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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催了,这就替你自由: 第64章 前列腺剎车

    缆车站点建在半山腰上,海拔三千三百五十六米,是进入冰川公园的唯一通道。
    陈澄跟著人流走进站点,透过玻璃幕墙,终於能近距离地看到雪山的全貌了。
    主峰扇子陡像一把利刃直插云霄,山腰处的冰川从峰顶倾泻而下,在陡峭的岩壁上切割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那是千万年冰雪运动的痕跡,像大地的皱纹记录著玉龙雪山的歷史。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南方人,陈澄这辈子没见过真正的大雪覆盖在山上的样子。
    甬城的冬天偶尔也会飘几片雪花,但落地即化。
    別说“银装素裹”了,连积雪都做不到。
    缆车是八人座的封闭式车厢,四面都是厚厚的防爆玻璃,车顶和车底有通风口,用来平衡內外气压。
    车厢缓缓上升的时候,脚下的山体在玻璃下方缓缓后退,积雪越来越厚,植被越来越稀疏。
    同车厢的几个游客不敢往下看,缩在座位上一动不动,手紧紧地抓著扶手。
    陈澄倒是无所谓,他站在车厢靠边的位置,透过玻璃不停地按著快门。
    脚下的山体已经完全被白雪覆盖,远处的云海在脚下翻涌,把所有的山峦都淹没在云端之下。
    车厢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冷风裹挟著细碎的冰晶扑面而来。
    站点的不远处的广场上立著一块石碑,下面刻著“玉龙雪山”几个字,上面用蓝色字体篆刻著海拔高度:四千六百八十。
    陈澄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的身体慢慢適应这种缺氧的状態,然后沿著栈道往滑雪场的方向走。
    滑雪场在冰川公园的一侧,从缆车站走过去的时候,远远就能看到雪道在阳光下泛著白光,表面平整得像一面镜子。
    滑道上零零散散地分布著几个小黑点,那是正在滑雪的游客,从山顶俯衝而下,在雪地上画出一道道流畅的弧线。
    陈澄在雪具大厅门口停下脚步,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掛满了各色的滑雪服和滑雪板。
    他推门进去,一股暖风迎面扑来,大厅里暖气开得很足,与外面的冰天雪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前台坐著一个年轻姑娘,听到脚步声抬起头,露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
    “您好,租装备还是请教练?”
    “租装备。”陈澄走到柜檯前,目光扫过墙上掛著的价目表,“滑雪服、雪鞋、雪板、头盔、护具,全套都租。”
    “单板还是双板?”
    “单板。”
    单板滑雪和双板滑雪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运动。
    双板上手快,初学者练一天就能在初级道上晃晃悠悠地滑下来,但进阶难,想滑得好需要大量的练习。
    单板上手慢,初学者头几天基本都在摔跤,但一旦掌握了基础技巧,进阶的空间比双板大得多。
    陈澄以前跟江澈去过一次甬城的商量岗滑雪场,那次之后他就对单板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虽然摔得很惨,但那种整个身体协调发力控制方向和速度的感觉,比双板那种“两根棍子戳来戳去”的姿势帅了不知道多少倍。
    当然,那次体验给他留下的最大印象就是摔。
    就算是身上捆满了从雪具店租来的防摔乌龟玩偶,回到家脱掉衣服一看,身上还是一块青一块紫。
    更让他记忆深刻的是,那天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穿著全套的专业装备,从高级道上衝下来的时候想做一个跳跃动作。
    他的速度很快,用了旁边的跳台,身体在空中翻转了一圈,像是经常练习这个动作的老手。
    但落地的时候出了偏差,重心没压住,身体后仰,雪板先著地然后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雪面上。
    那声闷响陈澄隔著十几米都能听到,紧接著就是男人撕心裂肺的惨叫。
    工作人员和几个教练跑过去的时候,男人的小腿已经弯成了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很快就被救护车拉走了。
    更换好装备后,陈澄花了二百积分,將单板滑雪从lv2升级成了lv3,单纯只是觉得滑雪这个项目的风险太大了。
    职业级的技术水平,虽然不能保证百分之百不受伤,但至少能让他知道什么动作能做,什么坡度能滑。
    每一条雪道的坡度、宽度、雪质、障碍物,他都能在滑下去之前做出准確的判断,提前规划好路线和速度。
    雪场建在海拔四千五百多米的山脊上,雪道沿著山体向两侧延伸,几条不同难度的雪道用不同顏色的旗帜標註出来。
    绿色是初级道,蓝色是中级道,黑色是高级道。
    陈澄的目光在那条黑线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目光,扛著雪板朝中级道的方向走去。
    也不是不敢滑,而是他想先亲身体会一下这里的雪质和地形,让肌肉记忆適应这片全新的雪场。
    中级道的起点在山脊的一个缓坡上,从这里往下看,整条雪道沿著山体蜿蜒向下,两侧是陡峭的岩壁和裸露的冰川。
    雪道的宽度大约二十米,坡度在十五到二十度之间,对陈澄来说不算难,但足以让他感受到速度带来的快感。
    陈澄缓缓移动到雪道边缘,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雪质。
    雪况良好,压实的人工雪覆盖在天然雪之上,表面平整没有明显的冰面和坑洼。
    他调整了一下护目镜,身体微微前倾,重心压在左脚的前脚掌上,右脚从雪地上抬起,轻轻踩在雪板的后脚固定器旁边。
    这是单板滑雪的起步姿势。
    重心在中间,前脚控制方向,后脚控制速度,整个身体像一根弹簧,隨时准备释放。
    陈澄隨著雪板的起伏微微调整重心,膝盖弯曲,身体前倾,雪板开始滑动。
    速度越来越快。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著冰晶的冷空气打在脸上,护目镜的边缘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脚踝微调雪板的角度控制方向,膝盖的弯曲程度决定速度的快慢,核心肌群的收紧和放鬆影响身体的稳定性。
    他採用流畅的“s”形滑行,身体从一侧倾斜到另一侧,在雪道上画出一道道工整的弧线,雪沫在板尾飞溅。
    中级道上的人不多,大部分都和陈澄一样在练习c-turn和s-turn。
    滑到中段的时候,陈澄的余光捕捉到了前方的一个身影。
    一个穿著萤光黄色滑雪服的男人,正在陈澄前方大约五十米的位置滑行。
    他的姿態不太稳定,身体的重心忽前忽后,板刃切换的时候有明显的迟滯,每一个转弯都像是在和雪板搏斗。
    陈澄放慢了速度,跟他保持安全距离。
    在这种雪道上,最怕的不是自己摔倒,而是跟別人撞在一起。
    果不其然,那个人在做一个后刃转弯的时候出了岔子。
    他的重心压得太靠后,板尾开始打滑,整个人的姿態瞬间失控。
    身体在空中扭了一下,然后以一个极其彆扭的姿势摔在了雪面上。
    整个人贴著雪面一路往下滑,陈澄看著这一幕,嘴角抽了一下,他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个想法:
    “不知道他会不会前列腺剎车。”
    好在那个男人滑了不到二十米就停下来了。
    他躺在雪地上,四肢摊开,大口大口地喘气,看起来没有受什么伤。
    陈澄从他旁边滑过去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那人的护目镜都歪了,眼神有点空空的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事吧?”陈澄停下来。
    那人躺在地上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摔蒙了。”
    陈澄伸出一只手,把他从雪地上拉了起来。
    那人拍了拍身上的雪,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啊,我刚才转弯的时候压太靠后了,直接打滑......”
    “板刃没卡住。”陈澄帮他捡起掉在地上的雪镜,“下次重心压前脚一点,后刃转弯的时候膝盖往外顶,板刃就能卡进去了。”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表情有些意外:“兄弟你是教练吗?感觉你说的好专业啊。”
    “不是,就是自己也经常滑。”陈澄笑了笑,没有多说,调整了一下方向,继续往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