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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陆1867:开局继承兵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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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陆1867:开局继承兵工厂: 第五十五章 死尸高悬

    欧陆1867:开局继承兵工厂 作者:佚名
    第五十五章 死尸高悬
    第二天一早,理察走进车间的时候,蒸汽机还没点火,只有几个早到的工人在清理工具机上的铁屑。
    他穿过一排排机器,在角落的工位旁停下了脚步。
    肖恩回来了,他站在那里,一只手撑著工作檯,另一只手在检查一把刚装好的枪机。
    他的脸上还贴著纱布,伤口正在慢慢癒合,淤青也还没完全散去,但他的手指依旧灵活,动作还是那么流畅。
    “少爷。”肖恩抬起头,也许是牵动了脸上的伤,他微微皱了皱眉。
    理察走过去,看了看肖恩的手,指节上的痂已经掉了,露出下面粉红色的新皮,但手握东西的时候稳得像一把钳子。
    “你的手没问题了?”理察问。
    “没问题,”肖恩握了握拳,“大夫说再养一个星期就能拆夹板,我觉得不用,现在已经能使上劲了。”
    “大夫说一个星期,你就等一个星期,”理察嘆了口气,“別落下什么病根,你妹妹该哭了。”
    肖恩垂下了头,手指扣著枪机的间隙。
    “少爷,谢谢您,”他的声音有些哑,“您让人送去的牛奶和鸡蛋,凯萨琳每天都记著。还有那个鸦片酊,如果不是您,我许就真上癮了。要是没有您,我不知道还能不能站在这里。”
    理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站在这里,是因为你自己扛过来了,我不过是帮了点忙。”
    肖恩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再说下去就矫情了,於是像往常一样继续著工作。
    理察转身朝办公室走去,他推开门,在椅子上坐下来,从抽屉里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
    芬巴给他的帐本,格林伍德工厂的工资记录和工时表。
    他已经把复印件分装好了,分別寄给了各路报纸,还附上了一封匿名信,標题是“格林伍德工厂的爱尔兰劳工惨境——一个內部人的证词”。
    明天或者后天,这些报纸就会把它印出来。到时候,格林伍德將要面对整个伦敦的舆论。
    至於塞拉给他的私帐,格林伍德贿赂政府官员的记录,他看了整整一个晚上,大部分名字他都查过了。
    这本帐有些年头了,那些人不是调任到伦敦之外,就是已经升迁到了他难见面的位置。
    挑来选去,只有一个名字,还在伦敦,还在原来的岗位上,做著和几年前一样的事。
    班杰明·布伦德尔,伦敦港的海关官员。
    官不大,但在1868年的海关体系里,这已经是他能升到的最高位置了,除非他有天大的背景,或者能搭上某位大臣的线。
    可他没有背景,也没攒下什么钱,所以他还在那里,日復一日地审核进口报关单,在“同意”和“拒绝”之间盖章。
    格林伍德从国外进口的钢材和铜材,每一批只要经过他的手,就过得飞快。
    理察把那张纸折好塞进口袋,拿起外套,准备去见见他,也许能用得上埃利诺的小伎俩,逼他作个证。
    “少爷,您去哪?”肖恩在门口问。
    “出去一趟,”理察的扣子还没系完,人已经走到了楼梯口,“要是太累了就歇一会,没关係的。”
    肖恩点了点头。
    理察搭上一辆马车,去往东区的一片住宅区。
    这里的房子很周正,就是一排排整齐的砖房,每家门前有一小块花园,花园里有冬青或者月季,偶尔有一棵瘦小的苹果树。
    理察按著纸条上的门牌號一路找过去,在倒数第二栋房子前停下来。
    花园里的草全枯了,月季的枝条刺向天空,门前的台阶上积了一层薄灰,没有脚印,没有鞋印,证明很久没有人进出过。
    理察走上台阶,敲了敲门。
    没有人应答。
    他又敲了三下,比刚才用力了些。
    还是没有人。
    理察心里一沉,他后退两步,抬头看二楼的窗户。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看不见里面。他绕到房子侧面,透过厨房的窗户往里看了一眼。
    灶台边扣著锅,水槽里没有碗,桌面上乾乾净净,连一块抹布都没有。
    太整洁了,整洁得不像一个男人的家,理察早了解到他和妻子已经离了婚,家里是没有人帮他收拾的。
    理察回到正门,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脚踹开了门。
    砰!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屋子里很冷,没有人生火,但壁炉里有冷却的煤灰。
    他走上二楼,走向最里面的那间书房。
    门关著没锁,门缝下面透出一股甜腐的气味,理察立刻警惕了起来。
    这个味道他在盖伊医院闻到过,那时混著消毒水,他还不至於吐出来,但现在……
    理察推开门。
    班杰明·布伦德尔就吊在窗帘杆上,书桌前的椅子被踢倒在地。
    铜製的窗帘杆被他的体重压得微微弯曲,绳子从杆上绕过,在脖子上缠了两圈,打了死结。
    他的身体已经不再晃动了,只是静止地悬在那里,而他的脸……理察只看了一眼,就把目光移开了。
    那一瞬间他看见的东西,足以让他在接下来的每一个失眠的夜晚反覆回味。
    他黑紫色的脸像一块被醃坏了的猪肝,嘴唇翻开著,露出里面发黑的牙齦。
    到处都是苍蝇。
    它们在他的脸上爬,在理察面前飞舞,一点都不怕人,甚至是理察推门时带起的那阵风。
    理察的胃猛地翻涌起来,他转身弯下腰,把今天早上吃的麵包和咖啡全吐在了走廊的地板上。
    “操!”他的眼泪被呛了出来,但他没有停,直到什么都吐不出来了,只剩下乾呕。
    早知道有这一出,他早上就不吃那么饱了。
    他用袖子擦了擦嘴,撑著墙转过头,强迫自己又看了一眼书房。
    窗帘是拉上的,屋子里很暗,只有从门缝里透进来的光照亮了书桌上那几排整齐的文件。
    可桌上没有遗书,只有一摞摞码好的报关单和一只合上的墨水瓶。
    一切都整齐有序,像是主人只去放个水,然后就会回来继续工作。
    理察退出书房,走下楼梯,他的手在发抖,格林伍德的贿赂名单上,他唯一能找到的证人死了,而且好几天都没有人发现。
    但他不能报警。
    一个受贿的海关官员上吊自杀,苏格兰场只会做点笔录,会写一份报告,然后彻底石沉大海。
    他需要一个人帮自己。
    理察走出房子,站在台阶上。
    他知道有人一直在跟踪他,而且很可能不止一个,但他现在只需要一个。
    “出来!”理察说。
    没有人应答,只有风吹过枯死的月季枝条,发出细碎的声响。
    “我知道你在,”理察提高了音量,“出来,我需要你的帮忙!”
    世界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听到背后的落叶被踩碎。
    “你知不知道入室盗窃可是重罪。”
    一个人从身后的树篱走出来,深灰色的大衣,双手插在口袋里。他没有戴帽子,头髮在午后的光线里泛著灰白色的光,鼻子高高的挺著。
    鼻子先生。
    理察不知道这个人的名字或是他的职位,但实话实话说,他更希望出来的人是汉斯。