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马屁精: 第50章 女孩的脸红说明了一切
“换什么衣裳?”秦茂才一愣,“你这身就挺好,乾乾净净的。”
秦若兰没理他,径直回了自己的闺房。
再出来的时候,身上藕荷色的褙子,已经换成了月白色的。
跟孙玥上次在法源寺穿的那件,顏色相近却不撞款。
头上的梅花银簪换成了素白玉簪,耳坠也换成了更素净的银丁香,浑身上下,没有一件首饰能压过孙玥的风头。
她在铜镜前照了照,確认从头到脚都妥帖得体,没有半分喧宾夺主的地方,才迈步往外走。
这是她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四年,悟透的规矩。
跟官家小姐打交道,不能穿得比人家好,不能戴得比人家贵,更不能处处压人家一头。
人家是官,你是商,你处处抢了人家的风头,人家的面子往哪里搁?
面子没了,交情就淡了;
交情淡了,生意也就黄了。
这些道理,她十四岁跟著父亲跑第一趟生意的时候,就刻进了骨子里。
未时刚过,孙玥的青帷马车,就稳稳停在了宝香斋门口。
秦若兰亲自迎到了铺子门口,笑著上前挽住了孙玥的手:“孙妹妹,好久不见。“
”上次诗会一別,都快两个月了,可算把你盼来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孙玥也笑著回握住她的手,语气轻快:“若兰姐姐,你这气色,比上次见著还好。“
”我听我爹说,你们家新到了一批南洋檀香,特意过来看看。”
秦若兰引著她,往后院的雅间走。
宝香斋的雅间,是专门用来接待达官贵人家眷的,不大,却布置得雅致清幽。
靠窗摆著一张花梨木长案,案上供著一只定窑白瓷香炉。
炉里燃著一星沉水香,青烟裊裊,满室幽香。
墙上掛著一幅文徵明的山水真跡。
是秦茂才花了大价钱,从苏州淘来的镇店之宝。
翠儿跟著孙玥进了雅间,秦若兰立刻让铺子里的丫鬟,端上了上好的雨前龙井。
还有隔壁糕点铺刚送来的桂花糕、豌豆黄,都是京里贵女们最爱吃的口味。
孙玥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
目光在雅间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幅文徵明的山水上,看了几眼,没说什么。
秦若兰也不急,就陪著她慢慢喝茶,说些京城的新鲜閒话。
从天气说到新出的衣料花样,从首饰说到京里新开的那家苏杭绸缎庄,不催不问,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她太懂了。
官家小姐来找你,从来不会一上来就说正事。
总要先绕几个弯子,等气氛鬆快了,再把真正的来意说出来。
你要是急著问“妹妹今天来有什么事”,反倒显得你沉不住气,不懂人情世故。
果然,閒话说了小半个时辰,孙玥终於放下了茶杯,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
“若兰姐姐,”她的语气比方才轻了几分,带著点小心翼翼,“我今天来,其实还有件事,想问问你。”
秦若兰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孙妹妹儘管说,只要我知道的,定然知无不言。”
“你们家……是不是常年给三清观供斋醮用的香烛供品?”
秦若兰心里微微一动,面上却不露半分声色,点了点头:
“是。三清观大大小小的斋醮,香蜡纸钱、素斋供品,一向都是宝香斋专供的。怎么了?”
孙玥犹豫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绞著手里的锦帕,斟酌著措辞:“我听说……五日之后,三清观有一场大內的斋醮。”
“卢靖妃娘娘带著景王妃,还有赵妃娘娘带著裕王侧妃,都要去观里祈福三日。”
“这事我也听说了。”秦若兰点了点头,拿起茶壶,给孙玥的茶杯里续满了热茶:
“宫里的尚食局和司设监,已经派人来打过招呼了,香烛供品的规格比往常高了一等,数量也翻了一倍。”
“我爹这两天,正亲自盯著备货呢。”
孙玥接过茶杯,手指在杯沿上一圈一圈地转著。
沉默了片刻,她才抬起头,小声问:“那……这次经办这场斋醮处理庶务的,你知道是谁吗?”
秦若兰的目光,几不可察地闪了一下。
宫里来人打招呼的时候,专门提了一句。
说这次光禄寺派了个监事,全权负责这场斋醮的物料、庶务,姓陈。
光禄寺的监事,姓陈。
她脑子里瞬间就跳出了一个人。
上次法源寺的诗会,孙玥在满京城的贵女面前,出尽了风头。
事后京里的贵女圈子都传遍了,说孙家小姐身边跟著个光禄寺的陈监事,办事周到得滴水不漏。
鞋套、手炉、暖炉、换的衣裳,桩桩件件都想到了前头。
硬是让原本要当眾出丑的孙玥,体体面面地贏了全场。
当时她就在心里记了一笔:光禄寺有个姓陈的监事,是个心思通透、手段利落的能人。
后来她又特意让人打听了,这人叫陈寒,从八品监事,举人出身,入职光禄寺还不到四个月。
之前裕王府冬至祭品逾制那件震动朝野的事,就是他一手拆解开的。
不仅没让裕王落半点不是,还得了皇上亲口下的奖諭。
裕王更是专门设宴款待,连徐阶、高拱、张居正三位朝堂大佬,都在席上见了他。
一个从八品的小官,入职不到四个月,就能让皇上记住名字,让裕王倚重。
让徐高张三位同时青眼相加,这绝不是一般的能人。
现在孙玥拐弯抹角来问经办这场斋醮的人,问的,必然就是这个陈寒。
秦若兰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脑子里飞速地转著。
孙玥对这个陈寒,上心了。
倒也未必是情根深种,孙玥才十六岁,正是情竇初开的年纪,自己未必分得清这份心意到底是什么。
她只是在上次最窘迫、最无助的时候,被陈寒稳稳地託了一把。
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踏实,什么叫不用担惊受怕。
这份感激和依赖,早已悄悄变了味,只是她自己还没察觉而已。
可这份“想帮他”的衝动,分明就是一个姑娘家,对男子动心的开端。
秦若兰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了四年,见过的人比孙玥吃过的米都多。
男人看女人的眼神,女人看男人的心思,她一眼就能看得明明白白。
“经办这场斋醮庶务的,”秦若兰放下茶杯,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一件家常小事,“是不是上次法源寺,帮妹妹你办差的那位陈监事?”
孙玥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红得很淡,耳根子先泛起一层粉,连带著脸颊都染了点緋色,转瞬又想压下去,却压不住眼里的慌乱。
“是他。”她点了点头,语气儘量装得平淡,“他接了这档子差事,我爹说这事挺要紧的,里面门道多。”
“我就是想问问,你们家常年给三清观供东西,观里的事,你知道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