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马屁精: 第51章 少女怀春!
秦若兰心里瞭然,脸上却半点笑意不露,反而认真地点了点头:
“三清观的事,我知道的確实不少。”
“妹妹想听什么,但凡我知道的,都跟你说。”
孙玥的身子又往前倾了倾,眼睛亮了起来:“什么都行!观里的布局、斋醮的仪程、青云道长的脾性、用斋住宿的规矩,只要你知道的,都跟我说说!”
秦若兰端起茶壶,又给她续了一杯热茶,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把里面的门道,一条条拆解开了说给她听。
“先说三清观的住持,道號青云,是皇上身边最得宠的道士之一。”
“此人修为深浅不好说,但心思极深,最懂明哲保身的道理,从来不轻易得罪朝堂上的任何一方。”
“卢靖妃娘娘那边,跟三清观往来多年,每年景王府送的香火钱,从来都是头一份,青云道长对靖妃娘娘的人,自然要客气三分。”
孙玥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不过,”秦若兰话锋一转,安抚道,“妹妹也不必担心。”
“青云道长能在皇上身边稳坐这么多年,靠的从来不是巴结哪一位娘娘,是从来不在明面上偏向任何一方。”
“卢靖妃也好,赵妃娘娘也罢,他面上都是一样的恭敬,绝不会在自己的观里,让哪位娘娘受了明面上的委屈。”
“真要是在他的观里出了岔子,他第一个脱不了干係。”
孙玥听了这话,皱起的眉头,才鬆了几分。
秦若兰继续往下说:“再说说三清观的布局,是前殿后寢的规制。”
“前面是三清正殿,供奉著三清神像,是斋醮法事的主场地。”
“后面是一片禪院,专供来打醮的贵人住宿。”
“禪院分东西两院,东院向阳,宽敞暖和,採光最好。”
“西院背阴,逼仄阴冷,冬日里尤其难熬。”
她顿了顿,凑近了些:“卢靖妃娘娘每次去三清观,住的都是东院的正房,这么多年从来没变过。”
孙玥的脸色又变了:“那赵妃娘娘和李妃娘娘,岂不是要住西院?”
“按宫里的规矩,位份高的住东院,位份低的住西院。”
“靖妃娘娘是正二品靖妃,赵妃娘娘是普通妃位,论位份確实差著一截,按规矩是该住西院。”
秦若兰说到这里,看了孙玥一眼,话锋又转了,“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经办差事的人要是会办事,总能找到两全其美的法子,既不逾制,又不让自家主子受委屈。”
孙玥立刻追问:“什么法子?若兰姐姐你快说说!”
“东院虽然宽敞,却也不是只有一间正房。”
“东院还有一间朝南的偏房,虽然不如正房敞亮,却也是向阳的。”
“日头从早照到晚,比西院强上百倍。”
“要是经办的人提前跟观里打了招呼,把那间偏房收拾出来给赵妃娘娘住,规制上挑不出半分错处,住著也不吃亏。”
“再不济,西院也有好房间。”
“西院最南边那间,紧挨著东院的院墙,一天能晒到大半天的太阳,比西院其他房间都暖和得多。”
“要是能提前定下来,总比临时被人塞到最阴冷的角落里,受三天的冻强。”
孙玥听得入了神,连连点头,眼里满是恍然大悟。
她从来没想过,一间道观里的住宿,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门道。
东院西院、正房偏房、朝南朝北。
这些看著不起眼的细节,真到了三天斋醮里,每一处都能让人舒坦,也每一处都能让人憋屈死。
“若兰姐姐,”孙玥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急切,“你说的这些,陈监事他……他一个外臣,进不了三清观的內院,怕是打听不到这些吧?”
秦若兰摇了摇头,语气坦然:“这些內院的私密规矩,都是我们这些常年跟道观打交道的商户,才摸得透的。”
“他一个外臣,又是第一次经办三清观的差事,大概率是摸不到这些细枝末节的。”
孙玥的手,瞬间就攥紧了手里的锦帕,脸上满是著急。
秦若兰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暗暗笑了笑,才不紧不慢地开口,给了她一颗定心丸:“孙妹妹別急,这事,我可以帮你。”
孙玥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星星:“若兰姐姐,真的?你真的愿意帮我?”
“妹妹都开口了,我哪有不帮的道理。”秦若兰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温和:
“再说了,宝香斋给三清观供了十几年的香烛,青云道长跟我爹有多年的交情,逢年过节的人情往来从来没断过。”
“我去一趟三清观,跟青云道长聊几句。”
“別的不敢说,赵妃娘娘住哪间房、用斋坐哪个位置、日常起居有什么要留意的。”
“这些事,我都能帮你打听清楚,甚至提前帮你打点妥当。”
孙玥的脸上瞬间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一把握住秦若兰的手,激动得眼眶都微微泛红了:“若兰姐姐,太谢谢你了!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其实这些事都是陈寒的事。
“谢什么,咱们姐妹一场,这点小事,不算什么。”秦若兰笑著安抚她,看著她这副全然不设防的样子,心里软了软,又笑著补了一句:
“不过妹妹,我帮你打听清楚了、打点好了,你可得自己去跟陈监事说。”
“不然你费了这么大的心思,他都不知道是谁在背后帮了他,岂不是白忙活了?”
“妹妹你说,对不对?”
这话一出,孙玥的脸瞬间就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子,连脖子都泛起了一层粉。
她手里的帕子都快被绞成了麻花,低著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眼里却满是藏不住的慌乱和羞赧。
过了好半天,她才抬起头,红著脸,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嗯,我知道了,若兰姐姐。”
秦若兰看著她这副少女怀春的娇憨样子,忍不住笑了,也没再打趣她,只转了话头:
“你放心,我明天一早就去三清观,打听到了什么,第一时间就让人给你送信。”
“保管赶在陈监事动手之前,把所有门道都摸得清清楚楚。”
孙玥连连点头,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又坐了一会儿,说了几句閒话,孙玥就起身告辞了。
走到雅间门口,她又回过头,对著秦若兰深深鞠了一躬:“若兰姐姐,这次真的太麻烦你了。这份情,我记在心里了。”
“跟姐姐还客气什么。”秦若兰笑著把她送了出去,看著她上了马车,才转身回了后院。
她在雅间的椅子上坐下来,端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十六岁的姑娘,情竇初开,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帮过她的男人,连自己做了好事要不要留名,都要羞红了脸。
不是动了心,又是什么?
秦若兰放下茶杯,拿起笔,在帐册的空白页上,工工整整写了几行字:
三清观。青云道长。东院偏房。斋堂左位。起居细节。
写完了,她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指尖轻轻敲著桌面。
这个陈寒,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从八品的小官,入职不到四个月,就能让光禄寺寺丞的千金,心甘情愿替他跑前跑后、费心打点;
能让裕王另眼相看,能让皇上记住名字。
她得见见这个人。
不是为了別的。
生意场上,多认识一个有本事、有前程的人,就多一条路。
宝香斋做的是皇家祭祀的买卖,光禄寺是最大的主顾。
陈寒是光禄寺正在崛起的新贵,又得了裕王的青眼,將来的前程不可限量。
这样的人,早认识,总比晚认识好。
至於孙玥对陈寒的那点少女心事,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却绝不会点破。
有些事,说破了就没意思了。
就让它自己慢慢长,最后长成什么样,都是各人的命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