人受伤害。 至於那虚妄之地,空山也给关了。 “念念,他是不是把自己也关在里面了?” “嗯。” 算是赎罪吧。 等到他什么时候想明白了,自然会出来的。 *** 玉山观的修缮需要时间,这段时间也一直关著门没有对外开放。 苏念白天会跟小哥苏祠下山去转转,偶尔摆摊算命。 这日,阳光正好,虽然已经临近年关,但也不太冷,不过苏念还是被裹的圆滚滚的才被允许出门。 摆摊的活,苏祠都是做惯了的,只是他对於招揽客人的方式还没有苏景来的好。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算卦看命,不准不要钱嘍~” 看著苏景站在不远处卖力的吆喝,苏祠自愧不如,拿了张凳子坐在苏念旁边给她倒热水喝。 “是不是他?” “就是他吧,长的可真好看。” “嘻嘻,哎,他看我了。” “……” 不远处,细细碎碎的声音传来。 苏念的手撑著头看向坐在一旁面不改色的苏祠,她不用回头都知道那肯定是几个又被小哥吸引过来的姑娘家。 “小哥——” “闭嘴。” “唔—” 苏念皱皱鼻尖,小声嘟囔,“其实,我就是觉得你適当的,稍微的牺牲一点点的美色,可能咱们的生意会更好一点。” 起码不用二哥那扯著嗓子吆喝了。 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偏让二哥费嗓子。 嘖嘖。 苏祠太阳穴直跳,撇过了一眼。 苏念默默的换了个姿势,她对著不远处激动又害羞的几个姑娘摆摆手。 “这小女孩长得可真俊!” “笑起来竟然还有梨涡!” “这也太太太可爱了吧。” “好想揉揉她的腮帮子,肯定会很软…” “……” 苏念卖萌的眨巴眨巴眼睛,又引来她们激动的声音。 她笑眯眯的收回目光,瞧她这人气,也很高的。 “不是我说,你们两个別坐在这里跟大爷似的行吗?” 苏景坐在桌子的另一边,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咕咚咕咚喝了半壶水。 “这里的人也太谨慎了。” 他在那里都快要把嗓子吆喝的冒烟了,竟然连一个客人都没拉到。 苏念安慰他:“二哥,別著急,再等等。” “等?念念你这想法可不对,生意能自己送上门来——” “请问,可以算卦吗?” 一道温柔的声音传来,兄妹三人抬起头来看过去。 是一位清秀的姑娘。 可能也没被这么多目光注视过,姑娘的脸上带著一丝红晕。 苏景忙给人腾开了地方,让人姑娘坐下。 苏念一本正经的看向她:“你想算什么?” “啊?是你算吗?” 那姑娘看著眼前这个稚嫩的小女孩,有些难以置信。 苏念认真的点点头。 那姑娘欲言又止,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有些不相信。 確实,所有人下意识的都会认为算卦看命的是一把鬍子的老头。 像这种才四五岁的小孩,应该在缠著大人买零嘴吃呢。 “不如我先给你算一算吧。” 苏念掐著手指,“你年十七,有一心上人,两年前进京赶考,至今未回——” 那姑娘越听眼睛瞪的越大,最后等苏念说完,她已经把苏念当成了神仙下凡。 “我就是想问问,三郎是否高中?为何至今未回?” 按理说上一年就该回来了,可是到现在也是了无音讯。 “姑娘知道一个叫孙山的人吗?” 那姑娘摇摇头。 “唔,直说了吧,榜上无名。” 那姑娘一怔,隨即眼里泪汪汪的。 “但是,有一好消息。” 那姑娘眼巴巴的看向她。 苏念轻咳一声:“他被一有钱人家相中了,做了上门女婿。” 那姑娘的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呜呜,这算是什么好消息?” 苏念嘖了一声:“你这就是想不开了,你想啊,你们那么多年的感情,都没能让他抵住金钱的诱惑,你们要是真的成了亲,你不得时刻做好被拋弃的准备啊!” 那姑娘擦擦眼泪:“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 “那当然,虽然说他娶的那女子长得还好看还有钱。” “哇~” 第九十章 苏念,家大业大 “念念,你可真会安慰人。” 苏景咬著牙走过来。 这好不容易接了一活,还把人说哭了,哭就哭吧,关键是人没付钱就捂著脸跑了。 这不白忙活了吗? 苏念无奈耸肩:“我都说的是实话。” “实话你也不能这么说啊!” “那怎么说?” “你就说,他娶得那人一点都不好看,夫妻感情也不好,他过的猪狗不如。” “……二哥,要不我给你腾位子?” “……” 虽然这一单没收到钱,不过也算是变相开张了。 陆陆续续的又接了几个小单,也算是小挣了一点点。 等收了摊子,苏景决定下馆子。 “人生在世,吃喝二字。” 苏祠跟苏念无奈的摇摇头,跟著他走了进去。 一进这馆子,扑面而来的全是胭脂水粉的香味。 兄妹三人僵在门口一动不动。 “哎呦,这是谁家的小公子啊?长得可真俊啊!” “快进来啊!第一次来吧?姐姐这里可有好东西。” “哎呀,还带著孩子来的啊!” 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老鴇,一看到两人中间的苏念,乐的眼睛都成了一条缝。 她话音一落,身后的几个穿著暴露的女子都掩著嘴笑开了。 不过这个小姑娘长得那真是太精致了,长大了可了不得。 苏景被这一甩一甩的手帕弄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刚才就想著下馆子大吃一顿,也没想著进来是这个场景。 关键是这门口也不像是电视剧的那样有姑娘在外面拉客啊! “走走走,快走,这就是盘丝洞啊!” 苏景低著头拉著两人就往外走。 老鴇可不会轻易让送上门的生意就这么跑掉,伸手拉住了苏景,“哎呦,小兄弟,走什么呀?让咱们这的姑娘好好招待招待你们啊!” “妈呀,鬆开鬆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苏景脸红脖子粗的甩开了老鴇的手,但很快就被几个女子给围住了。 苏祠见状,刚要弯腰把苏念抱到怀里,却被人抢先一步,就看到自家小妹被笑的一脸褶子的老鴇给抱了起来。 “两位小哥,孩子就交给我帮你们看著,你们两个该怎么玩就怎么玩。” 老鴇说著,给姑娘们使了个眼色。 很快也把苏祠给围住了。 虽然苏祠从始至终脸色都不太好看,但是他皮相好,姑娘们也不怕热脸帖冷屁股,照样说说笑笑的往他身上贴。 隔著几步之遥,苏念眨巴眨巴眼睛,怪不得她今天就发现两个哥哥有烂桃花运呢,她还以为看错了,弄半天在这里等著呢。 “小妹妹,姐姐带你吃点东西去啊?” 可能是因为职业需求,老鴇对著这么水灵的小女孩特別的温柔。 温柔的就像是要拐走小红帽的狼外婆似的。 苏念天真的点点头:“好啊!” “哎——” 苏祠苏景分身乏术,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老鴇把小妹抱走,关键是那熊孩子还开心的跟他们摆手再见。 知道念念不会受伤,眼下最该关心的还是他们自己。 片刻之后,苏念坐在处处粉红色的房间里,看著桌子上的食物,大多是哄小孩的小零嘴。 老鴇笑眯眯的瞧著她:“快吃吧。” 苏念把目光从桌子上收回来,歪头看向她:“有肘子吗?” “啊?”老鴇没想到这小姑娘喜欢吃肘子。 不过更让她没想到的是,这小姑娘竟然把一整个的肘子皮给吃掉了。 老鴇嘴角抽了抽:“好吃吗?” “还行吧,就是有点干。” 苏念认真的回答。 见她吃的欢快,老鴇想起了正事,又堆起了满脸的笑容,“小妹妹,你们家住哪里啊?” “山上。” 山上? 老鴇想了想,可能是喜欢安静的富贵人家,连山上都有庄子的那种。 能养出来这么水灵的小闺女的,肯定非富即贵。 “你们家兄妹几个啊?” “唔,亲兄妹四个,不亲的还算是有三个吧。” 红红,林墨,八字鬍勉强都算上吧。 这听在老鴇耳朵里,就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这肯定是大户人家,嫡出的兄妹四人,庶出的还有三个。 “那你的几个哥哥都是做什么的啊?” “大哥做的比较多,做饭之类的生活起居都是大哥在管。” 老鴇点点头,老大是开酒楼的,至於生活起居?那可能还有衣裳铺子,杂货铺之类的。 “二哥会帮帮大哥,他喜欢吆喝。” 老鴇会意,老二不务正业,有点像紈絝子弟,跟著一群狐朋狗友,花钱赚吆喝。 她在心中记下,这是个潜藏大客户。 “小哥负责採买,管理直播间。” 老鴇点点头,怪不得楼下那个看著更年轻一些的,比那个年纪大点的还要成熟,原来是负责倒腾货的,说不定那个直播间就是他们的黑话。 “那三个不亲的呢?” 苏念咽下口中的鸭肉,隨口说道,“有两个歷练去了,不过最近被人请走喝茶去了,还有一个做观主的。” 老鴇咂舌,这必须是大户人家了,连庶出的都那么有出息。 还有个当馆主的,听听,这一家子真是家大业大。 “吃好了吗?不够吃再添点?” 她的语气比刚才更加的热络温柔。 苏念抬眸看她,发觉她好像是误会了什么。 “你是不是——” “这些都是我请的,不要钱,”老鴇討好道,“你想吃什么儘管说。” “那能打包吗?” “当然能!”老鴇说著又顿了下,小心翼翼问,“你们家这条件还需要这个?” “大哥说了,不能浪费。” 老鴇备感受教,怪不得人家是大户人家呢! “吃不完的,你都可以带走。” 主要是能跟著大户人家搞好关係,以后那银子不就哗哗得流进来了嘛! “姐姐,你可真好。” 苏念嘴甜,面对比玄红还大不老少的老鴇,也是笑吟吟的叫姐姐。 果然老鴇开心至极,又给她添了几道糕点零嘴。 而另一边苏景苏祠就没那么高兴了,他们两个被硬拉进一间房,几个女子围著他们倒酒,就连苏祠板著脸阻挡也还是被摸了几把占了便宜。 更何况苏景,已经躲闪的快要把自己给扭巴成个麻花了。 “老三,想想法子啊!” 苏景煎熬至极,再待下去他就崩溃了。 第九十一章 羞羞 没等苏祠两人想出法子撤,就看到老鴇笑眯眯的抱著同样笑的像个小傻子似的苏念走了进来。 “呀,哥哥你们怎么不吃饭啊?” 苏景:“……” 苏祠:“……” 兄弟二人黑著脸,桌子上的东西是一口没碰。 不过苏景倒是被逼著喝了两口酒。 苏念甜甜的对老鴇说:“姐姐,我哥哥他们羞羞,等下次我让其他几个哥哥都来。” “好好好,念念真乖。” 老鴇乐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这生意不就来了嘛。 苏景二人听著这对话都觉得玄幻,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一直到走出门,苏景看著手里提著大包小包的饭菜,回头再看老鴇站在门口乐呵呵的跟他们摆手说再见,他依然没有从玄幻中走出来。 “念念,你是不是给人下咒了?” “我才没有呢,”苏念歪歪脑袋,认真道,“她不过是问了一些我们的情况,我都如实说了。” 只不过她自己误会了而已。 “就这样?” “昂,就这样。” 苏念掩嘴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雾蒙蒙的说道,“不过,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苏景没弄明白,但是看著念念趴在老三肩头已经困的眼皮子都在打架了,他也没再追问。 果然过了两天之后,他们真的很老鴇又见面了。 只不过这一次的地点是在玉山观。 老鴇说来求几道平安符,特意来找观主。 苏景远远的看了一眼,也没往前面凑,万一老鴇再找他要饭钱咋整。 苏念也没有出面,还不到时候。 玉山观是有点镇馆之宝的,只不过林墨不捨得送人,但是老鴇说的人命关天,又给观里送了不少香火钱,他才送了一张,其他的都是平常黄符。 老鴇拿了一张宝贝黄符千恩万谢,自己贴身带著,其他的回去分给楼里的其他人。 “这黄符確实不错。” “大师,您认得这符?” 林墨把仅剩的两张小心翼翼的展开放在桌子上让她观看。 苏念点点头,確实还行,跟她画的几乎可以说是不相上下了。 不过看著这黄符虽然保存极其小心,还是难免有些褪色了。 “家师曾尝试著去画,但是总也没有多少功效。” 林墨说著惭愧,连师父都没有参悟一二,更別提自己这一辈的弟子们了。 苏念宽慰他:“没什么,你还年轻。” “——”林墨哭笑不得,被一个才四五岁的小女孩安慰年轻,还是一个师父都要尊称的天师。 不过那老鴇的事情,这黄符能保得了她,但保不住其他人。 这事还有的磨。 斋房 “这玉山观还真不小,人也客气,就算是素菜做的也不错。” 苏景打著饱嗝半躺在屋里的摇椅上感嘆道。 总比那逃荒好,不用再提心弔胆的了。 苏念看透了他的想法,悠悠道,“等处理完这里的事情,我们还是要回去的。” 逃荒一事,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摆脱不掉的。 苏景闻言哀怨的撅著嘴巴。 “念念,我们被举报了。” 苏祠黑著脸,拿著罗盘走了过来。 这次不是封十分钟的事了,举报他们的人说是他们有误导人的隱患,要求封他们的號。 现在平台那边正在调查,还没有出结果。 苏念平静道:“树大招风唄。” 见自己小哥愤愤不平的,她安慰道,“没什么大事。” 听她这么说也知道此次是有惊无险了。 不过他还是很生气,“都是那个什么每日两卦办的腌臢事,他们最近好像没有在开直播,有水友说是在医院见到他们了,情况不是太好。” 这次举报的就是他们做的。 “想讹钱啊?”苏景凑了过来,“真是什么阴招都有。” 那几个人本就是模仿他们,也没什么道德底线,再加上这次不知不觉的招惹上的东西,就算是医疗设备都检查不出来,但是他们的身子却是一天比一天衰,自然想著能讹一些钱来花。 “就是逼咱们联繫他们呢,”苏祠嘴角抿成一条线,冷声道,“做梦去吧。” “別啊,小哥,生意上门了,不能往外推啊!”苏念挑眉说道。 苏祠看向她,很快会意,嘴角微微上扬,確实,这邪祟缠身的滋味不好受,又检查不出来是什么病,这不就是送上门的声音吗? “剩下的交给我。” 他说著又拿著罗盘到院子里坐著鼓捣去了。 虽然不知道苏祠跟他们说了些什么,但是结果跟她预想的是差不多。 那边同意跟他们连麦开直播,一起说这次的事情怎么处理。 毕竟苏念这边的热度一直很高,在平台也是前几名的咖位,举报他们的人也主动说是误会,平台那边给她发私信叮嘱她平时开播的时候收敛些,儘量避免这样的事再发生,也就给帐號解开了。 正主跟盗版线上直播掐架,这一个预告一发出去,很快订阅的人就破百万了。 苏念这边的水友们都激情澎湃的就等著正主亲自下场大杀特杀了。 只不过等真的开了直播后,好像画风不太一样。 【每日两卦是来搞笑的吗?】 【被正主问的话都答不上来了,我泡麵都笑喷了。】 【你们是不是浑身焦躁?就算裹几层还是觉得冷?医院是不是查不出来你们的病因?你们是不是……搞笑的吗?这一连串乾巴巴的回答是,我都笑尿了。】 【给人留一点面子,哈哈哈…】 【正主就是正主,我现在几乎要怀疑每日两卦其实是个搞笑帐號。】 屏幕几乎要被几百万水友的弹幕给掩埋,苏祠无奈只能先开屏蔽了弹幕,这才看清楚对方脸色有多难看。 “你们到底想说什么?要不是你们的无良诱导,我们能变成这样吗?” “別把抄袭说的那么理直气壮,”苏念笑笑,“我们是有真本事的,谁让你们啥都不懂,就敢去那些荒郊野岭的,你以为是在大冒险吗?” 她顿了下,又认真说,“就你们这样的,在电视剧里都活不过三集,都会被赐一丈红的。” 对方:“……” “咳,少看点电视剧。” 苏祠说著轻轻的拍了拍她毛茸茸的小脑袋。 第九十二章 快收了神通吧 片刻之后,整个直播间里都传来对方震惊的声音。 “十个大火箭?你们怎么不去抢啊!” 对方一听这个,脸都有些狰狞了。 苏念掏了掏耳朵,嫌弃道,“大火箭贵,还是你们的命贵?” “比谁的嗓门儿大吗?”苏祠蹙眉,冷声道,“你也不看看你们几个蠢货还有命花吗?” 对方被他们兄妹一唱一和的给唬的一愣一愣的。 主要是医院到现在也没有查出来他们的病因,他们现在也往这方面设想了。 现在听著苏念分析的很准確,而且他们平时也没少研究苏念的直播视频,確实不像是在作假。 对方討价还价道:“那你不是一个火箭解决一件事吗?” “其余的就当是给你们几个抄袭的傢伙上一课的学费。” 听著苏念理所当然的说法,对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若不是开著美顏,恐怕更加明显。 “给你五分钟考虑,过了时间就是二十个火箭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苏念吃了半块烤地瓜,过去了四分半,她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就听到对方咬著牙忍痛答应。 她满意的点点头,抬抬下巴示意他开始吧。 紧接著就看到系统发在屏幕上:水友每日两卦为您送上一支大火箭~ 然后就看到后面出现了加一,加二,一直加到了十才停下。 对方一刷完,就催促道:“快点开始吧!” “別急,这事急不得,你先去我这边下单十张黄符。” “还要钱啊?” “兄弟,格局大一些好吗?”苏念嫌弃道,“白送的。” 对方哼哼两声,按照苏祠的提示去下了十张,他又加第十一张的时候,发现根本点不动了。 苏念像是知道他在做什么,笑笑,“十张够用了,多了浪费。” 此时对方真的几乎確定这个叫苏念的小女孩可能真的不简单。 他下好了单,苏念交代了一些別的就下播了。 一天后,对方在医院收到了黄符包裹,他想著可能是同城,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快吧。 结果发现上面的发货地址根本看不清楚,他以为自己眼睛出了问题,但是问了好几个人都得到了同样的回答。 拿到了黄符的那一刻,他们身上的焦躁感瞬间就少了许多,连呼吸都舒畅了不少。 赶紧喊来医生检查了一遍,依然是没得出什么结果,不过值得肯定的是,他们身体机能在慢慢恢復。 这时候,他们才知道惹到的是真大佬,真的玄学大师。 还特意的开直播跟苏念倒了歉,一时间关注著这件事的水友们都震惊了,又觉得好像是在情理之中。 总之苏念的帐號直接衝上了排行榜第一,稳居首位。 苏祠直接登上大號,给他们把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都一一发送了过去。 “念念,这样就行了?” 苏念把最后一口奶酪棒吃完,“行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大邪祟,充其量算是一些脏东西,只要他们按照我说的做,不出七日就能干净了。” 这单的钱还挺好挣。 “小哥,奶酪棒吃完了。” “好,知道了。” 苏念把最后一支揣在了怀里,迈著小碎步出去了。 一直到了前面大殿,等著林墨送走了最后几位香客,她才走进去。 “吶,好吃的。” 林墨跟在她身边那段时间,也吃过这稀罕物,此时虽然有些疲惫,但还是笑著接了过来:“谢谢大师。” “你刚接手,別急。” 苏念个头不高,安慰人的时候也软乎乎的。 “嗯,多谢大师指点。” 苏念唔了一声,这林墨哪都好,就是一板一眼的像个小老头。 不过也好,起码比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小师祖要著调。 “你在担心衝破禁制的邪祟动向?” “是,我一直不清楚观里到底镇压了什么东西,但是师父临终前还嘱咐一定要守好观里,可…” 可他刚接手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现在那邪祟还没有任何的线索。 “这不怪你,谁也不想发生的。” 况且这些都是註定要发生的,不过一切都有因果循环,她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帮他处理这个大麻烦的。 “我们会与你同在。” “谢谢大师。” 苏念宽慰了他几句,刚踏进门就被风似的衝进来的人给抱了个满怀。 “呜呜呜……小师父,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来人紧紧的抱著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大声哭诉著。 苏念太阳穴突突直跳,谁能告诉她这货是怎么找来的。 她现在心思都在逃出去的邪祟身上,还真的忽略了玄红这边。 “没良心的,都不知道去救我,太可怕了,那些人太可怕了,我亲眼看到他们把一个邪祟的脖子给掐断了,呜呜……” 苏念咬著牙:“你再不鬆开我,我可以让你看看我能把人的脖子掐算。” 轰隆 惊天响雷。 苏念长吁了一口气,忘了,这东西是自己的小师祖,说不得说不得。 不过这道雷倒是让玄红鬆开了苏念,他擦掉眼泪,小心翼翼道,“小师父,这雷是怎么回事啊?这里是不是也不太安全啊?” 她如实说道:“那雷是来劈我的。” “啊?”玄红一怔,隨后笑了,“別闹了。” “不信?红红,我想打死你!” 轰隆隆! “!” “还用给你试试吗?” “不了,不了,”玄红连忙摆手,“信了,信了,快收了神通吧。” “……” 苏念看向他,他身后空无一人,没等她开口,玄红就忙说,“他们把八字鬍给扣下了。” 说是放他出来,来请天师赏脸一见。 苏念好笑的摇摇头,“那人本就是他们的人,扣他有什么用。” “就是,我也是这么想的,”玄红满脸笑容,“想让小师父出马,那也得是扣我才行。” “別给自己脸上贴金了,是你,我也不去。” “……” 苏念不理会他哀怨的眼神,带著他朝后面斋房走去。 “小师父,有件事,我得给你说一声。” “说。” “我在那个组织里,见到了跟小怪一摸一样的东西。” 苏念蹙眉,小怪是上古时期的產物,这东西不是量產的吧。 她清楚的记得小怪是在大哥那里养著的。 第九十三章 公母 “小师父,咱有不要钱的地方住,为啥还要花这个钱来租赁房子啊?” 玄红在新院子里转悠了一圈,房子是不错,就是贵了点。 苏念在院子里的鞦韆上慵懒的晃荡著:“这不是怕那个组织来抓你的时候,不连累玉山观吗?” “……你礼貌吗?” “再说了,你一个堂堂玄青观第十二代观主,那能成天待在人家观里啊!” 玄红昂了一声,默许了后面这个说法。 苏念看著躺在旁边小桌子上晒肚皮的小怪,她一只手杵著头,喃喃道:“小怪是公的还是母的?” 小怪默默的翻了个身,九只脑袋快要绕在一起了。 怪不好意思的。 倒是玄红来了兴趣,乐呵呵的凑过去:“这玩意儿还分公母啊?” 小怪分出了一只脑袋朝他呸了一口,草,人分男女,它堂堂上古时期的神兽就不分公母了吗? 不过它从出生到现在就没见过同类,无所谓是公是母。 有苏念坐镇,玄红也不怕它,直接把它按住翻过来覆过去的看了个精光,最后得出个结论。 公的。 它有那啥。 虽然这成百上千年的没用过,但是它有。 “小师父,你问这个干啥?” “我就是隨口一说,谁让你把小怪按著看了。” “啊?不看咋知道啊!小师父你眼睛咋啦?咋还抽抽上了呢?” “……” 苏念闻言无奈,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背后一阵阵的发凉,玄红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慢腾腾的转过头去。 只见变化成跟他高的差不多的小怪,两眼喷火似的盯著他。 娘来,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东西是真的会喷火的吧! 很快院子里就传来了玄红的哀嚎惨叫声。 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苏念双手托著下巴,看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直到傍晚吃饭的时候,玄红都是喊著给他送到屋里去吃的,就怕跟小怪对上。 惹不起就躲。 *** 这几日,镇上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那家名叫归客来的青楼关门了。 有传言说是因为闹鬼了。 也有的说是那里的姑娘死了一个,所以才关门歇业的。 但具体原因被老鴇给压了下去,几乎没往外传。 只知道老鴇坐著马车去了玉山观。 所以大家更偏向於第一个传言。 当林墨带著老鴇来到苏家落脚的院子时,苏念没有丝毫的惊讶,似乎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老鴇见了苏念很是震惊,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少爷吗? 怎么…… 不过暂时她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林观主,咱们先进去摆放您说的大师吧。” 她今天没有涂大红嘴唇,衬的一张脸惨白无力。 “这位就是我说的大师。”林墨认真的介绍道。 “……” 老鴇有些接受不了,觉得林墨在开玩笑。 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儿,就是之前林观主口中无所不能的大师? 苏念一身青衫麻衣,歪著脑袋朝她挥挥手。 老鴇还是有些难以接受,“林观主,咱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没错,这位就是苏念大师。” 苏念见老鴇欲言又止的看著自己,她从鞦韆上下来,把人请进屋子里喝茶。 这期间,老鴇虽然对她说话也算是客气,但是其中怀疑的眼神就一直没断。 直到苏念把她那里的事情说的明明白白,她才诧异的信了。 归客来里不是少了个姑娘,而是一到了夜里好像就多了个姑娘。 本来她那里是上下三层楼,每一层十二间房,姑娘们的花名也几乎都是按照房间號来排的,谁知道竟然有客人说是找夭十三姑娘。 她那里就没有这个名字,起初她还以为是客人说错了,谁知道人家说的有理有据,还说前两天都是夭十三姑娘接待的。 若是就这一个人说也就罢了,就当是喝多了认错了人,可后续还有几个来找什么夭十三的,这就不得不让人深思了。 “之前林观主不是给你说了,二楼最后一间房別动。” 老鴇闻言一惊,她敢確定这事没跟別人说过,心里更加的把苏念奉成大师了。 “…这段时间客人多,我也又招了几个姑娘,所以…” 所以就想著空著一间房子也是浪费。 “大师,真跟那间房子有关係啊?” 苏念淡淡的嗯了一声,见她脸色难看,又说道:“其实,该来的躲不掉。” “那现在怎么办?那个夭十三…还会再来吗?”老鴇有些害怕,她光是听著那几位客人描述,都知道这位夭十三是个貌美女子,但这女妖精到底要做什么?怎么就盯上她的归客来了呢! “来,她活动范围不大,也去不了其他的房间,所以只要不靠近第十二间房,就没有生命危险。” 老鴇早在她那一个“来”字时,就已经嚇的魂不守舍了。 苏念挑眉:“你要是管吃管住的话,我倒是可以上门服务。” “真的?”老鴇眼睛一亮,她正巴不得呢,“大师,我管吃管住,您放心,只要是解决了这个麻烦,我肯定奉上香火钱。” 苏念嗯了一声,有钱那就好办。 她也没耽搁,让玄红收拾了收拾东西,带著小哥苏祠,三个人就出发了。 本来林墨也想去见识见识的,但是他在这一片名声大,要是住进归客来,影响不好。 只能作罢。 “大师,您真的要住这间房啊?” 老鴇恭恭敬敬地把人请了回去,但是苏念指名要住第十二间房,她想劝劝,怕出人命。 玄红拍著胸膛,与有荣焉道:“放心,有我们家小师父在,不会出人命,只会出鬼命。” 老鴇乾巴巴的笑了两声,就赶紧出去了。 这屋子有一种阴森诡异的感觉。 就连给她们送饭都没人愿意来,还是苏祠和玄红去旁边接过来的。 “小师父,这次的邪祟是不是有点大病在身上啊?” 要不然怎么来这花街柳巷来接客啊! 难不成邪祟也有好色的? 而且听老鴇的意思是那邪祟也没杀人,那几个被接过的客人都还好好的活著呢。 苏念吃著肘子皮,“多少有点。” 第九十四章 好像个傻逼 既然说是帮人来除邪祟的,自然就要有除邪祟的样子。 玄红回头看了眼趴在床上看画本子的苏念,再看看坐在桌边摆弄罗盘的苏祠,只有自己就跟个望夫石一样坐在门槛上。 “小师父,我发现我现在好像个傻逼。” 他现在没少在罗盘上学习到网络用语,连这么经典的词汇也是口到擒来。 苏念闻言眼皮子都没掀一下:“自信点。” “……” 玄红咬牙:“別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骂我。” “不是你自己骂的吗?” “呵呵。” “红红。” 突然被点到名字,玄红看向她:“咋啦?” “你的词汇该更新了,这句呵呵,已经是好几年前的词儿了。” “……” 被气的心壳疼的玄红捂著胸口,默默的收回了目光。 一夜无梦,几个人都睡到了天亮。 “臥槽!” 玄红迷迷糊糊一睁眼,是被眼前放大的白脸给嚇的彻底醒了。 很快他脑袋上就被扔了一个枕头,传来苏祠压著火的声音,“小点声,念念还在睡。” 玄红抱著枕头,心有余悸的看著站在面前的老鴇。 她这一把年纪了,脸上褶子都能夹死苍蝇了,还涂的胭脂水粉极重,刚才又是凑到自己面前的,嚇的魂都没了。 老鴇没管他,探著身子往里一看,苏念的小小身板裹著被子躺在床上,苏祠一脸不耐的垂头在几张椅子组成的临时床铺上,总之看著是没什么大问题。 “昨晚,那啥没来吧?”她掐著声音小声问。 “没有。” 苏祠起身,把椅子回归原位。 “那就好,那就好。” 老鴇进了屋,看到苏祠温柔的把睡眼朦朧的小姑娘叫醒,已经见识过苏念的本事,此时她也不敢因为面对的是个四五岁的小姑娘而轻视。 见他们都醒了,她就赶紧让人好吃好喝的端进来。 片刻之后,见三人吃的也差不多了,老鴇笑著开口,“您看,咱什么时候抓妖?” 这话是对苏念说的。 苏念吃著鸡蛋饼,咽下去:“我在这,它可能不敢来。” 这是她昨晚临睡前想到的事情。 自己浑身紫气浓郁,一般妖魔鬼怪都不敢靠近。 要不然昨晚也不会那么的风平浪静。 “那怎么办?” “不然今天我们就搬走吧。” “那不行!”老鴇坚决不愿意让她离开,“您要是走了,它回头找我们报復怎么办?” 苏念一想也是这个道理:“那我再想想。”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归客来歇业整顿,姑娘们也都躲在自己的屋子里不敢出来,上下三层基本上不会有人走动。 一直碍到了夜幕低垂,苏祠太阳穴猛跳,压著嗓子:“这就是你想的法子?” 这一屋子的姑娘,估计归客来的姑娘几乎全在这里了。 劣质水粉的味道呛鼻,苏念早早的就把鼻子用棉花塞上了。 “小哥,实在是没別的好办法了,你就暂且忍忍吧。” 苏念想要把自己身上的紫气压制一下,只能先把人都聚过来,藉助阴气暂时掩盖一下紫气,看看能不能把邪祟给骗来。 只是,都给她们说了,不要涂太重的胭脂水粉,怎么味道还那么重啊! 算了,都是为了掩盖紫气。 苏念在心里宽慰了自己两句,就静等著邪祟上鉤了。 起初姑娘们还都有些害怕的,但是实在是苏念太可爱了,离她近一些的,都蠢蠢欲动的想要摸摸她。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很快苏念就被一群笑眯眯的姑娘们给包围了。 “…小师父真幸福。” 人群之外的玄红喝著茶,咂巴著嘴。 这好事啥时候能轮到自己头上啊! 苏祠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人要有自知之明。” 玄红哼哼唧唧:“就不爱跟你说话。” “那你就闭嘴。” 两人面对面,相顾无言。 姑娘们你一句我一句,把苏念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她嘴巴甜,见谁都喊姐姐。 不一会儿,她就快要被零嘴给掩埋了。 嘴巴里吃著糖果,自然就更甜了。 “姐姐,你的眼睛真漂亮。” “姐姐,你皮肤真好。” “姐姐,你好白啊!” “姐姐…” “……” 自然是又引得一群姑娘娇枝乱颤的咯咯笑个不停。 “有一说一,小师父要是不干这一行了,完全可以开个专哄女人的铺子。” “闭嘴吧你。” 两人已是一阵相顾无言。 苏念年纪小,长的又乖又可爱,嘴角一笑还有个梨涡。 姑娘们就爱逗她笑,专戳她的小梨涡。 突然她笑容一收:“来了!” 眾人一怔,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起身下床,让不知所措的姑娘们別出声躲在屋里。 玄红轻手轻脚的走到门边,悄悄拉开了一点点细缝,果然看到了旁边地上的亮光,確实多了一间屋。 “小师父,你快点来。” “知道了,快去吧。” 看著玄红拿起一早备下酒罈子,咕咚咕咚的喝了好几口。 又把酒洒在身上一些,硬著头皮装作大摇大摆从房间里出去。 “什么东西!连老子都敢推出来!呸!” 苏念挑眉,这句好像是他的心里话。 很快,骂骂咧咧的玄红走到了第十三间房门口,咕咚咕咚又喝了好几口,醉眼朦朧的去敲门。 “给老子滚出来!敢看不起老子,出来接客!” 他把门敲的砰砰作响。 只听到吱呀一声门开了,玄红没骂完的话全都被嚇了回去。 哐当一声,门又合上了。 另一边,苏祠略有担心,小声道:“他不会出事吧?” 苏念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没事,放心。” 房间里的姑娘们没了刚才的欢声笑语,此时都哆哆嗦嗦的挤在一起,唯恐有什么妖怪进来。 老鴇脸色也好不到那里去,身上颤抖,连带著脸上的粉也扑簌扑簌的掉。 苏念掐著时间衝进的那间房。 “小师父,救命!” 被五花大绑在床上的玄红,满脸的大红嘴唇印子,身上趴伏著一个人头蜥蜴身的东西。 苏念嘴角抽抽,不忍直视那一脸的红印子。 “那个,你忍忍,我来了。” 那邪祟一见到紫气浓郁的苏念,一愣就要抽身而逃。 第九十五章 憋回去! “呜呜,都说了让你早点来,早点来,你就不听,你也不看看那是个什么玩意儿,又臭又脏的,我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被它给夺了初…唔唔…” 剩下的嚎叫全被苏祠伸手给捂了回去。 苏祠头疼的捂著他的嘴,小声提醒:“念念还小,別什么都往外蹦。” “唔唔…” 虽然听不清他说的啥,但苏念觉得他应该在骂自己。 “哎呀,我这不是来了嘛,这东西也给你抓到了,你还不乐意啊!” 玄红把苏祠的手给扒拉了下来,就像是小媳妇受气了似的控诉她,“你听听,你说的啥话,咋就是给我抓的了?我可是差点就为此献身了,哇~” 苏念嘴角抽搐,听著他破了音的嚎叫声,还有那满脸的泪水。 活脱脱就像是遭了玷污一样。 “我一进来,那东西就变形了,人头蜥蜴身,那尾巴可长了,太嚇人了,呜呜…” “我那不是来了嘛。” “我嗓子都快叫哑了个屁的了,你也不知道快点,呜呜…” “那邪祟会把声音消除,你叫破喉咙也没用。” 苏念话音刚落,玄红的哭声就更大了,门外挤了不少人好奇的往里看的。 她嫌丟人,小声安抚,“行了行了,別哭了,你好歹也是个观主,扯著嗓子哭,也不嫌…” “你嫌我丟人了?”玄红泪眼婆娑,“你现在嫌我丟人,那还让我去色诱那邪祟,你咋不让他去啊!” 他说著指向旁边的苏祠。 “我小哥没你演的像。” “你就是看著他是你亲哥,我是后的,哇呜呜…” “行了,憋回去!” 苏念脸一板,冷声低喝。 “……” 玄红还真被她给唬住了,身子一抽一抽的,还真没敢再鬼哭狼嚎的。 苏念悄悄鬆了一口气,大人也不好哄,可怜她才四五岁还得哄大人。 这邪祟被苏念装进了自製的乾坤收纳袋里带走了,临走之前老鴇把承诺的香火钱如数奉上。 足足有三百两银子。 回去的时候,苏祠买了一堆零嘴熟食,玄红哼唧哼的吃著还小声嘟囔著什么別想我轻易原谅你们之类的话。 兄妹二人也权当没听见。 等回到了住处,就发现家里客人了,不过氛围不是太好。 苏杭苏景二人皱著眉看著坐在对面的两个身穿道袍的男人。 两厢沉默当中,苏念他们回来了。 “这是……” 玄红吃的正欢,看到来人嚇了一跳直往苏念身后躲。 那个组织还真来抓自己了?! 苏杭苏景一见到他们回来也鬆了口气,苏杭把他们的东西接了过来,一边小声说,“人是你们走之后就来了,每天都来耗著,非要见念念。” 苏念安抚的点点头,意料之中,事实上他们比她预想的还晚了两天。 那俩道袍男人见到她,便恭敬的起身,丝毫没有因为她是个小孩就慢怠。 “贫道月明,携师弟星稀,前来拜访天师。” 苏念笑笑:“名字不错。” “相比天师也听说了我们组织…” “你们什么组织?” “……” 月明看著坐在对面的小姑娘一脸的天真无邪,他转头看向藏在苏家兄弟身后,极力减少存在感的玄红。 玄红被他们看的发毛,不过转念一想,有小师父在,自家地盘,有啥可怕的。 於是他挺直了身板,还哼了两声。 苏景鄙夷的瞧了他一眼,典型的狗仗人势。 月明收回目光,诚挚又骄傲道:“我们组织叫天成,集捕妖师,阴阳师,风水师,炼丹师,幻术师於大成,特邀天师到总部一敘。” “咱们一不相识,二无结仇,找我去做什么?” 苏念就差把没兴趣三个字写到脸上了。 月明星稀二人早就料到不会那么顺利,极具耐心道,“天师聪慧,能力也强,如果能加入天成,以后必定有所作为。” “可我没什么大出息。” 星稀等了两天好不容易见到人,又是这个態度,一下子就恼了:“我们天成也不是吃素的,得罪了天成,就算是天师也恐怕捞不到什么好处吧。” 苏念漫不经心一笑:“所以你们是来找事的嘍?” 她声音稚嫩,但还是让面前的两人浑身一震,天师,他们两个惹不起。 月明按住星稀,温和开口:“天师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不过,以天师现在的能力,若是再有天成做支撑,想来对天师而言也不是坏事。” “我觉得我现在挺好的,有吃有喝,无聊时候抓抓妖,”苏念晃荡著小细腿,纯真道,“说到抓妖,我今日刚抓到一只,人头蜥蜴身的,有没有兴趣瞧瞧?” 两人脸上一僵,光是听形容就知道是什么妖。 这妖是从天成逃出来的,组织里的捉妖师一直寻觅不到其下落,没想到就这么轻易的被她给抓到了。 苏念晃了晃自製的乾坤收纳袋,没错过他们看到收纳袋的惊诧眼神。 唔,她隨手做的小东西,好像还挺吸引人的。 “你们要是想要,我一会儿再给你们做两个。” 就当是给远道而来的客人的小小礼物。 没想到刚刚还有些生气的月明星稀二人,惊喜的望向她,小心翼翼的道,“可以吗?” 得到了苏念的肯定回答之后,两人更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就连態度都比刚才好了许多。 苏念平时无聊时就会鼓捣一些这样的小东西,所以再做两个也不费劲。 倒是刚得了好宝贝的月明星稀两人也深知眼前的小姑娘的本事高深莫测,这样的乾坤袋就连天成的长老恐怕做上许久也到不了这个水平。 等把人送走之后,玄红凑了上来,连连竖大拇指。 苏念看著眼前抱著猪腿肉大吃特吃的小师祖,就这样,什么时候能独当一面啊! “红啊,你有没有考虑回玄青观啊?” “…小师父,你是嫌我吃的多了吗?” “也不是。” “也?”玄红使劲咽下去嘴里的东西,又重复了句,“也?那就是有一部分这个原因嘍?刚才让我牺牲色相去抓妖的时候,你咋不说啊?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苏念呵呵一笑,要不然人家是小师祖呢,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第九十六章 都说了別打脸 天成那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但也消停了两天没来了。 起初玄红还担心那组织派人悄无声息的把自己给擼了去,还缠著去苏景房里睡了一晚,当苏景知道他的意思时,嘴巴都快要笑歪了,天成那明显是衝著念念来的,谁会对这么一个不中用的小虾米动手。 结果证明,天成是真的不挑。 “真是他们给绑走的?” 苏杭有些担心,今天一大早苏景起来就没见到玄红,满院子就连茅厕都找过也没有。 那狗东西平时懒得很,若不是被天成那边的人给绑走了,那能去哪儿呢! “大哥,他们不会是想著绑走玄红,然后来威胁念念吧?” 除了这个可能,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原因了。 兄弟二人正在屋檐下商討著此事,旁边的屋门从里面打开了,苏念揉著眼睛从里面出来了。 “这衣服也不好好穿,有没有点小姑娘的自觉啊?” 苏杭见她衣服领子都歪了,走过去蹲下给她整理好。 见她脑袋上的小呆毛翘了起来,伸手给她压了压,一抬手又倔强的起来了。 “你这是睡觉多不老实啊!” “大哥,吵。” 苏念起床气有点大,此时被他们的交谈声吵醒,尤其是二哥苏景那一惊一乍的,她想睡都睡不著。 “念念,玄红不见了,会不会是…” “哦,不是,是我嫌他吵,把他塞进乾坤袋里去了。” “……” 苏杭苏景相视一眼,嘴角抽搐,谁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你那乾坤袋里,不是还有前两天收的妖怪吗?” 苏杭担心,那妖怪还能让玄红活吗? “没事,有符咒压著呢,变幻不了。” 充其量就是一人一妖在里面赤手空拳的博弈唄。 苏景也看好戏似的不觉得有什么。 倒是苏杭紧张的担心真闹出人命,这还关係著念念的命数呢,他赶紧找出被苏念隨手扔在床头旁的乾坤袋。 苏念只好把玄红给放了出来。 “……念念,这个是玄红还是妖怪?” 別再放错了。 眼前这个不知名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个人,他坐在地上,手在空中比划著名,鼻青脸肿的看不出本来面目,连衣服都被撕成了一条一条的了。 苏念也醒了,好傢伙,被一个用符咒压制的小妖怪给打成了这样? 她现在是越来越觉得让玄红撑起一座道观真是为难他了。 苏念抱著祖师爷的牌位去了院子里,这事得好好说道说道。 尽人力听天命,但也不能这么的…烂泥扶不上墙吧。 她刚坐在鞦韆上,还没开口,就听到屋里传来了鬼哭狼嚎,仔细听应该是玄红抱著苏杭在哭诉自己昨天的“惨无人道”。 不过是想著不能错过这么好的歷练机会,谁知道他那么弱。 苏杭那里见过这架势,腰被人搂住了,一把鼻涕一包眼泪的控诉著小妹的没人性。 他一脸尷尬,回头看到苏景双手环在身前靠在门边看好戏。 苏景接收到大哥的求助,好笑的走过去把人硬是给拉开了。 “行了行了,让你进去歷练去了,谁能想到你是进去挨打去了。” “你不知道,那妖怪有多狠,我都给她说了別打脸,有话好好说,她非不听,非要往脸上打,你看看给我挠的,呜呜…” 玄红哭著抱住了他。 苏杭落了空閒,赶紧三两步逃出去了,走老远还能听到苏景咬著牙的骂声。 一大早的兵荒马乱在早饭中收了尾,玄红也有了脾气,硬是没吃早饭就回屋了。 说什么要自生自灭。 “念念,这次会不会有点过了?” “是他没用。” 苏念接过大哥剥好的鸡蛋咬了一口,她不太喜欢吃蛋黄,而且嗓子眼小,每次都会噎著,有一次噎得很了,脸都憋红了,从那以后也不敢让她吃了,所以每次都是把蛋黄放到小哥碗里。 苏祠也已经习惯了,每天也会把蛋白给她。 “话是这么说,但是那不是你小师祖嘛。” 关係户,好歹给点特权。 “已经教训过了。” 苏杭疑惑:“什么?” “祖师爷,我已经教训过了,识人不清,怪不得道观都快要关门了。” 苏念话音刚落,就传来了轰隆隆的响雷声。 她面不改色的把鸡蛋清吃了下去,开始吃第二个蛋清,丝毫没有把这晴天响雷放在眼里。 本来就是嘛,什么人都能当观主的话,还要她来做什么。 苏杭劝她:“话也不能这么说,玄红可能就是还没开窍。” 苏念不以为然:“他都多大了,再不开窍的话,玄青观真就毁他手里了。” 兄妹几人说著话,就看到换了身衣服的玄红进来了,他脸上看著挺严重的,但是也能看出来他脸色不好。 “小师父,我决定去外面歷练了,我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我能扛起玄青观观主的担子。” 他站在苏念身旁,认认真真的说完。 苏家三兄弟都停下了筷子看向他。 只有苏念没放筷,她点点头:“行,你去吧。” 饭厅里谁也没再说话,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出个一波三折来。 几秒钟之后,苏念把蛋清吃完,他还站在原地。 她抬眸看他:“你还有事?” “我,”玄红张张嘴,“我,小师父,你能不能赞助我一点黄符之类的保身?” “……” 当玄红拿著新鲜出炉的黄符时,表情有些狰狞。 苏念摆摆手:“不用太感谢。” “…就三张?” 玄红难以置信的甩了甩这三张孤零零的黄符。 还没有平时大方呢。 之前抓那个妖怪,隨手甩的都比这多。 他脸色难看,“小师父,你该不会是真的想让我死吧?” “那倒没有,”苏念托著下巴,“这三张是给你保命的,至於你要是遇到了什么邪祟的话,你自己想法子解决。” “那不还是想让我死吗?” “你要是硬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哎,念念,不能这么说,”苏景打断了下两人的对话,纠正道,“这是渣男的专用语句,咱不学哈。” “……” 他说完又看向玄红,“红啊,我也没啥可送你的,这样啊,我答应你,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的,我给你收尸!” 第九十七章 出息了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不用,都那么熟了,客气啥。” “呵呵…” 最后玄红背著自己的行囊,拿著三张单薄的黄符“离家出走”了。 苏景摇摇头:“真任性啊!” 苏祠:“这次能清净几天?” 苏景:“我估摸著也就半天吧,可能今晚就得回来。” 苏杭无奈:“別这么说,他那不是本事不到家,又有点怕死嘛。” 苏景苏祠对他竖起了大拇指,杀人诛心还得看大哥。 只有苏念慢悠悠的喝著燕麦牛奶,“这一次,得有个十天半月的。” “……” 兄弟三人闻言,心中纷纷竖起大拇指,这次是真长出息了,都敢离家出走半个月了。 苏念看他们的表情都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她不忍心告诉他们,那是因为玄红没出村子就被天成组织的人给绑走了。 就凭他那点三脚猫功夫,没个十天半月的逃不出来。 与此同时,玄红看著左右两人,欲哭无泪,要这么倒霉吗? “两位大哥,咱能不能商量个事?您看您手里的抹布也挺脏的了,要不然这次就別塞嘴巴里了吧?” 他討好的挤出一丝笑容来,“不就是带我回去吗?我跟你们走,就別塞了…” 玄红嘴上说著,手已经在布兜子里摸索到了哨子,拿出来就往嘴里塞,憋著气猛吹,只可惜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哨子口被人攥住了。 “哈,哈,我就是试试你们的灵敏…唔…” 嘴巴里被塞了抹布的玄红累了,他认命的被两人拖走了。 *** 本该是入夏时节,天气却突然转冷,前两天甚至还飘了雪。 人们都被这刁钻的天气弄的没了脾气,只好又翻箱倒柜找出厚棉衣套上。 而苏家的屋子里早早的就点上了银碳,这种碳没有烟,不会造成二氧化碳中毒,当然,价格那是相当美丽。 不过苏家三兄弟都不想冷著小妹,一口气买了上百斤堆在了柴房。 “念念,你现在像个漂亮的小老太太。” 苏景拿著一颗苹果咔嚓咔嚓的咬著。 而苏念双手插在暖袖筒里不愿意出来,脖子上还围著毛茸茸的围脖,头髮用红绸带绑成了两个小丸子,围著火炉烤火。 她闻言抬头看了眼,又收回了目光。 这么大冷天的吃苹果,牙齿都要冰掉了。 “二哥,你悠著点吧,你这两天可能有口腹之灾。” 苏景一愣,看著手里的大苹果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不过也就纠结了一小会儿。 很快咔嚓咔嚓的声音就又响起来了。 苏念笑了笑,他二哥就是个铁憨憨。 只是到了后半夜,苏景就被一阵腹绞痛给疼醒了。 一连去了好几趟茅厕,屁股都被冻的没知觉了,最后没办法,敲了大哥的门要了几粒药吞下去才好了些。 白天,就成了蔫巴巴的了,还硬是让人给他搬了个躺椅围在火炉旁。 “念念,这天气也太不正常了,是不是有什么邪祟做恶啊?” 苏景一想到昨晚自己快被冻坏掉的屁股,他都一阵后怕。 天实在是太冷了,就连过年那阵都没有这么冷吧。 苏念嗯了一声。 “还真有啊?那咱不抓吗?” “明天。” 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次的邪祟不一般,她需要有帮手。 只是现在还没到,需要再等一下。 街上已经很少有人出门了,苏祠开著直播在外面溜达了一圈,水友们都惊奇这个时间怎么还会有这样的冰雪天气。 纷纷猜测这次的取景是不是什么冰雪乐园。 以至於一时间各大冰雪乐园的门票纷纷售罄,只为偶遇苏家兄妹。 各大平台热门话题就成了#今天你偶遇了吗?# #女鹅,麻麻来了# #最新顶流苏念到底是何方神圣?# #日天日地玄学大佬竟是四岁半的小姑娘!# 不仅霸占了热搜前三,还全都在后面有一个大大的爆子。 苏念火了,连带著他们的直播帐號又涨了一波粉。 很快就有人发现,这他妈的还是个小可爱啊! 小小的身体,大大的能量。 这不就是天选本人吗? 不过此时的苏念还没有时间理会嗷嗷待哺的水友们,她还要抓邪祟呢! 【我去,第一次来,不懂就问,这么大的製作吗?连神兽都要有两只的吗?】 【作为老粉,负责任的告诉你,我上次来还是一只。】 【哇塞,还会喷火!】 【妈耶,我竟然看的热血沸腾!】 涌进直播间想要一幕精彩的水友们彻底被征服了。 这不比电视剧好看啊! 苏祠举著罗盘按照苏念的要求在阵法里待著。 而画面里是苏念与小怪还有跟小怪几乎一摸一样的一只九头怪在跟一团变化莫测的黑雾纠缠在一起。 那团黑雾已经被苏念压制住了,正在横衝直撞的试图衝破禁制。 幸好这是在玉山观的后山,並无人烟,要不然这东西还不知道要伤害多少人。 为了以防万一,玉山观的一眾弟子与林墨在镇上设下了法阵,就算是这邪祟衝到了镇上,也能抵挡一二。 【这才是大片啊!】 【女鹅不仅长得好看,能力还强,而自己二十七岁吃包辣条还要跟麻麻申请,呸,终究是我不配。】 【有的人不仅优秀,还比你努力。】 【哇塞,最后那一招太炫了!】 水友们不甘离那么远看,纷纷要求苏祠往前靠靠。 苏祠换了个画面,让他们看了看自己脚下的那个圈:“念念说了,不能出去。” 【呃,以前只知道孙悟空会画圈,没想到女鹅也会。】 【莫名的喜感。】 苏祠抿嘴,哪来的喜感。 他又把镜头转向了苏念那边。 这邪祟就是之前把玉山观搅得一塌糊涂的那个,这恶劣天气也是它搞得鬼。 突然天起大风,风里夹杂著暴雪,入目四下全是白茫茫的,苏祠慌了,用袖子挡在面前,再望过去就看不到念念那边了。 与此同时,苏念左手画符,右手发力,仍然感觉到这邪祟快要衝破禁制了。 “大怪,小怪,烧它!” 听到指令的两个九头怪憋足了劲喷火。 暴风雪吹的两颊生疼,苏念顾不上,若不是她定力强,此时恐怕早就被吹走了。 小怪挪了两步,给她挡住了大半的风雪。 第九十八章 姨姨,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呀 暴风雪过后,天地依旧是白茫茫一片,无边无际。 剩下的就交给大怪小怪了,它们本就是上古时期的產物,想要把四季恢復正常只需要一点时间。 小怪把闭著眼睛握紧乾坤袋的苏念送到了苏祠身边,自己就又飞身去帮大怪去了。 “念念,受伤了?” “没事,雪盲症,休息两天就好。” 苏念闭著眼睛被苏祠抱在怀里,小脸上是大战胜利之后的一丝慵懒。 “这次还多亏了红红。” 要不是他被天成组织抓走,她也不能让小怪顺利进入天成,不然咋把大怪勾搭出来啊! 是的,这大怪就是之前玄红在天成组织看到的与小怪几乎一模一样的九头怪。 更惊喜的是,还是个母的,所以小怪几乎没有犹豫就同意亲自走一趟。 “所以,它们这是谈恋爱了?” 苏祠看著不远处扭扭捏捏的围著人家的小怪,嘴角有些抽搐。 “谁知道追上了没呢。” 苏念闭著眼睛,呆萌道。 其实,这些对於她来说还是有些朝纲的,不过她向来聪明,也能了解个七七八八。 一行人打道回府,这邪祟一时半会还不能彻底消除,只能先放到乾坤袋里,以后想法子。 而两只九头怪也是一到家就变化成了小乌龟大小的样子,这会儿不知道躲到哪里去约会了。 为了以防万一,苏念的眼睛用纱布先遮住了。 本来就精致的小脸,此时用纱布一遮,还剩下一点点。 玄红此事也算是半个功臣,跟著小怪它们一起趁乱跑出来的。 此时就端著一串洗乾净的葡萄,蹲在苏念腿边。 “小师父,吃不?” 他嘴巴塞著葡萄,递过来了一颗。 苏念拿了过来塞进嘴里,唔,味道还不错,甜味適中。 她伸手又从碟子里拿了一颗。 玄红惊奇的看向她,眼睛被遮住了,还能准確无误的捏走里面最红的。 他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见苏念表情没多少变化,他才慢吞吞的收回了手。 “看不见,別晃。” “……” 玄红震惊的张大了嘴巴,你管这玩意儿叫看不见? 苏念无奈道:“看不见,你晃手,有风。” “……” 好吧,再问下去,显得自己更像是个傻逼。 苏念眼睛不方便,雪盲症得有个两三天可能才会好,而且她之前跟邪祟乾的时候,用眼过度,不知道有没有影响。 她看不透自己的命数,所以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也不能及时做出判断。 用二哥苏景的话来说,那就是一个bug。 不一会儿,有脚步声传来,是苏杭回来了。 带回来了个还算好的消息,地里的庄稼虽然受损,但是因为清除大雪及时,也不至於绝產,朝廷为这次异动也设置了专门的方案,不会影响百姓们的正常生活。 这件事在苏念的预料之中,她担心的也不是这个,只是这被玉山观歷代观主极力镇压的邪祟到底是怎么出来的。 按理说,这但凡有点风吹草动的,玉山观不可能没有一点消息,这次竟然一丝察觉都没有。 “小师父,你这愁眉苦脸的干啥啊?別嚇唬人哈。” “……” 见她不说话,玄红有些恐慌,葡萄也顾不上吃了。 “不是吧,还有你搞不定的事?” “还真有。” 玄红震惊,这得是多大的事啊! “啥事啊?” “你快要挨骂了。” “……” 没等玄红反应过来,大门就被拍的砰砰作响。 他嚇了一跳,认命的去开门。 “你们是谁啊?有事吗?” 来的人並没有回答,而是推著玄红就进来了。 气势汹汹的一个富態妇人。 屋里的三人也听到动静出来了,刚出来就看到玄红被人指著鼻子的骂。 苏杭:这一幕,有点眼熟。 苏景:確实,整个流程估计玄红都熟悉了。 苏祠:… 被骂的晕头转向的玄红已经顾不上擦喷的脸上的唾沫星子,他连连后退,战斗力根本不对等。 从他的口型中看出两个字:救命! “有你这么当爹的吗?就让你家小孩把我们家孩子给打成这样?” 玄红好不容易退了好几步,妈的,又是小孩,他就看著像个爹了是吧。 他往身后一指,愤愤道,“你看看,是哪个,你赶紧领走,要打要骂隨便你!” 少在这里祸害他! 胡芽是村里有名的不好招惹,主要是这人不讲道理,有理没理都能扯著嗓子的骂。 一嘴的黄牙,还夹杂著口臭。 玄红擦掉脸上的唾沫星子,噁心的想yue。 胡芽掐著腰:“咋著?想不认帐啊?我儿子可说了,就是你家的…”她在后面苏家兄妹身上看了一圈,隨后道,“就是你家的儿子抢了他的吃的!你就说咋赔吧!” “吃的?” 玄红快要疯了,他指著身后几个比他都高的“儿子”,“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他们抢你儿子的吃的?你这水平还不如之前那个说是跟人闺女相好来的真实呢!” 苏家三兄弟:我们好像没惹你,別胡说。 胡芽也觉得好像是没太有说服力,但她今天就是来要粮食的,这次的异常虽然对大多数人家都没什么太大的影响,但是对她们家这种好吃懒做的家庭来说,就种了勉强够吃的一点粮食,还都冻得快绝產了。 早就听说这户人家有钱,吃的好穿的好,这么一看,还真是。 “姨姨,我哥哥抢的什么吃的啊?” 胡芽低头一看,是个精致小姑娘,可惜是个小瞎子。 “几袋子粮食。” “什么时候抢的?” “昨天夜里。” 苏家三兄弟都笑了,昨天夜里他们跟林墨等人商討以后规划,一直聊到后半夜。 “姨姨,您儿子多大了?” “八,十八岁。” “那还怪不中用的,”苏念无辜道,“我大哥都还不到十八岁呢,要不然您把您不中用的儿子扔掉吧,让我大哥给您去当儿子。” “胡,胡说什么?”胡芽诧异的看著她,“哪来的小毛孩子,一边去。” 她隨手一推,眾人一惊,连忙跑过去。 却看到苏念一动没动,倒是那腚大腰粗的胡芽后退了好几步。 “姨姨,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苏念超她伸手,像是要安抚她。 而胡芽则是见了鬼似的连忙躲开。 第九十九章 能干是个动词 “姨姨,不如这样吧,我爹爹力气也大,要不然你把他领走也行。” 小姑娘说话天真烂漫。 在场所有人脸色都有些彆扭的不自然。 尤其是胡芽,她脸瞬间涨红,再看一旁的玄红时,眼睛还在悄悄的打量。 把玄红看的头皮发麻。 妈蛋,好像是被人盯上了呢。 “姨姨,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 玄红一把把她抱了起来,气冲冲的开口,“您老人家可闭嘴吧!” 苏念撅撅嘴,她的主意不好吗? 还能给家里省点粮食。 没多大会儿,一个扭捏的声音就响起了:“我觉得,倒还行。” 玄红见了鬼似的瞪大了眼睛。 好傢伙,不仅来讹粮食,还讹人呢。 他呸了一声,“行个屁!老子都没同意呢!” 胡芽也不是好惹的,远近闻名的难缠,见这男人满脸不乐意的样子,就知道自己这是被嫌弃了。 她卷捲袖子就像给他一巴掌! “姨姨,你別生气,我们家我说了算。” 娇娇弱弱的声音再次响起。 胡芽狐疑地看向她,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能当家作主? 只有玄红一愣,隨后生无可恋又夹杂著一丝庆幸,“小祖宗,你不是来真的吧?” “別这么客气,您是我祖宗。” “……” 这是討论谁是祖宗的时候吗? 苏念甜甜的说完之后,又继续道,“姨姨,你要是管吃管住,我就让我爹爹去您家住。” 胡芽再次看了看这个留著圈嘴胡的长袍男人,见他这次竟然没有异议,她有些满意。 “那啥,虽然是老了点,但是能干活就行。” 她心想,这应该也就三十来岁,正是能干的年纪吧。 苏念不懂这些弯弯道道,说到底骨子里还是个四五岁的小姑娘。 “能干,他能干。” 玄红:“……” 能干,是个动词吧。 胡芽眼睛里散发出诡异的光芒,这会儿玄红都不敢看她,似乎这女人下一秒就得把自己吃了似的。 玄红虽然不知道小师父为啥要让自己住到这女人家里去,但是他想著小师父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到最后真的收拾了点东西,就跟著去了。 临走之前,脑子里还想的是就像之前被天成绑走一样。 那都是聪明人才能接的间谍活动。 苏家三兄弟刚从玄红跟著那女人身后拎著自己小包袱离开这件事中缓过神来。 几人凑到苏念身旁。 “念念,你是给他安排了什么任务吗?” “没有啊!” “那他刚刚那么激动又极力压制的表情是…” 苏家三兄弟相视一眼,嘴角抽搐,只能在心里给玄红点蜡了。 “哎呀,都是歷练嘛,怎么歷练不行啊,”苏念心大,摆摆手,“不能每次都让人家指著鼻子骂吧。” 苏景深有同感:“是这个道理。” 苏杭无奈的笑笑,回屋接著收拾桌子去了。 剩下苏祠把她抱到了鞦韆上坐著,给她拿出瓜子花生当零嘴。 没有了玄红的聒噪,苏家兄妹的饭桌上都安静了不少。 不过谁的胃口都没有受影响,该吃吃该喝喝。 只有苏念就喝了半碗红薯粥之后就不吃了。 一问就说待会儿要吃零嘴看戏。 三兄弟以为她是下午零嘴吃多了,苏杭叮嘱了她两句让她少吃零食。 苏念乖乖巧巧的点点头,没说话。 到了半夜,一大一小身影悄咪咪的出了门。 直到坐在了屋顶上,看著对面的院子里热热闹闹的声音,苏祠才缓过神来。 他看著旁边盘著腿吃著瓜子的小妹,压著声音道,“大半夜的不睡觉,来这里干啥?” 这乌漆嘛黑的,除了对面院子里的亮光,几乎啥都看不见。 而念念眼睛上还蒙著纱布,这能看见啥。 谁知道小姑娘饶有兴致的也不嫌冷,苏祠在她脸上看出了聚精会神。 “我这不是想著要是红红有点啥事,我好救他嘛。” 苏祠轻笑出声:“那你白天还让人把他带走?” “我就是觉得他该学习学习怎么骂人了,要不然以后都只能让人家骂。” 苏祠想了想,確实,那被喷的满脸口水的样子著实狼狈了些。 兄妹两个正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著话,就听到那亮著灯光的屋子里好像有摔东西的声音。 “打起来了!” 苏念惊喜的声音响起。 苏祠扶额,这个走向是正確的吗? 很快房间里安静了一瞬间,后来有噼里啪啦的摔了起来,还夹杂著互骂的声音。 “果然,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 苏念说著点点头,肯定了自己的话,这才一下午,红红的骂人功夫就精进了不少呢。 兄妹两人就在这诡异的气氛中听了大半宿的互骂。 以至於睡到了日上三竿,两人才起床。 这样的日子连续了三天。 再一次看到苏祠苏念两人困的打哈欠,苏景奇怪道: “你们俩半夜抓鬼去了?” “这可比抓鬼有意思多了,”苏祠揉了揉脖子,现在玄红已经从刚开始的“你是猪”这样的动物词汇中上升为了人身攻击,昨天夜里好像还到了祖宗的行列。 只是不知道这样的脏话適合小孩子听吗? 苏祠看了眼乖巧的躺在鞦韆上补觉的苏念,隨后摇摇头,看样子,他才是最不能適应的那个“小孩子”。 本来就是苏祠的隨口一说,谁知道苏景还信以为真了,於是偷听两人组发展成了四人组。 苏祠看了眼蹲在自己身边,两眼放光的男人,“你能不能换个屋顶?” 都挤在这一块,不会给压塌了吧。 谁知道苏景全身心的投入,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巴,“別出声,正精彩的地方。” 今天確实精彩,应该是胡芽霸王硬上弓没成,俩人正各骂个的呢。 “大哥,啥叫上弓?” “呃,就是他们商量著去打猎。” “哦,那这一句是什么意思?” “……大哥也不清楚,小景你来说说。” 苏景訕訕一笑,“就是他俩把鞋都踢烂了。” “那什么叫…” “別,”苏景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乾巴巴的笑了笑,“念念乖,不该问的別问。” 苏念点点头,把他的手扒了下来,“那什么是不该问的?” 第一百章 今晚就能用上了 玄红是在第五天鬼哭狼嚎的跑回家的,从回到家里之后,就一直躲在屋里没出门,连一日三顿饭都是由苏杭给端进屋里去的。 唔,也不算是吧,苏杭只能给他放在门口敲敲门离开,然后等一会儿再去端空盘子空碗。 “念念,他这是鎩羽而归?” 苏景挠挠头,好半天憋出了个成语。 苏念正吃著糖葫芦,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等咽下去才慢吞吞的开口:“他应该是吵贏了吧。” 对此,苏景表示怀疑,主要是玄红没有个吵贏了的胜利者的样子。 肯定是吵输了,躲在屋里哭呢。 谁知道当天下午苏杭去买菜的时候就听说胡芽一家搬走了,据说胡芽是被放在牛车上拉走的,一张脸蜡黄,有人跟她道別,她嗓子哑的都说不出话来了,像是得了多大的病似的。 苏景瞪大了眼睛:“…还真吵贏了啊!” 那憋在屋里装什么可怜小宝贝呢。 直到玄红在屋里吃喝拉撒睡了足足七天之后,他才精神饱满的伸著懒腰出来。 “阳光真…靠!苏景,你想谋杀啊!” 没感嘆完的话,被一个大包裹直接砸了回去。 他下意识的抱紧包裹,面对齜牙咧嘴对自己的笑的苏景,没一点好气。 “东西给你收拾的差不多了,赶紧的吃了饭,咱们就得出发了。” “去哪儿啊?” “到了不就知道了。” “……”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跟胡芽吵贏了,休整了七天的玄红看著面前的荒郊野林,他嘴角抽了抽,这是要把自己扔进去歷练? 虽然他本事不到家,但是也能看出来这荒郊野外的阴气有多重。 换句话说,连他都能发觉阴气,可见此处真的不一般。 里面还不知道如何凶险呢。 “小师父,我进去肯定死那!” 苏念拿出黄符,分给他一个眼神:“不会,你命硬。” “再硬的命也禁不住你玩死里玩啊!” “我跟你一起去。” 苏念无奈的摇摇头。 倒是玄红听了,立马咧嘴笑了,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 有小师父这样的满级大佬在,这都不是事。 “这里面有啥啊?” 进去没多大会儿,林子里就起雾了。 大雾繚绕,昏暗不明,四处都像是一张血盆大口,正在等他们入嘴。 “別说话,跟紧我。” 苏念小脸严肃,手里拿著高精度罗盘辨別方向。 “哇,小师父,你手里这个是紫…” “不想死,就闭嘴。” 玄红咽了咽唾沫,他发现小师父好像比以前严肃,所以这里是真的有什么大东西的吧。 这么想著,他又赶紧往她身后躲了躲。 “念念,左前方。” 苏祠提醒她。 与此同时,苏念一道黄符打过去,白衣鬼影瞬间消失殆尽。 “臥槽!” 苏景被突然出现在身边的白影女鬼嚇的身子一僵。 幸好黄符精准无误的把白影打散。 苏念:“红红,你去后面断后。” “啊?我没这个本事吧?” 还是躲在大佬身后才是正確的报名方式吧。 “赶紧的,別磨蹭。” 被苏念吼了一句,玄红只能硬著头皮到后面去。 然后这一路就热闹了,全是玄红一惊一乍的声音。 不过正是因为他的警惕性高,苏念的黄符会更加及时,省了她不少力气。 一直就这么有惊无险的到了一处墓碑处,一行人才停下了。 苏念看著罗盘已经晃得厉害,確定了此处之后,在地上插了香,口中念著咒语,大雾满满退散,此时眾人才发现此处密林茂盛,枝高叶茂。 更诡异的是,地上竟然没有一片树叶和枯枝。 这太不正常了。 玄红突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这里不会是玉山观镇压邪祟的地方吧?” “恭喜你,猜对了,”苏念开了个玩笑,“不过没有奖励。” 玄红嘴角抽了抽,“小师父,这邪祟连玉山观这么多年的禁制都能打破,咱们这不是…” 送死吗? 虽然小师父是挺厉害,但是就这么一个厉害的,还带著他们这四个“拖油瓶”。 这怎么看,怎么没有胜算。 “念念,你看这里是不是有打斗的痕跡?”苏祠比其他人敏感些,看东西也仔细。 地上没有树叶,更加清晰的看出了凌乱,和树干上像是用刀子狠狠划过的痕跡。 应该是不久前有人来过。 “怎么没有一点血跡啊?” 打得那么惨烈,竟然都没有流血吗? 苏祠有些想不明白。 苏念环顾四周,安静的瘮人,像是有什么东西躲在暗处正蓄势待发,她发现了墓碑处有滴水,走近看清是浓稠难闻的积液,像是蹭到了墓碑上,並不多。 “我们来晚了。” 苏念脸色沉重,“如果我没算错的话,天成组织的人比我们早来一步。” “那他们……”玄红震惊,“他们不会,全都…” “应该是。” 玄红坐立不安,“小师父,咱回去吧,天成的人都死这里了,咱们別往里搭命了。” 他是见识过天成组织的本事的,虽然能比得上小师父的几乎是没有,但是他们人多,本事也大多在中上乘,能来这里的肯定也不是一般人。 竟都交代这里了。 这也是苏念所没想到的,对於里面的东西,是个未知数,她也不清楚里面到底有什么。 书中並无记载,玉山观的留传中也没有对於这东西的陈述。 但是歷代玉山观中人都知道镇压此处是使命。 “法阵还在,只是被衝击的有些破碎,若不加以修补,恐怕终將成大祸。” 而玉山观弟子大多本领不足,这样的法阵不是轻易能修补的。 这也是为什么她料定天成会派人来的缘故之一。 只是没想到天成会早到,並且全军覆没。 “那咱们就跟天成合作吧,然后带了人再回来。” “来不及了,这法阵隨时可能被衝破,你留下帮我大哥二哥在上面,该怎么做,他们会告诉你,我和小哥下去。” “我不在上面,我得跟著你!” “別胡闹,我还指望著你保护他们呢,你这段时间练的口才,今晚就能用上了。” 第一百零一章 等苏念跟苏祠从墓穴里出来的时候,看了眼已经累瘫了的玄红。 旁边还有苏景蹲在他面前频频竖大拇指:“牛逼啊!你这脏话都不带重复的。” “……” 玄红想骂他,张张嘴又憋了回去。 实在是嗓子太哑了。 就在半个时辰前,苏念跟苏祠刚下去,那些树枝竟然像是有了意识一样,疯长起来,恨不得抽死他们三个。 谁知道被他骂的不敢靠近。 是的,紧要关头,他靠脏话保了一命。 这说出去谁能信啊! “下面情况怎么样?”苏杭仔细检查了一遍苏念,见她没有受伤,才算是稍稍放心。 虽然刚刚有玄红挡在前面,但是他还是弄了不少灰尘在身上,此时略有狼狈。 “下面太深,里面的东西……” 苏念默了下,隨后又说道,“有些棘手。” 要不然天成派来的人全都死在了这里。 而且尸身都没有留下。 底下那东西吃人,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好在那东西暂时还不能闯进来。 之前天成的人应该是这些枝条弄死了之后,把尸体送到了墓穴之下的。 苏念环顾四周,这里的树木枝叶茂密,几乎看不见天日,竟是底下那东西的爪牙。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赶紧走吧,要是再来一遍,这货就得废这里了。” 苏景难得的发善心,扛起来玄红架著他走。 苏念腿短,再加上在底下修补阵法耗费了不少精力,此时也是软巴巴的趴在苏祠怀里。 一行人准备打道回府,谁知道那藤蔓像是受到了指示一样,群魔乱舞般的全都直奔他们而来。 不过这藤蔓就像是长了眼睛似的,不敢靠近紫气笼罩的苏念,只能冲其他三个人去。 苏景嫌玄红走得慢,直接把人扛了起来。 玄红被顛簸的胃都快要出来了,嗓子哑的不行,还是憋著气大骂特骂。 什么话脏,他就骂什么。 那些藤蔓没什么別的弱点,就是脏话管用。 用玄红的话来说,那就是欠骂。 但是这一次的藤蔓不像是之前那样好对付了,这次明显强劲了不少。 苏祠同样抱著苏念狂奔,还要腾出一只手来捂著苏念的耳朵。 脏话太脏,少儿不宜。 苏念趴在苏祠的肩头,看著那些藤蔓,正好心中鬱结无处发散,就这些藤蔓都敢拦她的路了。 不给它们一点顏色瞧瞧,那底下的东西是不是就不知道自己的厉害。 她反手一掌,漫天的黄符硬生生的铸成了一道坚硬无比的墙。 那些藤蔓想要衝出来,也只能撞的汁液乱飞,也出不来半步。 一行人才得以逃出来的。 这一趟,最大的消耗品就是嗓子快要废了的玄红。 好在有苏杭一天三碗的补汤餵著,在五日之后,他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其中跟他一样在屋子里不出来的还有苏念,她这几天一直在研究当初镇压那东西的法子。 还真让她给找到了,这法子確实不简单,在当初也是五位观主齐力镇压的。 现如今想要找五位实力相当的人不容易,好在苏念自己就吊炸天了,所以她这几天一直在研究如何把这整套阵法积聚到一身。 可以是可以,就是她意识有时候不清楚,这也算是一点点副作用。 好在休息几天就好了。 可是,这几天她不清醒哎。 这不就是最好的逗她玩的机会嘛。 当然,这么想的只有被她完虐的玄红。 比如,现在。 他一出门就看到了院子里大树下的那个盘腿坐在蓆子上的小身板,玄红笑呵呵的走了过去。 蹲下就看到她正皱著眉头看著面前的一堆糖果。 “吃个哈。” 玄红不知道她做什么,隨后捏了一块正要撕糖纸,就啪地一声被她打在了手臂上,没撕开的糖果也被夺走了。 “这么小气?” 只见苏念一脸严肃,因为嘴里有一颗糖,腮帮子有一个鼓鼓的点,凶巴巴的说: “要分的。” 玄红闻言恍然大悟,敢情这糖还得分了才能吃啊。 他盘腿坐下:“成,分吧。” 苏念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隨后也没管他。 小手拿了一颗,“大哥的。” 之后就一直重复这个动作。 “二哥的。” “小哥的。” “念念的。” 玄红对她把自己排到最后也忍了,好歹给排上就行了。 “大哥的…” 嗯? 玄红听她又开始重复刚才的话,忍不住提醒她,“是不是漏了一个人?” 苏念停下,无辜的看向他,眼睛猛然一亮,隨后在他的期待中果然又分出来了一堆,“大怪小怪的。” 玄红脸上的容掛不住了。 他忍不住戳了戳她腮帮子上的鼓点,“真是不可爱。” 苏念皱著眉头躲开他的手,等他再戳过来的时候,眼里雾蒙蒙的。 “小哥,这有个怪人欺负我~” 玄红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后背发凉,缓缓转过头去,果然看到面色不善的苏祠已经走了过来。 苏祠把人抱了起来,撇了他一眼,“你多大!” “我…” 玄红欲哭无泪,更是在看到苏念对自己扮鬼脸的那一刻,更是委屈。 於是他决定找她落单的时候,非得收拾收拾她。 清醒的时候完虐自己就算了,不清醒的时候还知道找帮手。 这日下午,玄红总算是找到了机会。 苏家三兄弟出门买东西了,只有苏念小小的一只正踩在椅子上办趴著写写画画的。 玄红躡手躡脚的走了过去,猛的伸手捏住了她的腮帮子,两只手还往外扯了扯。 “哈哈哈,让我抓到了吧,还告不告状了,哈哈…” 他囂张的笑了好几声,才感觉到不对劲。 为啥后背一阵阵的冷气呢。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低头就跟苏念平静的眼神相对视了 “啊?小师父,误会,误会…” 玄红迫切的表明自己的衷心。 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大逆不道”的捏著她的脸,嚇得猛的鬆开。 “误会?”苏念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悠悠开口,“你很囂张啊!” “不不不…”玄红连忙摆手,“真是误会,我就是想引你开心的。” “是吗?那我谢谢你。” “呃…不客气。” “给你三秒钟活命的机会。” 半个时辰后还在原地踏步的玄红想哭。 第一百零二章 这小姑娘来头大 等一行人再次出发去了那个林子的时候,苏念慢慢悠悠的没有半点紧张的感觉。 连带著被虐怕了的玄红等人都大胆了不少。 不过也都知道那底下的东西不好对付,单是那些藤蔓都是不好解决的,內心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忐忑的。 “念念,咱们这次是不是还是要重视一点点的好?” 苏杭提醒她,毕竟上次几个人確实有些狼狈了。 “不用,已经有人打了头阵了。” 苏念不在意的摆摆手,而且据她了解,去的还不止一波人。 毕竟前段时间在玉山观的地盘上出现了异动,各大门派都是有所了解的。 而且玉山观到底镇压了什么,也有不少高手名门是有所耳闻的。 所以有不少高手已经齐聚在此了。 “这样啊,可是上次天成的人不是一个都没活下来吗?” 玄红搭腔,“这次来的能比天成的还厉害?” 天成不是道观,但也是最大的组织了,实力还是不容小覷的。 就像之前月明星稀说的那样,手下有什么阴阳师,风水师之类的很多。 苏念笑了下:“眾人拾柴火焰高,懂?” “……” 玄红摸摸鼻尖,小声嘀咕:“你才不到五岁好吗?” 这明显是还记著之前被苏念用黄符定住的事情。 苏念抬眸看了他一眼:“怪我太优秀?” 玄红嘴角扯了扯,好气哦。 与此同时,那墓穴前確实如苏念所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看著衣服来说,起码有五个门派的。 当然还有天成的。 几十人站在哪里,像是已经经歷了一场恶战,旁边地上还有不少人躺在哪里奄奄一息。 到处瀰漫了浓重的血腥味,地上还有不少被砍断的藤蔓。 “早就说了这里面的东西不好惹!你们竟然贸然行动!不要命了是不是!要真想找死,別搭上我们的命!” 骂人的是天成的一个玄师,留著羊角胡,此时气的脸色铁青。 被骂的是穿的道袍的中年男人,燕山观的观主。 燕山观的人见自家观主被骂了,一个个气愤的就要捲袖子开干。 而天成这边本就是看不上这样的小道观,此时一点都不带怕的。 双方火药味十足。 而林墨作为玉山观的观主,在一群老头子中间显得格外的显眼。 “各位前辈,眼下镇压底下东西是极其要紧的事,各位都是心系苍生之人,做的也是为天下的大事,请暂时放下一切恩怨,林墨在此谢过了。” 林墨性子冷,不过他拎得清,东道主的位置让他不得不做这个和事佬。 “真不知道你们玉山观老观主是怎么想的,让这么一个乳臭未乾的毛头小子来当观主,你们玉山观是真的没人了吗?” 天成下的一个阴阳师甚至都不愿意拐弯抹角,笑的非常鄙视。 玉山观的人脸色都不好看,“別欺人太甚,这里是我玉山观的地盘!” “你们的地盘?出了事还不是要让我们来解决?一群没用的废物!” “你…” 林墨摆手拦下,再看向天成的人时,脸上没了刚才的尊敬:“各位是来找事的?玉山观如今是不如以前了,但也不是任人欺负的,各位若是来帮忙的,那我林墨只会佩服,若是来看笑话的,那就请回吧!” “嘁!” “好了,”天成三长老缓缓开口,脸上没有多少表情,“林观主年少有为,別跟他一般见识。” 三长老虽然说的是道歉的话,但是没有半点道歉的诚意。 “不过,林观主到底是年轻人,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是好的,但是做人做事还是需要掂量掂量自身的能力才行,这修补阵法之事,没有我天成之人,怕是也难。” 除了天成的人以外,其他人都是一脸的愤愤不平,但是还真没有几个人反驳的,因为这三长老说的是实话。 刚刚光是这些藤蔓就已经消耗了他们太多精力,受伤的也大多都是道观的人。 天成的几个人都明里暗里的仰起下巴。 “哇,原来现在的人都不看本事,看的是年记啊!” 一道稚嫩天真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眾人纷纷看过去,就看到了这个怪异的组合,一个三十多岁的把男人和三位清秀的少年以及少年怀里的一个睁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的小姑娘。 这个组合怎么看怎么奇怪。 尤其是那小姑娘圆鼓鼓的大眼睛扫过来一圈,软噠噠的说道,“这几位大叔,年纪是不小呢。” 天成眾人纷纷怒。 “哪来的小丫头片子!也敢来这里…” 三长老抬手拦住他,这样的小姑娘倒是让他想起一个人,一个天分极高的小姑娘,苏念。 “大叔,你认识我啊?” 三长老心中微动,小姑娘竟然还会读心术! 苏念不用猜都知道他怎么想的,还要她解释多少遍呢,隨便吧,反正这个技能是他们硬给自己加上的,又不是她自己说的。 除了三长老和玉山观的人知道苏念的身份,在场其他人都一无所知。 苏念天真的笑笑:“大叔,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你认识我啊?” “大胆!你这小丫头片子竟然也敢这么…” 没说完的话全都憋了回去,只见刚才囂张的天成的阴阳师嘴巴紧紧的闭在一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哼哼。 眾人难以置信,谁都没看到是谁出的手。 再看看还被人抱在怀里的精致小姑娘,这事很难跟她联想到一起。 三长老脸色有些难看,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算计了,自己竟然都没来得及阻止。 他刚刚也悄悄试过了,但根本解不开这个禁制,让他心中一颤,也只能温和的对眼前的小姑娘说:“是我天成之人有眼无珠,不知道天师身份,贸然打扰,还请天师赎罪。” “大叔,你这人真有意思,我的身份?我能有身份啊?我就是我家哥哥们的亲爱的小妹妹呀。” 苏念甜腻腻的说完,又看向自己的三个哥哥,“是不是呀?” 苏杭等人皆是宠溺笑笑,“是。” 三长老攥紧手指,这小姑娘明显不给自己面子! 只是身边的蠢货还一个劲儿胡乱嚷嚷,气的他头脑发晕。 第一百零三章 啪啪打脸 “不过啊,我还真有一个身份的,”苏念一字一字的说著,“其实说起来我还是玄青观的弟子。” 这是真话,她是现世玄青观的仅剩的小独苗。 在场的人不知她的意思,只是听她说出是玄青观之人都是满脸的震惊。 就那个观里出现了叛徒,然后正牌观主被赶走腾地方的玄青观? 就那个到现在都没见正牌观主出现的,面临著关门大吉的玄青观? 就那个连今日这样的大事都没有人露面的玄青观? 不过这天师是什么意思啊?难道她看上了玄青观,准备要夺了? 也是,就那个空壳子似的玄青观,留著不夺干啥啊! 跟其他人的想法不同,作为玄青观的正牌观主玄红已经感激涕零,所以小师父这是答应要帮他坐镇玄青观了吗? 他玄青观要开始名震江湖了吗? “少给自己加戏,”苏念无奈的看著他,“我很忙,没空。” 咔嚓 是玄红美梦破裂的声音。 “没关係,小师父,你啥时候想通了,啥时候就是玄青观威慑四方的时候!” 苏念呵呵一笑,祖师爷啊,就这样的小师祖,真是带不动啊! 有人说出了大家的心声:“苏天师,你今日是作为玉山观的代表来的?” “也不全是,”苏念还窝在自家小哥怀里,没办法,她懒的走,“玉山观林观主与我有缘,还帮我捉过邪祟,这次也算是我来还人情的。” 她这话一出,眾人再看向林墨的时候眼神都变了,能帮苏天师抓邪祟,看不出这林观主还有这么大的本事。 这也是在打天成三长老的脸了。 以至於这次换成了天成的人敢怒不敢言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林墨感激的看了她一眼,苏念冲他笑笑。 “苏天师,这里的阵法好像被人修补过,虽然还是有些漏洞,但是应该再镇压个几十年没问题。” 玉山观的弟子这会儿都扬眉吐气了,对她说话也有了些自己人的意思。 苏念嗯了一声,“我修的。” 眾人譁然,他们之前还猜测著得应该是什么隱世老前辈合力修补的呢。 不过转念一想,好像换成这位就连天成那些眼睛快要长到天上去的人都要恭敬对待的人,也没什么难以接受的。 “当时时间匆忙,修的不好。” “…已经很好了。” 苏念摇摇头,不太满意:“我打算重新在外面再设一个,里面那个也不修了,麻烦。” “呃…” 这阵法再设一个? 这是说设就能设的吗? 林墨含蓄的提醒她一下:“小师父,这阵法有些麻烦。” 要不然他们这些人也不会在这里爭执了半天,也没有贸然动手。 “是有点复杂,”苏念歪歪头,“就请林观主和玄红观主帮忙吧。” 她说完又顿了下,“哦,哪位是玄青观的观主,也是我的…师祖。” 原本大家已经在接受眼前这个四五的小姑娘是个能力非常非常高的天师之后,接下来的这句话也能很快能接受了。 只是,师祖吗? 就连玄红都有些蒙,小师父为了自己,都牺牲那么大的吗? 连师祖都用上了。 所以,小师父是真的很看重自己的吧! 玄红感激,更加確认了自己想要把玄青观送给小师父的决心。 “好了,开始吧,其他人,后退一些。” 苏念话音刚落,人都很识趣的退了,只有天成的人脸色不好的还站在原地。 “苏天师本事高是没错,但是这个阵法当年也是积聚了顶级大师设下的,这阵法是现如今很多观主加起来都做不来的。” “那大叔你能做的了吗?” “……” 这话就气人了,他要是能做的了,还用站在这里受气? 更气人的是,这小姑娘天真的歪歪脸,“可我能做的了,所以请大叔你,后退!” 她与三长老对视,最后是三长老脸色铁青的带人离开了。 他倒要看看这个天师有多大的本事! “小师父,我们两个能做什么啊?” 確定没人能听到声音之后,玄红才说出了心里话。 林墨也疑惑的看向她。 “也没什么要做的,你们两个就装装样子就行了。” 苏念一脸轻鬆,其实她一个人都可以搞定了。 “林小弟,我现在有种被大佬带著躺贏的感觉了。” 玄红一脸崇拜。 躺贏这个词还是在直播间里学到的,林墨虽然不怎么接触这个,但是听他们说的多了,也能了解一些了。 林墨点点头,没错,他也有这个感觉。 十米开外的眾人都紧紧的盯著那边的动静,都想著看来这位年纪轻轻的林观主还真是不容小覷的,还有玄青观那位传说中的观主。 都能充当天师的左膀右臂了,就是天师的三长老都要靠边站的那种。 有人悄悄看向三长老,见他一张脸阴沉的都能滴下水来了。 刚才苏天师说的话,他们都听到了。 能看到这天成的人啪啪打脸,还真是爽。 三长老看著那小身板还真的在设阵法,他没少研究这些,自然也认得她设的这个,甚至比之前的那个阵法还要厉害。 “呜呜…” 那个被封著嘴的阴阳师也震惊的看著这一幕,激动的想要说话。 三长老一记冷眼蹬过去:“废物!” 阴阳师敢怒不敢言,也消停了。 底下的东西感觉到了这个阵法,拼死力气想要衝出来。 可是之前苏念修补的那个阵法就够它折腾的了,更別说她又在外面设下一个加强版。 阵法成功设下之后,玄红兴奋的嘰嘰喳喳的说个没完。 就连一向內敛的林墨都高兴的嘴角上扬。 眾人也欢呼著跑了过来。 “苏天师,您可真厉害!这阵法说设就设了啊!” 不像某些人,就会口嗨。 “苏天师,您这是天赋异稟啊!歷代歷史绝无第二人!” 被夸赞了的苏念含蓄的笑笑。 小手摆了摆,“哎呀,也没那么厉害了。” 看著被围在中间的苏念,天成的人都想要一走了之,但是还有个被封了嘴的废物阴阳师呢。 “苏天师。” 眾人让开了路。 苏念没被抱,个子矮,三长老低著头看向她,“苏天师,这次是我天成有眼无珠,在此赔礼道歉。” 第一百零四章 人怕出名猪怕壮 苏念也是彻底打开了名声,一时间大大小小的道观没有不知道她的名號的。 连带著玄青观也跟著出名了。 大家都知道,这位天赋异稟,实力可怕的苏天师出自玄青观。 玄红兴奋的好几天没睡好,活像是他把玄青观发扬光大了似的。 “小师父,咱们接下来去哪儿啊?” 他收拾好了包裹,兴冲冲的询问。 苏念坐在椅子上,把怀里的牌位给他看,“看到上面刻了什么吗?” “唔,好像是有字,但是看不清楚,”玄红凑的近,就差趴上面了,也没看出来到底刻的什么。 “小师父,你想刻什么,我帮你刻。” 苏念呵呵一笑,祖师爷啊,您这不孝徒孙想把您给磨灭掉啊! “不用了,谢谢。” “別客气,咱俩谁跟谁啊!” “……” 直到驴车上了路走了几天,玄红高兴的说:“哎,这条路也通往玄青观呢。” 苏念看著他笑了笑,附和著点点头。 十天后,一行人停下了,看著眼前的道观大匾上玄青观三个字,玄红愣了下,又苦著一张脸转头:“小师父,你这是亲自把我送到家了啊!” 苏念再次点点头。 然后玄红眼眶红了。 当然不是感动的。 “你是不是嫌弃我了?我最近在减肥了,吃的已经少很多了…” “那来的那么多废话,”苏念打断了他的话,“赶紧进去吧。” “就这样?”玄红哭唧唧的擦擦眼泪,“一点都不要挽留一下我吗?” “咱別给自己瞎加戏成吗?”苏景好笑的推开他,上前敲了敲玄青观的大门,嘀咕道,“什么毛病,大白天的关什么门啊!” 他等了几秒还是没开,又砰砰砰的敲了几下。 玄红心疼道:“哎呦,你轻点,別把门拍坏了。” 不过这次门倒是开了一个小缝,露出马脚一个穿著道袍的八九岁小男孩。 待看到玄红时,惊喜的敞开了门,“观主,您回来了!” 玄红颇有面子,端著架子点点头。 “我们还以为您被那妖女给打死了呢!都给您把排位立上…唔…” 小男孩话还没说完,就被玄红急匆匆的捂住了嘴巴。 玄红訕訕一笑:“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苏家兄妹忍著笑跟著走进去。 小男孩是个活泼性子,把门关上之后就开始碎碎念:“观主,您不知道,现在江湖上都有冒充您的了,您说现在的人是多不讲究,连您都冒充,还说什么镇压了啥玩意儿,反正挺厉害的一邪祟,现在慕名而来的人太多了,我们也怕遇到骗子,就关门大吉了…” “闭嘴!”玄红咬著牙,“你是话癆吗?嘴都不带停的,你不嫌费嗓子吗?” 小男孩哦了一声,又悄悄去打量苏家兄妹,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小短腿苏念身上。 “哎呀,这个妹妹我在…呜呜呜…” 梦里见过。 玄红捂著他的嘴,把他夹在腋下往前走。 苏景摸摸下巴,“玄青观可能是逗比集合地。” 苏念悠悠道:“二哥,別伤及无辜。” “……” 等到了里面,小男孩吆喝了个遍,大家都知道观主不仅没有被妖女打死,还活著回来了。 一时间,一群穿著道袍的人都围著玄红哭了。 哭的稀里哗啦,撕心裂肺的。 不仅哭,还说著苦了他之类的话。 这场面,怎么看怎么瘮人。 “这是要把人送走啊?”苏景笑的肩膀都耸动了。 玄红好不容易安抚完眾人,才得空好好介绍一下苏家兄妹。 这时候眾人围著的对象就变成了四五岁的苏念。 “这小姑娘…嘖,水灵灵的。” 苏念弯弯眼睛:“谢谢。” “这小姑娘,看著挺灵动的。” “这小姑娘,看著不大。” “……” 苏念:这句也要道谢吗? “小朋友,你还小,不懂世间险恶,骗人是不对的,尤其是我们观主这样的,骗他可…” “闭嘴吧你们!” 玄红大吼一声,然后把一连串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一直说了有將近半个时辰,嗓子都快要冒烟了,看到眾人呆滯的眼神,他圆满了。 安静了片刻之后,大傢伙兴奋起来了。 “所以,您真的是苏天师?” “哎呀,別人都瞎叫的。” “那个邪祟真是您镇压的?” “碰巧了而已。” “您真的说您是玄青观的人?” “这个是真的。” 大傢伙在苏念亲口承认了最后一句话时,欢呼声快要把房顶都掀破了。 就连刚才被围著的玄红都挤到了一遍。 苏念看在他们都算是自己师叔祖的份上,几乎是有问必答,態度好的就像是在招待客户。 还是苏祠把她解救出来的,大傢伙儿內心好奇,但是也怕打扰到大师休息,也没敢多留。 不过那一盘子一碗的斋饭送进去,就可以看出玄青观对她的恭敬。 直到吃完饭,苏念才有空抱著祖师爷的牌位念叨几句。 今天她算是体验了一把回家的感觉。 “伙食也不错,可惜您吃不上。” 牌位晃荡了下。 “乖啦,我替您尝过了不就行了。” 牌位无语,这不更气人。 “不过我那小师祖也跟著歷练了那么多次,咋还看不到这上面的字呢?” 这让苏念有些闹不明白。 按理说,在这日积月累之下,玄红的道行也该有精进才对啊! 但他现在像是被堵住了似的,什么都灌不进去。 苏念摸著下巴,高深莫测道: “这是个问题。” “……” 一夜无梦,玄青观的斋饭里的床铺的软乎乎的,她睡的也踏实。 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她揉著眼睛穿上鞋子一开门,就看到了一位师叔祖弯著腰笑眯眯的跟她打招呼。 “苏天师,您看您好不容易来一次,我们也不想打扰您,可是您的威名显赫,有慕名而来的香客想请您指点迷津,您看这…” 苏念没多想,点点头,就当是她给玄青观冲业绩了。 “那我这就去请他们进来了。” “好…” 她话没说完,就看到浩浩荡荡的队伍井然有序的朝著这边的方向过来了。 苏念嘴角抽了抽,这些都是需要指点的香客? 这要是没有得力的宣传,恐怕都弄不来这个效果吧! 第一百零五章 活招牌 因为有了苏念这个活招牌,玄青观迎来了近百年来的盛况,每天排队能从玄青观门口排到山脚下。 “观主,要是咱们能把苏天师留下,您说还愁什么啊?” “你想屁吃呢,”玄红虽然也想把人留下,但他绝对不会说出这么没脑子的话,“那可是天师,咱们这小破道观能留住这玩意儿?” 根本想都不用想好吗? 还能给自己留点顏面。 旁边的道袍男人深有同感的点点头:“也是,咱们道观確实简陋点。” 他转头看向供奉的三清祖师,摸著下巴道,“要不然咱们也给苏天师弄个座,给人摆上去。” “……” 玄红嘴角抽搐,“滚蛋!” 两人站了一会儿,就都灰溜溜的滚蛋了。 因为有其他道观的人慕名而来,说想要拜访一下苏天师。 在让苏念继续留在这里给人指点迷津然后香客捐香火钱,还是请她接见一下別的道观的人然后一分钱也没有呢。 玄红只犹豫了不到一秒钟,就选择了前者。 所以这拜访的人就由他来招待好了。 反正他又不挣钱,呸,是不能让香客捐香火钱。 与此同时,这边苏念已经困的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她一只手杵著头,另一只手快速著掐著。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也不见后面排队的人见少,苏家三兄弟有些不忍心了。 都好几天了,再这样下去,不得给累趴下啊! 好在玄青观也有点良心,没排上號的都让明天再来,趁天还没黑,早早的收工了。 “小师父,您辛苦了,多吃点。” 玄红陪著笑脸把一整个肘子都端到了她面前。 红烧的肘子皮红彤彤的,色香味俱全。 苏念也不客气,把整张肘子皮都吃了,还意犹未尽的舔舔了嘴唇。 “小师父这胃口就是好。” 玄红竖著大拇指给她点讚。 倒是第一次跟她吃饭的几个道观里的人都惊呆了,尤其是看到她擦乾净了手,又捧著碗喝红薯粥。 这也太能吃了吧。 小小的身体,大大的胃口。 真棒。 “谢谢夸奖。”苏念软巴巴的笑了笑。 几个人面红耳赤,赶紧低头吃饭。 “红啊,念念还小,你天天整这齣,谁能受得了,”苏景叼著鸡腿为妹妹打抱不平,“你这是想著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啊!” 玄红陪著笑,“那能啊,这不是香客太多了,我这也是不忍心拒绝。” “少来这套,你要是不忍心,那你上啊,在这里累二傻子呢。” 某“二傻子”无辜的抬头,苏景用胳膊肘轻轻的碰了碰她的小脑袋,“乖,哥哥就是打个比喻。” “……” 这个比喻真好,呵呵。 “我这不是没这个本事,”玄红笑,“要不然明天我就让闭门一天。” 苏念:“不用。” 玄红笑的眼睛都快要看不到了,“还是小师父明事理…” “明天换你来。” “呃……” 玄红刚想说自己本事不到家,就被苏念给堵了回去,“就是因为这样,你再不学不练,以后真想让你这玄青观关门大吉啊!你好歹是个观主,你要知道,你的所作所为,都影响著后世的发展,你要是没本事,玄青观就砸你手里了,后面的第十三代,第十四代,以至於第七十二代观主,都没了!” “啊?”玄红愣住半天,怔怔开口,“没那么严重吧?” “你能不能负点责任?玄青观传到你手里,你真想搞砸?” 玄红挠挠头:“我就是…” “你就是觉得自己什么也学不会,总想著依靠別人,你要知道上一任观主把道观交给你,是看中了你,別让人气的从棺材里出来找你。” “……” 房子里静悄悄的,大家都放下了筷子,尤其是道观里那几个人,谁也没想到好不容易能跟天师在一起吃顿饭,结果就看到了观主被天师训的场面。 他们是不是看到了不该看的! 那观主不会恼羞成怒,把他们逐出道观吧! 苏念顾不上他们的內心戏,看著低头耷拉著耳朵的玄红,声音温和了些:“明天我陪著你一起,別怕。” 片刻之后,几个人从斋房里离开,苏家三兄弟坐在圆桌前。 “念念,会不会骂得狠了点?”苏景刚刚都被嚇到了,这还是念念第一次这么严肃的说一个人。 苏念无所谓的摆摆手:“他欠骂。” “那倒也是,”苏景赞同的点点头,“那他明天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 翌日一早 天刚蒙蒙亮,苏念打著哈欠开了门,就看到等到门外的玄红。 “先吃饭吧,饿了。” 玄红赶紧跟了上来,小声道,“小师父,你紧张不?” “我紧张什么,”苏念没回头,淡淡道,“不应该是你紧张吗?” 直白的戳破了玄红的內心独白。 是的,他真是紧张他妈哭紧张,紧张死了。 “小师父,你快点开导开导我吧,我怕一会儿我会晕。” “开导什么?” “小师父,我算的不准怎么办?” “没事,砸的是你玄青观的招牌。” “……小师父,你真的好会安慰人哦。” 苏念进了饭堂,“谢谢夸奖。” 饭堂的人一见到她都恭敬的给她打招呼,丝毫没有因为她还是个四五岁的小孩子而轻视。 再看到后面跟著像个大狗似的观主,饭堂的人都习以为常了。 反正从苏天师来了之后,经常能看到这行的场景。 本来以为像他们这些人见到天师已经够恭敬的了,没想到观主更是以身作则,要不然人家是观主呢。 “小师父,要不然你再教我两招?” 玄红压著声音说道。 苏念咬了口肉包子,满足的喟嘆了一声。 隨后难得发善心安慰他,“好了,不用紧张,你其实已经会了不少东西了,放宽心。” 玄红感动的点点头。 又听到她继续说,“再说了,这些东西又不是你能现学现卖的,你有这个本事吗?” “……” “不过呢,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玄青观的名誉扫地的,如果大家都骂你的话,大不了这个玄青观,我接盘就是了。” 玄红嘴角抽搐,“所以,小师父你就是来抢我道观的吧!” 第一百零六章完结 玄红没想到自己竟然能看人过去,算人未来,整整三天的推算中,他过的迷迷糊糊的,但是有些话张口就来,就好像那些东西就储存在他的脑子里一样。 直到夜幕闭观时,道观里的人看著他都不由得竖起大拇指,玄红才有了些真实感。 惊喜过后他迫切的想要找小师父分享分享,这时候才得知原来白天的时候,苏念一行人就已经离开了。 “观主,苏天师给您留了这个。” 有小童给了他一个包裹。 打开之后,里面只有一封信还有一个他眼熟的不能眼熟的牌位。 是那个无名牌位? 不对,牌位还是那个牌位,但是这次上面有字了。 玄青观玄宏之位。 清晰的几个字让玄红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玄宏! 这个名字他不陌生,玄青观歷代观主都瞭然於心的名字。 那是创建玄青观的祖师爷,自己的名字也是仿的这位的。 脑海里回忆起之前小师父总是爱惜的擦著牌位,叫著祖师爷。 所以,这祖师爷竟然真的是玄青观的祖师爷! 那小师父到底是什么人! 玄红快速的打开了那封信,只有简单的几行字,却看的他连呼吸都加快了。 一目三行的看完,之后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又一遍,他突然笑了:“竟然,是这样。” 【小师祖,我是您的第三十九代小徒孙苏念,您可要爭点气別再把道观让人家抢了哦,您放心,我不会给第四十代说的,保密。】 一旁的小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著观主又是笑又是哭的,他有些担忧,观主刚变的很厉害了,不会这么快就变傻了吧。 *** “以上呢就是为师的异世之旅了,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穿著麻衣的姑娘长长的头髮用木簪子挽在脑后,水灵有神的眼睛弯弯,笑吟吟的看著眼前的四五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脑袋上扎著双丫簪,天真的看著她:“师父,那您不是答应了那位师祖不把他的事情告诉別人嘛。” 姑娘反问:“我们小莹莹是別人吗?” “不是哦,莹莹是师父最爱最爱的小宝贝。” “那不就是了,”麻衣姑娘牵著她的小手,把自己写的那本玄青观秘史合上,带她往外走,“咱们去吃饭饭吧。” 出了门,外面香火繚繚,络绎不绝的香客见了她都要双手合十叫上一声观主。 小女孩抬头问:“师父,以后莹莹也会是观主吗?” 没等麻衣姑娘说话,小女孩就被后面的一个男人给抱了起来,“哈哈哈,莹莹有志向,你师父还不到二十岁,你就想著当观主了。” “可是,师父说不想当观主的徒弟不是好徒弟。”小女孩抱著他的脖子,认真道。 男人哈哈笑著,往上掂了掂她,引得小女孩咯咯直笑,这观主一事就被拋之脑后了。 “念念,今天有肘子,快来。” 到了用餐的地方,苏杭笑眯眯的招手。 “大哥,嫂子没来啊?”苏念嘴角上扬,又招呼自己的小徒弟和二哥进来吃饭。 “你嫂子加班,这不买了好几个肘子让我给你送来了。” “替我谢谢嫂子。” 她接过莹莹,安置到自己身旁。 小女孩也不用她操心,自己挽起袖子先给苏念拿了一个肘子,又把剩下的那个拉到自己面前来。 “念念,你这小徒弟真是跟你小时候一样,”苏景坐下,拿著筷子给她夹菜,看著莹莹“凶猛”的进食,不由得感嘆,“这样长大了,估计嫁不出去。” 苏念目光落在自己的小徒弟身上,给她拿了纸擦嘴:“多吃点好,不多吃点怎么干活啊!” “啥活啊?不会又是去给人家抓鸡去吧?” 身姿修长的苏祠走了进来,一说到抓鸡这事,他就头大。 现在玄青观几乎已经是最大的道观了,所以每天慕名而来的人不计其数,都想要见苏观主一面。 苏念也有偷懒的时候,这时候就该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小徒弟给推出去了。 用她的话来说,那就是小徒弟长大了,该学会为师父分担了。 正好山下一个老婆婆养了一群鸡,也不知道那个遭天杀的,把老婆婆的鸡偷了个精光。 老婆婆也是有毅力,毕竟家里没监控,偷鸡贼又非常的鸡贼,没留下什么痕跡,所以就把希望寄託给了玄青观。 苏念就替自己的小徒弟接了这个活。 又怕小徒弟受伤,就拜託小哥苏祠陪著了。 还真的被莹莹给找到了,只是找到的时候,那十几只鸡就已经在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锅里了。 后来,鸡没找回来,但苏祠跟人打架的胳膊打了石膏好几天。 “小哥,话也不能这么说,那人家阿婆不是还给你们送了锦旗的吗?” 苏祠面无表情:“是,阿婆还大力宣传了下,现在接的单子十个得有六七个是找鸡鸭鹅狗的。” “……” 扑哧 苏祠无奈的拍了下莹莹的小脑袋:“笨,被你师父卖了还帮著数钱呢。” 莹莹默默的往苏念身旁挪了挪,小声又坚定道:“师父才不会卖莹莹。” “嗯,真乖。” 苏念轻轻的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苏祠:“…” 几个人吃完饭之后,苏念把苏祠叫住了。 “抓鸡免谈。” “小哥,別怨气那么重嘛,这次保证不是抓鸡的事,”苏念扯著他的袖子晃了晃,“你也知道这玄青观传到我这一辈不容易,我得给祖师爷把道观保住了…” “有话直说。” “辛苦你跟莹莹跑一趟了。” “哪儿?” “…我只能说,这次是我那不爭气的第二十三代小祖师。” 苏祠太阳穴突突直跳:“你確定莹莹能解决的了?” 苏念满脸堆笑:“那不是还有你的吗?” “少拍马屁,”苏祠嘆了口气,“这次又是被师姐赶出来了?” “这倒不是,”苏念回答的极快,“这次是主动拋下道观,跟师姐跑了。” “………” 苏祠嘴角抽搐,那还不如被赶出来的呢。 “念念,实在不行,把这个破道观给卖了吧,趁现在说不定还能卖个好价钱。” “那可不行,不能砸了祖师爷的招牌。” “呵呵…” 苏念笑:“那也算是另一种的传承吧。” 谁让她年纪轻轻就有一家道观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