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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陆1867:开局继承兵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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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陆1867:开局继承兵工厂: 第五十四章 亨利议员

    欧陆1867:开局继承兵工厂 作者:佚名
    第五十四章 亨利议员
    十月的伦敦,是油墨与报童的天下。
    街上突然多了许多纸,每根灯柱上都糊著保守党和自由党的传单,像两群正在打架的鸚鵡。
    而马路的两侧站满了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报童,他们嗓门比平时高了八度,举著號外在街口喊:
    “自由党今晚在克莱尔市场集会!格莱斯顿亲临!座位有限!”
    “保守党捍卫英国尊严!不要让爱尔兰人抢走你们的饭碗!”
    理察站在工厂二楼的窗前,看著楼下街道上两个举著不同顏色传单的男人互相骂了一句什么,然后各自被同伴拉走了。
    大选终於开始了,他已经等了太久。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理察回到椅子上坐下,翻开一本帐簿,假装在算帐。
    一位工人探进半个身子,紧张地说:“少爷,有位亨利先生在外面,说是选区的……议员,想见您。”
    理察把帐簿合上,赶紧涂上一脸的惊讶:“快请进来!”
    亨利议员走进来的时候,理察便觉得这个人太適合做政客了,他五十岁上下,穿著深蓝的外套,领带上別著一枚蓝宝石领针。
    而他脸上的笑容和自己曾在电视上看到的一模一样,亲切而不越界,像是和自己多年未见,叫不上名字的旧友。
    “布莱恩先生,久仰,”亨利诚恳地说道,“冒昧来访,希望没有打扰您的工作。”
    “哪里哪里,议员先生请坐。”理察侧身把他引到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自己绕回桌子后面坐下。
    他拔开瓶塞,替亨利议员倒了一杯威士忌。
    “布莱恩先生,对您的工厂我早有耳闻,”亨利把手放在杯子上,“理察体系毫无疑问是工业的未来,我在下院提起过,英国需要更多像您这样的实业家,而不是那些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的贵族。”
    理察客套地笑笑:“亨利议员过奖了,不过您得小心些,我的办公室隔音不算太好。”
    “我说的是真话,没什么可怕的,”他的语气隨意了些,“但最近我听说了您对爱尔兰移民的帮助,尤其是工人,让我颇为感动……”
    理察点点头:“当然,工人是我们国家的支柱,对他们的帮助不应当区分民族。”
    “您说得对,”亨利的眼睛亮了一下,“但有些老板不会这么想,他们会觉得爱尔兰人抢了英国人的饭碗,他们是帝国的负担,而您完全不一样。”
    理察喝了一口酒,他知道亨利在铺垫,先夸他的工厂和新闻,然后就该拋出真正的议题了。
    果然,亨利靠在椅背,双手叠在膝盖上,更为正式地向他发问:“布莱恩先生,您对即將到来的大选,有什么看法?”
    这个问题不是隨便问的,这是试探他的立场,还有他口袋里的钱愿意流向哪个方向。
    “亨利先生,我对政治了解不多,您得更具体些。”理察故作疑惑地说。
    “当然,”亨利说,“比如,您对执政党的军事改革怎么看?对爱尔兰问题採取的那些……强硬措施,您觉得有效吗?”
    理察知道,这是自由党攻击保守党的两个主要方向。
    保守党对军事改革態度曖昧,对爱尔兰问题倾向於镇压而非改革,而自由党的格莱斯顿,立场恰恰相反。
    “我实话和您说,”理察慢慢地说,“前几天我刚见过卡维尔子爵和剑桥公爵,他们对改革非常有信心。公爵知道英国陆军不可能永远靠滑铁卢的荣光活著。”
    亨利点了点头,实际上理察每说一句话他都会点头,像是车上的公仔。
    “至於爱尔兰问题,”理察的语气谨慎起来,“恐怕那是英国的一个污点,几百年了,我们一直在用什一税和警察来对付爱尔兰人,但问题解决了吗?没有。爱尔兰人还是爱尔兰人。”
    理察看著亨利说:“只有解决爱尔兰国內的宗教和土地问题,才能从根本上解决尖锐的民族矛盾。”
    亨利沉默了两秒,理察听到他的嗓子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嗯”。
    “布莱恩先生,”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您说的每一个字,都与格莱斯顿先生不谋而合。”
    理察假装愣了一下:“是吗?”
    “几乎一模一样,”亨利把双手撑在桌上,“布莱恩先生,我跟您说实话吧,我今天来,不只是为了拜访。我是代表自由党,来寻求您的支持。”
    “格莱斯顿先生正在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兰开夏郡巡迴演讲,从利物浦到曼彻斯特,再到威根,每一场都需要场地、印刷、宣传、组织,这些都需要钱。”
    他的眼神里忽然闪过一丝为难,理察知道他是故意的。
    “但您不用担心,我很明白您目前的处境……您的名字不会出现在任何文件上,我们不需要您公开站台,或是报纸上说话,只需要您在幕后帮一把,但我们一定会记住您。”
    理察靠在椅背上,用手摩挲著下巴,大约十秒。
    他穷尽了毕生的演技来表演思考,他不能显得太爽快,太爽快会让人起疑。
    “您需要多少?”他终於开口。
    亨利咧开嘴:“您能支持多少,我们都感激不尽。”
    理察低下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匯票纸,拿起笔。
    他悬著的手在纸上停了一下,然后落下去,写下一串数字。
    三。千。镑。
    他把匯票推过去。
    亨利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眼睛瞪得比刚才大了两圈:“布莱恩先生,这……三千镑?”
    “不够吗?”理察问。
    “够,太够了。”亨利的声音有些发飘,“这足够支持我们在北方多个城市的巡迴演讲了。”
    理察忽然说:“亨利先生,我是个商人,商人投资,就要讲回报。我只有一个要求。”
    “您说。”
    “如果格莱斯顿先生入主唐寧街,我希望他记得是英国本土的实业家,在別人都不看好他的时候,站在了他身后。”理察说,“我希望工厂的订单要稳,工厂的规模要扩。”
    亨利盯著他看了两秒,仿佛鬆了口气般笑道:
    “布莱恩先生,您是一个真正的实业家。”他站起来,伸出手,“有眼光,有远见,格莱斯顿先生需要更多像您这样的人。”
    理察站起来,握住他的手:“很高兴我们能达成共识。”
    亨利鬆开手,把匯票小心地折好,塞进內袋,拍了拍,確认它不会掉出来。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转过身:“布莱恩先生,等格莱斯顿先生贏了,您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
    理察摇摇头:“我做决定从不后悔。”
    亨利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被楼下车间里蒸汽机的轰鸣声淹没了。
    理察鬆了松肩膀,靠在窗框上。
    三千镑。大部分是普鲁士的钱,埃莉诺通过自己瑞士帐户转过来的竞选资金,他只是在上面签了个名字,加了自己的一部分,让它看起来更像一个英国商人的投资。
    不是自己的钱,花著就是不心疼。
    格莱斯顿会贏这次大选,这是必定的事实,他只是在已经写好的剧本上,签了一个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