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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第一马屁精: 第47章 用真诚打动嘉靖

    裕王接过方案,翻开看了几眼,又递给了陈以勤:“陈先生,你也看看,帮本王参详参详。”
    陈以勤接过方案,逐字逐句地看了起来。
    他的阅读速度不快,每一条都要停下来想一想,像是在脑子里反覆推演其中的利弊。
    看到“斋戒期间,殿下每日手书祝祷文,遣人送往西苑呈陛下御览”这一条时。
    他抬眼看了陈寒一眼,目光里带著几分审视,却没有说话。
    看到“祭典前一日,殿下亲赴天坛,逐一查验祭器、礼器、乐舞,不假旁人之手”这一条时,他又看了陈寒一眼,依旧没有说话。
    看到“祭天祝文,恳请张居正张大人执笔,务求辞恳切,合於礼制”这一条时,他微微点了点头。
    看完最后一条,他把方案放回案上,看向陈寒,语气平静无波:“陈监事,你这方案,老夫看了。”
    “斋戒、亲验、祝文,三条都是正途,合乎祖制,也合乎情理。”
    “但老夫想问你一句,这方案里,哪一条,是旁人想不到的?”
    这话问得直接,却没有半分咄咄逼人的意思。
    不是高拱那种拍桌子瞪眼的质问,是老儒生考校学生的温和,带著“你再往深里想想”的提点。
    陈寒微微欠身,语气坦诚,没有半分遮掩:“回陈大人,卑职这方案里,没有一条是旁人想不到的。”
    陈以勤的眉梢微微一动。
    裕王的脸色也微微一变,握著铜手炉的手指紧了紧,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陈寒却不慌不忙,继续说道:“斋戒期间每日手书西苑,卑职能想到,严党必然也能想到。”
    “景王殿下那边,只怕现在已经开始安排人代写了。”
    “提前一日亲验祭器,卑职能想到,严党也能想到。”
    “景王殿下那边,必然也已经安排下去了。”
    “祝文请张大人执笔,张大人的文采朝野皆知。”
    “可严党那边,有严世蕃,有罗龙文,有的是笔桿子,写出来的祝文,只会比张大人的更合陛下的心意。”
    他抬起头,看著陈以勤,又看向裕王,语气平稳却字字有力:
    “卑职的方案,没有一条是旁人想不到的。”
    “因为冬祭这件事,最要紧的从来不是出奇制胜,是不出错。”
    “陛下要的,从来不是一场花里胡哨的祀典,是一个让他放心的儿子。”
    裕王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本王……本王自己的心意?”
    “是。”陈寒的目光落在裕王身上,语气郑重,“殿下,卑职斗胆问一句,您给陛下的每日手书,是打算让张大人代笔,还是殿下亲笔书写?”
    裕王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地看向陈以勤,眼里带著几分迟疑。
    陈以勤微微眯了眯眼,没有说话,等著陈寒继续说下去。
    “卑职建议,所有手书,包括给陛下的祝祷文,全由殿下亲笔书写。”陈寒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暖阁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裕王张了张嘴,脸上满是侷促,声音都低了几分:“本王……本王的字写得不好,怕……怕父皇看了笑话。”
    “殿下的字写得不好,陛下比谁都清楚。”陈寒的语气平和,却带著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可正因为陛下知道,殿下亲笔写的手书,才更显诚意。”
    “陛下在西苑看了三十多年的青词,天下最华丽的辞藻、最工整的书法,早就看腻了。”
    “殿下用自己笨拙的笔跡,写自己的心里话,哪怕写错了字,划掉重写,也比一百篇翰林院学士代笔的锦绣文章,更能戳中陛下的心。”
    “陛下要的,从来不是殿下的文采。”
    “是殿下的真心。是您这个儿子,实实在在的孝心。”
    裕王沉默了。
    他低著头,手指在手炉上反覆摩挲著,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在父皇面前露怯。
    字写得不好,话说不漂亮,仪態不够从容。
    所以他凡事都依赖身边的先生们,让先生们替他写、替他擬、替他斟酌每一句话,生怕出半分错。
    可现在,陈寒让他自己写。
    用他那一手自己都看不下去的字,写给那个他最怕的父皇看。
    “殿下,”陈以勤忽然开口了,“陈监事这话,老夫觉得,说得极是。”
    裕王猛地抬起头,看向陈以勤。
    陈以勤的目光在陈寒身上停了一瞬,带著几分认可。
    隨即转向裕王,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郑重:“殿下在王府九年,老夫忝为讲官,日日教殿下读书写字。”
    “殿下的字,確实不算顶尖。可殿下的心意,从来都是最真的。”
    “陛下是君,更是殿下的父亲。”
    “父子之间,不必句句都是锦绣文章。”
    “殿下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写。”
    “写错了字,划掉重写;说不清楚,就多说几遍。”
    “陛下看了,未必会夸殿下的字,但一定看得懂殿下的心意。”
    裕王听了,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好。本王自己写。”
    陈寒心里那块石头,终於落了一半。
    真诚,是他给裕王定的核心基调。
    严世蕃一定会让景王走迎合的路子,用道家的斋醮规制、用华丽的青词、用精心设计的仪程去討好嘉靖。
    那条路,他拼不过,也没必要拼。
    裕王最大的优势,恰恰是他的劣势。
    他笨拙,他拘谨,他不会表演。
    嘉靖在龙椅上坐了三十八年,什么完美的表演没见过?
    反而是裕王这种笨拙的、不加修饰的真诚,才能戳中他心里仅剩的那一点点父子温情。
    “还有一件事。”陈寒从袖中又取出一份摺子,双手呈上,“殿下,这是卑职擬的,斋戒期间每日手书的內容提要。”
    “殿下可以参考,但不必照抄。想说什么,全凭殿下自己的心意。”
    裕王接过摺子,翻开一看。
    上面不是完整的文章,是一条一条朴实无华的要点:
    第一日:稟告父皇,儿臣今日已开始斋戒,沐浴更衣,不茹荤腥,心中只念著冬至祭天的大事。
    父皇在西苑清修辛苦,儿臣不能替父皇分忧,只能以虔诚斋戒,为父皇祈福,祝父皇圣体安康,长生永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